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社区www.xiaoyunbbs.cn_崩坏的鲁路修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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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崩坏的鲁路修》是一部充满反传统与颠覆性的黑暗剧场之作。故事开篇便以一段关于主角塑造的自白引入,作者以诙谐而决绝的笔调阐释了对一个崩坏、黑化且极富个性的反派女主的塑造理念——“主角将是一个类似于小丑的绝对反派”,一个集抖S与抖M于一身的存在。此反派不仅要在情感的旋涡中挣扎扭曲,更要以其强大的力量和冷酷无情的惩罚手段,对抗命运的不公。紧接着,故事转入“新剧场版贰”,在这里,穿越与时空错乱成为新的角逐舞台:墨绿色生物化身的妮娜.爱因斯坦与那位拥有白色短发、深紫色眼眸的白毛展开了一场充满悬疑与戏剧性的对决。两人之间的交流既充满暗示性的信息,也铺陈出错综复杂的家族恩怨与命运交织,让人联想到“穿越到鲁路修里会怎么样”的奇思妙想。场景中,速食店内的炸鸡汉堡与冰镇可乐的细节描写,与人物间充满讽刺与幽默的对白形成强烈对比,使整个故事既荒诞又不失紧张感,极具吸引力与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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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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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未知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黑暗反派, 穿越混沌, 复仇, 反叛, 心理游戏, 性转, 伪娘, 变身, 跨性别, 虐恋, 黑化, 反派, 悬疑, 时空穿越, 家族纷争, 命运扭曲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关于主角塑造
关于主角塑造
咳咳,嗯,就是和标题一样啦。
因为最近开始有书友质疑主角的人类构成部分,所以咱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对主角的塑造期望,以免造成部分书友误会什么的。
首先,咱的目的就是塑造一个崩坏的黑化系角色。
为什么这样子呢,首先申明咱绝不是心理或者精神有问题,恰恰相反咱这一年还开朗了不少呢~
其实嘛,也是说了。就是因为突然有一个有趣的点子,比如说穿越到鲁路修里会怎么样。穿成鲁鲁修本人太没意思,难度也高了点,至少咱驾驭不了。
穿成朱雀更虐己,朱雀飞踢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
穿成利瓦尔吧,似乎也有点意思,但怎么看都有些无力感,这家伙太龙套了。
穿成米蕾夏莉等人吧,也是一样的问题。她们太正常了,以至于压根找不到丝毫的切入点和闪光点。
至于黎星刻克洛维斯修奈泽尔卡莲扇要等人,也都是这个缘故,他们的角色定位太鲜明,很难有额外的改观。
其中,到是也有过干脆穿成查尔斯的想法,当一个便宜老爹的感觉也挺好玩,但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永远的十八岁’情结占了上风,所以否决了这个选择。
于是乎,选来选去,最后终于到了某只墨绿色生物。
仔细一看,很合适嘛!
论力量,造出爱之女神,可谓破坏神级别的。
论性格,前期懦弱卑微,后期扭曲崩坏,可谓黑暗神级别的。
论人品,至少活到最后了,而且没挨过GEASS,幸运值勉强A+没问题吧?
论地理优势,阿什福德学生会固有元老之一,无论是接触主角还是配角都得天独厚,可谓龙傲娇级别的。
于是乎,骨子里一半抖S一半抖M的咱,果断蠢蠢欲动了。
这么一只有BOSS潜质的小嫩苗,放弃太可惜了,所以...
其实咱当时没想那么多,完全是脑子一热就选她了。
咱要快乐地虐待主角和其他配角,看他们在情感和理智的漩涡中挣扎扭曲,来完成抖S的至高愉悦~
咱要看主角罪有应得,最后在狂笑中于世界燃起的火海中翩然起舞,最终化为光,啊不,是化为历史残页,来达成抖M的饕餮盛宴。
总之,主角将是一个类似于小丑的绝对反派,她有感情,有喜恶,有自我。而非一个毫无感情,冷冰冰的石头块。
只不过,纠结的感情和厌恶,令她的感情注定是崩坏扭曲的。
没错,咱是要塑造个纯粹的反派。
而不是一个前期黑暗扭曲,中期遇到个圣母系角色,被一两句规劝或一两次宽恕,就立刻陷入混乱继而自毁前程然后自我洗白的半吊子角色。
她是强大的,剧情的掌握、操纵肉体的geass、爱之女神的研发能力,都毋庸置疑可以让她足以摧毁这个世界。
这就是咱渴望已久的角色一位强大、黑暗、扭曲、可以理解他人情感、拥有十足人性、至死不悔的BOSS。
所以,咱不会给她设置诸如情感上过多的纠纷,也就是说不会出现诸如‘拼命隐瞒,最后被揭穿然后才彻底崩坏’的情节,所以想看此类情节的书友们只能说对不起了。
也就是说,咱不会虐主的,出现的挫折和伤痛,都只会使主角自身应得的惩罚。
至于目前摆在眼前的一大问题,那就是究竟要不要让主角被一发入魂,额,必须承认这是个大问题,咱还是留到下一次随笔时再分说吧...
总之,这将是个完全黑暗系的角色,如同小丑一样不存在被洗白或者劝化的丝毫可能,而且坚持始终如一的崩坏者。
新剧场版贰
新剧场版贰
(应约和《鲁鲁修之帝国陨落》作者菊花君共同打造的剧场版贰,壹在那本书那里~~)
咯哩咯哩~~
炸鸡汉堡在女孩细白的牙齿间产生着清脆的响声,而目前处于街边一个速食店内的妮娜丝毫没有淑女的所谓自觉性,在一口气消灭掉手里的那个炸鸡煲之后,她拿起手边的冰镇可乐,继而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
期间,坐在她对面的那只白毛一直在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只白毛有着瑰丽的深紫色眼瞳,英俊的五官甚至有些女性化,但却顶着一头不带丝毫杂色的白色短发,这种搭配就显得有点诡异,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真的非常像她所熟识的某个人。
“伊斯特兰德,简称伊兰对吧?”
斜眼看着自己对面和某位黑王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打了个饱嗝的妮娜慢悠悠地发问,按照她的经验,在这个场景下应该是无需在意其他的。
“妮娜.爱因斯坦,之前应该是个怯弱怕事的乖乖女,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和传闻不一样呢。”
白毛版的鲁路修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去碰面前的一堆汉堡或者可乐。而两人街道外侧熙熙攘攘的人流,则是或诧异或鄙夷地看着这两个一大早就跑到街头吃速食的年轻学生。
“抱歉,如果你指的是所谓淑女的矜持什么的,我现在一没心情二也没资格,毕竟不是一个人在吃饭了,哪怕是垃圾,只要能填饱肚子也要吃。”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妮娜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尽管时间上看起来似乎不对,但是自己身体里那个小生命却依然好好地存在着,就好像是绑定了一样,真是个讨厌的麻烦啊。
问题是,在眼前这位推理能力以及侦查能力都封顶的白化版鲁路修的解释下,自己和他似乎是一起回到了某个剧情快要开始却还未开始的同世界时空,只不过不同的是和自己了解的世界相比,这里多了这一位。
伊斯特兰德.皇.布里塔尼亚。
鲁路修的皇弟,中华联邦上届天子和布里塔尼亚皇帝查尔斯的共有血脉,同时具备东方天子之血和西方帝王之血的存在。
这些资料就好比凭空出现在了妮娜的大脑中一般,不过她却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大约是已经体验过一次穿越附体的经历,所以现在这一幕已经没法对她造成冲击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不是人力可以办得到的。
而且,从C.C那里得到的geass之力也还好好地存在着,这让她安心不少,只要还有力量无论在哪对她而言都不算大问题。
“您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呢,不过,果然还是应该先问问,您指的是…”
明显带着惊愕的目光,白毛看着眼前女孩纤细的腰部,女孩的腰身比同龄人更纤细,腹部也显得平坦优美,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些暧昧的联想。
“我觉得您应该是误会了,第一我们都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退一万步,就算我们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无法自主的事情,我向您保证,女性的身体要怀孕的几率也非常之低。第三,再退一万步,就算您的运气好到,哦不,我是说坏到那种千万人中挑一的地步真的不幸被一发入魂,要觉察到也至少是四周以后…”
碎碎念到这里的白毛一偏头,潇洒地避开了一个被女孩扔向他面孔的汉堡包,所谓的嘴贱的人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被报复,不过就算以白毛的眼光来看,这位墨绿色的女孩也的确够暴躁了。
但,很显然,白毛还是有些估计不足。因为在他刚刚避开那个汉堡后,就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和床上时一样,全身僵硬仿佛化作了雕塑,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感应到四肢的行动。
妮娜慢慢地拿起白毛眼前那杯满满的加冰可乐,继而轻柔地从白毛头顶倒了下去,冰冷的棕黑色碳酸饮料混合着几块冰块从纯净的白发上流下,仿佛是将一张纯净的画作染上了肮脏的污渍。
“你的嘴巴很损,而我恰巧不大喜欢听到有关‘运气’什么的词汇。so,我这样子你不会讨厌吧?”
看着白发被碳酸饮料弄得一团糟的白毛,妮娜以充满欣赏性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很好,没有恼怒或者不悦的神情,而是一种仿佛分析成功的若有所思。
果然,这也是个有趣的家伙。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妮娜收起了自己的geass,而再次恢复行动的白毛则是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纸,将自己头上的可乐擦干。
情况糟透了…
白毛在心里如是说,根据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对这个外表类似,名字也类似的‘妮娜.爱因斯坦’做个简单的定义了。
第一:她很强,心理素质和自身力量双方面都是。一点也不为目前的时空错乱担心,而且可以轻松地制住自己,自己引以为傲的体术,在这个女人面前恐怕根本无法施展。
第二:她很记仇,而且相当自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恐怕绝不会轻易收手,从她不惜使用geass也要回敬自己的嘴损就能看出。
第三:她有点变.态。是的,就算只是一瞬间,白毛也从对方那双淡灰色的眼瞳里发现了,那种似乎渴望着毁灭某些美好事物,并且毫无理由的恶意。
第四:既然她认识皇兄,并且似乎和皇兄有过上床的行为,那么,她肚子里的就应该是皇兄的…
综上所述…这是个在白毛脑海里危险级别可以直逼修乃泽尔的存在,恐怕在单一的危险性上还要居上。
最无耻的是,她带着鲁路修的孩子,如果自己对她翻脸,很大意义上就是和鲁路修打算不死不休了。自己的皇兄从来都是个几乎把亲情看得高于一切的人,杀子仇人估计他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不嫌多的。
啊啊啊啊啊啊!!这种只准你打我不准我打你的模式是什么鬼?!!!
“对,鲁路修的孩子,你现在是成为叔叔的人了,伊兰…卿。”
一只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妮娜充满恶意地歪了歪头,果然,下一刻她就从对方那酷似鲁路修的面容上看到了一闪即逝的阴鸷,就好似被提及了内心阴暗之物的骑士,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和煦。
这,令她感到由衷的快意,你的内心还藏着什么?挖出来…挖出来看看…
“…呃,可以的话,请您还是不要用那个加在我名字后的字眼了,不瞒您说我很讨厌那个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您大可以叫我白毛,小白什么的。”
面色诚恳地看着眼前的墨绿色女孩,伊兰却在内心狂呼:卧槽这不科学!!这个妖气凌然的家伙!!外表柔弱内里也柔弱的皇兄你到底是当是鼓起了怎样的勇气上了她的?!!而且竟然还运气好到一发正中红心这种地步?!!好吧!!C.C怎么办?虽说这两只都属于绿色生物的范畴,但是关于丈夫这件事上,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很难说!难道,自己皇兄的死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后.宫失火?最后脑袋被一方切下来装进旅行包,最后乘上一条小船孤独地驶向大海深处吗?
不对,从发色和发质上判断,这个家伙更可能是某头披着人皮的深海怪兽,就像那些能用歌声或者巫术来诅咒人的那种,不能被表面现象欺骗!那么,对方的目的性?是找皇兄借.禾中吗?
“伊兰…”
对面的墨绿色海怪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她的手掌轻轻地落到白毛的脸颊上,似乎是在抚摸,而在看到对方伸手的瞬间白毛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躲为好,在不清楚对方的能力具体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自讨苦吃。
“我突然发现…你也很漂亮…”
“……”
等等!!等等!!
这什么意思?!!
“咳咳,那个…皇嫂,你看,虽然这里的世界和我们之前的不大一样,但我觉得这不该成为您放纵的原因,我们昨晚应该什么也没做,所以…”
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伊兰心里却还真是有点没底。不仅是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更因为眼前这位明显三观不正的皇嫂那越来越刺眼的目光,虽然不知如何定义,但那绝壁是食肉生物见到一大块鲜肉时才有的目光。
“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吗?我其实可是对这个孩子很烦恼啊。医生告诉我说,若怀孕期间行房的话,几乎是百分百会导致流产。而鲁路修那家伙又给了我个很麻烦的禁制,C.C那家伙也不肯陪我,这段时间说实话我的确有点寂寞呢。”
慵懒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颈侧的海带发,妮娜心中的恶意几乎要汇聚成河。
这里是哪有什么关系吗?重要的是这里不仅有鲁路修,还有个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名为伊斯特兰德的皇弟。如果借着这个身为鲁路修弟弟的家伙,将鲁路修的孩子杀死,喔~那该是怎样有趣的一件事情啊~
“皇嫂会教你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的,而且,可以顺带帮皇嫂解决掉这个麻烦。”
伊兰面前的墨绿色海怪这样说着,女孩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腹部,却好似想要将里面的内容物挖出来一样地突然痉挛了起来。
结合她这样子危险的话语,伊兰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脸皮在抽搐。
内心关于这个墨绿色怪物的危险等级再次上调,直到刷新上限。
如果说伊兰最讨厌的对手,那无疑就是修乃泽尔那种擅长太极的类型,各种借力打力各种卸力化力会让伊兰感觉自己好似在被人耍,但现在…
这似乎得更改一下了…
1.她有鲁路修的孩子,自己没法对她下手。
好吧,这是开了个物理无敌。
2.她有那种完全无法预测的geass,目前看来似乎是限制肉体的能力,对于擅长体术的自己而言,几乎直接废了自己的全身武功。
好吧,这是给上了个100%削弱攻击的全身性残废debuff。
3.她很记仇很自我,有着不惜一切也要完成自己目的的执着感。
好吧,这是一旦被盯上就要打到死的仇恨专精。
4.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无论是一大早就在街头吃速食,还是字里行间表达出的意思,都充盈着毫不留情的压迫感。
好吧,这表示她很可能不吃任何嘲讽或者控制技能。
5.她的态度从目前为止的谈话中,自己居然感觉不到她对皇兄以及自己是什么想法和定位,没有明显的敌意,但是恶意却绝对满格。前一刻还在慢条斯理地告诉自己她有了皇兄的孩子,但后一刻竟然就想借自己的身体,把这个孩子流掉。
好吧,这表示她的狂暴性以及技能释放完全没有任何顺序和章法。
OK,深呼吸,不要生气,维持镇静。
哪怕面对的是这么一头一看就知道不打算让过的BOSS,也得先评价一下这BOSS的存在意义以及造型如何,对吧?
“那个,皇嫂,咱们还是先谈谈吧。其实皇兄,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一副软绵绵的样子也没什么肌肉,腰力恐怕也不怎么样,可能不大符合您的审美观什么的,而且还有个嫩绿色的您的同类争宠,不过既然您连孩子都有了,就该专一点,对吧?而且我也不是处男了,我和卡莲恐怕也快有孩子了,对于您这样玲珑的类型来说,我更喜欢那种雄厚些的。”
摆出诚恳认真的姿态和眼前的骷髅级BOSS扯着淡,伊兰内心已经快要抓狂了!!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不仅一下子被扔到两年前!!而且还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恐怖怪兽了啊!!卡莲怎样了?黑色骑士团怎样了?根本不是在这里观摩这个一眼就知道不让过的BOSS的时候啊!!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白毛决定逃跑,这在面对无法力敌的敌人时十分明智。不然的话天知道眼前这个鬼女人要拿自己做什么,如果动作快一点逃进人群隔绝对方的视线,也许就能摆脱那个可怕的geass。
不对,在床上时对方明明背对自己的,那时她的geass也起效了。
不过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至少可以多收集一些对方能力的情报。
脚尖自然扭转,小腿肌肉紧绷,伊兰有信心在零点几秒内突破这个速食餐厅的玻璃橱窗跳进外面那些游.行的人群当中去,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着装,虽然是便服却显露着仿佛王子一样的气场,深紫色的眼瞳更是带着令人不由自主想去询问的焦虑。
“啧!!”
然后,白毛发誓,自己听到了身后那头骷髅级BOSS的咋舌声,她似乎带着一种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再下一刻,就是那位黑色版本的王子正好看到这里,继而加快脚步走进速食餐厅的局面了。
天!老哥你来的真是时候!!
从未对鲁路修的出场如此报以赞美,伊兰很狗腿地起身拉开身后的座椅,一系列动作完美得如同最优秀的侍者。
而鲁路修,真正的主角在瞪了一眼自己的皇弟,大有‘之后再找你算账’的意思,然后则是拉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墨绿色妖女,目光深沉而含义复杂。
嗯…一瞬间,白毛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动。
看看!到底是当哥哥的!在这个时候,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坐到了骷髅级BOSS的面前了啊!
…话说自己应该有机会给这个称职的勇士收尸吧?
白毛以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内心对其战斗力极其不抱信任。
“...回去吧。”
看着眼前的墨绿色女孩,鲁路修微微叹了口气,继而伸出自己的手试图拉住对方的手臂,这一举动让绿毛和白毛同时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一个时速一万英里的超直球啊!这么单刀直入的没有责怪也没有询问,就这么一句家庭主夫般的‘回去吧’,道尽了说不清的温柔和包容。
一瞬间,白毛看向自己皇兄的目光顿时高山仰止,现在可以相信这个绿毛肚子里的有百分之五十的确是皇兄的种了。
“鲁路修......”
妮娜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恼怒,继而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指尖描摹着眼前少年的脸庞,语调也飘渺哀怨。
“...你真的是鲁路修吗?”
“无关容貌和名字,只在于内心...回答我,你是那个鲁路修。”
声情并茂,哀怨缠绵。
白毛一瞬间给自己这位准皇嫂打上了满分,这样子的技巧,恐怕上歌剧院当主角都没问题吧?
而且,这句话的询问内容也实在令人深思。抛开所谓的文艺感,只以文字意思来揣测,难道说?这位准皇嫂在担心着,现在的皇兄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一个?
眼神重新冷静下来的白毛看向自己的皇兄,等着对方的回答。
而再次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墨绿色妖女,黑王子缓缓地开了口。
新剧场版肆
新剧场版肆
(OK!!接龙第肆节!!壹和叄请移步《鲁路修之帝国陨落》,感谢支持欢迎品读~)
愕然、不可置信、惊惧、呆滞。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妮娜的眼瞳中缓缓收缩,这在她看来毋庸置疑是荒谬的事情,现在却的的确确成为了事实。
‘对方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已经不值得追寻,重要的是对方的的确确免疫了自己的geass,自己那一度认为无敌的、完美的、对人类如同神一般存在着的能力。
而现在,这个白毛正带着一副完全可以用和煦来形容的社交微笑看着自己,似乎已经吃定了自己。
那带着谦逊的‘来交换情报吧’,听起来虽然满是谦恭和友好,但在她的耳中却刺耳无比。
真是个怪物,伊斯特兰德。
在心里断定了这一点,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你很得意?”
看着白毛,海妖淡淡地开口询问。
“不不不,我只是比较不喜欢受到威胁而已。”
诚恳地看着绿毛,白毛上前一步,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不介意的话,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谈?”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在我看来,你的确是得意的快要飞起来了的样子呢,伊兰君。”
海妖盯着对方,心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是的,这个家伙是和自己看似相同,实则截然相反的。
自己和他都以一种纯粹的态度,将自身摆在了高于其他人的地位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审视打量着其他人,计算着其他人的价值,衡量着其他人的定位,划分着其他人应当处于的位置,最后在那些人或许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宣判他们的命运。
但是,两人却又是截然相对的。
简单地说,就是‘实用主义者’以及‘随心主义者’的本质区别。
这只白毛,毋庸置疑就是前者。
最干脆有效的解决方法,摈弃一切的情感阻挠和物质阻挠,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真正关于‘自身的选择’,纯粹只是理性和实用对事件的划分。
而海妖,却是后者。
方法无所谓最有效与否,结果无所谓最优秀与否,对象无所谓最合适与否,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自己的内心中那‘自己想要的’而做出的选择。
两人都坚信不疑:自身是最强大的,没有人能威胁自己,没有人能杀死自己。
从目前来看,自己似乎完全处于下风了吗?
海妖这样想着,却出奇地发现自己没有以往失败或挫折的恼怒感,而是与之截然相反的...
愉悦!!!
难以形容,却切实存在于自己的情绪中,仿佛一头海怪张开了自己的触须,牢牢地将自己的思维和内心都捆缚了起来,传递出的只剩下那强烈的,如同让全身都战栗起来的愉悦感!!
“那个,请回答我好吗?时间可能很珍贵,我们不能浪费,对吗?”
白毛活动了一下手腕,继而打量着眼前的绿毛。后者脸上没有恼怒或者气愤的神情,和自己之前预料的有些出入,这让他隐约想到了某些不好的方面。
这个女孩的身体力量简直不值一提,但因为那种强大到足以称之为‘神之力’的能力,她又具备着足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世界定位,所以会有这样子傲慢固执的性格完全可以理解。
如果失去这种力量的话,在白毛的预料中,她应该是感到恼怒甚至恐惧的,因为她最大的武器失效了。而女孩一开始,眼里也却是出现了惊惧的神色,这些都完全对的上号。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似乎超出了白毛的预测。
女孩没有持续愤怒或者惊慌,在最初的神情变化后,她就一直保持着那种仿佛细细打量和品位的神色,定定地用目光上下扫描着白毛。
“等等?你又想干什么?伊兰?”
抱着妮娜腰肢的会长明显有些不悦:“说起来,你们还没说昨晚到底去哪了呢?!”
“就是啊!!大家可都是很担心呢!”
夏莉也在一边气鼓鼓地开口,至于里瓦尔更是贼兮兮地凑过来用胳膊捅了捅伊兰的腰肢:“你差不多也该算了吧,妮娜可是鲁路修的恋人啊,你难道打算跟自己的哥哥争女朋友?”
怎么回事?她在犹豫什么?她想干什么?
看着周围的人,白毛似乎明白了自己之前忽略掉的是什么。
的确,按照最冷静也是最基础的条件来看,米蕾夏莉等人是加起来也不可能对白毛造成任何伤害或者阻碍的,甚至连鲁路修和C.C也不能。
但这毕竟只是这些人单纯地作为‘生物’所可能带来的阻碍而已,而‘人’这类生物,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们拥有情感和好恶,是世界上唯一可以不用遵循完全的理性选择,也照样可以生存下去的特权生物种族。
“不用再谈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伊兰君。”
海妖柔柔地笑了起来,不明的恶意和兴奋,因为内心巨大的愉悦感而糅合成一种危险的妩媚感。
她道了声歉,继而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然后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仿佛某只垂涎三尺的饿兽,已经迫不及待品尝眼前的猎物...
做完这一切,她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海妖低下头,做慈爱娇羞状。
“这是我该承担的东西,虽然可能我现在过于年轻,但我也不应该放弃他,对吗?”
白毛的瞳孔微微收缩,再一次地,那种之前从对方身上感觉过的危险感重新出现了,不同与之前的狂暴直接,而是仿佛毒蛇的身体,柔软清凉,却带着足以扼杀的阴毒。
“啊?!!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妮娜?”
米蕾惊愕地看着自己抱着的女孩,语调也带上了难以压制的颤抖。
“我怀孕了,鲁路修的,已经两个月了。昨晚就是为了在诊所确认这件事,幸好有伊兰君陪同我。”
带着恶意和柔和参杂的微笑,海妖注视着自己对面的白毛,余光越过对方的脑袋,看到了那个从楼梯上正准备走下来的黑发少年,正如这座大厅里的所有人,少年的瞳孔都因为巨大的惊愕和不可置信而剧烈颤抖着。
果然,这个世界的这些人,还不知道这一点呐。从鲁路修早上发现自己吃速食却没有加以说教的时候,妮娜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也是她为何会接受白毛那句‘很像他,却不是’的话语的主要原因。
虽然同样有着恋人的关系,但是这个深层的秘密,对方却并不知情。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对方有没有和自己共度那一夜。
“不,妮娜小姐,我想您会错了我的意,我并不是要您把那个属于皇兄的孩子打掉。而是指,您不想回去吗?”
白毛好心地解释着自己的意思,害怕这位皇嫂不明白,白毛甚至连比划带手势地用上了手语,不能这样子,她应该没有理由和自己作对,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最大武力被破掉所以恼羞成怒?
也有这个可能性,但问题还是,她没理由这么做。
“等等!!妮娜!你是指?!!”
夏莉一把将米蕾推开,继而双手抓住海妖的肩膀,她的嘴唇和眼神都在哆嗦,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我很抱歉,夏莉,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完全犹如普通的女孩一样,海妖低下头,眼中的神情貌似愧疚。
“可是...鲁路修...难道你们早就那么做了??”
里瓦尔的眼里一半是震惊一半是艳羡,看向鲁路修的眼神隐约还有几分‘你真强’的意思,但这一切的发展,却无疑是向着白毛预测外的事情越来越偏离。
等等!这些人明明是相似的镜像,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留恋的不应该是属于你的那个世界的人吗?
白毛隐约清楚了自己方才感觉到的不安感到底来自于何方。
这只绿毛,和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思考方向是完全不同的,她甚至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或者说意愿。
单方面认为对方会如此的白毛,不得不说犯下了一个几乎致命的危险。
“等等,妮娜,你说的是真的?”
从楼梯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下来,黑发少年的声音都在颤抖,甚至失去了走楼梯要冷静的习惯。
“啊...是呢,鲁鲁,你要当父亲了。”
柔柔地凝视着黑发少年,海妖将目光转向一边的白毛:“伊兰君担心我的身体过于柔弱,所以劝我将这个孩子流掉,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
看着白毛,海妖眼中的恶意几乎无法遮掩: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选择,是不是会真的将这些人全都当做是相似的镜像而全部杀掉?
从一开始,我们都犯下了相当的错误,因为对自身力量自信的傲慢。
我过于轻率地暴露了自己的力量,被你成功找到了化解的方法。
而你么,则是过于轻率地暴露了自己的怪物属性,以及那维持着你还是一个‘人’的唯一一面。
你想回去,你想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世界当中,所以,你需要我的情报,来找出最合适也最可能的方法,所以,你无法杀我,而我...
却没有这个顾忌。
为了自身的理性,抛弃了多余的情感,完全将这些人当做镜像和纯粹的活动肉块,现在,来吧,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做。
你的‘皇兄’,你的‘皇妹’,以及...还有谁呢?
你想回去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一定不会是单纯的组织或者必须去做的事情,喔!对了!!从到这里之后,一个你唯一只看了一眼,到现在都没有再看第二眼的人,就在那里,对吧?
海妖的嘴角无法遏制地上扬,勾勒出狰狞的笑容。
来!!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是无法改变的!
“......”
白毛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同时开始认真地思考,打倒这里所有的人,然后带上这只绿毛逃走的概率有多高。
米蕾夏莉等人可以无视,鲁路修和里瓦尔更不用说,但唯一麻烦的果然还是那边的那个家伙...
既然眼前这位皇嫂已经明确地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了,那么就必须考虑她的能力是否还有其他形态,或者说,到底是单纯的‘肉.体静止’还是更为可怕的‘肉.体控制’。
“....!伊兰...”
站在妮娜面前的鲁路修突然身体一震,继而转过身,将墨绿色的海妖挡在自己的身后,然后面对着自己那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的皇弟。
这个直接正面抵制的态度,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了气氛的异常。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自己眼前的皇弟,鲁路修微微吸气,对方已经用娜娜莉逼出了自己的Geass,而在武力上,这里简直不具备可以和他一较高下的人,那么,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皇兄,这其实是件很荒谬的事情,而我和皇嫂是它共同的经历者。但是...我和皇嫂似乎在对它的认知上出现了一些偏差。”
摊开自己的双手,白毛无奈地叹息。
明知道眼前的人只是‘相似’,但果然还是没法拒绝对方的发问呢。
鲁路修微微皱眉,眼前的白毛他清楚。
对方经常说谎,或者说是将谎言当做可以实现目的的工具完全没有使用的心理障碍,但是最大的一点特性就是,对方绝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实用主义者的特性,让他绝不会去干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纯粹只是为了愉悦的事情,那么,对方竟然已经做到了杀死C.C,用娜娜莉来威胁自己的地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真不可以说吗?”
盯着对方的眼睛,鲁路修开口发问,无论如何,两方都是自己重要的人,他不希望因为轻.佻的选择伤害任何一方。
“不是说不说的问题,而是说出来也没用的程度。”
握了握手腕,白毛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投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绿毛。
“那么,爱因斯坦小姐,请清醒下吧,这些人挡不住我的,是您和我走,还是我打倒这里的人再带您走,这之前其实差不了多少时间。”
看着似乎是直接摊牌的白毛,海妖充满遗憾地微微摇头。
“抱歉,伊兰君,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墨绿色女妖的话语末尾被一声尖叫打断,而与此同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则是越过众人,一记将空气撕裂出凄厉响声的高鞭腿抽向白毛的侧脸!
伏低身体,下压重心,白毛以轻松的态度躲过了这一次袭击,继而双臂交叉挡住了对方接下来衔接的一记重拳。
“果然...这个能力是‘操纵’,而不是单一的‘停止’呢...”
看着眼前的红发女孩,伊兰无奈地叹息。
到底还是对上了,这个有着一样面容一样身材,却又不是‘那个家伙’的家伙。
“你想做什么?!!”
女孩的嘴巴里一字字地挤出了这句话,而下一刻,一记凶狠的战斧式劈腿便撕破空气,向着伊兰的头顶狠狠劈下。
和凶悍的动作不同,女孩的眼瞳里却是满满的惊愕和恐惧。自己的身体擅自行动,自己的嘴巴甚至擅自开口,这种被完全操纵的感觉,令她体验到了几乎接近死亡的恐惧。
感受着女孩即将到来的袭击,伊兰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出现了应该做的步骤:侧滑步躲开,然后冲拳击打左肋,击断对方的肋骨,使其插入对方的肺部,内出血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让女孩丧失行动力,继而殒命。
是的,应该这么做,
一个侧滑步躲开了女孩的攻击,伊兰的思绪却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你..想..知..道..什..么..?”
和自己作战的红发少女轻微而僵硬地吐出了这句话,这令白毛微微皱眉,随后看向面带微笑站在那里的海妖。
这种交谈方式,对方是因为不满于自己的脱离吗?从一个可以被她任意蹂躏的对象脱离,成为一个可以无视她的能力并威胁到她生命的人,所以才用这样子的交谈方式?
一个后跳避开卡莲的直拳,白毛微眯着眼思考对策,按照这样子的看法,就算自己劫走海妖,对方也多半不会乖乖合作,虽然在伊兰看来,这只是一些强迫性手段没有施展出来之前。
那就,配合一下?
挡住红发女孩一记高鞭腿,白毛卡主对方的小腿同时伏低身体一脚踢在对方支撑身体的那只脚上,女孩的身体发出一声悲鸣,继而轰然倒了下来,脚踝被外力打击导致脱臼,就算依然能够强迫身体作战,灵活性也必然大打折扣。
“那..个..世..界..没..有..你..你..是..多..余..的..”
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被操纵的红发少女却还是一字一字地吐出了这句话,让白毛微微挑眉:没有自己?这么说在这位皇嫂的世界里,伊斯特兰德.皇.布里塔尼亚不存在?
“停手吧!!卡莲同学!伊兰!!”
海妖貌似焦急悲怆的呼喊声,让白毛再次费解地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女人费尽心机演这些戏干什么?
毫无意义不是吗?
“我跟你去...就是了!别再伤害其他人了!”
低下头,海妖借此隐藏自己根本没有眼泪的面孔,内心却几乎快要为满溢的恶意狂笑。
是的,输赢目前无所谓,自己要的并不仅仅只是一次谁会输谁会赢的战斗结果,虽然不清楚白毛如何免疫了自己的身躯操纵以及身躯静止,但是多半也能猜得到对方在自己的身体上做了什么保险措施,就像是可以免疫病毒的防火墙一样。
神经信号、大脑指令、肌腱电流....等等,既然对方之前展现出了那多智近妖的智慧,能够找出解决方法似乎也理所当然,但是...
如果这样子的话,对方的身体,又能否免疫概念上的‘命令’呢?
并非单一对肌肉或神经发出的指令,而是一道全身性,乃至物理存在上的最高指令,是‘神’对‘人’的终极命令。
‘伊兰,请你去死吧。’
无关乎肌肉或神经或大脑信号,而是可以完全控制身躯的能力,对这具身躯最宏观上的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对方目前能否依旧免疫?
但是,最糟糕的试验次数只会有一个,所以,不能下达呢,尽管内心已经非常渴望说出这个命令。
因为,目前这里的戏剧,还未结束呢。
“等等!到底是什么事情?”
转过身看着自己面前的海妖,鲁路修咬着牙发问,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能让自己的皇弟以及恋人同时发疯?
“抱歉...真的不能说,但是...果然不能让它威胁到你,鲁路修...”
用貌似纯良的眼神和态度,绿毛低着头,眼前黑发少年的举止和焦急,都令她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鲁路修,自己怀有身孕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其他男人抢夺,让我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他似乎是你的弟弟。
抬起头,海妖目视着眼前的鲁路修,继而温柔地抬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抱歉,鲁路修,把我当做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吧...”
眼前的一幕,让白毛感到鸡皮疙瘩乱冒,不仅是因为海妖的表现,也因为那个和自己老哥一样的面瘫男的表情,简直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一记狠狠的重拳向他袭来,条件反射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将对方面朝下压在地上,白毛看着被自己制服的红发少女,对方姣好的面孔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微微扭曲,但即便这样子她依然在奋力挣扎,不同的是这次她明显没有被操纵。
一丝意料外的烦躁,让白毛紧了紧压在她背上的膝盖,同时低声威胁:“别动!否则杀了你!”
威胁很奏效,女孩停下了挣扎,继而咬着牙回头看向伊兰,天青色的眼瞳里泪光闪烁,不仅是疼痛,也因为屈辱。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允许,伊兰,若你真的想带她走,就杀了我吧。”
背对着白毛,依然注视着绿毛的鲁路修缓缓开口,但是,两只却都从这个鲁路修的话语里听到了肃杀,下一刻,一个身穿学院校服的身影陡然从门外冲入,携带着强烈的气流卷向白毛!!
这个招式...!
眼神一紧的白毛丢下地上的卡莲,继而一个后翻滚避开,落在地面上的栗发少年后退一步,以谨慎的态度面对着白毛。
枢木朱雀,果然,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要插一腿!
很是同步地,绿毛和白毛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传出了这样子的信息。
而微微眯眼,鲁路修低声开口:“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也看到了,伊兰,虽然你很强,但是你也没可能在今天带走她。”
朱雀沉默地看着伊兰,虽然栗发少年的眼神里有些许疑惑,但是态度和姿势却毫无破绽。接到鲁路修的电话后,正好在学院教室补习的他立刻就赶了过来,他就是这样子的人,就算表面再疑惑,一旦接受命令,就会压下这一切变成一台完美的工具,这个特性曾让绿毛和白毛都为之满意,但目前的情况却是,这个特性显得分外死脑筋。
卡莲也咬着牙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握住自己脱臼的脚踝猛一用力,剧烈疼痛的同时却也复位了骨骼,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在了朱雀旁边,面对着若有所思的白毛。
这么说,另外一个也该出现了...
衣襟上还带着血迹的C.C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不老不死的魔女现在心情显然十分糟糕,披萨被打掉不说还被杀了一次,这让魔女的怒气值前所未有地高涨。
而她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挡在鲁路修和海妖的面前,和卡莲以及朱雀以一个三角形的区域围住了中间的白毛。
这下子...有些糟糕了呢...
第一节 崩坏的穿越
第一节 崩坏的穿越
阿什福德学院的校规并不算太苛刻,而作为十一区的标志性贵族学院,能在这里求学的学子们除却跟随父母定居十一区的学生之外,基本上就是从本国特意赶到这里留学的艺术生。
毕竟众所周知,十一区的总督,帝国第三皇子克洛维斯.la.布里塔尼亚是所有皇子当中艺术造诣最高的,特别是关于绘画,据国内许多专业人士声称,这位皇子的造诣已经不输于毕加索等人。
所以,在自家总督的领头下,十一区的文艺发展远超其余各个编号区,而阿什福德学院自然也深受影响,几乎无论哪个学子都会报修绘画科。
“呀吼~早上好啊各位~”
米蕾兴冲冲地推开学生会的大门,身为会长,这位阿什福德家族的大小姐在这个学院里的地位也完全可以用女皇来形容,一手执掌各个团体和部门的活动经费,生杀予夺霸气无比。
“早安会长!”
蓝头龙套里瓦尔立刻精神百倍地回应了自己的女神大人,而后者则是一扫宽大的学生会办公室:“你们呢?!鲁路修!夏莉!”
“是是,早上好。”
鲁路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活力百倍的会长大人实在是有些难以对付。
“啊,早安啊,会长。”
正在整理一堆东西的夏莉倒是没什么感觉,轻快地扬起自己的右手和米蕾来了个清脆的击掌,让后者追求活力的心思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恩,那么妮娜,你呢...咦?”
转过头的米蕾习惯性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学生会办公室的角落,那里配备着一台电脑,是学生会用于打印单据和统合数据的地方,而一向是由学生会里的眼镜娘妮娜使用的。
身为一个性格软弱并且略带刻板的女孩,很难想象对方居然会出现迟到这种事。
“很少见啊,妮娜居然会迟到。难道是身体不好吗?”
夏莉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继而下意识地征询米蕾的意见,后者皱了皱眉:“是有点不正常,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
黑暗的卧室内部,一部粉白色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而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则是清晰地显示着‘米蕾会长’四个字,它的震动也终于引起了屋内唯一一个黑影的注意力,一只苍白的手掌哆哆嗦嗦地抓起桌子上的手机,然后狠狠地将它砸在了地板上!!
砰地一声脆响,翻盖手机直接变成了两半,破碎的手机塑料四处飞溅,而那令人心烦的震动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微再拨...’
电话里温和的提示音让米蕾眨了眨眼,一边奇怪地看了一眼夏莉:“糟糕,总感觉有点担心呢。”
“那么,等下去看看她吧。你一说我也有点...”
夏莉的表情也有些担心,这自然是因为那个一向弱气的朋友。
妮娜.爱因斯坦...
父母因为卷入恐怖袭击而双双丧命,孤身一人来到十一区求学,天生性格软弱,在失去双亲后更是一度呈现出自闭征兆,幸好有一起从小长大的米蕾照顾,才没有被送进精神护理科。
平时在学生会多处理一些数据和文件打印的工作,学习上基本上科科优秀,尤其物理学上更是常年占据校内第一的成绩。在老师眼里,是一个乖巧安静的好孩子。在朋友们眼里,是一个柔弱没主见的普通女孩。
一只纤细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按亮了室内日光灯的开关,明亮的灯光顿时驱散了屋内的阴暗,将手臂的主人映照了出来。
如同手臂一样,手臂的主人同样纤细到病态,她看样子大约十六七岁,深绿色的长发带着点自来卷的感觉,淡灰色的眼瞳此刻却流露着一种疯狂的气息。
血红的眼角和脸上的泪痕,无不昭示着她刚刚曾经痛哭过一场,而重重地一拳砸在开关旁边的墙壁上,她的手指几乎瞬间就迸裂流血,将雪白的墙壁染上了几滴嫣红。
可以看到,这个卧室明显是一个女孩的房间,但是却出乎意料地简约,除却一张粉红色床单的床榻带着点女孩的气息外,余下的赫然是一个占地极大的书架,上面满满的厚重书籍几乎让人眼晕。
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套阿什福德学院的女式校服,从洗得干干净净一丝污迹也不见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主人是个十分干净整洁的性格。
但现在,破碎的手机残骸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而一张代表身份的ID卡则是扔在在床头,上面姓名栏上赫然就是:‘妮娜.爱因斯坦’这个名字,一个台灯更是支离破碎,整个屋子里似乎被某种野兽疯狂地蹂.躏了一遍。
垂下还在流血的右手,这个应该叫做‘妮娜.爱因斯坦’的少女,艰难地仰起自己的脸颊,仿佛是在看着天花板之外的天空,良久,她艰难地开了口。
“我真是...日了狗了!!!!”
想死...
这是个对人类情绪的形容词,它多半指的是某些较为低落或激烈的情绪,而不是真的代指字面意思。
不过若它真的代表字面意思的时候,说明主人公定然是经历了某种沉重到自身无法承担的事情,以至于超出了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
姓名:凌乐
种族:宅系生命体
年龄:19
性别:......
发生事件:穿越
目前所处世界:叛逆的鲁路修
附体人物:妮娜.爱因斯坦......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不管是任何宅系生命体,看完如上的这些资料应该都会欣喜若狂,前提是他们没有看到最后一条。
而看完最后一条的话,估计无论是谁,都会对主角想死这一条表示十二万分的理解。
凌乐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的了,她只是在昨晚发现了这个事实,在看到自己桌面上那张身份ID卡后,再通过照镜子确认了这是自己目前身份之后,她就有了‘想死’这个心情。
而在发呆整整发了一晚上之后,现在终于回过神来的凌乐,咬着牙狠狠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第二节 抉择
第二节 抉择
成为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人,这大概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但是几乎不用脑子考虑就可以想得到,这种体验必然伴随着许多未知的风险。
比如性别不吻合怎么办,和角色相性不吻合怎么办,自己严重厌恶附体角色又怎么办。
凌乐无疑在这三个选择上人品值已经跌穿了数值表格,成为了妥妥的负数,所以这三个选择她几乎全部都被告知全部符合。
妮娜.爱因斯坦,被戏称为方桌骑士的一个配角,因为某种几乎连说都感觉羞耻的行为,而造就了‘桌角女’这个名词的存在。
后期因为造出了这个世界的核.弹级歼灭性武器爱之女神,进而导致了数以亿计的人类丧生。
尽管有些许的洗白,但是她的罪孽和自身角色的卑微,几乎在整部剧里占据榜首,哪怕是从头酱油到尾的里瓦尔也没有如她一般令人厌恶。
这也是为什么,凌乐在确认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位角色身上后,会有这样子的表现。
事实上,用文字几乎不足以描述她的感觉。
那种几乎感到世界崩塌的感觉。
性别不吻合,自己身为爷们十几年的生活体验报废了,连自尊和某些特殊权利也没了。
相性不吻合,自己渴望的是一些武力强悍能力优秀兼性格讨喜的强力角色,而不是这个被‘方桌骑士’这个头衔砸得体无完肤的抹布类配角。
严重厌恶,是的,没人会喜欢这个角色,妮娜.爱因斯坦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她这个沿袭了某位现实著名科学家的姓氏,以及造出爱之女神的剧情作用。
所以,枯坐一夜的凌乐,的确是陷入了完全的崩溃当中。
从镜子里,凌乐可以看到镜子当中的那张脸,就像是动漫当中曾看过的一样,充斥着歇斯底里的扭曲感,仿佛是真正身为妮娜.爱因斯坦的女孩正在愤怒而疯狂地诅咒着这个抢走她身躯和灵魂的外来者。
谁想要你这个破烂身体!!
谁想要你这个该死的身份!!
谁想要这个孱弱无用的方桌骑士荣誉!!
狂怒和诅咒犹如扩散的毒素,将凌乐的内心染成充满裂纹的样子,一把将梳妆台的桌子抽屉整个抽出,抽屉砰然跌倒了地板上,发出空旷而惊恐的撞击声。
用颤抖的手指粗暴地将掉出来的一大堆东西狠狠拨开,凌乐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把可能是用于削水果的小刀。
“呵!”
捡起这把小刀,凌乐愤怒地看着镜子中的女孩,仿佛那就是折磨自己的人。
那就去死吧!!
去死!
死!
凌乐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女孩缺乏锻炼的孱弱肌肉,在她歇斯底里发泄了一晚之后,已经陷入了严重的肌肉疲劳当中,现在哪怕想要尽力握住手中的小刀,已经几近抽筋的手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握紧。
真他妈!!
凌乐咬紧牙关,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力图握紧那把小刀,但是双臂剧烈的颤抖下,肌肉发出了痛苦的扭曲,最终那把小刀叮当落地。
怎么会这样...
凌乐颓然倒下,女孩过于柔弱的身体,让通宵枯坐和肆意发泄带来的疲劳早已到达临界值,扑倒在冰冷的地板山,视野当中也缓缓地化为了黑暗。
真希望...这只是一个过于恶劣的梦境...
最后在脑海中祈求着,凌乐闭上了眼睛,意识也归于沉寂。
阿什福德学院采取的是学分制,也就是说只要修够学分之后理论上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作为最有效率的学习时间,上午是学生们上课的惯例时间,下午多半是各类社团活动。
而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米蕾忧心忡忡地找到了夏莉:“呐,夏莉,我们去看看妮娜吧,那孩子从来不在上午缺课,手机也一直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恩!我下午也没有活动,我陪你一起去。”
夏莉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点头,作为学生会这个群体,她们之间的彼此了解早已深刻,能让妮娜这个三好学生发生缺课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再联想到那个瘦弱的女孩那软弱的性格和身体,情感丰富的夏莉几乎分分钟就能想出一百种对方被坏人抓住的场景。
而就在两人打算出发的时候,米蕾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号码显示正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鲁路修,而带着点诧异的感觉接过来,米蕾轻声开口:“是我,怎么了?鲁路修?”
“啊,妮娜到学生会来了,现在就在这里。只是...你们来看一下吧...”
电话的另一头,鲁路修正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的那个瘦弱的女孩,一边压低声音对话筒里继续说:“她的样子...很不好...”
而此刻,学生会的另外一个少年里瓦尔,则是手足无措地看着坐在面前的那个往日熟悉的同学,毋庸置疑那就是妮娜,但是此刻这个女孩身上的感觉却让里瓦尔由衷地感觉无从开口。
依然是熟悉的学院校服,但是平日那种有些土气的双麻花辫发型却没有照旧,有些凌乱的墨绿色海带发披散下来,加上女孩那种明显呆滞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里瓦尔能感觉到对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崩溃’的气息。
“那个...妮娜,不要紧吧?发生了什么吗?”
小心翼翼地来到女孩的正面,里瓦尔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倒不是说害怕什么,只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畏惧着女孩身上此刻的气息。
“里...瓦尔?你是...那个蓝头的龙套男?”
仿佛是梦游醒来一般,女孩的瞳孔慢慢开始聚焦,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崩溃气息终于消失了些许,但是那强烈的非人感反而在此时更为强烈了。
“呃...过分了呢,妮娜...”
里瓦尔感到自己被深深地会心一击了,虽说自己的地位在学生会里的确有点...可是这么直白的评论也实在太伤人了。
“不用在意,里瓦尔,妮娜也一定是开玩笑的。说起来,今天的发型不同呢。”
鲁路修从一边走了过来,紫瞳的少年打量着自己这位同学,虽说她的本性很早就看穿了,无非就是一个恪守规则并且惧怕着那些打破规则之人的好好学生,但是今天果然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莫非是遭遇了什么不幸?可是...租界内部应该是安全的,听米蕾说过她的公寓就在学校外很近的地方,这里的治安更是毫无破绽,那么...
“鲁...路修...你是,鲁路修...叛逆的...鲁路修?”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了,继而仿佛打量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地仔细观察着还在思考的鲁路修,这个表情和眼神,令后者无端端地感到一阵不安。
“呵呵,叛逆的鲁路修?妮娜,这是什么新的羞耻称呼?”
做出无奈的微笑,鲁路修却有点意外,这是怎么回事?对方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很早就听说过自己,但是却现在才见到自己一样的疏离感,但是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自己早就和对方熟悉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撞到了脑袋?
还好,就在此时,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力推开了,心急火燎的米蕾和夏莉同时冲了进来,看到自己担心中的对象,米蕾不由的松了口气:“妮娜!发生了什么?打你的电话也总是....呃?”
米蕾本能地停下了自己的发问,因为她看到那个女孩已经向自己转过了头,那双淡灰色的眼睛更是流露着一种她之前从未见到过的神情,那仿佛是在打量一种从未见过的物件,以一种‘不是在看人’的查探目光。
“你是...米蕾?米蕾...会长?”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奇特的古怪感,似乎是在确认。
“啊!你怎么了?妮娜?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了什么坏人??求你了别吓唬我们啊妮娜!”
活力最好的夏莉担心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掌,触手的冰冷感让她打了个寒战,而她也看到了那双女孩的眼睛,带着一种古怪的惊奇,以及...惋惜?
“夏莉?夏莉.菲内特?”
凌乐的脑神经终于缓慢复苏,也终于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噩梦并没有结束,再次醒来后,出于一种完全不知该干什么的感觉,她本能地穿上阿什福德学院的校服来到了这所学院,继而幽魂一般地走进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
“你怎么了?妮娜?是我们啊!”
也握住女孩的另外一只手,米蕾长出了一口气,笼罩在女孩身上的那种非人感终于慢慢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熟悉的气息。
“...抱歉...昨晚,又梦到了...父母...”
凌乐张了张嘴,一句谎话仿佛自动一般经过大脑然后吐出,是的,妮娜.爱因斯坦的记忆同样一点不剩地被记录了,所以,现在的凌乐,完全知道这个女孩曾知道的一切。
“啊...原来是这样子,可怜的妮娜。”
揽住女孩的肩膀将这个柔弱的同学拉进怀里,抚摸着对方脑袋的米蕾松了一口气:“都过去了,妮娜,我们就在这里,妮娜。”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里瓦尔和夏莉,对视一眼后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警报解除信号,既然这个柔弱的朋友本身没有什么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梦到不幸丧生的父母,所以变成这样子也情有可原。
呼...原来是这样子吗,真是让人虚惊一场。
叹了口气,鲁路修就想转身,但就在这时,他却陡然站住了,一股战栗和恐惧相结合的感觉僵硬了他的身体。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米蕾和夏莉抱在怀里安慰的女孩,正在以一种可怕的眼神死死地注视着他。
那不是看待一个熟悉同学的眼神,甚至不是在看一个人的眼神。
鲁路修曾经在幼时见过布里塔尼亚皇家所圈养的那些猛兽,其中他曾看到过一头被刚刚抓捕的猛兽,那头猛兽究竟是狮子还是老虎鲁路修已经不记得了,或许也是其余的什么东西。但是当时它的眼神,那种被囚禁的愤怒和憎恨,却仿若实质一般让鲁路修感到浑身冰冷,在见到它的当晚,鲁路修就做了童年的第一次噩梦。
而现在,他再次见到了这种眼神。
在一个他本以为很熟悉的同学眼中,而且...针对自己。
“放心吧,米蕾学姐,我会活下去的...”
野兽眼神一样的女孩低下头,发出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至少...不能就这么去死...对吧?”
第三节 癫狂
第三节 癫狂
人与人之间存在不对等的情感。
有的人天生彼此厌恶,而有的人天生彼此热爱。而即便是相互厌恶和热爱的人,也有彼此感情的差距。
凌乐坐在宽敞的教室内部,一边本能一般地完成着课堂上老师所布置的作业,有妮娜的记忆,完成这些题目对她而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也是呢,毕竟是以后能够造出核弹来的物理学知识掌握者。
喀嚓~!
自动笔折断的声音从手中传来,而低下头,凌乐看着自己手中被生生捏断的笔杆,淡灰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愕然。
自己应该是对妮娜持有着绝对的厌恶的,可是为什么,在想到这种级别的物理知识现在白白地属于自己后,内心却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得意感?
这算什么…对妮娜.爱因斯坦这个人的认可吗?至少是,对她所拥有的知识的认可?
而现在,这种自己对他人所拥有能力的认可,成为对自身的认可了吗?
开什么玩笑…这个桌角女的身份,就算是学习再好,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吧…自己到底是在得意什么!
从书包里取出一只备用的自动笔,凌乐将眼前的最后一道习题做完,而这时,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声随之响起,原本寂静的学院也嗡地一声沸腾了起来,说笑声、打骂声、高声谈论某些游戏的声音,甚至还有一阵洪亮的马嘶声从中传来,显然是马术部的学生们又在发疯。
“原来如此…这种熟悉感,就是身体的记忆吗?”
合上眼前的作业本,凌乐看着桌面发愣,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回公寓吗?一天的作业已经完成了,这就意味着在下午自己也已经无事可做了。
“妮娜,会长叫了披萨,一起到学生会办公室吃吧?”
夏莉充满活力的声音让凌乐回过了神,是的,在妮娜的记忆里,在寻常没有什么事情的空闲里,她几乎都是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度过的,而那里…则是一众妮娜最熟悉的人。
“唔最近学校里都没什么乐子,真是好闷啊”
嘴里嚼着一块披萨,米蕾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上晃动着自己的小腿,而旁边的里瓦尔则是连忙提议:“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来开个party?”
“呵,这可不行哟,因为这个月的预算已经接近超标了。对吧?妮娜?”
正在整理资料的鲁路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米蕾喜好热闹的缘故,这个月阿什福德学院已经开过几次party活动了,以至于学院预算几近超标,如果不是鲁路修和妮娜竭力计算每一笔支出,尽可能地节省一切不必要的费用,恐怕这个月就得申请下个月的预算了,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会陷入怎样可怕的一个死循环里。米蕾的字典里,可从来不存在诸如‘节俭’、‘经费不足’这类字眼。
“……”
机械地嚼着披萨的凌乐停了下来,继而看向带着微笑的鲁路修:“你…是在叫我?”
“哈?当然了,怎么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吗?”
鲁路修有些好笑的感觉,虽说早就知道这个同学有时会呆呆地一个人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里去,一边念叨着诸如‘分裂’、‘原子’之类谁也听不懂的词汇,但是今天这种感觉果然还是不大对头。
“你在…笑?你在…嘲笑我?”
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反而让凌乐露出了微笑,而她的语气也十分轻微,配合上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呢?只是妮娜总喜欢一个人沉进自己的世界里,这样下去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科学家吧。”
长久以来学院的平静生活,并没有让鲁路修看穿此刻凌乐脸上如同假面般掩饰内心狂怒的微笑,只是以为这个平时就柔弱的过分的同学在和自己嬉笑。
“是吗?那么,鲁路修可能会成为皇帝一样的人吧。”
凌乐低下头,将自己被怒意染上血红色的双眼藏进别人看不到的阴影中去。他妈的!!该死的!!这个混蛋!!自己身为主角!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人吗??啊!我知道的!!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的确可能只是无心之举!可是!!
为什么要不识趣地挑这个时候针对我?!!
还嫌我不够可悲吗??还嫌我不够渺小吗??
等等!!我知道的!鲁路修!!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你要来嘲笑我??!那么!!就不要怪我!!
这是你!!自找的!!
“唔!鲁路修如果真的成了皇帝,那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立刻就端起架子,坐在王座上板着脸说‘夏莉!茶!’什么的?”
脑洞大开的里瓦尔立刻开始发挥自由联想,而吓了一跳的夏莉则是连忙脸红红地质疑:“里瓦尔!被纯血派听到的话你可是会被试做谋逆的!还有…为什么鲁鲁成了皇帝也要叫我上茶?”
“啊拉~这是为什么呢?”
米蕾同样一脸促狭地攀住夏莉的肩膀:“是因为到时候某人会成为皇妃什么的缘故?”
“会长!怎么你也!”
又羞又气的夏莉却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似乎在发呆的鲁路修,虽然这么想的确大逆不道,但是若鲁鲁真的成了皇帝,他会选自己当他的皇妃吗?
不对不对!鲁鲁本身就够受学院的女生欢迎了!如果成了皇帝,那岂不是要册封一大堆的皇妃?而且,一定也会有一个皇后,自己身为一个平头百姓,肯定当不上皇后的,那谁会成为皇后?
这样子一来,自己究竟还算什么??
“好了!别再讨论皇帝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整理一下今天的表格和预算吧。”
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鲁路修勉强开口提议,‘皇帝’这个名词,几乎一瞬间就刺痛了他的内心,幼时母亲去世加上被剥夺权力和娜娜莉一同流亡日本的起始点,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内心的憎恶几乎要一瞬间冲破名为理智的防线,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鲁路修才终于回过神,是啊!可是一心想要向那个男人复仇的自己,现在却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隐姓埋名地藏在这里,若不是从小交好的阿什福德家族给自己和娜娜莉提供了这最后的一个住所,自己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和娜娜莉流落街头了吧。
而看着低下头去的鲁路修,凌乐充满恶意地微微发笑,这个世界和动漫的剧情介绍果然一样,因为失去了母亲,又因为父亲的冷酷而失去了继承权进而和妹妹流落十一区的黑色王子,哪怕是现在还未得到那足以改变他命运的GEASS之力,现在也已经深陷仇恨的漩涡无法自拔。
那么,我会将你逼疯的,用最下流最肮脏的方式!是这个世界把我弄成这种模样的,你身为世界的主角,理应代替这个世界付出代价!
同样低下头,凌乐掏出身上崭新的通讯器,这是米蕾在得知自己不小心摔坏了通讯器后,立刻动用学生会特权给她补上的一个,里面的通讯录当中,自然也有身为学生会副会长鲁路修的号码。
打开通讯器的短信编辑界面,凌乐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打出一行流利的文字来。
【向您致敬,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皇子殿下,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议,今夜在鄙舍扫榻以待,还望皇子殿下莫要失期。】
选定‘副会长’这个号码,凌乐带着一丝危险的笑容按下了发送按钮,而在短短的两秒延迟后,通讯器的屏幕上便显示出了【发送成功】这行字眼。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智力超过200的皇子殿下?用什么方法直接杀了这个胆敢用你的身份威胁你的‘同学’吗?
强迫自己不要哈哈大笑,凌乐站起身轻声说:“抱歉,会长,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就暂时先回家休息了。”
“哦,好好休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爱怜地起身摸了摸凌乐的脑袋,米蕾安慰地说:“下午的社团活动我会替你请假的,走,我送送你。”
“好好休息,妮娜,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夏莉也在一旁充满活力地给自己这位同学打气,而凌乐微微笑着点点头,一边轻轻地瞟了鲁路修的方向一眼。
通讯器的短信提示,让鲁路修翻开了短信箱,这个时候的短信一般是咲世子询问自己晚餐如何安排的,所以他并没有过于在意,但是在发现发信人赫然是‘妮娜.爱因斯坦’后,鲁路修的直觉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说,而需要通过短信这种方式的?
而抱着侥幸的心理打开短信的页面,粗略一扫上面的文字,鲁路修便感到胸口一闷,一种眼前发黑的感觉顿时占据了他的思维意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特殊的同学!会知道这件几乎已经埋进历史尘埃当中的事情?!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那么,她会不会也知道娜娜莉的皇女身份?
鲁路修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神态,耳中那个‘妮娜同学’和米蕾以及夏莉告别的声音前所未有地陌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有什么人告诉了她?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在这个阿什福德学院里,更是只有原本就身为布里塔尼亚贵族的米蕾知道,而她自然不可能将这件生死攸关的事情四处宣扬!
不!现在根本不是追查为何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了!而是必须考虑这件事情暴露后可能导致的结果!在帝国的档案上,鲁路修和娜娜莉这两个名字早在七年前侵略日本时就已经宣告死亡了!!
若是他们的身份被抖出去,第一可能就是被那些为了争夺王位红了眼睛的皇家子弟们撕成碎片,已经有一百多名皇子皇女了,这个时候不需要一对早就该死的兄妹再跳出来抢这个位置!
退一万步讲,就算布里塔尼亚承认并恢复了他们的地位,鲁路修自己还好说,但双目失明双腿残疾的娜娜莉,绝对会被当做和某些势力联姻的弃子!这是鲁路修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那么…就只能!
鲁路修的紫色眼瞳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紧绷手指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杀了她!!杀了这个知道真相,并且借此威胁自己的妮娜.爱因斯坦!!
第四节 求死者
第四节 求死者
招惹鲁路修,这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事情。
天才的头脑,为了妹妹不惜一切的性格,让鲁路修在某些方面根本没有做事的下限,这个看上去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绝对有反手间带来一场风暴的能力。
所以,凌乐很轻松地就猜到了对方的反应,就算现在还没有那个张嘴就可以让人去死的王之GEASS,但是鲁路修也绝对有不下于几十种方法来让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学生消失,沉浸在仇恨中七八年外加天才的头脑和作弊一般的智力数值,他的复仇本能都会让他学习这些知识。
来吧,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做!
坐在公寓房间的餐桌前,凌乐大口大口地吃着叫来的外卖,这大概是最后一顿饭了,妮娜的日常经济来源是本国的孤儿补助,而且孤儿的ID卡可以提供房租免费的服务,加上她的双亲逝世前似乎是著名的学者,所以她的经济补贴几乎相当于中高层级别的公司人员。
所以,现在凌乐眼前的桌子上食物可谓丰盛至极,一口气花掉了半个月经济补贴之后,眼前这一桌食物完全够得上国务宾馆的级别,而分量上而言,几乎是足足七个人的份。
狼吞虎咽的凌乐拼命地向自己的肚子里塞着食物,无论是名贵的鹅肝鱼翅,还是甘醇的葡萄酒,她都完全不去在意,只是仿佛为了吃而吃一样。
已经七点了,天色已黑,那么鲁路修也该来了吧。以一个,行刑者的身份。
艰难地咽下一块鱼子酱,凌乐呆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润的泪痕告诉了她此刻自己是什么表情,那应该是在死亡临近前的恐惧和战栗,即便自己是抱着狂怒和怨恨的心情,也无法抵消这种终结来临时,生物体本能的恐惧。
鲁路修提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一面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公寓门扇,根据调查得到的资料,妮娜就一个人住在这里,而虽然楼道里有监控设施,但是自己编撰的黑客程序早就控制了这片区域的录像监控中心,一副经过剪切合并处理的虚假视频就在自己的电脑里,只要自己做完,就可以上传上去替换掉今天真正的监控录像,没人会知道自己来过这里,自然也不可能将此后发生的事情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而背包当中,则是鲁路修之前在器材部用偷偷瞒下来的材料所做成的陶瓷枪,用竹子作为子弹的材料,虽然穿透力远远不如真的子弹,但是要杀掉一个没有穿防弹衣的人类依然绰绰有余,按照鲁路修的计算,它射出的子弹足够穿透一些较厚的衣物后刺透人体的肌肉,爆头可能不行,但是击穿胸腔和内脏却轻而易举。这本来是鲁路修私下做出来防身以备不测的道具,没想到今天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至于妮娜的体力和格斗技巧,鲁路修更是丝毫不担心,事实上学生会里,也只有妮娜的体力值在鲁路修之下。至于格斗技巧就更不用提了,她在物理学上的造诣有多高,在格斗技巧上的造诣就有多低。
所以,综上所述,这一次击杀,应当是毫无危险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真的要杀了这个和自己已经相处数年的同学吗?
咬着嘴唇,鲁路修的紫色眼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还是伸出手,继而按响了墙壁上的门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凌乐浑身一哆嗦,手中的一块鹅肝啪嗒一声从叉子上跌落,这时她才感觉到胃里几乎快要被撑爆的感觉,在恐惧的支配下,她不知不觉已经吃掉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这具纤弱的少女身躯已经完全有些无法容纳了。
来了吗!的确呢!自己用废弃皇子的身份秘密威胁这个智力腹黑指数都超过200的家伙,如果不来才奇怪吧!
艰难地站起身,凌乐几乎是一步一挪地挨到了公寓的门前,隔着这扇门板,她几乎能想象得出接下来的画面。
鲁路修是个体力贫弱的家伙,智力的过分妖孽也导致了他体能的极度衰弱,所以他不大可能用刀具之类的冷兵器,那太费力气而且效率也太低。而枪械虽然是管制物品,但是以鲁路修的智力和心计,要弄到绝对不会太难,这么说,会是枪械吗?也有可能是手弩或者袖里箭什么的?
凌乐长出了一口气,也好,如果是这些东西,自己也能少受点罪。
至于穿越成桌角女妮娜这件事情,就当做是一场梦吧!总比最后一发核弹炸死数亿人要好,那样子的罪恶,不是自己能扛得起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凌乐打开了房门,直视着眼前的紫瞳少年,果然,对方来了,而且从手里的背包来看,这里面就藏着可以把自己送上西天的东西。
“你来了…请进。”
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不至于发抖,凌乐让开路,而面色阴晴不定的鲁路修则是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对方是在邀请自己,但如果自己这么进去的话,必然有一个背对对方的过程,对方会不会趁这个时候…
“额,抱歉。”
愣了一下,凌乐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心思,也对,这个家伙是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的,而自己现在就是敌人。
转过身,凌乐几乎浑身僵硬地走向客厅,她能觉察得到,对方此刻就牢牢地盯着她的后背,而那只右手更是已经紧紧握住了皮包里的凶器。
鲁路修看着眼前的女孩,瘦弱的身躯使得她看起来整个人都轻盈得像是一根羽毛,而这个时候自己开枪的话,绝对是最好的机会,可以干净利索地杀掉对方。
而鲁路修所制作的假视频当中,伪装出的是一个持枪劫匪闯入妮娜家中的画面,这样子妮娜被枪杀也完全合乎情理。
可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所熟悉的同学啊,是自己以普通人鲁路修.兰佩路基之名,共同生活了数年之久的朋友啊。
里瓦尔、米蕾、夏莉、妮娜、鲁路修,这五个人从初中部的时候就已经是学院的学生会群体,这些年里一起打闹一起恶搞一起开party,这些记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抹消的存在,是自己从名为‘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这个噩梦中摆脱出来后,所遇到的朋友们。
而现在,自己就要亲手杀掉其中之一?!
不!!这种冷血的做法!和那个杀死自己的兄弟姐妹,继而登基的布里塔尼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既然是持枪劫匪的话,背后中枪就有点奇怪了,应该是正面中枪才对…
努力以两个方面的理由说服了自己,鲁路修压下了自己开枪的冲动,转而跟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来到了房间的客厅里,桌子上摆满的丰盛食品让他不由的愣了一下,继而下意识地开口调笑:“怎么了妮娜,这是要增肥的意思吗?”
话音一出口,率先呆住的反而是鲁路修本人,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决定杀掉对方了,可这种仿佛本能一样的调笑话语,是怎么说出来的?
“啊…最后,一餐吧…”
转过身来,凌乐看着眼前的鲁路修,一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哆嗦得太厉害:“我知道,你是布里塔尼亚的废弃皇子,真名为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于七年前流落到了这里…”
“……”
鲁路修皱起了眉头,一种奇怪的荒唐感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妮娜到底什么意思?她这种行为,是预料到了自己会来杀她?
但是为什么?
这不合常理。
如果真的是要威胁自己的话,那就不会用这种仿佛等死的语气和态度。现在妮娜这种行为,简直像是在求自己杀掉她一般!
看着眼前女孩颤抖的身体和手臂,鲁路修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女孩很清楚自身所作所为的结果和可能,所以才会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发抖。
“妮娜…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告诉我,是谁告诉了你这些说笑的谎话?”
思考再三,鲁路修还是做出了如上的发问,其实他也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太高,但还是本能地想要给这个自己的‘朋友’开脱。
我和皇帝是不同的,没错,因为我绝不会利用或者出卖朋友。
内心如此想着,鲁路修露出缓和的微笑,看着面前像是呆住的女孩:“会长、夏莉还有里瓦尔也一定会帮你的,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不是最为腹黑冷酷,连亲妹妹都可以利用的人吗??为什么现在要啰啰嗦嗦地重复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
凌乐的身体哆嗦着,内心的恐惧却在艰难的等待下逐渐燃烧,继而变成满腔的怨怒。
快点开枪啊!!杀了这个该死的桌角女!!我没有勇气自杀,所以让你来做,为什么你要这么啰嗦??
愤怒令人得到力量,哪怕妮娜这样子一阵风都可以吹倒的人。
“鲁路修,杀了我。”
咬着牙一字字地对眼前的鲁路修开口,凌乐内心的怒火却接近顶峰:本来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亲手杀死朋友的感觉的!如果你依然用这种该死的假笑嘲讽我的话!就别怪我给你更大的羞辱!!
“妮娜,我不会杀你的。”
听到妮娜的话语,鲁路修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现在已经确定妮娜对自己绝对没有敌意了,因为没有敌人会在掌握住你的秘密之后,还求你杀了她。除非,她是一个为你着想的朋友。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爆发式地吼出这句话,凌乐使尽全力一头撞向眼前的鲁路修,而后者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愕然而措手不及,直接被撞到胸口,继而整个人向后倒去,而后脑勺则是重重地磕在了客厅的地板上,一阵剧痛混合着眼前一黑的感觉瞬间便强行中止了他的意识。
喘着粗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凌乐看着眼前被自己撞晕的鲁路修,带着一丝怒笑开了口。
“这是你自找的!鲁路修!!”
第六节 理智
第六节 理智
清晨的阳光透入窗帘的缝隙,将鲁路修的意识逐渐唤回。
以往这个时候,鲁路修多半会感到休息充足带来的活力充沛感,但是今天,却并非如此。
身体上各部分,特别是腰部的酸痛感,就像是无数根小针在戳刺一样,身体的一侧更是被某种柔软温暖的物体紧挨着,而自己的手臂,更是抱着这样物体纤细柔软的部分。
而与身体的酸痛相对应的,是某种奇妙的舒爽感,让鲁路修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是宣泄出了某种积累已久的内部压力,甚至于让一向不喜欢赖床的鲁路修都有了多躺一会的想法。
最后就是,剧烈的口渴。
断裂的意识终于慢慢恢复修整,而在大约半分钟之后,鲁路修终于回想起了昨晚自己丧失意识前的那些画面,以及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所为何来。
睁开双眼,鲁路修努力控制着自己酸痛且依然被捆着的手臂,而入目所看到的,正是那个此刻蜷缩在自己怀里,且和自己目前一样浑身赤裸的女孩。
女孩墨绿色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而纤细白皙的身上则是布满了肆意的吻痕和抓痕,似乎无声地宣告着昨晚他们所经历的疯狂。
妮娜.爱因斯坦。
这个平时在学生会里几乎相当于无形配角一样普通的女孩,却在昨天突然以废弃皇子的身份威胁自己来到这里,继而在言语冲突之后,出其不意地制住了自己,然后和自己做下了男女之间最为激烈的这件事。
注视着怀里尚且带着疲乏表情沉睡的女孩,鲁路修的大脑逐渐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完全理顺。剧烈羞辱感顿时充满了他的大脑,而作为加害方的妮娜还处于沉睡当中,所有的主动权依然被掐死在捆着他手臂的绳子上。
但是很罕见地,鲁路修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为一个责任感强烈的人,鲁路修自然很清楚这种肉.体关系对男女双方意味着什么,原本他就打算在布里塔尼亚毁灭之前,不和任何女性有此类交集,因为他知道专注于毁灭布里塔尼亚的自己,很可能牵连到那些自己在乎的女性。
而现在,几乎处于被强迫的情况下完成的这次缔结,却逼迫鲁路修不得不再次思考这个问题。
要杀掉妮娜吗?
先不提这种微妙的负罪感,就算是从理性上来分析,鲁路修也认为这没有什么必要了。
那么,有必要好好和她谈谈么?毕竟,是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而且从结果上来看,自己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么想着,鲁路修内心一阵无声地苦笑。原本以为夏莉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让自己难以应付了,没想到这个平日闷不作声的同学出手更狠,看起来自己以后要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么?
就在这时,一阵来电的嗡鸣声突然响了起来,正是从旁边床头柜上的通讯器上响起来的,而鲁路修怀里的少女,则是一脸疲惫不耐地嘟囔着转过身,在床头柜上闭着眼摸索了两下抓住了通讯器,看也不看地随手接通带着睡意道:“喂…哪位?”
“妮娜,我是米蕾,昨天到目前为止,有见到鲁路修吗?娜娜莉说他昨天彻夜未归呢!”
话筒里,米蕾标志性的话语带着点急迫感,这也让鲁路修有些汗颜,昨天晚上自己本来是打算枪杀妮娜后迅速离开的,期间为了确保安全便关闭了通讯器,哪知会发展成接下来的事情,现在自己的衣服还被丢在一边的地上,通讯器自然也没有开机。
“鲁路修?啊…嘶!!!”
说前四个字的时候,妮娜还处于半梦游的状态,而期间短暂的两秒沉默,则是足够让她的大脑回想起到底昨天自己干了什么,以及那个被提及的名字在这些事情当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恩?见过吗?娜娜莉很担心呢。”
电话里米蕾的语气也多了点奇怪的感觉,自己这个柔弱的同学性格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而且鲁路修也不是什么陌生人,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怎么还会吞吞吐吐的?
“呃…我昨天直接回了家…所以…没见过副会长…”
闭着眼睛,妮娜咬着牙慢慢将自己的谎话补充完整:“所以…”
“哦,那就没事了,我会让里瓦尔去附近的赌场里找找,真是的,鲁路修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那么,回见~”
米蕾干脆地挂了电话,而这让举着通讯器的妮娜顿时陷入了一种左右两难的境地,不用想,那位刚刚被提及的某位王子,自己在昨天何止见过…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妮娜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而入目所及,就是一双带着恼怒的紫色双眸,鲁路修的双臂依然被牢牢地捆在床头,这让对方目前只能用这种目光来狠狠地刺着妮娜,以加快对方的思索能力。
说起来…自己昨晚上都干了什么?
呆滞地看着鲁路修,妮娜慢慢从床上坐起身,身体上的酸痛以及下半部分的不适感,还有床单上的痕迹,充分说明了自己昨天仿佛着魔一般之后,用这具身躯跟这位世界的主角干了什么事情,而且,还是出于自己的强迫。
“呵…呵呵呵…这还真是…”
此刻,妮娜简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前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成了这个世界中最厌恶的角色核.弹桌角女,昨天,自己在生无可恋的思绪下悍然威胁了这个世界中智力值最高之一的主角,并且…
一怒之下把对方给上了??!!!!
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妮娜机械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继而仔细地分辨着床上的人,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算是她第一次以理智的眼神来打量这位人气爆棚的黑王子。
“你...该够了吧!”
同样深吸了一口气的还有鲁路修,他已经对自己这次蠢到家的袭杀计划评价了最失败计划的分数,不仅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甚至连自己都被对方反制后做出了这种事。
“啊...的确,够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妮娜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回过了神,前天和昨天那种毁灭性的的绝望感终于暂时离开了自己,可是...还是太晚了啊!
看着被绑在床上的鲁路修,妮娜无言苦笑,好吧...
自己在狂怒和绝望的支配下,一次性毁掉了三个人...
鲁路修、妮娜、以及自己...
捡起一边散落的睡衣披到身上,妮娜沉默地解开了鲁路修手臂上的绳索,而后者则是同样保持着沉默的克制,脱开束缚后抓起自己散落的衣服慢慢穿上,两人都竭力避开各自的目光和身体,这种时候之下无论说什么,都只能是错误的一部分。
这简直...简直他妈...
以手扶额坐在窗边,妮娜看着鲁路修沉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某种程度上,恢复理智之后简直比不恢复理智还要痛苦。
“妮娜...”
终于,穿好自己衣服的鲁路修回过头,继而表情强硬地开了口:“关于我身份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四处乱说。”
“啊...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去的...”
低着头的妮娜苦笑着回答,而转过身的鲁路修点点头:“很好,那么再见。”
看着鲁路修一路走出了自己的公寓,妮娜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瘫在了床上,收到的精神打击过大,以至于现在她还无法做出思考。
虽然这具身躯的确是女性的,但自己之前可还是个...怎么就在昨天跟一个男人干出了那种事?这简直已经超出了情绪所能解释的,直接可以被归入变.态这个类别了。
良久,用手背捂着眼睛的妮娜喃喃低语。
“这真是...完蛋了呢...”
第七节 眩晕
第七节 眩晕
(其实,本文的性质是百合争霸文...恩...)
真是...让人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啊...
换上校服的凌乐有气无力地走向阿什福德学院,一定是自己刚刚穿过来的时候灵魂还没有契合好,所以才有那么大的精神波动,以至于一时丧心病狂犯下了这样恐怖的错误。
方桌骑士、核弹女,现在恐怕还要加上‘强上主角’这一条...
凌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话说,都这样子了,为什么自己还没疯啊??
欲哭无泪地看着前方的阿什福德学院大门,凌乐由衷地期盼自己赶紧疯掉,也不用再承受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可惜的是,大概是昨天和前天把疯都发完了,所以现在她的大脑无比地清醒理智,行走时下体时不时传来的刺痛和不适感,还在提醒着她昨天那场疯狂的荒唐。
我真是日了狗了!!
在内心咬牙切齿地含泪吐槽,凌乐最终还是艰难地抬脚迈进了阿什福德学院的大门,身体养成的习惯,让她本能地不愿意缺课。
草草草草草草!!
低着头尽可能地不去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凌乐在内心无声地悲叹:原本,就算是穿成了女性,也至少可以保持内心男性的孤高。没想到来的第二天就把另一个男人上了,还是自己主动强上的,这算什么?名副其实的大变.态啊!
“呵...呵呵,总感觉现在不去跳楼实在是罪孽深重...”
丧尸一样地喃喃自语,凌乐摇摇晃晃地走向教室,而就在她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陡然从对面冲了过来,原本就没注意到的凌乐顿时被撞了个满怀。
就像是被一辆装甲车撞到一般,凌乐连哼都没有就被华丽丽地撞飞了出去,保守估计在空中飞了三米远后才仰面朝天地跌倒了旁边的草地上,也幸亏是她跌倒了路边的草地上,否则就不是单单的眩晕了。
“啊?!那个,同学,你没事吧?”
红色的身影显然也发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惊慌失措地扑了过来,而感觉眼前一圈圈小星星直冒的凌乐则是勉强开口:“呵呵...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头晕...唔,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黑暗呢...好想睡...”
“啊?!!同学你醒醒啊!!那片黑暗是地狱的大门啊!!”
顶着一头柔顺红发的卡莲.休妲菲尔特现在后悔得要死,都是因为接到了扇的电话,以至于自己一时心急从学院里跑了出来,哪想到会半路上撞到人,而且看样子就差点把对方撞过去了。
一时心急,双手卡住对方的肩膀,卡莲拼命地摇晃起对方来:“醒醒!!你绝对不能睡过去啊!!”
“...我...没...事...可...是...你...能...不...能...别...再...晃..我...了...?”
刚刚从眩晕当中摆脱出来的凌乐,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眩晕当中,而发现自己反应过激的卡莲连忙停下了自己不亚于谋杀的动作,转而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
“你真的没事了吗?”
“你再晃就真的有事了。”
把眼前四处乱冒的小星星一个个打飞,凌乐也总算看清了眼前把自己撞飞,然后又差点把自己活拆了的罪魁祸首是什么样子,而一看之下她顿时就有点愣神。
火红色的头发,加上湛蓝色的双眼,这个外貌特征在这个学校貌似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休妲菲尔特家族的大小姐,卡莲.休妲菲尔特。
而不同的是,有着穿越者记忆的凌乐还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另外一个身份。
反抗组织扇小队,以及后来黑色骑士团的王牌机师,驾驶红莲二式问鼎整个世界力量巅峰的红月卡莲。
明白了这一层,凌乐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撞飞的地点,本能地计算抛物线加上重力加速度最后得出结果。唔,看起来自己只飞出来三米还是对方事先留力了,毕竟卡莲在阿什福德学院里扮演的一直是一个病弱的千金小姐,如果是她在反抗组织中头发上翘的红发赛亚人状态,自己没准会直接飞出学院外边也不一定。
“是吗?太好了...”
卡莲也松了口气,转而歉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我现在有急事,等之后再向你道歉,好吗?”
“呵呵,当然没问题,卡莲同学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吧,那么一定要好好努力喔。”
在对方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凌乐注视着对方温和一笑:“只是,以后一定要小心些,好吗?”
没错,照今天的再多来几次,恐怕自己这幅身板就会直接散架了。
“啊!恩!那么,再见!”
不自然地别过头,卡莲赶忙转身跑向学院的校门,而注视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凌乐微微侧头。
说起来,自己以后到底要干什么呢?
在这个世界当中,被抛弃的皇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在得到code持有者C.C所赐予的王之geass之后,化身为反叛者ZERO,在十一区组建了黑色骑士团,来对抗他的父亲,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第98代皇帝查尔斯。
叛逆、鲜血、谎言、憎恨、欺骗、欺压、愤怒、战争、死亡、承诺,这些名词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旋律,这是一个疯狂而充斥着鲜血的世界。
数以亿计的人将在未来短暂的数年间丧命,目前看似平静的世界,只不过是一块背面已经爬满裂隙的镜面,随时都会破碎成千万块再也不复之前的残渣。
那么,自己这个穿越者,又到底要做什么?又到底能做什么?
伸手接住一片不知从何方飞过来的花瓣,凌乐静静地叹气。
无论如何,自己目前的身份妮娜.爱因斯坦,在这片血与泪的史诗中所占的比例沉重无比,正是因为核.弹级武器爱之女神的出现,才让整个世界上四散的势力和国家不得不屈服于一个共同的恐怖之下,才有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威胁。
可以说,没有了爱之女神,就绝不会出现在短短数年间全世界被强制统一的画面,单单是说出全世界的国名,都需要几乎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一个挨个征服根本不切实际,唯有确实无法反抗的核.弹,才能让他们认识到服从或者死这一条残酷无比的现实,最终被强行黏合到一起,达成最终的ZERO镇魂曲。
而谁能想得到,这种征服了世界,而且几乎毁灭了世界的武器,爱之女神竟然会是出现在一个现在毫不起眼的学院普通学生手中?
命运,总是神奇。
看着手中的花瓣,凌乐知道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张开手,任由这片花瓣飞走。而另一个...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本润泽鲜艳的花瓣在挤压之下逐渐褶皱破碎,目睹着自己的本能意识所做出的这场蹂.躏,凌乐的淡灰色眼瞳在这一刻冷若钢铁。
随波逐流?听天由命?
“开什么玩笑...既然世界想要一个玩笑...那么不妨开大一些吧...”
翻开手掌,任由那团已经被捏成残渣的花瓣落地,凌乐深深呼吸后重新迈步,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
已经无惧一切了。
第八节 bug
第八节 bug
(恩,去掉主角的名字,以后就是妮娜.爱因斯坦了。)
穿越第三日,pm12:49,阿什福德学院学生会办公室。
“恩~~”
双手撑在桌子上,米蕾和夏莉同时身体前倾九十度,以一种审视和观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被逼到角落的墨绿发色女孩,那样子无端端地让人联想到逼良为娼的恶女。
“哎?怎...怎么了?会长?还有夏莉...这么看我?”
几乎贴在墙壁上的妮娜冷汗直冒地看着眼前的两大巨头,唔,或者说是六大巨头,这两个人因为目前的这种姿势,胸口那雄伟无比的山头更是几乎破衣而出,比起妮娜可怜的存货来,这两人显然是超出太多次元的存在。
“恩~~很奇怪啊...”
米蕾一边用透视一样的目光上下搜刮着妮娜,一边对身边的夏莉征求意见:“你觉得呢?夏莉?”
“啊~~这种奇怪的成熟感,难道是因为发型和眼镜的缘故?”
夏莉同样带着慢慢的疑惑,一边对旁边的里瓦尔招招手:“里瓦尔,你觉得呢?今天的妮娜是不是有点不同?”
“恩,你这么一说的话,的确...”
蓝头龙套男里瓦尔同样奇怪地看着这个以前熟悉无比的同学,仔细想了想后一敲手掌:“对了!更漂亮了!昨天还感觉妮娜像个小女孩,今天却就像是那些电视上的模特一样了。”
对此评价,妮娜只能干笑。
因为有了在这个世界的决断,所以在上完上午的课后,她就立刻来到学生会办公室,妮娜之前的研究数据都保存在学生会的电脑里,她打算好好分析一下这些数据,看看能不能尽早把爱之女神的理论弄清楚,这毕竟是核.弹,一定要珍而重之。
但是没想到的就是,一进门就被米蕾和夏莉堵到了墙角。
发型什么的还好说,妮娜一是对之前的土气麻花辫不感兴趣,二是赶时间,所以就草草梳理了一下保持着散发的样子来到了学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妮娜这种海带发,散发的样子确实远远比麻花辫要漂亮些。
而气质什么的,这个就没法说了...
无非就是从少女变成了女人的提升而已...只是妮娜没想到会被米蕾和夏莉一下子觉察而已...
只要你们也找鲁路修来一次,保证也能有所改变。
在心里嫉妒而恶意地腹诽了一句,妮娜不得不举手投降:“好了,会长,您这么看着我好难为情。”
“唔...果然还是很奇怪,不过算了!说起来,鲁路修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开始玩夜不归宿了呢。”
似乎终于对妮娜失去了兴趣,米蕾很是女王地坐到旁边的会议桌上,一边故作神伤地摇了摇头:“可怜娜娜莉还要担惊受怕地一个人呆在家里,想想都可怜。”
“是啊!鲁鲁最近越来越过分了!真是的!之前还只是赌钱,现在!”
顿时注意力被转移的夏莉立刻气呼呼地进入了准女友对男友的抱怨状态,而如蒙大赦的妮娜赶忙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因为她发现这两位谈论的主角,就在刚才迈进了学生会的办公室大门。
鲁路修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地在早上回到了学院的公寓里,昨天晚上过于荒唐的经历,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娜娜莉。
可惜的是,在他刚刚扭开公寓的门扇时,娜娜莉弱弱的声音就从门后传了出来:“哥哥,是你吗?”
柔软的女孩音夹杂着些许哭腔,这让鲁路修心口一痛,连忙在娜娜莉的轮椅前单膝跪下:“抱歉,娜娜莉,昨天有些急事,所以...”
“可是,我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也不接。”
双目失明的娜娜莉只能将面孔转向鲁路修的方向,然而就算是这样子,鲁路修也能感到自己妹妹充满怨念的视线,连忙举手投降:“抱歉,娜娜莉,是哥哥不好,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恩,我相信哥哥,哥哥从不骗我。”
娜娜莉终于破涕为笑,而这时,负责照顾娜娜莉起居的女仆咲世子也走了过来,一边柔和地开口:“小姐在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现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好,那就拜托你了,咲世子。”
看着咲世子将娜娜莉的轮椅推进她的房间,鲁路修总算松了口气,还好遮掩过去了,这种事情他简直连解释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唉,自己昨天到底都在做什么,本意是杀掉不知为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妮娜的,可是却没想到会被对方...
一种名为羞耻的情绪,再次让鲁路修感到脸颊发烫,太丢人了,现在回过神来,这种羞耻感就成倍开始涌现。
“鲁路修大人。”
咲世子从娜娜莉的房间走了出来,继而温柔地为对方关上房门,然后才走到鲁路修身前微微鞠躬:“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无礼,但是您最好还是去洗个澡再去上学...”
说着,咲世子伸出手,从鲁路修外套的肩膀上轻轻拈下一根墨绿色的长发来,就质地和长度来看,这无疑是一根女性的头发,自然,以此推断鲁路修昨晚去了哪又干了什么毫不费力。
看着一瞬间呆愣住的鲁路修,咲世子脸上的微笑依然不变:“有味道的,根据发色推断,应该是学生会的妮娜.爱因斯坦小姐,本来以为鲁路修少爷的初体验对象应该会是夏莉小姐或者米蕾唔!”
冷汗直冒地捂住咲世子的嘴,鲁路修做贼一样地看了一眼娜娜莉的房门,还好,对方应该没有听到,只是这事情难道这么显眼吗?
而且,咲世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合格全能的女仆,但是和对方相处已久的鲁路修很清楚对方只是个天然呆,万一说漏嘴的话,自己在学生会里恐怕就很难立足了。
“咲世子!我命令你,绝对不能够再提这件事情!明白了吗?尤其是娜娜莉和学生会的大家!”
直视着咲世子,在确定对方认真点了点头之后,鲁路修才放开了对方,继而不自然地开口:“那么我去洗澡,把我的衣服清洗一下。”
在莲蓬头温热的水流下,鲁路修闭着双眼调整着大脑的思维。
就目前而言,自己和妮娜之间的事情并无大碍。实际上在布里塔尼亚皇室当中,有一条很隐晦的规定,在皇子们成年时,母妃们都会安排一个女孩为皇子们完成迈向男人的学习,一般这个女孩是母妃们的贴身侍女。
如果玛丽安娜皇妃没有死,而鲁路修现在还是皇子的话,这个仪式恐怕也会在近期进行,而人选多半就是在当年玛丽安娜王妃特意挑选的侍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
这些都是往事了,现在人必须要前进。
将这些思维抛出脑海,鲁路修仔细分析着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
首先,还是妮娜为什么突然知道了自己身为废弃皇子的事情,米蕾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四处宣扬,那么必然可以判断是妮娜独自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件事。
那么,对方是不是还知道别的,比如和自己在一起身为废弃皇女的娜娜莉?
虽然确信对方不会四处乱说,但这件事情果然还是令鲁路修感到十分在意,若只是自己的话也无所谓,但牵涉到娜娜莉,这就让鲁路修不得不谨慎。
好!那就再制造个问询的机会!
镜头回转...
“哟!大家午安!”
穿着校服的鲁路修露出平常的微笑,和自己这帮阿什福德学院的损友们打招呼,不过下一刻众人的目光就顿时落到了他的脸上。
当然,妮娜肯定不会去看这个目前还不知如何面对的家伙,她此刻正在仔细地分辨着电脑中保存的过往资料。
“好奇怪啊,鲁路修好像又帅了啊。”
米蕾疑惑地眨巴眨巴眼:“可是,打扮和衣着和平时明明没变化。”
“鲁路修~!你真是太过分了!一天比一天帅,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底层男生活了啊?”
羡慕无比的里瓦尔抱着鲁路修的胳膊一阵哀嚎,而后者也只有勉强说:“哪里,一定是会长看走眼了吧。”
“唉?是吗?夏莉,你觉得呢?”
“啊...这么说,的确是有点...”
夏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鲁路修,的确,对方身上那种无形的气质确实变得比昨天更为牢靠了,就像是原本的树苗,长成了大树一样的感觉。这变化,就像是...妮娜?!
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夏莉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啦,妮娜不是个会对鲁路修感兴趣的女孩,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只能说,两人的变化是某种巧合而已。
“好了,不要再闹了,会长,我有事情要和妮娜说。”
鲁路修和煦地微笑着,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Duang!!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吃了一惊的众人齐齐回头,顿时看到原本墙角位置的妮娜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而电脑桌也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巨响显然就是这么来的。
原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妮娜,在听到鲁路修说出最后一句话后,激动得轰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华丽地带倒了电脑桌,然后又被反作用力向后推倒,结果就造成了这种画面。
“哎呀!你没事吧妮娜?!”
吓了一大跳的夏莉连忙冲过去扶起了摔得七荤八素的妮娜,而后者则是勉强摇摇手:“没...现在还没事...过会就不一定了...”
“天,别吓唬我啊。对了,鲁路修,你找妮娜有什么事吗?”
帮忙扶起倒地的电脑桌,米蕾随意地开口,而鲁路修则是自然地回答:“啊,因为昨天看妮娜身体不大好,所以外出找了一个很著名的医生,对方同意今天给妮娜观察一下,所以想告诉妮娜。”
“喔,这样啊,那我陪妮娜一起去吧。”
将妮娜扶起来,天真的夏莉本能地开口建议,而鲁路修则是微微一笑:“夏莉,游泳社下午不是有社团活动吗?”
“啊...这样啊...”
“不要紧,那个医生也给娜娜莉看过,所以和我很熟,就由我带妮娜去吧。”
鲁路修来到妮娜面前,继而温和地微笑了一下:“你觉得呢?妮娜?”
妮娜一见鲁路修的狞笑,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这个腹黑值200的家伙想干嘛??莫非打算找个精神科的医生,然后给自己开个精神病证明丢到疯人院去??
不对,这么干的话会长绝对不会眼看着的,那就是...
这小子食髓知味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妮娜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昨天是在愤怒和怨恨支持下自己才勉强无视了那种感觉,今天神志清醒下要她那么做,她绝对会跳楼。
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的鲁路修,妮娜嗫嚅着开口:“那个...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就不用...”
“不行喔,明明在发抖呢。”
看着困兽犹斗的妮娜,鲁路修笑着征求一边米蕾等人的意见:“你觉得呢,会长?”
“就是啊,妮娜,生病的话千万不能拖着,我也觉得你这两天有点憔悴。”
心疼地抚了抚妮娜的头发,米蕾一拍胸脯开玩笑地说:“不要紧的妮娜!要是鲁路修欺负你的话,就告诉我,我保证收拾他!”
尼玛他就是真的欺负了你能怎么着??而且...貌似是我先欺负他的,他要欺负回来的话没准你还会帮着他!!
欲哭无泪的妮娜看着眼前的鲁路修,对方紫色的眼瞳中分明泛着得意的眼神,那是动漫中对方确定稳操胜券时才有的眼神,虽然...在通常情况的剧情中,用不了多久就会窜出一个使用朱雀飞踢的乱入王将他这种眼神踢飞。
不过现在,剧情尚未开始,乱入王还在编号者部队里当炮灰,显然是不可能出现了。没办法,既然是自己作下的孽,只能自己面对了。握住鲁路修伸向自己的手,妮娜憋屈而委屈地开了口。
“好吧...我去就是...”
第九节 本性
第九节 本性
(PS:主角不可能是软妹子!主角是要吸收目前几本鲁路修作品当中主角的特性,成为一位BOSS级别的恶之女皇的存在!
还有!深夜更新了,就给点票票和推荐乃至收藏吧!)
穿越第三日:
地点:东京租界爱尔兰街区第307号,杜内德私人诊所。
“好了,请张一下嘴...很好,唔,小姐的牙齿保养的很好呢。”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布里塔尼亚医师满脸微笑地看着坐在面前的女孩,一边收回了手里的压舌板:“舌苔也全部正常,小姐的身体很健康呢。”
“喔,谢谢。”
拘谨地侧过头,妮娜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鲁路修,对方正坐在诊所等候用的长椅上看着报纸。这实在有点奇怪了,这家伙居然真的带着自己跑出来看病了,到底什么意思?
“恩,接下来是采血,可能有点疼,稍微忍一下哦。”
已经人近中年的医师疼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孩,言语上也不由得多了点对待晚辈的宠溺感,而妮娜顿感不好意思:“哪里,我会忍着的。”
粗粗浏览了一遍手里的报纸,鲁路修抬起眼看着规规矩矩接受医生检查的少女,内心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言行、举止、面对外人时的羞涩感,都和以前的妮娜没有丝毫差别,这样子的性格,除却唯唯诺诺地在别人的命令和指挥下度过一生之外,其余的选择余地很少,自然,也不可能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威胁。
“恩,血液也很正常,只是胆固醇含量稍微有些超标,最近小姐曾经暴食过吧...这可不好...”
“啊,抱歉,的确昨天吃了很多东西...”
血液也完全正常?这即是说,也可以排除昨天是服用了药物或者针剂之类的可能,也排除了被人控制的可能性,果然只是因为压力的积累而偶然的爆发么?
鲁路修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这就奇怪了。既没有主动威胁伤害他人的性格,又没有服用可能影响神智的药品,昨天这个女孩的狂暴和愤怒从何而来?
对方确实知道了自己身为皇子的事实,并且对自己...呃!
不自觉地按住自己的额头,鲁路修强迫自己将昨天的画面驱逐出脑海,继而继续自己的分析。
既然已知自己的身份,并且曾希冀于被自己杀死,被拒绝后展现出了精神崩溃一般的狂暴,果然可以判定为:对方是无意间得知了真相,然后因为保守秘密的巨大压力所以才做出那种行径么?
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鲁路修叹了口气,也是啊,布里塔尼亚的皇族竞争是残酷的,一旦牵连进来,很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会灰飞烟灭,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秘密。
而一个胆小怕事的普通女孩,突然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产生那种自毁一般的绝望,也在理论允许范围内。
加上妮娜本身也是个网络宅女,会从一些莫名其妙的角落里得知前十一皇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的资料也有可能,不同的是自己就在她附近,两相对比后认出这个假名字也有可能。
摇了摇头,鲁路修还是决定停止这种除了‘有可能’就是‘大概’的结论,这样子推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找结果,倒更像是在给对方找理由了。
“很好~!是位健康又可爱的小公主,除却稍微有些瘦弱之外,其余的方面毫无问题。”
终于检查完毕的医生笑眯眯地看着妮娜,又瞅了一眼旁边的鲁路修,心里默默地献上一句祝福,这个带女孩来做身体检查的少年无论是相貌还是交谈时的谈吐,都无疑是上上之选,这样子的天作之合,已经人至中年的医生表示全力赞同。
“辛苦您了,杜内德医生。”
付过医药费之后,鲁路修自然地抓住妮娜的手掌,语调也温和无比:“那么,妮娜,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再去逛逛吧?”
“啊...这个...我想起来还有些资料没...”
如果说之前妮娜还只是害怕,那么现在已经升级成惊吓了,鲁路修这厮的行为和言语明显不对头啊!这家伙难道真打算...不可能!!
不可能!这家伙的腹黑指数以及影帝指数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无论是他老爹查尔斯还是老娘玛丽安娜,或者是他二哥修奈泽尔,都是可以骗死人不偿命的类型,这种家族天赋的威力,光从他们一家子都有当皇帝的能力就可以看出来了。
原著里伪装成鲁路修弟弟的杀手洛洛,不就是在这种毫无破绽的温柔下被其变成了甘心为鲁路修牺牲的棋子了么?!
所以,冷静!看看这个妹控到底打算干嘛,老子连你都办了,现在早就不打算做人了!有种就来!
深吸了一口气,妮娜弱弱地开口:“而且...被夏莉发现的话,就不妙了...”
恩?!
鲁路修内心一沉,居然冷静下来了吗?妮娜?这即是说,自己想要假装温柔的做法被看破了?
“哈,只是普通逛逛而已,不会有事的。”
表面虽然依然保持着温和,但鲁路修内心却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焦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看破,妮娜应该不具备这种能力才对,只是一时的镇静而已吧。
“呵...好吧,既然鲁路修要逞强,我就奉陪。”
对鲁路修性格基本上算是了如指掌的先决条件,让妮娜准确地抓住了对方紫色眼眸里的一丝恼怒,现在的鲁路修毕竟还是太稚嫩了些,既没有成为ZERO后的试炼,也没有GEASS之力作为后盾,会有破绽理所当然。
看着眼前的女孩,鲁路修的内心泛起了一丝不甘。哪怕不想承认,但是他也已经把握住了女孩眼中的那丝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随意,显然对他这种做法已经看穿,并且并不打算开口道破。
“当然,女士。”
抛开内心的那丝失败感,鲁路修也来了一丝脾气,既然如此摆出一副随你的表情,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紫眸的少年牵起女孩的手,温柔而带着一丝挑战地开了口:“我们,就去个好玩点的地方吧。”
地点:十一区东京租界巴比伦塔。
作为基本上最富裕的租界,十一区最豪华的地区是东京租界,而东京租界最豪华的消费场所,就是这座巴比伦塔。
总数108层的巨型建筑,分成不同的娱乐场所,越往高处就越奢华,在这里消费的先决条件,就是你拥有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的家底才行。
而现在,妮娜就被鲁路修牵在身边,直接来到了这座建筑的顶层,继而向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走去。
鲁路修!我真是日了...你了!
在内心恼怒无比地咆哮了一句,妮娜不得不接受自己完全落入对方掌握之中的事实。
事实上,在迈入这座大厅之后,她的身体就本能地战栗不已,这种奢华到恐怖的场所,让完全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她几乎感到像是被泡进了水银槽当中,仿佛空气当中都缠满了沉重而无形的锁链,让她感到每迈一步都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那些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人,则是肆无忌惮地将目光投射过来,在这种连侍女都是兔.女郎的场所,突然出现一只穿着普通便服的年轻女孩,这种目光聚焦率不亚于一头绵羊闯入猛兽聚集的巢穴。
而牵着妮娜的手,鲁路修第一时间就感到了对方的战栗和恐惧,这令高傲的黑王子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有这种反应,就说明她之间并没有见识过这类场所,自然也可以排除掉是某些大家族暗桩的可能性,毕竟这么差的临场能力,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喂,这位小哥。”
一个肥胖的布里塔尼亚贵族挡在了两人的面前,胖子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妮娜一番,继而伸出戴满戒指的手掌一拍鲁路修的肩膀:“喂,我用这边三个女人,换你这个,怎么样?”
听到胖子这么说,围在胖子身边的三个兔.女郎都连忙挺起了各自的胸膛,将她们饱满美好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作为玩物一般的存在,她们自然也会分辨主人。而身为英俊少年的鲁路修,和一只贵族猪,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好,至于那个被拿来作为交换的女孩,谁去管她。
鲁路修!你要敢卖了老娘!不用半个月你和娜娜莉的身份就绝对天下皆知!
在内心咆哮着,妮娜却低下头,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藏进鲁路修背后,这种程度的伪装,似乎是女性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就做了出来。
“抱歉呢,她可不是能交换的东西。”
彬彬有礼地挪开胖子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鲁路修毫不畏惧地和眼前的贵族对视着,而看到鲁路修眼中丝毫没有对贵族的畏惧和怯懦,显然很有眼光的胖子贵族笑了笑,能有这种眼神的,不可能是普通的学生,很可能就是某些贵族家里的子弟,可不能随便惹:“好,小子不错,来!我请你喝一杯!”
胖子贵族打了个响指,而旁边的兔女郎连忙端上来了两杯红酒,红宝石一般的酒液荡漾在高脚杯中,流露着一种妖艳的色彩,毋庸置疑绝对是一杯就可以卖到数千磅的好酒。
“哦,那就不客气了。”
鲁路修也理解这正是胖子贵族道歉的特有礼仪,当下就伸出手去准备拿托盘上的高脚杯,但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掌却率先抢过了托盘上的红酒,在胖子贵族疑惑的眼神中,他看到那个柔弱的女孩一口气将杯子里红酒灌下去大半杯,之,才将杯子双手递给了少年。
“你不能多喝的...”
在鲁路修疑惑的目光中,实际上是从刚才开始就感到口渴的妮娜低声这么说,而这句话顿时让对面的胖子贵族赞赏地看了鲁路修一眼:“小子,眼光不错。”
“妮娜,你也真是...”
无奈地微笑了一下,鲁路修还是和眼前的胖子碰了碰杯,继而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对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呵,虽然有种被小看的感觉,但是却也不错。
这么想着,鲁路修继续拉着低着头的女孩向大厅深处走去。这座大厅到处都是豪华的大沙发和茶桌,而在正中央的一个小擂台上,则是正上演着一处血腥无比的真人搏击赛,当然,两位主角都是十一区人。
而围拢在擂台旁边的贵族们则是一边为自己选定的拳手叫好,一边将大把大把的筹码丢到擂台旁边,自然有负责统计的荷官将这些筹码收起。
“今晚上演的,乃是号称小禄川的拳术大师,对阵有着悠久家族传承的前本家,两人谁会胜出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见到又有观众靠近,荷官立刻不遗余力地大声造势,而擂台上的那两名编号者,更是疯狂地攻击着对方,一拳拳砸到对手身上的闷响混合着血水四下飞溅,但是两人之间却没有惨呼,只有仿佛麻木一般的机械动作。
“哼,在贵族当中,出现这样野蛮的行径...”
厌恶地皱起自己的眉毛,鲁路修歉意地看向身边的女孩:“抱歉,妮娜,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吧?”
“哎?这不是挺好的吗?”
看着擂台上那残酷野蛮的拳击,妮娜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拳头的击打声如此悦耳,而那些飞溅的血液,则是如此鲜艳。
是的,她很欣赏这种行为,或者说,乐见其成。
鲁路修愣住了,少年紫色的眼眸因为惊讶而微微颤抖,但是映在他眼中的事实却不容置疑。
柔弱纤细的女孩带着温和慈祥的微笑,注视着擂台上那血肉横飞的场景,仿佛是在观看一幕盛开的花会。
而在电光火石间,鲁路修明白了对方的本性。
柔弱,只是因为没有力量。温和,只是因为缺乏勇气。
这样子的少女,在得到力量后,必然将化身成为最残酷的加害者和压迫者,这就是她的本性。
第十节 破局
第十节 破局
(唔~还是有些笔力不足啊,若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想法,请务必要提出来~)穿越第四天:pm9:55
阿什福德学院高中部A1班教室。
现在正处于课间,妮娜一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自动笔,一边检查着自己已经做完的习题,在这个时候欣赏一下其他人四处求教或者对着题目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是一种属于学霸特有的享受。
说起来,这家伙昨天有点奇怪。
斜眼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鲁路修,妮娜微微侧头。对方昨天在巴比伦塔之后,就没有别的安排了,也没有出现让妮娜目前接受不能的要求。
鲁路修还是对她有所疑惑,这一点妮娜感觉得到,昨天的行程现在想来也分明带着一种观察审视的意味,可是为什么后来虎头蛇尾地放弃了呢?
算了,鲁路修本来就是个在妮娜看来难以理解的家伙,会有她摸不着头脑的行为也可以理解,只要对方不再来骚扰就万事大吉了,前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剧情应该也不远了吧。
虽然主剧情里的时间线没有明说,但是从年龄上来看,的确是在鲁路修17岁的时候开始的,而昨天妮娜已经从学生会的资料上得知,鲁路修今年已经满17岁了,也就是说,主剧情就在今年。
而在主剧情当中的成田连山战役中,鲁路修曾和C.C一起讨论雪花为什么是白色的,既然那个时候有降雪,说明气候应当处于11月到3月份之间,如果算上成田连山的特殊地理位置,降雪的月份应该可以提前到10月。
在成田连山战役之前,黑色骑士团曾经做过保守估计为期一月的缉毒工作,再往上反推,黑色骑士团的建立、鲁路修和科内利亚在贫民区的交手、鲁路修化身ZERO首次出现在世界面前、新宿贫民窟被卷入,这些事情一桩桩估计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叠加运算后除以基数,最终得出...
新宿贫民窟事件,有很大的可能,是在皇历2017年7月份下旬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
妮娜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当中的电子日历,现在是皇历2017年5月15日。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还有两个月的时间,R1的主剧情就会展开了。
不错的缓冲期。
看着自己面前勾画出的事件表,妮娜却不由得地有些犹豫不定。
说到底,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呢?随波逐流自然是要首先放弃的,可是选择势力的话,加入黑色骑士团或许有可能,但是R1黑色骑士团的惨败,却让妮娜对其并没有多少信心。
而如果选择加入布里塔尼亚军队的话,拥有爱之女神大部分理论知识的妮娜必然能受到怪博士罗伊德以及腹黑王子修老二的赏识,可是,这样一来却又和原著的发展没什么区别了。
而最重要的却是...
妮娜的爱之女神研发,需要的金钱耗费实在是个可怕的无底洞。
昨天晚上复习过一遍自己电脑里的资料后,妮娜已经重新掌握了这部分知识,按照复杂的计算后得出的理论知识虽然可信,但没有经过切实的实验终究不能算是正确。
而实验所需的主要材料,液态樱石(Sakura.Dite)素有‘液态黄金’之称,它的价格可想而知,绝对不是妮娜的经济条件所能买到手的,虽然妮娜长期省吃俭用也的确有一笔小小的储蓄,但最多也只能买到十五盎司的液态樱石,这恐怕也正是R1最后妮娜所未能成功引爆的那枚试做版爱之女神的材料由来。
真是一分钱憋死人啊,而科学所需要的何止一分钱...
叹了口气,妮娜烦恼地闭上双眼,这么看来的话,除非有一个庞大的金融机构一直给自己提供稳定的材料来源,就像原著里修奈泽尔对妮娜的支持一样,否则的话爱之女神是不可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大部分理论知识都已经完善,却因为没有材料而难以进行关键性的实验,这实在是让妮娜由衷地感到憋屈。
或许,自己可以拜托鲁路修??
不自觉地坐直身体,妮娜看向鲁路修的方向,对方是以破坏布里塔尼亚为目的的人,如果告诉他说有一种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爹包括范围内二十公里的东西都化成灰烬的超级炸弹,想必他肯定会很欣赏的不是吗?
而且,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和他的关系应该也不止普通同学了吧,信任度应该会分给自己一点的。
而按照鲁路修的能力,不管是现在那种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还是后来那霸道无比的王者之力,弄来一些液态樱石都是小意思吧!
不过...等等...
这虽然也算是个解决办法...但是...
怎么总感觉有些伤自尊呢?
蹙起眉头,妮娜撤回自己的视线。是了,在原著里R2当中,妮娜因为发明了爱之女神而被各个国家通缉,最终还是米蕾和里瓦尔将她藏在了学院里,才不至于被抓住。
而又怎么能保证,在爱之女神发明后,这个腹黑的王子不会立刻将自己抛出去吸引仇恨?
一次在狂乱和怨恨支配下完成的,对方甚至处于被动强迫之下的男女关系??
没准这会让对方更加恼怒也不一定...
“将希望寄予他人者,也必将品尝背叛...”
不自觉地念出这句在以前小说中看到的话语,妮娜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放弃将这件事情与鲁路修共享的打算。
如果是穿越到夏莉或者米蕾身上,或许还可以自信于鲁路修不会翻脸,毕竟夏莉和鲁路修的暧.昧一直持续到了夏莉死亡,两人几乎成了真正的恋人,而米蕾和鲁路修从小认识,又有庇护鲁路修和娜娜莉的恩情在,鲁路修想必也绝不会对她们翻脸。
但目前的身体是在原著中和鲁路修几乎完全没有良好交际的妮娜,而且还发生了强X鲁路修这种在妮娜看来极伤对方自尊的事情,还是不要有所侥幸了。
绕了一圈,结果还是无解啊...
有些丧气,妮娜将自己的脑袋杵在桌面上无奈地叹气,可是不尽快破局的话,一旦主要剧情开始,自己就更没戏了。
既没有驾驶kmf的技术和体力,也没有指挥军队的才能,更没有洛洛那种如同作弊一般的GEASS之力,只有一堆需要大量资金和时间才能验证的物理知识...
难道真的安于现状,最后等R2结束世界和平,然后机械地靠学识进入某个科学院,最后找个男人结婚生子,然后目睹孩子长大成人,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病床上?
开什么玩笑!
这种感觉已经体验过一个世界了!!难道还要在这个世界里重复吗??
庸人的命运?!!
明明都已经被牺牲这么多了!上个世界的家庭!以及上个世界的命运都被强行改写了!!这样子的自己!如果还平庸地度过一生,现在还不如直接跳楼得了!
下意识地握拳一砸桌面,妮娜气冲冲地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吓了一跳的面孔。
“哇啊~!妮娜?!”
夏莉下意识地摆着身躯后倾的受惊姿态,她本想是来叫上妮娜一起去趟洗手间的,然后路上可以顺便问问昨天下午这位朋友和鲁路修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没想到却目睹了对方像是只发怒小猫的一幕。
“啊~啊!夏莉,怎么了?”
连忙收起脸上的愤怒表情,妮娜做出平时那种弱弱的表情:“有什么事吗?”
“呃...其实,也没什么...”
想起自己的目的,夏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鲁路修的位置,对方正托着下巴一副标准的假寐姿态,应该是不会注意到这边。
“我就是想问问...昨天,鲁鲁他...恩...”
听着夏莉断断续续的话,妮娜只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微微抽搐。哦,是了,这个家伙貌似除了鲁路修的问题,也不会有其余的事情了,话说回来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跟鲁路修做的事情后,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呢。
“啊,副会长给我介绍了个不错的医生,真的是帮了大忙呢。”
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妮娜有些了解卡莲平时在校园里必须扮作大小姐的感受了,这种强迫自己做出其他表情的感觉,果然是相当糟糕。
“是吗?!鲁鲁的交际也真是很广呢!”
得到了满意回答的夏莉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红晕,一边像是掩饰一样地随口找着话题:“说起来!一月一度的画作评鉴节又要到了呢!克洛维斯殿下今年不知道会评选出怎样的作品来呢。”
“反正不会是十一区人的就是了。”
耸耸肩,妮娜轻松地说出了结论,这一幕在原著里也有过,尤菲米娅曾想选择一副十一区人的油画作为冠军,但立刻就被旁边的从属官制止了,称‘猴子的画作无权得奖’之类的。
“唉?可是克洛维斯总督明明说过比赛公平的,怎么可能像妮娜说的一样?”
夏莉有些不满地质疑,而保持着脸上温柔慈祥的微笑,妮娜像是看着一个小女孩一样看着夏莉:“那是因为,也必须要有一些面子活,不是吗?”
“可...”
就在夏莉本能地想要继续争辩时,一段突如其来的广播却打断了她的话语,继而将两个女孩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教室的大屏幕电视上。
而画面上面目严肃中带着一丝骄傲的女性主播,则是以专业的语速字调清晰地开了口。
【现在插播一段额外新闻:在大阪近日再次出现了打着日本旗号的叛乱分子,叛乱分子的狂妄行动,炸断了数条公路,但是在边境伯杰雷米亚卿的带领下,纯血派将士们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叛乱分子完全镇压,充分证明了帝国将士们的不可战胜以及十一区反叛分子的无能!All.hail.britannia!!】
随着主播的声音,一幅幅画面也在电视上出现,残破的街道、被押解起来的衣衫褴褛的叛乱分子,以及一排站在桑德兰机甲上对着镜头敬礼的布里塔尼亚军人。
这群军人的衣领处别着一支火红色的天鹅翎,而机甲的双肩处则是涂成和机体蓝色鲜明分别的赤红,象征着和其余部队截然不同的分类。
“又是这个人,杰雷米亚。据说已经是边境伯爵了,但是我不大喜欢他。”
坐在妮娜的桌子上,夏莉有些不喜地看着电视中随着镜头拉近而出现的男性军官,那是个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军官,整洁的青蓝色卷发和明亮的金黄色眼眸流露着强烈的自信,一身笔挺的军装则是显示出对方一丝不苟的性格,从着装和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个对自身持以相当自信,并且有明确目的实权者。
而妮娜的淡灰色眼眸中,则是突兀地亮起了一丝骇人的光芒,如同一只徘徊的野兽找到了明确的目标。
是了!!就是这个家伙了!!
边境伯爵杰雷米亚!
如果没错的话,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个以后被鲁路修变成orange的家伙身上!!
第十一节 忠诚的中转站
第十一节 忠诚的中转站
杰雷米亚.哥德巴尔德!
名门出身!边境伯爵!这是帝国第四级的高级贵族,甚至要比怪博士罗伊德的伯爵地位还要高,而且纯血派更是十一区军部当中极具实权的一部,几乎分摊了军部二分之一的权力,居于其权力顶峰的杰雷米亚,所拥有的实权几乎相当于半个总督。
而对方的经历和目的,则是更为离奇。
八年前,杰雷米亚曾是布里塔尼亚王室白羊宫的一名护卫,负责保护当时的王妃玛丽安娜一家,但是后来玛丽安娜王妃遇刺身亡,王妃的孩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以及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也被皇帝查尔斯当做人质送去了当时的日本。
因为自己未能保护王妃的自责和内疚一直折磨着杰雷米亚,最终这位耿直的军官选择了跟随皇子克洛维斯一同来到了十一区,目的就是找到王妃的两个孩子并对其尽忠。然而在征服十一区的战争中,这两位皇子却都双双被确认死亡。
再一次认为自己失职的杰雷米亚,最终将愤怒转向了十一区人,并且竭力想要治理好十一区这片土地,这片玛丽安娜王妃的两位孩子丧生的土地。
而在原著中,杰雷米亚被化身ZERO的鲁路修,施加了GEASS之后并以‘orange’陷害,从而被剥夺了爵位和大部分权力,最终被geass教团改造成为了携带geass消除器的半机械人,按理来说对方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憎恨身为zero的鲁路修的。
然而对方在获知真相后,不仅没有迁怒鲁路修,反而再一次向身为zero的鲁路修献上了忠诚,之后无论对方的身份几经改变,都忠心耿耿地跟随其一直到了最后,甚至在决战中击败了圆桌骑士阿尼娅,是少数获得善终的角色。
这样一个后期能力爆表,忠诚度爆表,现在还身为十一区实权者的人物,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棋子!
“虽然,他的忠诚是针对鲁路修的...不过...我也许可以试着,成为这份忠诚的中转站。”
仔仔细细地将所有的剧情,以及一些小说当中的人物分析资料都回忆确认了一遍之后,妮娜终于认定,杰雷米亚正是目前自己所能依仗的绝佳对象。
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需要一些事先的筹划。
来到自己房间的衣柜前,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开始挑选服装,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次决定自己命运走向的尝试,竭尽全力吧。
穿越第四天
地点:十一区东京租界紫蔷薇街区
想要联络一位当权的高级军官,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容易,不仅是军队有着自己的通讯集群,更因为军官们也需要防范一些可能利用通讯链的刺客或者间谍。
除非是拥有鲁路修那种可以轻松入侵网络的黑客能力可以直接查到号码,否则的话只能通过特定的渠道,而妮娜显然不具备鲁路修的能力,也不具备可以被杰雷米亚这种边境伯爵主动接见的渠道,所以,她就只能用最笨的一种方法了。
站在一个街头的电话亭当中,妮娜深深吸气,继而拿起话筒拨出了一连串的号码,这串号码是十一区警备厅的举报电话,因为十一区时常有反叛分子作乱,所以这个号码是全年畅通的,而且具备着联络上级军官的能力。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个听起来略显古板的男子口音接了过来:“这里是十一区警备厅,公民,你有什么情况需要汇报?”
“杰雷米亚叔叔呢?他在不在那里?”
尽量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更为造作一点,妮娜装出一副带着哭腔的音调:“我瞒着父亲跑来十一区找朋友玩,可是钱包和护照都被人偷走了!杰雷米亚叔叔在哪?”
电话那头的值班警官愣了一下,按理来说,这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打错地方的电话,他应该回以对方一通呵斥然后果断地挂断电话。但偏偏对方提到了边境伯爵杰雷米亚,而且口吻上似乎和对方相当熟悉。
而杰雷米亚是什么人?是这十一区目前炙手可热的军政实权者,若这个打电话的女孩真的和对方有什么亲缘关系,自己贸然拒绝对方后的结果,很可能不容乐观,这些仗着家里有权利胡作非为的权二代们的记仇能力和报复能力,已经年近中年的警官表示非常理解。
所以,他只能以谨慎且安慰的语气回答:“那个,小姐,请问您能提供一下您的姓名吗?我可以联系我的上司,让他替您联系杰雷米亚大人。”
“我是露露娜!杰雷米亚叔叔在八年前来十一区之前,还经常抱我的!杰雷米亚叔叔说过我是最了解他来十一区愿望的人!拜托了,请为我联系杰雷米亚叔叔!”
话筒的另一端,女孩带着些许气愤的叫喊,让警官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报上名字,而且语调如此笃定,看起来多半真的和杰雷米亚有什么亲缘关系。
回绝对方,很可能自己会在不久之后遭到这个听口气就不好对付的女孩的报复。而答应对方,就算对方是在骗人,也有自己的上司作为缓冲。两两权衡后,警官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的,我明白了,请您不要挂断电话,我这就为您联系。”
“真的,谢谢你。请务必快一些。”
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后,警官咬咬牙,还是拨通了自己厅长的电话,这样子的事情,还是由厅长去干吧。
十一区总督府的纯血派办公室内部。
杰雷米亚正满意地审视着自己面前的一众纯血派军官,通过这次大阪镇.压行动的成功,巴特列将军已经表示会再给纯血派追加一成军备预算,这样子下来,军部接近七分之三的预算都在纯血派了,而预算的增加,就意味着更好的军备,以及更宽松的人手挑选。
“诸位做得都很好,这一次我们再次向克洛维斯殿下证明了纯血派,可以再次扩充一下军备了。”
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杰雷米亚自信的语调,让以丘威尔和维蕾塔为首的一众纯血派军官同样得意,照这样下去,无能的巴列特将军很快就会被纯血派架空,到时候杰雷米亚会成为十一区军权的实际统治者,而他们这群人也自然会水涨船高。
“这都是杰雷米亚卿的功劳,我们纯血派的众位,也自然会跟随您。”
右手握拳一砸自己的胸口,丘威尔适时地向对方表态,而其身后的一众纯血派军官也纷纷附和,谁都知道克洛维斯殿下对军政和军权丝毫不感兴趣,而巴特列将军又是个出了名的无能之辈,十一区的军权,最好还是落在知道如何使用的人手里。
“一切都是为了帝国,还望各位与我共勉...恩?”
正想继续说话的杰雷米亚,却突然被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而伸手示意纯血派众人暂时静声,杰雷米亚伸手接过电话:“我是杰雷米亚,有什么事?”
“啊,mylord,我是警备厅的罗克尔,有一位自称露露娜的小姐向我们打电话求助,说是在十一区弄丢了自己的钱包和护照,请问您认识她吗?”
话筒里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让杰雷米亚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警备厅的人简直是一群饭桶,难道一个街头的电话就能让他们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如果人人都自称是皇帝陛下的亲戚,那是不是就也要把这种无聊的电话打到皇帝陛下那里去?
正想呵斥对方的杰雷米亚,却陡地住了口,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一些画面也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露露娜?这个名字毋庸置疑自己从未听过,自然也不可能认识,但是...
“mylord!如果您不认识的话,很抱歉打扰了您...”
话筒里警备厅长的话语还在继续,而电光火石间闪过数个年头的杰雷米亚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转而咳嗽了一声:“哦,听名字好像是以前的一个熟人的孩子,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把电话接通吧,让我和她说两句看看。”
“Yes!Mylord!”
话筒里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声音,而在大约十几秒后,一个听起来怯生生的女孩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是...杰雷米亚叔叔吗?我是露露娜啊!”
“喔,露露娜啊,你怎么跑到十一区来了呢?”
摆出一副长辈一样无可奈何的微笑,杰雷米亚摆手示意丘威尔等人不要在意,而后者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有一个不省心的后辈的确有的时候十分麻烦。
“我和父亲吵架了,所以就一气之下...杰雷米亚叔叔,您和我说过您到十一区来的心愿,所以我才要到这里来的。”
话筒里女孩的声音流露着委屈,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和父亲怄气的小女孩,旁边的维蕾塔等人也只是微微摇头,为这个不懂事的女孩感到无奈。但杰雷米亚,却在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自己到十一区来的心愿??正是寻找玛丽安娜王妃的两个孩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以及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
而露露娜这个名字,正是鲁路修和娜娜莉的结合!
难道!这个女孩知道那两位殿下的去处?!
“哈,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在哪?叔叔这就去找你。”
将微微颤抖的左手放到桌下,杰雷米亚竭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而他也听到了话筒里那个似乎破涕为笑的女孩声音:“太好了!杰雷米亚叔叔!我就在紫蔷薇小区这里,恩!旁边有一家蓝山咖啡店,我在这里等您!”
“好的,叔叔这就过去。”
放下话筒,杰雷米亚站起身,继而无奈地看了一眼丘威尔和维蕾塔:“没办法,老朋友的女儿,看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得跑一趟了,军备的事情就烦劳你们仔细规划了。”
“没问题,杰雷米亚卿,我们会做好的。你也去见一下故人的女儿吧,最近也一直没有休假呢。”
维蕾塔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而杰雷米亚也竭力压制着想要奔跑的冲动,继而稳健地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现在,他必须去找到那个所谓的露露娜,继而问出对方所知道的东西!
而电话亭中...
满身冷汗的妮娜将近虚脱一样地扶着玻璃,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方才那种演戏的行为,几乎压垮了她的精神和身躯。
‘警备厅拒绝联络怎么办?’
‘杰雷米亚听不出自己的暗号怎么办’
‘被对方识破怎么办’
这些问题几乎像是一扇扇磨盘,疯狂地碾磨着她的精神和思维,就在她感觉支撑不住的时候,杰雷米亚终于回应了她的话语。这份解脱几乎让她有一种被重压后反弹的漂浮感。
“不行,还没完呢...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咬紧牙关迫使自己站起来,妮娜反手抹去眼角的水花,继而离开电话亭走向旁边的蓝山咖啡厅,无论如何,交谈的地点必然不能是这里。
大约七分钟后,杰雷米亚便独自驾驶汽车来到了蓝山咖啡厅,这是一家小型咖啡厅,不过规模什么的根本无须在意。推门而入后,杰雷米亚环视了一圈厅内,并没有多少人,而且寥寥无几的几个顾客根本没有年纪吻合的女孩。
皱了皱眉头,杰雷米亚来到前台开口询问:“请问,方才有没有一位叫做露露娜的女孩来过这里?”
“喔~!的确有,她说如果有人来找她的话,就把这个给那人。”
前台的服务生惊讶于杰雷米亚的身份,连忙恭敬无比地将一张照片推了过来,而拿起那张照片一看,杰雷米亚的瞳孔顿时狠狠地收缩了一下,那张照片上!赫然是两个人的合影!
一个是黑发紫瞳的少年,而另一个却是坐在轮椅上闭着双眼的棕发女孩。从两人亲昵的角度上来看,两人很可能是兄妹之类的关系!
不用再怀疑了!!这就是自己所追寻的那两位殿下!!
或许八年的时间已经让这两位殿下和小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种早已烙印在杰雷米亚心中的形象却不会错的,曾身为白羊宫护卫的杰雷米亚,是曾经日日目睹这两位殿下和玛丽安娜王妃的人,这份记忆绝不会有错!
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杰雷米亚看着眼前的店员:“哦,那她没说到哪去吗?”
“那位小姐说,她先到附近的紫阳花公园等着您了。”
店员的话刚说完,赫然就看到杰雷米亚一阵风一般地冲出了咖啡店。
而在紫阳花公园门口,一个负责收门票的老太太同样惊讶地看着杰雷米亚:“哦,你说露露娜啊,那个好女孩来过这里,她说有人来,就把这个给他。”
又是一张照片,这次的照片依旧是两位殿下的合影,但是却换了一个地方。显然,这是那个名为露露娜的女孩,在向自己展示,她和这两位殿下有着十分亲近的关系,所以才能有这样不同的合影。
“那她现在人在哪?”
“啊,她说在前面的冰激凌小屋等您。”
的确,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拿到鲁路修和娜娜莉的合影,实在是太轻松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学生会的相册里就保存着一大堆众人不同的照片,而将之挑选之后洗出来一叠,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忍着体力耗费过大带来的晕眩感,妮娜终于站住了脚,这里是她最终选择的谈话地区,一个接近租界外贫民窟的地方,也可以确保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搅这次会谈。
面色复杂的杰雷米亚,也终于出现在了妮娜的视线当中,经过足足十三次追逐,他也获得了十三张不同的照片,全都是那两位殿下不同角度和地点时间的照片,看得出来两位殿下现在过得十分安逸,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受到囚禁之类的事情,所以,就更要听听这个露露娜要和自己说什么了。
在对方面前十米外站定,杰雷米亚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毋庸置疑,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尽管身材有些过于纤细,但是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却能够倍添魅力,而一顶带着面纱的太阳帽,则是盖住了她的上半张脸,让杰雷米亚无法窥探到她的容貌,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将他叫出来的人。
“杰雷米亚.哥德巴尔德卿,初次见面,我是妮娜。”
双手提起身侧的裙摆,妮娜微微向对方点头。而这个古老的提裙礼,则是让杰雷米亚微微皱眉,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他当然能看得出对方这个礼节极不规范,这就意味着对方不可能是名门出身。
出于礼貌,杰雷米亚还是单手抚胸向对方还了一礼,继而强忍着内心的焦灼问道:“日安,女士。那么,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您会有两位殿下的照片吗?”
“当然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忍着手指的颤抖,妮娜保持着语气的温和平静:“杰雷米亚卿,您现在依然效忠于王妃吗?”
“...可笑的问题,我效忠的是克洛维斯殿下,是帝国。”
侧过头,杰雷米亚当然不会立刻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而站在原地的妮娜则是莞尔一笑:“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吗?但是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皱起眉头,杰雷米亚走向眼前的女孩,但是他马上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眼前的女孩赫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继而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锐利的刀尖刺入少女雪白的皮肤,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品尝到鲜血。
“抱歉,如果您非要强行碰触我的话,我也只能用这个手段来保全自身的纯洁了。”
女孩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却让杰雷米亚有些肃然起敬,不害怕死亡的人并不值得敬仰,但那些明知死亡恐惧却依然面对死亡的人,却值得被推崇。
“好吧...我的确是为了王妃的两位殿下而来的...就是你给我的照片上这两人,因为在八年前我辜负了我的职责导致玛丽安娜王妃遇刺,所以我想要找到两位殿下,以此补偿些许我的过错。”
站直自己的身体,杰雷米亚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和两位殿下又是什么关系?”
“我?”
放下手里的小刀,妮娜的额角流下一道冷汗,但是她的嘴角却挑出一丝无可抑制的上扬弧度。
“我是,第十一皇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的,王妃!”
第十二节 欺骗的本能
第十二节 欺骗的本能
“鲁路修...殿下的王妃?”
杰雷米亚很显然对这个自称有些愣神,但很快,贵族的礼仪以及自身的忠诚,就让这位高大的军人毫不犹豫地右手握拳一锤胸口:“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mylady。”
“这么说,我可以信任你了吗?杰雷米亚卿?”
将自己汗津津的手掌垂下,妮娜注视着眼前这位纯血派领袖,自己是不是在说谎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的确确拿出了鲁路修和娜娜莉还活在十一区的证据,不管杰雷米亚是否之后自行调查,自己都已经占据了今日的主动。
“杰雷米亚永远忠于玛丽安娜王妃,也自当忠于鲁路修殿下和娜娜莉殿下,时隔八年,两位殿下可否安好?”
恭敬地看着妮娜,杰雷米亚本能地感到有些不放心,因此他下一句就追问道:“王妃殿下,可否向两位殿下引见我?”
“当年和皇帝陛下发生了那样的冲突,鲁鲁现在依然十分憎恶帝国和皇室,这也就是为何当年我们要隐姓埋名的缘故。”
没有回答杰雷米亚,妮娜感到自己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了下来,紧张和不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的自信和得意,赢了!只要杰雷米亚还想知道鲁路修和娜娜莉在哪,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杰雷米亚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八年前第十一皇子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在皇帝查尔斯座前,质问对方然后放弃继承权的事情。虽然在当时的皇室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民间却知之甚少,报道也只是含糊地提及十一皇子被剥夺继承权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当事人告知或者身处宫廷内部的话,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最近娜娜莉的身体越来越差,需要治疗的钱也越来越多,尽管我和鲁鲁已经竭尽全力,但仍然难以支撑。杰雷米亚卿,我是瞒着鲁鲁来找你的,若你真的如你所说一般依然忠于已故的玛丽安娜王妃,那么就请帮助我们。”
侧过身,妮娜借此掩盖自己因为说谎而略显不自然的神情,幸好事先戴了有面纱的帽子,不然这个不自然很可能会被对方观察到。
“可是,mylady,如果娜娜莉殿下的身体情况恶化的话,我可以代为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
杰雷米亚也有些着急了,并非他不相信眼前这位‘王妃’,而是因为军人天性的谨慎让他想要亲眼见到那两位殿下,而且娜娜莉皇女的身体的确在那件事之后被确诊为双目失明双腿残疾,而失去了视力和双腿的活动能力,会发生身体衰竭也并不意外。
虽然不知道鲁路修殿下到底安排了怎样的治疗条件,但是没有权势的他们肯定无法具备优良的医疗条件。
“没用的,杰雷米亚。鲁鲁和娜娜莉一致不愿再见到帝国的人,无论是皇族还是军人。否则的话,克洛维斯殿下难道会拒绝为自己的亲妹妹治疗吗?这也是我我今儿只能以这种方式私下来会见你寻求帮助的原因。”
妮娜的嘴角泛起一丝忧郁的苦笑:“不过我这么做,一是违背殿下意愿在先,二是有失皇家身份在后,待到娜娜莉身体好转后,我会向殿下谢罪的。”
砰地一声,杰雷米亚重重地单膝下跪,他现在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是的,妮娜没有说错,克洛维斯皇子从小就和鲁路修兄妹关系极好,而杰雷米亚之所以追随克洛维斯,也是因为对方坦诚要来十一区寻找鲁路修兄妹的缘故。若鲁路修兄妹打算现身的话,直接去找克洛维斯怎么也比找他杰雷米亚要强得多。
“我很抱歉,mylady,您需要我做什么?”
深深地低下头,杰雷米亚抛开了内心的疑惑,转而决心服从,至少是在今日:“无论如何,杰雷米亚的忠义永远属于两位皇子殿下。”
“赞颂你的忠义,杰雷米亚卿,我会将你的忠义告知殿下,殿下也定然会认同你。”
妮娜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事到如今,第一个先决条件终于达成了。
尽管这是一场欺骗,不过这不正是世界的主要旋律么?
拖着疲乏的身体,妮娜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房间,将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裙脱下来丢进洗衣机内,她解开头发迈进已经调整好水温的浴缸。
“呼...杰雷米亚看起来还并非完全信任我啊...”
自言自语地盯着天花板,妮娜舒服地在浴缸的温水中舒展着身体,这一点从白天杰雷米亚的回答是‘忠义属于两位殿下’就可以看出来,否则的话,对方应该会把她这个所谓的‘王妃’也加进去。
而从杰雷米亚效忠于玛丽安娜来看,对方应该并非性别歧视,那就只能说明在对方眼里,妮娜现在的地位仍旧很低,最多只能算是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联系人而已。
“讨厌的感觉,不过也没办法。重要的是经费到账之后,液态樱石在电能超载下产生的分裂实验就可以进行了,或许爱之女神的诞生会提前很多。”
从浴缸里站起来,妮娜赤裸着身体走到浴镜前,继而仔细端详着这具现在属于自己的身体,这也是她第一次好好地看这具身体。
女孩苍白的身躯依然纤细,这种体型很容易会把人衬托得过于柔弱,但是恍如倒影一般,镜外的妮娜嘴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这种和体型展现出的柔弱变成了截然相对的反比,反而令女孩的气息带上了更多的恐怖感。
“谢谢你,妮娜...”
轻轻用手指点抚摸着镜子里女孩的面孔,镜外的人形像是对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说话一般:“因为你的牺牲,我找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你所倾力研究的东西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我保证...”
几乎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妮娜咯咯笑了起来,女孩散乱的墨绿色长发在身后的地板上拖曳出狂乱的影子,仿佛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在肆意地狂笑。
“你会满意的,这种足以改变世界战争格局的,超级boom~!”
穿越第五天
地点阿什福德学院。
作为一个住在家里的学生,夏莉每天早上叼着面包赶时间已经成了惯例,并非她不认真吃早饭,而是一个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那就是她似乎要比寻常的女孩更容易饿肚子,所以会在吃完早饭之外再叼上一块面包。
这个道理其实也很容易想通,身为肉体派并且热衷于游泳这种极耗费体力的运动,会饿肚子是理所当然的。
而正在以匀速慢跑接近教室时,夏莉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对方墨绿色的长发和过分纤细的身形很好认,正是学生会里的呆呆女妮娜.爱因斯坦。
“嗨~妮娜?早上好啊~”
充满活力地向对方挥着手,夏莉加快脚步赶上了回过头的对方,继而抱住对方狠狠蹭了蹭:“唔~妮娜,今天精神如何?”
“你的活力有点过剩了,夏莉。”
妮娜温和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夏莉,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可惜在最后却死在了想要下定决心守护所爱之人的时候,真的是...
“So.beautiful...”
伸出手抚上夏莉的脸颊,妮娜微微舔了舔嘴角:“夏莉,你真是漂亮。”
“吓?这是什么?你也被会长的大叔性格传染了么?”
吓了一跳的夏莉咯咯大笑起来,继而像是报复一样猛地将绿发女孩抱在了怀里:“太坏了~!要惩罚你一下!”
“哈...夏莉,别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胸部行吗?”
无奈地被夏莉高耸的胸部闷着脸颊,妮娜闷声闷气地抗议,而被说到得意之处的夏莉松开妮娜,继而安慰性地拍拍对方的脑袋:“不要紧的妮娜,你也能长到这地步的...”
看了一眼妮娜的胸口,夏莉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呃...我是说,大概...”
“...谢了,但你这么勉强的安慰还是不要了。”
摇摇头,妮娜叹了口气,虽说自己不在意这些,但是被拿来比较时果然还是有些不自然。
“哇哦,你们两个要不要一大早就在这里秀百合啊~!”
抱着脑袋的里瓦尔羡慕地从走廊上走了过来,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鲁路修:“你看呢,副会长,我们必须要制止她们这种严重浪费珍贵资源的行为!”
“呵,早上好,夏莉,还有...妮娜...”
无视掉里瓦尔的提议,鲁路修惯例地向两人打招呼,但是在后半句的语气却明显有些不自然。
“早上好,里瓦尔,还有副会长。”
微笑着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妮娜转过身:“快点进教室吧,就要上课了。”
这个提议显然打破了有些尴尬的空气,而众人也一起走进了教室,继而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准备上课。
只是...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夏莉疑惑地看了一眼妮娜,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鲁路修,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突兀地笼罩了她的内心。
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自己熟悉的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在意的事情呢?
第十三节 厄里斯的金苹果
第十三节 厄里斯的金苹果
穿越第五日:pm12:24
地点阿什福德学院学生会办公室。
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不过妮娜显然没有时间去享受便当,只是草草地买了一个商店的汉堡包凑数。杰雷米亚的动作很快,在昨天晚上连夜转了三百万到妮娜指定的账号上,而接到这笔钱之后,妮娜同样火速在科学网上购买了二十盎司的液态樱石,预定时间正是在中午送到。
理论什么的都已经完善了,现在就差实际材料试验了。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验证自身力量的一次考验。
妮娜这么想着,而在此时,她衣兜里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不耐地拿出通讯器,上面显示的号码正是‘米蕾’。
她反正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无非就是一起吃便当一起开玩笑一起捉弄人的杂事,现在不巧正没有空。
一边这么想,妮娜随手按下了拒接的按钮。
而几乎是在她按下拒接的下一刻,一辆运快递的货车也从街道的拐角驶了过来,从车厢上的字样来看,正是科学网送货的车辆,毕竟二十盎司的液态樱石价格也十分惊人了,要求一次专车护送并不过分。
“真慢...”
摇了摇头,妮娜的淡灰色眼眸闪过一丝暗光:“不过,看在我还没力量的份上,这次的抱怨我会留到下次。”
学生会办公室内。
米蕾一脸抑郁地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转而气呼呼地看着周围的人:“她挂断了我的电话,为什么会这样?”
“呃...一些急事?”
对米蕾响应度最高的里瓦尔首先开口,不过就算是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也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性格有些呆的缘故,妮娜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米蕾有很强的依赖性,拒接对方电话的事情几乎从来都没有过,可是它却在刚才的的确确地发生了。
“说起来,从前几天开始,妮娜就有些不大对劲。不仅突然改变了发型,而且总让人感觉多了种不大一样的感觉。”
用勺子叉起自己便当盒里的一个小番茄,夏莉皱着眉头似乎自言自语地分析着:“做出形象上的改变、言行变得和平时不大一样、会开始单独一个人行动、而且会挂断朋友的电话...哈啊?~~”
和米蕾对视了一眼,两个元气型的女生同时惊叫:“Boyfirend!!”
“噗~!”
旁边的鲁路修顿时喷饭,而坐在他对面被喷了一脸饭粒的里瓦尔则是傻乎乎地询问:“我没听错吧?那个呆呆的,张口函数闭口分子的妮娜...有了boyfirend??”
“多半就是这样子了!!我刚才列举出来的可是恋爱百科上最经典的四条原因!妮娜可是一条不剩地全部占了!太狡猾了!居然瞒着我们私底下这么做!”
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夏莉表示妮娜实在是狡猾大大滴,必须要惩戒一番方能消她心头之气。
“的确!好!我宣布!阿什福德学生会第七十七号特殊行动展开!”
米蕾的双眼亮起了兴奋无比的光芒,在这阿什福德学院内部已经平静了很久了,难得有了有趣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是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这让唯恐天下不乱的米蕾如何放过?!
“这个,会长,还是算了吧,妮娜性格那么呆,你会吓到她的。”
把自己的嘴巴擦干净,鲁路修难得地露出了一次真正的苦笑,某种意义上讲妮娜的确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而且鲁路修认为最大的诱因就是自己。
“没问题的,我会准备最好的隐蔽道具!而且!难道鲁路修不想知道吗?妮娜那个神秘的boyfirend是什么样子?!”
用胳膊勾住鲁路修的脖子,米蕾摆出一副女儿要出嫁了一样的不舍表情:“啊~一想到那孩子将要和自己的白马王子离开我的身边,内心的苦痛和祝福就像是同时存在的诅咒,让我感到心碎~”
“......”
啪啪啪~~
鲁路修沉默,而围观的夏莉和里瓦尔则是不遗余力地为黯然神伤的学生会长大人鼓掌,表示您说的实在太对了,妮娜虽然在学生会里沉默寡言,但是也是众人一起上学的朋友,在没有家人的情况下,里瓦尔和夏莉表示自己都很有家人的自觉,看到这种情况,鲁路修就知道自己的意见同意与否都无关紧要了。
“好!那么我们就来详细制定一下计划。”
神秘地压低声音,米蕾眯起眼睛:“就从下午开始,我们全体出动,然后...”
Pm:14:05
妮娜公寓的杂物间已经改成了一间简陋却使用的实验室,购买来的二十盎司液态樱石,以盎司为单位分别盛在二十个密闭玻璃管当中,在略显阴暗的室内环境当中闪烁着妖艳的粉红色荧光。
妮娜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推导出爱之女神的制作公式,但是现在当然不可能真造一颗爱之女神出来试爆。所以她决定将原料按照比例减小到足够的地步,制造出一颗袖珍微型的爱之女神来试试威力。
当然,原料的多少也可能牵涉到量变和质变的方面,不过只要确保它能爆炸,并且有足够的威力,这一点就足够了。
在充足的理论知识和原材料的支持下,妮娜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制作出了第一颗符合自己设想的试做型样本。
一个直径五十毫米的玻璃球罐,分割成不同的三十个内隔间,按照计算的分量每个隔间注入分量不同的液态樱石,再加上一个可以遥控的电子引燃器,这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试做版袖珍爱之女神便宣告完成。
只是或许是巧合的缘故,玻璃罐子的外形妮娜无意间制作成了一个金灿灿的苹果样子,然而这枚金苹果,却有着足够的力量将任何一个人化为灰烬。
“唔,理论应该可行。按照不同的分裂速度和质量,叠加后所瞬间释放的能量会在0.05后压缩周围的空间,所以原著里解除爱之女神爆炸必须要在0.04秒内完成。而且,既然是这样子的外形,那么你的名字就叫做‘厄里斯’!”
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看起来不起眼的手雷版核.弹装入塞满泡沫塑料的手提箱内,妮娜换上外出的衣服,实物已经造好,那么接下来就该去实地实验了,租界旁边的海边有许多废弃码头,那里原本是日本未被征服前的货运码头,现在已经都被荒废了。
而在楼下,米蕾一行人则是小心翼翼地藏在附近的绿化带当中,如果妮娜现在在这里的话,或许真的认不出这几个人来,因为单从外貌上来说,这四个人的伪装相当完美。
“L1发现目标~!没错,她一个人出门了!”
脸上黏了一大把假胡须,看起来仿佛一个老爷爷一样的里瓦尔看着妮娜从他坐着的长椅前走过去之后,连忙向队员们发出警示。而附近街道上一只巨大的兔子布偶内,汗流浃背的夏莉勉强接过手里的通讯器:“X1明白!呼叫M1!目标已经出门!”
“啊!M1收到!请立刻跟上目标人物!同时注意隐蔽!”
提着一个花篮,戴着一袭黑色假发的米蕾装作一个卖花的女孩,眼瞅着妮娜从自己面前走过后,立刻走上前去挡在对方面前,一边声调柔软地开口:“这位小姐~是要出去约会吗?给帅气的boyfirend买一支玫瑰如何?”
“恩?啊...是啊,那我就买一支好了,不过不是红玫瑰...”
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卖花的女孩有点眼熟,妮娜思索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略显阴鸷的微笑:“毕竟,我是去和死神约会的,所以,给我一支白玫瑰就好。”
“呃~!好的!”
挑出一支白玫瑰递给妮娜,米蕾看着对方走到路边伸手叫了一辆计程车,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通讯器:“L2!目标已经坐上计程车!车牌号是LH3325,立刻追踪它!”
“我知道了,已经搞定。”
坐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鲁路修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敲击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键盘,而很快,黑客程序便侵入了租界计程车公司的卫星跟踪系统,被标示为红色信号的计程车信号清晰地沿着街道移动着,而目的地,却赫然是租界出口。
“恩?她这是要去哪里?难道...”
鲁路修顿时微微警惕了起来,妮娜因为极度害怕编号者的缘故,所以是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到贫民区观光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要去见一些不能让自己这些人知道的人或物。
或许,也有可能是那些告诉她自己皇子身份的人!
想到这里,鲁路修立刻进入了紧张状态,而这时兴奋无比的米蕾一行人已经跑进了咖啡店,迫不及待地询问鲁路修:“怎么样?她到哪去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跟上去看看,才可能获知这件事情,不是吗?”
表面温和地微笑着,鲁路修的内心却快速地思考着所有的可能和对策,如果真的是有一些人在背后操纵妮娜探察自己和娜娜莉的话,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OK!!里瓦尔!现在该看你的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爷爷的车子开出来的!”
将鲁路修和夏莉推进路边的一辆私家轿车内,坐在副驾驶上的米蕾亢奋地一指前方:“现在!GO!向着妮娜前进!”
“了解!那么就请系好安全带!”
已经考过驾驶执照的里瓦尔猛地一踩油门,轿车立刻箭一般地追了上去,比起计程车来它的速度实在是要快不少,所以很快妮娜所乘坐的计程车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在租界出口下了车,妮娜接下来选择了步行,根据她看到的地图计算,最合适的一处废弃仓库距离这里大概有一千米左右,而为了不被人无意间发现,她只能勉强自己匮乏的体力了。
当然妮娜并不知道,现在她的身后就缀了整整四个小尾巴。在接近四十分钟的艰苦跋涉后,气喘吁吁的妮娜终于来到了这个选定的废弃码头上,周围荒凉的环境和设施显然说明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类的踪迹了。
“天,以后我一定要做一部代步用的工具...”
选了一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来,妮娜一边回气一边从手提包里取出那枚已经调试好的试做版手雷式爱之女神,此次要验证的结果是在这个公式下液态樱石的爆炸半径究竟有多少,或者最起码的就是,它到底能不能爆炸。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礁石堆后,米蕾一脸疑惑地看着四周荒凉的情况,一边低声说:“我觉得妮娜这个boyfirend的品味有点恶劣啊,作为约会这种环境也太差劲了。”
“不会是妮娜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坏人骗了吧?”一脸惊惶的夏莉表示十分担忧,这附近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入眼的景物,唯一的一堆礁石个个面目狰狞,看起来倒是像恐怖乐园一样。
“放心吧!我和鲁路修会保护大家的!”努力鼓起勇气的里瓦尔微微发抖地看着周围,卷起的海浪声听起来就像是人的呜咽,让人一听就心里发毛。
“会长,事到如今,怎么看妮娜都不像是来约会的吧,她一定有别的打算。”
鲁路修语气平淡地打碎了米蕾最后的一丝幻想,这让后者沮丧地看着身上的衣服:“真是的,妮娜到底要干什么呀,既然不是boyfirend,干嘛要一个人神神秘秘到这地方来。”
“这个,接下来看不就知道了吗?”
视力很好的鲁路修清晰地看到了妮娜手里那个奇怪的金色苹果,那看起来似乎很像是某种艺术品或者弹球罐,而将它小心翼翼地放置到涨潮必经的沙滩上,妮娜看了看四周。
很好,周围没有什么人,那么可以开始了。
后退到一百米外的地面,妮娜想了想,还是又后退了大约七十米,躲进一块礁石背后,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来见证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吧,制造爱之女神的力量!
而她不知道的却是,就在她身后不足五米远的礁石堆后,米蕾一行人大气也不敢喘地挤在一起,这片海滩上除了这堆礁石之外根本一览无余,而谁也没想到妮娜会退到这里来,如果被发现的话,绝对会相当尴尬。
“那么!开始了!向我展示你的力量吧!厄里斯的金苹果!!”
眼中流露着狂热的光芒,妮娜按动了手中的引爆遥控器,而在短暂的三秒延迟后!
仿佛是一轮粉色的太阳从沙滩上冉冉升起,遽然膨胀的爆发性能量将空气挤压出犹如雷霆怒吼一般的悲鸣,沙滩被这恐怖的力量强行挤压融合,仿佛是一块被人用汤匙挖出空洞的奶油一般凹陷下去,那轮粉红色的新日就在这个凹陷当中不断膨胀,只是不足一秒的时间,它的直径便膨胀到了一百米左右!!
为这末日一般的景象所震慑,好奇的米蕾等人所能做的只是本能地发出凄厉的尖叫,一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体藏进礁石后方,而即便是这样子,也能感觉到周围仿佛铁砧一般挤压过来的空气!!
粉红色的新日在膨胀到极限后就像一个泄掉气的大号气球一般,陡然收缩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空间陡然空出的巨大空洞,让周围的空气疯狂地向内部填充,与此而来的便是一阵恐怖的狂风!
尽管规模缩小到了直径一百米的范围内部,但是这种挤压空间而产生的恐怖破坏力,正是这个世界上本该在一年后才会诞生的最强破坏性战略武器爱之女神芙蕾娅才能达到的效果!
此刻,它有了不同的名字!厄里斯(不和女神)!
而站直自己的身体,妮娜迎着这阵狂风张开双臂,继而尖利而疯狂地大笑。狂乱的风暴将她的墨绿色长发扯得仿佛狂舞的蛇群,而女孩尖利的狂笑声更是犹如女妖嘶鸣,这一刻她就像是神话中那位带来纷争的不和女神厄里斯!以一枚金苹果挑起了众神之间的纷争,进而爆发了神话中的特洛伊战争!
第十四节 发明
第十四节 发明
犹如女妖一样的尖利笑声,让躲在妮娜背后不到五米远地方的夏莉和米蕾都吓傻了,就算是在她们最恐怖的噩梦里,也不会出现在今天这一幕的情景。
在她们印象当中,一向柔弱温和的呆呆女妮娜,居然在做着这种恐怖的事情。那枚只是一发就将一百米范围的沙滩变成了凹坑的金苹果,还有这种现在仿若女妖一样癫狂的笑声和表现。
大脑内一片混乱,手足和身躯都因为震惊和恐惧而一片冰凉,两个女孩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哆哆嗦嗦地坐在肮脏的沙地上,以确保自己不会尖叫出声。方才在巨大的爆破声中她们的尖叫被遮盖了过去,但现在周围已经再度恢复死寂,她们再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妮娜发觉。
原本怀抱着少女心思,想要窥探对方是否和男友约会这样子的粉色心情,却被这无情而可怕的一幕击得粉碎。而那柔弱温顺的呆呆女朋友,此刻也变得陌生而恐怖起来。一切都像是糖果屋的孩子,无意间发现了埋藏在地板下的尸骸一样可怕。
鲁路修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混乱当中,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和妮娜有过男女接触的人,他预测到了妮娜来这里不是为了约会的开头,却没预测到对方竟然是为了做爆炸试验这样子的结尾。
他并非遇强则强的人,囤积优势、屡出奇兵、必要时兑子换子才是他的风格,如果一帆风顺的话,他会轻易而强势地碾压对手,但若是出现他意料之外的变故,他就会立刻手忙脚乱前功尽弃,最后一败涂地。
所以,在发生预期之外的情况后,他多半会立刻而果断地选择撤退。现在无疑就是发生了过于超出鲁路修预期的事情,若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会选择默不作声地离开,然后想明白了接下来的做事步骤,然后再找妮娜详谈。但现在似乎属于连撤退也无法做到的地步,仅仅相距不到五米,而且身边还有米蕾等人作为拖油瓶,鲁路修想不出任何可以在不惊醒妮娜的情况下安然撤离的方法。
至于里瓦尔,还是不要期待了,虽然对方的确很想成为一个鼓起勇气的男子汉,但刚才那可怖的爆炸却引起了他天性中的恐惧感,目前能坚持挡在米蕾面前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在众人几乎全员处于浑身僵硬的状态中,他们听到了那个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
女孩的脚步声,柔软而带着天然的节奏,仿佛一只懒懒的小猫,那么一步步地走到了一众人的侧面,然后猛地停了下来。已经偏西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后笼罩在众人的身上,将众人和天空温暖的光源隔绝。
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迅速出现在了众人的身上,鲁路修甚至可以听到身边夏莉那牙关打战的得得声,这个元气旺盛的女孩此刻也完全被吓到了,她紧紧地握着鲁路修的手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因为战栗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妮娜侧过头,继而以一个倾斜的视角俯视着这群出现在自己背后的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些惊讶甚至是惊吓的感觉的,但事实上她的脸颊和眼神都冰冷得好似一块毫无波动的冰块,表面上毫无破绽也毫无软弱。
原来如此,这就是心境的提升么?因为验证了自己拥有制作核.弹级武器的力量,所以内心的自信直接助长了心境的提升。通俗地说,因为自己已经见识过厄里斯金苹果爆炸的大场面,所以现在这种突然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的小打小闹,已经不足以撼动自己的神经了吗?
注视着眼前的学生会四人组,妮娜微微叹了口气,她连想都懒得去想为什么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特殊行为,让她们起了好奇心,继而一路跟了过来而已。只是她们却没有预料到,自己居然会是来这里实验厄里斯金苹果的威力。
“鲁路修,找一条合适的道路离开,爆炸的动静一定已经被租界的布里塔尼亚军队觉察了,排查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赶到,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事到如今,多余的解释和遮掩都毫无意义了,妮娜只是简洁地对这里唯一还能保持基本镇静的人提出了建议,墨绿发色的女孩微微一笑:“毕竟,组织力和凝聚力,这正是你所擅长的不是吗?”
作为特派的一员,罗伊德伯爵是个很难捉摸的人,他的标准外貌是一头银灰色的短发配上一张似乎没有年龄标示的娃娃脸,外带一副无框眼镜和总是笑眯眯的双眼。
这幅无害甚至可以说略显滑稽的相貌,很容易就会让人忽略掉他,但实际上,这位伯爵可以说是整个布里塔尼亚帝国当中掌握着顶尖武器研发技术的人,只是因为不讨喜的性格外加对于工作之外事物漠不关心的生活态度,使得他并没有得到皇帝或者其余大家族的重用。
所以,现在他所从属的部门,乃是第二皇子修耐泽尔麾下的研发特派机关,负责的正是开发新式kmf的工作。不过,也许是二皇子本身对罗伊德的工作也并未放在心上,所以罗伊德这个特派全部的人手只有两人,一个是他本人,另一个则是一名叫做塞西尔的温婉女性。
而两人全部的家当,除却那台还处于调试状态中的kmf兰斯洛特之外,就是一辆可以容纳下最基本设备的工具车,所以,工作闲暇之余,两个人也会开上工具车在十一区各处的租界随意逛逛,然后就再度投入到如火如荼的kmf研发工作当中去。
所以,今天之所以塞西尔能有幸来到海滩上散步,完全是因为这里发生了一件让怪伯爵罗伊德很感兴趣的事情。
“唔,虽然已经被涨潮的海水冲得差不多了,但根据弹坑弧线就可以推断出,这次爆炸的破坏直径在一百米左右,而且,威力绝不是寻常的高爆炸弹可以比拟的。”
蹲在齐膝深的海水当中,罗伊德兴奋无比地从海水中挖出一捧泥沙,一边带着惊叹的口吻回头对塞西尔叫道:“塞西尔~!看这个!”
看着自家的上司颠颠地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捧着一堆泥沙向自己跑过来,脾气一向温婉的塞西尔也不由得有些无奈,他难道就不看看周围那些纯血派校官的眼神吗?虽说是这些高傲的种族主义者调用他们探测此次爆炸缘故的,但这样子的眼神还真是令人不舒服。
抑制着想要一拳让罗伊德闭嘴的冲动,塞西尔露出温和的笑容问:“怎么了呢?罗伊德先生?”
“啊哈哈哈!恭喜你们!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鱼!”
没有立刻回答塞西尔的话,罗伊德在原地一转圈,对着一脸纠结的维蕾塔说:“你瞧这个东西!”
“额…抱歉,伯爵大人,我只是看到了一捧泥沙…”
受命陪同特派们探查此次爆炸原因的维蕾塔深深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算是在布里塔尼亚军中行事风格已经算是圆滑的自己,面对这位怪博士也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般而言,爆炸的原理是以炸药或者其余爆炸物为媒介,释放它们的能量,造成爆发性的冲击波,对波及的物体进行施力式破坏。也就是说,若这里爆炸的是一枚寻常的高爆炸弹的话,这些弹坑边缘的沙粒会受到强大的压力,从而导致部分晶化,但是你瞧,这些沙子却好好的,完全没有晶化的表现…”
完全不在意维蕾塔一副鸭子听雷的不解表情,罗伊德自顾自地转过身,一边狂热地扬起手臂,将那捧沙粒洒向天空:“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造成这次爆炸的东西了!创造这个东西的人肯定是个纯粹的疯子!!”
满脑袋都是问号的维蕾塔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塞西尔,而后者也没有让她失望,而是习惯性地接上了罗伊德没有说完的话。
“也就是说,维蕾塔卿。这次爆炸所使用的原料并非寻常炸药,而爆炸的原理也不是能量挤压,而是更为高级的一种,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空间湮灭。”
说到最后的四个字,塞西尔的脸上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它的作用原理是无条件地湮灭爆炸范围内的一切,所以弹坑的边缘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刀切掉的一样。而破坏力的话…”
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个直径在一百米左右的弹坑,塞西尔罕见地皱起了眉头:“…爆炸范围内的一切…”
“怎么会!那么!防御手段呢?!”
塞西尔简洁易懂的解释,让维蕾塔陡然感到了一阵恐惧,就在这个她一向蔑视的十一区内部,居然有人不声不响地发明了这种东西?那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无声无息地被那个所谓的空间湮灭给化为宇宙的分子?
“我只能说,依照人类现有的科技,祈祷它不会在爆炸时将我们卷进去是唯一的应对方法。”
一向波澜不惊的塞西尔此刻也叹了口气,正如罗伊德所说的,发明这种东西的人除了疯子之外不可能有其余原因,因为这个东西如果一个操作不当,人类的灭亡恐怕就近在咫尺。既然已经出现了一颗这样子的炸弹,那么更大更多相同性质的炸弹也完全可以造得出来,若一旦在战争中大规模地运用此类武器,人类延续了数千年的文明,很可能便会就此湮灭在宇宙的尘埃当中。
而且,将是不留一点痕迹地完全消失。
第十五节 承诺
第十五节 承诺
穿越第六日
阿什福德学院。
妮娜推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继而微微打量了一眼室内。
所有人都在,而在看到她出现后,一种复杂的情绪便立刻在空气中激烈了起来。
“早上好,我可以进来吗?”
站在门口,妮娜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可是事到如今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了,不管怎么说,昨天这些朋友们已经见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若无法接受的话,自己也只能提前辍学了。
“早上好,妮娜~!”
出乎意料的是,一脸微笑的米蕾却率先跑了过来,继而像往常一样抱住妮娜的肩膀:“昨天你弄的那个烟火实在是太壮观了,弄得我昨天一晚都没睡好呢。”
“啊…是啊,真的是很厉害的烟花,妮娜你真了不起呢。”
一边的夏莉似乎也走了过来,转而微微咳嗽了两声:“不过,烟花还是有点危险,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做了。这种事情,交给那些男孩子们就够了。”
“什么啊,男孩子就得承担危险吗?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个的确很有必要。”
刚想辩解的里瓦尔立刻迎上了米蕾和夏莉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只好双手高举表示投降,而看着这一切,妮娜突然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种莫名的憋闷感让她心烦意乱。似乎是本性中某种刚刚被释放的野性,此刻再次被抑制住一样。
“会长,那不是什么烟花…”
被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弄得难受无比,妮娜咬着牙开口:“你们看到的也不是烟火,那是…”
噗!
一声轻响,妮娜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想要说出来的话语也被憋在了嘴里。而站在她身后的鲁路修则是手里拿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布偶头套,此刻这个头套就被罩在妮娜的头上,将她剥夺了话语权。
“会长,不介意我把妮娜暂时借走吧?我有些账务上的小问题,想和她讨论一下。”
用兔子头套闷着妮娜的脑袋,鲁路修一脸微笑地推着妮娜向外走,而隐约意识到对方意图的妮娜则是狡黠地冷笑了一下,继而顺从地被对方向外推。
“不要太久哦!否则夏莉又要吃醋了~~”
“会长~!”
米蕾的大笑和夏莉充满羞意的声音还从远处传来,而妮娜则是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说起来,虽然不是之前的妮娜,但是自己认识这群人也够久了呢。
一直将妮娜带到学生会的天台上,鲁路修才摘掉对方头上滑稽的兔子布偶头套,转而松了口气:“好了,在这里就可以说话了。”
皱着眉头的妮娜将自己被头套弄乱的头发重新抚顺,一边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得着这样子吗?她们都在昨天看到了,现在的自欺欺人不可笑吗?”
看着女孩带着一丝厌恶和不自然的目光,鲁路修突然有些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里的头套放到一边,之后才问:“怎么了?你讨厌会长她们?”
“一些时候的确...所以,你难道也把那个当做烟火?”
走到天台栏杆旁边,妮娜俯视着下方的阿什福德学院,身处高处似乎一张开手掌,就能够将整个校园都抓在手中,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无论从哪方面看,可以摧毁一座大楼的东西,都不能算是烟火了吧。”
走到妮娜身边,鲁路修深紫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少年直视着自己面前眺望阿什福德学院的少女,继而语调坚定地开了口:“妮娜,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这句意料之中的话语,让妮娜的嘴角露出了讽刺的微笑,这就对了,在一个极度渴望力量的复仇者面前丢出了厄里斯金苹果这样的一根肉骨头,对方怎么可能不垂涎三尺呢?不过很可惜的是,妮娜根本不会因为对方的煽.动和承诺就施加援手,她需要的是切实存在的力量。
“哈,单凭炸弹可摧毁不了布里塔尼亚,我可不想被当做炸弹狂魔被全人类通缉。鲁路修,若你想要说服我,就拿出更切实的凭据来。”
转过身,妮娜的淡灰色瞳孔熠熠闪光,女孩的语调也变得充满了实质一般的贪婪:“比如说,一支服从于你的势力、一个独立且独裁的组织、一块可以为所欲为的土地,如何,你拿的出来吗?”
女孩话语中的挑衅意味并没有遮掩,所以即便是鲁路修也不由得微微愣神,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转而注视着女孩的双眼:“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为何要和我那么做的缘故?”
“咳咳咳~!!Stop!!我有说过那只是一次意外!”
被呛得半死的妮娜恼羞成怒地瞪着眼前的鲁路修:“你不会忘了吧?!”
“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我的前皇子身份,以及这颗复仇之心!对吗?!”
少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少女的恼怒,而是继续迫近对方,直到将对方的身体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鲁路修…我不得不说你有的时候的确很能让人火大!不错!我早就垂涎你的美色了,不过指的是你穿女装的时候!若你是女人,那我们的条件只要你成为我的玩物这一条就够了!可惜…你偏偏多长了点东西!”
因为沸腾的羞怒而点燃了情绪,妮娜的话语感情也慢慢激烈了起来,这让鲁路修面色一冷,羞怒之余也有些愕然,原来是这样子?妮娜是那种特殊的女孩?而自己的女装形态,恰好成了对方中意的猎物?
“原来如此,古怪的癖好。”
看着眼前的女孩,鲁路修的口吻也带上了一丝讽刺,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那晚这个女孩要先把他化装成女人然后才继续了。
“彼此彼此,一个旷古绝今的妹控可没资格这么说我。”
恶意地回敬了鲁路修一句,妮娜吐出一口闷气,这时她才终于有了做回自己的感觉,之前这些天里,明知这个世界有什么,但却无法说出来的感觉几乎让她感觉自己已经疯掉了,而今天和鲁路修这番毫无虚假的交流,则是终于给她紧绷的脑容量提供了一个放松的契机。
“哼,看来你果然也知道娜娜莉的事情。算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强忍着自己质问对方的冲动,鲁路修的内心一阵悸动。在昨天见识过这位同学发明的厄里斯金苹果后,一直埋藏在内心的那个念头便再次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蠢动起来,那是自己在九岁时目睹了母亲丧生,居住之地被毁,朋友离散时,所发下的毒誓。
毁灭布里塔尼亚!!
“哦?穿上女仆装当我的玩具?”
妮娜一挑眉头,居然笑出了格外妩媚的姿态:“这样子我就没什么不满了。”
“但我很不满!!!”
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鲁路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吻,继续说:“我指的是一支服从的势力,如果我向你证明我拥有这个能力,你就要无条件地辅佐我!契约成立吗?”
“唔…我想想看,恩~~一个除了一具漂亮的身体之外两手空空、而且每月收入是赌场奖金的十七岁男孩…却大言不惭地告诉我可以给我提供一支绝对服从的势力…”
弯起自己的眼睛,妮娜靠在墙壁上摇了摇手:“我不信。”
这个女人!难道就不能对自己多些信心吗?!
心底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怒火,鲁路修咬着牙沉声说:“若我向你证明了呢?!”
“天哪,鲁路修…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在怄气的小男孩。你难道不知道,一些事情是要靠做的,而不是说的吗?”
有恃无恐地看着鲁路修,妮娜一点也不害怕对方生气,没有王之geass的鲁路修,顶多是个体力战五渣而已。而论及所掌握的的知识和平素的学习成绩,学生会里唯一可以和鲁路修相提并论甚至略有超过的人就是妮娜。
毕竟咱是在这个世界造出了核弹的人呐。
鲁路修突然沉默了下来,看着一副自我陶醉样子的妮娜,少年微微侧了侧头,继而低声说:“我是男人。”
“恩?”
“而且是被你变成的。”
“…日…”
看着因为自己所阐述的事实,而再次脸色铁青的妮娜,鲁路修发觉自己终于微妙地拿捏到了对方性格上的一个弱点,少年高傲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继而转过身:“我会去把男人应当做的事情做好的。”
“言下之意,我得把女人该做的做好?!鲁路修,你比我想的更傲慢!”
青着脸的妮娜有些忍无可忍,就算当时那件事情是她主动做下无可辩驳,但是被频繁提及也仍然令她感到恼怒无比。
“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向你证明。”
背对着妮娜的鲁路修抬起头,继而铿锵无比地开了口。
“我同样具备着!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第十六节 天赋(一)
第十六节 天赋(一)
穿越第十日。皇历2017年5月25日。
阿什福德学院
吃力地将最后一个螺丝拧好,提着扳手累的气喘吁吁的妮娜后退两步,然后看着眼前这台蓝色涂装,胸口甚至戴着一枚盾形布里塔尼亚国徽的人形机甲。
也正是皇妃玛丽安娜所曾驾驶过的第三世代kinghtmare盖尼米得。
它由当年支持玛丽安娜皇妃的阿什福德家族研发,伴随着玛丽安娜皇妃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征服眼前的一切。而在皇妃遇刺身亡后,败落的阿什福德家族便来到了十一区苟延残喘,期间建立了这座阿什福德学院,而这架被视作纪念品的第三世代机甲,也在拆除了全部武器之后被陈列在了学院地下的器材室内。
尽管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它完全可以用笨重和老土来形容,但在属于它的那个时代,它却是当之无愧的战场之王。
然后,在发现它之后,或许是不忍心曾经辉煌在战场上的勇士就此沉沦,或许是借此熟练自己的维修技术。妮娜的维护和保养,让这台本该锈成一堆铁锈的蓝色巨人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活力。
“OK,看起来以后的巨型劳力有着落了…”
随手将扳手丢进一边的工具箱里,坐在一边椅子上的妮娜深呼吸着给自己回气,妮娜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以至于在持续的活动后,甚至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真晦气…要是能让别人按我的意愿替我干活就好了…”
休息了好半响,妮娜才感觉自己恢复了活动力,转而爬进盖尼米得的驾驶舱,打算试验一下自己的操作技术。
妮娜之所以耗时三天把这台老式机甲翻新了一整遍,除却最近暂时无事可做之外,操纵一下机甲的好奇感也占了很大上风,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对自己必须亲手搬运一些杂物的事实忍无可忍了。
而且对于她而言,校园的地下仓库空间也有些不大够用。
“一位充满余裕的幕后boss,怎么能像个搬运工一样为一些杂物伤身?在之前没想到这一点的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缓慢地操纵着盖尼米得,嘴里碎碎念的妮娜将仓库中看不顺眼的一大堆杂物,诸如马术部的马鞍马靴马鞭、游泳部的护目镜橡皮艇、化学部的一大堆瓶瓶罐罐、cosplay社的三大箱猎奇服装、料理社的七八辆自制小推车外加煤气罐七个等等等等,全部用盖尼米得搬起来摞到了仓库的墙角。
这样一来,仓库本来拥挤的位置就顿时变得格外宽敞,而至于那些社团们如何取用自己的工具,这就不在妮娜的考虑范围内了。
环视着独属于自己的巨大空间,机甲上的妮娜就像是一头巡视巢穴的巨龙,现在才算对自己的空间感到满意。等等,这边还有一堆剩下来的玩意。
而盖尼米得的操纵也并不复杂,因为是第三世代的教师机,它的操作系统已经基本定型了。座位两侧的推杆控制手臂,而脚下的踏板则是控制双腿,这种操作模式一直沿袭到了现在属于第五世代的机甲桑德兰。
不过正是由于操作系统的简单,所以对驾驶员的素质要求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好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游戏手柄,高手们可以轻松地用它搓出一套漂亮的连招和必杀,而菜鸟们最多只能做出最基本的动作。
毫无疑问,妮娜就是这样子的一个菜鸟,尽管知道每一个动作应该怎样操作,就好像知道街机游戏的招数是那些指令一样,但,该摁不出来的还是摁不出来…
所以,曾伴随玛丽安娜皇妃叱咤风云的盖尼米得,现在也只能在妮娜的操纵下尽到一个大型苦力的职责了。
“妮娜?在不在?”
夏莉充满活力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让干活干得极不耐烦的妮娜清醒了过来,打开盖尼米得的驾驶舱盖,妮娜看着蹦蹦跳跳走过来的夏莉:“怎么了?”
“这个月的预算要做收尾了,所以会长叫你去办公室呢。”
经过这几天的刻意淡忘,夏莉已经从上次参观到厄里斯金苹果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对待妮娜的态度也重新正常,而此刻似乎是刚刚上完游泳课,夏莉的身上穿着一套连体泳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的她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撩.人的少女气息,而且不同于妮娜可怜的带鱼身材,她身上的峰峦和谷地都呈现出美妙的弧线,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最直接的诱.惑。
“好吧,不过…我这边的活还没做完…”
看着那堆硕果仅存的杂物,妮娜很是有些犹豫,不把一件事情完全做完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咦?妮娜是在用这个搬运吗?那,我来替你搬东西吧!”
自诩为‘肉.体派’的夏莉一挽袖子,一副干劲满满的姿势让妮娜大为满意,也对,这些体力活就应该是先天有优势的人干才合适,自己这种玩脑力的还是做些文职工作比较好。
“注意操作当心,这家伙可不是寻常的起重机。”
漫不经心地交代了一句,妮娜便离开了地下仓库回办公室处理那堆预算数据。
而好奇地攀上盖尼米得的驾驶舱,夏莉漂亮的翠绿色瞳孔满满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作为一个喜好体育运动的活力型女孩,夏莉无论是篮球还是游泳都在社团名列前茅,自然而然地,在面前摆着一台kinghtmare的时候,她的驾驶欲.望可想而知有多么强烈。
以前这台盖尼米得因为缺乏预算的缘故,妮娜只是给它最低限度的保养,确保它不会报废而已,只有遇到大型活动,比如校园祭的时候才给它提供能量让它露个脸。所以平时就算夏莉想驾驶,也没可能有机会。
但现在,为了让自己从该死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从杰雷米亚那里得到了充足金钱的妮娜很是不吝腰包,将这台三代机全身上下都翻新了一遍,虽然可能达不到巅峰状态,但是八成总是有的。
“Well~!这简直像是成为了骑士一样的感觉!So.good!!”
坐在驾驶舱里,熟悉了一遍仪表之后,夏莉欢呼了一声后紧紧握住了驾驶拉杆,橙发女孩就像是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尽情玩耍一番:“现在!Let’s!GO!”
第十七节 宣战
第十七节 宣战
在新宿破旧的街道上,几乎见不到一个活动的人,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残垣断壁,而四处坑坑洼洼的弹坑和建筑碎片,则是说明着这里曾遭受过的炮火洗礼。
光是行走在这里,都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灰色的格调,并不在于建筑的残破,而是这个场所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那种绝望气息,这里是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集住区,也是所谓的十一区人主要生活的场所。
而在这片残垣的中间,却是一条横穿而过的军用铁道。因为租界的特殊性,所以租界的主要民用干道是环绕租界架设的,但是这样子无疑浪费了很大的空间和距离。
所以,为了追求直线优势,十一区军部仍旧在集住区当中修建了属于自身的军用铁道,在他们眼里这些十一区的猴子最多就是小打小闹一番,绝对不会有勇气冲击军用铁路,因为一旦军用铁路出事,那个发生事态的集住区马上就会面临军部的血腥清洗,是以就算一些反抗组织有这个心思,也多半无力承担后果。
再加上每一批军用物资的运送时间和物资列表,都是加密型的军部文件。就算有人真的不要命了想要抢劫军用物资,也多半找不到正确的伏击时间和地点。
综上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从集住区内经过,但军用火车甚至敢在无人守卫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穿过集住区的原因。
但是今天,却好似打破了这个惯例一样,一群手持枪械穿着破旧的人赫然藏身在铁路旁边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大楼当中,而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正是这条铁路。
“扇!你确定吗?那个脸面都不敢露的家伙会这么好心?!”
留着小胡子的玉城真一郎已经是第六次询问自家的领袖了,实在是这不能怪他,而是这次的事情过于邪门了。
“我也不确定,但...若真的和那人说的一样,这次货物有我们急需的药品的话,无论如何也应该。”
尽管被自己的老兄弟质疑,但是一脸无奈的扇要还是咬着牙看了一眼手里的步枪:“你知道的吧...就是因为缺少药品,直人他才会...”
这句话让周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作为前任领袖,因为缺乏伤药而死的红月直人一直是这支组织成员的痛处。而红月直人的威望也是切实的,所以在毫无建树的扇要接手了组织之后,这支组织才能继续维持到现在。
“没事的,衫山和南已经抵达侦查位置了,如果是布里塔尼亚的陷阱,他们就会发信号的,如果不是的话...我们拿了药品就走。”
像是安慰一般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扇要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前天的离奇经历。
作为一个拥有名誉布里塔尼亚人资格的人,扇要在租界有一套自己的居室和工作,这样不仅有助于掩盖身份,而且也可以时不时地弄到点物资周济一下那些集住区的同伴,而就在前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信件。
信件和一部崭新的手机绑在一起,这让好奇立刻捕获了扇要的心。但是打开信件的扇要,在看完后果断就吓瘫了。
信件里并没有别的,纯粹就是扇要在一年内出入租界的次数记录,以及每次都携带的登记物品,详细得堪比扇要自身的日记,而且信件的撰写者还很体贴地用红笔标注出了一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蹊跷的物资。
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些药品。为了混过安检,所以扇要采取的办法是尽可能地打乱步骤和携带批次,而他也的确成功地凭借这个办法多次混过了集住区和租界之间的安检。
而那个写信的人,却好似曾全程观摩一样,将那些放在一起就会发挥出特殊用途的物资全部勾画到了一起,比如止血棉的材料和清洗伤口的酒精等等。以最直观和无情的嘲笑告诉扇要,他的小动作已经被发现了。不,或者说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当时扇的想法满脑子都是迅速逃离租界,但是就好像算好了时间一样,在他刚刚准备将这个决心化作行动的时候,那个和信封绑在一起的手机响了。
电话翻盖上的来电人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名字ZERO。
扇要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才鼓起勇气接过这个电话,而在话筒里,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则是直接让扇要的脑子陷入了死机。
“明天上午9:50,会有一辆装满物资的军用列车从新宿集住区经过,若你们需要药品的话,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手机便挂断了,只留下扇要一个人愕然无比地陷入了狂乱的联想当中无法自拔。
在辗转反侧了一夜后,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扇要便跑到了集住区的联络地点,继而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所有人,而一如他所想,众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卧槽布里塔尼亚的白皮猪!面都不敢露扇你居然也敢相信?!”
这是玉城的反应,而被对方那一副‘你带没带脑子’的鄙视眼神看的有些挂不住,扇要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可是,他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向布里塔尼亚举报,还告诉我们药品的消息...”
“这会不会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没必要吧,我们已经安分很久了。”
“那这个人也没理由无偿和我们分析这个秘密吧?”
吵来吵去没有结论,脾气火爆的玉城怒气冲冲地一回头向角落里的一个红发少女征求意见:“卡莲!你也说点什么啊!这种来路不明的消息让人怎么相信?!”
被点名的少女愣了一下,似乎还陷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低声回答说:“抱歉,我只是想,若哥哥那时有充足的药品的话....”
这句无心的话语一出,所有不和的声音就全部消失了,这也是为什么扇要一群人此刻在这里的缘故。
“时间到了!看!果然来了!是军部的列车!”
负责监视铁路的井上吃惊地回头提醒自己的同伴们,而从地上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玉城嘀咕着问:“衫山和南没有警告吧?”
“衫山和南汇报一切正常,没有埋伏!”
井上带着一丝欣喜的语调,无疑像是一阵强心剂,而松了一大口气的扇要也下达了自己的命令:“那么,按照原定作战计划,我们拿到药品就离开!”
随着一声巨响,事先埋设在路轨两侧的炸弹轻松地掀翻了自动运行的列车车头,余下的车厢在惯性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响声后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但很快就彻底停了下来,而信心大增的玉城则是率先一马当先冲了上去,粗暴地一枪打碎车厢门的电子锁,玉城拉开车门,然后他像是猛地被黄蜂狠狠刺了一下一样呆住了!
而在一秒后,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错了!扇要!!这他妈根本不是物资车!!这是军械车!!这里面全都是他妈的见鬼的KMF!!”
在车厢当中,整整一排的桑德兰机甲,仿佛俯视玉城的钢铁巨人一般,在车厢外射进的光线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怎么会!那人明明告诉我说是药品和物资!”
双目圆睁的扇要不敢相信一般地将另外几个车厢大门也打开,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却仍然是崭新的几排桑德兰机甲,从那一尘不染的痕迹上甚至可以判断出,这些桑德兰机甲甚至是刚刚走下生产线的新鲜产品。
而军械车和物资车的不同之处,其中有一条就是它们的防备和监控力度截然不同,脸色苍白的扇要甚至可以想得到,十一区的军部在得知自己的军械车被抢劫后,会是何等的震怒,而后必然就是至少一个中队的兵力在半小时之后抵达和租界本就很近的新宿集住区,继而展开对这里编号者们歇斯底里的报复。
“扇要!!**就是个蠢才!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红着眼睛的玉城咆哮着扑过来重重一拳揍在了扇要的脸上,但是下一刻他就被身高马大的扇重重一拳打在了脸上,红着眼睛的扇要也咆哮了起来:“那**的告诉我怎么办啊?有本事你来领导我们啊?!”
经过两天的精神高度绷紧,扇要此刻也完全处于临界点了,而就在一边的众人想要劝解他们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却突然在那部被看管起来的手机中响了起来。
来电人:ZERO!
“混蛋!!你把我们骗了!这根本不是物资车!这是他马的军械车!”
接过电话,扇要怒吼着向这个误导自己的人发些怨气:“十一区的军部会在半小时之后抵达集住区的!你把我们全都害死了!”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扇要愕然地抬起了头,而一个站在不远处废墟上的身影则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几乎快要自乱阵脚的人,经过高低差的扩散,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武器就在眼前!!如果你们还有身为日本人的觉悟的话!!”
抬起手,来人有力地展开自己的手臂,在他背后血色的披风尖锐地呼啸着,仿佛一面展开的战旗。
“就将武器拿起!!用血与火向布里塔尼亚!亲自证明这一点吧!”
第十八节 死荫的幽谷
第十八节 死荫的幽谷
(话说,GEASS要个什么类型的呢?这个问题好纠结。)
人,是什么?
站在高高的废墟上,戴着ZERO假面的鲁路修俯视着下方这群因为自己的出场,而大脑当机的恐怖分子们。透过面具深色的玻璃护面,他清晰地看到这群人眼中的情绪。
惊愕、愤怒、疑惑、恐惧、迷茫、不信任。
“你是谁?!!”
第一个反应过来玉城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这句话,手里的步枪也第一时间指向了这个戴着面具穿着披风的不明物体,恐惧和愤怒在他的大脑搅成一锅粥,让他本就不高的智商显得更加捉急。
“我是ZERO!布里塔尼亚以及这个世界上,一切不公正和非正义的仇敌!”
展开自己的左臂,名为ZERO的存在俯视着自己脚下的人们,慷慨激昂的声音犹如从九天传下的雷霆,在震动着这些因为常年绝望而蒙上灰尘的心灵。
“同样!我也是日本,以及这个世界上,一切受欺凌和无力者的朋友!”
展开自己的右臂,ZERO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犹如一面猩红的旗帜:“现在,我来到了你们身边,若你们还有作为战士的勇气,就跟我一起用一切向布里塔尼亚证明这一切!证明你们不是肮脏下贱的编号者,而是一群敢于反抗的战士!”
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无论是什么人,无论这个机会是跟随他人,还是自己的一时兴起。
呼~!
机甲掠过时带起的狂风,卷起了几片路边的落叶,随后则是晃晃悠悠地落到了一边墨绿长发的女孩头顶。
“哈?What.the.hell??!”
看着那台盖尼米德做出一个夸张的单腿滑旱冰动作,妮娜不由得开始担心这台老式机甲还能撑多久。然后她的本能就是迅速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貌似能把这台古董机开得飞快的人原著里除了朱雀之外,就只有布里塔尼亚第三圆桌骑士基诺.拜因贝鲁克这两个人了,毕竟机甲的操纵是需要天分和训练的,但貌似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可能出现在那台老古董里,这么说的话...
貌似之前自己是在拜托夏莉替自己操纵这台机甲整理仓库?
“呀吼~~!什么人需要帮忙吗?”
庞大的盖尼米德轻松地在一个漂亮的小旋身后停了下来,而打开外置音箱的夏莉则是信心爆棚地看着眼前被她差点吓傻的一群人,这帮人是雕塑部的学生,此刻正在搬运几块笨重无比的雕塑,而为首的女生显然认识夏莉,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回过了神:“哦!是游泳部的夏莉同学啊能请你帮我们把这个雕塑挪一下吗?”
“OK~!绝对没问题!”
女孩自信满满的声音通过KMF的外置音响嘹亮地传出,庞大的盖尼米德像是人类健美冠军一样做出一个举起双臂展示肌肉的姿势,然后庞大的机械手轻易而灵便地拿起那几块笨重的雕塑,轻松而随意地放在了台阶的两侧。
“等等!夏...夏莉!!呼呼...”
上气不接下气的妮娜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边艰难地在喘气之余向对方发问:“你在干什么?!”
“啊哈!妮娜!放心吧!有我这个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派精英!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驾驶舱里的夏莉难得地露出一丝狡黠,猛地一踩脚下的踏板,盖尼米德闪电般地沿着斜道冲上阶梯,在几个避让不及的女生尖叫声中双臂一展撑住两侧的过道墙壁,继而一个完美的五星级托马斯动作从这几个女生的头顶掠了过去,看她的样子,在盖尼米德的电量耗尽之前是不打算停下来了。
“该死...我诅咒一切肌肉笨蛋...”
发现自己的体力实在不足以再坚持追下去,妮娜只得认命地找到一边的长椅坐下来回气,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真是太公平了,智力高的肌肉就少,而肌肉多的脑子就少,智力和肌肉都多的寿命就少。
“貌似这是我第二次抱怨,要是那些该死的肌肉笨蛋能按我的意愿做事,就真的完美了。”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妮娜正想站起身来,耳边远远地一声爆炸的响声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可以看得很清楚,在东京租界的西南方向,一条黑色的烟柱袅袅升起,在这个时候那些eleven显然不可能有心情举办烧烤大会,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方向...没错,是新宿集住区。这么说的话,是鲁鲁修么?”
挑了挑眉头,妮娜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对方在天台对她的豪言壮语,这么一想的话,就算是没有GEASS的帮助,凭借鲁鲁修那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和指挥头脑,想要拉起一支队伍来的难度也并不算低。
而原本鲁鲁修或许也在迷茫中徘徊,因为他认为还没有积累够优势和资本,但现在目睹了妮娜所研制的缩略版爱之女神之后,这个原本就藏着一颗叛逆内心的黑王子终于不甘寂寞了。
“说...说得漂亮!但你值得我们信任吗?”
玉城的口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但是作为一个徘徊在生死线上七八年的恐怖分子,他数次历经生死的骄傲不容许他后退。
“的确!何况阁下刚刚还做出了欺瞒我们这样子的事情!”
扇也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诘问,但是他的语气也明显能听出乏力感,身为一个并不适合当领袖的人,他已经被这个组织耗干了心血,哪怕是这个时候很可能马上就会被布里塔尼亚的军队包围围歼,但他的心情却早已没有那么激烈。
“我并没有欺骗你们!!因为比起那些或许可以吊住你们性命的药剂来!胜利!!才是你们现在真正需要的救命药品!!胜利!!才是日本需要的救命药品!!”
ZERO的披风猛地在空中甩出一声响亮的爆响,配合他嘹亮无比的话语,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愣住了。
是的,ZERO说的没错,之所以他们会如此不抱希望,是因为在战败之后,属于日本的胜利就几乎永远被剥夺了。无休无止的流血和战斗,却无法撼动布里塔尼亚哪怕一根汗毛,在绝对的实力差之下,哪怕是一换一这样子残酷的胜利,都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胜利,他们渴望胜利。
在经过了多年的争斗,目睹了不知多少次战友离去之后,他们的内心早就麻木了。死亡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只是眼前一黑向前一倒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好害怕的。死人是不会有痛苦的,只有活着的人才会痛哭流泪。
但是,就算明知道是这样子,他们也依然感到不甘啊。
难道就这么死了?毫无意义和尊严地死去?自己的生命连敌人的一根小手指也换不到?
他们早就不怕死了,只是害怕死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只是害怕死得时候没法拉一个敌人给自己陪葬。
所以,在许多时候,他们选择了退却和隐忍,以至于活到了现在。
而现在,他们渴求的东西,那份小小的心愿,就这样子被毫不犹豫地挖了出来,展现在了他们面前,问他们到底还想不想实现这个愿望。
“和我一起来吧!!我将和你们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
从废墟上走下来,ZERO头也不回地走向为首的一台桑德兰:“如果依然不满,那就对我开枪吧!否则的话!就选择你们的道路!是跟随我向着那一线生机前进!还是退回集住区内,像老鼠一样地腐烂至死!!”
眼看着那名连面孔都不展现的神秘人ZERO登上了第一台桑德兰,愣神半响的玉城愤愤地将手里的步枪一摔,怒气冲冲地走向第二辆桑德兰,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都说到这地步了!老子豁出去了!”
戴眼镜的南也叹了口气,继而走向第三台桑德兰,路过扇的旁边后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扇,我也要去,总得过去后给那边的直人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我也去。”
抬起头,扇同样咬着牙走向车厢里的桑德兰:“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总得给直人一个交代!我们没有当孬种!”
而坐在桑德兰的驾驶舱内,鲁鲁修虚脱一般地躺在驾驶座上喘着粗气,头上的冷汗甚至顺着额前的刘海一滴滴落了下来,从出场到走进桑德兰的驾驶室为止,他都是在赌,万一有一个恐怖分子没听懂他的话扣动了扳机,那么他现在恐怕也坐不到这里了。
死亡的恐惧,从刚才起就一直笼罩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而在此刻,死亡的恐惧离去,留下来的是一种解脱一般的愉悦。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鲁鲁修体会着这种仿佛快要达到顶点的极度愉悦感,就像是,那晚和妮娜的那种感觉...
“呵...真是下流的想法...”
握紧桑德兰的操纵杆,鲁鲁修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抬起头来,这一刻他的眼神已经凌厉如刀!
来吧!我已经体会过死亡的恐惧了!我已走过了死荫的幽谷!!所以!我决不会死!!不管是克洛维斯!还是那个人的其他孩子!我都会一个一个地杀死!直到最后将那个男人也一并杀死!!
第十九节 天赋(二)
第十九节 天赋(二)
所以说,这台古董机经不起折腾的。
看着眼前还冒着袅袅黑烟的一堆机甲残骸,妮娜无声地叹气,早知道的话就不修理它了,白白浪费了自己之前耗费的那三天精力。
“对不起~妮娜,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眼泪汪汪的橙发女孩带着心疼和歉意的目光同样看着眼前的这堆残骸,心里是一种不小心弄坏珍贵玩具的沮丧感,毋庸置疑,这堆看起来还很光鲜的残骸,正是之前被橙发女孩驾驶着呼啸在校园里的第三世代机甲盖尼米德,而很显然的是,在橙发女孩那天生的无穷活力下,即便是机械也无法承受这样子恐怖的操作。
“夏莉,我早说过,机甲是不可能按照人体一样做游泳体操的。”
一边的蓝发少年一脸头疼地按着眉心,对橙发女孩之前拿这台机甲都干了什么做了最贴切的阐述。
“所以,虽然你想用它来替游泳部拉人员我很理解,但终究还是做过头了。”
尽管蓝发少年的解释听起来已经十分委婉了,但是他还是接收到了来自夏莉的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打了个激灵后连忙双手捂嘴做守口如瓶状。
而旁边看着他们的妮娜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早该知道会这样子的,在这个无忧无虑的阿什弗德学园内部,除却恶作剧和尽情的玩耍之外,还能有什么正经的事情可做呢?
不过,等等...
联想到之前橙发女孩驾驶机甲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灵活。妮娜微微皱起了眉头,墨绿色头发的女孩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一连串的念头也随之跃入了她的脑海。
但是,表面上的她却毫无破绽,看着那堆残骸,她冷静地开口:“好吧,夏莉,现在看样子也没法再修理这台盖尼米得了,你彻底破坏了我的第二号计划。”
一种不同寻常的寒意陡地笼罩了夏莉和里瓦尔,让他们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同一时间他们都想起了眼前这位同学的不同寻常,以及前几天他们刚刚有心欣赏过的‘第一号计划’,那个可以瞬间摧毁爆炸范围内一切存在的厄里斯金苹果。
尽管因为同学的情谊和身为普通人的恐惧,他们并没有刻意去提这件事,而是将它以一场大型烟花遮盖了过去,而这位同学也默认了这一点,继续和他们平静地生活着。但是此刻,他们才发现,对方身上那种掠食者一样的气息并未遮掩。
恐惧感抓住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和不知所措,而墨绿长发的女孩则是阴着脸一步步走到夏莉面前,继而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因为恐惧而呆滞的夏莉感到自己的脸颊突然一痛,却是被对方双手抓住了脸颊猛地向两侧撕扯了开来,将她漂亮的脸颊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鬼脸的形状。
“一会再收拾你。”
墨绿发色的女孩盯着夏莉这样说,夏莉从对方淡灰色的眼瞳中看到一丝奇怪的笑意,这让她不由得松懈了下来,也是,毕竟自己和她是一起生活上学了数年的同学。
“里瓦尔,可以联系校工部吗?让他们把这堆垃圾弄走。”
妮娜对一边的里瓦尔下达指令,而反应过来的后者也连忙应声。
“好的,没问题。”
说到这里,蓝头少年挠了挠脸颊,带着点试探意味地询问。
“说起来,妮娜,这个机甲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我本来打算拿它当主要劳动力的,这一下全泡汤了。”
妮娜的话语带着点无奈的感觉,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她继续说。
“比如米蕾想要开个花园啦,比如米蕾想要建个凉亭啦,比如米蕾想要挖个小游泳池啦...”
“我有办法!!”
绿发女孩的话还没说完,蓝头少年就已经狂热无比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活像是在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而这一下不仅是绿发女孩,连她身边的橙发女孩也惊奇地将目光投了过来,得到两位美女注视的少年显然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转而得意地说。
“虽然可能没法弄到这么老式的第三代机甲,不过我知道码头那里有人出售第四代机甲的旧零件,拼凑一下弄出一台可以干活的机甲绝对没问题!”
这个回答显然让妮娜感到满意,但她表面上依然苦恼。
“可是,我们不知道哪里的门路吧。”
“没问题!我和那里的人很熟!就是...价钱可能还是要付...”
说到价钱上,里瓦尔也有些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同学谈钱这是件让他感到羞耻的事情,但是既然是买卖,那就必须要用到钱。可是无论怎么看,机甲的旧零件也属于价格不菲的货物,至少对于学生们而言是极为昂贵的玩具。
“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背后包围了夏莉和妮娜,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女孩声音,而看到对方垂到自己肩膀上的金色长发,妮娜不由得耸了耸肩,借此多感受一下对方压到自己肩背上那团饱满惊人的弹性。
“会长!就知道你靠得住!”
夏莉像一只逃出陷阱的小鹿一样惊喜地跳了起来,而一脸得意的会长大人则是咳嗽了一声,继而说。
“军事部的那帮笨蛋们早就嚷嚷着需求军事道具了,这一次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他们的经费全都用掉,所以,里瓦尔!尽你所能去做吧!这是学生会长的命令!”
毋庸置疑,里瓦尔立刻被对方这样子充满鼓励的眼神和话语,深深地刺激到了内心,蓝头的少年仿佛要燃烧一样向着校门外狂奔而去,看得出来他打算在今天之内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说起来,会长这种对他人的掌控力,实在是让人羡慕呢。”
看着里瓦尔离开的方向,妮娜若有所思,一些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更加清晰了一点。
“而且,里瓦尔又有这么好的交际能力,以前只是觉得他喜欢往一些危险的地方,比如酒吧赌场什么的地方跑,现在看来,这似乎也是一种才能。”
这种夸奖明显让米蕾很受用,美貌的大胸会长惬意地抱着自己的两个女性会员,而她不安分的双手则是蛇一样地攀上了两人的胸口。
“当然了,本会长可是特意挑选了这个学校里最有趣的几个人呢!这可是史上最强学生会呢!”
与女王范满满的语调一起响起的,是胸部遭袭的两位女会员的尖叫声,在羞怒的妮娜和夏莉挣脱前,色.气的大胸会长就已经远远地跳开了,只有那串霸气满满的笑声还从远处传来。
“会长真是的!那么,妮娜,再见。”
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橙发女孩抬脚便准备离开,但是一只纤细的手却牢牢地捉住了她的肩膀,墨绿发色的女孩转过脸看着她,那副眼镜的镜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白色光芒。
“你想去哪?夏莉,现在咱们得算算刚才的帐了。”
捉着夏莉的肩膀,妮娜舔了舔嘴角,粉嫩的舌尖间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第一时间就让夏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从自己这位同学的身上,品味到了一种对方对她的吞食欲。而在绝对的理亏之下,她只好颤抖着轻声开口。
“妮...妮娜,可不要...太过分。”
“该死的十一区猴子!!我要让你们明白!你们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
一两双肩都被涂红的纯血派桑德兰内部,丘威尔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雷达图上的光点,作为纯血派的高级校官,他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军械车遭劫的情报,继而愤怒无比地带领了一个小队六台桑德兰机甲作为先头部队冲到了新宿集住区。
“丘威尔卿,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停在原地等候后续部队。”
编号为A-02的副官努力地在通话频道里向上官建言,但是怒火中烧的丘威尔却是在他说完之前就咆哮了起来。
“住口!洛奇卿!一群猴子碰了我们的武器!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还是你认为,我们需要在一群猴子面前用得到后援?!”
带着汹涌的怒意和憎恶,丘威尔的桑德兰以最大的速度冲进了新宿集住区残破的地面,机甲的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而建议无效的副官只得和身后的队员一起拉动了机甲的操纵杆,无论如何总不能让长官独自深陷敌占区。
而在没有大型陆地旗舰的雷达系统帮助下,桑德兰自带的机甲雷达只能扫描到极小的范围,毕竟受到机体和能源的限制。所以,除非是一早就拟好的散兵突击类作战,军团作战时KMF是需要尽量避免这种孤军深入的作战方式,因为情报的缺乏和地形的复杂,足以让一支灵活却兼具脆弱特性的机械化KMF军队在伏击之下被迅速变成残骸。
很明显的,此次作战的指挥官,纯血派的丘威尔,在对eleven的轻蔑和狂怒下,将这条他应该遵守的道理忘得一干二净。
突如其来的枪声在丘威尔小队侧面的一道残垣后响起,KMF专门配备的大型穿甲弹轻松地击穿混凝土墙壁,继而将排成纵队经过的桑德兰们沐浴在子弹所构成的金属风暴之中!
“这!!”
多年的驾驶经验以及最靠前的位置,让丘威尔关键时刻操纵机甲一个加速逃离了这片死亡的金属风暴。但是这次幸存。却也只是让回过头来的纯血派校官,亲眼目睹了自己的队员在这片金属风暴中支离破碎的情景。
蓝色的巨人们在狂暴的弹雨中被撕成可悲的碎块,类人的手脚和身躯迅速解体,胸口的驾驶舱则是冒着火光向后方飞去,甚至有三台桑德兰的驾驶舱都没能躲过去,在半空中被凌空打得千疮百孔,甚至都可以看到鲜血从斑驳的弹孔中瓢泼而出。
“怎么...会...”
丘威尔像是被某种狂妄而不可阻挡的噩梦抓住了,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继而回过头,在眼前的屏幕上,他看到一圈隐蔽在阴影中的桑德兰缓缓地向他走来,似乎是一群围猎的饿狼。
怎会...我在这肮脏弱小的集住区,被一群恐怖分子用抢来的机甲,当做了猎物?而且,输的如此干净利落,连反抗和战斗的余地都没有?
环顾着四周,丘威尔喃喃地念道。
“All.hail.britannia!”
下一刻,他的桑德兰便被猛烈的火力撕碎,继而化作了一团爆炸的火光。
第二十节 礼物
第二十节 礼物
(恶意满满的一节,恩~~决定了,把学生会的所有人都全部黑化掉,不如来个扭曲重塑人格的geass算了,但这个是不是和修改记忆的geass冲突啊?)
哼,我也变得矫情了啊。
妮娜冷漠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电脑中所播放的新闻,画面中毋庸置疑是eleven集住区的场景,一块破旧的路标上模糊可见‘新宿’这两个字,而被拉起警戒线的集住区内部,则是隐约可见几台残破的KMF残骸,而从款式上和颜色来看,正是目前十一区军部所装备的第五代机甲桑德兰。
而画面中女主播略带紧张的现场直播更是引人介怀,什么叫做‘新宿发生了军队和恐怖分子的枪战?’从画面上看,至少是出现大批KMF战毁的战场级事态,也就是说。
“鲁鲁修,我真的很愿意相信是你,因为那样子的话,我们就可以去取接下来的力量了。”
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妮娜转过头打量着床榻上的东西,一位美丽而诱人的尤.物。
夏莉的双手被手铐绑在床头,一个带着口球的系带绑在她的面部,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而身上的泳衣则是因为挣扎而显得愈加紧绷,也让她美好而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材显露无余。
就一件礼物而言,这实在是一件极为极品的礼物了。
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妮娜爬上大床,继而将口球从夏莉的口中取了出来,被呛了一下的橙发女孩立刻叫了起来,听得出来她对这种做法已经十分羞怒了。
“妮娜!你干什么啊!快把我放开!”
觉察到这种姿态羞辱感的夏莉内心突兀地带上了一丝不安,少女的直觉让她本能地意识到了对方的某些打算。
“别着急,夏莉,很快的。”
手指抚上夏莉的脸颊,妮娜感受着指尖下光滑鲜嫩的肌肤触感。就算是在阿什弗德学园这样子学院素质普遍极高的学院内,夏莉也依然可以当选前十位的美人,而此刻女孩被禁锢的姿态,身上只有学校的泳衣,光滑修长的双腿几乎可以第一时间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鲁鲁修很快就会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喜欢你这样子?”
妮娜淡灰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实质一般的恶意,而她的话语则是让夏莉第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鲁鲁?可是...为什么鲁鲁会到妮娜的公寓来?”
夏莉紧张地看着四周,这里正是妮娜的个人公寓房间,因为之前弄坏了对方辛苦修好的盖尼米得,所以夏莉同意接受对方的惩罚,因此跟随对方来到了学校之外的公寓。原本妮娜只是说要给夏莉拍几张泳装照来作为惩罚,但实际上却是轻信同学的夏莉现在被对方绑在了床上。
“这个啊,你想知道吗?那么,夏莉,你是不是还想知道,鲁鲁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注视着夏莉的双眼,妮娜毫不掩饰自己语调中逐渐显露的恶意和残忍,仿佛是在迷雾中引诱少女的带翼恶魔,在注视着对方一点点步入陷阱。
“妮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感受到不安的夏莉咬紧了牙关,她觉察到了对方行动中的冷漠,这不是她那位柔弱的同学。
“让你领受真相,给你‘选择’和‘拥有’的权力,这是礼物,亲爱的。”
俯下身去,妮娜轻轻地亲吻着夏莉雪白的脖颈,粉嫩的舌尖仿佛品尝美味一般舔舐着雪白纤细的肌肤,少女发出了急促而不安的轻叫。
“住手,妮娜~!我要生气了!嘿!”
被侵犯的羞意,让夏莉忍无可忍地弹起自己笔直的右腿,正中自己身上那贪婪的绿发少女的腰肢,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命中,绿发女孩就像个被火焰击中的女海巫,摇曳着头上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尖叫着整个翻下了床。
“卧槽!!你这个!”
跌下床的妮娜揉着自己被踢得生疼的腰侧,一边对床上的夏莉怒目而视,而后者也毫不客气,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中也充斥着坚定的神色,一如守护自身重要之物的骑士。
“妮娜!我不管你把我怎么样!可是你如果伤害鲁鲁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
尽管处于被禁锢的状态,但是夏莉的神色却让妮娜有一种自己处于劣势的感觉,有些厌恶地眯起眼,妮娜沉默地站起身来拿起一边的口球,再次狠狠塞进了橙发女孩的口中,让对方的话语再次变成了呜呜呜的呻.吟。
“安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很快就会感谢我!”
抓住夏莉身上的泳衣,妮娜面色残忍地狠狠一扯,伴随着布料撕破的尖利响声,夏莉饱满而诱人的胸乳随之跃出,颤巍巍的美好之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唔!!”
夏莉情不自禁的尖叫,却因为口球的限制而只能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但是妮娜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而拿起一边的通讯器快速拨出了一个号码。
数秒的接通音过后,一个带着些许疲倦冷漠的少年声音在话筒里响了起来:“什么事?妮娜?”
“!!”
夏莉的挣扎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碧绿色的眼眸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妮娜,她听到了,话筒里那个她所恋慕的声音。
“是你吗?新宿。”
妮娜的语调随意而直接,所以话筒里的声音也同样。
“是。”
“很好,今晚有空吗?我给你准备了点礼物,王子殿下。”
话筒里,少女略显轻佻的声音让鲁鲁修皱了皱眉头,但是联想到这种轻佻针对的对象是他自身,以及这正是他所需求的事态发展。他便再次冷静了下来,转而点头:“好的,我正在路上,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电话挂断,妮娜回头看着床上的夏莉,橙发少女脸上那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清晰可见,很显然这件事情对她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以至于她保持了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为什么...鲁鲁会和妮娜...’
莫名的伤心感和悲痛,让夏莉的碧绿色眼眸中泛起了仿佛琉璃破碎一般的波纹,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在突然间吞下了她的心。
“那么,夏莉,一会可要听好了,一个字也别错过。”
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夏莉的额头,妮娜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这是你的天赋带来的转机,而我很期待,你究竟能不能把握住这次命运的改变契机。”
走出卧室,妮娜将房门关之半掩,这样可以确切地保证客厅的谈话能够清楚地传到卧室内部,又可以不让人看到卧室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在卧室一片漆黑的情况下。
鲁鲁修很守时,在十分钟左右,房门便响起了礼貌的门铃声,而挑起眉头的妮娜丢下手上的电视遥控器,转而走上前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后打开了房门。
“看起来,你很累了。”
看着门口的鲁鲁修,妮娜分辨出了对方俊脸上那丝隐含的疲惫感,而挑了挑眉头,鲁鲁修直视着眼前女孩的双眼。
“按照约定,我做到了。”
“呋呋呋呋,我看到了。所以,要喝点什么?”
转过身让开进屋的道路,妮娜拨弄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墨绿色发丝:“我这里可没什么好东西,顶多只有点劣质的罐装咖啡。”
“那就来一杯吧,我也不大想休息。”
关上身后的房门,鲁鲁修跟着妮娜走进这间他来过一次的公寓,屋里有他很熟悉的气息,那是女孩身上特有的香味,上一次他曾经零距离品尝过。
“那么,原帝国第十一皇子殿下,接下来您有什么命令?My.highness?”
背对着鲁鲁修,妮娜熟练地冲泡着一杯速溶咖啡,但是借着身体的遮掩,她迅速地将一颗粉色的药丸融入了咖啡当中,在沸腾的水温中,泛着妖异粉色的药丸迅速溶解,继而化作肉眼无法看见的恶意。
这枚药丸是妮娜上次跟着鲁鲁修在巴比伦塔的无意收获,来自于一个脸上带着甜美微笑,眼神却空洞得如同死物一般的兔.女郎手里。而讽刺的是,它的名字恰好也叫做芙蕾雅。
爱之女神Freyja。
卧室内,正在悄悄挣扎的夏莉仿佛突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帝国,第十一皇子??
鲁鲁,是帝国的第十一皇子?可是,怎么会...那个每天自己都能见到,那个总是在课堂上打瞌睡,面对自己时总是一副无奈微笑样子的鲁鲁,会是帝国的第十一皇子?
“我很不喜欢这个称谓,妮娜。何况,已经是‘原第十一皇子’了。”
鲁鲁修皱了皱眉,但是却因对方递过来的一杯咖啡而收起了责备的口吻,转而微微品了一口杯中的褐色液体,没有放糖的液体泛着浓浓的苦味,让少年不由得呲了下嘴,但是出于‘这是对方第一次亲手给自己冲泡咖啡’这样子奇怪的念头,少年还是决定将它喝完。
“我有个线人,等明天就带你去见见他,某种意义上对方也算是我的资金提供者。”
妮娜坐在鲁鲁修对面,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地把杯子里的咖啡慢慢咽了下去,按照那个兔女郎的说法,这种迷.幻药丸的发作时间大约在三分钟之内,应该会很快的。
“是吗?正巧,我也在新宿组织了一群或许算得上有潜力的恐怖分子,如果加以训练的话,或许能培养成合格的战士。”
鲁鲁修感到了一丝奇怪的倦意,但是专注于事务的少年并没有在意。
“加上你的厄里斯金苹果,我们可以...”
“工作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现在...”
妮娜危险地微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来走到鲁鲁修面前,继而紧挨着对方坐到沙发上,墨绿色如同海藻一般的发束狡猾地落到了鲁鲁修的手臂上,仿佛是某只奇怪的怪物爪子,想要抓住眼前的少年。
“你不累吗?鲁鲁修?不想...休息一下?”
并没有去看鲁鲁修,妮娜只是保持着坐姿平视前方,她抬起手将自己脸上的眼镜取了下来,一小节刘海随着她的动作遮住了她的眼眸,这个动作让鲁鲁修感到些许的心跳加速。
这是纯粹的自然反应,何况,两人也已经有过那种行为了。
“我可没兴趣再被化成女人,也没兴趣强迫女性。”
保持着语调和内心的高傲,鲁鲁修略带恶意地嘲讽身边的女孩,这个‘不正常’的女孩喜欢的是同样的女孩子,如果对方仍旧提议给他化妆的话,这是鲁鲁修所不能接受的。
“喔~真是绅士风度,不过放心...这次是给你的特殊奖励。”
墨绿色长发的女孩转过头来,继而抬起双手扳住对方的头颅,少女粉嫩的嘴唇下一刻便覆上了鲁鲁修的嘴唇,娇嫩而泛着香味的舌尖轻轻吐出,在少年的唇梢上轻轻一点,轻柔的动作中,却带着仿佛歇斯底里的诱.惑。
真是恶劣。
鲁鲁修这样想着,一边试图抱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加深这个暧.昧的吻,但是女孩却突然大力将他推开了。
“呋呋,鲁鲁修,不要急。我先去清洗一下...”
带着恶意的笑容,妮娜轻轻抚了一下对方柔顺的黑发:“别着急,今晚还很长。”
“哼,随你。”
因为被推开而感到一丝不悦,鲁鲁修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对方。
带着奇怪笑意的妮娜离开客厅,继而走进洗手间,然后扑到水龙头下狠狠地漱起口来,这纯粹也是肉.体的自然反应。
“切!所以说我真是日了狗了,这些事情真是下作...”
看着镜子里女孩因为恶心而苍白的面孔,妮娜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好自己已经准备了一个足够的礼物,那么现在差不多也该派上用场了。
鲁鲁修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柔软的烟雾当中,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不适或不安,他只是感到自己的身体异样地亢奋了起来,一种渴求感逐渐浸透了他的思绪。
想亲吻什么人...还记得一位美丽的少女在等着自己,她在哪?
妮娜重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如她所想,沙发上的鲁鲁修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双紫色的眼瞳当中也不复平时的凌厉和冷漠,而是变得模糊而妖艳,仿佛一团粉色的迷雾。
“不错的表情,以后应该还有机会。”
观察了一下鲁鲁修此刻的表情,妮娜嗤地笑了一声,继而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将这个表情拍了下来,然后俯下身扶起对方:“王子殿下,现在您该去宠幸一下您的另一位王妃了。”
踢开卧室的门,妮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床上的夏莉,对方不知用什么方法挣脱了手铐,此刻正一脸茫然和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妮娜,而看到被对方扶着的鲁鲁修时,少女的眼里不可制止地扶起了一丝慌乱。
“你把鲁鲁怎么样了?妮娜?”
从床上跳下来,夏莉咬着牙看着这位陌生无比的同学,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妮娜不耐烦地将肩上的鲁鲁修向前一推,失去平衡的少年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继而跌在了床上,也让夏莉吓了一跳后连忙扑过去扶住了少年的身体。
“我给他吃了颗迷.幻药,现在他应该很希望找个女孩好好发泄一番,你觉得是我来帮他,还是你来?或者,我去外面给他叫几个站街的eleven兔.女郎?”
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妮娜微微笑了起来。
“事实上,这根本无需多做选择,不是吗?亲爱的?所以...好梦。”
退出房间后,妮娜慢慢关上了卧室的门扇,光线慢慢从卧室内消失,直到只留下夏莉和鲁鲁修,以及包围他们的黑暗和寂静。
而感受着身边少年的气息和体温,橙发少女的嘴唇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Lulu...”
第二十一节
第二十一节
【往往内心被系上了枷锁,】
【予以冷漠的态度,假面带于此身,】
【有谁知道我真实的面容?】
【除了你以外….】
“呐…鲁鲁…”
抱着黑发少年灼热的身体,橙发女孩轻轻吐出了对方的名字。
以一种战栗颤抖的音调。
【自己软弱也好,强大也好,】
【都像完全尽情地展现出来,哪怕一次也好】
“真的,妄想实现了呢…”
女孩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但是眼泪却从她的脸颊上无法遏制地流了下来。
“鲁鲁…真的是王子…”
【眼泪就如此地滑落下来。】
【当看到那人本来面貌之时…】
“呼…哈…”
因为迷.幻药的折磨,鲁鲁修的双眼紧紧地闭着,泛起褶皱的眼睑诉说着受到的煎熬和痛苦,身躯的亢奋和意识的衰弱形成了绝对的两种巅峰,将他所有的自我都包围在粉色的迷雾当中无法自拔。
【持续追寻探索着,】
【不想就此失去你。】
直视着怀中少年的面容,夏莉碧绿色的眼眸中泛着晶莹的光芒,这种将对方抱在怀中,如同至为珍贵之物的感觉,令她几乎有种身处梦中的错觉。
尽管她很清楚,接下来需要她去做的事情,恐怕是少女情怀中最为重要和羞于启齿的一件事情。
尽管她很清楚,这件事的发生背景,是因为自己那位同学的算计和恶意。
但是,她无法抗拒。
这简直就像是命运,哪怕飞蛾明知扑火是在自取灭亡,也无法制止自身的行为。
【You’re.My.Destiny.】
【好想就这样相信你。】
【虽然还不知晓‘永远’的含义。】
颤抖的樱唇轻轻落在了少年滚烫的额头上,这轻柔的刺激令少年本能地侧过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将紧闭的眼眸遮住。抬起头的夏莉轻轻伸出手,将对方眼眸的发丝拨开,带着泪花凝视着这张早已熟悉的脸颊。
【You’re.My.Destiny.】
【我拼接着自己的梦想,命运也因此为之改变。】
【请承诺你将分予我一份爱情。】
“抱歉,鲁鲁…我…”
少女颤抖着的手指伸向少年衬衣的衣扣,将少年身上的衣物慢慢脱掉,指尖触及对方滚烫的身躯,少女就好似被灼烧了一般从指尖泛起了粉红色,这种颜色持续向上蔓延,直到让少女的身躯和脸颊也泛起了相同的色彩。
情.欲的灼烧,令女孩也感到了自己身躯的悸动,伸手捉住自己肩上的泳衣肩带,女孩轻轻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下,柔嫩饱满如同花蕾般的娇躯羞涩地展现在空气中,将那丝属于少女的香味慢慢扩散开来。
“鲁鲁…鲁鲁…”
抱住少年的身体,夏莉将对方的头颅紧紧地拥进怀中,女孩柔软的身躯立刻引发了处于迷.幻状态下少年的本能情.欲,如同无意识一般,少年的双臂抱住女孩的娇躯,将两人的距离彻底缩减为零。
【为了达到目的,我用了这样的手段。】
【但或许只有这样子我才能够生存。】
【我再无奢望,只要…】
【你能在我身边…】
“切,说到底女人和男人,终究也是这样子的生物。”
客厅当中,妮娜无声地冷笑。
恋慕,这真是种危险而卑微的感情,它能让人放弃一切属于自身的东西,无论是尊严、生命、甚至灵魂。
“幸运的是,它不会再对我起效了。”
夏莉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扇,她的眼角有些红肿,从窗口透进的晨光映得她恍如精灵,但女孩脸上的表情,却流露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感。
“看起来初.夜过得不错啊。”
背对着夏莉,小厨房里的妮娜发出一声嗤笑,新鲜的香葱在她手下被菜刀切成整齐的小段,而旁边炉子上的煮锅已经发出了诱人的香味,作为早餐的话只要这一闻就能打开人的胃口。
“妮娜…”
走到小厨房的门外,夏莉盯着眼前的女孩,对方如同海藻一般的墨绿色长发在她眼里似乎变成了几条张牙舞爪的触须,仿佛是某种藏在阴影当中的怪兽,正等着她自己送上门去。
“回答我,鲁鲁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橙发女孩紧握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皮肤下因为有效锻炼而积累出的肌肉紧绷着,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以自身的力量主动去胁迫他人的想法,而且目标还是自己相处了数年的同学和好友。
“哦~~”
切着葱段的妮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继而将上半身扭转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夏莉,但是橙发女孩回答她的只是沉默和坚定。
“好吧,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节省时间就简单点说。”
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拉回到手下的葱段上,妮娜淡灰色的眼眸中有节奏地闪过菜刀锐利的光芒:“在八年前鲁鲁修的母后遇刺身亡,因此他与皇帝查尔斯决裂,放弃了继承权之后被当做筹码和娜娜莉一起被送到了当时的十一区,也就是日本。从那时起,他就决定摧毁布里塔尼亚,不仅是为了母妃的仇恨,也是为了给失明残疾的娜娜莉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以上。”
夏莉的身体因为战栗和震惊而颤抖,她当然明白,鲁鲁修的对手有多么可怕。那是支配着整个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第98代皇帝查尔斯,那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独裁者。甚至,也是她的主君。
这样子的敌人,无论是谁的反抗都只能用螳臂当车来形容吧?唯一的结局,只能是被碾碎在帝国的车轮之下。
“所以,我研发了厄里斯金苹果,为了给鲁鲁修增添一笔助力。而且,和你一样…”
妮娜停下手里的菜刀,继而充满恶意地在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在十天前,我刚刚向鲁鲁修奉出我的一切,并和他约定要一起走下去。”
夏莉的眼眸顿时收缩,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何?是当做一场梦境就此忘掉,还是和我一样跟随鲁鲁修走下去。可是如果你选择后者,我就不得不提醒你,那意味着你可能要成为杀人凶手,意味着你可能要被宣布叛国,意味着你可能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和父母…”
“请不要再说了!!”
突然爆发的橙发女孩,以激烈的声调打断了眼前同学款款而谈的陈述。
沉默再次降临,而菜刀截断葱段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求你了…让我考虑一下…”
几秒后,橙发女孩低沉的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响起,女孩转过头仿佛逃跑一样拉开大门跑了出去,只留下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确认对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妮娜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切!软弱而可怜的女人,明知终究要做选择,却仍然自欺欺人,这样子的…呃!”
还在切菜的刀锋在分心下割破了妮娜的食指,疼痛和鲜血同时涌出,丢下菜刀的妮娜吃痛地眯起了眼,顺着食指流下的鲜血滴落,继而在切好的葱段上染上了一抹艳红。
“麻痹的今日早起见红啊…”
将食指放在口中略微吮吸了一下,妮娜恶心地摇了摇头,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着这份恶心从一边的橱窗里翻出创可贴包好伤口,妮娜将沾着血的葱段直接搓起来倒进了一边的锅中,皮蛋瘦肉粥雪白的米汤里多了一丝红色,但很快便溶解消失。
这是妮娜为数不多的厨艺作品之一,放在以前她只会在有兴趣或者实在很饿又不想吃外卖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至少得表面上像个拥有贤惠外皮的人,不过刚才那句‘奉上自己的一切’真是有够恶心。
这么想着,妮娜将火关掉。已经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泛着诱人的香味,这让妮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自己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固有技能看起来仍然十分牢靠,没有降级的表现。
走进卧室里,妮娜审视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情景,凌乱的床榻昭示着昨晚的疯狂,而此刻坐在床上的鲁鲁修正以一种充满疲倦和困惑的眼神看着走进来的妮娜。
“喔,你醒了啊,这样子最好。漱口,然后尝尝,这是我的手艺。”
将手里的粥碗放到床头柜上,妮娜递给对方一杯温水,而带着疑惑的少年目光不经意地聚焦在了对方包着创可贴的食指上,这让他的动作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妮娜…”
接过水杯,鲁鲁修迟疑地看着对方平静的淡灰色眼眸,最终还是咬咬牙问到。
“昨天晚上…你…”
“哦,昨天晚上陪你的是夏莉,那孩子脸皮薄,所以今天早上先逃掉了。”
鲁鲁修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紫色的瞳孔在微微放大后遽然收紧,脑海中关于昨晚的一些记忆也模糊地浮现了出来,那个温柔地抱着他,将自身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向他敞开的女性,还有那夹杂着欢愉和痛苦的啜泣声,一切都尽在那一声模糊却毋庸置疑的‘..鲁鲁…’当中。
妮娜盯着鲁鲁修的脸盘,仔细地看着这位黑王子瞬间在脸上变幻出的懊恼、痛心以及后悔,到最后则是汇合成一种愤怒的扭曲。记录这些表情的行为,让她的嘴角挑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妮娜.爱因斯坦!!”
发怒的少年丢掉手里的水杯,继而捉住眼前少女的双肩,紫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沸腾一样的怒火,无需再说什么,也足以表达少年内心的话语。
“这也是她的心愿,鲁鲁修,我没有理由阻止别人爱你,对吧?”
伸出自己的手指描绘着鲁鲁修的脸颊,妮娜的淡灰色眼眸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不过,若你无法开口的话,我可以代你拒绝。”
少年的怒火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失,只留下一丝苦笑。握住眼前女孩的右手,鲁鲁修凝视着对方食指上被创可贴包住的部位,继而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将那粘合的药膏撕了下来。
“嘶~!”
皮肉被药膏扯动,鲜血从新鲜的伤痕中再度涌出,而妮娜则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抽气的声音,但是鲁鲁修沉默的表情和话语却让她只得被动地保持沉默。
“为什么,这个伤口难道不是真的吗?”
凝视着眼前女孩带着恼怒和不解的眼神,鲁鲁修仿佛像是质问女孩,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再次说道。
“为什么,这个伤口难道是真的吗?”
低声说出这句费解的话语,少年便沉默地起身穿衣,继而利索地走出了少女的卧室,等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响起后,卧室里的女孩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
“真是…莫名其妙!”
第二十二节 目标geass
第二十二节 目标geass
这日子,真是稍稍有些无聊了。
坐在课堂的座位上,妮娜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自动笔,又是老一套的教学知识,而自己已经用这些知识造出核弹级别的东西来了。
而制造出厄里斯金苹果的喜悦和得意感,这两天也在慢慢消散,归根到底这只是一种假借外物的力量而已,自己总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将它带在身边。
力量啊,可以让人臣服朝拜的力量啊,置身于千万人之上的地位啊,到底该怎么去获得呢…
毋庸置疑,鲁鲁修有这个本事和潜力,无论是神乎其神的指挥头脑和领导能力,还是那个无敌作弊器王之geass。
附庸于对方固然是个选择,但是…
“啧!!”
不由自主地咋了咂嘴,妮娜换了只手撑着面庞,将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狠狠地划去。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自己要附庸他人??即便是鲁鲁修,也只能看成合作交易的关系才对!!
只要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比如geass的话!谁又能断定自己一定比不上鲁鲁修??
如果自己能有王之geass,那么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化为自己的奴隶,掌握世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自己能有修改记忆的geass,那么也只需要稍微麻烦点,修改他人的记忆使其认定自己为效忠对象,统治和掌控依然手到擒来。
答案都还没有揭晓,凭什么要让自己认输?
这样想着,眼神狠戾的绿发女孩冰冷地微笑了起来。
而且,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物理破坏力依然握于自己手中,如果得到强力的geass,还有谁能和自己一较高下?那么,或许就不需要那个时时刻刻证明着自己这种扭曲存在,那个字里行间都流露着骄横傲慢的家伙了!!
到时候!
鲁鲁修…
抬起头看着身边不远处空着的座位,妮娜的眼神却不由得飘了一下,将前排夏莉同样空着的位置收入眼底。
墨绿发色的女孩快速地低下头,将脸上无法掩盖的阴霾藏进暗处,只有内心的咆哮仿佛恶魔嘶鸣。
…我要你死!!
食指上的伤口又传来了一阵疼痛,这让女孩阴霾的面孔中多了一丝痛楚的表情,该死的,这具柔弱过分的身躯!!
再次被拉回忧郁状态的妮娜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由得开始再次诅咒那些肌肉水准恐怖无比的人,如果,能让那些肌肉蛮.子听自己的话,绝对要让他们挨个减肥,直到瘦成自己这样子才行!
阿咳~
身处新宿集住区的卡莲打了个喷嚏,一边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即便是她,在昨天那场胜利的刺激下也罕见地失眠了,一直到刚才才顶着两个黑眼圈爬了起来。
一眼望去,玉城正在和南等人扯淡,吹嘘着自己昨天是如何如何将子弹射进那些布里塔尼亚白皮猪的驾驶舱内的,而名誉领袖扇要则是同样带着两个黑眼圈吩咐着井上等人注意换岗。
一共二十台桑德兰机甲,这就是他们昨天的收获,在那个神秘人ZERO的带领下,他们仅仅只是扣动扳机,就全歼了那支冒冒失失钻进集住区的布里塔尼亚机甲小队。
真真正正的零伤亡。
而陡然有了这么强大的一支机甲小队,反抗组织的战斗力迅速飙升,以至于昨天在收到丘威尔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布里塔尼亚的十一区军方至今仍然只是小心翼翼地封锁着新宿,而没有派遣军队进来镇.压。
他们已经明白,这不是简简单单一次随意的镇.压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纯血派的高级校官丘威尔以及他的亲卫小队,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提醒了他们这一点。
这一切,都是拜那位神秘人ZERO所赐。
这么想着,卡莲来到扇要身边,一边出声询问:“扇,今天我们干什么?”
在平时的日子里,卡莲所在的组织并不清闲,不仅要宣传理念和吸收成员,时不时地伏击一些落单的布里塔尼亚小队也是日常事务,事实上,在昨天的新宿战斗发生之前,他们一直在筹划着一件事情。
那是他们的前任领袖,红月直人所精心策划的计划。
捣毁布里塔尼亚研究生.化毒.气的研究所,拿到实在的证据后向全世界披露布里塔尼亚的蛮横和残暴。
这是很久以前获知的情报,是绝对可靠的信息来源,十一区的布里塔尼亚军方一直在一个研究所内研究着某样东西,有充分的动机和证明可以判断那种东西可以造成威胁。
而研究所的直属上司,正是十一区总督克洛维斯麾下的亲信之一,巴特列将军。
为了能够一击得手,也是为了突破研究所外蛮横的重重防御,扇要小队花了几乎大半年的时间来策划这次袭击,但是不幸的是他们一直未曾获得这个机会。
直到此刻,突然有了二十台桑德兰机甲加盟之后。
“直人留下的计划必须完成,但是…”
扇要犹豫了起来,见惯了对方这种姿态的卡莲很容易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咱们的作战计划还是有些纰漏,除非…”
咬了咬牙,卡莲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除非,ZERO愿意指挥我们进行此次袭击。”
是的,哪怕只有昨天短短的半天时间,但是ZERO那种令人信服的领导资质,已经打动了在场的绝大多数成员,神乎其神的情报获取、神乎其神的战场布局、以及最后无可置疑的胜利。
这对于常年只能和失败以及苟延残喘等等字句为伍的扇小队成员们而言,实在是一种无法戒掉的感觉。
“啊,那么,我会联系ZERO,告知对方这件事情。”
有着一张温和面孔的扇要这样说,事实上,在内心中男人却不由得松了口气,是的,自己不适合做领袖,如果有一位能够领导这个组织的人出现,那可真是…
谢天谢地了…
鲁鲁修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眺望着远处的阳光,手里的通讯器再一次传来了无人应接的提示音,这让少年疲倦地挂断了电话,继而仰躺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恼怒、不甘、痛心、愧疚、茫然…
复杂的情绪让鲁鲁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毋庸置疑,自己是喜欢夏莉的。但是,却并没有想过会和对方如此快地走到这一步,更没有想过要把对方卷入自己和布里塔尼亚纷争的漩涡中来,而且…妮娜…
“哥哥?”
柔和甜美的女孩声音,让鲁鲁修从烦闷不堪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少年看向门口,坐着轮椅的女孩正在那里,以担忧的神色看着这边,尽管她的双眼根本无法睁开。
“怎么了?娜娜莉,初中部放学了吗?”
起身走到妹妹的身边,鲁鲁修半跪下来,继而伸出手握住对方略微发凉的小手,毋庸置疑,在一瞬间鲁鲁修便感到了一丝安宁,还好,哪怕是私生活目前已经一团糟的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失去这从小到大的妹妹。
“是的,哥哥。在烦恼什么吗?和娜娜莉说说行吗?”
闭着双目的女孩抬起另一只手反握住鲁鲁修的手掌,尽管她的语调已经修饰过,但鲁鲁修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的担忧和宽容。
担忧于他的现状,宽容于他的隐瞒。
“对不起,娜娜莉。哥哥这几天遇到了一个难以沟通的人…”
握着娜娜莉的手,鲁鲁修叹了口气:“然后,又在这个难以沟通的人的误导下,伤害了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话语也是有味道的,而鲁鲁修此刻就能品出自己嘴里浓浓的苦味。
“难以沟通的人?像是妮娜姐姐那样子的?”
握着鲁鲁修的手,娜娜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总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难对付的人,像是夏莉姐姐和米蕾姐姐那样子?”
鲁鲁修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妹妹的这几句话中,来了个冲刺般的激烈搏动,努力稳住自己的声调,少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做了坏事然后被抓个现行的罪犯,从心底到身躯都浮起了一层战栗感。
“啊…差不多吧,不过可要难理解的多…也难对付的多…”
站起身来,鲁鲁修走到轮椅后将娜娜莉推到房间向阳的位置,这个时候的阳光温度正好。
“唔~可是,她们是怎么看待哥哥的呢?不管哥哥做了什么,她们的态度才是重要的吧?”
小小的女孩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天使一般柔柔地对鲁鲁修微笑着。
“就娜娜莉而言,就算哥哥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也不会生气的喔,因为…”
侧过头,女孩摸索着握住鲁鲁修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语调也带上了一丝羞涩。
“娜娜莉最喜欢哥哥了。”
如同洗涤一般,鲁鲁修感到自己内心的淤塞和烦闷几乎一扫而空。是啊,自己是否过于主观了?人类的互动并非是一厢情愿就可以进行的,妮娜和夏莉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自己之前武断的认为,是否是其实误解或者偏差了她们的个人意思?
是啊,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去亲自求证一下。
“谢谢你,娜娜莉。你是哥哥的功臣。”
俯下身轻轻抱住女孩,鲁鲁修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幸好,上天还没有夺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仿佛是催促着鲁鲁修从这短暂的幸福中苏醒过来一样,通讯器突兀地响了,而号码正是昨天自己曾打给的那帮人。
鲁鲁修迅速地将自己的思维和神态都调整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继而柔和地对娜娜莉说:“哥哥去做点事情,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娜娜莉要好好休息,好吗?”
“恩,哥哥小心。”
乖巧的女孩点点头,这才让鲁鲁修放心地走出了房间。接过这个电话,少年的声调也同时变得冷漠而高傲。
“是谁?”
“Z…ZERO吗?我是扇…”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不自信的语调,正是自己曾特意关注过的那个名誉布里塔尼亚人,也正是那个可怜的反抗组织目前的首领。
“什么事?不是说过要由我来联络吗?”
提了提自己的风纪扣,鲁鲁修冷漠的语调让那头的男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也让他接下来的语气变得极为犹豫。
“是这样的,ZERO,关于我们组织之前的一个计划…摧毁布里塔尼亚人生.化研究所的计划…”
第二十三节 恳求
第二十三节 恳求
杰雷米亚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熬夜的疲倦和批阅文件的精神损耗同一时间体现了出来,让即便是正统军人出身的杰雷米亚也有些感到恍惚,看到墙壁上的闹钟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丘威尔擅自出击全军覆没,这不仅给纯血派的脸上重重地抹了一笔黑色,也让权力的真空立刻搅动起了纯血派内部的漩涡,只要有阶级的地方,这种现象是司空见惯的。
而十一区总督克洛维斯也第一时间发来了谴责令,勒令纯血派必须限期清除掉那群新宿集住区内部的叛乱分子,这个集住区距离东京租界实在太近了。
但这些事情现在都被杰雷米亚抛在了脑后,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精力,来翻看着眼前一叠厚重无比的档案资料。
这些档案资料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它们上面记载的都是叫做‘妮娜’的布里塔尼亚少女。
那位‘王妃’曾经透露给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布里塔尼亚帝国当中实在是太常见了,十一区内部的移民当中足足有数百个名字都叫做‘妮娜’的女性,哪怕是不眠不休地工作了这么多天,排除掉年龄和身份不合的一大部分之后,现在杰雷米亚面前的桌子上依然有几十张符合条件的资料。
其实仔细想来的话,也许就连‘妮娜’这个名字都是假的,但是杰雷米亚却不愿意放弃这微小的希望,在忠义的驱动下独自一人打算彻查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要亲眼见到那两位殿下。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杰雷米亚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打气。以为已经死亡的殿下们居然健在,这本身就已经是足以鼓舞杰雷米亚的事情了,现在哪怕疲倦一点,也总好过在之前被悔恨和自责折磨的时候。
这么想着,杰雷米亚再次抽出了一份档案。
妮娜.爱因斯坦。
这是资料上女孩的名字,照片上留着一双土气麻花辫的女孩怯弱地看着镜头的方向,戴着一副大眼镜的视线也同样流露着不自信和躲闪。
差太多了…
杰雷米亚皱着眉头看着这份资料上的女孩,然后果断地给出了一个如上的评论。现在想来,那位王妃虽然年纪和名字相似,但是敢于只身一人将身处高位的自己约出去会面,并且敢于为了殿下做好牺牲准备,这份勇气就不像是照片上的女孩所能表现出来的。
而作为强硬派的军人,杰雷米亚更是对眼前这个少女所表露出的怯弱表示十分的厌恶,强大的帝国似乎没有给她丝毫的信心和勇气。
不过,就在杰雷米亚准备将这张资料丢到一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这张资料下方的学校名称。
私立阿什福德学院。
这个学校的名字令杰雷米亚皱起了眉头。
阿什福德家族,这是帝国内部曾经无比辉煌的大家族之一,族长甚至拥有公爵的头衔。而更为令杰雷米亚在意的是,它就是在玛丽安娜皇妃在世时支持她的家族。
而在皇妃遇刺后,阿什福德家族也迅速地衰败了,为了保护家族最后的势力和血脉,家族全员迁徙到了十一区,最后创建了这座私立阿什福德学院。
忠于玛丽安娜皇妃的阿什福德家族,流落到十一区的阿什福德家族,流落到十一区来的那两位殿下!
仿佛突地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几乎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的杰雷米亚快速打开眼前的电脑搜索引擎,继而输入了私立阿什福德学院的名称,有着特权的网络地址使得杰雷米亚轻松地进入了学员名单的页面,而努力抑制住自己发抖的手指,杰雷米亚想了想,还是在搜索栏中键入了‘luluxiu’这个名字。
搜索页面的刷新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但对于杰雷米亚而言却好似过了两个世纪,而最终呈现出来的那份学员资料上,一个黑发紫眸的少年正优雅地对着杰雷米亚微笑。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一股巨大的战栗感涌上杰雷米亚的心头,几乎将他笔挺的身躯击垮。
早该想到的,在自己知道两位殿下依然存活的时候就该想到的!除却曾作为玛丽安娜皇妃后援的阿什福德家族之外,那两位殿下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自己之前完全是被国内所记录的,两位殿下确认死亡的所谓‘事实’给蒙蔽了。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关掉电脑页面后,将之前的浏览记录删掉的杰雷米亚动手将桌子上所有复制的档案资料一股脑地塞进碎纸机里,目睹着它们变成碎末后才松了口气,继而按动了桌上的电铃。而很快,一个干练的女性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杰雷米亚卿,你找我?”
“咳咳,进来吧,维蕾塔。”
一个身材高大笔挺的女性走进了办公室,她正是杰雷米亚在纯血派中的副手,褐色的肌肤和碧黄色的眼眸给了她一种凌然的气质,而似乎是近日以来负责处理丘威尔死后遗留下来的权力真空,她的眉间也有一丝疲倦。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马上去办,所以一应事务暂且交由你来处理了。”
没有看对方,杰雷米亚将身上笔挺的军服外套脱下,继而罩上一身宽大的灰白色风衣,这个似乎要独自外出的举动令维蕾塔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杰雷米亚卿,克洛维斯殿下和巴特列将军催促清洗新宿集住区的命令…”
“尽可能地制订一个足够稳妥的作战计划吧,丘威尔就是死于冒失,我们不能再犯这样子的错误了。”
随口吩咐完毕,杰雷米亚拿起佩枪塞进风衣内侧的衣兜里,从这份动作上看,维蕾塔感到了对方的坚决。
“我明白了,杰雷米亚卿。”
并起脚跟向对方行了个军礼,维蕾塔目送自己这位上司迅速地离开了军部,而一丝困惑,也同时在她的内心逐渐弥漫。
这个世界上,有因为善意而释放出的恶意。
也有因为恶意,而造就的善意。
鲁鲁修思索着脑海中的情报,根据那个叫做扇的青年所说,他们的组织曾获得过一份可靠的情报,获悉十一区的布里塔尼亚军方在秘密研制一种生.化毒气,而种种迹象也表明这个情报极为正确。
所以,前代领袖,一个叫做红月直人的年轻人曾策划攻击这个生.化研究所,虽然可惜的是之后不久他就因为一次意外事件中弹身亡,但是这个计划却依然被执行了下来,尽管目前为止他们都还处于策划阶段。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家伙期期艾艾地在电话里再次提出了这个计划,很显然,对方是想拜托自己,曾带领他们取得过一次胜利的人,ZERO来再次带领他们,完成先代首领的遗愿。
“所以,你怎么看?”
鲁鲁修停下自己的介绍,继而凝视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有着比同龄人还要纤细的身躯和容貌,墨绿色的海带发披散下来,仿佛深海海藻一般流露着异样的魅力,而那双被大大的眼镜所遮蔽的淡灰色眼瞳,则是带着一丝金属的光泽,犹如刀锋。
鲁鲁修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协助他成为男人的存在。
或许是出于男人对生命中第一个女人的特殊恋慕,或许是出于少年纯粹的争强好胜,或许是想让两人的盟友关系更牢靠一些,所以他再次来到了这里,试图打开两人可能共通的话题。
妮娜面无表情,事实上她有点受到惊吓的感觉。
就早上的情况而言,她毋庸置疑触及了鲁鲁修的逆鳞。那就是将夏莉以欺骗的方式送到了鲁鲁修身边,让这对在原著中至死未能牵手的苦命恋人得到了肉体和灵魂合二为一的升华机会。
当然她必须承认,干这事的时候她内心涌动的更多是恶意。
所以,鲁鲁修后来的愤怒和敌视都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而现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方就再次主动找上了门,而且听口气似乎是在论述关于ZERO的事情。
不得不说,处理这种骂不得打不得偏偏还赶不走的家伙,实在是超出了目前妮娜的能力。
“鲁鲁修,看在咱们滚过床单的份上,告诉我,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不再掩饰语调和神情,妮娜直视着眼前的少年,烦躁和怀疑纠缠成恼怒,让她产生了被对方戏弄的感觉,以至于丢失了冷静。
“……”
鲁鲁修眯起了眼,是的,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女孩是在胡言乱语,事实上他甚至很熟悉女孩的这种反应,早在以前她就是个被害妄想症严重的女孩,现在只不过略微坚强了一些,直到现在重新显露出这种特性。
而他也终于断定了女孩对他的态度。
排斥、抵触,或许还有一丝恐惧和厌恶。
对方并不恋慕自己。
应该说自己早就明白这一点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承认罢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少年感到胸口闷闷的,一种不甘的情绪在蔓延发酵。
“没什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要不要攻击布里塔尼亚的生.化研究所。”
为了掩饰烦躁,少年别过头去。
“毕竟,我们是共犯!”
妮娜再次被这句话当中的某个词语吓到了,共犯?这个词语难道不是他用来形容后来那只绿色生物的专属名词吗?哦,那只是草绿色的,和自己比起来颜色要浅的多。
“这可不像是你的台词。”
她喃喃地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嘲笑讽刺。
“你应该以更冷漠,更无情的话语,理性地分析我的可利用价值才对。现在的话语,我可感受不出你的这两样特质。”
鲁鲁修烦躁地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女孩,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接下来的话。
“那是因为,你的这两样特质,比我更强!”
第二十四节
第二十四节
墨绿色的女孩似乎被少年的话语镇住了。
是么?因为自身更加冷酷和漠然,所以才感觉不出他人这样的气质?
下意识思索这个问题的妮娜陷入了沉思,而她认真的样子令鲁鲁修感到一阵不安。
会不会说得太过了?毕竟也只是个女孩。
“哈!!”
陡地,女孩发出了一声和她外表极其不符合的吐气声,就像是那些电视上的武术高手们吐气开声一样。她似乎从沉思的石雕一下变成了某种张牙舞爪的活物,从那海藻一样的头发上来看,应该是某种深海海怪。
“你说的很好!刚才我们说到哪?喔,研究所对吧?”
披着少女外皮的深海怪兽似乎很惬意,以至于她的语调都充斥着飞扬的感觉,这让表面冷静的鲁鲁修感到头皮发麻。
这么一瞬间,他甚至对女孩的善恶观意识都产生了质疑,难道是因为常年的孤独,令她的自我意识在形成时产生了歪曲?这也可以解释她那些扭曲的行为和话语是为什么了。
“首先,揭露布里塔尼亚的邪恶生化试验可以让你那个幼儿组得到很高的声誉,其次,破坏对方的武器研制也可以达到削弱敌人的效果,最后…”
说到这里,墨绿色的女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里,有一个我很想要的东西。”
…还好,从这几句话里还能分辨出,对方的善恶意识还不算太扭曲,至少她可以分辨出大部分人眼中的善与恶。
这么想着的鲁鲁修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电脑,上面正是那座生化研究所的平面图,一如之前所想,那里的防卫水平简直出乎想象,不仅有多层墙壁防护,而且甚至有三个kmf小队轮番巡逻,附近的装甲部队驻地更是仅有一步之遥。
就算是现在实力暴涨的扇小队,贸然攻击这里除了死还是死。
而如果由自己来的话,或许可以成功侵入,但是之后恐怕会遭到十一区军部的疯狂报复,按照实际性价比来看,鲁鲁修并不愿意现在就攻击这里。
除非是这个组织在自己的手下,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可以无视军部的报复和攻击。但现在连驻地都只能是集住区的组织,明显不具备这种力量。
“我并不赞同,就算是有你的厄里斯金苹果可以无视掉墙壁的防御,但是外围的部队和之后的军部报复,都不是目前这支小队能扛下来的。换句话说,危险太大。”
鲁鲁修的话语刚落,他就陡地停了下来。
因为妮娜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有怀疑的感觉,也有嘲笑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赞同或认可。
“鲁鲁修,你在和我开玩笑嘛?”
墨绿色的女孩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自己颈侧的海带发,而她的语调在这一刻十分傲慢,就像是某种站在不同位面的东西。
“一支捡来的恐怖分子,难道你还要顾及他们的伤损?”
鲁鲁修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某种烦闷感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是的,他当然明白。国际象棋是一款残忍的游戏,为了让国王获胜,兵卒、主教、骑士、战车、堡垒、皇后统统都是牺牲的待选对象。
如果有一个可以抓住克洛维斯的机会,鲁鲁修确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这支只是用来检测自身能力的恐怖分子们,但是...为什么...这种似乎受到谴责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一帮毫无希望的eleven,凭你的能力,这支用完后再去物色一支不就可以了吗?何况这也是他们首先提出来的要求,他们必须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跟着站起身来,女孩的眼波流转着,她吃吃地笑着挽住鲁鲁修的手臂,柔软的身躯仿佛一条蛇一样靠住鲁鲁修的肩膀,语调更是带着撒娇一样的感觉。
“亲爱的,我想要里面那个东西,求你了~~把她拿给我好吗?”
这种出乎意料的亲昵动作,让鲁鲁修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女孩并非是在讨好他,纯粹只是她自身这时想要这么做而已,就像是高傲的猫性,是撒娇还是呲牙,都只是为了取悦自身。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个东西的价值和具体作用,我很难将其考量在作战计划当中。”
凝视着女孩,鲁鲁修伸出手,想要抚平对方额头上一绺冒尖的发丝,但是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对方时,前一刻还抱着他手臂的女孩向后一步退出了他触碰的范围,让他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好吧,毕竟也是个重要的东西,独享有些不太可能。”
挑起自己脖颈上的发丝抛到脑后,妮娜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鲁鲁修,她挑选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然后才开口说。
“首先,我得问你一句,你相信超自然的力量吗?”
这句话语,让鲁鲁修费解地皱起了眉头。
妮娜的成绩当中,最好的就是物理学。这是一门需要摈弃一切幻想和主观意识,以手术刀般的精准和认真去对待的学说,而很难想象,一个物理学的大师,却在这里和自己谈论关于超自然的力量。
“这不难理解吧,比如说,现在你面的妮娜.爱因斯坦,在十几天前刚刚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你相信吗?”
展开自己的双臂,妮娜聚精会神地看着鲁鲁修。她没有保守秘密的习惯,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知道这个秘密的对方会作何看法。
“我来自一个其他的位面世界,那里和这里截然不同,而这个世界的事情都被编撰成了一部作品,我从那里面得知了你们的事情,然后穿越了过来变成了妮娜.爱因斯坦。”
鲁鲁修看着眼前展开双臂做出一个飞翔姿态的妮娜,过了大约三秒后,他点点头。
“喔。”
“......”
妮娜沉默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和诚意真是傻到家了。
或者说,聪明爆了。
真相最高级别的掩埋方式,就是让它成为谬论和笑话。
而谎话的艺术,则是让它成为真相。
“所以,好吧,我得承认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以让十一区军方如此看重。”
叹了口气,妮娜重新坐下来:“如果对我的研究有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的确有袭击研究所的必要。”
鲁鲁修忍住嘴角不自觉挑起的笑意,这时他才认为自己明白了女孩的用意。
“OK,我提供爆破用的厄里斯金苹果,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墙炸开,然后把里面可疑的东西打个包之后走人。”
费力地从自己的卧室里提出一个手提箱,妮娜在鲁鲁修面前打开,并列的三个厄里斯金苹果在略显幽暗的室内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三个小小的玩意,足以将这栋公寓楼变成渣都不剩的深坑。
“这是我拿所有的材料做出来的全部了,这次都给你拿去。如果能得到有用的资料,可以让我扩充它的爆炸半径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握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绝对的力量了。”
好奇地瞅着鲁鲁修,妮娜突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回来,你不是拿原本面目和那群恐怖分子见面的吧?”
“怎么可能,我用了一个叫做ZERO的化名,而且服装上也可以保证安全。”
拿过自己携带的手提箱,鲁鲁修将之打开,里面是一套标志性的黑色紧身衣,以及一条披风和一个圆乎乎的头盔。
“...亲爱的,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挺喜欢十一区拍过的那些科幻剧...”
拿起那个诡异的宇宙人头盔左右上下仔细看了看,确定左眼部分没有原著中的滑动系统后,妮娜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之前在动漫上见到还没什么,可是现在看到了实物,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实在是有点太伤...话说难道这个头盔是ZERO在这个世界的固定套装吗?哪怕提前了这么多也依然还是这种样子?
“这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变装,而且...你呢?要和我一起去吗?”
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鲁鲁修当然看得出妮娜对这套ZERO套装的不欣赏,这让对自己审美自信满满的少年有些脸上挂不住。
“当然,我不指望一群十一区的猴子能从研究所里分辨出有价值的物品。力量必须由自己亲眼甄别,然后亲手拥有才值得信赖。”
理所当然地这么说着,妮娜走进自己的卧室,大约五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了鲁鲁修面前。
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配上至膝盖的长筒靴,一顶带着面纱的遮阳帽下是一张白色的假面,这套类似于假面舞会裙装的衣服,让鲁鲁修微微挑眉。
不得不说,她的审美不错,这种墨绿色的色调和假面的神秘感,都和她自身的气质相映成辉。
“既然你是领袖,那么我的身份定位应当是前来洽谈事务的合作者。”
摘下自己脸上的白色假面,妮娜想了想,继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Please.:The.Shadow.lady!”
第二十五节 阴影夫人
第二十五节 阴影夫人
(恩~~话说新封面感觉不错,恩?)
“Shadw.lady?阴影夫人?”
新宿的临时基地中,扇小队众人愕然地看着那名站在ZERO身边的女性,从打扮和身材来看毋庸置疑这是个飘逸神秘的美人,而且刚才ZERO也作了介绍,但是...
“那个,ZERO,这位夫人是?”
卡莲抢先发问,作为目前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她的天性让她试图弄懂这个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的女性的具体身份。
“我是个商人,因为想得到那个研究所内部的东西,所以同意在这次行动中协助ZERO,以及...”
伸手推了推自己头上的遮阳帽檐,妮娜看了一眼面前这群未来的黑色骑士团成员们,继而慢吞吞地回答。
“...你们这群或许有潜力对抗布里塔尼亚的人...”
这个说辞毋庸置疑带着十足的傲慢感,而且从外表来看,她绝非生活在集住区的十一区人,所以,某种名为敌意的情绪也理所当然地针对到了她身上。
“那么了不起的说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日本人吧?”
脾气最差劲嘴巴也最臭的玉城率先发难,而这也的确是最容易造成突破的地方,民族主义让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可想而知他们对外来者,尤其是身为侵略者的布里塔尼亚人的敌意有多么浓重。
“没错!有意见吗你这头蠢猪?我来到这里,一个甚至会弄脏我礼服的地方!不是为了听你们这些蠢货的抱怨或者排外的蠢话!”
一步步从高处走下来,妮娜的话语带着冰冷的音调,她仿佛无视了眼前其余的人一样直直地走向玉城,为她这种凌厉的气势所逼迫,那些挡在她道路上的人下意识地退开,在他们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才看到那名女士已经面对面地站在了方才质疑的玉城面前。
“那么!告诉我!蠢猪!你是要现在用枪杀了一个帮助你们的人!还是为了你们那可怜的,可能拯救千万集住区人的计划,而向我道歉?!!”
即便是在别人眼里,玉城此刻的状态也可以用手足无措来形容。的确,二愣子的脾气让玉城平时脾气暴躁脏话连篇,但也给了他在战斗时抱着机枪冲在第一线的勇气,可是这份勇气绝不足以让他面对一个敢于和他面对面的陌生女性。
“那个...夫人,玉城他不是那个意思...”
还好,就在二愣子面红耳赤想要拔枪却又不敢的时候,老好人扇要连忙走出来打圆场,他既害怕玉城真的给这位胆魄惊人的夫人一枪,又害怕身后的ZERO发怒,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是上一次带给他们胜利的人,哪怕是为了这他们也必须忍耐这位对方带来的夫人。
“I.see,顺便说一句,小胡子不错。”
伸手挠了挠玉城的下巴,妮娜感觉到对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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