本狐仙才不要祸乱天下!⊙全书完
摘要
本书《本狐仙才不要祸乱天下!》讲述了一个名为于沐燃的少年,在18岁时因不治之症去世,灵魂意外转世,投胎到一个名叫小哑巴的孤儿身上。小哑巴是一个因为生病而无人照顾的孩子,生活贫困,从小跟随一个老乞丐乞讨为生。老乞丐死后,独自生活的小哑巴生病无人问津,最终来到一个神秘的异世界。书中描述于沐燃作为小哑巴的灵魂如何在新生活中挣扎,试图改变小哑巴悲惨的命运。于沐燃在这个新世界探寻自我的过程,以及如何面对周围人的善与恶,感受到人心的复杂。书中展示了小镇的人们性情的多变,令人深思。书中的重要人物包括:小哑巴、张家大小姐(一个心地善良的富家女)、老乞丐及小镇中的市井之徒们。
其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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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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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2-05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未知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变身嫁人, 异世界, 复生, 孤儿, 自我探索, 悲剧, 人性, 善恶, 命运转折, 奇幻, 设定背景, 灵魂转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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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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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完在酌情阅读本书:
本书类型属『变身嫁人』,指『男主角性转变成女性,然后嫁给男性。』
不喜变嫁类型者勿入,请自觉删除下载的文本,谢谢。
不要因为看到不喜欢的类型就来私聊喷人找存在感!
人各有所好,这种行为只会显得个人素质低下和自私,请积点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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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小说书名:本狐仙才不要祸乱天下
签约状态:VIP
书籍序号:237853
作者标签:异世界丨现实丨嫁人丨变身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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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投胎是个技术活,投的好,一世荣华,财色名利从一出生便已拥有。
投的不好,说不定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没尝过世间的酸甜苦辣就要英年早逝。
女孩子裙子下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真好奇啊,好想穿穿看啊,如果神能听见我最后这单纯的心愿,还请让我圆梦。
这是名为于沐燃的少年死前最后的遗憾。
他才18岁,却得了不治之症。
在被医生宣告死亡时,围在身边的家人伤心的哭着,于沐燃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分离,慢慢向着天空飘去。
伸手想要触碰家人安慰,但却飘得越来越高,那灯红酒绿的城市越来越小,距也越加遥远,伸手不可及。
似乎没什么可留恋,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于沐燃无关。
于沐燃向着地球反方向飘动着,速度变得更快,蔚蓝的地球映入眼帘。
未过多久,地球渐渐变成了一颗遥远的星星,伸手想要抓住地球,后知后觉的发现心中有许多未曾完成的遗憾而心有不甘。灵魂最后将飘到哪里,归宿又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于沐燃转头望去,身后是一颗巨大无比的星球。
灵魂正是受到这颗星球的牵引,到了这里才逐渐减慢了飘动速度。
这片广阔世界不似地球那般灯光闪烁,大片陆地被黑夜笼罩。
但被光亮照射的地方,却能隐约看到这片大陆的一边绿意盎然,山峦叠嶂,连绵不绝。到处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于沐燃猜测这颗星球似乎还处于星球最原始阶段,肉眼看去,空中飞着几只小小的影子。但于沐燃却知道,现在的位置都可以看见的生物,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庞然巨物。
或许对于这颗庞大的星球来说,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变成了可能,毕竟就连自己的魂魄都被吸了过来。
这个星球的陆地究竟有多巨大?还没有接近就仿佛置身其中,阳光难以照射其表面的三分之一,黑夜的时间大概是白天的三倍长短。
无法观赏到全部样貌,却已沉浸在的震撼中,魂魄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一座古朴小镇中。
下意识睁开眼,剧烈的深呼吸,被随之而来的刺鼻臭味熏的咳嗽。
从口中发出的稚嫩咳嗽声使于沐燃一愣,转世投胎了吗?或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霸占了小男孩的身体?
环顾四周,这简陋的小木屋中除了一张木床,一件破烂被褥,一块当作桌子用的圆木桩,再无它物。
而木桩上有一张粗糙的薄木片,木片上用黑墨印着些许字迹。
于沐燃似乎能看懂这些奇形怪状字迹。
纸张上的意思大概是:
“好冷...脸好热...想要活下去...小哑巴要死了...爸爸妈妈你们在哪?谁来救救我...”
虚弱的字迹中透着深深的无助感。
哑巴么?于沐燃有些急切的张嘴发了个音节试了试,能发出声音,心中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重生,变成一个小哑巴可就尴尬了。
看到这段字迹后,木染脑海中多了许多记忆片段,都是来自小哑巴的记忆。
这个小哑巴是病死的。
因为他是孤儿的原因,生病了也就无人照看,镇中的人都不知道他已经病死了。
将他从小拉扯大的老乞丐前年就死了,老乞丐捡到小哑巴时,见这个孩子不哭不闹,怎么鼓捣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便称呼他为小哑巴。
老乞丐并不承认是因为不识字,起不出什么好名字来,只说这名字好养。
但到底一个哑巴好不好养只有老乞丐才深有体会,不管是饿了还是撒尿拉便便都不能发出声响,几次坚持不住想要将他丢弃,却终究还是不忍心。
后来小镇上就有了老乞丐抱着小哑巴乞讨这一组合,镇上居民看他们可怜,倒也没有太过吝啬。
老乞丐生活得到一些改善,这才将小哑巴拉扯大。
前年老乞丐死后,两人乞讨来的钱,全被小哑巴用来操办老乞丐的后事,小哑巴非常舍得,似乎将老乞丐当成了最亲的人,操办后事倒也有模有样,小乞丐不想让这个人前卑微的老乞丐死后也不如别人。
镇中人也不得不感叹,不妄老乞丐费心费力养活了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小哑巴。
小哑巴后来乞讨到足够的钱买了一把小斧子,平日靠砍柴为生,安分守己。
小镇上一些心地善良之人的同情他,哪怕是砍的柴不够细致,不够份量也不会不买,只是最多数落他几句。
只是没有人关心他是否得病,小哑巴病发后,也只是觉着几天未见小哑巴往镇里送柴卖,仅仅如此而已。
于沐燃心中有些触动,穷人生不起病这个理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自己何尝不是因病逝世,或许与这小哑巴是同时病死,发生了某种奇怪的事情才会进入了小哑巴的身体。
小哑巴凄惨的一生本已经画上了句号。
却因于沐燃的到来,将要迎接新的开始。
从小哑巴的记忆中得知,这片世界是有神仙存在的,也就是说于沐燃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玄幻世界。
小镇供奉着的神仙,以此来保佑平安。每年都会有神仙来镇中选些有资质的孩童收为弟子。
但小哑巴因为顾念老乞丐的原因,一直没有参与过,直到老乞丐死后才有了想法,但却输给了生活。
于沐燃并没有像小说中那些穿越者一般快速适应,接受现实。灵魂仿佛还在天上飘着一般,使他有很重的不真实感。
用力推开门,逃离了这个压抑的小木屋,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
新鲜稠密的空气迎面扑来,被天空中仿若无数月亮大小的星光照耀的通明的小镇,气候宜人,引人入胜。
于沐燃贪婪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一时间忘记了现在是小哑巴的身份,不由自主的向着喧哗的小镇中走去。
小哑巴以前为了减少食物消耗,大多选择忍受饥饿在长时间睡眠中度过。
这个大陆的长夜像地球的白天一般,是最热闹的时候,白天反而变得宁静。可能是因为黑夜较长,而夜空中的星星又有足够的光亮。
生活稍稍富足的人们,补充足够的睡眠后大多数会选择出门,或为了谋生,或为了娱乐,镇中的夜生活丰富多彩。
于沐燃身穿破旧的衣服,在这个小镇中游荡。
这种场面只在现代社会的电视剧中看到过,此时亲眼所见,还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街道的角落中,市井之徒围在一起赌大赌小。
街道的两旁贩卖着各种工艺品,衣物首饰,特色小吃。
于沐燃却想到,这些东西拿回去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一群人围着杂耍艺人观看,不时叫好喝彩声,却不见这些人往那碗中放入碎银。
说书人拍着板子,铿锵有力地讲述着神仙来小镇中降妖伏魔的传说,口水飞溅到围观群众的脸上,群众却难掩炙热的眼神,叫好声不绝于耳,仿佛他们便是那降妖除魔的神仙人物,心中有一股子畅快淋漓之感。
于沐燃站在这听了一会儿,也觉得热血沸腾,按耐住心中的急切心情,作为一位上档次的穿越者在这玄幻世界想要踏入修行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方草坪上围着篝火狂欢的歌舞表演,歌谣中都有对神仙们的赞誉之情。
喧嚣的小镇丝毫不见一丝夜晚原本该有的宁静。
于沐燃走到石拱桥边,细细品味这个小镇的风土人情,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恍如隔世。
见着一个面容清秀,衣着得体的赤足少女,蹲在岸边,点燃了从地摊上买来的白莲灯,轻轻推向拱桥下的湖面,与众多白莲灯汇聚到一处。
少女闭着眼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什么。念叨完后睁眼看到了石拱桥上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哑巴。
掩嘴轻轻笑了笑,向着小哑巴招了招手,用有些奇怪却又能够听懂的语言说道:“过来,姐姐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于沐燃左右看了看,好像石拱桥上只有自己,那便是和自己说话了。
只好下了石拱桥走了过去。
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个自称是自己姐姐的少女打断。
于沐燃眉头皱了皱,想起现在已经成了那个不能说话的小哑巴了,还是不要突然张口说话的好。
面容清秀的少女微笑着说道:“小哑巴,这几日怎的没见你往我家送柴?”
“只需要管我叫声姐姐,这两块碎银就归你了。”
“噗哈哈,逗你啦,不能说话憋的难受吧!呐,赏你的,去买身衣服穿呀,别舍不得。”
说完便将两块碎银塞进已经成为小哑巴的于沐燃手中。
于沐燃张了张嘴,有时不说话反而拉近了心与心的距离,没有丝毫虚假。
于沐燃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冲淡了对这个世界的些许陌生感。
对这少女目光变得柔和,脑海中闪过一些关于少女的记忆片段。
这个少女便是小镇中家世显赫的张家大小姐,心地善良,温柔体贴,是小哑巴永远不敢牵扯上关系的存在。
第一章 新的开始
小哑巴是镇上许多人的倾诉对象。哑巴只能听不能说,不怕被传扬出去,大家默契地在小哑巴面前撕下了伪装。
善良的面孔下内心却肮脏不堪。
人心有多可怕,前天还倾诉着与邻里之间的仇怨,今天却可以笑脸相迎,小哑巴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张家大小姐似乎觉得和哑巴说话有些无趣,与丫鬟一起逛店铺去了,与小哑巴无声的挥手告别。
于沐燃将这两块碎银装入怀里,刚要离开,这才发现有三个莫约十岁的孩子悄悄将于沐燃围在岸边。
其中一个稍大些的孩子恶狠狠道:“你这小乞丐真可恨,靠着自己是个哑巴的身份装可怜,骗张家大小姐的银两,你这下贱的乞丐凭什么?老子还没这待遇呢,拿来,不然我们就报官告你欺诈张家大小姐。”
“就是,凭什么张家大小姐对你这么好。”
“不用和这小哑巴废话,抢过来他也说不出是谁干的,趁着没人看见赶紧。”
于沐燃脑海中闪过小哑巴的记忆片段,原来这些毛孩子早已经盯上了他,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父辈依靠压榨镇上的老实人生存,孩童自然也就学来了。
这些孩子曾从小哑巴身上抢到过张家大小姐赏赐的碎银两,自打那回尝到了甜头,发现平时小哑巴卖柴手中也会有些过生活用的碎银,时不时的就抢小哑巴身上的钱财。
镇中百姓见到了也不敢去管,怕招惹了那些孩子的父辈。
小哑巴没办法充饥,身体越来越虚弱,饥寒交迫生了重病。
于沐燃望着手中两块碎银,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就这样轻易给了小镇上的蛀虫是辜负了张家大小姐的心意。
于沐燃毫无预兆的突然将碎银扔进了湖中,推开一条路,撒腿便跑。
三个市井流氓家的孩子一时间懵了,这个小乞丐啥时候有这胆子。
明知道是小哑巴想要逃脱的伎俩,这些孩子却谁也不愿去追小哑巴。
这些孩子脱的光溜溜,扑通几声,跳进湖中去捡那两颗碎银。
于沐燃跑的累了,回头见果然没有追来,心中松口气。
虽然很想为小哑巴出口恶气,但于沐燃却不敢做违法的事情,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没有从原来的思想观念转变过来。
于沐燃反思刚才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若是舍不得那两颗碎银,或是直接给了他们,都免不了被这些小痞子殴打。
以小哑巴这副虚弱的身体,真就死在这里也很有可能。
于沐燃死过一次可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了,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有了自保之力再慢慢的收拾这些毛孩子。
异域小镇对于沐燃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虽然新鲜,但经过这件事,不敢再胡乱转悠,谁知道还会不会遇见看小哑巴不顺眼的人。
跑回了小哑巴那间小木屋,弱者到哪里都难以生存。
于沐燃感受到腹中一阵饥饿感袭来,这才想起小哑巴过的可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如果再不想办法果腹,说不定很快就会饿死。
于沐燃很快想到了办法,去小镇后方的山上打猎。虽然会有风险,但却不能再这样饿下去了。
只要狩猎成功,就能补充身体所需,慢慢让身体恢复健康。
不然小哑巴这副娇柔的身子,就算是女子也打不过。
等到年终时,那传说中的神仙到这座小镇招收弟子,那时再看有没有机会拜师。
于沐燃拿着伐木用的斧头上山,捡了一些树枝,削成尖尖的木棍,又在山上挖了几个浅洞,用土与杂草掩盖好。
设好陷阱,只等猎物出现。
长夜不单是人类的狂欢,动物也更加活跃。凶兽遍布,间接导致人类难以开发更广阔的土地。
山里的夜色更加迷人,潮湿的天气打湿了于沐燃的衣衫,现在的他已经饥饿无力到无法与动物搏斗。
于沐燃打了个瞌睡,怀疑自己的陷阱是否能奏效。这附近也没见什么小动物出没。难道高大上的穿越者要荒唐的饿死了?第一个白天都还没见到。
就在这时,一只肥硕的兔子悠哉悠哉地从树林后蹦了出来,它似乎觉察到那里有陷阱,想要跳过去,但似乎因为肥胖而太过笨拙,打了个滑,好巧不巧的踩到了于沐燃用泥土杂草掩盖的陷阱。
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身边的草太过肥硕,兔子每天出了窝就吃,吃完就睡,缺乏锻炼变得肥胖,终于有一天将窝边草吃光了,不得不拖着肥胖的身体去更远的地方吃草。吃窝边草的兔子最后难逃被抓住的命运。
于沐燃拽住兔子耳朵,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提起来,感受到它的沉重。
有了这只肥兔子就不会再挨饿,于沐燃不知道小哑巴身体饿了多久,此时早已饿的头晕眼花。
要不是运气好抓到了这只被自己蠢死的肥兔子,差点成了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
小哑巴家有用土筑成的土灶,上面有个铁锅,两块火石,盐巴,和简陋的餐具。
将肥兔子剥皮,去除内脏,内脏中掉出一颗白净圆珠,于沐燃拿起来看了几眼,将它随手扔在木桩桌上,迫不及待开始熬制鲜美的兔子汤。
这是于沐燃吃的最香的兔子汤,哪怕是在地球生活时,从小到大都没吃过比这兔子汤还好吃的东西。直到将汤底都喝掉,于沐燃才觉得吃饱了。
吃完之后于沐燃感觉一阵倦意袭来,躺在木床上便睡。
这个大陆的夜晚分成三轮夜,前夜为一轮夜,中夜是二轮夜,后夜是三轮夜。
于沐燃整整睡了一轮夜才醒了过来,天空已经发亮。
小镇上的喧闹声已经消失,有充足的休息娱乐时间,白天大多数人会选择工作,而且有了充沛的精力,人们的工作效率也非常高。
于沐燃出门逛了逛,小镇上的男丁体魄大多健壮,每日的工作量非常大,似乎只有穷人才会饿的身形消瘦。
这样也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商家挑选打杂苦力,只会选择身形健壮的男丁,像小哑巴这般岁数小,身体又消瘦的根本不会考虑。
第二章 元魂妖珠
于沐燃虽然掌握许多现代人的知识,但却不打算动用,一但太过瞩目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变故。
于沐燃发觉寻找工作无望,只好决定上山打猎
没什么捷径,趁着还是白天,提着水袋背了把斧子上了山。
在山上到处设置陷阱,从未看过荒野求生节目的他,无非是挖了些更深的坑,编织了一些草绳网,不会更复杂的手段,这一切都需要他重新摸索。
于沐燃有些奇怪小镇上的人竟没有一个人靠打猎为生,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折腾了一整日,天色渐渐变暗,于沐燃的肚子又开始有了饥饿感,只愿幸运女神始终都在自己这边。
生物的生存法则很简单,只有吃或被吃。
今夜格外的寂静,并没有出现肥硕的兔子。
狗屎运没有再次降临,于沐燃却听到了草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悄悄凑过去观看。
一只有昨晚兔子那么大的巨蝎与两只碗口大的斑斓蜘蛛缠斗在一块。
蝎子以一敌二却游刃有余,那尾巴上的毒针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妖艳光芒。
其中一只色彩鲜艳的蜘蛛在缠斗中被蜇了一下,立刻还击,向蝎子喷出大量蛛网。
蝎子避之不及,坚韧的蛛网喷射到蝎子腿部,蝎子腿部想要挣脱,反而让蛛网缠绕在一起。
那只鲜艳色彩的蜘蛛临死之前的吐丝耗尽了生命力,只剩下一只不断发出愤怒嘶鸣的黑色蜘蛛。
但战况却已经转变,这只黑蜘蛛毫不费力的向行动迟缓的蝎子喷射蛛丝,并不断围着巨蝎绕圈。
蝎子难以挣脱,被越来越多的蛛丝缠绕成了一个白色大茧。
战斗似乎以黑蜘蛛的胜利而告终。
黑蜘蛛爬上这只蛛丝包裹成的茧,发出炫耀的嘶鸣声,似乎在考虑如何料理这只杀死心爱伴侣的可恶巨蝎。
却不料。那巨蝎尾巴上的毒针太过锐利,划破了茧,恶狠狠的刺入了黑蜘蛛那肥硕柔软的肚子。
黑蜘蛛的那些又细又多的腿,挣扎着颤动了几下,变得僵硬,而后不再动弹。
那巨蝎似乎也难以从茧中挣脱出来,动静越来越小。
于沐燃屏着呼吸,神情紧张的观看完这场奇异毒物之间的激烈战斗。
此时才明白为何镇上无人来山上狩猎。
连毒物都这般凶狠,山上的危险程度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应付的,若是遇见更加凶猛的野兽,那于沐燃自然凶多吉少。
虽然有些后怕,不过此刻于沐燃却是做了渔翁,留着口水想到,那只巨蝎的肉应该能吃。
而且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于沐燃嘿嘿坏笑,掏出火石,小心翼翼的点燃了包裹巨蝎厚厚的蛛网包成的茧。
蛛网的材质不一般,似乎很耐烧,燃烧了很长一段时间,火焰才慢慢熄灭,于沐燃用长棍挑了挑已经不动的巨蝎,确认那巨蝎已经死了,这才走过去。
看着这长相狰狞的巨蝎,于沐燃咽了口吐沫,用斧子敲开蝎壳,翻开硬壳,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白嫩鲜美的肉质。
巨大的蝎子让于沐燃饱餐了一顿,在蝎子的尾部发现了一只晶莹的紫色珠子。
于沐燃这才注意到,似乎这山上的动物体内都有这种奇特珠子,也许这珠子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看了看一旁惨死的两只大蜘蛛,于沐然有些反胃。
蝎子于沐燃倒是敢吃,但是那两只更恶心的蜘蛛,于沐燃说什么都不敢吃。
但他要将两只蜘蛛体内的珠子找出来,也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于沐燃用锋利的斧子开始解刨蜘蛛,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那两颗珠子,一颗花色,一颗黑色。
亲眼目睹了这些毒物的厉害,于沐燃哪还敢在这山上停留,至少今天填饱了肚子,还白捡了三颗神秘珠子。
而且这些珠子到底有何用处,于沐燃决定去镇子上打听清楚。
于沐燃下山回到小镇时,已经是二更夜,二更夜里,人们刚刚补充完白天的睡眠,休息完毕,小镇又开始有了热闹的气氛。
思来想去,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张家大小姐,于是将几颗珠子藏在家中,只拿了那颗肥硕兔子体内的珠子。
张家是小镇上的大户,阔绰气派的宅子很好找,门外束立着两个石狮,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本想去找家丁询问,奈何自己现在小哑巴的低贱身份连张府的家丁都瞧不上,还未走到近前就遭到驱赶。
于沐燃苦笑,似乎被认为是上门乞讨的乞丐。
只好等在大门外,希望今天张家大小姐依然会出门。
未消等多久,大门被打开,走出两位少女,正是那张家大小姐与闺房丫鬟。
于沐燃悄然跟在后面,从张府到了街上,才轻轻拽了拽张家大小姐的衣袖。
张家大小姐与那丫鬟回过头见是小哑巴,丫鬟狠狠将于沐燃推开道:“别碰我家小姐,衣袖都被你摸脏了,这般昂贵的布料是你这小乞丐赔得起的吗?”
张家小姐拦住丫鬟,没有让她继续刁难,微笑道:“小哑巴,你怎么来找我了,昨夜给了你些许碎银,为什么不去买身新衣服。”
于沐燃虽然心中有气,但两世为人怎会与那丫鬟计较,为了少生事端并未开口讲话,将那颗兔子体内的透明珠子拿了出来,递给张家小姐,张嘴啊啊了两声,示意让她收下。
张家小姐将珠子拿起端详,有些不确认的问丫鬟道:“紫儿,你看这个珠子,是否是爹爹身上佩戴的那个元魂珠?”
紫儿将珠子拿过来仔细查看,点点头道:“没错,是元魂珠,只是没有老爷身上那颗大。”
张家小姐惊讶道:“小哑巴你从哪里寻来的?莫不是你杀死了后山上的妖兽..”
丫鬟却不屑说道:“小姐你别乱想,就凭他?就算是最人畜无害的妖兔,也行动迅捷如风。除非使用仙人手段,否则普通人想要抓住简直痴心妄想。这可是仙人们也想得到的宝物,而且山上那般危险,小哑巴再傻也不会不知晓。”
于沐燃连连点头,指了指那珠子,把手指放到头顶比化成两只耳朵状。
心里却在想着那只肥硕兔子哪里迅捷如风了,分明是只又肥又笨的兔子。
张家小姐看明白了,惊讶道:“兔子?这真是元魂妖兔体内的珠子?你愿给我?你可知这元魂珠有多珍贵。”张家小姐言语中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欢。
第三章 少女心事
于沐燃点了点头,就当报答恩情,也顺便从张家大小姐口中知晓了珠子的价值。
张家大小姐对着丫鬟紫儿说道:“我们带了多少银两。”
丫鬟掏出一个小袋子说道:“小姐,我们只带了一袋碎银。”
张家小姐将那袋碎银递给于沐燃,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生活紧迫,虽然这些许银两难以买下这颗元魂珠,但也不能白拿,些许心意,收下吧。”
小哑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快速将银袋子装入怀中。
丫鬟紫儿本来因为这元魂珠对这小哑巴有些另眼相看,此刻却难掩眼中的鄙夷,还是那个贪图小姐钱财的小乞丐,说道:“小姐,我们先回府吧,老爷看到这元魂珠定然会高兴的。”
张家小姐点了点头,笑着与于沐燃告别。
于沐燃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原来山上的那些动物都是元魂妖兽,体内的珠子是对仙人有很大用处的元魂珠。
看来自己有些小看了这珠子的价值,要知道这一袋子碎银就已经足够穷人一年的生活费。
于沐燃心情有些激动,剩下那三颗珠子显然要比这元魂妖兔体内的珠子更值钱。说不定是自己求仙之路的契机,而那让于沐燃后怕的山上,是不会轻易踏足了。
不必再为钱财发愁,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虚弱的身体,慢慢探听这大陆上的各种事情
于沐在街铺上买了身整洁好看的服饰,又买了套被辱。当然也饱受小贩质疑的神色,直到小哑巴冷哼一声掏出碎银仍在对方手中,小贩才眉开眼笑。
回到小木屋将这里彻底清扫干净,通风换气铺上被褥,去小溪中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这才觉得舒适了许多,不再为了生存而奔波,有了生而为人的感觉。
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小哑巴洗去尘土摇身一变,倒也有几分俊气。
与小镇本土人的气质有很大的区别,这小哑巴的身世是个谜,但不管如何于沐燃不愿去背负他人的命运。
这小镇上也有许多人饲养家禽家畜,这些家禽家畜当然不是元魂妖兽,远非山上的可比。
于沐燃折返镇上买回家几只鸡鹅,平日下蛋也可以加餐,还不须再去镇上购买。
鉴于小哑巴以前时常会被那些熊孩子欺负,又购置了一把开刃短剑作为防身利器。
一切安置妥当,于沐燃开始过起了养殖户的日子,每日喂养鸡鹅,去镇上探听消息,身体也逐渐恢复健康。
过了段时日后,那些熊孩子果然寻到小木屋门口,叫嚷着:“小乞丐,赶紧出来。”
于沐燃拿着短剑走出门,目光冷冷的盯着这些熊孩子。
三个熊孩子见到气势已然不同的小哑巴身体不再虚弱,气势越发不足。
注意到于沐燃手里拿着短剑,似乎真敢伤人。
有句话说的好,不要去激怒老实人,凡事留一线,这是作为市井流氓能教给孩子最深奥的道理,带头的那个孩子咳嗽一声说道:“嗯,我们哥几个就是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过的挺好...我们亲眼看见了就放心了。那我们先走了,不用送了。”
几个熊孩子客气寒暄后灰溜溜的回去了。
两个月后,镇上人见这小哑巴似乎过的越发滋润,大多数人表现的更加和善。
但也有人表现的更加厌恶,言语讥讽之极。
“你这小哑巴真是忘恩负义,难道不记得小时候我曾施舍过你和老乞丐?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呦,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下贱的人要爬到人头上去了。”
于沐燃对这些邻里的市井心性也差不多摸清楚了,无非是想得些好处,但若是一旦开了头,那便会没完没了的蹭好处,若是哪天不给了便要翻脸。
哑巴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不需要理会不愿理会的人。
于沐燃这三个月将当地语言学的七七八八,只是长时间不张口说话都快憋成真哑巴了。
而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也有所了解。
现在所处的小镇名为景安镇,小镇以南则是前往繁华的洛城。
这个帝国名为秦,疆域辽阔,地处平原,是这个大陆上最庞大的帝国之一,国力强盛。秦国以南是有着江南水乡之称的宋国,与秦国相邻于江河以南。宋国人善水,而秦国人却不通水性,所以相互之间鲜有战争。
秦国以北却是隔着一座连绵不绝的冰川山脉,人类难以生存,只有妖兽栖息于其中。
秦国以东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大海中有着岛国,时常有海盗流寇登陆秦国东部乡村劫掠。
西方则是相邻着虎视眈眈的元国,元国占据草原,民风强悍,强者为尊,修士之间的杀伐也比中原秦国要残忍暴虐。元国是魔修横行的天堂圣地。
秦皇室是个实力雄厚的修仙家族,手腕下跟随着许多有着古老传承的修仙世家,在王朝中封王晋爵,皇室地位坚固不可撼动。
除了一些世家子弟跋扈欺人之外,百姓也算过得国泰民安。
这个世界上的修士众多,有着许多古老传承。
一段时日后,家里的鸡鹅也渐渐变多起来,于沐燃养殖大户的计划也算是比较成功。
张家小姐听闻后觉得有趣,时常带着丫鬟前来购置鸡蛋鸭蛋。
紫儿也好奇小哑巴是怎么得到那颗元魂珠的。现在那颗珠子已经被收了起来,当作张家宝库里的一件贵重物件。
而小哑巴也因为那颗珠子咸鱼翻身,没办法再那般瞧不上他。
紫儿眼神异样的打量起这面容俊朗,衣着整洁的小哑巴,竟觉得有些好看,悄悄与小姐耳语几句。
张小姐不禁面红耳赤,娇嗔一声讨厌。
于沐燃面露微笑,对二人的来访很高兴,高价收购家禽下的蛋,自己更省的去卖。
似乎因为那颗珠子的关系,与张小姐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少了那层陌生之感。
偶然从丫鬟嘴里知晓,原来张小姐名叫张小环。
于沐燃生活无忧,学起这个世界的字迹。
闲暇时凭着曾学过几年画画,为张小环画了一副画像。
画中少女面容清秀,身形窈窕,衣着华贵,蹲在石拱桥下点着莲灯,惟妙惟肖。
愣愣出神的望着画中少女,某位情窦初开的少年已然对其动心。
她是个内心善良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对这样的少女倾心。
来到这世界后只有她帮助自己。若是与张小姐两情相悦,不羡鸳鸯不羡仙。不去寻那飘渺长生又如何。
凭着穿越者的知识,给张小环一生荣华富贵也不是难事。
这一日,张小环提着篮子站在门口,被木屋内那副墨画中的自己惊讶到。
篮子被扔在地上,捂着嘴,眼睛有些湿润。
小镇上的人们很单纯,爱一个人也简单。
于沐燃拿起笔墨在纸上写道:“初次见面,张大小姐,我叫于沐燃。”
张小环怀着复杂心情点点头,从未与人这般交流过,拿起笔也在纸上写到:“谢谢你的画,我很喜欢。”
两人其实都能说话,却偏偏要用这种交流方式,对这样的交流方式感到新奇,最重要的还是用心交流的对方,那种真挚的感情无法言喻。
那一日,张小环带回家一副画像,自那之后每日盯着画像发呆,似乎有了少女心事。
第四章 九尾魂继
紫儿见张小环愣愣盯着画像,喊道:“小姐,我帮你更衣梳妆,该吃饭了。”
张小环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哦了一声。
吃饭时,张小环的心思也不在食物上,简单吃了几口便回了闺房。
紫儿也只好匆匆跟在后面。
张小环的爹,张家老爷皱眉看了一眼,说道:“紫儿你留下,我问你,这几日,小环她怎么心不在焉的?你可知道为何?”
紫儿眼睛溜溜转,告知老爷道:“是因为...小姐从那小哑巴家拿回了一幅画像。”
张老爷走进张小环的闺房,细细观赏后也觉得此画甚妙,说道:“小环,这画到底是谁为你画的?倒也有几分才华。”
张小环觉得不妙,低声回答道:“是那小哑巴画的。”
张家老爷哼了一声,道:“就凭那个小乞丐?能画出这般画来?说实话,若是那几家的公子所画,我便不与你追究。”
张小环咬了咬嘴,还是坚持说道:“是小哑巴画的,我亲眼所见。”
张家老爷脸色阴沉,沉重说道:“女儿啊,你可知若是你和那小哑巴传出什么风声,镇上会怎样笑话我张家?”
一边说,一边将画像扯下来。
“以后不要再想那个小哑巴了,整天魂不守舍的,成何体统,我张家丢不起这人。”
说完,张家老爷将手中画像重重仍在地上,哼了一声便离开。
张小环在地上铺平画像,见上面被父亲弄出了几处褶皱,无声抽泣。
紫儿看到这一幕有些心虚,若不是自己告诉老爷,或许...
她喃喃道:“小姐别怪奴婢心狠,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小木屋外,于沐燃无聊的喂着家禽,自从那一日张小环带走了画像,她已经很久没来找自己了。
想起他们用笔墨传情时张小环脸上挂着的开心的笑容,于沐燃也不由自主的脸上挂笑,这便是相互喜欢的感觉么。
只是当他看见那紫儿气势汹汹的独自前来,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僵硬,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紫儿冷冷说道:“以后离我家小姐远一点,因为你的那副画,小姐已经被老爷禁足了。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配得上吗?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哑巴,还想攀高枝?我们张家声名在外,受不起那些闲话。”
“要不是小姐心善,看你可怜时常帮你,你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若是你还有良心,那就好自为之!”
于沐燃苦笑,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小破木屋,好一个好自为之,但却并没有就真的这样放弃了。
凭着自己的穿越者的便利,用不了几年,定然可以成为小镇最富有的小哑巴,到时候再张口说话,迎娶张小环。
紫儿见于沐燃神色凝重,也不再说些讽刺的话,转身离去。
几日后,某座城的大酒楼中议论纷纷。
“听说没有,那狐族的九尾魂继,天香化柔诀重现人间,此乃天阶!被一个会媚术的女修得到,许多同道着了她的道惨被杀害,现在被正道人士围剿,就躲在一处名叫景安镇的穷乡僻壤上。”
“这九尾魂继的上一代继承者曾搅动天下,那时她为达到聚魂大圆满境界,竟不惜迷惑上代王朝帝王来满足元魂传承意愿,一时间朝纲混乱,酒池肉林,天下黎民百姓被那祸水残害的苦不堪言。”
“后来幸被正道众多大能前辈与朝中大臣们斩杀,否则恐怕就要引起天下诸国纷争,那人死后,这九尾魂继断了传承,销声匿迹无数年后今日又出,恐怕天下又要动荡不安。”
“天阶魂继竟恐怖如斯?听说各门各大家族中已各有弟子先后获得传承,各个都是天阶魂继。恐怕天下又要有一场精彩绝伦的争斗。”
“哪轮得到我们这些修习三流魂继的小派弟子操心,任凭他们那些名门弟子斗去,天塌下来有那些天阶魂继高手顶着。”
“呵呵,天真,你以为我们就能置身事外了?若是那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妖女被正道高手绞杀便罢了,否则天下大乱,受苦的终究还是我们这些底层修士。”
景安镇,一更夜时分,张府门前跌倒了一位女子,门口的家仆对视一眼,将情况禀报于张府老爷。
得到家主应许,女子被救进屋子。
几日后,张府竟传出消息,家主又纳了一房小妾。而这小妾极为美艳,被张家老爷金屋藏娇几日几夜都不肯离开那美艳小妾半步。
三天后,清晨,于沐燃背着竹筐进小镇卖鸡蛋,却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镇上闹了妖邪,二更夜时李家那少年失踪了,李家的人整整找了三更夜,今早天亮才在大街上寻到李家少年的尸体。”
人群中有几个衣着华贵,身后背负武器的异乡人。
其中有一身白衣的俊朗少年对一袭红衣的美貌少女低声说道: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那妖女最喜欢吸食年轻男子精魂来提升魂力,未达到聚魂境时,我们正道弟子只能依靠元魂珠修炼来提升元魂力,那妖女却可以依靠这等邪术提升元魂力,怪不得被称为邪门歪道。”
“师妹,我们现在还只是筑魂境,遇到了那妖女还是要小心为上,说不定她已达到了聚魂境,切不可莽撞行事。”
红衣少女神色不屑的说道:“就凭那妖女怎会逃的出正道的围剿,那么多的正道弟子都在寻找那妖女,她断然不敢现身。这一次那妖女竟自投罗网逃进了我四相门管辖的地域,我们定要为师门抢到那天阶魂继,让爹娘看看我有多厉害。”
说完红衣少女向人群中挤去,想要探查那具尸体,却不想碰翻了前面一名乡镇少年的竹筐,顿时那些鸡蛋鸭蛋碎了一地。
这个被碰翻鸡蛋筐的少年正是于沐燃。
于沐燃脾气倒是没有多火爆,但也是有的,本想等着这个貌美少女道歉,便不为难与她。毕竟如今生活改善了,一筐鸡蛋碎了也没什么。
却不想那红衣少女看也不看自己,径直走向那具尸体。
于沐燃心中有火,一把拽住那红衣少女的衣袖。
红衣少女甩了甩衣袖,却不想那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拽的更紧了。
红衣少女傲气的看了于沐燃一眼,说道:“撒手!不就一筐鸡蛋吗?等下赔你十筐便是了。”
任谁都听出了语气中的鄙夷,于沐燃心中更是气愤,但是这么多乡亲们都在看着,小哑巴贸然出声说话,貌似也有不妥,只好用眼神怒瞪少女,也不说话。
红衣少女见这乡镇少年不说话,也不撒手,倔的像头驴一般,心中烦躁,若是再拖延,那功劳就要被其他门派弟子夺了去。毫不犹豫抬手对着于沐燃便是一掌。
于沐燃被这一掌之力打出人群,吐了一口鲜血,头脑都开始嗡嗡作响。
人群寂静无声,似乎也都被这少女的怪力所惊到,往后退了退。
红衣少女似乎还不解气,想要再去踹几脚。
那俊朗白衣少年却按住了红衣少女,温文尔雅的说道:“师妹,算了,凡人怎受得住我们的力气,若是闹出人命,回去师父定要责罚,景安镇是我们四相门的属地,不可这般鲁莽。”
说完又抱拳对人群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我们是来探查这件命案的四相门弟子,方才师妹并非有意出手伤人。妖邪作乱,情况紧急,我替师妹的莽撞道歉。师妹只是担心那妖邪又会伤人,急着为乡亲们除了那妖邪,还请乡亲们海涵。”
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声,其中一个与于沐燃熟悉的长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咳嗽一阵说道:“原来是四相门的高徒,怪不得这般气宇轩昂。小哑巴算了吧,人家是为在为乡亲除妖,也道歉了。”
于沐燃脑子还在嗡嗡响,没听清他们方才说的话,只听到说是什么门的弟子,但也知道这气焰嚣张的少女不好惹,不敢再纠缠。
擦了擦嘴角的血,在地上捡起那几颗侥幸没碎掉的鸡蛋。
第五章 祸起张府
于沐燃怎会不知这些仙门弟子捏死自己与捏死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红衣少女整理了一下被拽的褶皱的衣袖,脸上有愠怒之色,她天纵之资,从出生开始在门中从没受过任何委屈。
爹娘爱,师兄惯,哪曾受过这等气。低贱的乡镇刁民也敢欺到头上,红衣少女越想越气愤。
白衣少年却要冷静的多,拍了拍红衣少女的肩膀,轻声道:“师妹,好了,师门任务要紧。”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不再刁难。似乎这位师兄说的话极为管用。
两人目光交汇时难掩眼神中的爱慕。
红衣少女与白衣少年一起探查这具少年尸体。
不知用了何种仙家法术,尸体的手指竟动了,指了一个方向,正是镇上张府的方向。
似乎已经从尸体上查到了线索。
白衣少年与乡亲们和善说道:“这位少年断然不会白白枉死,我师兄妹定会降妖还景安镇一个太平,诸位乡亲,先行一步。”说完还和颜悦色与于沐燃点点头。
人群中传来一阵叫好声,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显然这四相门已经在此地深得人心。
只是临走时,那红衣少女冷冷看了于沐燃一眼,于沐燃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似乎要遇到什么危险一般。
此时心中也很后悔,若是知晓那红衣少女是仙门弟子,打死自己也不敢招惹。如今只能提心吊胆生怕别人报复。
于沐燃虽然还未想走上求仙路,却不想先惹恼了仙门弟子,结下梁子,只得灰溜溜回家。
白衣少年与红衣少女走到张府门口,少年轻声道:“请告知府上,我二人乃是四相门弟子,前来拜会。”
那家仆见二人衣着华贵,不敢怠慢,赶忙报于府中。
张家家主正与怀中小妾亲密,却被家仆咚咚当当急促敲门声打扰了兴致,那家仆慌张说道:“老爷,老爷,门外来了贵客。是四相门弟子,说是来拜会老爷。”
张老爷极为不舍的从妖娆小妾身上移开,臃肿的身体上的赘肉颤了颤,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四相门弟子?不可怠慢,速去待客,泡最好的茶,我亲自去迎接。”
张老爷迎到门口道:“两位四相门高徒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
红衣少女神色倨傲,并不理会。
白衣少年却谦逊道:“张老爷过誉,叨扰了。”
张老爷坐于正堂,少年少女入座客席。
白衣少年优雅的品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不知贵府上最近可发生什么怪事?实不相瞒,景安镇出了人命,我与师妹判断是妖邪所为。此次拜访,实为除妖,还请张老爷知无不言。”
张老爷吃了一惊,沉吟道:“莫非我张府竟招了妖邪?怪事倒也有,也不怕二位笑话,家女前些时日竟与镇中一个哑巴生情,我家女儿竟会看上那乞丐出身的哑巴,你说怪不?呵呵呵。”
白衣少年与红衣少女对视一眼,想起方才遇到那个哑巴少年,原来那哑巴少年竟与张府小姐...这却有些出乎意料。
红衣少女讥讽道:“只怕是那哑巴图谋不轨,骗了心思单纯的令千金,这等趋炎附势之徒,方才被教训倒也不冤。”
张老爷叹了一声,品了口茶道:“我已将那不争气的丫头关了禁闭,不说此事了。”
白衣少年拱手问道:“除了此事以外,贵府上可还发生过其他事情?”
张老爷闻言沉吟了一小会,说道:“倒没其它怪事发生。”
白衣少年眼光灼灼的观察这位富态的张老爷,见他面色苍白异常,正是纵欲过度之症状。
于是掏出一颗丹药道:“我观老爷面色苍白,乃是体虚之兆,我有颗仙家丹药可为张老爷补肾强身。”
张老爷盯着那颗丹药,眼神炙热,却听这少年继续说道:
“只是不知,张老爷的身体何以至此?”
张老爷被这颗丹药所吸引,神情恍惚如实回答道:“自是因为我又新纳了一房小妾。不怕你们年轻人笑话,我年岁已高,本已力不从心,但自从纳了小妾,又觉得生龙活虎,这几日才开始觉得有些虚脱。”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说道:“这还不是怪事么?大师兄,那小妾就是那个妖女,依靠色相躲在这里,我们速去抓她。”
张老爷吃了一惊:“这...两位莫不是弄错了什么。”
白衣少年儒雅起身,转头看向门口,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正是张家家主新纳的小妾。
其长相狐媚,身材火辣,衣着也颇为大胆,冷笑的看了二人一眼,搔首弄姿的走到张老爷身前。
那红衣少女感觉到那妖女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脯,大师兄竟被这妖女故意挺了挺的高耸吸引,感觉似乎在形象上输了一阵,顿时就恨的咬牙切齿,拿出一把扇子就要出手,却被大师兄拦下。
小妾腻声细语的对张老爷说道:“老爷,妾身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两位仙家弟子竟说我是妖邪,妾身冤枉阿,老爷可要为妾身做主。”话语中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张家家主被这小妾勾去了魂,不堪说道:“两位仙长可否将事实查清再做定夺,这无凭无据...”
红衣少女嘴角轻蔑说道:“呸,妖女,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少在我师兄面前卖弄风情。师兄,不要再犹豫了,速战速决。”
白衣少年清声笑道:“方才我竟也不小心中了你的媚术,不得不夸赞你一句。看来你是那早已落寞的狐族中人,这么多年来销声匿迹,一出手竟差点夺回你们那天阶九尾魂继,真是好手段。这张家家主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恐怕你求他袒护是假,拿他威胁我二人才是目的。”
被称为狐族中人的妖娆小妾有些惊讶这白衣少年这般快就挣脱了媚术,媚眼迷离,莞尔娇笑,说道:“是又如何?”
白衣少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认为我二人身为正道弟子会因为区区凡人而有所顾忌?任凭你使尽浑身解数今日也留你不得。况且若是你狐族将魂继传承夺回,天下必将大乱。为了天下苍生考虑,牺牲几个凡人算得了什么。”
第六章 狐族妖女
妖娆的狐族女子也不再装成无辜的模样,脸色森然说道:“喋喋..这张府早已经被我布下天罗地网,谁都休想逃出去,区区两个筑魂境的小辈也想降我。只要先杀了你们四相门,剩下那些小门小派弟子更加不足为虑。”
那张老爷被这突然变故吓得魂冒三丈,原来此时小命已经被捏在心爱的小妾手中。
红衣少女的急性子再也压不住,祭起手中那面红色扇子,扇子闪烁红光,开展之间有火炎印记显现,变化成一条鲜红色火蛇,吐着舌头,飞向狐族女子。
这条蛇状的鲜红色火焰并非凡火,狐族女子不敢被火焰烧到,拽着张家家主撞破了房顶飞到空中,拍了拍颤颤巍巍的高耸胸铺,惊讶道:“焚天决?你竟是四相门四大传承弟子之一的朱雀传承弟子,怪不得有胆量越阶挑战我,不过好在你未进入聚魂境,还不能元魂外现施展天赋神通。”
狐族女子狐媚的嘻嘻怪笑了一声,不再隐藏身份,脸庞更加狐媚。
身体飘出一道淡淡虚影,悬于头顶。虚影是一只透明状的三尾火狐。
狐尾间冒出三道幽蓝色狐火,与那道扇子印记变化出的鲜红火蛇冲击到一起。
这三尾火狐正是达到聚魂境才能施展出的元魂外现,而那狐火是她的天赋神通,能够直接炙伤灵魂。
白衣少年身姿挺拔,见那狐族女子头顶的三尾火狐虚影后,轻笑一声道:“原来如此,你虽刚刚突破到聚魂境,却还未来得及修成那九尾魂继,天香化柔诀,如此的话我便放心了。”
说完取下身后背负着的那把看似普通的长剑,轻轻抚摸,长剑竟开始冒出青烟。这是筑魂境圆满才能施展出的招术,与那红衣少女一般,将元魂力附着于兵器之上。
抚摸到剑尖时竟从剑体发出龙吟声,白衣少年掐了个剑诀,长剑飞起,化为一道龙型青芒,龙吟声震耳欲聋,犹如飞龙在天,这一霸气凛然的杀招险些将狐族女子洞穿。
狐族女子虽然侥幸躲过一劫,却是依靠手中那把断臂的主人抵挡一部分攻击才免受伤害。
只是那张家家主的身体已经从腰部穿透到肩膀,被穿出一道巨大透明窟窿,身体的窟窿不断冒出青烟。人已经一命呜呼。
妖女将断手撇开,惊讶道:“四相门为了抓区区在下,竟然出动两位传承弟子,真是好大的手笔。你们竟为了阻止我狐族夺回传承不顾凡人死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道。”
“恐怕是怕我狐族夺回传承后向你们这些所谓正道清算吧。”
白衣少年淡淡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为了大义手上沾些鲜血也在所不惜,不必担心,你死后便是你杀的,张府所有目睹这一些的人都是你杀的。邪魔歪道就该有邪魔歪道的样子。”
此时张府上下有许多人在偷看这场神仙之间的战斗,闻听此言,无不吓得亡魂丧胆,妖邪伤人也就罢了,这四相门弟子竟也不顾凡人死活,但到了大门口,却发觉这张府似乎被施了法术,怎么也逃不出去。
紫儿惊恐的瞪着两只眼睛,紧紧捂着张小环的嘴巴,已然没了主意。
张小环泪流不止,不停重复喊着:“父亲...不要死...”
狐族女子道:“咯咯咯,传闻说天阶魂继传承弟子各个被传承功法影响,性格扭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身边的女娃脾气火爆,又擅长纵火术,是修炼了焚天诀的朱雀传承弟子。而你却不似白虎传承者传说中那般残暴无道,也不似玄武传承者那般龟缩,阴损。那便是那好色虚伪的青龙传承弟子了。”
妖女眼中紫光闪动,又软声细语道:“听闻修炼了青苍诀后做风月之事会非常厉害,妾身倒是很想与公子尝试一番。”
狐族媚术悄然发动,白衣少年却巍然不动,丝毫没有影响。
狐族女子讶然:“果然,沉浸色欲道,低阶媚术已经对你难以造成影响。”
白衣少年傲然道:“我已中过一次招,岂会重蹈覆辙,可笑至极,天阶魂继确实会对传承者的人格造成影响。但我等性格与之越是契合,修行越是顺畅。
若是九尾魂继的天赋神通,我或许要退避三分,修习之后便会与自身人格相契合,那是融入骨子里的天阶媚术,没人能扛得住。可惜你并未习得,还不束手就擒,免受抽魂之苦。”
狐族女子却毫不慌乱,一者她早已在张府布置了后手,二者她的修为高于二人一筹。她占地利人合,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逃离。
这二人竟是拥有天阶魂继的传承弟子,她是杀不死了,再过多纠缠,剩余那些门派的弟子都将发觉异动,前来围剿自己。
此时那些慌乱中四处触碰的张府仆人们已经无形中触发了狐族女子早已设计好的陷阱。
他们的灵魂被吸取,通过某种方式竟化成一丝丝白气传递给了狐族女子。
狐族女子一时间元魂力大涨,头顶的三尾火狐变大了一圈。
尾巴间冒出无数颗蓝色狐火,蓝色火球有足球那般大小,尽数击向白衣少年与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不屑道:“原来你的天赋神通是这区区狐火,班门弄斧,我来教教你怎么控火!”
红衣少女手中那带有火焰印记的扇子一挥之间,大片蓝颜火球竟被吸了进去。只有少数火球弹到了张府房屋中。
张府刹那间大火燃起,紫儿拉着张小环躲着火焰,险象环生,四处寻找出路,却发现无法逃出去,绝望中,火焰已经将二人包裹。
张小环喃喃道:“沐燃,我们来世再见。”
她将手中画卷死死抱入怀中,任凭火焰如何焚烧,她直到死也不肯松开画卷,似乎这画卷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红衣少女将扇子反转,向着狐族女子一挥,蓝色火球转化成了红衣少女使用的鲜红色火焰,幻化成一只凶戾的朱雀神鸟,恶狠狠的向着狐族女子抓了过去。
狐族女子硬生生凭着外放元魂挨了这一击,这化成朱雀神鸟的火焰瞬间爆炸,狐族女子元魂震荡,受了重伤。
未想到这焚天诀是火狐魂继的克星,面对更高一筹的火焰,狐族女子已然无从下手。
她利用吸取生魂暴涨的元魂力已然耗尽。
而白衣少年已然逼近,那泛着青光的长剑煞气大胜,眼看就要斩下。
狐族女子小命难保。
第七章 残破画卷
狐族女子生死存亡关头哪还敢留后手,使出狐族逃命秘术,在剑斩落的一瞬间分化出三道身影,向着三个方向各自逃去。
红衣少女惊讶道:“狡诈的狐狸。”
回头看了一眼被尽数烧死的张府一家老小,心中有些许愧疚。方才若是将火尽数挡住而不想着反击,或许这些凡人便不必死了。
白衣少年却丝毫不关心凡人死活,哼了一声道:“师妹不必愧疚,方才若是不反击,如何将她击伤。若是被狐族夺回天阶功法,天下必将大乱,我二人虽然修为低微,但将来却是撑起天下支柱的人物,要以天下苍生为重,与之相比牺牲几个凡人算得了什么。”
“那妖女施展秘术逃脱,此时必然虚弱,你我一人追一个方向,其中必定有她的真身,若是遇见真身切记要拿到九尾魂继。”
红衣少女闻言深以为然,师兄一直都是如此深谋远虑,胸怀天下,还是年少轻狂时便懂得为天下苍生着想。而自己却还沉浸在这些小事的自责中。
也难怪师兄在师门中声望最高,及其受掌门喜爱,受师姐师妹们欢迎,受师兄弟尊敬。
话音未落,两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直追而去。
许久后,张府的火焰中走出一个步伐蹒跚的女子,正是方才与四相门两个传承弟子激战的狐族女子。原来那三道分身全是假的,真身并未逃走。
张府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更夜。
屏障法术失效后,乡镇百姓才发觉张府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张府上下一家老小全部惨被烧死。
传言四起,都说是张府闹了妖邪,才导致一家几十口人惨被灭门。
镇上家家户户人人自危,已经少有人走动。
街道上外乡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会在烧毁的张府探查一番便匆匆离开。
于沐燃已经在家里躲了那两个仙门弟子整整三更夜,实在憋的无聊,才忍不住向着镇上走去,想起昨日那两人施展手段后尸体所指的方向,也有些莫名担心。
景安镇上的喧闹声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气氛,家家户户紧闭着门窗。
于沐燃皱了皱眉头,心中猜测与那仙家弟子除妖的事有关。
路上遇到了两个外乡人,一人摇头叹息道:“那妖女着实狠毒,这景安镇的张家已被她灭了门,可惜我等未及时赶到。”
另一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禁声,狐族女子哪有什么好东西,不要让凡人知晓了,不然说不定会传出何等闲话来。”
于沐燃恰巧听到,急忙跑去张府,却见到张府被烧成一片废墟的景象。
见到了被火烧的凄惨无比的张小环与紫儿的尸体。张小环的后背已经被烧焦,怀中紧紧抱着一幅被烧掉一半的画像。
于沐燃将这画像打开,正是那幅少女蹲在石拱桥下点着莲花灯的动人场景。
这幅画中的场景是两人相识的开始,少女的善良天真,知书达理还历历在目。
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便是她,那个不嫌弃自己贫贱,还是个哑巴的张家大小姐。
后来时常来家里买鸡蛋,慢慢熟悉,因为一幅画像不再心有隔阂,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相互生情。
如今却突然遭逢巨变,天人永隔。
“不,小环。我还没娶你,你怎么就先走了。”于沐燃喃喃低语道。
“我算什么穿越者,连喜欢的人都救不了。”
泪水情不自禁的滚下,打湿了残破画卷,他止不住的哽咽着。这一刻他开始想变强。
要问于沐燃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他会说,最远的距离是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却已经一个死了。
于沐燃不知张府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知晓这一切一定与那妖邪有关,遇到的那两个仙门弟子也定然知晓真相。
本想着与张小环在凡尘度过一生。如今她却惨死。于沐燃暗自下定决心,为了她,必须要加入仙门,提升实力。弄清真相,为她寻个公道。
张家平白遭受了大祸,镇上的村民们于心不忍,自发来帮张家埋葬尸体。
一位长辈老者见小哑巴哭的如此伤心,也不禁有些唏嘘,扯了扯褶皱的脸,叹道:“听说你与张家小姐关系不一般,但也不要过度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哎,张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惹出如此大祸。”
一个青壮中年神秘道:“刘老汉你有所不知,张老爷纳了一房妖艳小妾,贪色才招了邪祟...这女人太妖娆了必然是祸啊。”
然后又不耐烦的冲着于沐燃说道:“行了别哭了,快来帮忙,也好赶在天黑之前埋完。”
运送尸体的马车被牵了过来,将张小环紫儿等人的尸体抬了上去。
于沐燃擦去眼泪上去帮忙,将一具具尸体搭上马车,运送了几遍,将他们一家埋于后山山脚。
虽然镇上帮手的人很多,但四十余具尸体埋葬完已是黄昏时分。
于沐燃收拾沉重的心情往家走,看着那幅残破画像,便会想起张小环被烧死的凄惨模样。
于沐燃觉得心痛,索性又返回,将画像埋到张小环的坟前,让这幅画陪着她。
暗暗说道:“小环,我发誓一定将杀害你的人找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柔和的星光将大地照的白亮。
墓地上也已经无人,冷风吹的于沐燃打了个喷嚏,正打算回去,却听见山上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夜幕笼罩的山林中寒光四射,隐隐有喊杀声传出:“那妖女残魂带走了功法,莫要让那妖女逃了!”
于沐燃觉得耳熟,似乎今日在镇上听见过这人的声音。想来是那些外乡人,竟敢在妖兽出没的山上停留,可能他们也是仙家弟子。
妖女?于沐燃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也许就是那妖女害死了张家,害死了张小环。
只见山林中窜出一只三尾火狐虚影,它左顾右盼,见到山脚下的于沐燃后犹豫了一下,径直冲进了于沐燃的体内。
于沐燃哪里见过这等离奇的事情,吓得身体僵硬,还以为就要死了。
但身体感觉到一阵炙热后,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暂时无法控制身体。
山林中冲出一人骂骂咧咧道:“这妖女临死前竟将九尾魂继融入残破元魂逃走,宁可死也不将功法交给我们,着实可恶。”
第八章 获得传承
这个外乡来的仙门弟子见山脚处新坟中有个少年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不禁有些眼熟,似乎见过,上前询问:“你可曾见到一只三尾狐狸虚影。”
于沐燃还处在被狐族女子残魂侵入的状态中,对外界的事物一概不知。
这少年还是愣愣的发呆,后来的一群人中有人嗤笑猜测道:“莫不是在这坟中听见动静受到了惊吓,这些凡人没见过世面,倒也难怪。”
那个第一个冲出来的仙门弟子恍然说道:“我记起了,这个小男孩是那乡镇上的小哑巴,与一个哑巴问得出什么,真是晦气。”
“不过那狐狸精本就被四相门的人打成重伤,又遭到我们的围攻,虽然侥幸被她逃出去一丝残魂,但现在只怕已经魂飞魄散。只是可惜了那部天阶魂继就此失去传承。只能与师门禀明情况了。”
这些仙门弟子们面面相觑,只得匆匆离开。
于沐燃一直保持着站立姿势。
那缕快要消散的狐女残魂道:“可恶,偏偏是个男孩,不过也多亏他在这里,我才有机会将我狐族天阶九尾魂继留下,但是我的残破元魂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只能如此做了,将功法印在他的灵魂内,为族人留下一丝机会,九尾魂继不能在我手里断了传承。”
这具身体是个男孩,灵魂无法夺舍,而且这个男孩的灵魂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有无尽的潜能,而且能够与九尾魂继契合。
不过就算将魂继给了他,历史上从未有男子继承狐族的天阶魂继。
狐族女子耗尽残魂最后的力量,将九尾魂继印在于沐燃这个凡人的灵魂中。
于沐燃迷蒙中感觉到灵魂深处莫名多了许多字迹,字迹上标注着几个大字,名为九尾魂继传承。
脑海中有女子喃喃叹息的声音回荡,于沐燃吓得不轻,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的身体里?”
那狐族女子的残魂已经在慢慢消散,自顾说道:“你的灵魂究竟经历过什么?天赋竟如此之强,还带有狐族特有的属性,竟有继承这天阶九尾魂继的资格。
你可知狐族这么多年来都未出现有资格之人,直到这一代,我出生后被测试出有继承九尾魂继的资格,于是费尽心机夺回了藏起来的九尾魂继传承。
可惜你并非女子,不然习得狐族的天香化柔诀这天阶魂继,以后便能成为那凤毛麟角的合魂境修士,成为这世界上最顶阶的存在。以前从未有男子继承这天香化柔诀,你若强行继承了不知会发生什么。”
于沐燃却忽然想起那些路人说的狐族女子,问道:“你是那狐族女人,是不是你害了张府一家!害死了张小环!”
狐族女子残魂顿了一下,似有感触,说道:“原来你就是张小环那小妮心心念念的小哑巴。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于沐燃沉默考虑了一会,最终答应了下来。
狐族女子叹一声说道:“是我害死了张家,害死了张小环,但正魔修士之间的争斗,总会有凡人受到牵连。正道弟子并不会为了保护凡人而放了我。
在张府争斗我也是被逼的,我本想一直藏于张府,继承九尾魂继,未想着害死张府一家,不想却行踪暴露,才给张府带来灾厄。”
“那张小环与我颇为投缘,若是能一直藏匿在张府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可...要怪便怪这世道便是如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今我就要死了,虽然我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可张小环的仇却还尚未得报。”
狐族女子非常愤恨的说道:“因为那两个四相门弟子也有份,明明可以救下张府那些凡人,却宁可见死不救也要将我重伤。
那些自称正道的伪君子当年无情剿杀我狐族,为何只凭一个人所为就要认为我全族都是祸害,就要灭我全族。我狐族老幼竟一个不留,好狠啊。正道便真的是公平公正了吗?”
狐族女子虽然只剩下残魂,于沐燃却深深感受到狐族女子灵魂深处的悲伤与恨意这些东西无法做假。
狐族女子极为不甘的说道:“可恨我已身败,不然定要继承九尾魂继,与天下正道报那灭族之仇。”
狐族女子的残魂开始慢慢消散,近乎恳求的说道:“我已将真相告知于你,若是有缘遇见狐族残留下的后人,还请将功法交还给她,我狐族虽被正道归于妖邪一类,但却极为重情,有恩必报。还有一句就说阿三幸不辱命。”
话音落时,狐族女子的残破元魂已然消散,在于沐然的脑海中化为点点亮光,灵魂绽放的瞬间竟也这般美丽。
于沐燃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山林中没了打斗声,恢复寂静,他却在坟前伫立了许久。
她死前那番话发自肺腑,又有求于自己,所以没理由欺骗。
那气焰嚣张的红衣少女与气度非凡的白衣少年是否就是四相门弟子?
于沐燃觉得那个蛮不讲理的少女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
至少要将他们自称正道,却不顾凡人死活的恶行揭发,为张小环寻个公道。
现在只是一介凡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到。
那部狐族传承,天香化柔诀挥之不去,被深深印在脑海里。
名为阿三的狐族女子最后的恳求也让于沐燃难以忘怀。
于沐燃不敢在山下多待,深深望了一眼张小环的新坟,踩着月光回家。
从张府惨祸到为张小环一家几十口埋葬,又遇到狐族女子赠予传承,告知真相。
于沐燃只觉得身心疲倦,往小木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
睁开眼时天已经开始发亮,竟整整睡了三更夜这么久。
饿的有些发昏,走到圈养家禽的围栏内,拿了两颗鸡蛋煮。
这鸡蛋的味道与地球的鸡蛋形状相同,但口感却有一种肉质的鲜美,营养丰富,大概两颗就足够充饥。
张小环死后,似乎这景安镇也开始变得陌生起来,越发清冷,季节已经进入秋季,萧瑟的秋风刮进小木屋,使得刚睡醒的于沐燃立刻冻的清醒。
到这里这么久,竟无一个朋友,也许没有人愿意与一个哑巴做朋友,有时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对方有多重要。
经过这件事,于沐燃深深认识到这是个仙魔横行没有任何约束的世界。
凡人永远都是被伤害的一方,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更别提什么为小环寻个公道。
想要在这片世界生存,保护身边的人,就要有对等的实力。若是自己当时也是仙门弟子,张小环或许就不会死,张府也就没有这般惨祸。
那部狐族九尾魂继,天香化柔诀,于沐燃没有打算去学。
一者,这些时日以来,那些仙门弟子在镇中搅动风雨,张府灭门,再加上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狐族女子,和那狐族传承。
就算傻子也会觉得这部功法来历不简单。
二者,这是适合女子的魂继传承,那狐族女子已经说了,男子若是强行继承不知会发生什么,因为拥有资格去继承的女子非常稀少。
哪怕是绝世传承,自己练后岂不是和东方不败一般,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然后做个天下无敌的女装大佬?孤独终老么?
于沐然觉得还是做个正常男人好一些。
以于沐燃看过的剧情展开,说不定那些仙门弟子找的便是这个九尾魂继传承。
而自己作为穿越者,也理所应该的得到了特殊福利,得到绝世机缘。
但为毛是适合女生修炼而不是适合男人修炼的?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已经快到了仙门收徒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已经准备好贡品,希望能在仙使收徒时为孩子加几分好感。
于沐燃决定抓住此次机会,踏入修行。
秋冬季节更替,位处秦帝国北方的景安镇也越发寒冷入骨。
若是以前,小哑巴想要熬过冬天非常不容易,是一年中最艰难的季节。
但现在不同了,小哑巴成了于沐燃,生活条件已经改变,还买了更厚的棉被,厚皮衣,炉灶以及炭火。
于沐燃此时正暇意的盘着手里那三颗色彩斑斓的元魂珠,若是没选上,这便是底牌。
景安镇虽然寒冷,但却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因为今日正是每年只有一次的仙门使者来此收徒的大喜日子。
第九章 天赋测试
景安镇隶属于四相门管辖,来的也就是四相门派出的使者。
从景安镇向着天空远远望去,仙使大人带着一位道童如约而至,腾云驾雾而来,轻轻飘落于景安镇的广场地带。
一头鹤发盘起竖着一颗紫金道冠,长垂至地的白眉白须,脸上却不见皱纹,一身白袍,尽显得道高人姿容。
这仙家腾云驾雾的手段,落在景安镇百姓眼里却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平时里虽然知晓有仙人存在,但凡人一生也难以与仙人有多少交集。
人们不敢冒犯,纷纷伏地跪拜。
这位仙使大人长长的袖袍一挥,淡淡说了句:“我乃本次四相门负责收徒的仙使,白眉道人,都起身吧。”
乡镇的百姓闻言才敢起身,大人们拎着自家孩子,是今年还未选拔过的乡镇孩童。
而于沐染却孤身一人,惹的那位自称白眉道人的仙使大人多看了一眼。
于沐燃那一日被红衣少女打了一掌,头晕耳鸣,并没听见那两个仙门弟子便是四相门的人。
那狐族女子却说那害死张府的便是四相门的人,于沐然也只是怀疑那两人,他们二人若是四相门的人,那便能够确定就是他们对张小环一家见死不救,所以要入四相门打探清楚。
白眉道人坐在早已备好的桌椅子上,端起早已沏好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见到广场上已经堆积如山的贡品,神色微动。
向身边道童微微点头,便闭目养神等待。
道童见师父白眉道人神色不对,嘴角抽动了一下,已经会意。
向着那些贡品一挥手,贡品凭空消失不见。
乡亲们何曾见过这般奇事,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道童脸色微微发红,似乎刚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用朗朗读书一般的语气说道:“还未测过魂继天赋的孩童排成一队,一个个来,家师要开始检测了。”
今年小镇上符合年龄要求的孩子只有五十人。
于沐燃排在最后面,乡亲们见他竟也去检测,不禁啼笑皆非,但仙使大人在场,于是忍住不去嘲笑。
但那些孩童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议论纷纷。
“看到没有,小哑巴也想做仙人,若是真成了仙人恐怕**都会上树了。”
“小哑巴你可别触怒了仙使大人连累我等。”
“哎,小哑巴你快回去吧,虽然你年龄符合,但是四相门是不会收哑巴弟子的。”
那道童重重咳嗽一声,用特有的朗朗声说道:“安静,禁止喧闹。那个小哑巴,你还是出去吧,我四相门不是慈善堂,不养残疾人。”
于沐燃还是没有动,忽然口音生疏的张口说道:“我不是哑巴,这样可以了吧。”话音一出,就连于沐燃自己都被惊讶了一下,这声音竟这般清脆悦耳。
似乎是因为这具身体天生哑巴的原因,嗓子一直是没有发育的时期,此时听起来,就像一个女孩子的空灵嗓音。
上帝很公平,若是生活对你关上一扇窗,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白眉道人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哑巴一眼。
一旁观看的乡亲们不禁掏了掏耳朵,面面相觑,心中惊讶万分。刚才那稚嫩悦耳的声音竟是小哑巴发出的,原来他能够说话,什么时候的事?
道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白眉道人一眼说道:“这...那便排好队,谁再喧哗便会失去资格。”
孩童们闻言立刻安静,一个个走上前让仙使大人查看。
白眉道人拿出一颗手掌大小的琉璃彩珠,上面彩光不断流转,极为灵性神异。
这颗珠子能够检测出孩童的元魂潜在属性,每种颜色代表着适合一种魂继传承,灵魂能够与魂继传承相契合。
红色代表火系魂继,
蓝色代表水系魂继,
黄色代表土系魂继,
金色代表金系魂继,
绿色代表木系魂继。
若是出现特殊色彩代表着有资格继承地阶以上的高等魂继。
颜色越深,资质越强,也就可继承更高层次的魂继传承。没有颜色属性便是没有资格。
最普通等阶的魂继传承便是人阶,上品便是地阶魂继传承,最后是天阶魂继传承。
资质低的人只能继承普通人阶魂继,人阶魂继只能修炼到筑魂境大圆满,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更好的层次。
资质上佳者可继承地阶魂继,地阶魂继功法能够从筑魂境修炼到聚魂境大圆满,到了这层境界,已经是修有所成,天下少有敌手,除非遇到拥有天阶魂继的传承弟子。
天阶魂继则可以从筑魂境修炼到最高层,合魂境大圆满,合魂境大圆满境界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存在,唯有资质超凡的传承弟子,或是有资质继承天阶功法之人才有机会达到。
世上很少出现与天阶魂继相契合的孩童,能继承天阶魂继的天降之才整个大陆也寥寥无几。
偶尔出现继承地阶魂继的孩童便已经算是资质绝佳。
达到聚魂境后元魂力已足够强大,体魄强健,已经能够活上数百年。
聚魂境界会觉醒魂继传承专属的天赋神通。
天阶魂继无不是上古神邸所留,天赋神通更是恐怖如斯。
达到聚魂境后继承者的人格心性开始被魂继意愿所影响。
聚魂境界想要达到大圆满,必须要满足魂继传承意愿,将这意愿与自身意愿相结合,顺应本心,修行才能顺畅。满足意愿后才会进阶圆满,但想要达成意愿,却是千难万难。
魂继意愿是上古神邸们所遗留的传承记忆,若是留下魂继传承的那位神邸嗜血,那便要不断杀人,以此满足神邸留恋凡间时留下的执念。
魂继意愿若是贪利好色,便要争夺美色名利。
想要得道成仙成佛,那便要为天下苍生舍身取义。
以此来满足神邸留下的魂继意愿,达到元魂大圆满的境界。
所以,这世上的善恶与继承哪位神邸留下的魂继传承有很大的关系。
许多修士终其一生,只求实现魂继意愿,最后也说不清是神邸的意愿,还是自己的意愿。
每一个时代,拥有正义魂继意愿的正道弟子都在前仆后继得与有邪恶魂继意愿的魔修斗智斗勇,留下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神话故事。
不论是正是邪,都是为了满足神邸的意愿,而后证道,达到聚魂大圆满。
聚魂境界大圆满后便是合魂境,合魂境界修士是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元魂圆满,开始淬炼肉身,打造适合元魂栖息,能够发挥元魂力量的神体。
其寿命绵长,已经能够活上千年。
传说,合魂境修士神体大成后,肉身显圣,元魂与肉身相契合,最终成为新的神邸,破碎虚空归位神域,成为永恒的存在。
除了那稀少的天阶魂继传承弟子,各门派家族便要靠地阶魂继弟子来支撑,聚魂境界是各门派家族的中坚力量。
合魂境界的修士除了一些还活着的老古董外,数量非常稀少,是老祖级别的存在。
也就是说,能够修行天阶魂继的孩童,便是那未来成为合魂境老祖的存在。
门派会将其任命为传承弟子,倾尽所有资源去培养。
每个时代,各派各家族凤毛麟角的传承弟子一但出世,便会搅动一方风云。
而如今这一世,传闻许多家族门派相继出现能够继承天阶魂继的传承弟子。
可谓是百家争鸣,是个千载难逢的大世,就连那销声匿迹多年的狐族都出现天阶魂继的继承者,祸水险些复燃。
而此次招收弟子,白眉道人并未抱有多大期待,这小小的景安镇能出现一个继承地阶魂继的孩童便已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孩童将手触碰在琉璃宝珠上,却毫无反应,那道童见状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说道:“下一个。”
孩童们在父母紧张的注视中一个个检测,但全都是没有任何色彩显现,那些父母脸上有些失望之色。
直到轮到第二十个孩童将手放在琉璃宝珠上时,琉璃宝珠终于放出淡淡绿光。
道童稍稍来了些精神点了点头,说道:“绿色,可修习木系魂继,色泽暗淡,魂继契合度弱只能继承人阶魂继,但也合格,站到这边,下一位继续。”
第十章 完美契合
这孩童名为林生,听闻后稍显失落,能听出自己的资质并不好,但也有机会踏入修行,合格了便好,心中松了口气。
其父母已然觉得扬眉吐气,差点高兴的起舞,与一旁乡亲父老奔走相告。
又过了二十人,那琉璃宝珠还是无任何反应。
就连白眉道人都不禁摇头叹息,这一届孩童竟连合格的都如此少。
第四十一个孩童走上前,将手放到琉璃宝珠上,宝珠终于有了反应,散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光芒许久才散去。
白眉道人惊讶道:“土系,魂继契合度竟如此高,可继承地阶魂继,将来至少能够修行到聚魂境大圆满。好,非常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童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然不同,有些呆滞的答道:“回仙使大人,我名叫王土。”
白眉道人招了招手,示意这个名为王土的少年站到自己身边。
这个王土一看长相就能知晓他本性单纯憨厚,这一点深得白眉道人喜爱。
白眉道人对他点头微笑,神色从容许多,有了这王土已经不虚此行。
就连镇中乡亲都看出王家小子得了仙使大人的欢心。
王土的父亲心情豁然开朗,严肃的脸上挂上笑容,母亲更是喜极而泣。
王家出了个好后代,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乡亲们无不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刚才被乡亲们羡慕不停恭维的林生父母瞬间失去了焦点,也有些羡慕的看向王土父母,人家的娃可比自家的娃还争气。
这嫉妒的目光中有一道来自还排在队伍最后的小哑巴。
于沐燃多希望自己的父母也能见证自己成功的这一刻,共同开心。
哪怕是小哑巴最敬重的老乞丐也好,小哑巴那身世不清的父母也好,甚至是那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张家。
张小环若是还活着一定会惊讶原来自己可以说话,而后为自己开心吧。
但是如今却独身一人,就算是通过测试也无人与自己分享喜悦,他如何不嫉妒这个王土。
那王土注意到小哑巴那道嫉妒的目光,竟咧嘴憨厚一笑,投以鼓励的眼神。
于沐燃不禁无语,不领情的转过头去,这怕是个傻子。
排在于沐燃前面那些孩童全都测完,只出现了一个水系低契合度的女孩勉强合格。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了。
于沐燃走上前去,单手抓住琉璃宝珠,已经想到它必会散发刺目光芒,于是想要显摆一番的将它托起。
没有预想中的光芒四射,那琉璃宝珠半天毫无反应。
于沐燃懵了,这世道变了,这还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么,为何自己不是龙傲天。
道童嘴角抽搐,无情说道:“不合格,师父,全部测完了。”
白眉道人捏了捏长长的眉毛,正待说话,却见那小哑巴似乎不甘心这般结果,将另一只手也抓在宝珠上。
琉璃宝珠忽然产生了异动。
竟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一道嫣红姹紫的光芒从缝隙中冒出,顺着小哑巴的手臂包裹住全身。
光芒照耀下众人被刺的闭上双眼。
白眉道人吃了一惊,眉毛都被揪掉了一根。
顾不得心疼琉璃宝珠碎裂,惊得快速站起身,吃惊道:“竟是稀有的紫红色...而且是灵魂完美契合,多少年没见过了。除了门中那四系传承弟子,还从未出现过能够继承天阶魂继之人。”
白眉道人将眉毛拧成团,心里纠结到了极点:“没想到也有我白眉捡到宝贝的时候,只是这嫣红姹紫之色分明代表着适合继承那套为正道所不容的魔族天阶魂继。再无其它魂继适合了啊。
可惜了这一块璞玉,难不成委屈他让他去继承地阶魂继不成,这不是将未来的合魂境老祖断送了么?”
那道童听闻后同情的看了于沐燃一眼,低声说道:“师父,那套天阶魂继据说已经随着那个妖女的死亡失去传承了,是我门两位传承弟子亲自带回的消息。”
道童思绪飘向远方。
师父白眉是个奇人,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只是因为观念太过超前,在门中许多观念保守之人都对白眉道人素有微辞。
有一次闹了事端,惩处一魔族余孽时发生分歧,白眉道人据理力争,只说魔族魔门中也有好人,只是行事有失偏颇,若是能够改过自新,应该给一个饶恕的机会。
但掌门与众位师叔却觉得魔族全都应该被处死,魔道与正道仇怨经过如此多年的纠缠早就难以化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白眉这般想要与魔道交好的想法可谓是碰触了他们的禁忌,也是在玩火自焚。
四相门中当时因此事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掌门等人商议,若是白眉再这般不拘无束,就要走上邪魔歪道,于是对白眉略施处罚。
白眉道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四相门对魔道之人的态度,这才不再多言。
那个受白眉袒护的魔修最后还是被处死了。
但他死前却对白眉莫名的笑了,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白眉似乎懂了这个笑的含义,心神大振,不禁长叹,人生难得一知己。
恐怕这个魔修死后,再难寻觅。
一人之力终究渺茫,无法改变这个对许多事都有失偏颇的世界。
但白眉道人却不会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对公平的执念,这便是他的魂继意愿。
道童从思绪中回过神,神色怪异道:“就算还没有失传,师父难不成还想让他继承那魂继传承不成?先不说那是魔道魂继,为正道所不容。重要的是,那是适合女子的魂继功法,并不适合男子修炼。”
白眉道人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又如何,剑为杀器,行善还是行恶全凭驱使之人。难道剑杀了人,便要说剑是邪物?”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人本无男女之别。男儿又如何,最终若是不能证道也只是空活一场。想要证道,就要抛弃一切俗念,传说中许多神邸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道童被反驳的哑口无言,却心中不满,因为师父对门中前辈从不会如此说,门中前辈也绝不会认同师父的歪理邪说。
白眉道人抚眉长叹一声,似在自言自语:“那魂继传承若是落入我四相门手中又当会如何?我那些师兄会放任此等天阶魂继传承不用么?我看未必。”
他还在可惜于沐燃无缘继承那部已经失传的天阶魂继。
将琉璃宝珠收起,于沐燃也从迷茫中清醒。他只记得一开始那琉璃宝珠毫无反应,然后自己情绪激动便什么都记不起了。
环顾四周,只见乡亲们都惊愕的看着自己,神情复杂无比,有嫉妒也有羡慕似乎还有一丝不舍,这小哑巴是在这景安镇中乞讨长大的,算是吃了百家饭。所以这些乡亲们虽然陌生,但却透着一丝亲切。
于沐燃感受到这般温情,眼眶不禁湿润。
世间最难断的是人的善恶,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
那站在白眉道人身后的王土看着于沐燃的眼神更和善了,憨厚的咧嘴一笑,干燥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不禁疼的哎呦一声。
第十一章 仙都洛城
王土疼的哎呦一声,打破了于沐燃的那份感动,不禁无语,这一定是个傻货,但也是个命好的傻货。
那两个勉强合格的孩童也很复杂的看着自己。于沐燃却不知是发生了何事,难道...自己通过测试了。
白眉道人说道:“按照门规,以后你们四人便归于我门下,成为我的弟子。”
又指了指那个年幼道童道:“这位便是你们的师兄,道号紫珑。虽然他年龄小,但却年少老成,行事稳重,再者修行只分先后强弱,不分年岁大小。”
于沐燃等四位新晋弟子对白眉道人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四位新弟子齐声道:“拜见师父,拜见师兄。”
这被称为紫珑的道童要不是个矮,差点将鼻孔对着四人。两条手臂跨起,心中颇为自得。
紫珑想着以后咱家也是有师弟的人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等杂事终于轮不到自己了。
白眉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与于沐燃说道:“听闻你从小被乞丐收养,无名无姓,以后加入四相门却不可那般随意,我非你父母,不可赐你姓名。但贫道却可赐你道号,以后也好有个雅称。”
于沐燃感激称谢,终于脱离小哑巴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了。
紫珑却神色怪异起来,竖着耳朵聆听。
只听师父白眉道人说道:“道门无男女,既然你师兄名为紫珑,按照辈分便是珑字辈,以后你的道名便叫烟珑。”
王土等三人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分明是起的女道名,而且这位看似正经的师父必然是故意的。
于沐燃神色怪异的拜谢师父。
算是领教了师父怪异的癖好,但人家都发话说道门无男女,哪怕明知是师父的恶趣味,也只能认命。
只得暗暗劝导着自己,道号好听便好。
白眉道人又对王土等人道:“你们三人的道名我不管,你们记住自己都是珑字辈便可。”
“半个时辰后随我回四相门,都去与亲人告别吧。”
白眉道人此行可谓收获颇丰,虽然这景安镇上合格的孩童不多,但却贵在精。
资质上佳的王土可继承土系地阶魂继,前途光明自不必说,那被称作小哑巴的少年,竟有继承天阶魂继的惊人天赋,可惜四相门中却可能无适合的魂继,反倒是四相门委屈了他。
白眉道人习惯性的拽了拽长长的眉毛,显然内心还在纠结此事。
乡亲们见收徒仪式已了,人群也跟着散去。
被称为紫珑的道童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于沐燃,因为于沐燃并没有去和谁告别,就连行李都准备妥当,这倒让他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也是个没有亲人的可怜人。
于沐燃想着,已经将小木屋关好,鸡鸭等家禽前些日子也全部送给了乡亲们,也去张小环的坟告过别,也就没什么好牵挂了。
注意到紫珑的奇异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紫珑年幼有任何的小瞧。
有些拘束的向着紫珑说道:“紫珑师兄,有什么事么?”
此时才发现,这位紫珑师兄要比自己还要小两岁,莫约八九岁的样子。
脸胖稚气未脱,粉雕玉琢,但却一脸年少老成,穿着一件白到发灰的道服,发髻上戴着白玉道冠,俏皮中透着一丝稳重。
紫珑古灵精怪的嘿嘿笑了一声:“烟珑师弟,你也无父无母,没想到竟和我一般。以后我们一同随师父修行,也算是一家人了。”
又豪气干云的说道:“若是门中有人欺负你,就报上我的名号。”
于沐燃闻言心中一暖,重重点了点头。
此时王土等人已与家人告别完了,准备妥当。
回到广场上,按照入门的先后次序,紫珑是大师兄,王土为老二。
那木系人阶名叫林生的孩子,排行老三。
水系人阶名为江泥儿的女孩排行老四,而于沐燃则是排老五。
白眉道人见这些孩童已经准备妥当,竟掏出一团眉毛,想起为了制作眉云团,一根根拔了如此多的眉毛,心疼的吸了口气。
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见这些孩童有些担心自己。
白眉道人咳了一声,表情迅速恢复正常。
紫珑似乎觉得师父白眉的行为有些丢脸,早已捂着眼睛。
白眉道人轻轻一吹,这团眉毛似乎有灵性一般飞起,不断的缠绕,慢慢变大,最后缠绕成了一个大云团的形状。
白眉道人率先盘坐了上去,紫珑招呼四人说道:“不要害怕,这眉云团很软,是师父的宝贝眉毛炼制成的。”
那王土似乎是个单细胞生物,脑子简单的很,不假思索的就跟着盘坐上去。
白眉道人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于沐燃却有些心虚,作为一个现代人,还真有些难相信这些不科学的东西。
紫珑师兄有些玩味的看了于沐燃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走了上去。
于沐燃知道紫珑师兄这是在鼓励自己,咬了咬呀,跟着他盘坐上去。
林生和江泥儿互相看了看,压下心中的惊愕不安,也小心翼翼的上来坐好。
白眉道人见四人已经坐稳,袖袍向上一挥,这眉云如臂指使慢慢升高,而后向着位于景安镇南方那座洛城飞去。
这洛城是秦国屈指可数的大城之一,位处秦国偏南地区,洛城四通八达,商业富饶,每日都有来自秦国各地的旅人商人,前来行商谋生。
四相门在上一次剿除魔道立下大功,受秦皇的封赏,历代四相门门主为洛城太守,领洛城侯,世受皇恩。
洛城周边的景安镇亦属于四相门管辖范围。
这么多年以来被四相门管理的倒也井井有条。
洛城也越来越繁荣,发展成了非常罕见的修士与凡人共处的城市,被秦国修士与凡人们号称为仙都。
在这里凡人很容易就能接触到四相门的修士。
在四相门的管辖下,百姓过的生活非常富足,所以四相门在洛城也很是深得人心。
只是随着四相门实力越发雄厚,在洛城根基越深,秦皇室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在两年前派遣了专门负责督察的修士于四相门内部。
并要求四相门每年都要进献五名拥有继承地阶以上魂继资质弟子入朝,以此来削弱四相门实力。
四相门本对皇室衷心,但皇室却对四相门的壮大感到不安,这也使得四相门心寒。
虽然表面相安无事,但实际上却暗潮汹涌。
眉云团载着一行人飞落于仙都洛城前,面前是一座雄伟险峻的高大城门,城门处排着许多凡人和修士,进进出出,人流排成长龙。
仙都洛城中明令禁空,无法飞行。
第十二章 玉宇琼楼
白眉道人身为四相门长老,自然不必去排队。
守门的是四相门外门修士见到白眉道人,还有身后多了四名孩童,连忙躬身道:“白眉师叔,您回来了。看来此行收获不错,恭喜师叔。”
白眉道人一脸笑意点了点头,带着新收的弟子们走进洛城。
四人来自景安镇,何曾见过这般壮丽的城池,早已目不暇接,不知该从何处看起。
于沐燃在景安镇时就已经觉得那里足够热闹,是个美丽古朴的小镇,作为一个现代人,已经觉得足够完美。
但古朴的洛城带给他的却是十足的震撼,只能感慨有修士的城池竟建的似天上的宫阙一般华丽,而这里却依旧住着凡人。
街道两旁建有非常正规的商铺,卖着各种吃食,与来自秦国各地的奇特商品。
街道上时常能看见四相门修士行走于城中巡逻,或有任务在身,凡人却对此见怪不怪。
因为有修士巡查,洛城中很难看见有人闹事,治安非常不错。
路过一座九层高阁楼,于沐燃惊讶看了一眼,竟只是一家酒楼客栈,门口摆了一块牌匾,上面刻着天下知秋四个大字。只是这天下知秋四字,于沐燃便觉得此处不一般。
果不其然,白眉道人称这牌匾是四相门老祖成名时所赐。
天下知秋客栈里面可谓是龙鱼混杂,是个打探消息,结交天下志趣相投之豪杰的好地方。
但白眉道人显然并不想进去,而是在这街道上转悠起来。
一路上什么赌坊,兵器铺,连打扮的胭脂气十足的青楼都有。
白眉道人带着他们走进一条小巷胡同,穿墙而过,里面竟藏着一处宽广的场地。
这场地是修士专门用来交易的场所,聚集着秦国各地的修士,在此淘宝贝,互换所需。
白眉道人是这里的常客,此刻带着众位徒弟到这里闲逛,街上摆摊的修士无不恭敬行礼,但一些脑子灵光的修士却脸色异样,悄悄开始迅速收拾行李。
白眉道人见到这一幕后捏着胡子撇了撇嘴,在一家摊位上一边看商品一边摇头道:“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说完拿起眼前摊位上包装精致的元魂珠,眼神放光道:“这颗珠子倒是成色不错,其他的妖兽材料都是些无用垃圾。”
“嗯?这些灵器残品也敢拿出来卖,不怕被我四相门惩处吗!这样吧,我今日收了几个徒弟,心情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这些残品灵器让我徒弟每人挑选一件,我就不与你追究贩卖残品诓骗同道的事。”
摊主没来得及撤走物件,此刻苦着脸道:“白眉前辈,我...”
这修士心中早已气急,暗骂白眉老儿无耻。
这白眉道人可谓是四相门众多师叔辈中最没品的一位。
虽说已经位居长老之职,却经常做些不着调的事,整日想着占便宜。
师叔前辈们各个声名远播,德高望重,皆为正道楷模。
但四相门却偏偏有白眉道人这般的奇葩,一把年纪性子还是顽劣。
可以想象白眉道人在门中也是极为不受待见的。
洛城中这条街上的修士更是被占尽便宜,苦不堪言,人人避之不及。
于沐燃与林生和江泥儿都有种似乎入了贼船的感觉,王土那个呆子却嘿嘿直乐,心中根本什么都不想。
紫珑大师兄年少老成,似乎长年随着师父四处漂泊,这等小场面已经没有任何波澜,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
跟着这位不着调的师父,哪里还知道什么是丢人。
紫珑咳了一声,脸色如常说道:“众位师弟师妹,没听见师父的话么?还不谢过师父,快去挑选一件喜欢的残品灵器。
要知道刚入门的弟子是没有机会获得灵器的,残品灵器中可是有宝贝,全看你等有没有那份福缘。”
于沐燃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人精,自然不会放弃这等好事,装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率先过去挑选。
紫珑与白眉道人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表情,分明是遇到同类才有的样子。
要么足够心机腹黑,要么就装傻充愣。
这烟珑小师弟与那天然傻呆呆的王土显然非常适合,只有这样才能吃得饱。
王土头脑简单,师父说可以拿,那便可以拿,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林生与江泥儿再次面面相觑,有些举棋不定。
觉得丢脸,但也只好面红耳赤的跟着畏首畏尾的挑选,看得紫珑大师兄直摇头。
于沐燃看了一圈,感觉到那堆灵器中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心里有些惊讶。
翻找出来,竟是一个做工精巧别致的铃铛,似乎是女子随身携带的饰品。
那摊主大喜,急忙看了看白眉道人道:“可不能反悔啊,虽然这个灵器没坏,但是没有指定的魂继传承是无法驱使这件灵器的。传说是狐族人的灵器。你选了可不能再换了。”
显然白眉道人没少做过反悔的事,白眉道人尴尬的咳嗽一声。
于沐燃闻言才明白,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铃铛与脑海中那部九尾魂继传承竟产生了某种共鸣。
只是不能驱使的话确实无用。
王土仔细在这些残品灵宝中看了一遍,选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心中喜欢的不得了,嘿嘿傻乐。
白眉道人见到此刀后眉头挑了挑,什么都没说。
紫珑对师父一举一动所代表的意思早已了如指掌,见师父这幅样子已然明白,王土这是挑到宝贝了,于是故作叹息。
那摊主见他们师徒的表现,心中一松,虽然这些残品灵宝大多是无用的鸡肋,但也有可能被捡到宝的。
林生选了一颗没镶嵌宝珠的紫金戒指,江泥儿则是选了一块残破玉佩。
虽然这些是师父滥用权力欺负人得来的残品灵器,但一行人有所收获之后,显然也洋溢起开心的笑容,一路上有说有笑。
互相传换着彼此挑选的灵宝观看,冲淡了彼此间的陌生之感。
经过这一插曲,已经是傍晚时分。
白眉道人终于不再带着他们四处游逛,带着一行人到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城主府,这城主府是一座百层阁楼,名为登天楼。
四相门便在这登天楼中,而这登天楼形状怪异,俨然已经脱离了凡间建筑的范畴,楼层低处还算正常,但到了高处,楼层却越来越宽广,丝毫感觉不到身处于楼阁的狭窄之感。
高层云雾缭绕,正印证了仙人居于空中的琼楼玉宇。
也不知是四相门哪位能人的伟大杰作,颇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虽然四相门处于浮世,却又似乎比那些小隐隐于山的门派强上一筹。
白眉道人带着徒弟们到了四相门这座直入云端的城主府时,自是震撼到了极点,这才是仙家门派该有的样子。
于沐燃心中也是震撼不已,到了这里也想起了来四相门最重要地目的。
想起张小环惨死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攥起拳头。
第十三章 传承神殿
白眉道人见徒弟们回过神,对着紫珑说道:“紫珑,带他们去别院安顿。”
说完便走入登天楼。
紫珑这新晋大师兄介绍道:“四相门新入门的弟子居住在城主府,不得越界入登天楼,你们随我来吧。”
一至三十楼层居住的是修行小有所成的筑魂境弟子。
三十层至六十层则居住着达到聚魂境界的内门弟子。
六十层以上是四相门掌门与众师叔的居所。
最高层的云端阁上坐镇着四相门的合魂境老祖。
于沐燃等人的居所是城主府的一处四合别院,是白眉道人的老宅。
紫珑将师弟师妹安顿下来后,告知道:“会有杂役送来食材,饭菜你们轮流去做,明日再开始修行,我去打坐了。”
紫珑劳累一天,困的直打哈欠,晃晃悠悠的走进别院中的他自己的屋子,竟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那王土显然也被传染了,打了个哈哈说道:“小哑巴,哦不对,以后要称呼烟珑师弟,我也去睡了。”
于沐燃无语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心思单纯,根本不会有什么情绪。
而于沐燃初来此地,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并没有求仙问道的热情,面对未来,反而有一种烦躁不安。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若是那两个人真的是四相门弟子,因此与四相门结下仇怨。师父,紫珑师兄,和三个同乡的师兄妹,是否会受到自己的事牵连。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已经是一更夜时分,夜空中的星辰将这四合院照的通亮。
林生和江泥儿兴奋的聊了一会儿后也都去睡了。
于沐燃心烦意乱,索性也进了房间呼呼睡去。
三更夜,于沐然醒了过来,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秋季的寒冷许多人都不喜欢,树木开始落叶,万物凋零。
但对于沐燃来说,秋天的寒冷却更能让人头脑清醒,认清现实,使自己不会沉浸在成为龙傲天的幻想。
没错,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父母已经不在身边,没有任何血亲依靠。
对自己极好的张小环也已经走了,可总要振作起来,迎接新的生活。
于沐燃来到这个世界后,从以前在现代社会时依靠父母才可以活下去,到现在依靠自己努力的活下去。无形中也成熟了许多。
如今心里已经不再迷茫,而是有了变强的理由。于沐燃也不知该感谢张小环带给他改变,还是该怪自己的无能,只想对她说:
“谢谢,然后,对不起。”
门外传来王土的喊声:“烟珑师弟,起了吗?紫珑师兄吩咐我去做饭,我不会,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应该会吧?”
于沐燃愣了一下,拍拍脸振作精神,推开门回应道:“会做,我们走吧。”
王土闻言大喜,此时他的肚子早已经饿扁了,空有食材却无从下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于沐燃可是练了一手好厨艺,而且料理方法也是原来地球上的方法。小时候家里做饭时常给母亲做帮手,耳濡目染,很快也就研究明白了。
到了厨房,有王土在一旁出力,食材主料也齐全,很快,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被端进食堂。
做了前世最经典的宫保鸡丁,土豆炖排骨,干烧岩鲤,麻婆豆腐等。
师父白眉与紫珑还有林生江泥儿都已经坐在这等着。
见到这些丰盛饭菜,众人食指大动,师父白眉说道:“未想到王土倒是做掌厨的材料,不错。”
王土憨厚老实的交代道:“哪里,这些都是烟珑师弟做的,我只是帮下忙。”
于沐燃笑道:“师父,师兄,快尝一下味道如何。”
紫珑师兄早已经等不及了,就等这句话呢,拿起筷子竟比师父还快。
师父白眉自是不甘示弱,迅速出手,先紫珑一步,夹到了最大的一块排骨,放入嘴中。
白眉满意的嗯了一声,叹道:“我白眉行走天下,不管是在这洛城最有名的天下知秋,还是在京城最大的天外楼,都没吃到过做法如此独特的饭菜。”
白眉惊叹时,竟无一人理会他,全都埋头抢菜。
众人中尤其紫珑最不见外,抢的最多,白眉话音落时,那排骨竟只剩下一块。
白眉气的嘴都斜了,后悔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古人诚不欺我,小辈也敢在老子身上占便宜,只有老子占别人便宜的份。
这时就能看出修为强的好处了,就在王土将要夹到最后一块排骨时,排骨竟莫名失踪。
众人惊愕,纷纷寻找,这才发现排骨已然到了白眉的嘴中。
紫珑满足的抹了抹嘴,束起大拇指一个马屁拍了过去,道:“师父道法通玄。”
白眉得意的看了王土一眼,小样儿,和师父斗。
王土口水都留在碗里,可怜兮兮的看向于沐燃,说道:“烟珑师弟,下次你可要单独给我开小灶,你不能让我吃不饱啊。”
于沐燃被这些人逗的嘴角抽搐,在前世那么普通的饭菜,到了这里也太受欢迎了。
不敢出声,怕笑出来被师父责怪,于是淡淡点点头。
一顿饭吃的一片狼藉,还好有江泥儿这位女弟子收拾残局,否则真是惨不忍睹。
白眉把手放到嘴上咳嗽一声,面色严肃说道:“好了,既然已经休息足够,也已吃饱,那便随我去供在本门中的传承神殿吧,看看你们与我门中供奉的哪位神邸留下的魂继传承有缘份。”
一行人来到紧紧挨着登天楼的传承神殿,只见这座神殿建造风格非常特殊。
神殿通体为青铜器制成,迎面扑来一股来自远古的气息,也不知是哪个时代传承至今。
走入其中,内有青灯照壁,将神殿内照出一片诡异的色彩。
来到神殿内后,于沐燃灵魂深处感到莫名不安。
白眉领着一行人走入神殿的中央大厅,这大厅便是传承之地。
正前方是整整一墙壁的小型神像,散发着浓郁的庄严肃穆之感。
这些神像形态各异,于沐燃望去,能够认出几个似龙一样的铜像,还有神鸟异兽,这些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上古神邸本体。
第十四章 神赐魂继
神殿大厅中的神像散发出阵阵威压,这让于沐燃与王土等人都有些不适。
众多神像前有一个形似墓碑的青铜雕塑,青铜墓碑上陈列着三个赤红色手掌印记,一把冒着血光的青铜匕首,远远能够闻到赤红色掌印槽有一股腥味。
白眉道人神色肃然,在这神殿内半点玩笑都开不得,他开口说道:“这青铜桌上有三个手掌印记,从左到右分别对应天阶神邸,地阶神邸,人阶神邸。一会你们将手掌划破,放入其中,与神像进行感应,懂了吗?”
王土于沐燃和林生江泥儿等人对视一眼,一起点头道:“懂了。”
白眉道人又嘱咐道:“王土,你第一个去,将手放于那中间对应地阶手掌印槽中。若是被哪位神邸选中,你便会得到魂继传承。
切记,若听到异样的声音或是出现什么幻觉,说明还没有获得神邸认可,而是遇到了神邸对你内心的考验,神邸会考究你是否适合继承他的魂继意愿。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不要硬撑,将放入印槽的手拿开,否则灵魂会被神像吸走,身躯成为一具空壳。”
王土虽有些憨傻,但却极有勇气,重重的嗯了一声,走到青铜墓碑前。
拿起那把血红色青铜匕首,将手掌划破,手掌开始冒出鲜血,而后有些颤抖的将手放入中间那手掌印记上。
当王土那沾满鲜血的手掌放入青铜掌印中时,王土瞬间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方天地。
这是一个古战场,战场上士兵们殊死拼杀着,喊杀声震天,一排由一群战马拉着的青铜战车碾压而过,军阵中残肢断臂满天飞舞。
王土突兀的出现在战车碾压的前方,不知所措。
战车毫无悬念撞到了王土,幸运的是,王土前面挡着许多已经被撞的士兵,不似身旁的那些士兵一般,身体被撞碎。
这里的士兵非死即伤,只有王土一个人还能勉强站在此处。
他心中刚刚松口气,对面地平线上又冲来一排骑兵,手持寒光四射的画戟,为首一员将领见到王土和这些痛苦挣扎的残兵后,向着他们冲杀过来。
“杀!”
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将王土惊醒,他不再迷茫,随手拿起地上的巨大青铜盾牌,挡在面前。
此时王土这边的士兵全都躺在地上,只有王土有些许力量防御。
对面那位悍将将画戟呈四十五度斜与地面接触,扬起一片沙土,顺着马力一击将王土戳在地面上的巨大青铜盾牌挑飞。
王土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而后被那随之而来的将领用长戟直挺挺接住,像穿糖葫芦一般穿透了王土的胸口,王土瞬间失去意识。
悍将见他连一回合都抵挡不住,觉得无趣将王土的尸体撇了下来。
这排骑兵将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兵毫不留情的残杀,紧接着向前方战争冲去。
王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虽然胸膛那道伤在不断流血,被穿了个透心凉,但他确信自己还活着。
染血的地平线上再次出现了敌军,这次是一排排手持青铜长矛的重甲步兵。
王土挣扎着站起来,向来憨厚好脾气的他此刻真的怒了,老子招谁惹谁了,上来就要杀我,而且没完没了。
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声音惊讶问道:“你不害怕?还想要继续吗?”
王土并不理会,这次不再拿盾牌,而是在尸体中取了一把流淌着鲜血的斩马刀。
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怒吼道:“来啊,不死不休,怕你们我就不是王土。”
敌军听见王土的挑衅后,赤红着眼冲杀而来,排山倒海的人群密密麻麻,似乎光靠人数就已经能够将他踩死当场。
王土已经死过一次,丝毫不惧。
双手持着战马刀,怒喝一声,横着使出一记轮劈,砍倒了前面的两名敌军。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一刀已经是他体力极限。
随后被蜂拥而至的士兵围住,几十把刀刃砍在王土身上。
王土再次晕厥,脑海中有一道声音继续发问:“还要继续么?若是坚持不住了,何必勉强。”
王土睁开眼,身上插着无数把刀刃,忍着疼痛,虚弱着说道:“要么我死...要么敌亡,岂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下,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狂笑声如山崩地裂一般使天地失色,随着这道声音,这片古战场开始崩溃。
然后那道声音震耳欲聋的霸气说道:“夔牛一族魂继意愿便是不屈,不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不惧怕任何敌人,所以你通过了考验,你的天性非常符合我夔牛一族的脾性,或许你可打破界限,突破地阶魂继限制,达到合魂境,将我夔牛一族的传承提升一个层次。”
王土清醒过来,那部与自己非常契合的地阶夔牛魂继传承已经印在脑海里。
将手从印槽中移出来,只见烟珑师弟与林生江泥儿都在担心的看着自己。
王土脸色苍白的呲牙说道:“我成功了,你们加油。”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白眉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与紫珑轻笑道:“我就说王土没问题吧。”
紫珑嘿嘿一笑,说道:“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
心里却不屑想道:若是真的相信他,怎么会这般担心,方才王土身体剧烈抖动时,师父差点就忍不住要强行将他的传承打断。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王土成功了。
白眉对王土问道:“继承了哪位神邸的魂继?”
王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夔牛魂继,它说我的本性与夔牛一族非常契合,有希望打破地阶资质的界限,突破到合魂境界。”
白眉惊讶道:“哈哈哈,如此的话可真是大喜事,神邸的指点可是非常准的,我门下弟子竟有希望达到合魂境界。可惜...若是烟珑得到那部已经失传的魂继传承,那便有两位了。”
接下来便轮到林生,他却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很快得到了传承,是木系的甘木魂继。
而江泥儿也极为顺利的获得了名为赤泉的水系魂继。
白眉道人习惯性的捏了捏眉毛,垂目思索。半晌才说道:“莫非是双修魂继,远古时甘木与赤泉分明是共生共存,传说,吃了甘木可以长寿,喝了赤泉便可不老,甘木赤泉一起食用便可长生不老。
若你二人愿结为道侣同修或许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但若是你二人分开修行,以后成就便会止于筑魂境。”
第十五章 寒渊神牢
江泥儿闻言脸蛋红透,羞的转过头去。
而林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偷偷看向江泥儿。
自从两人来到洛城,不知为何就有种相互吸引的感觉。
昨夜睡觉前两人还开心的畅谈许久。
此时师父这番话可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隔膜,使得二人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于沐燃与大师兄紫珑露出玩味的笑脸,而王土更是嘿嘿跟着傻笑起来。
白眉道人咳了一声,觉得撮合门下弟子早恋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抚着胡须说道:“虽然为师并不反对你二人共同进步,但还需你们两人达到筑魂境,遇到难以突破的瓶颈时才可双修,眼下还是为时过早,需控制好自己。”
江泥儿和林生闻言简直羞的要找个窟窿钻进去。
终于轮到排在最后的于沐燃。
白眉道人思索道:“烟珑,你先去尝试那对应天阶的青铜手印,门中也许有适合你的天阶魂继传承也未可知。”
于沐燃点点头,走到青铜墓碑前,忍着疼痛,用青铜匕首划破手掌。
将手伸进第一个青铜手印,却感觉到一股莫名排斥的力量,将他手掌轻轻弹了出来。
白眉道人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能够遇到与自身灵魂相契合的魂继传承何等艰难,更别说是最顶级的天阶魂继传承了。
于是示意他将手放入中间那个对应地阶魂继传承的青铜手印。
于沐燃将手伸进去后却依旧被那种莫名的排斥力把手弹开。
白眉道人眉头紧锁,这般结果有些强差人意了,烟珑本有资格继承天阶魂继,难不成让他去继承最低级的魂继传承?
别说烟珑不甘心,就连白眉也觉得可惜。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紫珑师兄却依旧鼓励的看着于沐燃。
于沐燃心中极为失落,本来抱着侥幸心理,或许会得到另一种天阶魂继传承,但是显然自己想多了。
可现在连地阶魂继传承都没有被选中。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继承那最低级的人阶魂继传承吗?
得到潜力巨大的地阶夔牛魂继传承的王土正与那得到人阶甘木魂继传承和得到赤泉魂继传承的江泥儿一起聊的火热。
就连只继承了人阶魂继传承的林木和江泥儿都机缘巧合的得到了有很大潜力的双修魂继,以后成就不见得比那些地阶魂继传承弟子差。
而自己却成了最无用的那个...
紫珑看出于沐燃的沮丧,于是一副大人口气,故作深沉说道:“师弟不必灰心,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
于沐燃勉强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人阶魂继传承如何能与天阶相比。
这一瞬间于沐燃甚至想要学那狐族的传承,但四相门曾经寻找这部传承,若是自己莫名继承了这传承,那要如何解释。况且,自己还要为小环讨回公道。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将手放入了对应人阶的青铜手印中。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于沐燃感觉天地一转,已然沉浸在海底。
海底那沉重的水压没有让他爆体而亡,但那种在水中无法呼吸的感觉依然让于沐燃难受不已。
糟糕,忍不住了。
张开口,大量海水灌进嘴中。
于沐燃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却发现自己竟成了海中的生物一般,可以在海底自由呼吸。
海底的景色美丽的让人惊叹,似那神话传说中的海底龙宫一般,珊瑚遍布,鱼虾成群,还有许多从未见过,说不出名字的奇特海洋生物,是远古时代尚未进化的物种。
于沐燃毫无目地的游着,观赏着这生平罕见的奇景。
当他游到一处没有任何海洋生物和植物的空旷地带时,发现前方海底有一处巨大裂缝。
于沐燃感觉到那裂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推开凑到身前的大型海鱼,向那裂缝游去。
裂缝深不见底,黑暗中似乎没有尽头,犹如地狱深渊。
于沐燃到了这个似深渊一般的裂缝之上,能够清晰的听见那道呼唤声,于是决定下去寻找那道声音。
也不知自己游了多久,但似乎离那道呼唤声越来越近了,隐隐能够听见那幽幽的叹息声。
终于游到了深渊地底。
裂缝中非常昏暗,但能看到地上有一行金光闪烁的文字,仔细看去,文字下并非地面,而是一道巨大石门,石门上长满了海草。
于沐燃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时曾学过一二,这些字迹是上古文。
隐隐能够看懂其中几个字的意思,写的是寒.渊.神.牢。
这里似乎是关押某位神邸的地方。
于沐燃感觉到有些不对,若只是考验,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
况且只是人阶魂继传承的话,应该不会有多困难。
而且那道呼唤的声音分明是这寒渊神牢的石门中传出来的。
于沐燃被自己的猜想吃了一惊。
莫非选中自己的神邸被关押在这寒渊神牢中。
可于沐燃还是想要救这个神邸出来,哪怕是为了自己得到传承。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非常不知轻重的事情,万一放出的是绝世魔神,先不说自己小命难保,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但...险中求富贵,或许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阶魂继传承。
于沐燃愿意不顾后果的去赌一次。
石门内再次传来那幽幽叹息声。
不管了,感觉它并不像那种邪魔神邸,而且魂继传承无论是何种,也只能靠它了。
可当于沐燃想要打开石门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开。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石门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与地面紧紧镶嵌在一起。
于沐燃放弃了无脑使用蛮力,开始思索。
假设石门内海水早已经干枯,那么石门将囚牢与海底的水隔开了,也就是说石门有一股排斥力。
虽然现在石门因为这股排斥力非常牢固,但只要将石门附近挖出一个小孔,让海水流进去,那么石门就会失去排斥力,并会有海水泄入进去。
海水的力量可要比任何力量都要大的多。
虽然只是猜想,但想要成功,就必须进行一次次猜想与尝试。
第十六章 神邸震怒
于是于沐燃找了块尖细的礁石,开始在石门的缝隙边缘挖掘穿凿起来。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处寒渊神牢的远古禁制已经历了无数岁月,威力早已经弱化到微乎其微。
当于沐燃挖出一个小孔时,海水开始向寒渊神牢内灌入,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而后漩涡越来越大。
于沐燃暗道不妙,但是却已经难以逃脱。
这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宏大场景。
大自然的力量与神邸设下的禁制殊死相斗。
而于沐燃也算是玩火自焚,若是现实中,处在大自然力量与神邸禁制的抵抗力之间力量交错的漩涡中,他或许已经死了一万次。还好处于传承的状态中。
许久之后,神邸那道强大禁制开始后继无力,能量终于耗尽。
这场较量以大自然无穷力量的胜利而结束。
于沐燃却早已失去知觉,天旋地转的躺在已经残破的石门附近。
那寒渊神牢中走出一道白色虚影。
它重获自由后似乎没有情绪波动。
感觉不到它的开心或是愤怒或是激动。
它如今只是一道虚幻白影,难以想起那些前尘往事。
见躺在石门上的于沐燃后顿了一下,分化出一缕白气,进入了于沐燃的身体。
而后这道似乎随时便要熄灭的白影凝望了一会海洋的上空,飘然离去。
这片海底世界一阵扭曲,于沐燃回到了神殿中。
当于沐燃睁开眼时,却发现整座神殿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众神像散发着一股浓郁威压,墙壁上的青灯明灭不定,神邸们似乎被什么事所触怒。
于沐燃有些心虚,后背发凉,将手从青铜手印中**。
白眉道人等人见此场景也是目瞪口呆,赶忙说道:“不妙,刚刚似乎有人触犯了禁忌,触怒了神邸,速速随我离开。”
于沐燃等人随着白眉道人快速离开了神殿,总算是有惊无险。
别院中,白眉道人与紫珑对视一眼,问道:“烟珑,你得到了哪位神邸的传承?”
于沐燃愣了一下,刚刚清醒过来便急着逃跑,还不知道获得了什么传承。
但脑海中确实已经存在一部新的魂继传承。
于是说道:“我脑海中确实有一部魂继传承,但却没有名字,不知道是哪位神邸留下的。”
白眉道人思索片刻,疑惑说道:“你是否在刚才获得传承时做了什么事,为何众神像在你获得传承后会有那般剧烈的反应。”
于沐燃回想起刚才为了获得传承,冲动打开寒渊神牢石门的事情,不禁一阵心虚。
但却没打算告诉师父实情。
于是欺骗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无名魂继传承也不知道是哪位神邸传下的。”
白眉道人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心中想着,也许只是某个人阶神邸留下的传承,以后等他达到筑魂境或许便知晓是何传承了。
于是说道:“既然你们四人都已经得到了传承,那么从今日起便要开始修行。为师现在给你们讲解一二,你们听好。
获得传承后修行已经成功了一半,无非是照虎画虎,按照传承神邸的模样筑造灵魂。
所以第一步便是开始筑魂,顾名思义,筑魂便是开始筑造元魂,将普通凡魂筑造成神邸传承的特有模样,最终成为元魂。
想要更清楚的让你们明白,有个最简单的方法,看好了。”
白眉道人说完之后,头顶开始冒出白气。这道白气慢慢汇聚成型,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孔雀,它极其高傲的昂起头。
头上插着几朵羽毛,身后的彩屏呈绿黄色展开,美丽中散发着一种无私公正的气息。
正是达到聚魂境界才可以施展出的元魂外放。
而后白眉道人将外放的元魂散去,见四人一副明悟的模样,说道:“筑魂境界达到圆满后便可突破成为聚魂境界,使已经成为元魂的灵魂外放,施展更强大的神通。也就是说元魂便是你们自身的灵魂。
你们可都明白了?若是还有疑惑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你们大师兄紫珑请教。我有要事去办,待我回来亲自检查你等修行的如何。”
于沐燃等人待师父走后显然心思已经全在修行上面,便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始尝试修行。
于沐燃回到自己那处小厢房,端坐在床榻上,开始按照脑海中那没有名字的魂继传承修行。
但一开始却已经遇到了难题,别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特有的神邸传承修行,但那无名魂继传承却没有任何形态。
这部无名传承感受到于沐燃正在观察自己一般,开始在于沐燃的脑海中变化形态。
它急切的想要变成什么东西,但于沐燃的脑海中只有那部九尾传承魂继。
它似乎被九尾魂继产生了影响,或者说它想要变成九尾魂继传承的那副模样。
那道魂继是一道虚幻不清的影子,却变化成九尾魂继传承一般无二的模样,体似狐身,有九只尾巴。
于沐燃眉头皱起,他怀疑,若是体内的魂继传承是别的,这道魂继传承虚影一样会去模仿。那么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也太过不寻常。
于沐燃想破脑袋也无法想明白,最后咬了咬牙,不管了,反正也只是虚影,别人又不能确定这是九尾魂继传承。
况且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阶魂继传承,应该无人会在意。
按照师父的说法,于沐燃开始依照那似九尾虚影的魂继传承,筑造属于自己的元魂。
筑魂境界首先要感应到自身的灵魂所在,掌控灵魂,渐渐向着魂继传承的模样变化。
每天灵魂能够变化的过程是非常缓慢的,最一开始甚至看不出任何变化,需要日积月累的修行,慢慢筑造成所继承的神邸魂继传承模样。
从一开始改变灵魂的那一刻起,灵魂便会涌现出一股元魂力,随着灵魂逐渐筑造成神邸魂继传承元魂,元魂力也会随着越来越强大。
灵魂深处越是与魂继传承契合,筑造成元魂的过程越是顺畅。
反之,资质差的人却会举步艰难,进展非常缓慢,所以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筑魂境界。
似乎是因为这部魂继传承是九尾魂继的仿冒品,灵魂筑造的非常顺畅。
于沐燃感受到灵魂中多了一丝魂之力,这丝魂之力便是元魂力。
尝试着驱使这丝元魂力,涌入手指中。
然后用手指戳一下床榻,竟似刺入泥土一般轻而易举。
于沐燃这才明白为何在景安镇时,那名红衣少女一掌便可将自己打飞,原来不是因为她肉体有多强,而是因为手掌融入了元魂力。
虽然威力喜人,可最终修行成功后,元魂也只是像这个魂继传承一般只是一个虚影,是九尾魂继传承的仿冒品。
于沐燃苦涩的摇了摇头,何必与人阶魂继传承期望太高呢?
第十七章 天下知秋
山中岁月无甲子。
一入修行似海深,万丈俗事已化尘。
于沐燃来到四相门修行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
除了每日为师父与师兄妹们做些饭菜,听师父与大师兄扯些趣事,便是枯燥无味的修行。
修行也遇到了瓶颈,虽然能驱使的元魂力变多了许多,但最近却无法再继续增长。
自从于沐燃拜入白眉道人门下,也学会了溜须拍马,讨人欢心。
想要向紫珑师兄请教,自然需要先让师兄心情舒畅,而紫珑师兄虽然年少老成,但却无法掩饰内心隐藏起来的孩童心性。
这不,紫珑师兄吃着于沐燃特意为他炸的油条,擦了擦满嘴的油,心满意足。
故作高深的说道:“自当是因为进入了塑魂阶段的瓶颈,筑魂境界可不是一味地去修炼就可以的,这样只会迟迟无法将灵魂塑形,转换成神邸魂继传承的形态。修行和做人一般,要懂得变通。”
王土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把油条,此刻也停下往嘴里塞的动作,仔细聆听师兄宝贵的经验之谈。
于沐燃闻言连连点头,继续聆听。
紫珑师兄瞄了一眼王土手里偷偷拿去的油条,却闭口不言。
王土这次也算是开窍,将手里的油条恭恭敬敬的放回原位,讪笑道:“师兄,都是您的,您继续。”
说完对于沐燃使了个眼神。
于沐燃怎么会不懂,无奈的拍拍脑门。
王土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每次求着自己给他开小灶,就是这种眼神。
若是师父白眉道人在,甚至也会学着王土一般给自己传递一般无二的眼神。
自从于沐燃到了四相门后,为了满足众位馋鬼的口舌之欲,可谓是勺不离手。
除了修行,厨艺上已经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厨师。
紫珑师兄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所谓塑魂,便是将灵魂塑造成传承神邸的模样。但灵魂终究是属于我们自身,所以无法轻易改变。
首先要真心去接纳神邸,不要有抵触,从你们接纳神邸传承那一刻起,你们便是神邸的传承者。切勿与神邸有不同的意愿,这样会产生排斥,也是灵魂迟迟无法改变形态的原因。
用心去感受神邸的模样,然后成为神邸最虔诚的传道士,甚至你便是它。不管你们用哪种方法,最后要使灵魂与魂继传承从契合度高,到彻底契合,这样才可以塑形成功,初步踏入筑魂境界。”
紫珑说完后迅速端起装着油条的盘子,趁着王土和于沐燃进入顿悟状态,悄悄离开。
于沐燃虽然大概理解了,但却发现突破这个瓶颈却不是那般容易做到。
见紫珑师兄早已偷偷溜走,又看了一眼还呆呆立在原地的王土。也升起了戏弄的心思,将他手中那半块油条塞进他的嘴里,满意点点头。
嘴里塞点东西这样整体表情才配他那呆滞的眼神。
于沐燃自从修行之后,似乎变了个人一般,变得活泼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不再隐藏自己不是哑巴的身份。
不再像凡人时一般小心翼翼,也不再去怀念地球生活时的日子。
因为身边多了像家人一般的师兄妹与师父,每天也过的开心有趣。
有了元魂力之后,于沐燃尝试过想要驱使那从残破灵宝摊位中掏来的铃铛,见果然毫无反应后便放弃了。
但王土等人的废品灵宝都被师父修理好,虽然威力不如一般灵宝,但也是有了灵宝的人,而于沐燃无法驱使铃铛便等于没有。
进入瓶颈后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突破,于是于沐燃难得与王土和林生约好在洛城结伴观光游玩。
二更夜,三人身穿四相门分发的服饰走在街上,凡人见了都会恭敬行礼。
这可让一行人过足了当神仙的瘾,只觉得风光无限。
王土手里有些银两,于是一行人决定去那天下知秋酒楼增长一些见识。
这天下知秋不眠不休,灯火通明,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营业时间。
三人走入其中,里面可谓是热闹非常,一层是为普通凡人所准备。。
二层才是为身份尊贵的修士们准备的地方。
而作为四相门弟子,更是贵客中的贵客。
于是店小二见了三人,连忙客气的招呼到二楼雅座。
王土等人也不敢太过大手大脚,随意点了一些招牌饭菜与珍藏美酒。
四相门并没有规定弟子不可出来喝酒,所以这天下知秋中也有许多四相门的弟子。
三人酒足饭饱,于沐燃正打算离开,却见到了那一日曾出现在景安镇的白衣少年和红衣少女从一层走到了二层来。
那白衣少年与少女身着四相门服饰,于沐燃确定了是他们二人所为后目光渐渐寒冷起来。
白衣少年离得老远便注意到于沐燃那道充满寒意的目光,诧异的看向了于沐燃。
红衣少女顺着少年的眼光看去,惊讶道:“呀,师兄,这不是那个景安镇的小哑巴么,他怎么穿着我们四相门的衣服?”
俊秀少年轻笑道:“还能是何缘由,定然是前些日子白眉师叔在景安镇新收的弟子。”
说完竟向着于沐燃走了过来。
挂起笑脸,抱拳说道:“想来诸位便是白眉师叔新收的几位弟子了,在下曾有幸去过景安镇除妖,倒也与诸位师弟有些缘分。”
王土与林生显然还没注意到于沐燃的反常。
王土身为二师兄,此时倒是一反平时呆板的性格,客气回道:“那时有幸见过师兄仙人风采,不胜荣幸。在下王土,这是林生,这是烟珑师弟。”
白衣少年正了正脸色,自我介绍道:“在下不才,乃是本门青龙传承弟子,道号青珑。
这位是我师妹,掌门的千金,雀儿,是朱雀传承弟子。还请诸位师弟多多支持。”
名为雀儿的少女却神色倨傲,并不理会他们,只是眼神轻蔑的看着于沐燃,显然还在记着那日的冲突。
这使得林生与王土一阵尴尬。
青珑圆场道:“师弟们不必介怀,雀儿师妹被我等惯坏了,脾气向来如此,熟悉的话就知晓她并非这般,反而是直来直去的爽快性格。”
于沐燃注意到雀儿不善的目光,也不给她一分好颜色,与她对视。
气氛越发凝固。
林生悄悄捏了一下于沐燃,但他却还是在那里与雀儿对视。
青珑哼了一声,说道:“师妹,不要无理。那一日确实是你错在先,既然以后是同门师弟,就不得再去想那些旧事。”
雀儿切了一声,说道:“小气鬼。”
第十八章 试炼任务
于沐燃冷哼一声,本来想要忍耐,等以后再找他们算帐。
但见这雀儿还是这般蛮横,此刻再也忍不住。
分毫不让说道:“本就蛮横无理,装什么。身为修士,除妖却不保护凡人,反而受到你们牵连,也不知是去除妖还是害人。”
雀儿闻言脾气瞬间火爆,气的憋红了脸,说道:“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
于沐燃也上来了脾气,站了起来,道:“我说一万遍事实也是如此,我就是要为张府惨死的一家老小讨个公道。”
王土与林生闻言却不再拉着他们的烟珑师弟,沉默不语,那时烟珑师弟与张家小姐关系不一般。
毕竟是一个乡镇的,难道还能帮衬他人。
青珑却神色异样,没想到这个小哑巴并非是个哑巴,那么他为何要一直装成哑巴,莫非有什么秘密。
又忽然想起那张老爷的话,小哑巴曾与张家小姐生情。
这也就难怪他为何如此在乎张府一家死活。
这小哑巴对自己与雀儿这么大的意见,自然是因为那张小环之死。
青珑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却神色悲痛,嘴上说道:“师妹,好了,我们没有保护好张府一家,确实错在我们。”
对着于沐燃用诚恳悲痛的语气说道:“烟珑师弟,我们尽力了。可恨那妖女元魂力在我二人之上,无法阻止她滥杀无辜。对于张府一家老小的死,我二人也极为心痛。”
而后又激昂说道:“听闻那妖女已被诛灭,真是大快人心,只恨我与师妹没能亲自手刃,如此张府一家也可瞑目了。师弟也不要一直为此事难过。”
雀儿这才明白为何这个小哑巴对自己这般。
听到师兄如此解释,她想起因为自己没有去阻挡,张家小姐被烧死的模样,有些心虚,泄了气一般不再言语。
若是于沐燃没有遇到那位名为阿三的狐族女子,或许他便真的信了这个青珑师兄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
可偏偏于沐燃知晓真相,他们二人并没有去保护张府的人,只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狐女阿三,夺得狐族传承魂继。
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又在门中素有威望的青珑师兄竟是如此的虚伪,虚伪到让不了解真相的人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
于沐燃无法直接拆穿他的虚伪。
因为他没有证据,除非告知他们自己得到了九尾魂继传承,是那狐族女子告知的真相,才会有人相信。
但是自己答应过阿三要将九尾魂继传承交还给狐族,所以现在没有办法让他显露出真实的嘴脸。
况且只是这般无意义的争论可不是于沐燃想要的结果,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土与王林见青珑师兄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好出言道:“烟珑师弟,我们明白张家小姐死了你很伤心,可青珑师兄与雀儿师姐都尽力了,那师弟便不能再责怪他们了。”
于沐燃不再理论,拉起王土与林生就走,王土与林生只好尴尬的与青珑师兄和雀儿告辞。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四相门。
待他们三人走后,青珑目光冷冽,脸色深沉,淡淡说道:“雀儿,切不可说是我们故意舍弃张府一家不救,知道了吗?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义,牺牲几名凡人却让秦国免遭天下大乱,有何不对。”
青珑有些森然的说道:“若烟珑师弟再纠缠此事,我们也不必客气,区区人阶传承,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雀儿嗯的应一声,有些觉得违心,这天下知秋的饭菜也有些无味,因为牺牲了那些凡人,自己二人也未夺得狐族传承。
于沐燃他们回到城主府后,一位传令弟子早在这别院中等候,是来向他们四个新入门弟子传达任务。
那名弟子朗声说道:“城主府传令,明日清晨,集合新入门弟子前往常冬山除妖,为民除害。”
名义上虽然如此说,但其实是四相门组织新入门弟子历炼。
常冬山位于洛城北十余里。
山上常年积雪,天气严寒,修士难以长时间呆在其中,因此常冬山的元魂妖也非常多。
距离常冬山较近的四相门时常派遣弟子上山除妖。
一可使弟子适当的得到历练,二者猎杀到元魂妖,得到元魂珠也可提升修炼速度,也有许多可炼制灵宝的珍惜材料。
虽然好处诸多,但常冬山上的元魂妖也不是好对付的存在。
玄阶元魂妖对应着筑魂境修士。
地阶元魂妖对应着聚魂境修士。
天阶元魂妖则对应着合魂境界修士。
元魂妖想要达到天阶,需要修炼成千上万年,而后会化成半人半兽的形态。
实力比同阶段修士只强不弱,因为它们的兽身已经达到了接近完美的状态。欠缺的也不过是元魂力。
而合魂境修士却刚好相反,才开始淬炼肉身。
所以这常冬山试炼对于新入门弟子来说也很危险,不能进入常冬山太高处的危险地区。
而这次的任务只需要成功猎杀玄阶元魂妖,将元魂珠上交门派便算完成任务,当然能力出众者自然也可多猎杀一些元魂妖。
于沐燃这才知晓元魂珠竟是辅助修行之物,想起自己手里也有三颗,心中一动。
此行若是有机会多得到一些,对以后修行会有很大助益。
于沐燃等人为此行准备了一番。
若是不能猎杀元魂妖是不能交付任务的,一天时间很可能无法返回。要在那危机四伏,环境恶劣的山上过夜,便要准备万全。
天亮后,于沐燃王土早已背上行李,林生江泥儿也已经准备妥当。
前往了四相门新入门弟子的汇合地点。
这一届新入门弟子一行几十人,由一位四相门长老带领,坐着马车前往常冬山,于沐燃等人也坐在马车中。
到了常冬山山脚,这位四相门长老,便说道:“你等自行上山,猎得玄阶元魂妖,拿回元魂珠便算完成任务。
在山上越久越不安全,老夫在山脚下等着你们,切勿贪功冒进,踏入常冬山积雪覆盖区域有可能会遇到地阶元魂妖,在山脚到山腰的茂密树林区域活动便可。”
第十九章 猎杀魂妖
山脚处,新入门弟子们分成许多小团体,各自开始进山。
于沐燃与王土等人结伴而行。
王土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扛着沉重行李。
正有说有笑道:“两位师弟,山上能有多冷,有我们景安镇冷吗?那些玄阶元魂妖好不好抓?”
林生戴着被修复好的紫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元魂珠,心中有些底气,插言道:“冷自然是冷,抓自然也是不好抓,我们还没成功突破塑形瓶颈,还未真正进入筑魂境,想要抓住元魂妖必定会吃力。”
于沐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像自己这般没有防身手段在这里是很危险的,摸了摸怀里那一直无法驱使的铃铛,暗自无奈。
江泥儿手中攥着残破玉佩,紧紧跟在林生身后,有些害怕。
在景安镇时,家中长辈一直告诉孩子们不要去后山,山上有吃人的元魂妖。现在却要去猎妖,如何让她不害怕。
林生注意到江泥儿的紧张情绪,安慰的笑了笑,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现在一行人还在山脚处。
正所谓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提前做好准备,以防猎杀元魂妖后遇到的各种情况。
于沐燃本着谨慎的习惯提议道:“我们趁着白天事先准备好适合的营地,而后再出发寻找元魂妖踪迹,以防发生意外。”
林生与江泥儿表示极为赞同,王土则是从来不动用脑力,所以三人也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一行人一边上山,一边寻找适合的地点。
快爬到山腰处时,王土发现了一处天然洞窟。
林生仔细检查一翻,里面没有动物粪便与尸骨,说明这洞窟没有大型动物出没。
于是这里便成了于沐燃等人扎营的地点。出行前已备好干粮水袋与被褥等行李。
洞窟非常适合当作营地,将这里稍稍收拾干净就可暂居。
四人在洞窟中吃饱喝足休整完毕后,一行人往山腰攀登,开始狩猎元魂妖。
在山中狩猎,四人中最有经验的反而是没有灵宝用的烟珑小师弟。
因为他曾在景安镇时去过后山打猎,也是景安镇唯一去过后山平安回来的凡人。
王土等人没有狩猎经验,也不得不听从烟珑师弟的建议。
四人在山腰的密林中到处挖洞,设置陷阱。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第三回可谓是轻车熟路。
王土一边挖深坑,一边质疑道:“师弟啊,这元魂妖可不比咱家中饲养的家禽家畜,你这凡人也能设置的陷阱手段能行吗?我听说从没有修士用这些陷阱捕猎元魂妖。”
林生和江泥儿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于沐燃却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既然以前从未有修士设置过陷阱才可出其不意,遇到元魂妖后我们就将它往陷阱里引诱,总有些作用。凭我们现在低微的修为说不定会吃力,总要留些后手。”
王土与林生不由觉得似乎烟珑师弟也和紫珑师兄一般年少早熟,还没去捉妖,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设置好陷阱后,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登,已经到了山腰更深处,隐隐能够看到元魂妖的踪迹。
不敢再向前走,一行人藏在一处杂草中,王土将那把锈迹斑斑的灵宝长刀握在手里,静静等待。
未过多久,果然发现前方的巨木上藏匿着一只元魂妖,粗大的蛇身盘踞在树干上,沉重的身躯微微一动便使得巨木也跟着颤抖。
这是一只生长着独角的巨型蟒蛇,蛇皮花纹遍布,一看就是拥有剧毒的及其危险的毒蛇。
林生用眼神询问烟珑师弟是否下手。
于沐燃心头一跳,觉得这东西似乎不好对付。头上生角的蟒蛇往往有些保命的特殊的神通。这巨蟒年岁已长,可比景安镇那些元魂妖厉害的多。
而王土等人也没有遇到过元魂妖,不知道元魂妖有多厉害,所以第一个目标挑选这只难缠的巨蟒似乎不适合。
可就在林生与于沐燃还在考虑的时候,王土却行为怪异,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赤红着眼睛提刀冲了出去,拉都拉不住。
于沐燃与林生江泥儿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按照计划,于沐燃会让自己当作诱饵,把猎物向着陷阱引,然后拥有灵宝的王土等人进行猎杀。
但王土见了元魂妖后,一时紧张激动便忘了计划。
江泥儿跟在后面小声快速说道:“这只头生角的巨蟒名为毒角纹蟒,是玄阶中品元魂妖,力道强劲,角上有剧毒,我在紫珑师兄的那本魂妖异录中看到过。”
话音刚落,这只毒角纹蟒已经注意到站到不远处的王土等人。
它口中吐着蛇信,似乎已经将四人当成猎物,拖着粗壮的身躯从树上爬了下来,向着王土慢慢逼近。
王土也不知怎么了,犯了倔脾气一般死活不退。自从继承那夔牛魂继后,似乎脾性上越来越像一只牛。
于沐燃见王土竟打算和这毒角纹蟒硬刚,焦急喊道:“林生师兄,快用你那灵宝紫金戒!”
林生闻言会意,赶紧驱使元魂力到紫金戒中,紫金戒发出紫色光芒,但那颗镶嵌的元魂珠似乎也随之暗淡了一分。
在王土快被巨蟒腥气逼人的巨口吞下时的一瞬,身前突然由紫芒形成一个半弧形的紫光盾。
毒角纹蟒始料未及,撞的头破血流,头晕目眩。
王土抓住机会,将元魂力注入那锈迹斑斑的刀中,一刀横批,砍在巨蟒的独角上。
火花四溅,毒角纹蟒虽然吃痛,但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于沐燃见王土的攻击竟毫无成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喊道:“快退,这只毒角纹蟒的品阶高出我们太多,不能和它硬碰硬,将它引入我们的陷阱中。”
王土终于不再犯倔,恢复正常,毫不迟疑拔腿就跑。
独角花蟒最宝贝的独角被砍痛了,已经被触怒。
嘶吼一声,在四人身后紧紧追赶。
哪怕于沐燃等人将元魂力运于脚上,速度提升一大截,也无法将被触怒的毒角纹蟒甩开。
还好有林生的紫金戒不时释放紫色光盾阻碍它的行动,不然早已被在森林中如履平地的毒角纹蟒追上。
一番激烈追逐后,终于跑到了他们设好的陷阱处。
毒角纹蟒追的太猛,触发了陷阱,身躯掉入被掩埋的大坑内。
坑内插着许多尖锐树枝,某一根树枝刺中了它的薄弱部位,待它挣扎着爬上来时,巨蟒身上满是鲜血,俨然已经受了伤。
第二十章 成功猎杀
于沐燃早已到了操控陷阱的位置,在毒角纹蟒爬出陷阱后,拉下绳索。
一张渔网从天而降,扣在巨蟒的身上。
毒角纹蟒受伤后更加暴躁,拼命挣扎嘶吼。
但蛇类无爪,对网天生束手无策,庞大的蛇躯拥有雄厚的力量。
只是胡乱挣扎,便将四周的土地砸的凹陷,渔网很快便被磨烂。
于沐燃见机快速说道:“渔网撑不了多久,王土师兄趁机攻击蛇身受伤的部位,林生师兄负责压制。”
王土早已准备好进攻,趁着毒角纹蟒想要挣脱出来,一刀砍了过去。
巨蟒的腹部被砍出一道巨大伤口,但与此同时,巨蟒已经从网中挣脱出来。
未等那巨蟒喘息,林生一个紫光盾将它压制住。王土趁机又补了一刀,这一刀砍的更深了,险些将巨蟒从腹部砍成两半。
巨蟒接连承受重创,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临死前的挣扎却最是危险。
于沐燃连忙喊道:“快退,它要拼命了,我们牵制住它,将它拖死。”
王土与林生闻言向后退去,以之前设下的陷阱为屏障,巨蟒不管追逐哪个人都会触发陷阱。
过了许久,巨蟒伤势越拖越重。
王土与林生见巨蟒快要毙命,心中一喜,想要近身给它致命一击。
于沐燃见那巨蟒的角开始变色,心头一紧,预感到危险,大喊道:“快躲开。”
巨蟒濒临死亡,头上的毒角变得五彩斑斓,并开始散发彩色雾气。
于沐燃不慎吸了一口,只觉得神经变得麻痹。
“雾气有毒,小心。”
但王土已经靠的太近,来不及退回来。
本来气势如虹砍下去的灵刀变得软绵绵。
巨蟒尾巴一甩,将王土扫飞出去。
附近有许多陷阱,而且还有林生在一旁掩护,巨蟒不敢追的太近,对着林生嘶鸣示威起来,已经生了退意。
江泥儿跑过去将王土扶起来,担心的问道:“王土师兄,你没事吧?”
王土呲牙一笑,嘴里满是血丝,说道:“还好及时用元魂力运转到胸口,没多大事,这夔牛魂继传承别的不敢说,元魂力的防御能力可是顶尖的。”
说完用刀支撑着站了起来。
毒角纹蟒见那个人受了自己攻击还未死,开始慢慢向后退去。
它现在已经不把棘手的四人当成猎物了,打算知难而退。
殊不知并不是巨蟒的攻击未奏效,只是这个王土却不是一般的结实皮厚,换成一般人现在已经毙命。
林生哼一声说道:“那畜生快死了,想要麻痹我们逃走,没门。”
林生咬了咬牙,巨大的消耗使得紫金戒上的元魂珠更加暗淡。
释放出一道道紫光盾挡住了巨蟒的退路,巨蟒开始慌不择路,但此处到处都是陷阱。
巨蟒再次掉进另一个深坑里。
这一次巨蟒可没那么幸运了,被粗大锋利的树干刺透了蛇身最脆弱的部位,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于沐燃跑到坑前检查,发觉它真的死透了。
这才安心说道:“若是这毒角纹蟒有灵智,凭着那毒角散发的麻痹毒气,那结局可就不一样了。”
又两眼放光的说道:“玄阶中品的元魂丹,不知能抵几颗下品元魂丹。”
林生跳下去,开始与于沐燃一起把蟒蛇解刨掉。
毒角被割下来,用特殊材质的背包装了起来,说不定用它能够炼制出带有麻痹效果的灵宝。
然后挖出了那颗位于蛇身七寸处的元魂丹。
经过与毒角纹蟒的惊险较量,一行四人再也不敢大意。
若不是因为于沐燃谨慎提前设好陷阱,又恰巧巨蟒没有太高的灵智,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
见王土伤势没什么大碍,稍作休整,四人又开始去寻找比较弱小的元魂妖。
但一番寻找并未发现任何踪迹,方才这便地带还元魂妖遍布,现在却没有再遇到一只元魂妖,这却有些反常。
而且此时天色已经发暗,夜晚的元魂妖应该非常活跃才对。
四人也精疲力尽,王土与林生于沐燃说道:“林师弟,烟珑师弟,我们回去休息吧,我是又困又累又饿。”
林生回头望了望紧跟在身后的江泥儿,只见她也是一脸的疲惫之色。
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烟珑师弟,那我们回去吧,现在大家状态不好,遇见危险可不妙。”
于沐燃见林生师兄这般担心江泥儿,一副我懂的表情,看得林生一阵不好意思。
于沐燃说道:“也好,回洞窟吧,休息两更夜,轮流守夜,待到三更夜元魂妖需要休息时再出去狩猎。”
按着一路上留下的标记回到洞窟后,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将洞口用树枝树叶做了一些伪装。
四人铺好被褥,王土与江泥儿太困便先睡觉去了,林生则与烟珑一起守夜。
乌冬山上的夜晚格外寒冷,洞窟虽然四面隔风,但也阻挡不住寒气。
本来为了安全考虑不打算生火,但这么寒冷却不得不点起篝火。
于沐燃盯着篝火发呆。
林生不似王土那般没心没肺,他见王土与江泥儿已经睡的很沉,轻声说道:“师弟,还在想着青珑和雀儿的事吗?”
“他们若是尽力了错便不在他们,那我们也不能一直无理取闹。就算与他们不依不饶,张小姐也不可复生,就让这事就此过去吧。”
于沐燃闻言一愣,无理取闹么。苦笑说道:“林师兄你相信他的话?”
林生沉思一会道:“虽然我观那青珑师兄是个正人君子,但毕竟我们不在场,当时在场的人也全都不在了。那么只能去相信他们了。难道师弟你知道什么隐情?况且师弟你怎么斗得过传承弟子,可不要平白树敌。”
于沐燃眉宇微凝,或许到最后只有摊牌一条路。
“师兄你也去睡一会吧,我自己守夜便好。”
林生无奈摇头,说道:“那我去睡了,师弟你可别做傻事。”
一夜很快过去,已是二更夜时分。
江泥儿与王土相继醒了过来,于沐燃困的熬不住了,躺下便睡着了。
江泥儿掏出那本紫珑大师兄的魂妖异录,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遇到那毒角纹蟒后越发重视了解这些元魂妖的信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兽群暴乱
王土则开始修炼,他今天遇到巨蟒突然冲出去时的异常反应,其实是因为突然顿悟了塑形阶段的瓶颈。
那一瞬间,似乎化身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夔牛。
灵魂开始向着夔牛神邸之形快速改变。
三更夜,于沐燃与林生也都已经睡足。四人还在考虑何时出发,却忽然听见山腰处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
四人顾不得行李,出来查看情况。
只见莫约二十余名四相门的新入门弟子正从山腰处往下逃。
身后追赶着一大群凶恶无比的元魂妖兽,各种飞禽猛兽紧随其后,尘土飞扬,嘶吼震天。
其中一名跑在后面新入门弟子被追上,瞬间被兽群嚼碎。
被追赶的弟子们见到被追上的下场后吓得亡魂丧胆,跑的更快了。
王土和于沐燃与林生江泥儿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性命都难保还猎个屁的元魂妖。
顾不得收拾行李,极速向着山脚逃跑。那群元魂妖的后方,某颗高耸巨树的枝干上站立着一位黑衣男子,隐于黑夜之中。
静静观看着四相门新弟子们被追赶这一幕。
见到人群中的烟珑与王土等人后,眉尖一挑,眼中闪过寒芒。
于沐燃等新入门弟子怎么跑得过这些山林中的元魂妖兽。
很快便要被追上,处在最后的两名参加试炼的弟子被兽潮淹没。
这群人终于明白逃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也不知是哪个弟子疯了般的呼喊道:“我们逃不掉了,和它们拼了。”
这些弟子们组成团体,一起迎战兽潮。
他们突然转逃为攻,铺天盖地的法术与灵宝扔出去,将这些元魂妖兽打了个措手不及。
兽群红着眼无脑追逐,无异于往枪口上撞。死伤一些后,魂妖兽群终于止住追逐的步伐。
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混乱,竟非常一致的将这剩余了十余名弟子围住,似乎有人在背后驱使一般。
否则这些元魂妖兽根本不会如此一致对敌,反而会相互之间内斗起来。
其中一位新入门弟子出言道:“这样防御支撑不了多久,有人放求救信号了吗?”
周围无人应答,显然情急之下没人有机会放信号,可现在放信号显然也已经太晚了。恐怕坚持不到长老到这里就已经死在兽潮手中。
但还是有人燃放了烟花信号,希望山脚下的长老能及时赶来。
伴随着一阵爆竹声,美丽的彩色烟花照亮了夜空,但也可能是这些弟子们最后能欣赏到的美景。
上山试炼的五十余名弟子现在只剩下十余人。
烟花燃放后似乎兽群更加狂躁,开始向前逼进。
林生王土等人自不会再留手,将烟珑与江泥儿护在身后。
放出紫光盾防护,可那紫光盾范围极小,只能抵挡一面。
单独对敌时效果非常好,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就算紫金戒也力不从心。
人群中有防御手段的弟子更是廖廖无几。
眼看就要被兽群淹没,江泥儿掏出那残破玉佩,将元魂力注入其中。
残破玉佩从缝隙中冒出夺目光芒,而后形成一个圆形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
兽群被弹开,众弟子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这屏障忽闪忽灭的,似乎随时就要消失。
师父白眉道人交代过,玉佩只有发生生命危险时才可以动用。
江泥儿焦急道:“怎么办,因为玉佩灵宝是残破的,所以只能支撑几息的时间。”
王土闻言心中一沉,下定决心说道:“你们走,我来断后。”
林生摇头道:“你自己阻挡不了多久,只会白白牺牲,要走一起走。”
于沐燃面色沉重,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催动伪装成九尾虚影的无名魂继,元魂力注入那精致的银色铃铛中。
这一次铃铛竟奇迹一般的“叮铃铃”响了起来,悦耳的旋律中隐隐有女子在轻声吟唱。
这微弱的旋律声似乎无法传出多远,但却让躁动的兽群为之一静。
妖兽的眼神渐渐不再那般赤红,疯狂之意渐渐消失,在悦耳的旋律中恢复了野兽本来的意识。
兽群恢复了神智,兽群间开始发生混乱,或彼此激烈争斗,或见情况不妙逐渐退却。
兽群化作鸟兽散,但还有许多强大的元魂妖留在这争斗。
众人趁着还有屏障保护,急速向下退去。
那黑衣男子在暗中见到那铃铛后,惊讶了许久,随后又狂喜。
“呵呵呵...天公作美,九尾魂继并未失传,离我满足神魂意愿,达到聚魂大圆满之境界不远矣。”
话音落时,黑衣人渐渐隐于黑暗中。
此时众弟子已经逃出了很远,四相门负责此次历练的长老收到求救信号后也终于赶到。
见只剩下区区十余人还活着,长老面色阴沉,显然非常不悦,语气尖锐的问道:“谁来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只剩下你们这么点人。”
人群之中走出一位灰头土脸的弟子,哭丧着脸说道:“三更夜时,我们正在狩猎,正奇怪怎么不见一只元魂妖,却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一大群眼睛赤红的元魂妖兽。
这也倒罢了,但它们竟行动一致攻击我们,然后我们一路逃下来,路上被那些元魂妖兽残杀过半,便只剩下这些同门了。我师兄与师妹也全都死了。”
另一个受了伤的弟子出言道:“还好我们聚在一起共同抵御兽群,这才逃过一劫。这还要多谢江泥儿师妹高明的防御手段。还有那烟珑师弟的铃铛灵宝,就是因为他那铃铛的玄妙,兽群才恢复正常,不再受人驱使,我们这才逃了回来。”
负责此次试炼的长老沉着脸,想要将一切调查清楚,此次历练定然有人在背后操控了兽群,这才使得新入门弟子死伤惨重,而自己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或许这暗中操控兽群的人,就隐藏于这些弟子之中。
“什么铃铛?拿来给我查看。”
于沐燃听出了语气的不善,但也只好遵从,将铃铛交给长老。
长老见了铃铛,褶皱的脸上却一片阴云,语气更加阴沉说道:“狐族的灵宝?是你这狐族奸细在暗中搞鬼。”
说完突兀一掌将于沐燃打翻在地上。
于沐燃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一脸不可置信。
第二十二章 狐族奸细
救了人,怎么就成了狐族奸细了。若不是这狐族灵宝意外显灵,这些弟子包括自己全都会死。
但似乎这位长老认定了是自己害死了那些弟子。
王土林生和江泥儿也懵了,怎么可能是师弟搞得鬼。
王土挡在烟珑前面,直言说道:“长老,不可能是我师弟,他一直与我们在一起,若不是师弟,我们现在全都死了,奸细怎么会做救人这种事。”
长老讥笑道:“你们可知这铃铛是何物?这是九尾魂继传承才可驱使的狐族灵宝。一个四相门弟子为何身怀九尾魂继传承?又刚巧拥有狐族灵宝?难道还不够可疑吗?众弟子中只有他有能力控制兽群。”
“来人,将奸细押回审问,交予掌门发落。”
林生王土等人见无法阻止他们将烟珑抓走,心中一阵担忧。
但身边那些新入门弟子却相信长老的判断,看着烟珑的眼神也从感激变得愤怒。
城主府,地底牢房内。
执掌戒律的执法长老正审讯着被关在牢中,手脚被拷住的于沐燃。
执法长老自言自语道:“你是莫名出现在景安镇的孤儿,而后被老乞丐收养。身世不清,如此的话确实可疑。
另外,你身上的功法虽然不像九尾魂继传承,但却胜似,更可驱使狐族灵宝,那么,你身上的这部传承必是怕被人发现真实的样貌,是被改头换面的九尾魂继。”
执法长老声音冰寒说道:“根据青珑与一些弟子打探的消息,当日妖女服诛时,你曾在景安镇的张府与后山出现过。
说吧,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将九尾魂继伪装成这个样子,又如何使之复原。
你狐族余孽与我四相门素有仇怨,废了这么多的心思潜入我四相门究竟有什么企图?不可能只为了害死那些新入门弟子那么简单吧。”
于沐燃却一言不发,如今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那部无名魂继传承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如何解释,说了也无人会信。
在整个大陆也从未出现过这般奇怪的传承,说它不是狐族传承,现在模仿的确实是狐族九尾魂继。
虽然曾想过若是能够驱使那铃铛后会被怀疑。
可自己一直无法驱使那狐族灵宝,结果那铃铛偏偏显灵了一次。
可若是失灵现在王土林生江泥儿与自己的命都已经没了,倒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只叹造化弄人,人算不如天算。
但愿别被四相门发觉阿三托付在自己身上的狐族传承。
师父与紫珑师兄还有王土林生等人不要被自己牵连。
唯一的结局就是承认自己是狐族奸细,那部无名传承被夺走便被夺走了,本就取自四相门,狐族真正的传承功法能不能藏得住便看狐族的造化吧。
但相对的,要将青珑与雀儿为达到目的不顾凡人死活的事情揭发。
反正到了这一步,解释也解释不清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为小环寻个公道。
于沐燃沙哑说道:“我承认我是狐族奸细,但现在什么都不会说。等我面见掌门,我自会告知所有的事情。”
执法长老见他直接招了,却有些出乎意料,沉吟良久,若是逼迫反而不如让他心甘情愿道出实情。
登天楼六十层,于沐燃被执法长老带了进来。
此处是一般弟子终其一生也难以抵达的高度。
窗外云烟飘渺,于沐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地球时的摩天高楼一般。
大殿内富丽堂皇,又不失威严,站在这里犹如置身宫廷中。
掌门端坐于主席,两旁坐着众位长老。
青珑虽然立在一旁,却难掩其俊朗身姿,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已成狐族奸细的于沐燃。
依旧一身红衣的雀儿站在青珑身边,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因为这小哑巴落难而感到开心,反而脸色有些苍白。
玄武传承弟子与白虎传承弟子常年在外修行,所以难以得见。
王土与紫珑站在白眉道人身后,担忧的望着于沐燃。
白眉道人端坐于席,垂目养神,似乎门下弟子被怀疑是狐族奸细丝毫不影响他任何心境。
执法长老见众人已经准备妥当,说道:“禀掌门,白眉门下弟子烟珑已经承认自己是狐族奸细,但他要求亲口将真相告诉掌门。”
紫珑与王土皆是一脸不敢置信之色。
众长老一阵窃窃私语。
唯有白眉道人依旧淡然,只是睁开了眼睛。
紫珑想起测出他有继承狐族传承的资质,又好巧不巧的得到狐族灵宝,这么多巧合同时发生,似乎也有些相信了。
而作为青龙传承弟子的青珑听闻后,眼中闪过精光,已经猜到了种种可能。
四相门掌门,如今的洛城城主,洛城侯,沉寂了一会,终于威严说道:“哦?那便如实道来。”
于沐燃早已想好说辞,淡淡说道:“我自知无法洗脱奸细嫌疑,所以才会承认是奸细。也的确有所隐瞒。我虽承认,但又并非是奸细,不是怀着狐族的阴谋加入四相门。”
“那一日我得知张府被灭门,去为张府一家收尸,而后在后山遇到了濒临绝境的狐族女子,她为了不让传承就此消失,不得不送给我。所以我是偶然得到狐族传承,而并非是奸细。功法交给我之后便是这般虚影的样子,但确实是九尾魂继。”
“狐族那女子告诉我,青龙传承弟子与朱雀传承弟子为了得到狐族传承不惜牺牲凡人性命,因此张府才会被灭门。而我所见所闻,他们反而对外说是那狐族女子下的杀手。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于沐燃说完冷冽的望了青珑与雀儿一眼,又继续道。
“我愿交出偶然得到的狐族传承,掌门也可治我罪,哪怕是死。但掌门要为无辜受到牵连的张府一家主持公道。”
“暗中操控元魂妖兽群暴乱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掌门闭目沉寂许久,问道:“青珑,雀儿,你二人是否如他所言做过此事。”
雀儿闻言脸色更加苍白,神色越发愧疚。
第二十三章 失去传承
青珑站出来说道:“确有其事,但当时情况紧急,若是不能有取舍,那狐族女子逃脱后,天下可就大乱了。当年狐族与我四相门结下的恩怨非常深,我也是为了四相门的安危考虑。
张府一家与天下人还有我四相门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想必掌门与众位长老心中自有掂量。
我二人是为天下苍生着想,那狐族女子被雀儿师妹重伤下还能逃脱我二人之手。若是还要因为凡人留手,恐怕...”
说完用眼神示意雀儿表态。
雀儿犹豫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
掌门看向众位长老问询意见:“诸位长老如何看待此事。”
众长老纷纷出言道:
“青珑如此做,才是顾全大局的可造之材,可担当匡扶正道之重任,不愧为首席弟子。”
“没错,凡人虽然无辜,但与天下苍生之安危相比,却不足道哉。”
“掌门还是不要怪罪青珑与雀儿了吧,他们这是做事果决,有功。而那白眉新收的弟子烟珑,却违背门规,暗中藏匿修行魔修传承,险些酿成大祸。该治他的罪。”
“况且,他虽说狐族妖女并没有要求他入我四相门当狐族奸细,可谁又知道那狐族妖女是否私下与他密谋什么?是不是奸细只有他一人知晓。为了防患于未然,在下建议,此子断不能留。”
掌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对于沐燃说道:“你也听见了,这便是你要的公道,青珑与雀儿无错,而你私藏狐族传承已经触犯门规,作为正道弟子怎可背后修行魔道魂继传承。”
“况且那狐族妖女对我四相门速来仇视,白白送与你传承又偏偏入我四相门,确实可疑。你未洗脱狐族奸细的罪名,所以你必然要受到严惩。念你曾救了十余名新入门弟子,还没有犯下大错,倒也可饶你一条性命。”
“只是这传承我等自然不会留给你,你失去传承后便无法再继承其它神邸的魂继传承,修神之路就此断绝。”
“此外还需你为我四相门做最后一事,此事也不难,需要你做那进献给秦皇室的五位拥有地阶传承资质弟子之一。”
掌门说完又莫名看了青珑一眼,道:“而那背后操控元魂妖暴乱的人我自会查清。”
青珑闻言心中一凛。
于沐燃却心中不服,怒道:“惩罚我都接受,也可不信任我,认为我是奸细。但凭什么说张府的人死了就无所谓,扪心自问,若死的是在座各位长老身边的人,你们可以心安理得,为了大义去牺牲你们至爱之人吗?与你们没有关系的人,他们就不重要了吗?凡人就没有任何公道可言了吗?”
一时间大殿内怒喝声四起。
白眉道人似乎也坐不住了,面色肃然,站起身大声喝道:“逆徒尔敢如此放肆!既然师徒一场,那便让我来将你身上的九尾魂继传承抽出来吧。”
众长老见烟珑就要被剥夺传承,变成一个卑微凡人,与凡人计较又有失身份,这才出了口恶气,众长老间一阵冷哼之声。
得到掌门应允后,白眉道人捏着眉毛走到于沐燃的身边,对他挤了挤眼睛。
于沐燃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师父白眉道人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若是让其它长老来做,说不定真的会被人发现灵魂深处真正的九尾魂继传承。但白眉道人却似乎料到了自己有所隐瞒一般。
白眉道人走到于沐燃身前,将手按在于沐燃头顶,运转元魂力探查。
抚须时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面色如常,长袖一挥,一个透明的小狐狸被抽取出来。正是那模仿成九尾的无名传承。
白眉将它交予掌门,而后冷哼一声说道:“逆徒,还不谢掌门不杀之恩。发配皇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说完回到座位。
于沐燃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元魂力。
有些无力的说了句:“谢...掌门。”
掌门心思已经全在这九尾魂继传承之上,长袖一挥,便不理会。
紫珑对白眉道人的一举一动异常了解,眉毛挑了挑,心中却是一松。
有时觉得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到了关键时刻倒挺靠谱。
但王土却心思单纯,见烟珑师弟被废去了前途,最后还要被发配到皇城,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在他看来,师弟什么错都没有,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偶然。
掌门拿出一块玉环灵宝,将这形似九尾的虚影传承封印在其中,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似发现了这九尾传承的不同寻常之处,竟这般神秘,但也只是归功于这天阶传承的玄妙。
而青珑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这部假冒的九尾魂继传承,难掩其激动心情。
王土的声音打断了掌门的思绪,愤然请命道:“掌门,我愿与师弟一同入皇城。”
紫珑师兄连忙对着王土使眼色阻止他的憨傻行为,但王土却丝毫不理会。
白眉却没有出言阻止,烟珑失去了传承,在去往皇城时需要有人照看。
掌门却不在意,淡然说道:“如此也好,总不能五个全都是无用的弟子,也要给秦皇留一分面子。但你不管以后在朝廷领何职位,也要时时记得自己师出四相门,永远是四相门弟子。”
于沐燃还想劝住王土。
但掌门已经起身道:“好了,都散了吧。”
这场审问就这样结束了。
于沐燃被关在地牢中等待前往皇城,无名魂继传承被交予了掌门。
沦落成每年上交给秦皇室的弟子,而且是一个被废去了前途的弟子。
此次进献弟子,四相门趁机向秦皇室表明不再甘愿受打压的态度。
而于沐燃成了一颗试探皇室忍耐限度的棋子。
但万幸的是,真正的狐族传承因为师父白眉道人的掩护下而保住了,于沐燃感激之余,也松了口气。
但四相门有失公正的做法却让于沐燃彻底寒了心。
私藏九尾魂继就要受到如此惩罚,最重要的是,那青珑与雀儿竟然没有受到责罚,反而因舍弃张小环她们一家的性命而受到褒奖。
想到此处于沐燃便觉得一股恨意油然而生,领教到正道的迂腐不堪。
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天下苍生,却做着对自己有利益的事。
心中自嘲,如今怎么斗得过那两个传承弟子,从一开始打算为小环寻公道时就已经输了,因为自己太过微不足道。
任何事都是掌权者说了算的,这个世界实力至上,这便是现实。
“小环,是我无能,我尽力了。”
那狐族女子告诉过自己,九尾魂继是适合女子继承的魂继传承,男子修行后会带来未知的改变。
可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继承其它神邸魂继传承。
若是还想踏入修行,便只有继承九尾魂继这一条路,虽然已经有所决定,为小环也要继续踏入修行,哪怕被变成何种样子。
但暂且还是到了皇城后再做打算。
两日后,于沐燃与王土还有其余三名充数的“地阶传承弟子”,跟随着任朝廷督察之职的修士,前往了皇城。
第二十四章 发配皇城
负责督查四相门的督查大人身形肥硕,见这次四相门交付的弟子,不禁摇晃了一下满是肥肉的脸巴子,脸上厚重的肉颤巍的颠了一下。
这般货色如何交差,只有一个弟子满足条件。
恐怕皇城那边将会被触怒,而这些个不满足条件的弟子的下场可就惨了。
督查大人摸了摸大肚腩,他没少利用官职的便利中饱私囊,四相门时常贿赂这位督查大人。四相门都不在乎自己弟子的下场如何,自己何须去管。
作为一个小小督查,只需要交付任务便可。不需要去想皇城那边与四相门的纠葛。
皇城坐落于秦国东北部,一行人由坐落在秦国南部的洛城向北出发,路程颇为遥远。
哪怕这位督查大人为了交付任务,极为不舍的使用了很寒酸的木板制成的飞行灵宝。
虽然除了住宿吃饭一直都在赶路,但也足足飞行了十余日之久,足见秦国版图之广。
秦国与宋国相安无事,但与西方毗邻的魔修圣地,元国却经常发生小规模战争。
元国中继承魔神魂继的修士非常多,所以秦国与元国之间就像正道与魔道一般水火不容。
元国无休止的纠缠,可谓是让秦皇室头疼不已。所以秦皇的一位军师出谋划策,从秦国各个大小门派中每年要求供给秦皇室拥有高资质的弟子,组成一群由各门精英修士组建的特殊组织,以此来抵抗元国之患。
这支特殊组织自从成立以来,屡建战功,与元国接壤的边境,吃紧的战况这才得到了缓解。
但这一日,从四相门赶回来的督察大人却带回来了于沐燃王土等五人。
一行人被带入秦皇都中气势恢弘的巨大皇宫内。皇宫内金砖玉瓦,富丽堂皇。
龙椅似宝玉雕成,横于皇宫大殿正上方。
秦皇一身青色龙袍,坐在龙椅之上。
其气势逼人,目光冰寒,焦距在下方的于沐燃等四相门弟子身上。
其中只有王土一人满足资质要求是地阶魂继弟子,其余三人是人阶传承弟子资质。还有一个被夺走了魂继传承,竟是个废人,这已经不单单是四相门的试探,而是表示了四相门开始强硬的态度。
秦皇恼怒道:“督察,你可知与元国无休止的战争,全靠这些大门大派弟子支撑。可你今日却有脸带回资质这般不堪的弟子,你可知罪。”
督察大人连忙磕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饶道:“秦皇在上,小的知罪。但此事与小的无关,小的无辜啊,是四相门的意思,小的也没办法。”
一名头戴纶巾的紫衣军师在一旁进言道:“秦皇,此事不可低估,若是往大了说,可谓是延误了西方战事。四相门此举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心怀鬼胎啊。秦皇需要给四相门以及这些各怀心思的门派做一些杀鸡儆猴的事,以示天威。
如此的话以后必然无人敢如此放肆,如若再有下次,秦皇便可对不遵守律法的门派判处犯下延误战事之罪,作叛党剿灭。”
秦皇闻言微微点头,冰冷说道:“该给这些大门大派些惩戒了,既然如此,除了那个满足条件的弟子发配到西方战场。
其余那三个弟子就送与各位皇子作为奴仆。至于那个传承被废的弟子...若是没皇子愿要,就随意处置了吧。”
于沐燃闻言心中一凉。
早朝结束,王土将行李还给于沐燃,担心的看着于沐燃被带离大殿。
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他不日将随着军士前往西方边境战场,只能盼望着师弟不要发生意外。
“照顾好自己。”
于沐燃牵强的对王土笑了笑说道:“嗯,保重,王土师兄。”
说完与那三名面色憔悴的人阶传承弟子一起被宦官带入了东宫。
此处是皇子公主们的住处,不出意外那三个人阶传承弟子这辈子就要沦为奴仆。
而于沐燃作为一个没了传承的弟子,似乎连做奴仆的资格都没有,若是没有被选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于沐燃意识到了危机,相比承担继承九尾魂继传承后带来的改变与风险,还是活着更重要。
东宫内的皇子公主们并没有全都出来挑选奴仆。
因为只有四个弟子可供挑选,又都是男弟子,公主只要女婢,所以只来了四位皇子。
来的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与四皇子。
秦皇室有着整个秦国最富足的修行资源与顶级神邸传承。
众位皇子成就也必然不差,个别天资不好的皇子早已经被皇室激烈的竞争所淘汰。
大皇子年方二十五岁,已是聚魂境界后期高手,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年轻一代顶尖人物。面容尽显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掌权者的气息。
二皇子年二十三岁,也已达到聚魂境界中期。其面容俊秀,眼神明亮,面容看不出丝毫表情,自有泰山崩于前而泰然处之的睿智。
三皇子面容刻薄,性情桀骜,二十一岁也已经达到了聚魂境界初期。
而四皇子最为年轻,刚刚十八岁,面容看不出任何出众,修为也稀松平常只达到了筑魂境界圆满。
似乎三位皇子最不把这四皇子看在眼里。
这次表面上挑选奴仆,背地里却是暗中争斗。
二皇子与三皇子对视一笑,一起恭敬说道:“兄长理应先选。”
大皇子满意的嗯了一声,当仁不让的选了其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而后二皇子与三皇子将两个剩余的人阶传承弟子选走。
只剩下于沐燃一个人,四皇子也就没得选了。
三皇子似笑非笑的对四皇子说道:“四弟,对不住,看来这次四相门带来的弟子货色确实极差,只剩下一个废人留给四弟,三哥真是过意不去。”
三位皇子彼此相让,却从未让过四皇子,四皇子却不在意的说道:“几位哥哥选好便可,愚弟那里刚好缺人,是否能够修行都是无所谓。”
四皇子自始至终看也不看于沐燃便提前离开,一个奴仆还不至于他这般上心。
于沐燃也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这四位皇子。
大皇子与二皇子一边相谈四相门之事,一边离开。
三皇子在后,面露讥讽,莫名的笑了笑,也跟着走了。
宦官们跪拜送行。
于沐燃虽然不想成为奴仆,但也暂时松了口气。这样就有机会继承九尾魂继传承了。
于沐然与三名弟子被一名老宦官安置在一间厢房中。
老宦官森然怪笑道:“皇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子入宫需要净身,也就是说你们要成了为天下人所不齿的太监,换句话说,这都是秦皇的意思,如此对你们只为羞辱四相门。
好好珍惜你们那宝贝最后一晚吧。说起来你们也是第一批沦落为太监的修士,以后便是四相门的耻辱,喋喋...真期待以后若是四相门碰见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十五章 勾引太监
那三名弟子闻言脸色苍白如纸。
而于沐燃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更是无法想象被净身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如果被人割了会自闭的吧。
一名弟子沮丧着脸说道:“入了四相门,本以为就此成为了神仙人物。却不想最后竟沦落到皇宫做太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另一个弟子咬牙说道:“不然我们逃走吧?说不定真能逃脱,就算死了也比做不人不鬼的太监要好。”
未发言那个弟子却异常冷静,说道:“皇宫内高手如云,我们逃出去也等于自投罗网,好死不如赖活,要逃你自己去逃。”
三名弟子皆神色沮丧,绝望无比,不知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于沐燃同样感受到无比的绝望,而后做了一个考虑了好久的决定。
一言不发的盘膝坐下。
终于下定决心去继承九尾魂继传承,说不定会有希望出现。
三更夜时间也应该足够了。
时间慢慢流逝,三更夜时,一名弟子忍受不了屈辱,使用元魂力自戳心脏,自杀身亡了。
剩余两个弟子心有戚戚,却没有勇气自杀,只想就这般苟且的活着。
他们沉浸在绝望中,丝毫没注意到那位烟珑师弟渐渐发生的细微变化。
九尾魂继作为狐族天阶传承,自然有其奇妙之处,不然也不会在每个时代出世都能造成巨大动荡。
九尾魂继传承早已在于沐燃的灵魂中,因为灵魂与之极为契合,也就省去了需要获得神邸认可这一步骤。
尝试着将灵魂向着九尾仙狐的模样改变。
不知是否受到无名魂继传承的影响,似乎水到渠成一般,竟没有遇到塑形的瓶颈,灵魂开始逐渐变化。
只见灵魂的头部长出两只狐狸耳朵,背后长出了一条尾巴。
灵魂渐渐变成了一只极为灵性的白色小狐狸,匍匐在于沐燃的脑海中。
这代表着他已经真正的进入了筑魂境界初阶,此一步才算是踏入修行。
本已经干枯的元魂力就像干枯的河床得到滋润,涨了一大截。
到了这一阶段,已经能够使用新领悟的九尾传承魂技,竟然是顶阶媚术。
于沐燃不由惊讶,这可不得了,上来就是开了外挂一般的满等级技能。
但是似乎以现在的元魂力,只能施展一次元魂力便会空虚。
狐族传承哪怕是九尾魂继传承,第一魂技也必然是媚术。
只是因为阶位不同,领悟到的媚术等阶也不同。
狐族阿三的低阶媚术便是筑魂境界所领悟的第一魂技。
到了聚魂境界便会觉醒每个传承威力最大的天赋神通,还会领悟第二魂技。
狐族阿三领悟到的第二魂技则是那逃命的分身幻术。
到了合魂境界便会领悟第三魂技。
每个人所拥有的传承魂技都不一样,不同魂继传承拥有不同的独特魂技。
每个修士拥有不同种类的传承,相互可以密切配合。相互信任后告知魂技的类别,互补所短。
神邸魂继传承分为控制系,攻击系,法系,防御系,治疗系。
而狐族功法魂技多为控制系与法系两种属性。
只是有些魂技需要特定的灵宝,没有特定的灵宝,便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但若是有灵宝辅助,威力则会提升一大截。
每种魂技则需要消耗大量元魂力,不能连续使用。
到了这个境界,于沐燃才了解到,王土之所以会有突出的防御力,则是归功于夔牛传承属于防御系传承。
而林生与江泥儿的魂继传承则是防御系与治疗系。
九尾魂继传承的第一魂技领悟到顶级媚术虽然让于沐燃震惊,但它带给自己变化最大的还是身体。
这大概就是男子继承九尾魂继后所造成的改变。或许自己也是历史上第一位男子继承九尾魂继传承。
只见于沐燃的头发经过两更夜时间已经变长了一大截,乌黑明亮,顺着变得小巧娇嫩细腻的脸庞柔顺遮下。
虽然双眼正处于闭目状态,睫毛已变得又长又弯,像细细夹过一般,微微颤动时也让人心颤。
眉毛变得纤细修长。
睁开眼时,一双眸子犹如星河般璀璨夺目。
微闭双眼,神情又似潭水一般温柔清澈。
双眼有种勾人心魄的狐媚,这便是人人称道的狐媚眼。
微翘的鼻尖俏皮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捻一番。
樱桃小嘴楚楚动人,薄薄的双唇,微微一动便足以让人呼吸急促。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光是盯着这张脸就能够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媚意。
年方十三的女孩子身穿四相门男子的道袍,有几分显眼。
皮肤光滑白嫩,似滴出水一般。
若是凑到身旁细细闻去,能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于沐燃总算结束了修行,清醒过来,惊讶的摸了摸挡住脸庞已长到披肩的长发,只觉得无比柔顺光滑,让人难以离手。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心情变得怪异。
身前微微隆起了两座山峦。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若无骨。
修长的玉腿从道袍中微微侧露,无比光滑细嫩。
一股怅然若失的心情徘徊在心头。
于沐燃不由欲哭无泪,呆呆的坐在地上。
虽然明知这九尾魂继传承或许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变化,但现在真的变成了女孩子,心理上却毫无准备。
忧伤,低落,不安,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变成女孩的自己,面对未来的生活。
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于沐燃那本作为男孩子的尊严。
于沐燃正考虑以后的事。
却见那两个弟子似乎哭肿了眼睛,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不禁松了口气。
也有些同情,毕竟作为男人谁都不想失去那个东西,但是现在四人却成了四相门与秦皇室相斗的牺牲品。
若是自己没有九尾魂继传承,现在恐怕也难逃此劫。
也许四相门掌门与长老们早就料到了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免去了被变成太监那般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但代价却是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这也不是一般男孩子愿意接受的事情。
对四相门越发仇恨,没人教,也不知该如何做一个女孩子。
但现在好像更应该考虑怎样熬过净身这一关。
见天色已经微白,趁着无人注意,将头发还是像以前一样盘起来。
证明自己是女孩子也许就可以免遭此劫,最多也就是贿赂一番。
掏出身上那三颗自景安镇得到的元魂珠,心里总算有了一些底气。
这个世界很现实,财富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尤其是这些宦官,作为凡人更加看重这些。元魂珠可比金银还要昂贵的多。
之前被认为是奸细后,行李就一直被王土保管。
在昨日分别前,脑子偶尔灵光的王土才将元魂珠还给自己。
也不知王土师兄那边如何了。
万千思绪中,天色已经亮起。
事实证明哭的越惨的人越会先被搞,两个弟子醒了后又不堪的哭了起来,先后惨叫着被带去净身,激烈凄惨的叫声可谓是撕心裂肺,听得于沐燃有些发颤。
那具三更夜自杀的同门师兄的尸体也被抬走。
作为修士却要被净身成太监,给人做奴仆,对于两个同门来说就像天塌下来一般。但此刻已经被净身完毕,再想自杀,却已经晚了。
两个同门师兄似乎随着被净身,凄惨的喊叫也戛然而止,变得寂静。
这种突然的寂静也让于沐燃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感,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感觉。
若是自己没有狐族传承,或许就会从此一蹶不振。
于沐燃也被老宦官带到了净身之地
被架住前,于沐燃连忙对那老宦官说道:“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悦耳的女孩子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
但老宦官虽然听出了什么,却似乎极为不耐的说道:“少废话,你是最后一个了,赶紧滴,哀家还有要事要办呢。”
小太监将于沐燃按住,就要将其衣服解开。
于沐燃见无法阻止,连忙掏出那三颗早已备好的元魂珠,说道:“只听我一言就可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一次就连小太监都听出这是女孩子的嗓音,而且格外的悦耳。
老宦官见到那三颗元魂珠,眼睛都直了。
垫着脚,小碎步走到于沐燃眼前,将三颗元魂珠拿了过去,哈了哈气,用手细细摩擦。
示意那两个小太监停手,说道:“说吧,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虽然哀家喜欢这几颗珠子,但也别想让我放了你,这可是秦皇的意思。”
于沐燃手臂挣扎开小太监的束缚,解开了发绳。
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淌而下,浑然天成的媚意散发而来。
这是于沐燃第一次施展第一魂技,九尾传承的顶级媚术竟对着一群太监使用,不得不说是一种浪费。
一群太监不禁看呆了眼。
第二十六章 倾城之姿
小太监们似乎只能找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汇来形容眼前的人儿。
虽然尚未成年,却难掩倾城之姿。
老宦官这才注意到这是个女娃,这才十多岁,却生了个勾人的狐媚眼,让人看了心思难以纯净。哪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太监,老宦官见了她似乎也有了一瞬的冲动。
老宦官与小太监们半晌才回过神来,自打净身以来,能让太监动心的女子,哪怕是在这秦国美女云集的皇城皇宫中,还真从未出现过,直到这个四相门女扮男装的女娃儿出现在这里。
这也就是于沐燃发动了顶级媚术才打动了太监们尘封已久的心,换成世间任何女子恐怕都难引起太监一丝一毫的兴趣。
老宦官呐呐感叹自语道:“六宫粉黛无颜色啊,这小妖精怎么就到了皇宫这是非之地呢。哪怕是个无法修行的人,有了这副模样,也足够一生荣华富贵了。”
于沐燃见他们看到自己真容后,全都呆立当场,不禁疑惑,自打昨夜变成女孩子,还没照过镜子,虽然大概知晓必然不会逊色,却并不知晓自己长什么样,此刻倒也有些好奇。
老宦官终于回过神,用尖锐的公鸭嗓喊道:“快,你们把她头发扎好,给她换身奴仆用的宽松衣服,不能让那些皇子发现这祸国殃民的小妖精,否则几位皇子之间又要有一场争斗,我可不想惹祸上身。这些四相门来的奴仆已经死了一个,盯好了可别死了。”
太监们这才清醒,是女孩子的话那便不必净身了。
但如此惹人怜爱的女孩却要装成太监,沦落为四皇子的奴仆,小太监们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四皇子手下势力不强,没有几个下人,还要受别的皇子的奴仆欺负,到那会特别辛苦。
于沐燃在小太监们的精心打扮下,外表再次变成一副俊俏男孩子的样子,微微隆起的胸部也被太监们不知从哪寻来的束胸绑住。
虽然变成男孩子需要伪装,但于沐燃却松了口气,男孩子的样子才更自在一些,也不需要刻意去注意许多细节。
老宦官将于沐燃送到了四皇子的清凌宫,与清凌宫的太监总管耳语几句,然后把于沐燃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句:“以后若是被人发现你是女孩,不要把我牵扯进去。”便匆匆离开,似乎于沐燃像个瘟神一般。
没错,做了半辈子的太监,都已经老了,竟头一次对女子产生兴趣,你说吓人不。
清凌宫的这个太监总管听了老宦官的话后,惊讶的打量了一番这个新来的小太监,这就是来自四相门的修士,倒是和凡人没有分别。
长得十分好看,不似人间的人儿,可惜却成了太监。
老宦官为了免除麻烦,并没有告知这个太监总管他是个女孩子。
太监总管打量于沐燃的时候,于沐燃也在打量这略显冷清的清凌宫,虽不似皇宫大殿一般金砖玉瓦,但也透着一股大气磅礴的气息,却难得的有几许宁静。
庭院中有一处池塘,池塘中有座小亭子,亭子上有石桌石凳,上面摆放着黑白棋子。
亭子上方题着宁静致远四个字。
太监总管带着于沐燃从亭子路过,于沐燃见到池塘中倒映出一个气质独特的男孩,容貌俊美非常,与从前的小乞丐天差地别。
于沐燃有些好奇,不伪装成男孩时又是什么样子。
到了清凌宫奴仆住的院子,登记了姓名,这次于沐燃用了真名。
太监总管便去忙乎其它事了。
清凌宫名副其实的清冷,奴仆非常少,只能勉强维持正常运转。
这也就导致这里的奴仆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
此处的奴仆听闻于沐燃是秦皇亲自惩处到这里做太监后,其中一个老太监肆无忌惮的说道:“既然是新来的,就要将这里的工作全部熟悉一遍,哪里坐的不合格便要一直练习。”
于沐燃现在的地位,其实比这些太监都不如。
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
就这样过了一周,作为一个新来的,自然会被老人们排挤欺负,但也没见过如此欺负的。皇宫中的欺压现象比任何地方都要严重。
自从于沐燃到了这里,从没有歇息好过。
于沐燃虽然曾自己生活,脏活累活都干过。但如今变成女孩的身体却有些消受不住。
再也不能站着小便,虽然太监也是蹲着小便,但心理上的微妙变化却难以形容。
心理上还是个男孩子,可日常生活中许多细节都在提醒着自己,身体已经不是男孩子了。
换衣服时还要偷偷摸摸的怕被人发现。
这样或许早晚会被人发觉是女孩子的秘密。
唯一能够庆幸的事大概就是还在维持着男孩子的样子生活,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做一个女孩子。
不但心理上的变化让他心神不宁,无法承受。
身体也被欺压劳累过度,要不是修为恢复,更上一层楼,恐怕现在已经被这些太监们给活活累死。
而且绑着的束胸勒的太紧,很不舒服。
老太监们见这个新来的这般老实,是越欺负越起劲,于沐燃似乎成了这些人的出气筒,唤来唤去。
“于沐燃,去将今日的衣服洗了,四皇子的内衣要仔细的洗干净。”
“于沐燃,马厮太臭了,去将马厮打扫干净。”
于沐燃怎么受得了给别人洗内裤,媚术对太监虽然有些效果,但却太过耗费元魂力,上次施展完后,许多天元魂力才恢复。
终于忍不住欺压,装死一般的躺在地上。
这些太监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小太监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这才有些紧张。
在一旁小声道:“要不然我们别欺负他了,既然一样成了太监,分到了一个地方生活,总要留条活路。”
“好不容易来个新人,就这样被我们欺负死了,以后可就没人帮我们干活了。”
太监总管见这些太监围成一团,议论纷纷,走过来查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用刺耳的声音批评道:
“哼,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来了个新人就被你等欺负成这样,虽然是秦皇惩罚他到这里做奴仆,可若是死了以后谁还敢来这清凌宫当太监。”
太监总管说完走到于沐燃身边,翻了他一下眼皮,见还活着,松了口气说道:“算你命大,既然还未死,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继续欺负你了。你也别记恨着他们,谁让你命不好,被四相门抛弃,又遭到秦皇迁怒。到这里后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自然要欺负你。”
“作为补偿,等你养好了身子,以后出宫买食材的事就交给你了,也算是个油水不错的差事。”
第二十七章 同性相斥
于沐燃闻言心中一动,继续装死,下定决心这次定要装到底,不然以后还要被欺负。
天色渐晚,人群也全都散去,于沐燃观察一下四周无人,这才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偷着回住处修炼。
手中没有元魂珠来辅助修行,进步越发缓慢。
除了掌握了第一魂技顶级媚术,还掌握了狐族快速增长元魂力的修行秘术。
九尾魂继传承不被正道所承认也是有原因的,除了正统的修行方法,还可以吸食男子魂魄,以此来快速增长元魂力,所以九尾魂继传承者想要不惜代价增长实力是很容易的,筑魂境界提升的非常快,不像正道魂继传承一般按部就班,提升缓慢。
而九尾魂继传承者各个美艳不可方物,一但认准猎物,在顶级媚术下没有男人可以逃脱。
传说,遇到九尾传承者的男人哪怕是知晓下场凄惨,也甘愿为九尾传承者所害,只为一亲芳泽。
但于沐燃却不打算这样做,一是觉得吸食男子魂魄的过程需要使用媚术勾引,难以接受。
二是这样快速提升元魂力的方式有违自己的处事之道,总不能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就去伤害别人,这样的话与妖修魔道又有何区别。
在这清凌宫有一处洗澡的地方,于沐燃已经好几天没去洗澡,但却要偷偷摸摸,不能被太监发现。
“没错,如今的身体只能进女浴池了。”
于沐燃这样安慰着自己,内心隐隐有些兴奋。
那些婢女们平时就在这里洗澡。
于沐燃偷偷溜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换衣服的过程使他有些口干舌燥,将头发散开,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婢女换洗时晾晒的衣服。
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女澡堂。
刚刚踏入其中,却还是有些心虚。
婢女们在放满热水的木桶中打闹嬉戏,一幅幅无法描述的景象,让于沐燃有种流鼻血的感觉,变成女孩子后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于沐燃心脏砰砰乱跳,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一个没有人洗澡的木桶移动。
那些婢女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于沐燃。
于沐燃感觉似乎有一道道如刀一般的审视目光盯着自己。
四下环顾,竟从这些婢女眼中看出了嫉妒与羡慕。
于沐燃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真的有这么漂亮吗?
恰巧女澡堂中有一块铜镜,于沐燃压制不住好奇心,走过去照镜子。
只见铜镜中有一年方十三岁的少女。
两边秀发自然垂下,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最过出彩的还是过于稚嫩的脸庞,其美艳绝伦的程度,于沐燃竟无可厚非的觉得,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没错,哪怕是在地球活着时看过的那么多明星,网红之流,全都不如铜镜中的女孩之美丽的十之一二。
是只存在于幻想,传说中的完美女孩子。
有些克制不住的心里想做些不可描述的事,但见那些婢女正奇怪的盯着自己,赶紧制止住双手。
心理斗争程度是异常激烈。
于沐燃激动过后,又觉得极度的沮丧,长得漂亮固然是好,可是以后若是以女子身份生活,岂不是要便宜了别人,自己却无福消受。
于沐燃走进木桶一边泡澡,一边陷入了深深的遗憾中。
而那些婢女们也不敢上前问话,看其高贵美丽的气质,还以为是哪个宫里来的公主,竟跑到下人洗澡的地方来。
自从看到自己完美的身体后,于沐燃发觉对身边这些婢女都不再那般感兴趣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足足泡了一个多时辰,水都凉了,这才索然无味的从女澡堂中出来。
那些婢女们见她只穿婢女的衣服,捂嘴笑了笑,从未见过她出现在婢女的身边,十成十是某位乔装成婢女的公主。
于沐燃有些胆怯的偷瞄了一眼这些婢女,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了一开始那么激动的感觉。
有些怅然若失,如今已是女孩的身体,除了思想上还对女性有兴趣,身体上实在是没有那种欲望了。这大概就是身体同性难以互相吸引的自然反应。
恋恋不舍的踩着小碎步离开了女澡堂,走到无人的角落,换上了太监穿的那件宽松服饰。
今天轮到自己出门购置食材,取了块令牌便出了门。
身体上对女性的兴趣大减,思想上的兴趣也不再那般浓烈。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拥有了的东西,触手可及,就不再当成什么好东西了。
想要邪恶一下,还不是随手的事情。
心情变的不好,于沐燃决定趁着有机会,跑到秦皇都最有名的天外楼去借酒消愁,也可增长一下见识。
守门的侍卫见于沐燃拿出令牌后便允许放行。
但却从于沐燃这个小太监身上闻到一股女子独有的幽香,不禁有些疑惑,太监怎会有这样的体香。
这秦皇都可谓是秦国第一大城,相比号称仙都的洛城,却没了那股出尘的味道。
于沐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繁华的古代城市,比洛城更大,人流也更加密集,但也相对的也更加鱼龙混杂。
只不过人们不会去为难一个皇宫的太监罢了。
皇都的繁华程度也能看出一国之兴衰。
为了办事效率,皇宫里的人买东西从来都是选中后让商贩送到宫殿门口。
所以于沐燃选完菜后,这才有时间悠哉悠哉的走到天外楼。
到了天外楼后,换了身普通男装,太监服饰总归太扎眼了。
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于沐燃清脆的声音喊道:“小二,来壶好酒,几份小菜。”
因为如今只是个小太监的身份,身上可是穷的叮当响,不过此行也只为借酒消愁。
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天外楼无数江湖客,与一些隐藏着身份的修士聊天。
前面一桌人中有人叹道:
“天外楼的酒菜果然是天下第一绝。”
“今日我等有机会相遇在这天外楼,还不是因为西边战事吃紧,似乎今年皇宫那边没收到几个来自各个门派的高潜力弟子,这才许下高额奖励,下达了除魔令,召集我等天下志士去边境除元国魔修。”
“那元国魔修远多于秦国正道修士,现如今秦国三大门派与一些大家族又与秦皇离心,不再那般支持,我等此行恐凶多吉少。”
“他们为何突然就敢公然挑衅秦皇室的威严?我听说四相门,伽蓝山,菩心谷这三大巨头与各大家族中出了天阶魂继的继承者,这才有了异心。”
这桌人酒过三巡,也开始口无遮拦。
“那又如何,还不是不敢公然造反,秦皇室积威多年,就算天下离心,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那四位皇子哪位不是拥有天阶魂继传承。”
第二十八章 赌酒消愁
天外楼中可谓是热闹非常,于沐燃听了这些人的议论才明白,为何四相门敢与秦皇室作出这般事情,将几个普通资质弟子与自己这个没办法修行的弟子送到了皇都。
想来也是因为四相门中出了四位天阶传承弟子,而众多门派似乎约好了一般不谋而合,竟全都违约。
送来大多数是弃子,极少数有王土这般有资质的弟子自愿前来。
于沐燃想到王土,却有些担忧起来,想必他已经到了西方战线,听人说那边那般危险,不知能否平安。
想到此处,心中不痛快,便喝起酒来。
恰巧此时,一旁的桌子上也有一人在独自饮酒。
他见到于沐燃这么大的小孩子居然都学着喝酒,还一脸忧愁的模样,不禁失笑。
说道:“小兄弟,小心喝醉了被家中长辈发现,被打屁股。”
一旁的桌子上的客人闻言跟着哄然发笑。
于沐燃眉儿轻蹙,看了那人一眼,只见此人长得虽然稀松平常,但谈笑间气宇非凡,一看就是出身名门贵族,有些不悦道:“莫要瞧我年幼,或许先喝醉的人是阁下也说不准。”
这人闻言笑着说道:“你若是喝的过我,这天外楼所有消费我全花了,小兄弟可敢和我赌酒吗。”
周围客人闻言兴趣也被这边吸引,跟着起哄道:“呦呵,有这等好事,小兄弟你可要赢了他,我等也可蹭顿酒吃。”
“哈哈哈,恐怕不行啊,这男娃像个女娃般清秀,根本毛还没长。”
于沐燃闻言面色发红,如今成了女孩,似乎贸然拼酒有些不妥。
本来不打算不接受这赌酒了,但是这些人说的话实在不堪入耳,成功激起了好胜心。
拍了一下桌子,颇有气势的说道:“赌便赌,到时输了可别赖账。你赢了又要如何?”
看客们见这娃这般不受激将,不禁怀念少年时行走天下的日子。默契的看起热闹。
那人思虑了一会说道:“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如何?与为天外楼的客人买单相比,够划算了吧。”
于沐燃思虑了一会,似乎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财可以拿来做赌注,现在骑虎难下,反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答应了,于是点了点头。
那人轻笑一声,说道:“小二把最好的酒拿来。”
“好嘞,百年猴儿酒十坛,菩心谷中的猴妖酿制而成,就算修士喝了也会醉。”
于沐燃光听名字就觉得这酒价格不菲,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
端起一坛酒,倒进杯中一饮而尽。
一旁那个赌酒的男子,见状面露微笑,也跟了一杯。
一坛酒很快被喝光,男子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而于沐燃元魂力恢复,也不是那般容易就醉的。
喝这种对修士也有影响的酒,拼酒无疑就是在拼元魂力的高低。
第二坛猴儿酒很快被喝光,于沐燃开始微微有了醉意。
而那位男子也不再挂着轻浮的笑意,面露惊讶,开启了第三坛酒。
原来这个小男孩也是个修士,倒也没看出来。
周围的客人见这小男孩似乎已经微醉,不禁失望道:“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上了。”
男子端起酒杯,颇为豪爽的对着周围看客说道:“诸位,今日本公子喝的痛快,若是这位小兄弟输了,天外楼在场的诸位今日我一样会请。”
这些围观的客人闻言不禁惊讶其气度非凡,纷纷感谢道:“如此的话,我等唯有预祝兄台得胜。”
男子说完将店小二喊了过来,拿出一块龙形玉佩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可识得此物?过后自有人会来结算。”
店小二见了后连忙点头哈腰,献媚道:“小的怎会不识得。”
店小二聪明的没有名言他的身份,似乎让男子心情好了许多,拍了拍这个店小二的肩膀表示赞赏。
天外楼作为秦皇城第一酒楼,聚集着秦国各地能人异士,周围的看客中显然也有见多识广之人,见此龙形玉佩已经猜到此人的身份。
出言感谢道:“原来是四...原来是四公子,今日多谢公子厚爱,不胜惶恐,若公子有用的到的地方,在下必不推辞。”
周围的看客也窃窃私语,确认了猜想,一起说道:“我等多谢四公子厚爱。”
这个被称为四公子的男子显然已经达到了此次赌酒的目地,这天外楼中可是个招揽天下各地幕僚人才的好地方。
御人之道,有时只是略施小恩,反而比赐予大恩大惠更让人容易接受。
四公子微微笑道:“小小心意何足挂齿,今日与诸位相遇,心中畅怀,过后诸位可到寒舍一聚,还愿与诸位把酒言欢,共谋大业。”
众位看客已明其招揽之意,在此凑热闹似乎也不妥,便纷纷告辞。
这天外楼很快只剩下于沐燃与四公子二人。
四公子达成了目的后,这才兴趣昂然的与已经醉意渐生的于沐燃喝起来。
畅饮到第五坛后,四公子脸上也有醉意,似乎想起心中烦恼之事。
于沐燃听他们打着哑谜,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语气飘忽的问道:“四公子,你心情不好吗?”
四公子本是心机深重之人,此刻遇到这个男孩,却不知怎么,不愿继续伪装。
沉吟片刻说道:“小兄弟,我母亲被人污蔑冤枉,被父亲误解,整日以泪洗面。而我又不争气,无法还母亲清白。心中不痛快啊。”
于沐燃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怪不得有种曾相识之感呢。”
四公子闻言却惊讶说道:“如此说,小兄弟心中也有烦恼吗?”
于沐燃将第五坛酒喝光,已是醉的不行,酒后吐真言,说道:“我啊,喜欢的人死了,师父师兄不在了,我也被师门抛弃,成了别人的奴仆,这还不惨吗?”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不再是我了,而是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熟悉的人。或许以后也不会有朋友。”
说完竟趁着酒醉抽泣起来。就算是前世的灵魂也只是个年岁刚满十八九岁的男孩。此刻喝酒后情绪失控也是理所应该。
四公子本也心情低落,此刻却是被这小男孩突然抽泣冲淡了许多。
听他所言确实是挺凄惨,换谁都难以承受,更何况这个男孩才莫约十三四岁的样子。
第二十九章 你赌输了
这酒是喝不下去了,四公子走到于沐燃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来小兄弟同是命运多舛之人,若是有需要,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于沐燃摇头莞尔一笑,身陷皇宫之中,一般人如何帮得了自己。
迷糊的端起酒杯与四公子豪饮。
四公子见这小男孩喝酒时掺杂几分忧伤样子竟觉得非常惹人怜爱。
四公子感觉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
于沐燃喝完之后,弯腰去拿地上的猴儿酒,却不慎失手,跌了下去。
四公子下意识迅速的拽住于沐燃的衣领,将于沐燃拽了起来,于沐燃衣领被扯的凌乱,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于沐燃提着酒坛没站稳,又不慎倒入了四公子的怀里。
四公子觉得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太过奇怪,赶忙将于沐燃推开,却不小心碰到了于沐燃头上绑着头发的纶巾。
一头乌黑秀发犹如星河一般散落,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亮泽。
没有了头发遮掩,显露出了美艳绝伦的容颜,夺人心魄的一双媚眼,此刻酒醉后略显迷茫,使得四公子的心神为之颤抖了一下。
哪怕从小身边美女陪伴,还是被这个女孩子的美丽所震撼到。
因为饮酒的原因,印象深刻。
这个女孩年方十三岁的模样,就已经有了倾国之色。一般女子,未成年时身材尚未成熟,能够得上九分的,成年后便是十成十的绝色美女。
可眼前的女孩哪怕身材还没发育,就已经算得上倾城,足见其长相完美。
醉酒之后无时不散发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媚意,四殿下虽然阅女无数,可这等特别的女孩却从未见过。
女子之间的美,虽然有时只差一点,但差的这一点永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女孩遇到任何女子都不会差,反而会将其他女子比下去。
于沐燃见四公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赶忙将衣领整理好,脸蛋红透,更显小女初长成的娇羞韵味。
这人显然看出了自己是个女孩,慌张说道:“我走了。”
于沐燃走到天外楼门口,四公子才回过神来。
本以为自己隐藏身份已经足够神秘,感情这位才是藏的最深的人,喝了半天酒才知道原来她是女扮男装。
想起方才这女孩女扮男装豪饮的洒脱模样,四公子竟有些醉了。
眼见这不似人间的小女孩就要走了,情不自禁的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于沐燃闻言被门框拌了一下,差点跌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自己为姑娘。
憋了半晌才说道:“于沐燃。”
四公子想了想又紧接着说道:“沐燃姑娘,你可要记得输给我便要答应我三件事。”
于沐燃闻言嘴角抽搐,说道:“知道了。”而后灰溜溜的离开。
四公子愣愣呆坐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天外楼已经只剩下自己,也只好回去,准备接待今日招募到的能人异士。
于沐燃走出天外楼后,似乎许多人都在若无其事的注视自己,不由有些紧张,这才想起现在丝毫伪装都没有,秀发披肩散落,只是穿了一身男子衣服。
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这些视线才消失,快速换上太监服饰,便悠哉悠哉的回了清凌宫。
此刻清凌宫门外却聚集了一群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被侍卫挡在门外,于沐燃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只听门内来了个太监喊道:“四殿下驾到。”
门外众人纷纷肃然,不再喧哗。
四殿下身着黄衣,腰间戴着那颗龙形玉佩,虽然面容平平常常,但却气度非凡,无人敢小视。
四殿下果然便是那天外楼的四公子,众人纷纷行礼。
“我等拜见四殿下。”
四殿下微微一笑,使众人如沐春风,心神一阵愉悦。温言说道:“今日天外楼巧遇诸位同道异士,乃是天大的缘分,诸位随我进宫畅谈一番,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
众人随着四殿下进去,于沐燃却愣在原地,原来那四公子便是自己如今的主子,四殿下,怪不得能将天外楼包下来。
于沐燃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进去。
侍卫见是出门买菜的太监后便放行了。
四殿下在前面莫名回头看了于沐燃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几分。
于沐燃被看了一眼只觉得似乎四殿下认出了自己,可自己不想与这主子有太深的纠葛,快速离开此处。
第二日,于沐燃刚刚起床,将头发扎起来后便听到太监喊道:“于沐燃,那个新来的,今日四殿下点名喊你过去侍奉,你可要好生伺候。”
于沐燃拍了拍脑袋,暗骂一声愚蠢,这才想起自己已将名字告诉他,而且他看过自己女扮男装时候的样子。
就算万般无奈不想去也只能去了。
清凌宫的庭院并不算大,于沐燃只是走了一会便到了四殿下的寝宫。
走进寝宫,发现这里也算朴素,并没有想象中皇室那般奢华,摆设就像四殿下为人平平常常一般,似乎格外的低调。
四殿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榻上,说道:“既然进来了,还不伺候我更衣。”
婢女们将衣物放在室内,便匆匆离开。
于沐燃愣了一下,明明有专人伺候,非要喊自己来。
在四殿下用眼神再三示意下,咬咬牙,只好走过去,拿起四殿下的衣物给他穿了起来。
四殿下用悠闲的口气说道:“沐燃小兄弟,噢,不对,是沐燃小姑娘。现在想来你与我诉苦那番话,也就对得上号了。”
“被师门抛弃,师兄们都已经不在,还成了奴仆,怪不得你会如此说,原来你便是四相门的那个没了传承的弟子。未想到的是你竟然女扮男装。恐怕在我之前,没人发现你是女子吧。在下何其荣幸,竟与沐燃小姑娘有此缘分。”
说完趁着于沐燃为自己穿衣时,眼光灼灼的盯着于沐燃打量,这位女扮男装的女孩,可是吊足了四殿下的兴趣。
于沐燃有些烦他,冷着脸,给他穿衣的动作更快了些。
任谁以为遇到一位交心的朋友,后来却发现这位是自己的上司,主子,都开心不起来。
现在自己只能伺候人家,人家却能指使自己,太不公平。
四殿下又得意地说道:“也不是故意喊于姑娘来伺候,招你过来,只是想制造一个说话的机会。”
此刻见到她并不言语,不禁哑然失笑。
于沐燃终于忍不住,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有些恼羞的问了句:“你笑什么笑?”
四殿下笑够之后,有些玩味的说道:“你可曾记得,你赌输了,要为我做三件事。”
第三十章 三件事情
于沐燃不禁感慨这位四殿下的记性真是好,但也只好点了点头,大丈夫一言九鼎。嗯...现在也不是大丈夫了。
四殿下见她承认了,心中一喜。
于沐燃却忽然红着脸担心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做...做...”
四殿下连忙摆手道:“怎么会让于姑娘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沐燃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子如果是个变态萝莉控,那可就惨了。
四殿下见气氛有些不对,不由讪笑继续说道:“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是一国之皇子,怎么会利用约定让于姑娘做那般唐突之事。”
“就算...就算是主仆关系,想要做那种事...在下也总要征得于姑娘的同意才行呀。”
于沐燃闻言秀眉微蹙,更加羞红了脸,咬牙切齿说道:“殿下还是不要想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四殿下闻言嘴角上扬,不禁想要逗逗她,说道:“哦?于姑娘啊,现在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我若是想要做什么,于姑娘以为你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吗?这里可不是四相门了,姑娘也不再是大派弟子,只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于沐燃闻言,如何不明白,四殿下这是让自己认清已是人家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不禁丧气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四公子吗?本以为遇到了知心朋友,却不想你竟是这种人,呜...”
说完,竟戏精一般的眼中含泪,似乎真的对四殿下已经失望透顶。
于沐燃心中暗暗想到,在四相门与师父白眉和紫珑师兄相处那段日子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如今变成女孩子,用这无赖的招数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也只有王土那个傻小子才学不到精髓。
四殿下被于沐燃这突然的一出闹的有些不知所措,这般漂亮的女孩子一哭,那威力可堪比千军万马,是真的慌了神,呐呐说道:“那个...于姑娘你别哭...别失望啊,我还是那个四公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一直都是那天外楼的四公子。”
“我是逗你的!嗨,我晓得了,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你看我都道歉了,也给本皇子些面子,别哭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四皇子不顾身份公然欺辱婢女呢。”
于沐燃这才止住眼泪,破涕为笑道:“那我们扯平了,我也是逗你的。”
四殿下见于沐燃的眼泪说止就止住,看得一愣一愣的。
此时心里不禁想道娘亲说的话:长相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说的话越不能相信。此时倒是领教到一二。
四殿下正色道:“不管于姑娘以前是哪门弟子,现在你已经身在清凌宫,那便是我的人。
我确实有要你去帮我做的事情,所以那三件事的约定,还请于姑娘万望实现。”
“于姑娘,我昨日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其他人,哪怕是众位哥哥妹妹我都没有提过,所以我们算是交了底的知心朋友,那我也就不再那般疏远,就直呼于姑娘的姓名可好?沐燃你私下也可以叫我名字。我名叫秦生君。”
“我母后是后宫的贵妃,在后宫中遭奸人所害,被罚入生潮院中饱受煎熬。我作为人子,想方设法的想要还母后清白,想要派人去查清真相,奈何我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侍女,派过去也会被人发现。”
“但现在沐燃你出现了。以我们的交情,我信得过你。我给你安排好身份,你就可以到我娘亲身边帮助她。”
于沐燃却痛快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忙,静静聆听。
四殿下秦生君感激一笑,继续道:“我要求你做的三件约定,第一件事是你不能再继续女扮男装,让我心腹婢女教你在宫廷中女子的礼仪。”
“第二件,入宫去我娘亲那里做婢女,并想办法还我娘亲清白,不让她继续受苦。”
秦生君似乎被压抑了许久,平淡的眼神中燃起火焰。
“等你把这两件事做成之后,我娘亲家的势力不再受到束缚,我便可以有能力还你自由之身。这都是作为朋友之间相互帮忙理应做的。”
秦生君用有些不纯的目光扫视着于沐燃,让她一阵不自在。
语气飘忽,似有所指的说道:“至于第三件事嘛,我还未想好,先留着。”
于沐燃秀眉微凝,有些嫌弃的向后移动了一下。
前世时可极少与女生打交道,此刻让自己去后宫那女人堆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但若想恢复自由身,似乎只有答应他了。况且是去救人,倒也不是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于是答应道:“我可以答应你尽力去做,但我不能保证可以还你娘亲清白。女子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我最烦了。”
秦生君闻言不禁神色怪异,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难道说从小便是女扮男装到这么大么。这倒需要好好训练一番。
眼下目的已经达到,有一丝希望,总归比自己在这里空自忧愁束手无策要好。
只要母亲那边脱离困境,娘家那边的势力便会恢复,再加上这些年秦生君暗中招揽的这么多能人异士。定然能够与诸位皇子一争高下。
秦生君示意婢女秋月进来,说道:“无妨,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必然可以成功。
又对秋月说道:“以后她就跟你住在一起,学习宫廷中的礼仪,熟悉女子的梳妆打扮,待到练习熟练之后禀告于我。”
婢女秋月答应道:“是,沐燃姑娘,随我走吧。”
于沐燃跟着秋月,神色有些不自然,自从变成女孩子,还未穿过女子衣装,一直穿着太监服饰。
眼下却要长时间穿女装生活了,再也没有借口穿男装了。
于沐燃暗暗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恢复自由,总要有代价不是。
于沐燃与秋月到了婢女生活的地方,被秋月三两下褪去衣物,只剩下曼妙身姿。
秋月见了也不由嫉妒,女子之间为何会有如此差别呢,暗叹四殿下有福气。
为于沐燃换上半露香肩的宫装,秀发被扎出表明婢女身份的两条弯弯扎起的辫子。
于沐燃照了照镜子,窝的天,这该死的清纯甜美气息,这不是自己曾经幻想无数次的心中最完美的女孩子嘛。
怪不得走出去那般吸引人。
第三十一章 宫礼女红
面庞只是略施粉黛,秋月已惊为天人,感叹出声,不知该如何下手装扮。
因为再打扮下去,这位倒像是主子,一点婢女的气质都没有。
衣服也分谁穿,婢女穿了只是婢女,但是于沐燃穿上,却像不食烟火的仙子。
秋月只得将这一切归功于这位曾经是四相门的仙门弟子,理所应当的比自己这样的凡人优秀。
秋月无奈道:“你到了鸳妃娘娘那边不需要特意去打扮了,就这样吧。只需要随我学学宫廷礼仪便可。”
“听说你一直女扮男装生活,真是个奇怪的女孩。这段时间我会教你梳妆打扮,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不会打扮自己岂不是浪费了!太可惜了,我不能让我一个人心里不平衡,我要让宫中的女子心里全都不平衡。”
于沐燃听出秋月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嫉妒与幽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想想以后要得罪那么多女子便后背发凉。
这如花一样绽放的笑颜,似志得意满的挑衅一般,美的让人窒息。
秋月见了不由气急败坏,歪着脖子哼了一声。
“行,从明日开始,魔鬼训练开始,若是不自己学会梳妆打扮,就要罚做宫廷礼仪。”
“现在就跟着我学。”
于沐燃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惹不起这位,只得遵从改造。
学习礼仪等于让于沐燃改变作为男孩子时的仪态,无论是走路,还是平时的生活习惯,都不像个女孩。
几日后,经过秋月的魔鬼训练,总算有了些成效。
于沐燃如今走路也有模有样,从随意假小子的步伐,逐渐变得淑女,不再走外八字。
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也渐渐被秋月矫正过来,比如吃饭喝水时不可以吃的太快,也不可以吃的太多。
更要随时注意仪表,嘴角吃的脏了,便要被罚。不可贪图凉爽舒服便要着装暴露。
要说知书达理,又不做作,于沐燃只能想起张小环。
总之于沐燃是痛苦并快乐的。
总算有人教会自己怎么做一个女孩子,虽然并不情愿,但又无法变回男孩,以后总要认清现实。
化妆却非常手残,没有这方面的天份。秋月也没有过多的去教于沐燃,只是告知哪里不对。
可能心里想的是化丑一点才好,免得太漂亮过于高调,反而压主。
四殿下在暗中观察,见到于沐燃习惯渐渐改变,不由会心一笑,时机差不多到了。
于是这一天,四殿下见到她们已练习完毕,目光灼灼的说道:“是时候了,到了娘亲那边,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先查清是谁在暗中做梗,然后寻找证据。有了证据,你已经完成任务,到时我自会去找父皇评理。”
于沐燃点了点头,早已经受不了秋月的折磨了,赶紧完成任务便可恢复自由身。
以两人天外楼相遇的交情,应不会诓骗自己。
秋月严肃着个脸,说道:“你的身份是我的远方亲戚家的表妹,秋蓝,记住了,我送你进后宫,你自己去找鸳妃娘娘。”
于沐燃习惯性“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跟在秋月身后,终于脱离了这位的魔爪。
清凌宫距离后宫也并不算多远,秋月带着于沐燃走到后宫殿口,与那看门太监耳语几句,然后示意于沐燃过来,说道:“表妹,你跟着这位公公走就可以了。”
于沐燃对着这位太监行了一礼,跟着走进后宫。
太监似乎早就收了好处,并没有任何刁难。像于沐燃这般大的小婢女做宫女最为合适,时常会送进后宫几个。
很快便到了生潮院,院内异常荒凉,像出家人住的寺庙一般,而且多年未被修缮,大概便是那传说中的冷宫了。
太监似乎也不愿在这里多呆,到了这后便急匆匆离开。
于沐燃走入其中,神色有些恍惚,作为一个男孩,谁曾想自己也有进这后宫的一天。
院内空无一人,于沐燃只好推门进去。却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
于沐燃看了也不由心生可怜,自己在地球的母亲也是这么大岁数了,不知现在过的如何。
会不会为自己伤心难过,是否与这位妇人这般憔悴。
于沐燃拱手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奴婢秋蓝,拜见鸳妃娘娘,是四殿下派来照顾您的。”
这位鸳妃娘娘似乎神色越发悲伤,沙哑说道:“娘娘,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是个娘娘。如今啊,也只是个被人抛弃的妇人罢了。”
于沐燃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说道:“以后我来照顾娘娘,另外,娘娘究竟是怎么被冤枉的。还请告知,我也好去查探究竟。”
鸳妃娘娘不由轻笑着说道:“就凭你?我这般修为,都斗不过那蛇蝎妇人,你又有何能耐。莫不是说,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
于沐燃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位鸳妃娘娘也是位修士,而且修为颇高。这秦皇室本就是实力雄厚的修行世家,想来一般凡俗女子也难以入后宫,鸳妃娘娘也是修士自是理所当然了。
于沐燃愣了一下说道:“娘娘,四殿下交代,让我来寻找证据,所以...还请娘娘相信我,让我尝试一番。”
鸳妃娘娘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婢女竟也是有些微弱魂力,是宝贝儿子派来的,想必也有其特殊之处。
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龄尚小的婢女。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敏锐直觉,冷不丁的问道:“我儿是不是看上了你这丫头了。”
于沐燃愣了愣,摇头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他那里的一个小小婢女。”
鸳妃娘娘还是不信,咄咄逼人说道:“一个婢女姿色怎会如此出众,比他那公主妹妹好看的多,定然是那个混小子看中了你,将你掳去做了婢女,是不是?”
于沐燃神色有些怪异,这位鸳妃娘娘也太多疑了吧,难道此刻不应该更关心自己是否能够脱离此等处境。
只好打断说道:“娘娘,还是先与我说明一下事情原委吧。”
鸳妃娘娘本来逼问的气势十足,此刻才泄了气一般,脸色变得凄然。
“我儿无时不在记挂着为娘,为娘很是感动。但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再去寻找什么证据,恐怕已经晚了。”
第三十二章 后宫旧事
“若是非要去查,就去那刘皇后的朝凤宫那边去查吧,当年我送与皇后贡酒,不知怎么,那酒竟然被人下了毒,并未毒死皇后,却毒死了三殿下的母亲。本宫只能猜到是刘皇后做的手脚。理由无非是打压我娘家的势力,好让她家那位大皇子坐稳皇位。
那蛇蝎妇人真是够狠够绝,怪不得能坐到皇后的位置。秦皇也信了那心机老女人的话,竟不顾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将本宫仍在这生潮院中。娘家那边唯恐受到秦皇的打压。以至于我儿这些年都过的极为委屈。”
“至于如何接近刘皇后那边,还要看你自己的手段了。至于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两个婢女伺候不需要你来操心。”
于沐燃嘴角微微露出微笑,说道:“知道了,如此的话,我便直接做那皇后的宫女岂不是更方便。”
鸳妃娘娘心中讶然,嘴角不由上扬,对这位新来的宫女另眼相看。
这女孩似乎比一般女子思维要敏捷许多,于是说道:“哦,你去做个卧底倒也不错,若是取得信任找到把柄,说不定能反败为胜。若是能成功为本宫洗脱罪名,本宫必有重礼相赠。”
说完,鸳妃将自己戴的那颗镶嵌着元魂珠的耳坠摘了下来,交付到于沐燃的手中。说道:“就用这个去贿赂负责更换宫女的太监,虽然只是玄阶上品元魂珠,但对于那些太监来说也已足够了。”
于沐燃再次与恭敬鸳妃行了一礼,说道:“那奴婢这就去办。”说完向外走去。
鸳妃突然冷声道:“虽然你帮我,但一码归一码,莫要打我儿子的主意。”
于沐燃不由无语的离开。
这些后宫的女人想的太多了,谁要打你儿子主意了。
如今自己只想自由,不掺合这些事,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所修的传承是九尾魂继传承就糟糕了。所以分毫元魂力都不能显露,就连修行都偷偷摸摸的。
于沐燃拿着耳坠走到负责管理转换宫女的地方。
果然见到已到年近中年的太监,正在整理人员资料。
于沐燃上前说道:“公公,我想换个地方,那生潮院太过冷清,我待得不舒服。”
公公冷笑道:“换地方,你以为这后宫是什么地方?想换就换?你以为你是谁?”
于沐燃如今对行贿的事极为熟练,脸皮厚的掏出那耳坠,说道:“公公,这点心意还请收下,我想去皇后的朝凤宫那边,您帮忙看一下还缺人吗?”
公公拿起耳坠,虽然只是太监,但却极为识货,眼睛不由眯了起来,说道:“等着,我查看一下是否还有名额,若是不缺人了,我也爱莫能助。”
于沐燃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在四相门与紫珑师兄在一起倒是学会了如何讨人欢心,溜须拍马。
一个马屁便拍了过去,管它管不管用:“有公公出手,必然是马到成功。”
公公查看了一会儿,说道:“嗯,你运气不错,刚好有一个宫女生了怪病被赶走了,你就去顶替她的位置吧。”
于沐燃笑得灿烂夺目,连连作揖道谢:“多谢公公大恩,小女没齿难忘。”
这位公公见她这般恭敬,也颇为受用,做了太监后,越发在意别人是否恭敬自己。
于是破例喊了一个小太监帮于沐燃领路。
皇后这座朝凤宫可谓是极尽奢华,银雕玉琢,澎湃大气,是这后宫中最大的一座宫殿,颇有母仪天下,百鸟朝凤之气象。
于沐燃想起鸳妃娘娘叮嘱的话,不由对朝凤宫中的人多加了一层防备。
到了这,就不会那般轻松了,能否重获自由,就看自己是否找的到栽赃鸳妃娘娘的证据。
太监将于沐燃送到了宫女的住处,告诉了领事的宫女一声。
这领事的宫女是皇后的亲信,自然是趾高气扬,语气有些怪异说道:“原来是顶替那个病秧子的,呦,小东西长得挺标致嘛,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
于沐燃举手齐胸,庄重的屈膝低头行了一个万福礼。
对于这样小人心性的女子,唯有巴结,千万不要招惹,否则在这里将万事不顺。
领事宫女见这新来的小宫女虽然长相过于显眼,有些不喜,但却也算很守规矩,伸手不打笑脸人,对自己尊敬也不好过于刁难。
于是说道:“在这朝凤宫中,太子殿下与秦皇时常会来,要时刻备好茶水,备好衣物。平时还要伺候皇后娘娘起床,就寝。你呀,只要守规矩,凭你的姿色,我自会让你有出头那一日。”
“可惜你年岁尚幼,不然若是有幸被太子看中,怀上了龙子,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于沐燃讪笑附和道:“是,都听姐姐吩咐。”
领事宫女满意点了点头。
于沐燃被领事宫女带到宫女们的寝室中,虽然穿女装已经穿了几日,逐渐习惯,但是却从未与其他女子共同住在一起,不禁有些紧张害羞。
后宫虽然宽广,但是宫女低微的身份却无法一个人单独住,自然要挤在一起,但这样也方便了于沐燃打探消息。
任何事情都会有风声,而这些底层的宫女们消息却最为灵通,但也最容易不小心听到或看到某些事情后被杀害。
就像上个生了怪病的宫女。
此刻已经是一更夜,寝室的宫女正轮到她们休息,却丝毫不见她们有任何睡意,正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见到领事的带来一个新人,不禁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于沐燃被这些宫女们盯得有些发毛,还以为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看出了自己以前是个男孩子。
领事的宫女似乎酝酿了一下气息,猛然吼道:“看什么看,这是新来的宫女,看人家小模样长得,你们比得上吗?看多了就能长成人家这模样?人家可比你们有前途多了。不懂也知道听话,你们呢?整天就会叽叽喳喳,除了这还会干嘛?还不睡觉!”
这些宫女被吼的噤若寒蝉,全都蒙上被子装睡,只是疑惑,这宫女不单单是长得好看,而是太好看了。
于沐燃见有处空床,便提着行李将这里铺好。
领事的宫女似乎颇为照顾于沐燃,于沐燃表面上自是感恩戴德。
待到领事的宫女走后,却陷入了沉思。
第三十三章 太子殿下
正所谓无利不早起,尤其是这后宫中争权夺利,更是这样。莫不是自己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这些宫女们被凶后,也没有了理会于沐燃的兴趣,呼呼睡了过去,于沐燃也省去了麻烦。
感觉到有些疲惫,也跟着睡了觉。
宫女们只有一更夜的时间休息睡觉,二更夜全都起床打扮。
于沐燃被她们琐碎的起床声吵醒,也只好迷迷糊糊穿上半露香肩的宫装,扎起宫女专属的辫子,跟着打扮起来。
领事宫女此时竟还未休息,到宫女寝室喊道:“太子殿下来朝凤宫用膳了,赶紧去御膳房帮忙。太子殿下嫌御膳房的人做饭不合胃口,刘皇后正大发雷霆,将御膳房的人辞去了一大半。”
“现在人手不足,只能让你们去为剩下的厨师们做帮手了,别说你们做不好此事,做不好连你们都要跟着遭殃。”
宫女们闻言全都面色苍白,若是被逐出宫,回到普通人的生活,连嫁都嫁不出去,最后的下场恐怕最为凄惨...
宫女们全都紧张的跟着领事宫女跑到御膳房。
于沐燃此时也梳妆完毕,有些好奇的跟在后面,在这宫中做事似乎整天像天塌下来一般,提心吊胆,何苦呢,如果让自己选,未必觉得入宫是件好事。
那些御膳房幸存下来的大厨们愁眉不展,方才送去饭菜后,太子殿下与皇后大发雷霆,将御膳房的厨师辞去了一大半。
宫女们只是来做个帮手,更是不知该如何做起。
于沐燃却不急不躁的,见没人理会她,一个人慢慢做起饭菜来。
大厨中有位老主厨叹口气,自怨自哀说道:“那个小宫女,你就别添乱了。此事我们认栽,但太子殿下一直想要料理有革命性的改变,可是按照发展来讲,料理界若是没有天才现世,不知改革何时才会出现,这可为难死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宫女们闻言不由急了,叽叽喳喳说道:“怎么办?皇后只会迁怒于我们,我们就要被逐出宫了。”
“是啊,快想想办法,不然出了宫大家都嫁不出去,以后怎么活啊。”
于沐燃充耳不闻,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御膳房食材充沛,已经炒出一份菜,正是前世大名鼎鼎的鱼香肉丝。
宫女们见这新来的小宫女这般天真,其中一个叫小晴的不由无奈的说道:“新来的妹妹,你虽然是好意,但还是别添乱了。”
剩下的厨师也失去了心中希望,面色晦暗。
那老主厨见了那份菜后却神色若有所思,上前品尝了一块肉丝。
老主厨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似乎突破了某种界限,身躯本已驼背多年,此时后背猛然绷直。传出一阵骨骼剧烈磨损的咔咔声,嘴里梦呓一般的说道:“成了...这道菜能成,天才啊,她竟然...开创了料理界另一片新天地。”
剩下那些厨师不禁面面相觑,也围上来品了一小口。
其中年长的厨师也不禁泪流满面,激动的说道:“我们御膳房有救了,有救了!”
领事宫女与一干宫女们呆若木鸡,这新来的竟这么神。
她不但长得俊俏漂亮,让女子心生嫉妒,而且厨艺竟已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宫女们跟着厨师们开心的呼喊起来。
“终于不用被贬出宫了。”
“太好了,小妹妹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于沐燃害羞的腼腆一笑,说道:“这怎么好意思,碰巧而已。”
她这一笑使得厨师们神情一阵恍惚,似乎被勾走了魂。
御膳房厨师们受了于沐燃大恩,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有,也深藏于内心深处。
而宫女们也不再反感于沐燃比她们漂亮,不再心生嫉妒,以姐妹相称。
老主厨惊喜说道:“诸位,我们速为这位小姑娘做帮手,时间还来得及。”
于沐燃在四相门给师父师兄做饭时就早已经知晓前世的饭菜似乎在这世界及其受欢迎,却未想到,一道被人们吃腻的鱼香肉丝便直接征服了这秦国皇宫的御膳房。
于是就像在四相门时一般,将前世的一些知名饭菜做了一遍。
当然并没有做太多,只做了八道菜,但这颠覆了这个世界的料理界认知的做法却已经足够应付此次危机。
宫女将菜端入朝凤宫内之后,御膳房的一干厨师全都在朝凤宫膳房之外恭候。若是做的不好便会被逐出皇宫。
于沐燃也被老厨师拉着等在这里。
此刻于沐燃却在疑惑,为何太子殿下会这般在意厨师做的饭菜如何,而且要求极其苛刻。
这饭菜对于他来说竟这般重要吗?
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大皇子,此刻正满面怒容的坐在食堂之上。
刘皇后不停安慰道:“皇儿,你也不要太过生气,我知道饭菜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修行。大不了我将那御膳房的厨师辞去,再招来一批。”
太子殿下深吸口气,缓和没了耐性的情绪说道:“母后知道便好,如今我已踏入聚魂境界后期,想要踏入大圆满之境界,自然要满足神邸的意愿。而我继承的是那吞遍世间万物的饕餮魂继传承。这吃食上挑剔也是自然。”
“若是能够在用膳上满足神魂意愿,我必然成为年轻一代踏入大圆满之境的第一人。只可惜不但我在游历天下时未遇到能够影响到我神邸意愿的饭菜,就连这御膳房都做不出与众不同的天下奇珍,气煞我也。”
刘皇后安慰道:“这饕餮魂继传承乃是天阶传承,想要满足其如无底深渊一般的神邸意愿何其艰难,恐怕一般人做不出能让神邸意愿满足的饭菜。这机缘只能慢慢去碰。”
母子二人聊的时候,宫女们将于沐燃做的八道菜一盘盘端了进来。
太子殿下嗅了嗅味道,只觉得元魂深处竟有了反应,饕餮之形态的元魂不由自主的外现。对着这桌菜不停的留着口水。
太子殿下见到元魂不由自主的外现,神色先是不可置信,随后面露狂喜之色。开始快速品尝起来。
皇后看了不由惊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那铺满了辣椒沫的红灿灿的麻婆豆腐,放入嘴中。
麻辣劲爆的味觉冲击舌根,直达天灵盖,皇后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宫女说道:“水,快拿水来。”
宫女们见了皇后的反应有些憋不住笑,这新来的秋蓝小妹妹似乎是故意做的这般辣。
太子殿下似乎因为元魂的不正常现象,神色有些疯狂。
夹了一块宫保鸡丁的嫩肉,放入嘴中,只觉得入口即化,还有种甜甜的味道。
最后竟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胡吃海喝起来。
“本太子走遍天下,却从没有吃过这样神奇的料理...”
太子殿下筷子不停,将八道菜尽数吞进肚子。
头顶的饕餮元魂似乎意犹未尽,如雷一般不满的咆哮一阵,回了太子殿下体内。
太子殿下闭目凝神,此刻内心及其震撼。
每道菜都有不同的风味特色,简直就像传承了几千年才衍生出的美食。
太子殿下吃遍了秦国美食神邸意愿也丝毫不见有反应。
此刻却因为吃了这八道菜,神邸意愿得到了一丝丝的满足,元魂竟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愉悦之感。
这种剧烈的愉悦感让太子殿下为之疯狂。
太子殿下心情激动,寻遍了天下也没遇到让自己神邸意愿有所反应的饭菜,此刻回到皇宫却遇到了这位神乎其技的神厨。
心中惊喜与激动无法言喻,终于离大道不远矣。
太子殿下不由声音微颤的大声喊道:“是谁做的菜,站出来。”
于沐燃被太子殿下那急躁的话语吓得不由一抖,还以为闯了祸,但也不能将罪责推给别人,只好蚊子声音一般承认道:“是我做的...”
太子殿下运转元魂力,手掌一抓,于沐燃感到一股吸力将自己吸入了房内。
于沐燃暗道不妙,但是却不敢挣扎。
太子殿下将于沐燃的双手抓在手中,提了起来,太子殿下身躯魁梧高大,而于沐燃年岁尚小,身高有些矮。
这也导致太子殿下将于沐燃提起来像提了一个幼童,于沐燃觉得自己有种被挂在了树上的荒诞之感。随后却觉得羞恼。任谁被这样提着都不会觉得有尊严。
太子殿下惊讶道:“竟是这般年幼的宫女?你确定是你做出来的?”
于沐燃压制住心中的紧张,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于沐燃,却发现这个小女孩不单单厨艺惊人,长相更是如画中走出的女子一般,有一种出尘的气息拒人于外,但眉宇间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却又觉得有几分勾人。
太子殿下不由眼神火热,此女当得上是绝色佳人,可谓色艺双绝,世间难遇。而且以后自己的神邸意愿便要靠她来满足。想到此处,更是不愿撒手。
第三十四章 专属厨娘
就这样提着,不愿撒手,似乎在鉴赏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刘皇后看出自家儿子对这宫女的喜爱,以前他总是将精力放在修行上,这还是第一次对女子如此上心,于是开口道:“既然我儿这般喜欢,不然就送到你的寝宫中。”
太子殿下见于沐燃神色有些慌张,被抓的脸色通红,连忙撒手,于沐燃顺势跌坐在地上。
太子殿下温言说道:“不必,我只需她每日都为我做饭便可,以后便是我的专属厨娘。”
“她还是暂时留在母后这里,以免被有心人注意,想必母后也明白儿子为何对她如此看重吧。”
皇后闻言惊喜的看了于沐燃一眼,说道:“如此说,我儿有望突破瓶颈踏入大圆满之境了!”
太子殿下点了点了头,和颜悦色的与于沐燃说道:“以后只给我做饭,我不会亏待于你,等你哪一天在母后这里呆够了,我接你走。”
于沐燃被掐的难以呼吸,被松开后连连咳嗽。对这个男人的粗暴非常不满。
但此刻却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若不是有四殿下承诺还自己自由,恐怕现在会觉得留在这皇宫做个小厨娘倒也不错。
但是被太子殿下与皇后知晓自己是四殿下派来的内奸,说不准会如何对待自己。
各皇子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还是尽快查到线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沐燃经过这一事件,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不单单宫女与御膳房的人受了她的大恩,就连皇后与太子殿下对她都和颜悦色。
于沐燃也没急着依靠自己现在的便利条件去打听消息。
太子殿下每日都会准时到朝凤宫用膳,于沐燃就只为他自己做饭,在太子殿下的要求之下,每天做的饭菜都不尽相同。还好以前曾为师父师兄做饭吃,不然此刻还真的难到自己。
“原来蛋还能与饭炒在一起,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臭?臭豆腐?嗯,吃起来倒是挺香的,给母后吃?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还不够。”
太子殿下筷子不停,越来越觉得离不开于沐燃这位专属小厨娘。
神邸意愿越发满足。
甚至已经对此女产生一种莫名的感情,因为有了她,就能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自从继承这饕餮魂继传承之后,便填了嘴馋这一毛病。
于沐燃对太子殿下的印象是吃货,而且是个超级大吃货,连王土都不如他能吃。每日做那么多饭菜,他总是吃的干干净净。而且一点都不会变胖。
但太子殿下对于沐燃很好,每日来用膳时,都会带些贵重礼物。
金银,珍珠,甚至元魂珠等宝物。
于沐燃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过惯了清苦的生活,但这财物可不敢收,软饭咱不能吃,吃的多了养成习惯可不是好事。而且作为饭票也太贵了。
太子殿下对于沐燃拒绝自己的赏赐有些不悦。
第二日来时,却换了花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开始送一些贵重的女子配饰与华贵宫装。
太子殿下期待说道:“快试试合不合身,以后不要再穿那宫女服饰了。”
于沐燃却有些扭捏,低着头羞涩说道:“还是不要了吧。”
太子殿下态度非常坚决,不容拒绝说道:“金银财物不要便不要了,但是这衣服与配饰是我精心挑选,你必须要,快去让宫女帮你穿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于沐燃见推脱不掉,只好伸舌头拌了个鬼脸,拿起衣服去换。
穿戴整齐后走到太子殿下眼前,太子殿下只觉得整个屋子都因为眼前之人变得明亮。
于沐燃一身金缕玉衣,发髻盘起。
有两束发丝柔顺的散落在两肩。
头戴金丝凤冠。两束由元魂珠打磨成的彩色元魂珠链恰在发髻上。
眉心点了一颗红点,犹如点睛之笔。
眉轻目秀,眼睛犹如清澈透亮的湖水,让人深陷其中。
朱唇皓齿,鼻尖微挺,让人怕一不小心便会触碰坏。
太子殿下盯着于沐燃愣了半天,于沐燃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转过身不给他看了。
太子殿下心中觉得,恐怕就算是那艳绝天下的伽蓝山圣女也比不上眼前的女孩。
太子殿下拿出一颗流光溢彩的银色戒指灵宝,走到于沐燃身前,将戒指戴在于沐燃的小手指上。
于沐燃暗自一惊,太子殿下元魂力深不可测,看出了自己是个修士,转念一想又释然,因为在这宫内修行的宫女也是有的。
见于沐燃打算将戒指摘下来。
太子殿下连忙抓住于沐燃的小手,说道:“收下吧,你对我来说可不只这区区灵宝的价值。而且这颗戒指极为小巧,适合女子佩戴,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戒指灵宝开辟了一方小空间。以后你装些我送你的物件也方便一些。”
于沐燃闻言脸色不由一红,太子殿下这番话似乎有另一层意思。
在前世,戒指可不是随便送的礼物。但在这边似乎也只是一件饰品。
于沐燃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储物灵戒的诱惑,收下了。
太子殿下心中愉悦,竟突然轻吻了抓在手中的于沐燃娇小的玉手。
于沐燃本来得了储物灵戒,正将元魂力沉浸其中,感知那方小空间。
感觉到太子殿下偷偷吻了自己的手背,心里一阵恶心,连忙将手抽开。
太子殿下却志得意满的大笑,颇有种舍我其谁,你奈我何的霸道。
太子殿下为人稳重,任凭女子再过妖娆,也不会有一分兴趣。
但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子,那便会像狂风暴雨一般热情似火。
虽也有利用于沐燃成就自己达到大圆满的原因,但何曾见过太子这般用心的送哪个女子礼物,哪怕是五公主都没有送过。
于沐燃清晰感受到太子殿下对自己越发热烈。
可我内心是个男孩子,而且出于朋友间的约定,才在这帮四殿下还鸳妃清白,恢复自由身后就会离开这里。
再拖下去,以太子殿下这般霸道的性格,没准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
回到寝室后于沐燃开始打探消息。
先是不经意的问了问已经情同姐妹一般的宫女们:“姐姐们,生潮院那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了解吗?”
宫女们似乎对这件事很是抵触,本来热闹的气氛,此刻却忽然寂静。
小晴忽然低声说道:“好妹妹,听姐姐的,不要打听这件事,免得惹祸上身。”
于沐燃闻言也不好急切的追问,看样子许多宫女都知道,但却似乎怕招惹麻烦不愿说。
这一日,三皇子与二皇子还有一位长相极为可爱的女孩子走在一起。
这个可爱女孩正是当今最受众位皇子们宠爱的五公主。
三殿下神情暧昧的与二殿下说道:“二哥你听说没有?听说大哥看上了一个宫女,每日纠缠在一起,啧,我还听说大哥每天换着花样的送礼物。大哥身为储君,却不为我等做出榜样,这成何体统。”
二殿下却并不受三殿下言语的挑拨,面无表情的平淡说道:“有所耳闻,没想到一心沉醉于权术霸道的大哥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五公主却心思复杂,显然对此事非常在意,眼光冷然说道:“还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对哪位女子,就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没收到过大哥的礼物呢,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吗?我倒有点兴趣去瞧瞧这宫女是不是狐狸精变得。”
三殿下见五妹果然受不了激将,更加添油加醋,嘿嘿怪笑道:“如此倒是要有劳五妹了,没了大哥宠你,还有你二哥与你三哥我呢。”
五公主傲气十足的哼了一声,说道:“谁稀罕你们宠了,一个一本正经的板着个脸,一个坏的要死,我去找四哥了。”
三殿下见五妹要去找那个四弟,脸色却一下子阴沉如水。
四殿下秦生君此刻正在清凌宫与新招募来的客卿聊着事情,却见五公主从门口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一脸的不开心。
秦生君如沐春风的笑道:“五妹,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你四哥了。”
五公主叉着腰,脸蛋气鼓鼓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大哥的事,听说他对一个宫女百般宠爱,都把我忘记了。而且每日都送她礼物。
二哥和三哥怕大哥,在一边看热闹不愿帮我。四哥你陪我去好不好?看看那宫女究竟有何本事,可以把我大哥迷成这样,哼!”
秦生君闻言惊讶道:“此事倒第一次听说,宫女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生君平日里最是宠溺五公主,架不住她撒娇耍赖,只好随着一起去往那一直反感的朝凤宫。
第三十五章 吃醋风波
此时已是傍晚,于沐燃心情复杂,碎碎念的做完晚膳。
太子殿下一边晚膳一边感受到元魂意愿又近一步,畅饮美酒,佳人在侧,心情自然畅快。
哪怕以后会成为下一代秦皇,权倾天下。
可此刻也有种,有于沐燃这小厨娘一人,夫复何求之感。
因为于沐燃的饭菜独一无二,世上除了她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饭菜来。
而且秀色可餐,一边吃饭一边盯着于沐燃看,最是容易喝醉。
酒虽不醉人,却因佳人陶醉。
于沐燃的思绪却跑到了九霄云外,想着如何问出那件事才不会被怀疑,证据又该如何去寻。
这些时日以来元魂力难以寸进,所以只得接受太子赐予的一些带有元魂珠的佩饰。
有了元魂珠辅助,修行速度终于有了起色。但每天被太子殿下缠着,终究还是无法安心修行。
正当太子殿下沉醉时,门外却传来叩门声。
秦国已进入冬季,天气干冷,太子殿下这皇宫里却生着地龙,非常暖和。
就像前世的地暖一般,于沐燃也就没有穿许多衣服。
于沐燃在太子殿下的示意下,将门打开。
严寒的天气将身着单薄的于沐燃冻的发抖。
门外伫立着身着一袭冬装白色貂皮外套的五公主。
五公主后面是那个面容稀松平常,平易近人的四殿下。
于沐燃见了秦生君后,神色微动,却装作不相识的样子。
而秦生君也默契的装作若无其事。
但见是于沐燃后,却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绞尽脑汁也未想到,这宫女竟是于沐燃,她有这般本事。
若是成了太子妃,不会就此毁约了吧。
四殿下眼神微眯,转瞬又变得目光柔和,因为他坚信于沐燃必然会遵守那三个约定。
而且她必然怕暴露出是自己派来的。所以也只有为自己母亲查找洗去冤屈这一条路。
但她与大哥牵扯越深,自己越难还她自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五公主却未注意到四哥的细微反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大哥,我与四哥来看你了,你这里可真暖和。”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哈哈一笑,说道:“阿瑶有心了,四弟快坐,正巧赶上晚膳,便一起吃吧。”
五公主秦瑶环顾大殿,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于沐燃身上。
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说道:“怪不得大哥都不记得有我这么个妹妹了,原来金屋藏娇,这位妹妹长得真好看。”
太子殿下却不吃五公主这一套,正色说道:“阿瑶不要胡言,我怎么会将你忘了呢?我们虽是异母兄妹,却比同母还亲。”
秦瑶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与秦生君一起坐在餐桌上。
夹起一块红烧豆腐,放在嘴里,独特的味道似乎要将舌根融化。
不由惊讶说道:“呦,大哥这里的饭菜果然与外面的不可比拟,这般美味独特,是御膳房做的吗?大哥也不想着喊我与四哥来品尝。”
秦生君闻言惊讶,也偿了一口菜,香味浓郁。
只觉得这饭菜竟比天外楼的还要好吃。也不由好奇大哥从哪找来的这般优秀的神厨。
太子殿下得意的看了于沐燃一眼,说道:“这位神厨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五公主闻言秀眉倒竖,若是这饭菜真的是她做的,这可无法忽视此女了。
天下谁人不知,太子殿下继承饕餮神邸传承后,便开始喜欢品尝天下美食。可见这女孩对太子殿下的重要性。
而此刻秦生君也惊鄂的望着于沐燃。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可真是深藏不漏,处处藏着惊喜。
此刻秦生君对于沐燃的兴趣再次提升了不少。
于沐燃见到秦生君后看也不看他。
被挑剔的皇子公主夸赞厨艺了得,觉得颇有成就感,心里有些得意。
略显矜持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脸蛋虽然稚嫩,却尽显倾国之色,看的太子殿下秦河与秦生君神色一阵恍惚。
秦瑶见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醋意在心头酝酿。
生气的将筷子仍在桌子上,故意说道:“哼,也不过如此嘛,御膳房的老主厨也可以做到。”
太子秦河却摇了摇头说道:“那群庸才,我若是指望他们,何年何月才可以踏入大圆满的境界,恐怕这辈子都无望。”
秦河看向于沐燃的神色尽显柔情,她带来了希望,使自己成就一世功名。
如今每日能吃到她做的菜,成了一种习惯,越发挑剔的他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的菜肴。
秦瑶与秦生君从小到大至今从未见过大哥如此迷恋任何一个女子。
大哥可是未来执掌秦国的储君,手段向来铁血,心冷又无情。
未想到却被这一个小小厨娘征服的这般彻底。
神邸意愿达成那一日,或许心便会收回吧。
于沐燃只觉得自己的笑脸似乎太过显眼了一点,不禁懊悔。
哪怕故意不再坚持化妆,可因为继承了九尾魂继的原因,便有了入骨的媚意,随便一笑,就带有媚术的效果,但高阶媚术返璞归真,所以无人可以察觉。
秦瑶哼了一声,难以接受自己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下降,此刻连四哥都在盯着那个女孩看个不停,于是站起身便走。
秦生君也站起身,说道:“大哥见谅,五妹她又闹脾气了...我去看着她别闯了祸。”
太子秦河却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去吧。”
眼神未从于沐燃身上离开一秒。
秦生君走时回头见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觉得不舒服。
看了于沐燃一眼,发现她也正巧在看自己,只是目光接触后眼光便躲闪开。
秦生君走的路上不禁疑惑,自己竟这般在意她。
难道自己也与秦瑶一般吃醋了不成。
想起大哥看于沐燃那般痴迷眼神,秦生君就越发的心里不痛快。
于沐燃的厨艺到了大哥那边可要比灵丹妙药效果更佳,自己这般做是否会弄巧成拙平白成就了大哥。
只能期望着于沐燃会在成就大哥前找到证据,遵守约定恢复母亲清白。
晚膳在太子秦河的热情注视下终于结束。
于沐燃越发不自在,也感受到太子殿下除了对料理需求,也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情愫。
回到寝室后宫女们告知自己,为何太子殿下会这般看重自己。
原来与太子殿下继承修行饕餮魂继传承有关。
于沐燃不禁感慨,这可真是巧合。
偏偏自己这个懂得前世各种菜肴的穿越者,碰见了继承饕餮魂继传承的太子殿下,似乎为他开了金手指一般。
本来这条魂继意愿是极难满足的,饕餮神邸已经对这世间的饭食吃腻了。
除非吃到开创了新的流派的料理,但以这个世界料理界的发展速度,太子秦河想要满足这个神邸传承意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到时说不定都已经化为枯骨。
如今却吃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经过几千年将料理发展到极致的料理,能不满足?恐怕过些日子都快要接近圆满了。
于沐燃暗骂,是不是搞错了,太子殿下反而更像开了外挂的主角。
自己现在却混的这么惨,相比之下太气人了。
第三十六章 做我妃子
于沐燃对太子秦河羡慕嫉妒。
秦河也随着神邸意愿渐渐接近圆满,饭量越来越大。
不但白天一日三餐要按时吃,到了晚上一更夜二更夜三更夜还要吃分别吃顿宵夜。
于沐燃因为忙着伺候太子秦河做饭,修行都被耽搁。
太子秦河的元魂力却因为于沐燃的料理而不断精进。
唯一的收获就是那不太显眼的能够储物的银戒灵宝,虽然只有一方的小小空间,但储物灵宝异常珍贵,是一般修士都没有的宝贝。
只有大派弟子与大家族子弟才会拥有。
若是到了外界,可遇不可求,是有价无市的灵宝,也是身份的象征。
这一日,朝凤宫中显得格外热闹,因为秦皇来了。
将会在这朝凤宫住几日,似乎有要事与刘皇后商议。
秦皇耳目众多,自然也听闻大儿子竟遇突破到聚魂大圆满之境的机缘。
秦皇不由觉得后继有人,作为秦国皇室太子自然要高人一筹,能够这么快找到突破大圆满的机缘,也算是有大气运之人,而一国之君最需要的便是气运。
或许是时候退位让年轻一代掌权了。
只是相比之下反而更好奇御膳房的那位神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会有这般能耐。
秦皇对那饕餮魂继传承可谓是非常了解,若是没有什么逆天机缘,穷其一生也难以满足那饕餮神邸无底深渊一般的贪婪欲望。
每道菜都是未曾出现过的料理,这可能吗?
所以此次前来,可谓是一举多得,除了商议那件要事,还可以了解儿子修行近况。
更能一品大儿子那专属神厨的菜肴是何种天下奇珍。
秦皇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太子殿下与刘皇后自然要拿于沐燃的厨艺来邀宠一番。
得到秦皇的赞赏,会让太子的储君之位更加坚固。
于沐燃如今在这御膳房中反而成了最重要的主厨,教他们怎样做才好吃,但由于菜肴种类太多,每周教几样菜便已经算快了。
而今日由于秦皇的来访,却把于沐燃忙坏了。
一连做了二十余道菜,而后让厨师们又添了一些。这才将饭菜做完。
于沐燃受够了当厨师伺候人的日子,这般耽误修行,总不是办法。
而且若是暴露了身份,知道自己是秦生君派来调查当年那件事的,或许不但刘皇后不会放过自己,就算太子秦河也不会再偏袒自己。
想到此处,于沐燃心中对太子秦河生出一丝愧疚,但自己也是无奈被卷入其中的人。
饭菜被端上餐桌,秦皇与刘皇后坐在一起,秦河则端坐在一旁,静待秦皇品尝。
刘皇后将一块干烧鱼夹入秦皇口中,秦皇细细咀嚼后,觉得这料理确实独特,入口柔软细腻,有种被烤过的质感,鲜美的味道记忆犹新。
虽然御膳房与这位神厨同样是烧火做饭,但这厨师却手法多样,每种菜的做法都不同。
似乎这厨艺有种传承了几千年的底蕴。
于是不吝赞道:“确实独特,我儿饕餮魂继意愿得到满足,已是对其厨艺最大的认可,当得上神厨之名。我儿踏入了大圆满境后孤必将赏赐这位神厨一番。”
刘皇后趁机用眼神示意儿子。
太子秦河领会,拱手说道:“如今那位神厨每日为我做饭,身份却还是个宫女,孩儿希望父皇赐予她官职。”
秦皇爽朗笑道:“这有何难,将她传来,我当面赏赐便可。”
于是于沐燃被传唤到了膳房中。
见到秦皇等人全都在这里,只好行了个庄重的跪拜之礼,轻声说道:“秋蓝拜见秦皇,拜见皇后,拜见太子殿下。”
秦皇有些惊讶这位神秘的神厨竟如此年幼,长相甜美却有种狐媚之感,威严说道:“既然我儿已开口,而你又有功,理当接受赏赐。孤便赐予你御膳房总管之职,领四品奉禄。”
于沐燃却觉得在这件事中越陷越深,并没有受封赏的喜悦,反而更加担心难以抽身而退,面上拜谢道:“谢秦皇赏赐,谢太子殿下。”
太子秦河面露微笑,这官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并无实权。
但只要她脱离了低微的宫女身份,有个一官半职便可。
于沐燃候在一旁,解说了一番这些菜肴都是如何做的。
“干烧鱼主要是在火烧时要掌握好火候。牛排也是同样的道理,但对是牛身上的哪部分肉要求很严格,撒上适当的配料便可。”
秦皇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皱眉说道:“宋国派了使者前来,不日就到,这位使者是那有宋国巨才之称的三皇子宋仁才,还不知宋国此次前来是何意图。但毕竟是位皇子,又是代表着宋国,总归是不可怠慢了人家。”
“孤决定设下大宴,迎接宋国三皇子。皇后到时备好歌舞助兴,让五丫头也去弹奏一曲。我大秦虽然尚武,但在其他领域总不能落了下风,丢了颜面。”
刘皇后微笑道:“夫君安心,此事便交予臣妾。”
秦河沉稳说道:“父皇放心,若要切磋有孩儿在,孩儿不日将突破到大圆满之境,还没把那宋国皇子放在心上。”
说完,太子秦河便告退,临行还拉着于沐燃一起走。
于沐燃嘴角一撇,不似情愿的跟着告退。
秦皇将二人亲密的行为看在眼里,也自然明白这个长相出众的女孩对儿子目前的重要性,倒也没有过多干预。
作为父亲,自是明白刚才儿子为她要赏赐是何目的,自是为了以后能够明媒正娶铺路。
太子秦河一直痴于修行,一直都没有立妃,此次倒是个绝佳机会。
皇后见秦皇已经看的通透,不禁娇笑道:“圣上还是这般观察入微,万事都逃不过夫君的眼睛。咱们儿子已经被这女孩夺去了心,这女孩也不简单,只是...她是从生潮院那边调过来的...”
秦皇闻言眉间微凝,慢慢合上双眼,生潮院么...
皇后将秦皇反应看在眼里,脸色也再无一丝笑意。
不经意提起那件事,秦皇似乎依旧介怀。
有时候虽然胜了,却似输了一般。
为了胜利有些东西总会失去,比如与秦皇之间再也不似从前。
于沐燃被太子秦河拉着,不知是有何事。
前段日子,两人可谓是相敬如宾,仅仅是厨师与食客的关系,虽然太子殿下一直送于沐燃礼物,却从未提过份的要求。
但今日秦皇一来,太子秦河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两人一直走到朝凤宫的后花园的桃花亭,于沐燃的小手都被攥的生疼,秦河才停下脚步。
秦河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脸,看得于沐燃一阵发寒。
对于一个严肃惯了的脸瘫,偶尔笑起来却像灾难一般。
秦河突兀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做我妃子,以后只为我一人做饭。”
第三十七章 查到线索
于沐燃连忙摇头。
秦河穷追不舍的说道:“莫非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于沐燃撩发耳后,坦然道:“倒是没有,但是...”
见到太子秦河脸色有些发黑,本想着直接拒绝,但似乎不妥,激怒了太子,以后说不定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改口拖延说道:“我还没想清楚,而且我年龄还小。”
太子秦河听闻后似乎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松口气说道:“没有心上人便好,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就在宋国使者晚宴前告诉我如何?至于年龄,在我秦国十四岁便可嫁人了。”
于沐燃心中却想着赶紧寻到线索溜之大吉,讪笑应付道:“那...我先走了。”
秦河望着于沐燃逃走的背影,却若有所思,而后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元魂意愿已经接近圆满,有些事情似乎看的也越发透彻,比如可以感知到于沐燃不经意间的散发媚意。
但秦河却不在乎,没有他驾驭不住的女子。
于沐燃被封赏后,便住在这御膳房总管的专房中。
有了单独的房间,修行不必再偷偷摸摸。在这皇宫中修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诸事缠身,于沐燃已无法思静下心去修行。
思来想去,也未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宫女们告诉自己那些年生潮院发生的事情,心中百感焦急。
因为几日后那宋国三皇子来时,自己便要给太子殿下答复。
谁知道若是拒绝了会发生什么,或许以太子秦河那般霸道的性格,根本不允许自己拒绝。在那后花园中秦河见自己有意要拒绝,似乎脸色就不对。
寝室中的宫女们此刻却炸开了祸,因为五公主一时难以谱写出满意的曲子。
刘皇后怕来不及,便将谱曲任务扔给了负责礼乐的领事宫女。谱写好送与五公主弹奏。
领事宫女难以制作出别出心裁的曲子,又将这烂摊子推给了礼乐部的宫女们。
这可把礼乐部宫女们给为难坏了,想了许久也没憋出一段合格的曲子。
见到寝室中那个空铺,众多宫女中有人想起了某位一越成为神厨,封官进爵的神奇女孩,只能再去求她,试试灵不灵验了。
一更夜时分,于沐燃此时正在修行,却听见门外有女子喊道:“妹妹,休息了没有?”
于沐燃听出是那宫女小晴,于是答道:“还未睡呢,姐姐进来吧。”
小晴推进门果然看见于沐燃正坐在床上,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秋蓝呀,姐妹们又遇到难题了,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于沐燃眼珠一转,如今难以撬开宫女们的嘴,正愁别人不求自己,于是微微笑道:“说来听听,同为姐妹,如果我能帮到怎会推辞。”
小晴见于沐燃并未拒绝,松了口气,赶紧说道:“还不是因为五公主谱写琴曲之事,都是那宋国的皇子害的,皇后将难题推给领事的,领事的又推给我们,可把姐妹们为难苦了。”
“我们虽然略通些许音律,但也不能一时就可以谱写出一首好听的新曲的,那五公主又非常挑剔,我们...”
“宋国皇子不出几日就要到了,若是这两天还是不能拿出让刘皇后满意的曲子,恐怕我们这些姐妹都要遭殃了,在你来之前就有姐妹被逐出宫去...”
于沐燃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我虽然厨艺不错,但是音律也不是很精通呀。”
小晴却不放弃,连忙说道:“妹妹你就试一下吧!求你了,你帮我们这一次,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想要我来为五公主谱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小晴早已急不可耐,如此大事,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于是应承道:“好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
于沐燃阴谋得逞,偷笑起来。
开心说道:“也不是特别为难小晴姐的条件,只是我好奇当年生潮院中那位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晴姐你知道真相吗?”
小晴闻言神色有些惶恐不安,四下望了望,似乎唯恐被人看见。
这才说道:“我...我不知道这件事,唯有这件事我不能说。”
于沐燃眉尖微蹙,说道:“既然是姐妹,却又有所隐瞒,方才还答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哼,这样如何让我帮你们。”
小晴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有些迟疑的说道:“秋蓝妹妹,你是站在皇后这一边的对吗?太子殿下对你那么好,以后你就会是太子妃了。
所以你也算是刘皇后半个盟友。如果我说了,你不会背叛刘皇后吧。”
于沐燃为了让小晴更相信,于是说道:“自然不会,太子殿下...他今天还让我考虑做太子妃,我已经答应他了,所以我不会做对皇后不利的事情的。”
小晴似乎终于相信了于沐燃,于是开口道:“其实当年生潮院之事,是皇后娘娘暗中陷害鸳妃娘娘,鸳妃娘娘的娘家势力庞大,皇后的目的是打压鸳妃娘家的势力,稳固太子的储君之位。”
“鸳妃娘娘之所以被秦皇误解,还不是是因为皇后安插在鸳妃娘娘身边的奸细从中做梗,在鸳妃娘娘送给皇后与太子殿下的酒中下了剧毒。至于这奸细是谁我就不说啦。”
“更让姐妹们害怕的是,皇后娘娘竟然做出了借刀杀人之举。
将毒酒让给了三皇子的母后喝,三皇子的母后被毒死,秦皇这才震怒。
当彻查到是鸳妃娘娘送给皇后的酒,还以为本要毒死皇后,这才将鸳妃打入生潮院中。”
“其实这一切都是皇后自导自演,借刀杀害了三殿下的母后,陷害了四殿下的母后鸳妃娘娘。使三殿下娘家的势力与鸳妃娘娘的娘家势力敌对。三殿下与四殿下反目成仇,处处针对。
我们姐妹自然不敢招惹皇后分毫,和你讲这个只有我等心腹才知晓的秘闻可是冒了生命危险。你可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小晴说完之后便闭口不谈此事,匆匆离开。
第三十八章 近水楼台
于沐燃也不禁被皇后毒辣阴狠的手段所惊吓。
女人间的战场真的如同炼狱。
表面上丝毫看不出皇后有这般心狠手辣,还是离这她远一些的好,此时再去想与这般阴狠之人相处,只觉得后背发寒。
于沐燃知晓真相后却还是缺乏证据。
如何证明当年毒死三殿下母后的毒酒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内奸下的毒呢?
对了,那个本来安插在鸳妃娘娘身边的奸细现在不可能还在鸳妃娘娘身边了...
于沐燃终于找到了线索,暗中联系一直等待消息的秋月。
让秋月去查当年那件事发生后,鸳妃娘娘身边宫女的现状。
秋月查找后,逐个排除嫌疑,终于将目标锁定在鸳妃娘娘受到陷害后,反而步步高升的宫女。
那宫女十余年后,如今已经是皇后娘娘朝凤宫中的领事宫女。
她以为当年那件事已经风平浪静,被刘皇后一次次暗中提携,却不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年后已经露出马脚。
于是秋月将此事汇报给四殿下秦生君。
秦生君自然对这个宫女有些印象,当年那贡酒就是这个领事宫女从母后手中送到皇后那里。
当年没有证据证明宫女中有内奸,现在得到于沐燃的线索,终于能够锁定目标。
秦生君脸上笼罩一片阴云,有了目标就好办了。
只要查出领事宫女曾是安插在母后身边的皇后奸细,那么这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而搜魂之术对于修士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
终于能为母后还一片清白。
秦生君拳头攥的发白,面无表情说道:“秋月,招幕僚们前来,我有要事相商。”
秋月被四殿下超常的冷静所震慑,皇宫中不日将要发生巨变。
秋月低声称道:“是。”
于沐燃将线索告知秋月后,总算是结束了任务。只要等到秦生君为鸳妃娘娘洗清冤屈,自己也将恢复自由。
于沐燃心情舒畅的回去,
暗中却有人正巧窥视到她的一举一动。
于沐燃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看自己,回头望了望,后面却空无一人。
找到线索后于沐燃心中激动地不得了,在这宫中危机四伏,不但要防备被皇后与太子发现自己是秦生君派来的奸细。
还担心遇到隐藏于宫内的能人异士发现自己所修传承是九尾魂继。
如今此事已了,总算有希望离开。
但在这之前,却要完成此次答应宫女们的事。
为五公主谱写弹奏古琴的曲谱,于沐燃倒是记得前世的一些喜欢的乐曲。
挑选了一个最喜欢的记忆犹新的古典风格乐曲。
按照这个世界的音律谱写,写下对应的各个音节。
回忆着认真哼唱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这才心中满足的合上纸卷。
皇后与五公主正在想着琴谱该如何谱写。
以前的旧曲在人家宋国巨才面前如何拿得出手,所以必须要拿出一首新曲来,否则这场演出便没有意义。
正当皇后与五公主愁眉紧锁时。
领事宫女轻步踏入屋内,手中拿着一张纸卷,递给了皇后娘娘。
邀宠一般说道:“娘娘,这曲谱如何?是宫女们做出的谱曲,您看是否能入五公主的眼。”
皇后娘娘将曲谱展开,认真看了一会,神色不由惊讶,然后将曲谱交给秦瑶观看。
秦瑶撇了撇嘴,时间太过匆忙,没能做出满意的新曲,心中自是有些不愿弹奏别人的曲谱。
但此时认真感受时,竟觉得似乎置身其境,江南如画,少女情怀。
那种空灵的感觉,洗去了后宫中的污秽不堪。
让秦瑶本来烦躁的心情舒畅起来。
秦瑶与刘皇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曲谱已然得到两人认可,剩下的便是照着曲谱练习一番。
三日后宋国三皇子将至,传闻其长相俊美,是有大情怀的风流才子。
秦瑶美目流盼,想要让其折服于自己裙下。
太子殿下神邸意愿已经接近圆满,每天一日三餐,甚至晚上都不愿放于沐燃回去,让她在这里伺候着做饭。
怎么吃都不胖的太子殿下,最近毫无节制的胡吃海喝后,竟也变胖了一些。
争取在宋国皇子来前将神邸意愿达到大圆满。
也好让天下知道,年轻的这一代是谁第一个踏入聚魂大圆满。
太子殿下可谓是近水楼台,自从上次表明心意,对于沐燃的爱意也丝毫不再掩饰,看向于沐燃的神色越发痴迷。
没错,太子殿下从来都是敢爱敢恨,不怕对方对自己爱还是不爱,因为他爱,就可以得到。
似乎如那饕餮一般霸道,对任何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志在必得,一口吞下。
而太子秦河身份贵为秦国储君。
实力虽然不敢说是年轻一代第一,但也已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自然也有这个实力。
以于沐燃的聪慧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无法拒绝,拒绝也无用,只能拖延下去。
说是让自己时间考虑,其实只是给自己一个不容拒绝的台阶下。
于沐燃自然不会真的同意,但是在四殿下秦生君恢复势力,足以让自己恢复自由前,似乎只能暂时答应了太子殿下。
只是于沐燃却不知,随着身陷太子殿下的爱河,也越发难以从这犹如沼泽一般的爱河中脱身,越陷越深。
若还只是一个宫女,哪怕曾是四相门弟子,四殿下为于沐燃还自由身自然也是轻而易举,一句话的事。
只是此刻,事情已经脱离了秦生君的掌控。
于沐燃虽然帮助了秦生君,但秦生君却无法实现约定,难以越过太子殿下作为储君的阻拦,帮她恢复自由身。
而此刻秦生君却也无暇顾及于沐燃此刻的处境,正在谋划着为母后翻案。
于沐燃感受到太子殿下滚烫的目光,有些害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饱暖思欲的典故,于沐燃作为一个男人...哦,是男人的灵魂,还是懂的。
于沐燃清晰的感受到太子殿下丝毫不做掩饰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欲望。
太子殿下已经酒足饭饱,神色有些异样的看着这些时日以来变得越发娇艳欲滴的于沐燃,站起身慢慢靠近。
于沐燃感受到危机,退后几步。
心念急转,忽然想起自己可是九尾魂继传承的继承者,连这种男女之事都无法掌控,可就成了最丢人的九尾魂继传承者。
第三十九章 心跳加速
于沐燃暗中施展踏入筑魂境界后所领悟的第一魂技,顶阶媚术。
口吐芳兰柔声道:“太子殿下自重,我还没答应做太子妃。若殿下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太子殿下在于沐燃的强烈魅惑下,越发失去了理性。
她说的每个字犹如毒药,让人精神变得麻痹。
殊不知若是换一个人,现在已经失了心智,太子秦河境界高深,这才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太子秦河勉强保持一丝理智,呼吸急促说道:“那你是...答应我了!”
于沐燃见秦河竟然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不由心生敬佩。
于是又加了一次猛药,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元魂力,柔声甜腻说道:“我答应做太子妃,太子殿下你困了...在我腿上睡一会吧。”
太子殿下似被一道闪电击中,失魂的走到于沐燃的身边。
本来威严冷血的秦河竟异常听话的趴在她的大腿上。
闻到一股幽香,然后伴随着这股幽香沉沉入睡。
于沐燃松了口气,秦河先一步失去了神智。恐怕连自己说的什么都没有听清。
若是没有顶阶媚术,恐怕难以阻止秦河胡作非为。
现在说不准已经到了床上,发生某些无法言喻的事情了。
这是于沐燃第一次发觉媚术的强大。
只是由于还只是筑魂境界,只能发动一次。这些日子以来元魂力提升了一些,这才能强行催动第二次,但元魂力耗光之后与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有些明白当年的狐族为何会惨遭横祸,同阶对敌,恐怕无人能逃过这顶阶媚术。
上一代九尾魂继传承者用顶阶媚术为所欲为,做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所以才招惹了天下正道围剿。
只是于沐燃看了看趴在腿上的秦河,却并没有任何想要迫害或利用他来让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想法。
现在自己其实已经在利用太子,何必一错再错。
师父白眉那句话一直铭刻于心,剑在自己手中,行善或是行恶还不是使用者说了算。
哪怕是魔神魂继传承也是一样道理,就看使用者能否驾驭,否则逐渐失去本性,那也就不是自己了。
于沐燃怕人发现,走上前位传承者的老路被天下人诛杀。
作为一个男孩的灵魂,做勾引男人那种事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而且就算能接受,也不会用媚术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于沐燃将腿从秦河身下抽出来,为他盖上被子,神色有些不安。
因为自己似乎在这后宫中改变了太多,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已经逐渐习惯了穿女装生活。
不会觉得不穿男装很别扭,少点什么。
更不能说自己还是个男孩子。
而此时离秦河如此近,感受到那股浓浓的男子气息,竟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于沐燃心情复杂的看了看秦河。
自己终究只是过客,作为一个男孩的灵魂,就算身体上已经不再产生欲望,不能找女孩子做老婆。
但也不能接受和男子在一起。
过些时日便会离开他了,达到大圆满后便会将自己忘了吧。
三日后,秦河终于如愿以偿,达到了聚魂境大圆满。
于沐燃也终于不必每日劳累,做他的专属厨娘,不必被每日缠着。
而今天正是宋国三皇子宋仁才到来的日子。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内。
大殿两侧站满了文武大臣,其中有许多人都出身于各大门派大家族,入朝为官。
包括站在前端的征西将军六耳,便是出自伽蓝山。
站在秦皇身旁的国师曾经也是菩心谷的弟子。
唯有四相门态度一直比较强硬,没有派太过天才的弟子入朝为官,只有一些地阶弟子。
这些官员们对秦皇忠心耿耿,但如今随着秦皇对他们身后势力的打压,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在逐渐改变。
尤其此次秦皇杀鸡儆猴,将四相门进献的四个弟子尽数变成太监,此举可谓让众多怀有异心的官员们更加心寒。
甚至其中有些人已经生了谋反之心。
除了四殿下因病未至,诸位皇子全都到场。
秦皇面露微笑,看着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宋国三皇子不断点头道:“不错,生子当如侄儿。来人,设宴!为三皇子接风洗尘。”
宋国三皇子谦虚道:“秦皇过奖了,侄儿此次前来是与秦皇有要事相商。”
秦皇闻言神色微动,看了身旁的那位闭目养神,手持羽扇的国师一眼,国师睁开眼点了点头,秦皇这才说道:“有何事尽管说。”
宋国三皇子这才说道:“听闻贵国与元国之间的战事越发激烈。元国终究是由魔道支持,而大秦乃是正道中流砥柱。”
“若是大秦失利,我宋国作为正道之国也必将唇亡齿寒,将来难以安稳。
虽未出兵卒援助,但却可以支援粮饷,不需任何报酬。”
国师垂目思索,而后在秦皇身边耳语说道:“可以接受,西方战事吃紧,有些外援总是好事。至于其私下目的,无非是想雪中送碳,交好于我秦国。使我们以后没有理由进攻宋国,一统天下。也可保他宋国一时安稳。”
秦皇略作思索,随后欣然大笑道:“侄儿此番可谓是雪中送炭,我心甚慰。那么侄儿,孤便不与你客套了,唯有好好招待一番,略表心意。宴席已备好,快入座。”
众多大臣与皇子皆入席而坐,一时觥筹交错,开始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秦皇拍了拍手,大殿内进来许多身着单薄宫装的宫女,如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一般,开始伴随着礼乐偏偏起舞。
大臣们看的神情陶醉,而宋国三皇子宋仁才则不停应付大臣们的热情敬酒。
宋仁才终于抽出空,端起酒杯敬了太子秦河一杯,说道:“早闻大秦太子天赋绝伦,在年轻一代号称第一。今日一见,恐怕太子已入了聚魂大圆满境了吧,果真是名不虚传。相比之下同代被称为天才的我等,却有名无实,被太子远远超过。”
太子秦河面露微笑,回敬了一杯,说道:“在下运气不错侥幸得到机缘,他日宋兄也必然会踏入大圆满之境。”
第四十章 秦皇赐婚
宋仁才苦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过谦了,在下虽然自认天赋不错,却也卡在了聚魂后期,难以寻到踏入大圆满的契机。”
一轮精彩绝伦的舞蹈过后,终于轮到了五公主秦瑶出场。
只见秦瑶走到舞台中央,抱琴盘膝而坐,缓缓弹奏。
琴音回荡,一曲江南胧雨,犹如让众人进入了江南水镇。
小镇上下着朦胧细雨,少女在雨中撑伞,望着即将赶赴战场的少年,情窦初开,却又因羞涩不能告别,此一别或许便是天各一方,少女暗自落泪。
泪滴与雨水一同流入湖中,最后的弦音微波荡漾。
众人这才从情景中回过神来。
太子与诸位皇子连连鼓掌,大臣们神情沉醉,连连称好。
秦皇与刘皇后连连点头称赞道:“不错,此曲意境优美,犹如让人置身其境,好曲。”
宋仁才也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被这位五公主的演奏所吸引,却并未听过这首曲子。
于是说道:“这首曲子从未听过,敢问是谁谱写?”
秦瑶见总算吸引到宋仁才的注意,欣然说道:“是我所谱写。”
宋仁才却摇了摇头,对五公主的谎言大失所望,道:“我看未必是五公主所谱写,因为弹奏时公主有一种生疏的感觉,只是讲述故事的人,却不似曲中人。难以发挥此曲意境的极致。”
秦瑶闻言脸色一白,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皇后见秦瑶难以脱身,笑道:“这曲谱是一位宫女所谱写,然后送给了阿瑶,所以这曲谱现在也就是阿瑶的,阿瑶说是自己的也没什么不对。”
宋仁才也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道:“那可否让那位谱写此曲的宫女前来,弹奏一曲。”
刘皇后见总算不在秦瑶身上纠结,连忙喊道:“来人,将谱写琴谱的宫女招来。”
于沐燃正在修行,却听小晴喊道:“秋蓝,快去大殿,皇后点名招你去弹奏那首曲子。”
于沐燃觉得麻烦,而且自己从未学过古琴,却也无法拒绝,只好跟着前往大殿。
刘皇后与秦河见是于沐燃,不由惊讶,又是她。这女孩竟这般有才华,不但厨艺非凡,竟还精通音律。
长相又是个美人胚子,这可非常难得了。
那国师见到于沐燃后,却难得的睁开了眼睛,神色微动。
他师出菩心谷,观人自有妙术。
虽然知晓了什么,却并没有点破,继续闭目养神。
刘皇后威严道:“你将你那谱写首曲子弹奏一遍。”
于沐燃却尴尬道:“这...回皇后娘娘,我不会弹古琴。”
宋仁才却期待说道:“哼唱也可。”
于沐燃见这么多人在这里有些紧张,但无法推脱,只好答应:“那我便唱一遍这首曲子吧。”
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回荡于大殿。
“种柳春莺,知它风尘不可救。
绵绵更在三生后,谁隔世读关鸠。
来时芳华,去时白头,忘你不舍,寻你不休。
画外人易朽,似浓淡相间色相构。
染冰雪先披琉璃胄,蘸朱紫将登金银楼。
天命碧城灰土,刀弓皆褐锈。
举手夜古泼断青蓝古。
照我,荧灯嫁昼只影归洪流。
身魂如寄此世,逍遥不游。”
大殿内,众人尽皆沉醉在于沐燃轻灵的歌声缭绕中。
宋仁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道:“此曲何名,竟如此动听,让人感动落泪。”
于沐燃答道:“此曲名为江南胧雨。”
秦皇不由欣然出言道:“这是我大秦国一个小小女官,任御膳房总管之职,倒也略通音律,让侄儿见笑了。”
宋仁才怎会不懂秦皇言外之意,这是在说,他秦国的一个厨师都如此优秀,于是顺势说道:“秦皇说笑了,这位女官之才也不是在下可以比拟的,不知这位是否定了婚事。在下生平最喜有才气的女子,秦皇若是可以成全,侄儿愿意迎娶。”
秦瑶脸色一沉,对于沐燃抢了风头极为不悦,这宋仁才本是她的目标,于沐燃一出场便坏了她的好事。
宋仁才不但没有被自己的魅力折服,反而相中了那个身份低微的宫女。
秦皇怎不知自家儿子也看上了这个女孩,为难道:“这...”
秦河哼了一声,似乎对宋仁才的求婚极为不悦,脸色极差插言道:“父皇,她已答应做我太子妃,还望父皇今日成全我二人。”
秦皇思虑片刻,对宋仁才说道:“既然我儿与那女官两情相悦,那只能委屈侄儿了。”
“侄儿若是不嫌弃,将我五女秦瑶嫁给你如何。”
秦瑶闻言心中一喜。
却听宋仁才明显失望的摆手说道:“不必了,侄儿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粮饷不日便会送到,就不在贵国多做逗留了。”
秦瑶见他拒绝,气的脸色通红。
秦皇趁着此次机会说道:“既然这样,孤便不勉强侄儿了,年轻人总要情投意合。”
秦皇见太子秦河一脸急不可耐,咳了一声道:“那我今日便赐婚,封御膳房总管秋蓝为太子妃,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太子将迎娶太子妃。”
秦河见木已成舟,这才脸色变好。
于沐燃闻听此言,不由惊慌失措。
秦皇赐婚似乎不容自己拒绝。
一个月后自己就要嫁人了?这怎么可以,我是男人的灵魂啊,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于沐燃这一次真的慌了。
四殿下到底还在等什么,一个月后再不实现承诺还自己自由,那么什么都晚了。
宴会就在这样结束。
小晴在回宫的路上遇到于沐燃,凑上来说道:
“恭喜妹妹,以后就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了。是同为刘皇后做事的心腹了。”
于沐燃脑子有点短路,应付说道:“他们都没问我意见,怎么就这样决定了。”
小晴说道:“切,秦皇都已经赐婚了,你同意不同意有用吗?做好心理准备吧!准太子妃~”
秦河已经争得秦皇同意,一个月后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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