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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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作以第一人称展开:原本是普通男大学生结城佑树的“我”,某个清晨醒来后发现自己竟已变成拥有黑长直、巨乳、修长美腿的绝世美少女——结城优希,却惊觉整个世界已在“从一开始她就是女人”的前提下重塑。唯一的挚友宫本拓也不再称呼“佑树”,而是理所当然地用温柔却暗藏雄性欲望的目光呼唤“优希”,甚至在通话中关切我的“女声”毫不怀疑。手中那本被撕毁的日记碎片,不断暗示前任优希身世的黑暗与悲惨——她的死亡真相似乎与拓也的独占欲、非合意胁迫及精神虐待有关。面对记忆错位带来的孤独与绝望,我只能怀揣着仅存的“佑树”人生碎片,一边伪装融入旁人眼中完美无瑕的“优希”,一边在校园日常、神社祭礼、学生会活动等场景中追寻真相,并在心灵煎熬中与拓也纠缠出救赎与救赎之间的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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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ribute | Value |
|---|---|
| Standard Name | 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指向未知的‘空白真相’ |
| Filename | 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txt |
| Type | document |
| 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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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ived Date | 2026-01-24 |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 Author | Ren_Tor |
| Region | 未知 |
| Date | 未知 |
| Tags | TSF, 性转, 女体化, 高校校园, 日常变革, 心理描写, 非合意胁迫, 精神虐待, 记忆错乱, 悬疑推理, 日记碎片, 世界重塑, 身心雌堕, 心灵探索, 慢热, 1v1, 救赎, 孤独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txt
【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
一个清晨,我,结城佑树,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一个黑长直、巨乳、修长美腿,仿佛凝聚了男人所有幻想的完美身体。
但真正的怪异,才刚刚开始。整个世界,都在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女人”的前提下运转着。我唯一的挚友·宫本拓也,也理所当然地称呼我为“优希”,他投向我的视线,一天比一天充满了雄性的色彩。
“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吧?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我”是从高中起就让他魂牵梦绕的“高岭之花”。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只是并肩打游戏的、最好的“兄弟”。
在他一次次“无意识”的触碰和失控的侵犯之下,我手中的“日记碎片”却在告诉我,这个我所继承的、名为“优希”的过去,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沉重。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解开“她”的死亡之谜,我必须周旋于挚友的爱欲和过去的秘密之间。
【⚠️重要排雷/阅读须知⚠️】
关于节奏: 本作慢热,极度侧重主角在性转后的心理挣扎与细腻的情感变化,追求快速、直接、纯粹肉体刺激的“爽文”类读者,请慎重阅读,以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关于核心情节: 故事包含对原主(女性身体)的【非合意胁迫】与【精神虐待】的过往描写。这是推动剧情的核心悲剧,也是主角需要解开的谜团。但请注意,根据作者大纲,该部分情节不包含实际的插入式性行为。
关于情感关系: 本作的最终CP为【主角(优希) x 宫本拓也】,结局为1v1的Happy End。但过程绝非纯粹甜文,充斥着误解、秘密、利用、以及对过往悲剧的救赎。本作没有,也不会打【纯爱】标签,请对“纯爱”有严格定义的读者务必注意。
关于后续内容: 故事中后期,将包含【自杀未遂】等沉重情节描写,篇幅很长,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读者,请务必以自身感受为重,早弃坑早减少时间沉没成本。
第1章 【TSF/已完结】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
目录:P1: 不一样的日常
P2: 遗忘的拼图
P3: 恋爱
P4: 约会
P5: 神社
P6: 学生会
P7: 神罚
一个清晨,我,结城佑树,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一个黑长直、巨乳、修长美腿,仿佛凝聚了男人所有幻想的完美身体。
但真正的怪异,才刚刚开始。整个世界,都在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女人”的前提下运转着。我唯一的挚友·宫本拓也,也理所当然地称呼我为“优希”,他投向我的视线,一天比一天充满了雄性的色彩。
“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吧?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我”是从高中起就让他魂牵梦绕的“高岭之花”。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只是并肩打游戏的、最好的“兄弟”。
在他一次次“无意识”的触碰和失控的侵犯之下,我手中的“日记碎片”却在告诉我,这个我所继承的、名为“优希”的过去,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沉重。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解开“她”的死亡之谜,我必须周旋于挚友的爱欲和过去的秘密之间。
【⚠️重要排雷/阅读须知⚠️】
关于节奏: 本作慢热,极度侧重主角在性转后的心理挣扎与细腻的情感变化,追求快速、直接、纯粹肉体刺激的“爽文”类读者,请慎重阅读,以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关于核心情节: 故事包含对原主(女性身体)的【非合意胁迫】与【精神虐待】的过往描写。这是推动剧情的核心悲剧,也是主角需要解开的谜团。但请注意,根据作者大纲,该部分情节不包含实际的插入式性行为。
关于情感关系: 本作的最终CP为【主角(优希) x 宫本拓也】,结局为1v1的Happy End。但过程绝非纯粹甜文,充斥着误解、秘密、利用、以及对过往悲剧的救赎。本作没有,也不会打【纯爱】标签,请对“纯爱”有严格定义的读者务必注意。
关于后续内容: 故事中后期,将包含【自杀未遂】等沉重情节描写,篇幅很长,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读者,请务必以自身感受为重,早弃坑早减少时间沉没成本。
第一幕:不一样的日常
一个平平无奇,却再也回不去的大学生活的早晨,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我从床上摸索着,关掉了那吵得吓人的手机闹钟。宿醉带来的钝痛,以及昨晚通宵网游的倦怠感,依然包裹着我的全身。
「喂……」
我用沙哑的声音接起电话,挚友拓也那无忧无虑的声音立刻震动了我的耳膜。
「喂—,佑树!还活着吗?今天第二节课帮我代答到一下。我早上有点事。」
「……又来啊。这都这个月第三次了。」
我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拒绝。拓也这家伙,无论好坏,就是有那种让人无法讨厌的本事,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算了吧,反正也是一个人上课,只要能拿到学分就行。
挂了电话,我强行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七月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照亮了这间乱糟糟的单身公寓。地板上滚落的塑料瓶、看到一半的漫画杂志,以及蒙着一层灰的课堂笔记。这番景象早已司空见惯,却又莫名让人感到空虚。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镜子里映出的自己,是个随处可见的平凡男大学生。睡翘了的黑发,一张不好不坏的脸,还有因游戏和不规律生活而略显松弛的身体。大概就会这样毕业,随便找家公司就职,然后结束平凡的一生吧。这样的预感,化作了模糊的不安,沉沉地压在心头。
但是,那时的我,尚未知晓。这无聊又毫无新意的日常,将从这一刻起,永远地逝去。
第二天早晨。
意识浮起的感觉,与平时有些不同。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反而是一种奇妙的清爽。怎么说呢,仿佛全身的细胞都焕然一新……
然而,比这更明显的,是一种异样感。
视野,变高了。
一直以来俯视着的房门把手,现在却在相当低的位置。而且,身体感受到的布料触感,和往常那件松垮的T恤完全不同。丝滑、贴肤……
我带着混乱的思绪,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里的,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副躯体。而是一双光滑、修长、白得惊人的腿。紧致的腰身。以及,连自己视线都能瞥见的,那丰满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胸部隆起。
「这……是什么……」
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高亢而清澈,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女高音。我慌忙地伸手摸向喉咙,触及的却是与男性完全不同的、纤细的脖颈。
我用颤抖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缠绕在指间的,是富有光泽的黑发。越过肩膀,一直垂到背部中央的,美丽的顺直长发。
是梦。一定是噩梦。我如此说服自己,踉跄地站到立在墙边的穿衣镜前。
然后,我绝望了。
镜中映出的,毫无疑问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普通的女人。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衬得她陶瓷般雪白的肌肤更加突出。一双略微上扬,却闪烁着理智光芒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形状优美的薄唇。整体散发出的气质,是一种令人望而却步的典雅,却又同时蕴含着能包容一切的母性,正是所谓的「御姐」形象。
还有,那副身体。
恐怕有170公分左右的高挑身材,配上模特般修长的双腿。丰满的胸部,即使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也彰显出其压倒性的存在感。从腰部到臀部的曲线,健康而优美,是那种能让人联想到子孙繁荣的,所谓的「安产型」身材。
「啊……啊啊……!」
大脑无法理解。毫无现实感。我瘫坐在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胸部柔软的触感,肌肤光滑的质感,以及不属于自己的甜美香气。这一切都在宣告,这不是梦境。
我,变成女人了?
为什么?怎么会?
在陷入恐慌的脑海中,我拼命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吃了或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和往常一样,去大学上课,和拓也闲聊,回家玩游戏,然后睡觉。仅此而已。
对了,拓也。给拓也打电话的话,或许……
我用颤抖的手指拿起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拓也的号码。这几乎是我下意识的求助行为,是我在无尽的黑暗中能想到的唯一一缕光。
响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了挚友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大大咧咧的语调。
「喂—,佑树!怎么了,一大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拓、拓也……」
我下意识地开口,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那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清脆又颤抖的女高音,
「我……我……」
我语无伦次,因为我预想中的下一句话,应该是拓也震惊地问「你是谁?」。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哇哦,佑树,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拓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你是谁」的疑问,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担忧,
「哭了吗?还是感冒了?声音沙得这么厉害,听着都让人心疼。」
……诶?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他没有觉得奇怪?他听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声,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关心?就好像,他一直以来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就好像,我,结城佑树,本该就是这个声音。
「你没事吧?喂?还在听吗?」
拓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不,没什么。」我的喉咙干涩,勉强挤出几个字。
「是吗?那就好。总之二限的代签就拜托啦,我的女神大人!回头请你喝奶茶!」
拓也用他那一贯轻浮的语调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女神大人……?
这虽然是拓也常开的玩笑,但以前他喊的都是「佑树大哥」或者「佑树大爷」。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中一片空白。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如果仅仅是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拓也的反应绝不该是这样。唯一的解释是……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书桌上的学生证上。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将它拿起。
照片上,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却又无比熟悉的黑发美女。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微笑,那张脸,正是我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
而在姓名一栏,印着两个娟秀的汉字:
结城 优希
性别:女
我的名字是结城佑树(Yuuki),不是优希(Yuuki)。汉字不一样,那个象征着「保佑」的「佑」字,变成了一个代表着「优秀」与「希望」的,更女性化的「优希」。
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疯了似的解锁手机,点开了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和拓也他们社团联谊时拍的。照片里,一群男男女女笑得东倒西歪,而被拓也勾肩搭背围在中心的,正是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发美人……正是「结城优希」。她看起来有些困扰,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在场的明明是我,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在角落里默默喝着乌龙茶的男人。
往上翻,小学、初中、高中的照片……所有的一切,所有我作为「结城佑树」存在过的证据,都被一个叫做「结城优希」的女孩完美地替代了。她和我上着一样的学校,待在一样的班级,甚至在毕业纪念册上,和儿时的我站在同一个位置,露着同样有些笨拙的笑容。
现实被改写了。
不是我变成了女人,而是这个世界里,我「从一开始」就是女人。只有我的记忆,像个顽固的BUG,留在了这个被覆盖的全新系统里。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结城佑树」曾经存在过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攫住了我。这不是简单的身体变化带来的恐慌,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和背叛的、深刻的绝望。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镜中的美人也随着我的动作,凄然地弯起了嘴角。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衣柜,拉开了柜门。
不出所料。
里面没有一件我熟悉的男士衣物。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连衣裙、衬衫、短裙、针织衫……以及一排排整齐挂着的,款式各异的内衣。蕾丝边,纯棉质地,各种颜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这就是「结城优希」的衣柜。
我必须去大学。拓也的电话提醒了我,日常还在继续。无论我内心如何天翻地覆,这个世界依然在它「正确」的轨道上运转着。我不能逃避,因为我无处可逃。
我从那堆陌生的衣物中,取出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最接近过去风格的衣服。然后,我从挂着的内衣里,拿起了一件设计最简单的黑色胸罩。
穿戴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我笨拙地研究着那细小的背扣,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柔软的乳房被包裹进陌生的布料里,那种束缚感和异物感让我浑身不自在。当我最终扣上它时,镜子里的「优希」已经满脸通红,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接着是T恤。布料滑过细腻的皮肤,胸前的隆起将T恤撑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牛仔裤倒是合身,只是穿上后,那双显得过分修长的腿和紧实的臀部曲线,让我无法直视。
最后,只剩下头发。我拿起梳子,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笨拙地梳理着这头光滑的长发。发丝从指间滑落,带着一股我不熟悉的、淡淡的花香。
一切准备就绪。
我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
镜中的女孩,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无法掩盖她出众的底子。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面对这副完美皮囊时的奇异的悸动。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她」的香气再次涌入鼻腔。
我的手,搭上了冰冷的门把手。
门外,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结城优希」,却无人知晓「结城佑树」的世界。
我,结城优希,今天要第一次,走进我「本该」习以为常的人生。
门把手转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嗒」声。
我将门推开一条缝,公寓走廊里那股混杂着灰尘和湿气的空气涌了进来。七月初的东京,即使是上午,也已经闷热得令人窒息。
我迈出了第一步。
当那双属于「优希」的匡威帆布鞋踏在水泥地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向我袭来。世界,似乎在摇晃。我知道这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我的大脑在尖叫着拒绝,拒绝承认这具身体,拒绝承认这个被篡改的世界。
我住的公寓在二楼。走下铁制的楼梯时,每一步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比我记忆中自己下楼的声音要轻得多。我的体重变了,身体的平衡方式也完全不同了。我下意识地扶住栏杆,仿佛一个初学走路的婴儿。
公寓楼外,是一条再熟悉不过的商店街。然而今天,它在我眼中却成了一个充满未知威胁的丛林。
视线。
最先感受到的是视线。
一个路过的、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男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有三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从脸到胸,再到腿。我感到了胃部一阵抽搐,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在过去,我是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背景板」。但现在,这具身高超过一米七的身体,被紧身牛仔裤毫无保留地勾勒出的、从修长的双腿到那个丰腴得过分的「安产型」臀部的曲线,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周围所有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欣赏的,也有……让我感到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向西武新宿线的中井站。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长发随着我的动作在背后摆动,发梢时不时拂过我裸露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陌生的痒意。紧绷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和臀部的皮肤,每走一步,都在提醒我这具身体陌生的轮廓和肉感。
终于,中井站的入口出现在眼前。我几乎是冲进了站内,拿出钱包里的PASMO卡。卡片上,「结城优希」的名字和一只可爱的企鹅图案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用它熟练地刷过闸机,动作一气呵成,这身体的肌肉记忆,显然也属于「她」。
站台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我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没用。一个穿着附近高中校服的男生,假装在看手机,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我甚至能听到他和同伴的窃窃私语。
「喂,你看那个女的,屁股超赞的……」
「真的假的……那腿也太长了吧……」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不是害羞,是屈辱和愤怒。我想冲他们大吼:「看什么看!」但我不能。我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祈祷电车快点到来。
「开往西武新宿的各站停车即将进站……」
广播声如同天籁。我随着人流挤上了车厢。
早高峰已经过去,但车厢里依旧拥挤。我被挤在一个靠门的位置,身后就是一个中年男人。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别动,别乱想,只是人多而已。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然而,当电车轻轻摇晃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硬物顶在了我的臀瓣之间。
!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一个无法错认的、棍状的坚硬物体,正被牛仔裤的布料隔着,精准地抵在我的臀缝深处。显然,身后的人是被我这具身体最显眼的「安产臀」吸引了。
恐惧和屈辱像水泥一样灌满了我的四肢,让我动弹不得。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那个东西,并不仅仅是顶着。它开始随着电车的颠簸,有节奏地、猥亵地在我的臀缝间顶弄、抽动着。我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热气的满足的叹息。
恶心感直冲喉咙。这就是……这就是身为女性的日常吗?是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想象过的,具体而微的、令人作呕的恐怖。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声的侵犯逼疯的时候,电车到站了。高田马场。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我冲到站台的柱子旁,背靠着冰冷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翻江倒海。刚刚那短暂的几分钟,比我人生中任何一次考试都更让我感到煎熬。
周围全是和我差不半年纪的大学生,他们三三两两,谈笑着,向同一个方向走去。那是早稻田大学的方向。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呼吸,混入人群。和他们走在一起,被淹没在青春的洪流里,那股被侵犯的黏腻感和作为异物的窥视感总算减轻了一些。
从高田马场站到早稻田大学,要走十分钟左右。这条路我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地图。路边的罗森便利店,总是排着长队的拉面店,古旧的书店……一切都和我的记忆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我自己。
我的步子更小,也更轻快。我能闻到路边花坛里散发出的花香,也能听到其他女生发圈上小饰品碰撞的清脆声音。我的感官,仿佛被这具身体强行调高了灵敏度,接收着这个世界从未向我展示过的海量信息。
终于,那座标志性的、古朴宏伟的大隈讲堂出现在视野的尽头。早稻田大学的正门,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们自然地走进校园。那扇门,我曾走过无数次。但今天,它对我而言,却像是一个异世界的入口,通往一个我必须扮演「结城优希」这个角色的,危机四伏的舞台。
我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双脚踏入早稻田大学校园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镇定感反而涌了上来。这里的空气、声音、风景,全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学生们的喧嚣,社团招新的呼喊声,远处大隈讲堂传来的钟声……这一切都太过熟悉,熟悉到足以暂时麻痹我对这副身体的恐惧。
我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课程表应用。第二节课,户山校区的33号楼,文学构想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这门课的教授是个以严格著称的老头,上周刚做过一次随堂测验。我记得……不,是「优希」记得,她和拓也一起复习,还拿了高分。记忆的画面清晰无比:深夜的家庭餐厅里,拓也哀嚎着「完全看不懂」,而「优希」则耐心地给他划着重点。
那个给他划重点的、留着黑长发的女孩,和此刻正走在校园里的我,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好像我的人生被人从头到尾拍成了一部电影,然后用AI换脸技术,把主角从「结城佑树」换成了「结城优希」。情节、台词、配角都毫无变化,只有主演的面孔和性别被彻底篡改。而我,是唯一的观众,被迫看着这场盛大的、无法暂停的「伪纪录片」。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我脑中:待会儿见到拓也,我该怎么称呼自己?
「我」。
这个在日语里因性别和语境而千变万化的词,此刻成了我最大的地雷。过去二十年,我一直用的是「俺(ore)」,一个典型的男性自称。而现在,我必须强迫自己切换到「私(watashi)」。
私……私要去上课了。私要去找拓也了。
我在心里默念着,感觉舌头都在打结。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早上好,优希!」
我惊得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到两个女生正对我笑着打招呼。是我……是「优希」同个研讨小组的同学。我的记忆库立刻检索出了她们的名字和信息。
「啊……早上好。」我慌乱地点点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们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笑着从我身边走过,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
我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看,这个世界运转得多么正常。每个人都认识「结城优希」,接受「结城优希」。我记忆中的人际关系,在这具身体上完美地延续了下来。
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怪物。
穿过人群,我远远地看到了33号楼的入口。以及,倚在入口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拓也。
他正和两个朋友说笑着,一头染成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有些轻浮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容。他还是老样子,这一点让我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我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朋友,而是一场审判。
就在这时,拓也看到了我。他眼睛一亮,夸张地对我挥了挥手。
「优希——!这边这边!你也太慢了吧!」
他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那两个朋友也转过头来,对我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哟,」拓也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还以为你睡过头,要把我的代签给忘了呢。」
「怎、怎么会……」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话说,刚才的小测验你复习了吗?我昨天玩游戏玩到半夜,完全没看书啊。」他哀嚎着,双手合十对我拜了拜,
「待会儿就靠你了,优希女神!」
看着他那张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听着他那熟悉的、撒娇般的请求,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点。一丝怀念,一丝苦涩,交织在一起。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话语脱口而出。那是一句我曾对他说过无数次的抱怨。然后,在下一句话里,二十年的习惯压倒了仅有几个小时的恐惧。
「俺(ore)又不是你的保姆。」
……啊。
说出口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俺?我说出了「俺」?
我惊恐地看着拓也,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会露出困惑的表情吗?会问我「你为什么用男人的自称」吗?我的世界,会因为这一个字而崩塌吗?
然而,拓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俺’?哈哈哈哈!优希你搞什么啊,那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VTuber的口癖吗?就是那个什么‘最强人妻’之类的。你也太潮了吧,总能知道这种奇怪的梗。」
他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完全没有起疑。他身边的朋友也跟着笑起来:
「真的假的,优希同学还看那个啊?」
拓也的反应,就像一道免死金牌,瞬间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网络流行语……恶搞……吗?
原来如此。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点语言上的怪异,只会被当成是某种亚文化的恶作剧。我的男性口癖,非但没有暴露我,反而被世界合理地「兼容」了。
「啰、啰嗦!快进去啦,要迟到了!」
我借着羞恼(虽然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拓也笑着跟了上来,在我耳边低语:
「别害羞嘛。不过说真的,你用‘俺’自称,感觉还挺带感的,有种反差萌哦?」
「闭嘴!」
我低吼着,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但拓也那番「反差萌」的玩笑,像一个救生圈,让我在名为「现实」的湍流中暂时找到了可以喘息的浮木。
太好了。我心想。只要我不去刻意思考这具身体,只要我继续用过去和拓也相处的方式来应对,或许……或许一切都能像以前一样。他还是那个神经大条、需要我照顾的笨蛋挚友,我还是那个在旁边吐槽、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我。性别什么的,不过是一层皮囊。
我们之间那种「铁哥们」的信赖关系,是不会因此改变的。
我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阶梯教室。
教室内一如既往地嘈杂。我们熟门熟路地走向后排靠窗的「老地方」。通道有些狭窄,一个女生正弯腰在包里找东西,挡住了去路。
「抱歉,让一下。」
拓也走在前面,很自然地侧身挤了过去。轮到我时,他也回过身,想像以前那样拉我一把。
但他的手,却没有落在我的手臂或手腕上。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我的后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护着我往前。这本是一个体贴的、绅士的举动。然而,就在我通过那个狭窄空间的瞬间,他的手掌却仿佛「不经意」地向下滑了一寸。
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清晰地按压在了我臀部最丰满的曲线上。
那触感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就分开了。拓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稀松平常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僵。
是……错觉吗?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我只能僵硬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心脏狂跳不止。
讲台上的老教授已经开始讲课,声音催人欲睡。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课上,但完全做不到。身旁拓也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坐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在过去,这是让我感到安心的味道。但现在,它却让我如坐针毡。
没过多久,拓也的老毛病就犯了。他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把笔记本立起来挡住脸,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也是我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日常风景。往常,我最多是无奈地叹口气,或者干脆用手肘捅他一下。
可今天,当他的手臂因为趴下的动作而紧贴着我的手臂时,我感受到的不再是熟悉,而是一种强烈的、属于异性的灼热感。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轮廓,以及那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的、比我更高的体温。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拓也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嗯……」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和我同时弯下腰去捡。
狭窄的课桌下,我们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空间瞬间变得无比逼仄,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厘米。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睡得有些惺忪的眼睛。然而,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在那片我曾以为自己无比熟悉的、清澈的湖底,我看到了一些沉淀下来的、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丝……贪婪的眼神。
他的目光不再是投向一个「朋友」,而是在审视一个「女人」。他的视线从我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唇,滑到我纤细的脖颈,最后在我T恤撑起的饱满弧度上,停留了片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眼神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快到让我以为是幻觉。下一秒,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捡起手机直起身。
「谢啦。」
他嘟囔着,仿佛刚才那个眼神从未存在过。
但我看清了。我无比确信自己看清了。
我僵直地坐着,后背渗出了冷汗。
刚才在门口,拓也拍我肩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又搭了上来。那是一个安抚性的、属于挚友间的亲昵动作。
但在我眼中,一切都变了味。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我的肩上,但手指却总是在蠢蠢欲动,仿佛在克制着向下滑落的冲动。是想滑向我的手臂,还是……滑向我胸前的柔软?
我甚至回想起,从车站走到学校的路上,我们并肩而行,他为了让我走在内侧,伸手揽住我的时候,手掌似乎总会「不小心」地擦过我的臀侧。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呢?那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他下意识的、被这具女性身体吸引后,刻意为之的「关照」。
我彻底明白了。
我所幻想的、可以和过去一样相处的「安心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泡沫。
拓也还是拓也,挚友还是挚友。
但「结城佑树」和「拓也」之间,是同性之间牢不可破的、纯粹的友谊。
而「结城优希」和「拓也」之间,隔着一条名为「性别」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是男人,而我,是女人。
他是捕食者,而我,是猎物。
……
自从那天在教室里,窥见拓也眼神深处的秘密后,已经过去了两周。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流逝。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起初那些让我备受折磨的生理上的不适——比如胸前的束缚感,每月一次的周期性烦躁,以及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技巧——都在这具身体本能的引导下,被我逐渐习惯了。我现在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在内衣店里挑选商品,和店员讨论罩杯与款式的区别。
但这种生理上的适应,并不能减轻我精神上的疲劳。
当一个男人,很轻松。我可以邋里邋遢,可以口无遮拦,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拓也勾肩搭背,放声大笑。没人会在意。
但当一个「美女」,太累了。
我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妆容不能花,衣服不能皱。我必须管理自己的言行,说话要委婉,笑容要得体,否则就会被贴上「轻浮」或「高冷」的标签。来自周围男性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对我进行扫描和估价,而来自同性的目光则充满了更复杂的审视、嫉妒与比较。
每一天放学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关上门的瞬间,我都感觉自己像是打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身心俱疲。
这天也是一样。期末的课题报告、社团的活动、还有拓也那越来越频繁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肢体接触,都让我的精神压力达到了顶点。
我将书包随意地扔在地板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必须要发泄一下。
我的大脑,依旧遵循着过去二十年的思维回路,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我熟练地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浏览器,输入那个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的、收藏了无数R18画师作品的网站地址。
随着一张张充满魅惑与情欲的插画在屏幕上展开,我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就是这个感觉。熟悉的画师,熟悉的画风,熟悉的构图。我滑动着鼠标,让画面一页页向下,同时,右手习惯性地伸进了牛仔裤的裤腰,向着胯间探去。
我要寻找我那熟悉的、能为我带来最直接慰藉的「小兄弟」。
然而,我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平坦与柔软,以及……一片陌生的、湿润的布料。
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宕机。
……唉?
对啊。
我,现在是女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过去二十年里,如同身体一部分的那个器官,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道陌生的、隐秘的缝隙。
一股巨大的、被现实迎面痛击的空虚感瞬间攫住了我。疲劳不但没有被发泄,反而因为这份无可奈何的失落,变得更加沉重。我自暴自弃地关掉网页,仰面躺回床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可恶……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我陷入新一轮的沮丧时,身体,却传来了一阵意想不到的异样。
一股奇妙的燥热感,正从我的小腹深处,缓缓地升起。
它不像过去那种直接、猛烈的冲动,而是一种更加弥漫、更加酥麻的感觉。仿佛一滴温热的蜂蜜,在我的身体中心慢慢漾开,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细微而陌生的战栗。
那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向下蔓延,让我的双腿感到一阵无力。同时,它又向上攀升,让我胸前那对早已习惯的柔软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连与T恤的摩擦,都带来了一丝丝尖锐的快感。
这是……什么?
我困惑地挪开了手臂。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它和过去那种欲望勃发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但最终指向的目的地,似乎是同一个。
难道……?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了自己平坦的、毫无一物的小腹之下。
那个被我刻意忽视、甚至有些厌恶的、属于「结城优希」的女性器官。
这个我从未了解过的、未知的领域。
难道说,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虽然没能唤醒我记忆中的「兄弟」,却按下了这具身体上,另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开关」?
「也许……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从脑海的缝隙中钻出来,便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地缠绕住了我的全部思绪。
网络上那些文章和帖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记忆里浮现。
「科普:女性的快感是发散性的、全身性的,高潮强度远超男性。」
「经验分享:姐妹们,自从学会了自慰,男朋友是什么?能吃吗?」
「据说女性一旦品尝过巅峰的滋味,就会比男性更容易上瘾……」
这些过去我作为男人时,只是当成「知识」或「奇闻」一笑而过的内容,此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一遍遍地在我耳边低语。
真的……会那么舒服吗?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部。与此同时,下体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感,也演变成了一阵阵更加具体的、令人坐立不安的瘙痒。那股痒意,并非来自皮肤表面,而是源自更深处、更核心的地方,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那里爬行、啃噬,催促着我、引诱着我去做些什么。
「嗯……嗯……」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几声无法抑制的轻哼。那声音,娇媚、湿润,带着一丝鼻音,连我自己听到都感到一阵战栗。这完全不属于我,而是属于这具身体,是它在欲望面前最本能的呻吟。
不行了……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水汽。理智,正在被这股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原始欲望所支配、所吞噬。
终于,在与那份本能的欲望反复拉锯之后,我……彻底败下阵来。
二十年来属于「结城佑树」的理性,在「结城优希」压倒性的生理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人偶,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我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而滚烫。
镜中的「我」,双颊绯红,眼角含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那副模样,是我过去在那些R18插画里见过无数次的、典型的「发情脸」。
我颤抖着,解开了牛仔裤的纽扣,将它连同最后的理智一起褪到了脚边。现在,我的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棉质内裤。
我的手,犹豫地、仿佛触摸什么神圣而危险的禁忌一般,伸向了那片最后的阵地。
指尖,轻轻勾住了内裤的边缘。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旁边拨开。
……
预想中,那些在生理卫生课本或AV影片里看到的、现实中女性应有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那片私密的地带,并非我想象中那样毛发丛生、色泽暗沉。
正相反,它……干净得令人难以置信。
那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毛发,皮肤光洁、白皙,透着健康的粉嫩色泽。整体的形状,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经过神明精心雕琢过一般,饱满、圆润,宛如一只小巧而精致的白面馒头。
而在那「馒头」的正中央,是一道闭合得无比完美的、笔直的缝隙。那条「一线天」,颜色是浅浅的樱花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就那样安静、纯洁地闭合着,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开启。
白虎……馒头穴……一线天……
这些只存在于二次元插画和某些极道漫画里的、被无数宅男奉为圭臬的、理想化的女性符号,此刻,正以一种无可辩驳的现实姿态,呈现在我自己的身体上。
这……是真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具身体,不仅拥有完美的容貌和身材,连这种最最私密的地方,都完美得……如此不真实。
这已经不是「变成女人」那么简单了。我似乎是,变成了一个被凝聚了无数男性幻想的、某种意义上的「究极生命体」。
镜中的「我」,眼神更加迷离。而那片被我用手指拨开的、宛如艺术品般的禁忌花园,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那道「一线天」的缝隙顶端,一颗小小的、珍珠般的肉粒,正微微地、兴奋地挺立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镜中那具完美的、宛如二次元造物般的身体,大脑因为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
但我的旧有本能,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沉睡在灵魂深处的雄性本能,却在看清那片光景的瞬间,苏醒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或者说,一个无比真实的幻象,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
——如果,是过去的「我」看到了镜子里这个女人……
——如果,我还是那个有着正常男性身体的「结城佑树」,在网络上刷到了这样一张「真人」照片……
……我绝对,会把持不住自己。
我会瞬间顶起高高的帐篷,大脑被最原始的冲动所支配。我会不择手段地找到她,把她按在地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狠狠地占有、索取。我会用双手将她那对硕大饱满的「大奶」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看着它们在我的掌心下颤抖、变形。我会埋下头,用舌头和嘴唇去品尝那颗诱人的「馒头穴」,用尽所有技巧去挑逗、吸吮,直到她崩溃着哭泣尖叫,身体痉挛着喷出大量的蜜液。然后,我会扶起她那丰腴的「安产肥臀」,用我早已硬得发烫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从后面贯穿她,看着那富有弹性的臀肉在我的撞击下,翻涌起一层又一层的、淫靡的臀浪!
这个幻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
然而,我并没有像幻想中那样,在胯下感受到熟悉的胀痛。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光洁的、宛如艺术品的秘境中央,那颗小小的、珍珠般的阴蒂,仿佛响应着我脑中的淫靡幻想一般,像「欧金金」一样,猛地充血、变硬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灼热的电流从那一点爆发开来,席卷了我的全身。
「啊……哈啊……」
我的理智正在飞速瓦解。
我看着镜中那个双眼湿润、面色潮红、因为自己的幻想而身体颤抖的「女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背德感涌上心头。
我的手指,那双属于「优希」的、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再也无法忍耐。它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迫不及待地,向着那道微微张开、流出爱液的缝隙探去。
脑子里,全是「他」把「她」摆成各种姿势的画面。M字开腿、背后承欢、观音坐莲……「她」在「他」的身下,露出了神情恍惚、瞳孔上翻的「阿黑颜」,喉咙里发出的,是母猪嚎叫一般、毫无廉耻的淫叫声。
不行了……要坏掉了……
这样下去,我就真的不再是「我」了……
要彻底……变成「雌性」了啊!
这个绝望的念头,成了压垮我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嗤——」
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声,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三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毫无保留地,一同塞入、贯穿了那片温热紧致的「嫩穴」。
「呀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快感,瞬间爆发。
那是一种酥麻的、仿佛有亿万电流同时通过的、强烈的刺激。它从被手指填满、撑开的甬道深处炸裂开来,沿着我的脊椎骨,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冲大脑皮层!
我的身体向后猛地弓起,眼前一片白光,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结城佑树」,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纯粹的、属于雌性的、巅峰的快乐,彻底溶解、蒸发了。
那股从脊椎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当那阵电击般的痉挛平息后,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我刚才……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三根依旧插在自己体内的、沾满了透明黏液的手指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耻感向我袭来,我猛地将手指抽了出来。随着我的动作,又带出了一缕晶亮的、淫靡的丝线。
「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慌乱地向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沿,仿佛想离那个被欲望支配的、陌生的自己远一点。
但是,身体的余韵却在无声地抗议着。那被贯穿、被填满的甬道深处,依旧残留着一阵阵酥麻的、令人眷恋的脉动。被手指侵犯过的肉壁,正微微地、仿佛感到寂寞一般地收缩着。
这份感觉……和过去用手发泄后那种空虚的疲惫感,完全不同。这是一种……被满足后的、食髓知味的、深切的渴望。
可恶……
我咬着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唤回理智。但那些刚刚才付诸实践的、属于「他」的幻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刚才只是用手指,就已经……那么舒服了。
那如果……再深入一点呢?
如果……去寻找网络上那些帖子里说的、隐藏在更深处的、所谓的「G点」呢?
那些经验分享里,把它描述成一种完全不同的、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快乐。
「就像有人在你的身体最深处,按下了一个烟花发射的按钮。」
「一开始会有点想尿尿的感觉,但千万别停!跨过那道坎,就是新世界!」
「那种从内而外爆发开来的充实感,是阴蒂高潮完全无法比拟的!」
……新世界。
我的呼吸,又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够了,结城佑树!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男人!
我在心里对自己狂吼。但这句呐喊,在身体那诚实的、再次升腾起来的燥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算了。
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
就当是……为了了解这具身体而做的……科学研究。
我为自己找了一个蹩脚到可笑的借口,然后,像是认命一般,缓缓地、重新将身体转向了那面映照出我一切丑态的镜子。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我再次将手指送入了那温热湿滑的入口。与刚才的粗暴不同,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探险般的、小心翼翼的意味。
好紧……好热……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甬道内的软肉,比我想象的更加紧致,带着一种天鹅绒般的质感,热情地包裹、吸吮着我的手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上那些细腻的、不规则的褶皱,它们随着我的呼吸,有节奏地脉动着,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这是一种完全未知的体验。过去的我,只作为「侵入者」感受过女性的身体。而现在,我正以「主人」的身份,从内部,感受着被侵入的每一丝细节。
我将手指又送入了一节。在大概指根没入一半的深度时,我的指尖在上方的内壁上,触碰到了一块和其他地方质感完全不同的区域。
那里的肉壁,不像别处那般光滑,而是略带着一些粗糙的颗粒感,像一块小小的、藏在黏膜下的海绵。
就是这里吗?
我心中一动,试探性地用指腹,对着那块区域,轻轻地按压了一下。
「呀……!」
一股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奇妙的酸胀感,猛地从那一点爆发!
它不像阴蒂被刺激时那种尖锐的、表层的快感,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向着整个骨盆和下腹部弥漫开来的、沉重的悸动。每按压一下,我的小腹深处就像被敲响了一面大鼓,发出一阵阵「嗡——」的回响。
随着我按压的频率加快,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同时,一股难以忍受的、强烈的尿意,也从膀胱的位置传来。
「啊……嗯……要、要出来了……」
我慌了神。难道那些帖子里说的感觉,就是失禁吗?我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就在这时,镜子里的景象,却让我停下了动作。
镜中的「我」,不知何时已经双腿大开,腰肢无意识地、剧烈地扭动着。她的双眼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的,是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哭泣与呻吟。
那副样子,已经不能用「淫靡」来形容。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雌性生物在追求极致快乐时,所展现出的、最原始的姿态。
而这副姿态,美得……令人心惊。
「新世界……」
我魔怔般地呢喃着,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管它呢!就算是尿出来又怎样!
我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另一只空着的手,也缠了上来,准确地找到了那颗早已挺立如豆的阴蒂,开始快速地、画着圈地揉搓起来。
「啊!啊啊啊!!」
双重的、来自内部和外部的、性质完全不同的快感,如同两股狂暴的龙卷风,瞬间汇合在了一起,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撕碎!
G点那深沉的、海啸般的酸胀感,与阴蒂那尖锐的、火山爆发般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我从未体验过的、毁天灭地的快乐风暴!
「不行……不行了……要去了……真的……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双腿因为过度用力和痉挛而死死地绷直,腰部猛地向上挺起,整个身体在地上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我能感觉到,下腹部那股「想要排泄」的冲动,已经达到了顶点。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压力,正疯狂地冲击着那道最后的闸门!
我用尽全身力气,主动地、绝望地,将自己的身体,迎向了正在蹂躏着自己的那几根手指!
——给我!
——把那种快乐,给我!
就在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断裂了。
那道我一直死守着的闸门,彻底崩溃。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势不可挡的激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消防水龙头一般,强劲而汹涌的喷射!大量清澈、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杏仁的甜味,以一种夸张的势头,尽数喷洒在了我的小腹、大腿,以及我面前的地板上。
「……啊……啊……啊…………」
喷射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自我意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仿佛被抛入了宇宙的中心,眼前只有一片炫目的白光。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抽搐,一股股更加猛烈的快感,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反复地拍打、冲刷着我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的意识终于从那片白色的虚空中回来时,世界已经安静了。
我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板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过度的欢愉而酸痛不已。身下,是一片狼藉的水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的、甜腻的气味。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结束了。
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地,在我体内,被彻底改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旁观的、被迫接受这一切的「结城佑树」。
就在刚才,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喷水高潮中,我主动地、全身心地,去追求了、体验了、并沉溺于一份,只有「结城优希」才能给予我的快乐。
那道隔在我与这具身体之间的、最后的屏障,已经……
彻底溶解了。
那个曾经的我,似乎变得……非常遥远。
我完了。
我闭上眼睛,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
日子,就从那天起,开始悄然发生了质变。
最初的几天,我都在刻意地回避。我害怕再次触碰那扇通往快乐地狱的大门,我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天的任何一个细节。
但这就像戒烟一样,越是压抑,那份渴望就越是像野草般疯长。
白天,在学校里,我依旧扮演着那个言行得体的「优希」,应对着同学的目光和拓也日益暧昧的试探。但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回到家中,那种熟悉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瘙痒与空虚感,便会准时地找上门来。
终于,在一个被课题报告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夜晚,我再一次向那份本能投降了。
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便显得驾轻就熟。我知道了该如何抚慰那颗敏感的珍珠,也知道了该如何寻找那片能带来海啸般快感的神秘海绵。
这一次,我不再像初次时那般惊慌失措,而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探究的意味,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我开始享受那种理智被快感逐渐溶解,身体完全被欲望所支配的过程。
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自慰,成了我每天回家后,最私密、最能让我放松的「仪式」。它像是一个充电的过程,能将我白天里所承受的一切压力、扮演「淑女」的疲惫,都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高潮,彻底发泄出去。
我甚至开始迷恋上了镜子里的自己。我喜欢看着那个高挑美丽的女孩,在我的手指下,是如何从一个清纯的女神,一步步堕落成一个眼神迷离、淫态毕露的荡妇。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而当一个人的内在被某种东西彻底占据后,其影响,必然会辐射到外在。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我的衣柜。
某天早晨,当我习惯性地从衣柜里拿出白T恤和牛仔裤准备换上时,我第一次,对这身「标配」产生了厌倦。
太普通了……太「安全」了。
这身打扮,是我为了尽可能地贴近过去那个「结城佑树」的影子,而做出的保守选择。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我与他,早已是截然不同的生物。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衣柜的另一侧。那里挂着几件属于「优希」的、我从未穿过的衣服。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在过去的我看来,这些都是麻烦的、充满束缚的衣物。
但现在,我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如果穿着那条短裙,在自慰的时候,是不是会更方便?裙摆扬起时,光洁的大腿和神秘的三角地带若隐若现,那种半遮半掩的景象,似乎……会更刺激。
这个念头让我脸颊一热。
那天,我第一次放弃了牛仔裤,战战兢兢地,将那条黑色的百褶短裙,穿在了身上。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双被裙摆衬托得更加笔直修长的双腿,一种陌生的、名为「新鲜感」的喜悦,悄然涌上心头。
这次尝试,像是在我心里打开了一个新的开关。
周末,我鬼使神差地,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涩谷109那栋我过去只敢在外面看看的、属于女孩子们的时尚大厦。
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服饰和导购小姐热情的推荐中,我像一个闯入了新世界的探险家,笨拙地、好奇地吸收着一切。
我的目光,开始被那些我从未想过的东西所吸引。
——能让腿部线条显得更加诱惑的、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大腿袜。
——包裹感很强、能让双腿显得光滑无比的半透明连裤袜。
——能完美搭配短裙、既带点学院风又有点小成熟的乐福鞋。
——还有……那双摆在橱窗最显眼位置的、鞋跟又细又高、充满了攻击性和女性魅力的黑色高跟鞋。
「小姐,您的腿这么长这么直,穿这双高跟鞋一定非常好看!要不要试一下?」
在导购小姐的怂恿下,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点了点头。
当我扶着墙壁,第一次将脚踩进那双高跟鞋里,并勉强站直身体时,镜子里映出的那个身影,让我瞬间失神了。
身高被拔高了近十公分,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小腿的肌肉因为高跟的角度而自然地绷紧,呈现出一条完美的、性感的曲线。而我的臀部,也因此而更加上翘,S型的身体曲线被彰显到了极致。
最重要的是,那种摇摇欲坠的、需要小心翼翼才能维持平衡的感觉,以及脚下传来的、非日常的压迫感,都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兴奋。
那一天,我几乎是失心疯般地,买下了一大堆东西。
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战利品」一件件地换上。
黑色的百褶短裙,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堪堪遮住臀部的根线。我将那双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大腿袜,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沿着小腿往上拉。这双腿,继承了我身为男性时的身高优势,显得格外修长,但又并非是那种骨瘦如柴的模特腿。经过这两周的适应与……某种意义上的「养尊处优」,大腿上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柔软的脂肪,充满了健康的弹性和肉感。
当袜子顶端的蕾丝边与防滑胶条,拉到我大腿最丰满的位置时,我听到了布料紧绷的微弱声响。那圈弹力蕾丝,略微有些紧地勒进了我饱满的腿肉里,在光洁的肌肤上,挤出了一圈微微隆起的、无比诱人的弧度。
这就是……网络上说的「绝对领域」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片被黑色蕾丝边勒出的、白皙的、充满肉感的区域,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
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针织衫,将我胸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后,我踩上了那双象征着「蜕变」的高跟鞋。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个与几天前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我」,已经判若两人的、充满女性魅力的身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就在我转身,想要从不同角度欣赏自己时,刚从裙子上剪下的吊牌,不小心从我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啊……」
我下意识地,背对着穿衣镜,弯下了腰去捡。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但当我弯下腰,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吊牌时,我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身后镜子里的景象。
然后,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镜子里,一个堪称完美的、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正毫无保留地呈现着。
因为弯腰的动作,那条本就极短的百褶裙,整个向上掀起,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完全失去了遮蔽的作用。我的整个臀部,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我自己的视里。
那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形状是那么的圆润、挺翘,因为身体被拉伸的关系,两瓣丰腴的肥臀甚至被挤压出了一道深刻而诱人的沟壑。而连接着臀部的大腿,同样是肉感十足,充满了力量与弹性。
这个画面……
我的大脑,瞬间被那个沉睡的「结城佑树」完全占据了。
他用他那再熟悉不过的、属于男性的、充满欲望的视角,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最顶级的「完美炮架」吗!
——从后面看过去,那圆润的肥臀,那肉感十足的大腿,形成的这个姿态……简直就是为了承受最猛烈的撞击而生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瞬间发狂,只想从后面狠狠地抱住她,扶着她的腰,用尽全力地……
「哈……啊……」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
我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副足以让任何男人丧失理智的、完美的、属于雌性的身体。
我没有感到羞耻。
正相反,一股强烈的、扭曲的、近乎变态的兴奋与骄傲,从我的心底里,喷涌而出!
我,结城优希,拥有着这样一副……完美的身体。
一副……能让男人发狂的身体。
一副……连过去的我,都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炮架」。
我缓缓地直起身,转过头,正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孩,面色绯红,眼神湿润,嘴角却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清纯、妖媚、以及对自己身体那份「性价值」感到无比自觉和骄傲的、堕落的微笑。
……
在镜子前那场混合着骄傲与兴奋的、病态的自我欣赏,终究只是一场关起门来的独角戏。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当我又必须面对「出门」这个选项时,昨夜那份源自「完美炮架」的、扭曲的自信,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泡沫一般,迅速地、无声地破灭了。
我的衣柜,现在成了我内心两个自我斗争的缩影。
一边,是那套穿了二十年的、象征着「结城佑树」的T恤和牛仔裤。它安全、不起眼,像一套能让我混入人群的迷彩服。
另一边,是那些新买来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战斗服。蕾丝花边的大腿袜,堪堪遮住臀部的超短裙,还有那双攻击性十足的高跟鞋。它们是那么的性感,那么的诱人,是我在私密空间里,通往快乐巅峰的钥匙。
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
穿新买的衣服出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电车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路人那毫不掩饰的、扫描仪一般的视线,便如同潮水般涌回我的脑海。
不行。
如果我真的穿着那套大腿袜和超短裙走出去,我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所有痴汉和变态的靶子。那种恐惧,足以将我在家中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虚假的自信,碾得粉碎。
昨晚的那个「我」,只敢活在镜子里和卧室中。她是一个在欲望中沉沦的雌性。
但要在外面活下去的「我」,必须是一个看起来正常的、普通的、甚至有些保守的女大学生。
可是……要我再穿回那身牛仔裤,我又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甘。那份独属于女性的、装扮自己的喜悦,那种看着镜中美人一步步变得更具魅力的快乐,我已经品尝过,便再也无法忘怀。
就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中反复拉锯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黑色的百褶裙上。
然后,一个折中的、堪称绝妙的方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从购物袋里,翻出了一包全新的、还未拆封的黑色连裤袜。
它不像大腿袜那样,会暴露出一段充满暗示的「绝对领域」,而是将从腰部到脚尖的皮肤,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它性感,但更有一种「规矩」的、属于优等生的感觉。
短裙的诱惑,被连裤袜的保守中和了。
这不就是……像《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里,樱岛麻衣学姐的那身经典装扮吗?
清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的色气。既符合女大学生的身份,又不会过分暴露,显得那么「危险」。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走向外部世界的「新手套装」!
我下定了决心。
当我最终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时,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但又让我感到安心的形象。
上半身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百褶裙下,是被连裤袜包裹得天衣无缝的修长双腿。脚上,则是一双 舒适的棕色乐福鞋。
这身打扮,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的日本女大学生。
不过真的……要穿这个出去吗?
只是去附近的商店街逛逛,应该……没问题吧?
内心的两个自我,再次开始了激烈的交战。但这一次,那个渴望成为「优希」的声音,明显占了上风。
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磨磨蹭蹭地准备好一切。我甚至还从那堆属于「她」的化妆品里,找出了一支最浅色的唇膏,笨拙地对着镜子涂抹。镜中的女孩,因为这一点点色彩的点缀,瞬间显得气色好了许多,也更增添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美。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走出了家门。
我没有选择去涩谷或者新宿那种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而是坐上了电车,来到了相对悠闲、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吉祥寺。
周末的吉祥寺,人潮涌动,但气氛却很轻松。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互相打闹的高中生情侣,还有打扮时髦的大学生团体。我混在这样的人群里,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漫无目的地,沿着商店街缓缓地走着。
然后,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做一件事——寻找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去看自己的模样。
路边店铺巨大的橱窗玻璃,停在路边的汽车后视镜,甚至是其他女孩手中手机的黑色屏幕……我像一个自恋的跟踪狂,一遍又一遍地,从各种角度,偷偷地、贪婪地窥视着那个倒影里的、陌生的自己。
那个女孩,身姿挺拔,黑发如瀑。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百褶裙,勾勒出青春的轮廓。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富有质感的灰调,每走一步,裙摆都在腿侧轻轻拂动。
她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再普通不过的漂亮女孩。
她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和谐。
这份认知,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于眩晕的安心感。
不知不觉间,我被一家装潢可爱的饰品店吸引了。店里挂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发夹、耳环、项链、发带……这些,都是过去二十年里,我眼中完全不存在的「背景噪音」。
但现在,它们却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枚设计简约的、带着小小白花的银色发夹上。
我的黑色长发,一直以来都是个麻烦的存在。洗头很费事,吹干要很久。但此刻,看着这枚小小的发夹,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头长发,或许也可以成为一种……用来「装饰」自己的、美丽的画布。
「这位小姐,您的头发又黑又亮,配这个发夹一定很好看哦。」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店员小姐姐。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我们这里有镜子,您可以试戴一下看看效果。」
「啊……好、好的。」
在她的鼓励下,我有些紧张地接过了发夹。我笨拙地,将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然后将那枚带着凉意的金属发夹,轻轻地卡了上去。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孩,因为这一个极小的点缀,整个人的气质,似乎瞬间就变得柔和、精致了起来。那一朵小小的白花,在乌黑的发丝间,显得格外亮眼。
「哇!果然非常适合您!太有气质了!」
店员的赞美,是那么的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同性所认可和夸赞后,所产生的、轻飘飘的喜悦。
「那……那我就要这个吧。」我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走出饰品店的时候,我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装着发夹和几根漂亮发绳的小纸袋。
这次成功的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名为「表现欲」的房间。
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我开始主动地走进那些我过去绝不会踏足的店铺。在帽子店里,我试戴了一顶浅灰色的贝雷帽,镜中的自己,瞬间多了一丝文艺少女的气息。在一家卖小众品牌帆布包的店里,我对着镜子,将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想象着自己背着它去上学的样子。
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在镜中看到一个崭新的、更具魅力的自己,都会让我心底的喜悦增加一分。
而周围路人的目光,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向我的视线里,虽然依旧有属于男性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不带攻击性的欣赏。我甚至听到,一对路过我的情侣,那个女孩对她男朋友小声说:
「你看那个女生的穿搭,好好看,我也想买那样的裙子。」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被人当成「穿搭范本」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向上扬起。
最终,我抱着几个购物袋,在一家能看到街景的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模糊的倒影。
那个女孩,头上戴着新买的发夹,身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咖啡。她坐姿端正,神情恬静,看起来,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我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耳边的那枚发夹。
然后,又将手,放在了自己被丝袜包裹的大腿上。
我感觉……很舒服。
不是指身体上的。而是指,像这样,作为一个「女孩」,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
原来,被人注视,被人夸赞,通过打扮来发现一个更美好的自己,是这样一件……能让人上瘾的事情。
那个只敢在深夜里,通过自慰来确认自己雌性身份的、卑微的我,似乎正在和眼前这个,坐在咖啡店里,享受着周末午后阳光的、体面的「结城优希」,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我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女孩一样,活下去。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
周末那次成功的尝试,给了我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星期一早晨,我站在衣柜前,只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那套「樱岛麻衣」式的新手套装——白衬衫、百褶裙、黑色连裤袜。
尽管心脏依旧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但当我走出公寓,汇入前往车站的人流时,内心却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
大学是一个庞大而成熟的生态系统。在这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业、社团、兼职和复杂的社交圈里,步履匆匆。一个学生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像往湖里投入一颗小石子,或许能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但很快就会被更汹涌的浪潮所吞没,恢复如常。
事实也确实如此。
「啊,优希,早上好!咦,换风格啦?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哦,真可爱。」
同个研讨小组的女生在走廊里遇到我,笑着随口夸了一句。
我红着脸道了谢,她便立刻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对了,上周教授布置的论文,你开始写了吗?我完全没有头绪啊……」
看,就是这样。一句善意的、如同日常招呼般的夸赞,随后便被更重要的事情所取代。
在教室里,几个相熟的同学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他们或吹声口哨,或笑着说一句「今天很有女人味嘛」,但话题很快就转向了昨晚的球赛或是新出的游戏。
这些反应让我感到安心。
我像一个披着安全色、成功融入了新环境的生物,既满足了自己小小的表现欲,又没有引来过多的、让我不适的关注。
这正是我所追求的「日常感」。
我几乎以为今天也能在这份安全的「日常感」中平稳度过,直到我看见了拓也。
他正靠在教学楼外的栏杆上,和几个朋友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和平时一样的步调走过去。
「哟,拓也……」
我的声音让他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和他口中说到一半的话,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兀地停住了。
他身边的朋友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但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有些散漫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专注。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他身边的朋友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我,吹了声口哨:
「哦豁!结城同学,今天这身可以啊,来约会的?」
拓也像是被这声调侃惊醒,他没有理会朋友,而是直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站定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视线很奇怪,不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阵沉默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紧张地捏紧了书包的背带。
「怎、怎么了?」我忍不住先开了口,「很……很奇怪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我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上。他看得非常认真,眉头甚至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道难题。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奇怪。」
他抬起头,重新直视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
「你……」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穿这样,很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不知为何,这几个字钻进我的耳朵里,却让我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烧了起来。
「是、是吗……谢谢……」
我慌乱地低下头,完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喂——拓也!上课了!」远处,他的朋友在大声喊他。
「啊……哦!」
他应了一声,仿佛也想打破这阵尴尬,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走、走吧,要迟到了。」
我们并肩走向教室。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身旁他那不同寻常的、沉默的存在感。
……
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教室里。
我和拓也一前一后地走进门,几乎是出于本能,走向了我们惯常坐的、后排靠窗的位置。身后的同学们依旧在喧闹,但我和他之间,却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玻璃罩隔开,安静得可怕。
我将书包挂在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动作,在过去是那么地理所当然,但今天,却充满了挑战。穿着裙子,我必须时刻注意并拢双腿,以防走光。当臀部接触到冰凉的椅面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被连裤袜紧密包裹的、属于女性的丰满曲线,是如何被压平成一个陌生的形状。
这一切细微的、属于「雌性」的体感,都在不断提醒我,我与身旁的他,早已是不同世界的生物。
拓也坐了下来,动作比平时要僵硬一些。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腿伸得老长,或者干脆瘫在椅子上,而是坐得异常端正,视线也刻意地避开我,投向窗外。
他也在……感到不自在吗?
老教授走上了讲台,打开了投影,开始用他那枯燥的、催人欲睡的语调讲解着古典文学理论。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单调的讲课声和学生们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在过去,这种无聊的课程是我和拓也传纸条、用手机聊天,或者干脆一起睡觉的最佳时机。但今天,我们之间连最简单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他没有正大光明地看我,但我能从眼角的余光里,捕捉到他那一次又一次,飞快地瞥向我、又立刻收回去的目光。他的视线,像一只犹豫不决的鸟,想在我的新装扮上落脚,却又因为恐惧或别的什么,迟迟不敢停留。
终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向我这边侧过来,用手肘碰了碰我。
「喂……」他压低了声音。
「嗯?」我心里一紧,假装平静地看向他。
「你……」
他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视线在我的脸上和腿上游移不定,
「……真的,不觉得冷吗?穿这么少。」
这是一个再笨拙不过的开场白。七月的东京,闷热得像个蒸笼,怎么可能会冷。
「还、还好。」
我回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是吗……」
他应了一声,话题似乎就此终结。但几秒钟后,他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刻意说给我听:
「不过,你这双袜子……质量看上去不错啊。」
「诶?」我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路。
「我是说,」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正在和哥们讨论装备的傻小子,
「我妹妹之前也买过这种黑色的连裤袜,没穿两次就勾丝了,质量差得要死。你这个,看上去挺结实的。」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刚买的……」
「是吗?那我得帮你检查检查,免得你被无良商家给骗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我的大腿。
!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只能感觉到,在他的手掌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布料,我的皮肤和肌肉,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剧烈地战栗、收缩。
他的手……好烫。
「喂,别动啊,我帮你看看。」
拓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哥们」,但他的动作,却完全背叛了他的语气。
那只手,并没有停留在我最初被触碰的、靠近膝盖的位置。
它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粗糙的指腹和掌心的薄茧,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沿着我大腿的曲线,向上游走。
那感觉,就像一团缓慢燃烧的火焰,从我的皮肤,一路烧灼到我的神经末梢。
我能看到,他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是如何覆盖在我那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充满弹性的腿肉上,又是如何在那光滑的布料上,缓缓地向上移动。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嗯……手感还真不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弹性很好,很滑……应该不容易坏。」
他的手掌,已经来到了我大腿的中段。再往上一点,就是裙摆遮蔽下的、绝对的禁区。
他嘴里说着「质量」、「结实」这种毫不相干的词语,但他的身体语言,却在诉说着另一个故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在课桌下,已经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巨大的冲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而变得粘稠、滚烫。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一部分的我,因为恐惧和被冒犯而想要尖叫着推开他;但另一部分的、属于「优希」的身体,却因为这禁忌的、来自挚友的抚摸,而可耻地、兴奋地颤抖起来。
终于,他的手掌停在了距离我裙摆边缘,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他的拇指,甚至还若有若无地,在我敏感到极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来回摩挲了一下。
「嗯……!」
我再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泄露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
这声呻吟,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们之间那暧昧而危险的氛围。
拓也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也从那份沉浸式的触摸中惊醒过来。他闪电般地,将手从我的腿上收了回去,快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猛地坐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板,再也不看我一眼。
「……咳。」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个……质量,应该没问题。挺好的。」
……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
那份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滚烫。我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他,呼吸一直有些急促,从未平复。
而我,则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左边的大腿上,那片被他手掌覆盖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阵阵火辣辣的、酥麻的余韵,仿佛他的触摸,已经穿透了丝袜,将一个属于他的掌印,永远地烙在了我的皮肤上。
我僵坐着,假装在认真听讲。
但教授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法进入我的耳朵。我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左边大腿那片被他触摸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依旧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地发烫。
为了不去想身边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于是,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因为并拢端坐的关系,我的两条大腿正紧紧地贴在一起。黑色的连裤袜,是半透明的款式,并非完全不透光。在教室顶上那排惨白的荧光灯照射下,丝袜的黑色纤维之下,能清晰地看出我那雪白的大腿肌肤。
黑色与白色,透过一层薄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富有层次感的颜色。那是一种……高级而性感的灰调。
我的大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在过去,我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自己。这双腿,确实很修长,但并非是那种干瘦的类型。相反,它非常……丰腴,充满了肉感。能清晰地看到,那流畅的、属于女性的肌肉线条,被一层柔软的、恰到好处的脂肪所包裹。
看着就……软软的,滑滑的。
摸起来,手感一定很舒服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然后,像是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一般,我的右手,下意识地、缓缓地抬起,轻轻地盖在了自己左边的大腿上。
——正是刚才,拓也被他那只大手覆盖过的地方。
……!
触感,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
隔着丝袜那光滑冰凉的质感之下,是无比柔软、温热、富有弹性的腿肉。我的手掌微微用力,就能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饱满的肉感。
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一份陌生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愉悦感,从我的心底悄然升起。
就在这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我的腿,摸起来是这么舒服。
那刚才,拓也摸上去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
一股混合着恐惧与好奇的、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我,偷偷地、将视线从自己的腿上,缓缓地、向着身旁他的座位下方移去。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刚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了我们两人课桌之间的楚河汉界。
然后,我的呼吸,在下一秒,彻底停滞了。
没有错觉。
我看到了。
在他的课桌之下,那两条穿着休闲裤的长腿之间,一根粗壮的、结实的棍状凸起,正蛮横地、将他裤子的布料,高高地顶起一个夸张的、充满了雄性攻击性的帐篷。
那个形状,那个尺寸,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属于男性的、被欲望彻底唤醒后的、最原始的姿态。
而他本人,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目不斜视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板,仿佛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模范生,对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不,他有察觉。
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没有触摸过我的手——正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蜷曲着,在那片高高耸起的布料上,一下又一下地、焦躁地、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一般,不停地揉搓着……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没有平复下去。
从刚才摸了我的大腿开始,他就一直、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
他甚至……就在我的身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用手抚慰着那份因我而起的、无法消解的肉棒。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身上。
我闪电般地收回了目光,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桌面上。我的脸颊,已经烫得快要能煎熟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
恐惧、羞耻、困惑……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看到自己对挚友造成如此影响后的……满足感。
各种各样激烈的情感,在我心中交织成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我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我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视网膜上,却反复灼烧着刚才的画面。那根粗壮的、被布料紧紧包裹的棍状凸起;他那只在上面焦躁揉搓的手……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越是这样命令自己,脑海中的思绪就越是像脱缰的野马,朝着一个更加失控、更加堕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个幻象,开始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在我的脑中上演——
……
……
身旁的拓也,终于无法再忍耐了。
他那张因隐忍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伪装,那只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猛地、强硬地,伸了过来,再一次覆盖在了我的大腿上。
「呀!」
我在心中惊呼,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它粗暴地、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裤袜,用力地揉捏着我丰腴的腿肉。然后,他的手,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绕过了所有的阻碍,直接探入了我的裙摆之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我早已被自己弄得一片泥泞的内裤上。
「嗯……!」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有让惊叫声溢出。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在那颗早已硬挺的、最敏感的肉粒上,疯狂地、画着圈地蹂躏起来。
「拓、拓也……不行……这里是……教室……」
我在幻想中,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无力地哀求着。
「闭嘴。」
他用命令的、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按压,每一次刮搔,都让我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战栗、尖叫。那份在公共场合之下、在数十名同学和教授的眼皮底下,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用手指玩弄的、极致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化作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很快,我的身体便达到了顶点。在一阵无声的、剧烈的痉挛中,一股暖流,将那片小小的布料,彻底浸透。
……
下课铃声响起。
我浑身脱力,意识恍惚地瘫在椅子上,双颊绯红,眼神无法聚焦。
拓也站起身,看了一眼我这副「不正常」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优希,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他用一种关切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懂其深意的语气说道,
「我带你去保健室。」
他不等我回答,便拉起我的手,半拖半抱地,将我带出了教室。
然而,他前进的方向,却根本不是保健室。
他拉着我,绕过人群,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走廊,最终,推开了一间堆放着废弃桌椅的、无人使用的杂物间的门,并将我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了。
「拓也……你……」
「嘘。」
他将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欲望与歉意的、复杂的笑容,
「保健室的床,可没有这里刺激。」
他将我转过身,让我面朝着墙壁,双手按在冰冷的墙面上。然后,他滚烫的身体,从后面,紧紧地贴了上来。
他没有脱掉我的连裤袜,而是将我的短裙,粗暴地向上掀起,让我的整个臀部,都暴露在他眼前。
「哈……」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灼热的叹息。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扶住了我腰,然后,狠狠地、揉捏上了那两瓣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安产型」的肥臀。
「你看,优希……」
他用充满了欲望的、沙哑的声音,说着各种各样下流的骚话,
「我就知道,你这双腿,这个屁股,就是为了被我这样从后面玩弄而生的……手感真他妈的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自己的裤链。我感觉到,一根滚烫的、坚硬的、尺寸惊人的「肉棒」,抵在了我双腿的缝隙之间。
他扶着那根东西,对准我大腿根部最柔软的、包裹着丝袜的腿肉,开始了猛烈的、毫不留情的素股撞击。
「嗯啊……啊……!」
我的身体,被他撞得一阵阵地向前踉跄。那根坚硬的「棍子」,隔着丝袜,在我的腿缝间疯狂地摩擦、滑动。每一次撞击,都让那薄薄的尼龙布料,与我敏感的肌肤,产生一阵阵火辣辣的、酥麻的快感。
我的身体,彻底被这股属于雄性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所包围、所支配。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顺从地、甚至主动地,扭动着腰肢,用自己柔软的大腿,为他提供着极致的、背德的官能刺激。
「对……就是这样……优希……」
他满足地低吼着,
「用你这双最棒的黑丝美腿……把我夹出来……!」
……
……
「——叮咚当咚——」
一阵清脆悦耳的、宣告课程结束的铃声,如同利剑一般,猛地刺穿了我的幻想。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眼前,依旧是那间坐满了学生的、再正常不过的教室。老教授正在收拾讲义,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拓也正手忙脚乱地将书本塞进包里,他的脸,依旧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我先走了。」
他抓起书包,几乎是逃也似地,丢下这句话,便快步走出了教室,汇入了下课的人流之中。他的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我将那张因为过度幻想而烧得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刚才……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让他在教室里用手指把我弄到高潮?还带我去杂物间?用我的腿帮他……
呀——!不知羞耻!我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痴女!
……
不,不对!
我猛地抬起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肯定都是拓也的错!对,全都是他的错!
谁让他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讲,偏要来摸我的大腿的!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明明只是「哥们」,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举动,也太差劲了!
就是因为他先动手动脚,我才会……我才会胡思乱想的!
没错,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笨蛋!我刚才那些痴女一样的幻想,全都是因为被他「性骚扰」了才会产生的!哼!
我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在心里不断地进行着这样小女生一般的、蛮不讲理的可爱吐槽。
仿佛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就能将那个在幻想中,主动迎合、顺从地张开双腿的、淫荡的自己,彻底撇清关系。
然而,我那被连裤袜包裹的、依旧有些潮湿的私密之处,却在无声地、诚实地,诉说着另一个故事。
……
「砰!」
教学楼三层的男生厕所,最里面的那个单间,门被人用力地甩上并反锁。
拓也背靠着冰冷的隔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红潮,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欲望的挣扎。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优希的身影就会自动浮现在他脑海里。
她穿着那身得体的、却又处处透着清纯诱惑的制服裙;她低着头时,那截白皙优美的后颈;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涂着浅色唇膏的嘴唇;以及……最重要的,是自己手掌下,那隔着一层薄薄丝袜的、丰腴温热的、充满了惊人弹性的大腿触感。
「可恶……」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再也无法忍耐。
他站直身体,飞快地解开皮带,将自己的长裤和内裤,一股脑地褪到了脚边。
一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尺寸惊人的、青筋毕露的「大肉棒」,伴随着他压抑的动作,猛地弹了出来。
那只刚刚在优希大腿上游走过的右手,此刻,正带着一丝滚烫的余韵,紧紧地、牢牢地,抓住了自己那根炙热的棒身,开始疯狂地、前后撸动起来。
「哈啊……哈啊……」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脑子里,全都是优希、优希、优希!
她的脸,她的奶子,她不经意间弯腰撅臀时,露出的那个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还有她大腿那令人发疯的触感……
「啊啊啊……优希……你的身材……怎么能长得这么色情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发出了绝望的独白。
「明明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也很可爱,但明明只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哥们……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对你犯错了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润滑的液体,已经从顶端溢出,将他的手掌弄得一片黏腻。
「好喜欢你啊……优希……喜欢到……快要疯了……」
他的理智,在强烈的欲望和爱意中,彻底断线。
他开始幻想。
他幻想,就在这个狭窄的、只属于他的单间里,优希正背对着他,双手扶着冰冷的隔门,将那个在教室里惊鸿一瞥的、「完美炮架」般的下半身,毫无防备地,对着自己,高高地撅起。
他会粗暴地撕开那层碍事的黑色连裤袜,用手指沾着她穴口流出的蜜液,简单粗暴地扩张两下,然后便会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毫不犹豫地、整根没入地,狠狠地插进她那紧致湿热的「小穴」里。
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配种本能。
他要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顶到最深处,狠狠地研磨着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口。他甚至能幻想出,她被操干得浑身抽搐,淫叫着,哭喊着「要坏掉了」、「要被操烂了」,屁股却更加主动地向后迎合,身体被撞击得荡漾起一层又一层的堕落肉浪。
「优希……我要把你的肚子搞大……用我的东西,把你的子宫全部填满……」
「优希——!」
「啊啊啊啊啊——!」
「……射了!」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白浊,从他手中那根因为过度快感而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猛地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面前那扇冰冷的、白色的隔门上。
……
在那场充满了禁忌与秘密的课堂事件之后,我和拓也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冷静期。
在学校里,他不再对我进行那些暧昧的肢体试探,我也刻意与他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我们依旧会说话,会讨论课题,但彼此都默契地,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像两个在悬崖边上疯狂试探舞步的伙伴,在差点一起坠落后,心有余悸地各自退回到了安全线以内。
这份表面的和平,反而给了我一丝喘息的空间。
当那份关于性与认同的、如同风暴般的苦恼暂时退潮后,一些更加现实、也更加无可回避的问题,如同退潮后裸露在沙滩上的礁石,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这个问题就是——钱。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我结束了又一次精疲力尽的「自我研究」,瘫软在床上,随手打开了手机上的购物APP。一件我之前收藏在购物车里的、新款的法式连衣裙,正在限时打折。
它很漂亮,领口和袖口都带着精致的蕾丝,高腰的设计能完美地衬托出我的身材。我几乎能想象出自己穿上它时,会是多么的……可爱。
但是,当我看到那个打完折后,依旧需要五位数的标价时,我脑中那根名为「欲望」的弦,被一根名为「贫穷」的针,狠狠地刺破了。
我坐起身,点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APP。
看着那个不算充裕,但也绝不至于拮据的余额,我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金钱上的焦虑。
我从书桌上翻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计算自己每个月的开销。
房租: 7万日元。这是最大头的固定支出。
水电煤网费: 约1.5万日元。
交通费: 约1万日元。
伙食费: 以前的我,基本上一天两顿便利店饭团或者泡面就能解决,一个月2万日元都花不完。但现在,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品质」,我开始注意饮食,买水果和蔬菜,伙食费不知不觉涨到了4万日元。
以上这些,是基本生存开销。
然后,是成为「结城优希」之后,新增的消费:
化妆品与护肤品: 洗面奶、化妆水、乳液、防晒霜、粉底液、口红……这些瓶瓶罐罐,每一样单看不贵,但加在一起,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更别提,我最近还想买那盘新出的眼影。
服装与饰品: 这是最可怕的无底洞。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的衣柜就永远都缺一件新衣服。这条裙子要配那双鞋,那件上衣要配这条项链……
我将这些数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纸上,加总起来,得出了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数字。
父母每个月会准时给我打来15万日元的生活费。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的、节俭的男大学生来说,绰绰有余。
但对于一个想要维持「美少女」体面的、精致的女大学生来说,却仅仅是……勉强够用。
我看着购物车里那条漂亮的连衣裙,最终,还是无奈地将它移出了购物车。
我趴在桌子上,感到一阵无力。
说到底,我还是在依赖着父母。无论是过去的「佑树」,还是现在的「优希」。
以前的自己,是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宅男。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宅在房间里打游戏和看动画。父母打来的钱,除了基本开销,剩下的几乎都变成了游戏里的虚拟道具和书架上的漫画。对他来说,世界就是那块小小的屏幕,出门社交和打工赚钱,是完全不存在于人生选项里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正同样苦恼地皱着眉头的漂亮女孩。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啊。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心安理得地宅在房间里,对外界不闻不问的「佑树」了。
我拥有了这样一副,连自己都会心动的、美丽的身体。我品尝到了打扮自己、被人夸赞的喜悦。我开始想要走出去,去咖啡店,去电影院,去更多更多的地方,用这双新的眼睛,去看看这个曾经被我所忽略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从我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去打工吧。
这个念头,要是放在以前的「佑树」身上,他一定会像见了鬼一样,避之唯恐不及。让他去面对陌生人,去点头哈腰地提供服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看着镜中的「美少女」,心中却涌起了不一样的想法。
现在的我,好像……可以做到。
我的这副外表,这份因为被注视而被迫锻炼出来的、待人接物的「演技」,或许,不再仅仅是负担。它甚至可以成为一种……优势?
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一个求职APP。
我将地点筛选在「吉祥寺」和「高田马场」附近,然后,开始浏览那些琳琅满目的招工信息。
「时尚服装店店员,时薪1200日元,要求形象气质佳。」
「人气咖啡店服务生,时薪1150日元,欢迎开朗有活力的你。」
「连锁书店收银员,时薪1100日元,要求认真细心。」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工信息,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说实话,虽然下定了决心,但真要自己一个人去应聘,心里还是完全没底。
该从何入手呢?面试的时候要怎么说?这些店里,会不会有很奇怪的规矩?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名字,猛地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
拓也。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从大一入学开始,就一直在打工来着。虽然他总是把打工赚来的钱,很快地花在喝酒和买新衣服上,但在这方面,他无疑是比我经验丰富的前辈。
问问他,应该是最快的方法。
我这样想着,点开了手机里的LINE。
在长长的联系人列表里,我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用着一张傻乎乎的柴犬当头像的、熟悉的名字。
拓也
我的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正准备输入文字。但不知为何,我的大拇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先一步点开了旁边的表情包商店。然后,在一个画风可爱的、扭来扭去的白色小熊表情包上,按下了「发送」。
【你发送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白色的小熊,正左右摇摆,屁股后面还带着一串亮晶晶的星星】
表情包,在对话框里,欢快地扭动着。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愣了足足三秒。
……我刚才,干了什么?
以前的「佑树」,和拓也聊天,从来都是用最简单、最直男的文字,偶尔会用一些很酷或者很欠揍的JUMP系漫画截图当表情包。这种……这种可爱到让人发腻的、女孩子才会用的表情包,我是什么时候下载的?又是什么时候,会下意识地就把它发了出去?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脸。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在幻想里连孩子都快生出来了,发个可爱的表情包,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感觉自己的人格,正在朝着一个彻底女性化的方向,一路狂奔,连刹车都找不到在哪。
就在我自暴自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拓也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拓也: 『?』
拓也:『 哇哦,好可爱的表情包!优希大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嘛!』
看着他的回复,我撇了撇嘴,开始敲打键盘输入正题。
优希: 『才没有。是想问你点事情。』
优希: 『你现在,还在之前那个居酒屋打工吗?』
拓也: 『在啊。怎么了?难道……你想来我们店里喝酒?未成年可不行哦(笑)』
优希: 『我成年了!』
优希: 『不是啦!是……我也想找个兼职。』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拓也: 『你?打工?真的假的???』
拓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种大小姐,居然会想要自己赚钱?』
优希: 『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觉得每天除了上课也挺闲的,而且……最近想买的东西有点多,父母给的钱不太够用。』
我把理由说得尽可能地现实一些。
拓也: 『哼哼,是想买新衣服和化妆品吧?懂的懂的。』
拓也: 『不过,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先说好,我们居酒屋可不适合你。』
优希: 『为什么?』
拓也: 『太累了!端盘子要跑来跑去,收拾桌子都是油污,而且晚上会有很多喝醉酒的客人,很麻烦的。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漂亮女孩,才干不来这个。』
看着他发来的这条信息,我的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的娇弱女孩」的语气,让我有点不爽,但又……有一丝无法否认的、被他关心的甜意。
优希: 『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适合做什么?』
拓也: 『嗯……让我想想。』
拓也: 『像优希你这样,长得漂亮,看上去又很有气质,最适合的,当然是服装店或者咖啡店那种,比较光鲜亮丽的地方了。工作环境好,客人素质也高一些。』
优希: 『我也看了几家,但是……完全没经验,不知道面试的时候该怎么说。而且,服装店的话,感觉对时尚品味要求很高,我怕自己不行。』
拓也: 『这有什么!你最近的穿搭就很好看啊!而且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拓也: 『问面试技巧?这可是我的强项了!记住,对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笑容」和「元气」!只要你拿出真诚的笑容,说「我会努力的!」,没有店长会拒绝你的!』
优希: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拓也: 『当然了!对你来说,脸就是通行证啊!』
拓也: 『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去找,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优希: 『为什么?』
拓也: 『很多兼职的地方,人际关系很复杂的。万一店里有很讨厌的前辈,或者店长是个色鬼,你这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肯定要吃亏的。』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凛。这确实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优希: 『那……那该怎么办?』
手机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拓也: 『……要不,你来我们店里试试?』
优希: 『诶?你刚才不还说,不适合我吗?』
拓也: 『后厨和外场确实不适合。但是,我们店最近……正好在招前台收银。』
拓也: 『那个位置,基本就坐在吧台后面,不用跑来跑去,也不用收拾东西,就是客人来的时候结个账,接一下预约电话。工作很轻松,而且我下班后,还可以等你一起回家。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
优希: 『和……和你一起上下班?』
拓也: 『对啊。怎么样?我们店长人很好的,我去跟他说一声,凭你的条件,面试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拓也发来的那段信息,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去他打工的居酒屋?做前台?还可以……一起下班回家?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为我这种社交恐惧症新手量身定做的、带着全套护具的「安全方案」。有他这个最大的「熟人」在,我确实能省去无数的麻烦和不安。
但我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向我拉响警报。
这真的是单纯的善意和帮助吗?还是说,这是一个包裹着「工作」这层糖衣的、蓄谋已久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将我置于他能随时「监视」和「触碰」的范围之内?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那个渴望改变、渴望融入新生活的「优希」,战胜了那个胆小怕事的「佑树」。
优希: 『……那,好吧。就麻烦你了,拓也前辈。』
我在「前辈」这个词上,稍微注入了一丝调侃的意味,试图稀释这份决定背后那过于沉重的暧昧感。
拓也: 『包在我身上!』
拓也: 『【一个柴犬探出头来,比着「OK」手势的表情包】』
看到他几乎是秒回的、充满了兴奋感的回复,我稍微松了口气。然而,下一条信息,却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
拓也: 『那太好了!为了庆祝优希同学终于决定迈向社会,也为了提前跟你开一下「作战会议」,明天晚上,我们去吃烤肉吧!车站附近有家超赞的店,我请客!』
庆祝……作战会议……
他总能找到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知道,这本质上,就是一次「约会」。但面对「烤肉」和「他请客」这两个充满诱惑力的词,我那点可怜的抵抗力,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优希: 『……好。』
第二天傍晚,我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吉祥寺车站的出口。
我还是穿着那身「新手套装」,但为了今天的「作战会议」,我特意在发型上花了一点心思,用新买的发绳,将一半的长发松松地束了起来,露出了耳朵和脖颈。
很快,拓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人群中。他今天也换下了平时那身随意的T恤,穿了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衫,头发也似乎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清爽帅气了不少。
「哟,优希!抱歉,等很久了吗?」他笑着向我走来。
「没,我也刚到。」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走吧,我订好位子了!」
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烤肉店门口。店里早已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那霸道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我们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中间是一个已经烧得通红的炭火烤炉。
「来,喝点什么?」他将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嘛,当然是先来一杯生啤啦!」
「那……我要一杯可尔必思苏打。」
「好嘞!阿姨——!一杯生啤,一杯可尔必思苏打!」
他熟练地向店员喊道。
很快,饮料和一大盘色彩鲜艳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烤肉拼盘就被端了上来。牛小排的雪花纹理,牛舌的鲜嫩色泽,还有用酱料腌制过的五花肉,都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来,我来烤!」
拓也主动地承担起了「烤肉奉行」的职责。他用夹子夹起一片牛小排,放在滚烫的烤网上。
「滋啦——」
肉片与烤网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悦耳的声音,香气也随之爆开。
「说正事,」
他一边专注地盯着烤网上的肉,一边说道,
「我们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人很好的,就是有点爱开玩笑。你面试的时候,他要是跟你开玩笑,你别紧张,笑着回应就行。」
「嗯,我记住了。」
「还有,前台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十一点,一周去两到三天就行,可以自己排班。时薪是1250日元,比一般地方要高一点哦。」
「嗯嗯。」我认真地听着,像一个准备接受任务的新兵。
「好了,这片可以了。」
他将那片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肉汁四溢的烤肉,夹到了我面前的小碟子里,
「来,趁热吃。」
「啊……谢谢。」
我夹起那片肉,蘸了点烤肉酱,送入口中。温热的肉汁和酱料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好吃到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看着我这副样子,拓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又夹起一片牛舌,放到了烤网上。
「不过话说回来,」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通了要打工?这可真不像以前的你。」
「就是……觉得需要改变一下了。」
我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地回答,
「以前那个我……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我说的是「那个我」,而不是「以前的我」。我说的是「喜欢」,而不是「讨厌」。这是一个充满了歧义的回答。
拓也夹着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烤炉里跳动的炭火,在他的眼眸中,映出两簇小小的、明亮的光。
「是吗……」
他轻声说,「可是,我很喜欢啊。」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很喜欢。」
他的声音,穿过烤肉的滋啦声和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脸,瞬间变得比烤炉里的炭火还要滚烫。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疯狂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假装自己很忙。
那晚的烤肉,具体还聊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他那句直白到近乎于告白的「喜欢」。
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胃里,已经再也塞不下一片肉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走出店门,夜晚的凉风吹在发烫的脸上,感觉舒服极了。
……
我们并肩走在回车站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在教室里的那种尴尬压抑完全不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烤肉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心动」的甜味。
「啊,对了,」
拓也忽然停下脚步,
「车站是往这边吧?我记得前面有个公园,可以从河边穿过去,比走大路要近一点。」
「是吗?」
我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只能由他领着。
我们拐进了一条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宽的河,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河岸边是修葺得很好的步道,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三三两两地,有情侣在河堤上散步。
晚风吹来,带着夏夜独有的、青草与河水的味道,吹散了拓也身上那最后一丝酒气,也吹乱了我的头发。
「哇哦……」
拓也忽然一个趔趄,仿佛没站稳,身体顺势就靠了过来。
「喂,你没事吧?」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没事没事,」
他笑着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因酒精而起的红晕,
「就是这生啤,后劲还挺大的。」
他说着,手臂却顺理成章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半搂半抱地,圈在了他的臂弯里。
「稍微……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含糊。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但他的身上,只有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肥皂味,没有那种让我恐惧的、属于陌生男性的侵略性。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感觉……很稳重,很可靠。
也许……只是喝醉了吧。
我这样想着,内心的防线,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这略显亲密的举动。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沿着河堤缓缓地走着。
「说真的,优希,」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决定来我们店里打工,我……其实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勉强自己,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你能愿意走出来,尝试新的东西,我觉得……很好。」
他说着,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仿佛是不经意地,缓缓地向下滑落,最终,停在了我的腰上。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宽厚而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掌心,正严丝合缝地贴在我腰间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但我没有反抗。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他那句「我很喜欢你」的余韵,还在我的心里发酵。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样的亲密,是理所当然的。
「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而已。」我低声说。
「嗯,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真诚的笑意,
「真的,特别好。」
伴随着他的话语,我清楚地感觉到,他那只放在我腰上的手,又一次,开始了它不为人知的、缓慢的旅程。
他的手掌,离开了我的腰际,一寸一寸地,向着更下方、更柔软、更危险的领域滑去。那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流畅,仿佛只是因为走路的颠簸而产生的无意之举。
但我知道,不是。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也能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正在微微地收紧。
终于,那只温热的手掌,完完整整地、覆盖在了我左边那瓣被连裤袜和短裙包裹着的、丰满的臀瓣上。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自然?
我们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空气中,那份温馨的甜味,瞬间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充满了欲望的、黏稠的张力所取代。
从任何一个路人的视角看过去,此刻的我们,都像极了一对正在热恋中的、难分难舍的情侣。
而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出格。
他的手掌,在完全覆盖住我半边臀部的柔软之后,甚至还不知足地、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力道,狠狠地、隔着布料,揉捏了一下。
那一下,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因为羞耻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拓也……」
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的声音,因为紧张,细得像蚊子叫。
他搂着我,也停了下来,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低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嗯?」
「你的手……」我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却依旧在发颤,
「……放的位置,是不是不太对?」
拓也像是被我的声音烫到了一样,猛地将那只一直停留在我臀瓣上的手缩了回去。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什么不可思议的触感,脸上露出了一个后知后觉的、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的表情。
「啊……」
他张了张嘴,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完全不敢与我对视。路灯的光,将他那迅速变红的耳根,照得一清二楚。
「抱歉……我……我喝醉了。」
他语无伦次地,搬出了那个最古老,也最无力的借口。
「不过……」
他似乎又觉得这个借口太过苍白,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是、是你身体太软了……让人……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下……」
他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那层因酒精而起的红晕,已经彻底被另一种因羞耻和欲望暴露而产生的、更深的绯红所取代。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终于放弃了辩解,垂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大男孩。
看着他这副被我「抓包」后,惊慌失措、脸红耳热的狼狈模样。
我的心中,那份属于女孩的羞涩和恐惧,不知为何,忽然潮水般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的、混合着两种矛盾情感的愉悦。
一丝,属于「御姐」的、看到纯情男生为自己而失态的「施虐欲」。
以及一丝,源自「结城佑树」灵魂深处的、向自己最好的兄弟,炫耀着这具完美身体的「主导欲」。
是啊,拓也。你看。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是如何因为我,而变成这副德性的。
这份黑暗而甜美的念头,像恶魔的低语,在我心底盘旋。它给了我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胆的勇气。
我从他的臂弯里,轻轻地、优雅地挣脱出来。然后,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对着他。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哦?真的吗?」
我开口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慵懒而上扬的尾音。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做贼心虚」的脸,故意将束在脑后的单马尾,轻轻地向旁边一甩。马尾划出一个俏皮的弧度,我的长发,也随着这个动作,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然后,我特意地、稍微地,向前俯下身子,假装要去整理我的鞋带。
这个动作,让我的上半身,形成了一个极其诱人的角度。宽松的衬衫领口,因为重力的关系,向外敞开,那道因胸部丰满而形成的、深邃的、雪白的乳沟,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抬起头,仰视着他那张因为我的动作而明显开始呼吸急促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小恶魔般的挑衅。
「我们的关系,可是‘青梅竹马’和‘挚友’诶~。」
我故意在「青梅竹马」和「挚友」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这两个本该是「安全关系」的代名词,此刻从我口中说出,却像是在提醒他,他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越界」,多么的「罪孽深重」。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糟了。
我这样说,是不是……听起来像在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像是在用我们过去的关系,来给他划清界限?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只是想逗逗他,想看他更困扰的样子而已……
万一,他真的把我的话当真了,就此退缩了怎么办?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我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的「女王」气场,差点就要当场崩塌。
然而,拓也的反应,再一次,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在我那句「我们的关系可是青梅竹马和挚友」的质问下,那份因被揭穿而产生的慌乱和羞耻,竟然……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自嘲、无奈,以及某种决心被点燃后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仅仅是一小步,却瞬间将我们之间的物理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近乎于拥抱的程度。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和他那因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身子后退,但已经晚了。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我拒绝的、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力道,轻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固定在了这个前倾的、将胸前春光半露的姿态。
「……你说的没错,优希。」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再有丝毫的动摇。他俯视着我,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我的双眼。
「我们是青梅竹马,是最好的朋友。」
他重复着我的话,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了解你。」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用指尖,轻轻地、拂过我耳边的那枚小小的、作为我「女性化」开端而买下的花朵发夹。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在玩火。」
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光是这轻微的触碰,就让我全身都泛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现在,没有真的在生气,对不对?」
他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私语,
「你甚至……很享受,对不对?享受看着我为你失控,为你变成这副德性的样子。」
我的心,被他的话,狠狠地戳中了。
我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那份伪装出来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你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他那只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开始缓缓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向下滑动,抚摸着我的手臂,我的后背,最终,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我腰臀之间的完美曲线上。
「一开始,扶住你的时候,不是。」
「但后来……」
他的手掌,再一次,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我左边那瓣浑圆的、被丝袜包裹的臀肉上。
「……后来,每一下,都是故意的。」
他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坦白,将我所有的挑衅,都堵了回去。
「我没办法……优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欲望,
「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那个可以随便打闹的‘哥们’了。」
「不能在你穿着短裙,露出这双腿的时候;不能在你低下头,让我看到你脖颈的时候;更不能在我的手,能感觉到你身体的柔软和温度的时候……」
他的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最敏感的皮肤上。
「所以,别再用‘挚友’这个词来试探我了。」
「因为,我早就……不想再和你做什么狗屁的挚友了。」
这句话,像一道最终的判决。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因为他这番直白到近乎于暴力的告白,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软化。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我。
「对不起,优希。」
他说。
「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前向你道歉。」
然后,在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低下头,用他那带着一丝烟草和啤酒味道的、属于男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我的。
「唔……嗯……!」
拓也的嘴唇,像烧红的烙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当机。
这……这是……
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份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属于男性的、略带粗糙的嘴唇,充满了力量的、撬开我牙关的舌头,以及……他口中那股混杂着啤酒、烤肉和独属于他自己的、充满了荷尔蒙的、雄性的气息。
他毫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他的舌头,像一头闯入陌生领地的野兽,霸道地、贪婪地,追逐着、舔舐着、吮吸着我那根不知所措的、柔软的香舌。强大的力度,几乎要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一空,让我因为缺氧而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不……住手……!」
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沉睡在我灵魂最深处的男性灵魂,终于在这份最直接的、同性之间的侵犯面前,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快推开他!
——他疯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男人啊!
——这太恶心了!快逃!
我的双手,遵从着这份来自旧日灵魂的本能,猛地抬起,抵在了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地向外推。
然而,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
那点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反抗,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生理反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轻易地便将我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彻底淹没。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一股灼热的、酥麻的电流,从唇齿相交之处,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敏感的、粉红色的鸡皮疙瘩。
最要命的是,我的舌头,在被他追逐、吮吸的过程中,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开始笨拙地、羞涩地,回应着他的纠缠。
而拓也,显然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软化。
他那只原本只是搂着我腰的手,趁着我因为亲吻而神志不清的机会,直接、大胆地,向下滑去,用他那两只宽厚而有力的大手,一左一右地,将我那两瓣丰满的臀肉,完全地、牢牢地,掌控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哈啊……」
他稍微离开我的嘴唇,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但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我。他的手,开始用一种极其下流、却又熟练得可怕的手法,在我那被丝袜包裹的臀肉上,肆意地、隔着布料揉捏、抓握起来。
「……好软……」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我们两人之间那黏腻的、充满了唾液银丝的嘴唇边响起。
「……优希……你的屁股,真的好软……我早就……早就想这样狠狠地揉一次了……」
他的话语,像最猛烈的催情剂,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向着同一个地方,疯狂地涌去。
就在这时,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小腹处,被一个无比坚硬、滚烫的、充满了存在感的棍状物体,狠狠地抵住了。
那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的神经。
然后,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属于这具女性身体的、最深层的生理反应,发生了。
我感觉到,我的子宫——那个我平时根本无法感觉到的、沉睡在我小腹深处的器官——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原始的召唤,竟然开始……缓缓地、悸动着、向着那根抵在我体外的「肉棒」的方向,一点点地、沉甸甸地,下降而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胀与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极致渴望,从我的身体最核心的地方,爆发开来。
「啊……」
我再也无法思考。
我的整个世界,都溶解在了拓也那霸道而深情的吻里。灵魂在尖叫着逃跑,身体却在诚实地、热情地回应。
当他终于稍微离开我的嘴唇,让我得以喘息时,我那双因为缺氧和情欲而变得湿润的眼睛,看到的,是他那张同样写满了欲望的、通红的脸。
他那只揉捏着我臀部的手,依旧没有停下。而他那根早已苏醒的、坚硬如铁的肉棒,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地、充满了存在感地,顶弄着我的小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即将失控的临界点。
他的眼神,不再聚焦于我的脸上,而是开始焦躁地、向着我们周围扫视。他在寻找,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在为即将到来的交合,寻找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安全的巢穴。
那片河岸边的、灯光照不到的小树林,显然成了他的目标。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那被情欲弄得混沌不堪的大脑。
不行!
我能感觉到,他下一步,就是要拉着我,去那个地方,然后……将我彻底地、完完整整地占有。
不能就这么……这么容易地,就被他夺走一切。
那份属于女性的、对第一次的恐惧,以及那份源自「结城佑树」的、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给了我一丝最后的、可以用来「谈判」的理智。
「拓也……」
当他拉着我的手,真的要走向那片小树林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了他。
我的声音,因为刚刚那个长吻,变得又软又哑,充满了哭腔。
「等、等一下……求你了……」
「优希?」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压抑的、不耐烦的欲望。
「不……不能那样……」
我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我有点害怕……第一次……就、就在这种地方……」
我语无伦次地,说出了最真实,也最能让他心软的理由。
「求你了,拓也……至少……至少这次,让我……让我用手,或者……或者用别的什么来帮你,好不好?」
我哀求着他,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试图和魔鬼做交易的、可怜的祭品。我放弃了完全的抵抗,只求能用一部分的自己,来换取核心阵地的暂时安全。
我的眼泪和哀求,似乎终于起了一点作用。
拓也看着我这副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样子,眼神中那股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焰,稍微减弱了一些。他脸上的表情,在欲望、挣扎、以及一丝对我产生的心疼之间,复杂地变换着。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尽全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那头猛兽。
「……可恶。」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挫败感,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语气,沙哑地说道:
「……好吧。」
他终究,还是让步了。
「我知道了……我不做到最后。」
他看着我,眼神却又一次,落在了我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就……用你的大腿吧。」
他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不容我再次拒绝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真的,很想现在就直接干死你。」
这句粗俗而直白的宣言,让我再次浑身一颤。但他终究是妥协了。
他拉着我,走进了那片昏暗的、充满了草木气息的小树林里。这里,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挡,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完美的、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小世界。
他将我引到一棵大树前,将我转过身,让我面朝着粗糙的树干。
「手,扶着这里。」
我顺从地,将双手按在了冰冷的树皮上。
然后,我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从后面,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我的短裙,被他毫不温柔地向上掀起,让被连裤袜包裹的臀部和腿根,完全暴露在了微凉的夜风中。
我听到了他拉开裤链的声音。
下一秒,一根比我刚才隔着布料感受到的,更加滚烫、更加坚硬的「肉棒」,就那样,抵在了我双腿的缝隙之间。
他扶着我的腰,尝试性地、用那根肉棒,在我被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摩擦了两下。
隔着布料的摩擦,虽然带来了强烈的羞耻感,但体验并不算好,甚至有些干涩。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动作顿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压抑的低吼。
他没有再继续那徒劳的摩擦,而是将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他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好软……」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充满了欲望的颗粒感。他的双手,也再一次,回到了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上,用一种近乎于惩罚的、狠狠的力道,揉捏着。
「妈的……优希……我早就说过了……这不能怪我……你全身都软得像块豆腐,哪个男人忍得住啊……」
他的揉捏,与其说是在爱抚,不如说更像是在确认,在发泄。
「记得吗……小时候……」
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怀念与痛苦的、梦呓般的独白,
「小学的时候,你又瘦又小,像个猴子,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那时候,我背着摔破膝盖的你回家,只觉得你轻得像片羽毛。」
他的手,依旧在我的臀上肆虐。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初中那年,在夏日祭典上,看到穿着浴衣的你?还是高中开学,发现你不知不觉间,已经出落得比学校里任何一个女生都漂亮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没办法再用看‘哥们’的眼神去看你了。」
「我每天都在忍耐……在学校里,看着别的男生对你献殷勤,看着你对他们礼貌地微笑,我嫉妒得快要发疯!我才是离你最近的那个啊!但我们之间,却隔着一道叫‘挚友’的、最该死的墙!」
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我的心脏。我从不知道,他那副永远阳光开朗的面具之下,竟然压抑着这样深沉的、痛苦的感情。
「我必须装作不在意,装作和其他人一样,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但天知道我有多想……多想做之前在教室里做的那种事,多想……像现在这样,把你按在墙上,狠狠地欺负你……」
他的告白,是那么的粗俗,却又那么的真诚。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所有的理智。
那份被他压抑已久的、滚烫的爱意与欲望,通过他的话语,他的手掌,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导给我。我的子宫,又开始那阵熟悉的、渴望被填满的酸胀悸动。
一股股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涌出,无法抑制地,浸透了内裤,甚至顺着臀缝,缓缓地流淌了下来。
拓也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那根一直只是抵着我的肉棒,感受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滑腻的湿意。
他停下了揉捏的动作,也停下了独白。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近乎于野兽的、满足的低吼。
「……优希……你……你已经湿成这样了吗?」
他用那根沾染了我爱液的肉棒,再次狠狠地顶入我的腿缝之间。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有了那份来自身体的、最诚实的润滑,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变得无比顺畅,无比深入。
「噗嗤……噗嗤……啪叽……」
安静的小树林里,只剩下他的肉棒,在我那被丝袜和爱液变得滑腻无比的大腿间,快速进出时所发出的、无比清晰、无比淫荡下流的水声。
「哈啊……哈啊……优希……你好湿……好棒……」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疯狂地、将他那积攒了数年的欲望,尽数发泄在我这双,为他而敞开、为他而湿润的大腿之间。
「噗嗤……噗嗤……啪叽……」
他的身体,像一座滚烫的火山,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源源不断地传来足以将人融化的热量。而他的双手,则像拥有独立意志一般,在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上,肆意地、贪婪地,探索、揉捏、塑造着。
「不过话说回来……优希……」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欲望的深渊里,艰难地打捞出来。
「……你的屁股,可真他妈的大啊……」
他用一种近乎于赞叹的、粗俗的语气说道。
「大学里那些女生,我见的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能有你这么翘,这么有肉的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他那只正在我右边臀瓣上揉捏的手掌,猛地抬起,然后狠狠地、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淫靡。
「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股火辣辣的、酥麻的痛感,从被他拍打的地方,瞬间传遍了全身,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啧……你看,这臀浪……」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咂嘴声,看着我的臀肉因为他那一巴掌而产生的、如同水波般的弹性波浪,语气里充满了雄性的炫耀与得意。
他的撞击,变得更加猛烈,也更加深入。
「优希……实话告诉我。」
他将嘴唇贴近我的耳朵,灼热的气息,让我敏感的耳廓,瞬间变得通红。
「这是……你的第一次吧?」
「是不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欺负你?」
他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那道名为「羞耻」的闸门。我无法回答,也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混合着哭腔的呜咽。
而我这副默认的、羞怯的姿态,显然极大地取悦了他,也更进一步地,点燃了他那份属于男性的、残暴的征服欲。
「哈……我就知道……」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笑声,
「第一个把你弄得这么湿,这么浪的男人……是我,对不对?」
他的下半身,在我的腿间,更加疯狂地冲撞着。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般的「素股」了,他渴望着更多,渴望着更深层次的、更彻底的占有。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逼近高潮的临界点。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滚烫。为了寻求更强烈的刺激,他那只在我臀上作恶的手,离开了那片柔软的领地,像一条灵活的蛇,从我的身侧,绕到我的身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我衬衫的下摆,直接伸了进去!
「!」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手掌,第一次,直接触碰到了我腰间光滑、细腻的肌肤。那份温差与质感的强烈对比,让我浑身一激灵。
他的手,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向上,准确无误地,覆盖住了我左边那只被胸罩包裹着的、饱满的乳房。
然后,狠狠地,握紧,揉捏!
「嗯啊啊啊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能贯穿灵魂的强烈快感,瞬间爆发!
他用一种近乎于惩罚的力道,将那份柔软,肆意地、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用粗糙的指腹,粗暴地、反复地,碾磨、玩弄着那颗早已因为情动而变得硬挺的、小小的蓓蕾。
「这里……也是……又大又软……」
他喘息着,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战利品,
「让我看看……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怎么样才能……让你叫得更大声……」
不行了……要去了……
我的大脑,已经彻底被快感所烧毁。
这份来自前后两处的、毁天灭地的夹击,彻底摧毁了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小腹深处的那个「器官」,正在剧烈地、渴望地悸动、收缩。一股灼热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洪流,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最后的大门。
「拓也……!拓也……!」
我再也喊不出别的词语,只能像一个濒死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哈……优希……!」
似乎是我这副被他彻底玩坏的、淫荡的模样,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似乎是我的哭喊,终于满足了他那份扭曲的、想要在我身上刻下自己名字的独占欲。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液体喷射的声响,一股滚烫的、充满了雄性气息的浓稠液体,尽数、狠狠地,射在了我那被黑丝包裹的、不停颤抖的大腿内侧。
「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也因为这最终的刺激,达到了高潮的顶点。
一股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将我面前的树干,都打湿了一片。
我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拓也依旧从后面,紧紧地抱着我,我一定会当场瘫倒在地。
树林里,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那混合着彼此体液的、黏腻的、充满了罪恶与欢愉味道的、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我的视线一片模糊,远处的路灯,都化作了一团团虚化的、没有实感的光晕。
然而,拓也却似乎并不想放过我。
他那只刚刚在我乳房上肆虐过的手,缓缓地抬起,用一种不容我拒绝的力道,轻轻地托起了我的下巴。
他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的磁性,在我的头顶响起。
「……转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是一个命令。
我无力反抗,只能像一个被线操控的人偶,迟缓地、僵硬地,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我不敢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他肩膀后方那片无边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因为刚才那个激烈的、近乎于啃噬的吻,而微微红肿着,并且无法完全闭合。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正从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拓也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只能听到他那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哈……哈啊……」
那呼吸声,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看到了最令它疯狂的猎物。
他伸出手,用他那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指腹,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我的嘴角,将那一缕令我羞耻的银丝,缓缓擦去。
「……优希,」
他的声音,因为震撼,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知道……你现在的脸,是什么表情吗?」
我摇了摇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的眼睛,」
他凑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
「完全没有在看我。眼神是散的,瞳孔放得好大……里面全是水汽,好像我再稍微用点力,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轻轻地、拂过我的下眼睑。那动作,温柔得,与他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侵犯,判若两人。
「嘴巴也微微张着,合不拢。连自己流口水了,都不知道。」
「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上面还沾着汗和头发……」
他用他的话语,将我此刻的表情,一笔一画地,描绘了出来。他就像一面镜子,让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这副被欲望彻底击溃后,到底是一副怎样淫靡、下贱的模样。
羞耻感,再一次,将我淹没。
「别……别说了……」我发出了小猫般的、无力的抗议。
「为什么不让说?」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我的耳膜都在发麻,
「这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棒的表情啊。」
他捧着我的脸,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的眼神,仔细地端详着。
「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
「那些家伙……那些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你递情书的家伙们,有谁,见过你现在这张脸吗?」
他的问题,让我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什么?
……什么叫……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我递情书的家伙们?
我的高中时代,明明……是在角落里,默默地当着所有人的背景板,度过的啊……
我呆呆地,任由拓也抱着。他的那句「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你递情书的家伙们」,像一句充满了魔力的、恶意的诅咒,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地回响。
骗人。
这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为了让我成为「结城优希」而对我的人生进行了「修正」,我的记忆,会和这个世界的「常识」有所偏差。
但……我没想到,在大学以前的记忆,偏差会大到这种地步!
我的高中时代……那是一个属于「结城佑树」的、灰色而透明的时代。我是一个躲在教室角落,沉浸在游戏和漫画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平凡到近乎于不存在的男生。被告白?被递情书?别开玩笑了,我连接触到女生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可是在拓也的记忆里,我……不,是「她」,却是一个从高中时代起,就艳名远播、追求者无数的、如同「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正」了。
这几乎是……将我整个青春时代的存在意义,都从根源上,彻底地否定、抹除了。
高中……高中……
对了!
一个被我遗忘许久的记忆,如同沉船的宝藏,从我混乱的思绪之海中,猛地浮了上来。
——日记。
以前高中的我,因为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所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我会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不敢对人说的、鸡毛蒜皮的想法,全都写在一本日记里。那本日记,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存在过的、最真实的证明!
如果……如果那本日记还在的话……
只要找到它,我就能证明,拓也的记忆是错的!我就能证明,「结城佑树」那段灰色的青春,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陷入了这突如其来的、关于「救命稻草」的沉思之中,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还被拓也紧紧地抱在怀里。
「……喂,优希?」
拓也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温柔。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啊……没、没什么……」我慌忙地摇头。
「没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头发,
「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吗?关于……高中的事。」
他以为,我是在因为他的「夸赞」而害羞。
我抓住这个机会,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个,拓也,」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有些困惑,
「你刚才说,我高中的时候很有名……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哈?你又来了。」
果不其然,他露出了一个「你又在假装谦虚了」的、无可奈何的笑容,
「你就是这点最狡猾了,优希。总是一副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觉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交往多年的情侣。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群臭小子,当年可都是‘C班的结城同学’的隐藏粉丝。大家都说,你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漂亮、成绩好,但对谁都冷冰冰的,只肯对我一个人笑。」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炫耀般的骄傲。
「所以,别再说你没印象了。你只是,习惯了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拉开距离而已。」
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世界线里,我那份因为自卑和内向而产生的「社交距离」,竟然被解读成了属于「高岭之花」的「高冷」吗?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得让人想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因为这份巨大的认知错位而崩溃。
「……嗯。」
他也知道,今晚的放纵,该到此为止了。
我们沉默地,整理好彼此凌乱的衣物。他帮我擦掉了腿上那片已经半干的、属于他的「罪证」。那份动作里的亲密,让我们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比「挚友」更近,却又到不了「恋人」的、最危险的平衡之中。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但我的内心,早已不像来时那般平静。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寻找那本日记的、唯一的念头。
那本日记,被我放在了父母家的、我的旧房间里。我必须……我必须尽快找个借口回家一趟!
那不仅仅是一本日记。
那是「结城佑树」存在过的、最后的、唯一的证明。
……
2025年7月7日,星期一,深夜。
回到公寓后,我没有开灯。
我将自己扔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河边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像一部高强度、高码率的电影,在我脑中反复地、不受控制地播放着。拓也的告白,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嘴唇的触感,他手掌的温度,以及……我身体那份可耻的、诚实的、背叛了我的灵魂的反应。
我和他之间,那道名为「挚友」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我不知道明天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我们之间,会走向何方?
那晚,我想了很多。
最初,我的思绪,全都纠结在他和我的关系上。但渐渐地,当身体的余韵和情感的激荡,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平复后,一个更加根本、也更加让我感到恐惧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拓也的那句话——「你从高中开始就很有名吧?」
我当然知道,我的记忆会和这个世界的「常识」有偏差。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女人。那么,我的衣柜里是女性的衣服,我的学生证上性别是「女」,这都是理所当然的「设定修正」。
但拓也的话,揭示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偏差。
那不是关于「事实」的修正,而是关于「经历」与「历史」的彻底覆写。
这就好比一个哲学上的思想实验——忒修斯之船。如果一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逐一替换,那它最终,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我的身体,这艘承载着我意识的船,它的「木板」——性别、外貌、身体构造——已经被完全替换了。而现在我发现,连这艘船的「航海日志」——我的人生经历,我的人际关系,我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似乎也都被篡改了。
如果说,构成「我」这个概念的,是我的记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正有两个「我」的存在。
一个是活在我脑海里的「我」——一个名为结城佑树的、内向的、平凡的、在灰色青春里挣扎的男性。
另一个,是活在除我之外所有人记忆里的「我」——一个名为结城优希的、美丽的、高冷的、从高中起就众星捧月的女性。
记忆的偏差,在所难免。但人生,就像一条单向奔赴的河流,总有几个关键的、无法绕开的「时间节点」,在这些节点上,我们会做出重大的抉择,从而定义我们自身。
比如,报考什么高中?
我清楚地记得,我为了考上现在这所大学的附属高中,熬了多少个夜晚,刷了多少本习题集。那份记忆,是那么的真实。但问题是,在拓也和这个世界的记忆里,那个挑灯夜读的,究竟是「他」,还是「她」?我们做出的,是同一个选择吗?
再比如,和拓也成为朋友。
我记得我们是在初中开学第一天,因为都喜欢同一款冷门游戏而一拍即合,成了最好的「兄弟」。但在拓也的记忆里,他又是如何和一个「高冷」的、几乎不和男生说话的「校花」,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的?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事件——夏日祭典、球赛、课堂上的玩笑——在我们的记忆里,难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吗?
如果说,一个人的本质,是由他所做出的所有选择的总和所构成。
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结城优希」,她所做出过的、而我却毫无记忆的那些选择,我是否也要一同,去承担它们的后果?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再是我了。
或者说,我正在和另一个「我」,共享同一段人生。我的意识,是这艘名为「结城优希」的船上,一个来自旧世界的、孤独的偷渡客。
而最让我恐惧的是——如果有一天,这艘船的经历,太过真实,太过深刻……如果有一天,我品尝了太多属于「优希」的快乐,承担了太多属于「优希」的悲伤……
那么,我脑中那份属于「佑树」的、唯一的、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记忆,会不会……就此被磨损、被覆盖、被彻底遗忘?
到那时,「结城佑树」这个男人,就会从物理和精神两个层面,被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抹杀。
不行。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必须找到那本日记。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证明拓也的记忆是错的。
它是为了证明——我,曾经活过。
……
2025年7月8日,星期二,清晨。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拓也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以及他口中那个完全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高中时代。这两个画面,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我的脑海里翻腾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闹钟响起时,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了一个坚定的、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的目标。
我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大学的校务系统APP,在「学生请假」一栏里,提交了申请。
请假事由: 老家有急事,需回去一趟。
请假时间: 7月8日,全天。
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松了口气。这是我成为「优希」以来,第一次,为了「佑树」的事情而主动行动。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脸。那张秀丽精致的面容上,因为整夜的胡思乱想,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的黑眼圈。这抹瑕疵,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脆弱而楚楚可怜的病态美感。
我没心情去欣赏这些。
我需要尽快回家。我的老家,在枥木县的宇都宫市。从我现在的住处出发,需要先坐电车到东京站,再换乘东北新干线,全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不算太远,但也不近,足够我当天来回。
为了行动方便,我放弃了那些漂亮的裙子和鞋子。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一条黑色的、材质很舒适的时尚短裤,然后从鞋架上,拿起了那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鸭舌帽。
这身打扮,更接近过去那个「结城佑树」的风格——简单、舒适、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
然而,当我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时,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简单的T恤,因为我那丰满的胸围,被撑出了一个极具存在感的、性感的弧度。而那条我本以为很「安全」的短裤,则将我那双因为继承了男性身高而显得格外修长、又因为女性体质而变得肉感十足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身打扮,非但没能让我「不引人注意」,反而因为那种「休闲运动风」与「曲线毕露的丰满身材」之间形成的强烈反差,显得更加……色情了。
算了。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换衣服了。
我背上背包,锁好门,踏上了这趟充满了未知与决心的归乡之旅。
果不其然,从我走进车站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便如同聚光灯一般,将我笼罩。那些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的胸部,以及我那双被黑色短裤衬托得愈发雪白修长的大腿上,来回地、贪婪地扫视着。
但很奇怪,这一次,我的内心,却没有像最开始时那般,产生强烈的恐慌和羞耻。
或许是因为,我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寻找日记」这个更重要的目标所占据。又或许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强制锻炼」,我已经……逐渐习惯了。
习惯了作为一道「美丽的风景」,被人所注视。
习惯了顶着这张「结城优希」的脸,和这具不属于我的身体,活下去。
这些目光,现在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如同夏日蝉鸣一般的、虽然吵闹却可以被忽略的背景音。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拥挤的人潮,在自助售票机上买好了前往宇都宫的新干线车票,然后,在指定站台,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很快,白色的、拥有流线型车头的「隼」号列车,安静而平稳地,滑入了站台。
我随着人流,走上列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车门缓缓关闭。列车开动,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地向后退去。
我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看着这座我生活了两年多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的目的地,不在现在,而在过去。
那本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属于「结城佑树」的日记,正静静地,在时间的另一头,等待着我。
……
从东京到宇都宫,新干线的车程不到一个小时。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从城市到乡村的景色,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我满脑子都是关于那本日记的猜想。它会在哪里?书架上?还是被我塞进了某个储物箱的深处?它里面,又会记载着一个怎样真实而残酷的、属于「结城佑树(优希)」的青春?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股让我浑身不自在的、充满了粘腻感的视线,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下意识地,朝身旁看去。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他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但此刻,他的视线,却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牢牢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我那双因为穿着短裤而大面积裸露在外的、白皙的大腿上。
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将放在腿上的背包,向旁边挪了挪,试图挡住他那不加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目光。
然而,我的这个动作,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的视线,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新干线的车厢里,非常安静,只有列车高速行驶时发出的、平稳的「嗡嗡」声。在这份过于安静的环境下,我甚至能听到他那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感觉,他好像……就快要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
「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一支圆珠笔,从他那放在小桌板上的手中,「不小心」地滑落,掉在了我们两人座位之间的地板上。
一个老套到让我几乎想笑的借口。
「啊,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他一边用那种充满了虚伪歉意的语气说着,一边开始弯下腰去捡。
然后,一只肥厚的、带着汗湿温度的大手,就那样,毫无征兆地、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按在了我的大腿上,似乎是想用我的腿作为他弯腰时的支撑点。
我的身体,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恶心的触碰,而绷得像一块石头。
我猛地转过头,用我所能聚集的、最冰冷、最厌恶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
在过去,如果有人敢这样对我,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本能,一定会让我当场就用言语或者更直接的行动,让他付出代价。
但现在,我只能用眼神。
然而,我的瞪视,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惧,我反而,从他那浑浊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因为被我发现、被我瞪视,而产生的、更加病态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立刻把手拿开,反而,借着在地上摸索笔的伪装,那只按在我大腿上的手掌,竟然……变本加厉地,用力地,狠狠地,揉捏了好几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在我光滑的大腿肌肤上,所带来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胸腔里充满了愤怒,却又因为身处公共场合,而无法发作。这种无力感,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时候。
「——下一站,宇都宫。下一站,宇都宫。」
车厢内,响起了到站的广播。这声音,此刻对我而言,简直如同天籁。
那个大叔,也终于「捡」到了他的笔,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将那只让我恶心到极点的手,从我的腿上拿开,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好。
列车,缓缓地,停稳了。
我几乎是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起我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向车门走去。
就在我经过他座位旁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股恶气,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我停下脚步,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他的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变态。」
我说完,便不再看他,径直走下了车。
站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刚才坐过的那个车窗。
我看到,那个中年大叔,依旧坐在原位。他没有因为我的辱骂而愤怒或者羞愧。
正相反,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爽的微笑。
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一阵反胃。
算了。
跟这种人计较,只会浪费我自己的时间。
我不再理会,转过身,大步地,朝着车站的出口走去。
寻找日记。
这才是,我今天回来的,唯一目的。
……
从宇都宫站的出口走出来,一股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略带暖意的风,迎面吹来。这里的空气里,没有大都市那种行色匆匆的紧张感,天空也显得更加开阔。
我凭着记忆,走向熟悉的巴士站台。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那家我从小吃到大的饺子馆,那间我曾无数次在里面翻阅漫画的书店,它们都还在原来的地方,但看着它们的我,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在巴士摇摇晃晃的二十分钟里,我的思绪,很自然地,飘向了这次回家的另一个关键——我的父母。
自从我的身体发生变化以来,我和他们通过几次电话。每一次,都是母亲打来的,嘘寒问暖,叮嘱我注意身体,不要着凉,要好好吃饭。父亲则会在旁边,偶尔插上一两句,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样,有些严肃,不苟言笑。
从表面上看,他们好像和我印象中的父母,没什么两样。
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份我从小到大,都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我仔细地回想着。
以前的「结城佑树」,每次和父母通话,都像是一场业绩考核。
父亲总会用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成绩,告诫我「男人要顶天立地」,未来必须考上好的大学,进入一流的企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对我沉迷游戏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认为那是「玩物丧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他对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母亲则是另一种压力。她会为我微不足道的成绩下滑而焦虑,会因为我内向不爱社交而唉声叹气,总担心我「这样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们对「结城佑树」的期待,是一条清晰的、沉重的、通往「社会精英」的独木桥。
但现在,对于「结城优希」,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
电话里,父亲不再提成绩和未来的事情,只是反复叮嘱我「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母亲的焦虑,也从「你的前途」,变成了「你有没有在和朋友好好相处」、「有没有收到男孩子的奇怪骚扰」。
我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眼中,我的人生轨道,已经被彻底地、默认地,切换了。
那个需要为了家族颜面、为了社会地位而去拼命奋斗的「儿子」,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需要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被好好保护起来的「女儿」。
而这个「女儿」未来的人生,似乎也不再需要她自己去披荆斩棘。凭借我现在的这副优秀的外貌,我人生的「顶天立地」,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找一个优秀的、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嫁了就好。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一方面,是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座压在我身上二十年的、名为「成为男子汉」的大山,一夜之间,消失了。我再也不用去背负那些沉重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另一方面,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物化」了的悲哀。
仿佛我这个人的价值,不再由我的头脑、我的努力、我的内在所决定。我的一切,都被简化、压缩成了「外貌」这一个单一的指标。我的存在,不再是为了成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成为某个未来「优秀男人」的、一件漂亮的附属品。
巴士到站了。
我走下车,眼前,是那片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安静的住宅区。每一栋房子,每一棵树,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凭着本能,拐过最后一个街角。
那栋熟悉的、米白色的二层小楼,出现在我的眼前。门口的名牌上,依旧刻着那两个字——
结城
我站在家门口,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门里面,是我的父母。是创造了「结城佑树」的、最亲密的人。
但他们,却又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了解「结城佑树」的陌生人。
我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本被遗忘的、属于过去的日记。
而我即将要面对的,却是一场,关于现在与未来的、全新的挑战。
但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很快,门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熟悉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来啦——」
是母亲的声音。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门向内打开。母亲——结城和惠,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穿着一身居家的围裙,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盘起,脸上带着看到归家女儿时,那种最自然的、充满慈爱的笑容。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除了,她看着我的眼神。
「哎呀,是优希啊!你回来啦!欢迎回家!」
她惊喜地说道,一边麻利地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放在我面前。
「我……我回来了。」我的喉咙有些干涩,勉强地回应着。
「快进来快进来。」
她将我拉进玄关,然后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眉头立刻就心疼地皱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回事?眼底下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在东京是不是又熬夜了?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早点睡觉,对皮肤才好啊。」
她的指腹,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暖而粗糙的触感,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这份触感,是我所熟悉的。但这份话语里的、针对「女儿」的关怀,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陌生和不适。
「还有,怎么就穿了这么一身就回来了?T恤短裤的,是方便,但早晚温差大,也不知道多带一件开衫,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她的唠叨,也和记忆中一样。只是,过去她唠叨的内容,是「你又把钱花在游戏上了」、「你看看你那乱得像狗窝的房间」。而现在,全都变成了对我这个「女儿」的、关于外貌和身体的细枝末节的关心。
我换上拖鞋,跟着她,走进了那间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客厅。
父亲——结城健一,正坐在他那张专属的、有些掉皮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午后的新闻节目。听到我们的声音,他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转过头来。
「……哦,回来了啊。」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简短、威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份属于父亲对儿子的、审视与期待的重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一丝不自在的、属于父亲对成年女儿的、混杂着保护欲和距离感的眼神。他看了看我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从东京跑回来,累了吧。」他说。
「嗯……还好。」
「健一!你看看优希!脸都瘦了一圈了!」
母亲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
「肯定是东京的东西吃不惯。我去泡壶茶,冰箱里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蜜瓜哦,优希。」
我被按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那张沙发,也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甚至连哪个位置的弹簧有些塌陷,我都一清二楚。
很快,母亲便端着茶水和切好的蜜瓜,走了出来。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矮桌旁。
「学校怎么样啊?学习……还跟得上吧?」母亲关切地问。
「嗯,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学习不用太拼命,顺顺利利毕业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用牙签插起一块蜜瓜,递到我嘴边,
「对了,和朋友们处得还好吗?没有被人欺负吧?」
「……没有。」
「那就好。」
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八卦的、属于中年妇女的神秘笑容,
「说起来啊,隔壁铃木太太家的女儿,上个月订婚了呢!对方是个在银行工作的青年才俊,人很不错的。哎呀,一转眼,大家都到这个年纪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我们家优希长得这么漂亮,在大学里,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有没有……感觉还不错的对象啊?」
来了。
这个我最害怕,也最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就开始升温。我只能低下头,用叉子无意义地戳着盘子里的蜜瓜。
「没、没有啦……我现在,还是想以学业为重……」
「胡说八道些什么!」
父亲在一旁,忽然用他那严肃的语气,打断了母亲的话,
「大学里的那些臭小子,没一个靠谱的!优希,你听好了,绝对不准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别被人骗了!」
他不再是那个要求我「出人头地」的严父。而变成了一个,警惕着所有觊觎自家白菜的猪的、顽固的「女儿控」。
「哎呀,你看你,那么凶干什么,会吓到孩子的。」
母亲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不过,你爸爸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呢,像宫本君那样的孩子,就很好嘛。」
宫本拓也!
这个名字一出,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好。宫本君也考上了早稻田,人又开朗,长得也帅。妈妈很喜欢他哦。」
母亲的眼睛里,闪烁着「丈母娘看女婿」般的光芒,
「你们现在,还经常在一起吧?什么时候,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啊?」
「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必须逃离这里。
「那个……我……」
我猛地站起身,
「我坐车有点累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啊,哦哦,好。是该休息一下。」
母亲立刻关切地说道,
「那你快上去吧,晚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嗯。」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向了二楼。
我踏上那段熟悉的、甚至连哪一级台阶会发出「咯吱」声都一清二楚的楼梯。我的手,扶着冰冷的栏杆。
我走到了,我那间「卧室」的门口。
门上,没有挂任何名牌。
我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近乎于「开棺验尸」般的、恐惧而决绝的心情,转动了门把手,将门推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房间的布局,书桌、衣柜、床的位置,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是……所有的一切,又都完全不一样了。
墙上,那些我珍藏的、限量版的游戏海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我完全不认识的、似乎是某个流行乐队的、充满了艺术感的宣传海报。
书架上,那排被我视若珍宝的、从《少年JUMP》到各种冷门漫画的单行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花花绿绿的女性时尚杂志和文学小说。
床的样式没变,但上面的床单和被套,已经从我惯用的、深蓝色的格子款,变成了带着可爱碎花荷叶边的、粉色系的款式。
甚至,在我那张本该堆满了游戏手柄和模型的书桌一角,此刻,正立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旁边还散落着几瓶我完全不认识的护肤品。
这里是我的房间。
但这里,又是另一个、名为「结城优希」的女孩的、我所完全不认识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结城佑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名为「替代」的孤独感,彻底淹没了。
我的日记……
那本承载着我所有过去的日记……
真的还……会在这里吗?
在无边的绝望中,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环顾着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少女房间。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书桌的、最右下角的那个抽屉上。
就是那里。
我记得很清楚。那本日记,就被我放在那个抽屉里。而且,为了防止被我那总是喜欢「突击检查」我房间的母亲发现,那个抽屉,是被我用一把小小的钥匙,锁了起来的。
而那把钥匙……
我的视线,转向了书架。
我记得,我把它藏在了一个我最喜欢的、自己拼装的、1:144比例的高达模型的驾驶舱里。那是我认为最安全、最隐秘、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圣域」。
然而,当我走到书架前时,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书架上,别说是高达模型了,连一丝一毫与「宅男」这个属性相关的物品,都找不到。
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排排机动战士的地方,此刻,正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少女风格的装饰品——一个精致的、会旋转跳舞的芭蕾女孩音乐盒,几个可爱的、不同姿势的猫咪小摆件,还有一个装着干花、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玻璃瓶。
……模型,不见了。
藏在里面的钥匙,自然也……
我靠在书架上,感到一阵无力。最后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这个世界,为了抹去「佑树」的存在,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怎么办?
要放弃吗?
不。
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个音乐盒上。那个芭蕾女孩,在没有上发条的情况下,安静地,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姿令。
一个荒诞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忽然从我脑中闪过。
——如果是「结城佑树」,他会把钥匙,藏在高达的驾驶舱里。
——那么,如果是「结城优希」呢?如果是一个心思细腻、喜欢这些可爱小东西的女孩子,她会把一把重要的、用来锁住自己秘密的钥匙,藏在哪里?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个音乐盒。
我将它拿在手中,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沉一些。我试着,轻轻地、拧动了一下音乐盒的底座。
没有传来音乐声。
但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音乐盒的底座,竟然……被我拧开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储物格。
而在储物格的正中央,一把小小的、银色的、带着熟悉划痕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粗暴地抹去一切。它只是用一种更「合理」的、更符合「结城优希」这个人物设定的方式,将一切,进行了「翻译」和「替换」。
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走到书桌前,蹲下身。
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咔。」
一声轻响,那个尘封着我所有过去的抽屉,被打开了。
抽屉里,很空。没有别的任何杂物。只有一本本子,安静地,躺在最中间。
那是一本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的日记本。是我从一家文具店的打折区里,随手淘来的。它的封面,因为时间的流逝,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是它。
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粗糙的封面前,微微地颤抖着。
我把它拿了出来,抱在怀里,然后,无力地,靠着书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抱着它,久久没有翻开。
到了这一步,其实……我已经释然了。
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我最初,是抱着「寻找证据」、「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决心,来寻找它的。
但现在,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我找不到任何证据。在这个被彻底改写了的世界里,任何「不合理」的存在,都会被世界意识,以一种最「合理」的方式,进行修正。就像那把从高达模型里,「搬家」到音乐盒里的钥匙一样。
这本日记,或许,就是最后的「修正」。
它的外壳,或许还是属于「佑树」的。
但它里面的灵魂,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记忆,恐怕,早已被替换成了属于「优希」的人生。
我不会再看到,那个抱怨着升学压力、吐槽着游戏里的猪队友、憧憬着某个二次元女性角色的、属于「结城佑树」的、无聊的青春。
我只会看到,一个属于「结城优希」的、我所完全不认识的、属于「高岭之花」的、少女的秘密。
也好。
就让我看看吧。
就让我,亲眼看看,「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怀着一种参加自己葬礼般的、沉重而平静的心情,缓缓地,掀开了这本日记本的、深蓝色的封面。
……
我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娟秀而工整的字体。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属于女孩子的、小心翼翼的精致。
这绝不是我的字迹。
这是,「她」的日记。
【2022年4月15日 星期五 晴】
高中开学已经一周了。
和预想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我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但那些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却和初中时一模一样,甚至变本加厉。
走在走廊里,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男生们的,女生们的。我分不清哪种更让我难受。前者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估价的肉,后者则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入侵了她们领地的、不该存在的异类。
今天午休,我又是一个人躲在天台吃便当。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稍微喘口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和拓也又分在了同一个班。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一下课就咋咋唬唬地跑来找我,抱怨着「优希你的便当看起来好好吃,我的只有炸鸡块好油腻」。他是我唯一的例外。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感觉自己不是「结城优希」,而只是「优希」。他看我的眼神,和看班里其他男生没什么两样。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真心觉得我「很麻烦」而不是「很漂亮」的笨蛋吧。
真好。
【2022年5月28日 星期六 阴】
今天,被班上的几个女生邀请,一起去了涩谷。
我其实不想去。我知道,结果肯定会和以前一样。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拓也说,
「你偶尔也该和普通的女孩子交交朋友,不然会变得跟我一样,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他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甚至更糟。
我们去逛服装店,她们会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优希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像是在欺负我们嘛。」
我们去拍大头贴,她们会故意把我挤到最中间,然后对着镜头做鬼脸,让我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整个下午,我们聊的话题,都是我不懂的化妆品,不认识的偶像明星,以及……我最讨厌的,关于男生的八卦。
她们不停地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有没有收到告白。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怎么回答呢?我说,我讨厌所有用那种眼神看我的男生吗?我说,我每天最想的,就是能变成一个没人注意的普通人吗?
最后,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回家的电车上,我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看起来有些落寞的脸,忽然觉得好累。
交朋友,真的好难啊。
我大概,这辈子都只有拓也一个朋友了吧。
【2022年9月12日 星期一 雨】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小心,就不会有事。
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得有些晚,我和拓也约好了在车站碰面一起回家。为了避开商业街上那些总是试图搭讪的男人,我选了一条平时绝对不会走的、要穿过一个铁路桥洞的僻静小路。
我以为这样会安全。
雨下得很大。我撑着伞,低着头,只想快点、再快点地,去见到那个能让我安心的、唯一的人。
就在我经过那个昏暗的、充满了铁锈和霉味的桥洞时,他出现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好大。我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小妹妹,一个人吗?陪叔叔玩玩啊?」
他笑着,露出一口黄色的牙。
不要。
我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碰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他把我拖进了桥洞下面,把我按在冰冷的、满是涂鸦的墙壁上。他的手好脏。他的呼吸好臭。他的身体,好可怕。
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衬衫的扣子,被他扯掉了两颗。他的另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用力地揉捏着。
好恶心。好可怕。好想死。
不要。不要。不要。
拓也。拓也。拓也。
你在哪里。
救救我。
救命。救命。救命。
我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放弃了抵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放开她!!」
一个我最熟悉、也最渴望听到的、如同惊雷般的、充满了愤怒的少年声音,划破了雨幕。
我睁开眼。
我看到,拓也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他因为到处找我而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眼神却凶得吓人。
他一脚,就将那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踹翻在地。
然后,他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校服外套,将我那副狼狈不堪的、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地、裹了起来。
「……没事了。」
「优希,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他在雨中,紧紧地抱着我,对我这样说道。
那一刻,我感觉,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
我看着日记本上那篇充满了恐惧与泪水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在拓也的记忆中,那份「高岭之花只对他一个人亲近」的特殊感,是源自于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的过往。
我翻到了下一页,发现日期,跳了一天。
那一整天,她都空白着,什么都没写。
可以想象,她是在怎样的恐惧和混乱中度过的。
然后,我看到了跳转后的第二天,那篇宣告一切开始改变的日记。
【2022年9月14日 星期三 晴】
昨天什么都没写。
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害怕,什么都感觉不到。连拓也发来的LINE,问我「好点了吗」,我都没有回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缩成一团,不敢见任何人。
但是今天,天晴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暖和。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又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双肮脏的手,还有那种被当成猎物一般的、濒死的绝望感……依旧很可怕。
但是,在这些黑色的记忆之上,却有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滚烫的画面,反复地浮现出来。
是拓也。
是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时,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
是他一脚将那个男人踹翻在地时,那充满了雄性力量的、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的侧脸。
说实话,那个样子的他,其实很吓人。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正相反,当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紧紧裹住,用他那因为到处跑而气喘吁吁的、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没事了」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全」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就算世界在下一秒毁灭,只要被这个人抱着,就什么都不用怕了的、绝对的安心感。
今天在学校,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一下课就跑来我的座位旁边,一会儿抱怨老师的作业太多,一会儿又炫耀自己新买的运动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毫无阴霾的笑脸。
我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发现,我开始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了。
当他和别的女生,像往常一样,毫无距离感地开着玩笑的时候,我的胸口,会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感觉很不舒服。
当他把喝了一半的果汁,理所当然地递给我,让我帮他喝完的时候,我的脸颊,会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挚友」吗?不是从初中开始,就是最好的、可以互相吐槽、抢对方东西吃的「哥们」吗?
为什么现在,我却……
我看着他因为打篮球而满头大汗,跑来向我借手帕的样子。我看着他用我那块带着小熊刺绣的手帕,胡乱地擦着脸和脖子。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
——好想,被他触碰。
——好想,再被他像那天晚上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朋友」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够了。
我好像……对他,有了别样的、不该有的、更加贪婪的……情感。
……
我合上日记本,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我一直以为,拓也对我的感情,是建立在我这副「完美皮囊」上的、属于雄性的见色起意。但我现在才明白,在他的记忆里,这份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并肩、一次次的守护中,埋下了那么深的、名为「羁绊」的种子。
这份认知,让我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了那本沉重的日记。
【2022年9月17日 星期六 晴】
已经过去五天了。
那天之后,拓也对我,比以前更好了。他会每天早上,准时在车站口等我,会买好我喜欢喝的牛奶,会很自然地帮我拎书包。他看我的眼神,也总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我碎掉一样的温柔。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
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吃冰淇淋。他只是像以前一样,靠过来,看我手机上在玩什么游戏。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很好闻的味道。
然后,我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的脸,也一定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我猛地站起身,找了个「我想去书店」的蹩脚借口,落荒而逃。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已经不是那个「害怕被陌生男人注视」的我了。而是……一个因为挚友无心的靠近,就会心跳加速、胡思乱想的、无可救药的、思春期的怀春少女。
我厌恶这种感觉。
我厌恶这种,因为他一个无心的动作,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产生各种「雌性」生理反应的自己。
这一切,都是这具身体的错。是它,在背叛我。是它,在试图将我和拓也之间那份唯一纯粹的、宝贵的「友情」,拖入一个充满了荷尔蒙的、黏腻的、我所不理解的泥潭。
我恨透了这副会脸红、会心跳、会擅自产生期待的、女人的身体。
【2022年10月8日 星期六 阴】
妈妈又给我寄了新衣服。
是一条很漂亮的、淡紫色的连衣裙。带着很多蕾丝和褶边。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
但现在,我看着那条裙子,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把它在身上比了比。镜子里的女孩,很可爱,像个洋娃娃。
但我可以想象。
如果我穿着这条裙子去见拓也,他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看着我,移不开眼睛。他会夸我「很好看」。
然后,我那不争气的身体,就又会开始擅自地发热、心跳。
这条裙子,不是衣服。
它是一个开关。一个会强行启动我体内那些「雌性反应」的、我无法掌控的、危险的开关。
我将它脱了下来,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我再也不想穿裙子了。
【2022年10月22日 星期六 晴】
今天,我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去买了几件新衣服。
我没有去那些少女品牌的服装店。我去了优衣库和MUJI,在那些男款和男女通用的货架前,徘徊了很久。
我买了一件最大号的、纯黑色的连帽卫衣。一件宽松的、可以把整个身体都罩住的白色T恤。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版型宽松的直筒牛仔裤。
当我穿着这身新衣服,站在试衣镜前时,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宽大的卫衣,完美地遮住了我胸部的曲线,也遮住了我的腰身。松垮的牛仔裤,让我那双总是引人注目的腿,显得不再那么突出。
戴上卫衣的帽子,低下头,我就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被所有人忽略的、不起眼的、中性的「我」。
这样一来,拓也他就……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吧?
这样一来,我的心脏,就不会再乱跳了吧?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到过去了?回到那个,可以互相拍着肩膀,大声喊着「笨蛋」的、最要好的「哥们」时代?
我怀着这样一丝自欺欺人的期待,走出了试衣间。
……
日记的时间,已经来到了高中二年级。
【2023年5月10日 星期三 晴】
今天,又发生了。
我打开鞋柜,准备换鞋的时候,一封粉红色的、带着廉价香味的信封,从我的室内鞋里掉了出来。
又是情书。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封了。
我真的无法理解。我现在,明明每天都穿着最宽大的连帽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戴着鸭舌帽,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看我了,不要再注意到我了。
为什么,还是没有用?
午休的时候,我把那封信,连同我的便当一起,带上了天台。拓也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你看,又来了。」我把那封信,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他面前,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哦豁!情书!」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拿起来,煞有其事地拆开。
「‘致结城优希同学,我是一年B班的……我从开学典礼那天起,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哇哦,又是这个老套的开场白。」
他一边念,一边撇着嘴,
「字写得真丑。而且,‘钟情’的‘钟’字,他居然用平假名代替,这家伙,国文成绩一定很差。不行不行,配不上我们家优希。」
他用一种「哥哥」或者说「父亲」审查女儿男朋友的挑剔语气,将那封信批判得一文不值。
我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逗我开心。
「别闹了。」我抢过信,把它撕成碎片,「反正我也不会回。」
「那可不行。」
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不回信,对方就会以为还有希望,会一直来烦你的。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露出了一个可靠的笑容,
「我们男生的事情,就用男生的方式来解决。」
那天放学后,我看到拓也,叫住了一年B班的那个男生。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生不停地鞠躬道歉,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拓也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嘻嘻的样子。
但我知道,他帮我,又挡掉了一个「麻烦」。
【2023年9月28日 星期四 阴】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二年C班的结城优希是个超级美少女,但谁也追不到」的传闻,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这给我带来的,不是清静,而是更多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者」。
我的鞋柜和抽屉,几乎每周都能收到情书。有大胆的,有文绉绉的,甚至还有用英文写的。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需要被攻略的、游戏里的隐藏BOSS吗?
我好讨厌这样。我恨透了这张脸,恨透了这具就算被宽大的衣服包裹,也依旧会吸引无数视线的、属于女人的身体。
拓也,也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念我的情书当成一种乐趣。他现在,会面无表情地,将那些信,从我的抽屉里拿走,然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将它们处理掉。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有些阴沉的气场。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会把那些试图接近我的男生,叫到体育馆的后面。他没有打人,但他会用他那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和那双充满了压迫感的、冰冷的眼睛,盯着对方。
他什么都不用做,那些人,就自己吓得落荒而逃了。
他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
但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里,除了安心之外,也有一丝……小小的、连我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恐惧。
他好像……在我的周围,建起了一座高高的、只有他能自由进出的城墙。
【2023年11月16日 星期四 晴】
我被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堵在了走廊里。
他是学校篮球部的队长,长得很帅,在女生中人气非常高。
「结城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他当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面,向我递出了一封情书。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我被吓得,完全僵住了。我看着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我快要因为恐慌而昏倒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有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向后一拉,拉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是拓也。
「抱歉啊,前辈。」
他站在我的身前,像一堵墙,将我与那个学长,以及周围所有的视线,都隔绝了开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的压迫感。
「她,没兴趣。」
「也从来,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人,产生兴趣。」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愣在原地的学长,搂着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我,穿过所有人的注视,径直离开了。
那天,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哇……看到了吗?宮本君也太帅了吧!」
「我就说嘛,结城同学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他们两个,果然是在交往的吧……」
「唉,不愧是‘高岭之花’啊,只有宮本拓也,才是那个特别的……」
高岭之花。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们以为,我拒绝所有人,是因为我高傲。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害怕而已。
只有拓也……只有拓也一个人,知道我所有的软弱和不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最想要的,只是不被人打扰的、平静的生活。
只有他,是我的骑士。
……
我合上了日记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终于,完全地,理解了一切。
我理解了,拓也口中那个「闻名学校」的传说。那不是因为「优希」享受被人追捧,恰恰相反,那是因为她的「拒绝」和拓也的「守护」,共同塑造出的、一个充满了误解的传说。
我也理解了,拓也那份沉重到近乎于扭曲的、对我的独占欲。那不是一朝一夕的见色起意。
那是,长达数年的、以「守护」为名的、最偏执的爱。
而「她」,那个活在日记里的、可怜的女孩,直到最后,都将这份偏执的占有欲,当成了最纯粹、最能让她安心的、独一无二的「友情」和「守护」。
何其悲哀。
我靠在冰冷的书架上,心中五味杂陈。我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看看「她」在高三那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在那样的「传说」之下,她和拓也的关系,又会发展到哪一步?
我的记忆,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非常清晰。高三那年,是我人生中最沉闷,也是最努力的一年。为了备考,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每天都在刷题和背书。那本日记,也成了我唯一的、发泄压力的情绪垃圾桶。我记得很清楚,我一直写,一直写,写完了毕业典礼,写完了对大学生活的憧憬,直到这本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被我用密密麻麻的字迹所填满。
我怀着这种「已知」的心情,用拇指,捻着日记本后半部分的纸页,准备向后翻去。
然而,我的指尖,却感觉到了一阵意料之外的、粗糙的阻力。
我愣了一下,将日记本,完全地,摊了开来。
然后,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没有了。
日记,到那篇「高岭之花」的结尾,就戛然而止了。
在那一页之后,所有的、本该存在的日记,全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一页又一页的、残留在书脊根部的、带着粗糙撕裂痕迹的纸根。
有人,将这本日记后半部分,从高二的冬天,一直到高中毕业为止的、长达一年多的所有内容,全部、一页不剩地,从页根处,狠狠地、彻底地,撕掉了。
……怎么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我记忆中的情况,完全对不上!我记得我明明写完了整本!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修正」出现了BUG?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创造了「结城优希」这个存在的「某个人」,不希望我看到的?
是谁撕的?
是「她」自己吗?
在那之后的一年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女孩子,用这样决绝的、近乎于自残的方式,去亲手抹掉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录?
是又发生了比那次袭击,更可怕的事情吗?
还是说……
一个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撕掉这一切的,会不会……和拓也有关?
在那段被抹去的、空白的时间里,在她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份以「守护」为名的感情,终于越过了界线,发生了什么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吗?
这本日记,我本以为,它是我寻找过去的「灯塔」。
但我现在才发现,它不是。
它是一个被打破的、残缺的「黑匣子」。它用前半部分完整的记录,告诉了我一个悲剧的开端;却又用后半部分那触目惊心的、被撕裂的空白,指向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充满了秘密的、恐怖的深渊。
我抱着这本残缺的日记,浑身发冷。
「优希——!晚饭做好啦,可以下来吃饭了哦!」
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将我从那份被「撕裂的真相」所带来的、冰冷的恐惧中,唤醒了过来。
我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我迅速地将那本残缺的日记本,塞进了我背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
我不能让父母看出我的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饭。是我最喜欢吃的、母亲亲手做的土豆炖肉,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以及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这些,全都是充满了「家」的味道的、我所怀念的料理。
「快坐快坐。」母亲一边帮我盛饭,一边笑着说。
「我开动了。」
我们三个人,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围坐在餐桌旁。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出吵闹的背景音。
这本该是无比温馨的、日常的景象。
但我的内心,却因为怀揣着那个巨大的秘密,而坐立不安。我只能低着头,假装很饿的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着饭。
「慢点吃,优希,没人跟你抢。」
母亲慈爱地看着我,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土豆,
「在东京是不是都吃不好?你看你,人都瘦了。」
「没有啦……」我含糊地应着。
「对了,你高三时的班主任,那个叫山田的老师,上个月退休了。前几天我在超市碰到他,他还问起你呢。」
父亲在一旁,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是吗……」
「说起来啊,」
母亲像是被父亲的话勾起了什么回忆,她忽然停下筷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和担忧,
「优希,你今天这个样子,话也不多,总是低着头发呆……让妈妈想起来,你高三那年,也有一阵子是这样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我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抬起头。
「……有吗?」
「怎么没有!」
母亲的语气非常肯定,
「健一,你还记得吗?就高三刚开学没多久,到秋天那阵子。这孩子,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父亲闻言,也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头,陷入了回忆。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沉声说,「那段时间,她每天一回到家里,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声不响的。叫她吃饭才出来,吃完饭又立刻回房间。整个人,就跟……就跟魂不守舍似的。」
魂不守舍。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母亲接过话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对!就是魂不守舍!我好几次,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叫她好几声都没反应。眼神……对,就是眼神,空洞洞的,里面一点光都没有。那时候,真的把我和你爸爸给吓坏了。」
父亲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记得,她的成绩,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落千丈。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她就一个劲地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但那样子,分明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都蔫了。」
「是啊是啊,」
母亲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上的病,都商量着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冬天,临近大学考试的时候,你又突然,自己慢慢好起来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那几个月,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父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狠狠地,钉在了我心中的那片「空白」之上。
高三开学到秋天……
那不正是……日记被撕掉的那段,开始的时间吗?
原来,那段被抹去的历史,并非毫无痕迹。至少,在最关心「她」的父母眼中,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充满了「异常」的烙印。
「我……我大概……」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时候,只是因为升学的压力太大了吧。」
我只能,也只敢,给出这样一个最平庸、最合理的解释。
「是吗……可能吧。」母亲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我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段被撕掉的真相,一定就藏在那几个月的、「魂不守舍」的异常之中。
那一定,是一段比「猥亵未遂」,更加可怕、更加沉重的……秘密。
这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了。
晚饭后,我以「明天一早还有课,必须赶最后一班新干线回东京」为理由,谢绝了父母的挽留。
他们把我送到门口,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要报平安。
我一一应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宇都宫的夜,很安静。
但我来时那份探寻真相的决心,此刻,却已经被一种更沉重的、对未知的恐惧,所取代。
第二幕:遗忘的拼图
2025年7月8日,星期二,深夜23:17。
当我用钥匙打开自己位于东京这间小公寓的门时,一股混杂着疲惫与安心的复杂感觉,瞬间包裹了我。
就是这里。我现在的「家」。
我反手关上门,连灯都懒得开。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躯壳,径直走到床边,脸朝下地,重重地扑了上去。
好累……
身体好累。从东京到宇都宫,一天的来回奔波,让这具本就不以体力见长的女性身体,早已透支。我的肩膀、后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无声的抗议。
但比身体更累的,是我的心。
我的大脑,像一个被塞入了太多不兼容程序的、濒临崩溃的CPU。日记里那些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文字,父母口中那个「魂不守舍」的异常,以及拓也那张充满了矛盾情感的脸……这些画面,在我脑中交替闪现,互相碰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解的漩涡,几乎要将我的意识都吸进去。
我在床上,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直到身体的疲惫,稍微缓过来一丝,我才强撑着,爬起来,去浴室冲澡。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浇在我的身上,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我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也试图用这哗啦啦的水声,来盖过我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混乱的思绪。
洗完澡,我换上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当睡衣,感觉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我瘫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只是想设定一下明天的闹钟。但当我点亮屏幕时,却看到,LINE的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1」,下面显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宫本 拓也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点开了对话框。消息是大概半小时前发来的。
拓也: 『优希,辛苦了。老家的事情,没问题吧?』
他的问候,是那么的日常,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那个在河边小树林里,将我按在树上,疯狂地、用欲望侵犯我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份巨大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我看着那行文字,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他的第二条消息。
拓也: 『难道说,已经睡了?要好好休息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到我的温柔。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必须回复。
我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用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优希: 『嗯,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谢谢你关心我。』
为了让自己的回复看起来更正常,我甚至还从表情包列表里,选了一个小猫打着哈欠说「晚安」的可爱表情包,一起发送了过去。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用起这些东西,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拓也: 『这样啊。那就好。好好休息。晚安。』
优希: 『おやすみ。(晚安。)』
结束了这段简短的、伪装出来的「日常对话」,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好了。
该睡了。
我关掉房间的灯,钻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黑暗,将我包裹。疲惫,如同最强大的麻醉剂,开始侵蚀我的意识。
我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日记的秘密,拓也的眼神,父母的担忧……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失去棱角,像融化的颜料一样,在我那即将沉睡的意识之海里,缓缓地、交融、旋转……
最终,在我来得及抓住任何一个具体的念头之前,一股沉重的、无法抗拒的黑暗,将我彻底地,拉了下去。
……
……
黑暗。
无边无际的、温暖而沉重的黑暗。我的意识,就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不断地、不断地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一片虚无的、寂静的黑暗中,我,第一次,「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起初,是那么的遥远和模糊。
……啪……
……啪……啪……
那是一种沉闷的、富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碰撞声。
……啪……啪……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能分辨出,那不是别的,正是肉体与肉体之间,在进行着某种激烈运动时,相互撞击、拍打,才会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噗嗤……噗嗤……咕叽……
咕叽……噗嗤……
这是一种更加下流、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像一根坚硬的棍状物,正在一个无比窄小、湿滑、柔软的空间里,因为有了丰富的液体作为润滑,而快速地、反复地进出时,所发出的、黏腻的水声。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禁忌的交响乐。
然后,我开始有了「触感」。
我的脸颊,正紧紧地贴在一个冰冷的、滑溜溜的平面上。那份凉意,与我身体内部那股莫名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臀部,正随着那个「啪啪啪」的节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一下又一下地、反复地撞击、拍打着。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向前一冲,脸颊也在那个冰冷的平面上,更深地碾压了一下。
而我身体最私密的、最核心的那个部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比粗大、滚烫、坚硬的「棍子」,正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埋在我的身体里。它正随着那个「噗嗤噗嗤」的水声,在我的体内,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活塞般的抽插运动。
每一次顶入,都仿佛要贯穿我的灵魂。
每一次抽出,又都带起一阵令人发疯的、空虚的渴望。
听觉,触觉……当这些感官都变得无比清晰之后,我的「视觉」,也终于,缓缓地,恢复了。
我的眼前,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片,被水汽和泪水所模糊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我……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被按在镜子上的、无比凄美、也无比淫荡的脸。
那张脸,正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极度潮红。她的双眼,向上翻着,几乎只能看到眼白。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着,晶亮的唾液,正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淌落。她的眼角,还挂着几滴生理性的、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泪珠。
那是一张,我刚刚才在宇都宮老家的镜子里,看到过的、属于「结城优希」的脸。
那张脸,是我的脸。
我正在……镜子的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被……
我的视线,艰难地、越过镜中那个失神落魄的自己,向后看去。
我看到了。
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强壮的身影。
他正扶着我的腰,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属于雄性的下半身,一下又一下地,深深地,撞入我的身体。
但……
那不是拓也。
那个身影,那个轮廓,那个姿态……都和宫本拓也,完全不一样。
他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
陌生的……
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仿佛要挣脱肋骨的囚笼。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房间里,依旧是我所熟悉的、安静的陈设。
……是梦?
我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过于激烈的心跳。梦境中那份被贯穿、被撞击、被支配的、无比真实的感官冲击,依旧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让我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春梦?
我……堂堂一个男人的灵魂,竟然……没有做自己骑在某个漂亮女人身上、征战杀伐的梦,反而……做了一个自己被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从后面狠狠征战的梦?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看着这具曲线玲珑的、属于女人的身体。
「……呵。」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充满了苦涩的笑声。
看来,是真的……彻底地,从身体,到内心,都开始女性化了啊。连潜意识里,最深层的欲望,都变成了「被渴求」、「被占有」的形状。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股熟悉的、黏腻的湿意,从大腿根部传来。
……连生理反应,都这么诚实。
我没有再多想梦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那大概,只是我最近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和肉体刺激,所混合发酵出的、一个荒诞不经的、毫无逻辑的产物吧。
比起这个,我还有更现实的一天,要去面对。
我像往常一样,冲澡,换衣服。在衣柜前,我犹豫了片刻,没有选择能凸显身材的短裙,也没有选择那套试图隐藏一切的中性卫衣。我最终,选了一件素色的、长度过膝的长款连衣裙。
这是一种妥协。既保留了女性的柔美,又不会因为过分暴露,而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紧张之中。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似乎,也开始慢慢掌握了,该如何与这具「美少女」的身体,和平共处的技巧。
来到大学,空气中,依旧飘荡着我和拓也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尴尬的因子。
我们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偶遇。他看到我,眼神明显地闪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早。」他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早。」我的声音,也同样有些干涩。
我们并肩走着,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份曾经能肆意打闹的亲密无间,早已荡然无存。
「那个……老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似乎在努力寻找着安全的话题。
「嗯,都好了。」我撒着谎,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就好。」
然后,又是沉默。
一整天的课程,我们都维持着这样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古怪状态。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作为挚友的陪伴。而他,似乎也因为那个失控的夜晚,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我上课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我没有再去想那个奇怪的梦。我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另一件,更现实的事——打工。
在去宇都宫之前,拓也已经用LINE,把他们店长同意我面试的消息,告诉了我。时间,就约在今天,下午五点。
下午,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
我按照拓也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高田马场车站附近的、名为「鸟贵族」的居酒屋。现在还早,店里还没有客人。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店门。
「欢迎光……哦?」
一个系着围裙的、体型微胖的中年大叔,从吧台后探出头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那个……你好,我是来面试的,结城优希。」我有些紧张地鞠了一躬。
「啊!是是是!是优希酱啊!」
店长立刻露出了一个无比热情的、和我父亲那严肃的脸截然不同的笑容,
「哎呀,我听拓也那小子说了!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可爱一百倍啊!」
面试的过程,简单到近乎于敷衍。
店长只是象征性地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一周能来几天」、「以前有没有相关经验」之类的。我的回答,可以说是破绽百出。但我只是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用我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纯秀丽的脸,认真地回答着「虽然没有经验,但我会努力学习的」。
最终,店长非常爽快地,当场就拍板录用了我。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就来上班吧!」
他高兴地说道,「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站在前台,我们店的生意,肯定又要更火爆了!」
我走出居酒屋的时候,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我……这就找到兼职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这……也太简单了吧?
我站在店门口,正准备给拓也发消息,告诉他这个结果。一转头,却看到,他就倚在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旁,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他显然,是一直在等我。
「怎么样?」他朝我走了过来。
「……通过了。」
「我就说嘛!」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有我出马,肯定没问题的!为了庆祝你成功脱离无业游民的行列,走,再去吃一顿好的!」
「不用了!」
我连忙摆手,「上次已经让你请客了。」
「那不一样。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这个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腕,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而且,作为把你拉进我们店的‘前辈’,我有义务,好好地,再给你介绍一下店里的规矩。」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我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宽阔的、让人安心的背影。
傍晚的夕阳,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虽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这样一步一步地,用这具新的身体,去接触新的事物,去开启新的人生的感觉……
好像,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
我在那家居酒屋的兼职,顺利得不可思议。
店长是个很好说话的胖大叔,店里的其他同事,也因为我是「拓也的朋友」这层关系,对我颇为照顾。我的工作,也正如拓也所说,非常轻松。只是坐在前台,微笑着对进门的客人说「欢迎光临」,在他们离开时结账,偶尔接一下预约电话。
真正让我感到「辛苦」的,从来都不是工作本身。
而是宫本拓也。
自从我开始在这里打工,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一起坐电车来,一起在休息室里吃员工餐,在深夜,一起走过那条通往车站的、昏暗的河边小路。
然后,我发现,这家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了。
他很清晰地知道,上次在河边树林里的失控,有「酒精」这个借口。所以,他不再进行那种孤注一掷的、强硬的侵犯。而是采用了一种更加日常、也更加磨人的「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不断地、试探我的底线,缓解他那早已满溢的欲望。
比如,在狭窄的、堆满了杂物的后厨过道里,他从我身后经过时,手掌总会「不经意」地,贴着我的后腰,甚至是我臀部的曲线上,滑过去。
再比如,我们并肩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时,他的膝盖,总会有意无意地,紧紧地贴着我穿着丝袜的大腿。
我当然知道,他全都是故意的。
但,我没有躲开。一次都没有。
每当他进行这些小动作时,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日记里,那个在雨中,紧紧抱着「她」,对她说「没事了」的、如同骑士般的少年。也会浮现出,那个为了「她」,而露出凶狠眼神,赶走所有追求者的、充满了独占欲的男人。
我的心中,那份对「原优希」的同情和愧疚,与我这具身体对拓也那份本能的、渴望被触碰的欲望,交织在了一起。
于是,我默许了。
我用这份沉默的、纵容的默许,回应着他那份压抑了数年的、沉重的爱意。
而我的默许,显然,也让他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
他发明了一种,独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禁忌的「打招呼」方式。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店里打烊后,我正在前台后面的小储物间里,弯腰清点今天剩下的杯垫。我穿着店里发的、为了方便活动而换上的黑色紧身短裤,这个姿势,让我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形成了一个极其诱人的、高高撅起的姿态。
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是拓也。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拍拍我的肩膀,或者用语言跟我打招呼。
但他没有。
我感觉到,一个灼热的、充满了存在感的物体,从后面,轻轻地、贴了上来,精准地,抵在了我臀部的缝隙之间。
我的身体,瞬间一僵。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他的裤子里,隔着我们两人之间那几层薄薄的布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充血、变硬、膨胀。
他非要,等到那根「棍子」变得坚硬如铁,将他的裤子,也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之后,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我身后走开,语气轻松地问我:
「优希,点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哦。」
这种诡异的「打招呼」,从那晚开始,就成了我们之间,一个秘而不宣的、色情的游戏。
我开始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玩弄的心情,去享受这个游戏。
我开始享受,看着那个在学校里备受欢迎、阳光开朗的宫本拓也,是如何因为我一个无心的、弯腰的动作,而瞬间变得欲望满身、呼吸急促。
我享受着,这份只属于我的、能轻易掌控他情绪与欲望的、绝对的权力。
而今天,我决定,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惩罚他,让我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打烊后,我又一次,以「清点东西」为借口,在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背对着门口,弯下了腰。
拓也,如我所料,走了进来。
然后,那个熟悉的、灼热的、坚硬的物体,又一次,精准地,贴了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地忍耐着,等待着自己「敬礼」完毕后,就迅速撤离。
但今天,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就结束。
就在我感觉到,他身后的那根东西,已经达到了最坚硬的状态,准备撤离的瞬间。
「啊呀!」
我「不小心」,将手边的一整摞杯垫,全都碰倒在地。圆形的纸片,瞬间散落在了我脚边的地板上,有几片甚至滚到了更里面的角落。
「抱歉抱歉,」
我维持着弯腰的、将臀部曲线完美呈现的姿态,用一种充满了「歉意」和无辜的声音说道,
「我马上就捡起来……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我身后的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本已准备「鸣金收兵」的欲望,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被迫延长了的亲密接触,而更加激动地、狠狠地,又向前顶了一下。
我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坏心眼的微笑。
我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假装在寻找散落的位置,不经意地,将我那被黑色紧身短裤包裹得浑圆紧实的臀部,向左边,轻轻地、研磨着蹭了一下。
「嗯……」
我听到他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我感受着他那根隔着布料的、无比坚硬的肉棒,因为我这一下的动作,而更加灼热。
「找到了,在这里一片……」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的重心,向右边缓缓挪去。这个动作,让我的臀部,以他的硬物为圆心,进行了一次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画圆般的碾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腰,这反而让我们贴得更紧了。
「还有那边……」
我伸长手臂,去够一个滚到角落的杯垫。为了保持平衡,我的上半身压得更低,而臀部,则不受控制地、更高地,向上撅起。这个姿舍,让我的臀缝,与他那根早已忍无可忍的肉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致命的贴合角度。
每一次我直起一点点腰,再弯下去一点点,都等于是在用我这堪称极品形状和极致包裹感的臀部,对他的欲望,进行着一次次的、上下方向的、温柔的挑逗。
他完了。
我心中,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了解男人一切弱点的灵魂,在冷静地宣告着。
我身后的呼吸声,已经彻底乱了。那不再是人的呼吸,而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濒临疯狂的野兽,所发出的、充满了痛苦和极致欢愉的喘息。
「优、优希……别、别动了……」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般的、破碎的颤音。
听到他的求饶,我心中的「女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决定,给予他最后的「解脱」。
我将最后一片杯垫捡起,然后,就在我缓缓直起身子,准备结束这场甜蜜折磨的瞬间。我用尽了全身的演技,假装脚下不稳,向后一个趔趄。
这个动作,让我整个柔软而丰满的臀部,用尽全力地、也是最后一次地,向后,狠狠地,撞进了他那早已滚烫的、一触即发的欲望之上。
「——!」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后的那个滚烫硬物,在我这最后一下、致命的刺激之下,猛地、剧烈地,疯狂地抽搐、跳动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混合着解脱与羞耻的、野兽般的低吼。
一股滚烫的、黏腻的、爆发式的热流,隔着他那条薄薄的运动裤,尽数、狠狠地,喷洒在了我那穿着黑色紧身短-裤的、浑圆的臀部上。
他……射了。
我身后的拓也,在达到顶点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了一步,靠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满脸都是汗水和不自然的潮红,一副被彻底玩坏了的表情。
我缓缓地,转过身。
我感觉到了,自己臀部传来的,那片属于他的、滚烫的、正在慢慢渗透我裤子的湿意。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女王一般、支配了一切的、极致的满足感。
………
我在居酒屋的兼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周。
我开始慢慢习惯前台的工作节奏,也记住了几位常客的脸。每天和拓也一起上下班,似乎也成了一种新的「日常」。我们之间,依旧维持着那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平衡。他会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界线边缘的身体接触,而我,则因为日记里那些沉重的过往,带着一种复杂的、类似于「补偿」和「纵容」的心情,默许着这一切。
我天真地以为,日子就会在这种奇怪的、相安无事的氛围中,继续下去。
然而,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由拓也主导的、针对我的「反击」,早已在暗中悄然布局。
那是一个周一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店里准备换上制服。店长却把我叫住了。
「啊,优希酱,等一下!」
胖大叔店长笑眯眯地,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衣物袋,
「从今天开始,我们店里换新制服啦!为了提升形象嘛!这可是我和拓也,一起挑选了好久的新款式哦!」
又是拓也。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预感。
我接过衣物袋,走进狭小的更衣室。当我将里面的「新制服」拿出来时,我那点不好的预感,立刻就变成了现实。
那是一套……怎么说呢,设计上,比之前那套,要大胆和暴露得多的制服。
白衬衫的材质,变得更薄、更贴身了。马甲的款式,则是收腰的短款,会让我那本就惊人的胸围,显得更加突出。
而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下半身的那条裙子。
它不再是之前那条为了方便活动而设计的、相对宽松的黑色短裤,而是变成了一条长度极短的、紧紧包裹着臀部的「包臀裙」。
我换上了那件白衬衫。果不其然,当我扣上扣子时,胸前最丰满的那一处,布料被撑得紧紧的,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被拉扯开一道暧昧的、能清晰看到里面黑色胸罩蕾丝花边的裂口。那道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再换上那条包臀裙。
灾难发生了。
这条裙子,在我那过于丰满的、被拓也评价为「安产型」的肥臀上,被绷得紧紧的,将我从纤细的柳腰,到瞬间炸开的、浑圆挺翘的蜜桃臀的、那道堪称夸张的S型曲线,毫无保留地、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彻底地勾勒了出来。
我只是稍微动一下,裙子的下摆,就会向上滑动,让我感觉随时都有走光的危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情色扮演(cosplay)服装一样的、充满了肉感和性暗示的、所谓的「店员」。
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位女同事也换好了新制服,从旁边的隔间里走了出来。她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但穿在她那相对扁平的身材上,却显得那么的得体、干练、恰到好处。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羡慕的感叹:
「哇,优希,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真让人嫉妒啊。」
我只能,对着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不是这套制服有问题。
是我的这具身体,有问题。是它,将一件明明很正常的衣服,强行地,扭曲成了一副色情无比的模样。
我怀着一种上刑场般的心情,走出了更衣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拓也。
他的目光,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地、从上到下地,将穿着新制服的我,贪婪地「舔」了一遍。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杰作完成」般的、充满了得意和满足的光芒。
「……怎么样?」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我不安地,拉了拉裙子的下摆。
「有吗?我觉得刚刚好啊。」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样,才更能展现出我们店员的‘活力’嘛。」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我每一次弯腰去前台下面拿东西,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拓也的、灼热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那因为弯腰而绷得更紧、曲线毕露的臀部上。
有好几次,他甚至会以「打招呼」为名,在我弯腰的时候,从后面,悄悄地走上来,用他那早已硬挺的胯部,在我身后,进行那套我们都心照不宣的、危险的「仪式」。
我因为穿着这身过于暴露的制服,而变得更加敏感。而他,则因为我这副更加色情的模样,而变得更加无法忍耐。
因为包臀裙的原因,他那种「打招呼」的方式,也变得更加直接和大胆了。
最近,我甚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拓也来上班时,不再穿他以前常穿的那种方便活动的运动裤,而是开始换上了那种……前面有拉链的牛仔裤或休闲裤。
我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直到那一次。
那又是一个打烊后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储物间。我俯下身,整理着最下面一格的账本,那条紧身的包臀裙,因为这个姿势,被拉扯到了一个极限,将我臀部的曲线,毫无保留地、紧绷地展现出来。
拓也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的身后。
熟悉的、灼热的、坚硬的物体,贴了上来。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隔着好几层布料的那种、模糊的、闷闷的触感。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比滚烫、形状狰狞、带着湿滑前端的「肉棒」,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我的连裤丝袜,直接地、紧紧地,抵在了我的臀缝之间!
我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换裤子的目的。
他……他竟然……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他竟然,就这么,将他那根完全勃起的、赤裸的欲望,直接从裤子里掏了出来,就这样塞进了我那紧身包臀裙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里,让它和我的丝袜,进行着「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那份无比清晰的、属于男性器官的形状、温度、和脉动,透过那层薄薄的尼龙,毫无保留地、烙印般地,传递到我最敏感的皮肤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根肉棒的顶端,正因为我的姿势,而深深地、嵌入了我两瓣臀肉之间那道最深、最私密的沟壑里。
他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有那如同野兽般的、粗重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秒,或许,已经有好几分钟。
我只感觉到,那根抵着我的硬物,在发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颤抖后,变得更加滚烫。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一般,缓缓地,将他的「肉棒」,从我的裙子下摆里,抽了回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拉上拉链的、细微的金属声。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我的头。
「……走了,优希。回家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
又是一个深夜。
我跪在自家那狭小得可怜的浴室地板上,面前的塑料盆里,浸泡着我那套已经换下来的、今天才穿过一次的居酒屋新制服。
我戴着橡胶手袋,认命地,将那条被绷得紧紧的黑色包臀裙,和那双被他弄脏的连裤丝袜,浸入混杂着洗衣液的温水中,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
清水的表面,很快就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白色的泡沫。空气中,洗衣液的廉价香气,和我身上残留的、拓也那充满了雄性气息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让我脸颊发烫的、淫靡的气味。
「……这个混蛋。」
我看着盆里的「罪证」,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他难道以为这东西会自己变干净吗?」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傍晚时,在储物间里发生的那一幕。他那因为情动而变得沙哑的喘息,他那双在我臀上肆虐的大手,以及……最后,那股喷洒在我身上时,无法抗拒的、滚烫的温度。
「哈……」
光是回想,就让我的身体,又开始产生一些不妙的反应。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这盆「麻烦」上。
「真是的……每次都让他爽到,最后累死累活洗衣服的,却是我……」
我像一个抓到丈夫出轨证据,却又无能为力的怨妇一样,碎碎念地抱怨着。
「而且这套制服就只有两套换洗……他再这样搞下去,万一哪天没干,我穿什么去上班啊?被店长发现上面有奇怪的味道和痕迹怎么办?啊啊啊,烦死了!」
我越想越气。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总是在这场禁忌的游戏里,扮演那个被动地、只能承受和「默许」的角色。我们之间的权力,早就已经失衡了。他知道我不会真的拒绝他,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得寸进尺。
我必须……进行一次「反击」。
我必须,让他也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一点「代价」。
我将洗干净的制服晾好,擦干手,然后,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恶作剧般的表情,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与宫本拓也的LINE对话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这一次,我没有用任何可爱的表情包。
优希: 『拓也。』
我只发了这两个字过去。一种谈判开始前,先声夺人的气势。
对面几乎是秒回。
拓也: 『怎么了?优希。这么晚了还不睡?』
优希: 『睡不着。在洗衣服。』
拓也: 『洗衣服?辛苦啦。』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优希: 『是啊,很辛苦呢。特别是,洗那条被不知道哪个笨蛋,弄得又脏又黏的裙子和丝袜的时候。』
我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但这个微笑,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对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看到这条信息时,那副惊慌失措、冷汗直流的表情。
拓也: 『……对不起。』
优希: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优希: 『我今晚,因为洗你的‘烂摊子’,弄得手都酸了。所以,我决定了。』
优希: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两个选择。』
拓也: 『……什么选择?』
优希: 『一,从今以后,每一次,你弄脏了我的制服,都由你,亲自,负责手洗干净。洗到我满意为止。』
优希: 『二……』
我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该写什么呢?「二,我们分手」?不不,我们根本没在交往。「二,我辞职不干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威胁。但我的内心深处,那个属于「女王」的、爱玩弄的自己,却给了我一个更好的答案。
我缓缓地,打出了第二个选项。
优希: 『二,下一次,就不是用腿了。』
这条信息,充满了暗示,也充满了歧义。
拓也那边,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拓也: 『……优希,你这是什么意思?』
优希: 『字面意思哦。你自己选吧,拓也前辈♡』
我故意,在最后,加上了那个他最受不了的、亲昵的称呼,以及一个爱心符号。
我扔下手机,钻进被窝里。
我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兴奋的快感。
现在,轮到你头疼了,宫本拓也。
……
那一晚,我是在一种混杂着报复得逞的快感,和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紧张中,沉沉睡去的。
我不知道拓也,会选择哪一个选项。
是选择前者,放下身为男人的尊严,像一个忠实的仆人,为我清洗那些沾染了他欲望的、羞耻的「证物」?
还是……选择后者?
第二天,在居酒屋。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细到极致的、即将绷断的弦。他一整天都显得心事重重,几乎没有和我说话。但他那投向我的视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灼热,更加充满了侵略性。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的平静。
终于,熬到了打烊。
同事们都陆续离开了,小小的储物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背包,心脏,却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疯狂地跳动着。
他走了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后面贴上我。而是站到了我的面前,将我堵在了储物柜和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只属于我们的狭小空间。
「……想好了吗,拓也前辈?」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幽深的、仿佛要将我吸进去的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挑衅的微笑。
「是要当我的专属洗衣工呢?还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选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他竟然真的……
「你说的,优希。」
他缓缓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脸上,
「下一次,就不是用腿了。」
他看着我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眼神变得愈发滚烫。
「那……该用哪里呢?」
他没有给我思考和回答的机会。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我反抗的力道,轻轻地按住了我的后颈,然后,缓缓地,将我向他的身下,引导而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我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
——不行!那太……那太超过了!
——快推开他!快跑!
——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但是,我的身体,却又一次,背叛了我的灵魂。日记里,那个为了他,可以献出一切的「她」;现实中,那个早已被他的欲望所浸透、食髓知味的「我」。这两种意识,在此刻,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顺从地,在他的引导下,缓缓地,跪了下去。
直到我的视线,与他那早已拉开拉链、从裤子里狰狞地、完全地挺立出来的、那根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肉棒」,保持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它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滚烫,前端因为兴奋,已经溢出了一丝丝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
「优希……」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重欲望的叹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插进了我柔顺的黑发之中,仿佛在爱抚一件属于他的、最珍贵的宝物。
「……就是这里。」
我闭上了眼睛,像一个即将接受神谕的、最虔诚的信徒。
我张开了嘴,用我那柔软的、颤抖的嘴唇,迎向了那根,属于我最好朋友的、滚烫的欲望。
当那根粗大的、带着咸湿味道的硬物,第一次,抵开我的唇齿,侵入我温热的口腔时,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引爆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
好大……好烫……好……充满了他的味道……
而他,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扶着我的后脑勺,开始用一种缓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道,将他的欲望,更深、更深地,送入我的喉咙。
「唔……嗯……!」
我的喉咙,被他那巨大的头部,完全地、紧密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填满了。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感,让我忍不住开始干呕,眼角也生理性地,溢出了泪水。
但拓也,没有停下。
他看着我这副被迫张着嘴,被他的性器,干得口水和眼泪直流的、无比下贱的模样,眼神里的欲望,变得更加疯狂。
他甚至,开始缓缓地、在我的深喉里,进行着小幅度的、研磨般的抽送。
每一次,都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起操干出来。
我不再挣扎。
我只是,仰着头,承受着这一切。
我用我这具,属于「优希」的,最柔软、最温顺、最能让男人产生征服欲的部位,去回应着他那份,压抑了数年之久的、最狂野、最偏执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到,他那在我喉咙里不断跳动的肉棒,猛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闷哼。
「唔……!!」
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无比腥膻的激流,从他那根在我喉咙深处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毫无保留地、尽数喷涌而出。
我的喉道,瞬间就被这股黏腻、温热的液体,彻底地、满满地,灌溉了。
「唔……好奇怪的……味道……喉咙……好黏……」
我含糊不清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我本能地想要干呕,想要将这些侵入我身体的「异物」全都吐出去。
但他射出来的量,真的太大了。
那股浓稠的液体,很快就从我那被他填满了的、狭窄的喉咙,向上溢出,灌满了我的整个口腔。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麝香和某种金属腥气的、属于男人精液的独特味道,霸道地、不容分说地,窜进了我的大脑,刺激着我的每一个味蕾。
该死……
我……我竟然含着……男人的精液……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我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迷离起来。我看到,一缕透明的、混合着我的口水和他体液的银丝,正从我那无法合拢的嘴角,缓缓地、羞耻地,向下滴落。
而我这副,被他的欲望,彻底玩坏了的、淫荡的表情,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
那根本该在高潮后,就疲软下去的肉棒,竟然又一次,在我的深喉里,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胜利的姿态,恶劣地、深深地,搅动了两下。
然后,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将它从我的口中,抽了出去。
「咳……咳咳咳!哈啊……咳……」
得到了解放的瞬间,我立刻瘫软地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也因为刚才那过度的刺激,而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涌出。
「拓也……你个混蛋!」
我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一片狼藉的脸,用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发出了软弱无力的控诉,
「谁……咳咳……谁让你射在里面的!我才……我才不想吞这种东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却忽然,蹲下身子,伸出手,用他那温热的、还沾着我们两人体液的手指,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我拒绝的力道,捏住了我的脸蛋两侧,阻止了我想要将口中那些污秽之物吐出来的企图。
我因为他的动作,而被迫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吓人的、充满了「食髓知味」的欲望的眼睛。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却又无比恶劣的、胜利者的微笑。
「全部,都咽下去哦,优希酱。」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体贴」。
「你不是……最怕把制服弄脏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极致的深喉体验而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充满了他的味道,黏腻、腥膻,带着一种属于雄性生物的、霸道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我瞪着他。
用我那双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水汽弥漫的眼睛,狠狠地、带着一丝不甘和屈辱地,瞪着他。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用他那捏着我脸颊的手,施加了一点点不容我拒绝的压力。
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的大脑里,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最后的男性尊严,在尖叫,在咆哮。它让我把口中这些屈辱的、肮脏的东西,全都吐到这个混蛋的脸上。
但是,另一个声音,一个更深沉、更柔软、属于「结城优希」的本能,却在告诉我——
——咽下去。
——他想要你这么做。
——让他……满足。
我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这个认命的动作,颤抖着。
……就像喝药一样。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像小时候,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一样。捏着鼻子,一口气,咽下去,就好了。
我鼓起脸颊,喉头滚动。
「咕嘟。」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满满一口的、属于我最好朋友的、浓稠的精液,混杂着我的唾液和泪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咽了下去。
那股奇异的味道,滑过我的食道,落进我的胃里,仿佛要在我的身体最深处,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属于他的印记。
……结束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拓也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如此顺从。他捏着我脸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更加疯狂的、被彻底满足了的征服欲。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恶作剧般的、小小的报复心。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张开了我的嘴巴。
然后,像一只向主人邀功的小猫一样,将那根被他蹂躏得通红、此刻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舔了舔自己同样被弄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我用这个动作,向他无声地、炫耀着我的「战绩」,也展示着我的「臣服」。
「……优希……你……」
拓也看着我这副样子,喉咙里发出了仿佛被扼住了一样的、不成句的音节。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调侃或命令的话语。
他松开我的脸,然后,猛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他的怀中。
这个拥抱,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充满了那种急切的、想要占有的欲望。而是带着一种……充满了怜惜和珍视的、温柔的力道。
「……你真是个……笨蛋。」
他将脸埋在我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的颤抖。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那份刚刚还充斥着我全身的、屈辱和不甘的感觉,不知为何,竟然,被一种更加巨大的、名为「安心」的感觉,所取代了。
我们,就这样,在打烊后空无一人的、冰冷的储物间里,拥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们两人都慢慢平复下来。
「……衣服,都弄乱了。」
他松开我,看着我那件领口歪斜、沾着口水的衬衫,眼神复杂地说道。
他伸出手,像一个耐心的丈夫,帮我整理好衣领,又用自己的袖口,轻轻地、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
我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我的背包。我将手,伸进了制服马甲的口袋里,想去拿我的手机。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
那不是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有一定厚度的……纸?
我愣住了。
我确定,我上班前,检查过口袋,里面是空的。这张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怀着一丝困惑,将那张纸,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拓也正在穿外套,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
我借着储物间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
那是一张,从某种笔记本上,被完整撕下来的纸页。纸页的边缘,还带着撕下时留下的、整齐的虚线齿孔。
而纸页上,用着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她」的、娟秀的字体,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整天的日记。
【2024年6月5日 星期三 雨】
今天,又对拓也撒谎了。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社团活动要请假,提前回家了。他很担心,还说要不要陪我去保健室。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走。
其实,我骗了他。
我去了那个人指定的地方……又是那家在车站附近的高级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他又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在桌子下面,他的手……一直……我好想尖叫,好想把桌子掀翻,但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明天,就让拓也从这个学校里,彻底消失。
我的身体好脏。
我觉得自己好脏。
可是,为了拓也,为了不让他那因为冲动而犯下的「错事」被发现,我只能忍耐。
对不起,拓也。
对不起。
……
……
我的指尖,捏着那张凭空出现的、属于过去的「日记」,浑身,因为震惊而动弹不得。
这张纸……
它来自宇都宫。来自那本被我放在背包最深处的、残缺的日记本。
但它现在,却出现在了东京。出现在了我的制服口袋里。出现在了……我刚刚和拓也,进行了那样一场,极致的、充满了臣服与支配的亲密接触之后。
这……是超自然现象。
换做是过去的「结城佑树」,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疯了,或者是在做梦。
但我现在,却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我自己的存在,我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女人,这件事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自然现象」。与之相比,一张纸的瞬间移动,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我不再去纠结这张日记,是如何出现的。
我更在意的,是它上面所写的内容。
我将这张薄薄的、却又承载了千斤重量的纸片,重新展开,借着储物间昏暗的灯光,又一次,贪婪地、逐字逐句地,阅读着。
【2024年6月5日 星期三 雨】
日期,是高三的六月。这是被撕掉的那部分。
【今天,又对拓也撒谎了。】
【骗了他。我去了那个人指定的地方……又是那家在车站附近的高级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那个人」,是谁?一个让「她」连名字都不敢写下来的人。
【他又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在桌子下面,他的手……我好想尖叫,好想把桌子掀翻,但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明天,就让拓也从这个学校消失。】
……胁迫。
「她」,在被人用拓也的前途,作为要挟。
【……为了不让他那因为冲动而犯下的「错事」被发现,我只能忍耐。】
拓也……犯下的「错事」?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是什么错事?难道,是那次在桥洞下,他为了救她,而把那个男人……打得太重了吗?
【我的身体好脏。我觉得自己好脏。可是为了拓也,我只能忍耐。对不起,拓也。对不起。】
最后那两句「对不起」,字迹因为用力,而有些深陷,甚至微微划破了纸张的背面。我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她」,是在怎样一种巨大的痛苦、屈辱和自我厌恶中,写下这段文字的。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会说,她高三那年,「魂不守舍」、「眼神空洞」。
因为,她正在独自一人,背负着一个地狱。
一个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骑士」,而不得不,向「恶魔」献上自己身体的、无间地狱。
「……优希?」
拓也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将我从那份彻骨的寒意中,惊醒了过来。
我像一个做贼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浑身一颤,闪电般地,将那张日记纸,胡乱地折叠起来,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
「你怎么了?」
他穿好了外套,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脸色这么白,像见了鬼一样。」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看着这张,让日记里的「她」,甘愿承受一切痛苦,也要去守护的脸。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比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有同情,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丝……嫉妒。
「……没什么。」
我低下头,不敢让他看到我的眼睛,
「可能是……有点累了,站得久了,有些低血糖。」
「你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像哄小孩子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多吃点饭。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被他牵着,走出了居酒屋,走进了东京深夜的街道。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的右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攥住了口袋里那张,来自于过去的「幽灵」。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最不幸的人。
但我现在才知道。
有一个女孩,她所承受过的痛苦和绝望,比我,要深沉一万倍。
而那个让她陷入地狱的「钥匙」,和那个她拼死也要守护的「宝藏」……
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正紧紧牵着我的手的、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我的「挚友」。
……
……
那场发生在储物间的、充满了屈辱与快感的风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我和拓也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表面的和平。他没有再对我进行那种露骨的、试探底线的身体接触,只是偶尔,在人多拥挤的居酒屋后厨,他的手掌会「不经意」地,在我的后背或腰间,停留那么一两秒。
那份触碰,不再是为了缓解他自己的欲望,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确认我,没有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选择逃跑。
而我,也确实没有逃跑。
我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那张凭空出现在我口袋里的、属于「她」的日记碎片,像一个幽灵,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像是得了一种魔怔。在学校里,在打工时,我会下意识地,用一种审视的、怀疑的目光,去观察每一个和拓也有所交集的、年长的男性。是那个总来我们店里喝酒的、早稻田大学篮球部的队长吗?还是那个在学生会里,总是对拓也发号施令的副会长?
每一个,看起来,都有嫌疑。
每一个,又似乎,都没有动机。
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像一个失忆的侦探,手里只有一张写着谜题的卡片,却完全没有解开谜题所需要的「数据库」。
我对自己高三那年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个合理的、不引起拓也怀疑的、能让我窥探那段「过去」的方法。
这个机会,在一个周五的夜晚,终于被我等到了。
那天打烊后,我和拓也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在回车站的路上。夏夜的风,吹得人很舒服。他难得地,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像许久以前那样,和我聊着学校里的趣事和游戏里的新活动。
这温馨而平和的气氛,让我那颗紧绷了好几天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也给了我,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契机。
「……呐,拓也。」我停下脚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他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就是……这个……」我有些紧张地,玩弄着自己背包的肩带,视线也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我前几天,从老家回来之后……偶尔,会想起一些高中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抛出了一个安全的、无法被证伪的开场白。
「但是,感觉好奇怪啊。很多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但好多同学的脸,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哈?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拓也笑了起来,是那种我所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爽朗的笑声,
「这才毕业多久啊,就开始老年痴呆了?」
「……我没开玩笑!」我鼓起脸颊,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那……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我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小,「你……还留着我们高中的毕业相册吗?」
「毕业相册?」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然留着了。那可是我们青春的证明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用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我就是……有点想看看了。和你一起,看看。感觉,可能会想起一些,被我忘记的事情。」
我说完,便不敢再说话。心中,因为这个谎言,而惴惴不安。
他会觉得奇怪吗?会怀疑我的动机吗?
然而,拓也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惊喜、雀跃,以及……难以言喻的、温柔的表情。
「……好啊。」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甚至比今晚的夜风,还要温柔。
「当然好了。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光。
「那东西,就放在我房间的书架上。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要不……这个周日,你来我家吧?」
他发出了邀请。
「我家白天没人。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一起看。我还可以,叫个披萨外卖。」
我……去他家?
去那个,属于宫本拓也的、绝对的、私密的领域?
我的心脏,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暗示的提议,而疯狂地,漏跳了一拍。
我的大脑,在尖叫着「危险」。
但我的嘴巴,却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给出了回答。
「……好。」
2025年7月12日,星期六,下午。
手机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我和拓也昨晚的LINE聊天记录上。最后一条,是我发的「知道了,周日见」。
明天……就要去他家了。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像揣了只兔子,不时地、没来由地,胡乱跳动几下。
那将是我第一次,踏入属于“宫本拓也”这个男人的、绝对的私密领域。
我试图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房间。是会像我记忆中,他初中时那样,贴满了游戏海报,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大学男生的、随性的生活气息?
就在这时,手机在枕边,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拓也:『哟,优希。明天的事,没忘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优希:『怎么可能忘呢。这可是前辈的邀请嘛。』
我回了一句俏皮的、带着一丝工作时才会用的玩笑口吻的信息过去。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一条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弹了出来。
拓也:『那个啊,我有一个请求……』
拓也:『我们店长啊,他说要是穿着制服在街上走,说不定能给店里做宣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穿着打工时的制服过来?当然,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完全没关系的!』
……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这段文字,反复地,看了两遍。
然后,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店里做宣传?
这个借口,也太蹩脚,太可爱了点吧。
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的、笨拙的样子。
我一下就知道了他想干什么。
这家伙……是想玩制服诱惑啊。
还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绝对私密的领域里。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
换做是以前,我一定会感到被冒犯,会觉得他变态、恶心。
但现在……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原优希”的过去,对他那份压抑的爱恋,产生了一丝同情。
还是因为,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属于男性的灵魂,在对这种“攻守逆转”的权力游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兴奋。
我的身体,很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濡湿的热流,正从我的小腹深处,缓缓地、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竟然,只是看着他的文字,就开始湿了。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河边树林里,他滚烫的肉棒,在我腿间的摩擦。
居酒屋储物间,他灼热的体液,喷洒在我臀上的温度。
几天前那个夜晚,他那根填满我喉咙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巨根。
而这一次,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地盘。
唔……
想到这里,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和战栗的、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这一次,他想做的,不再是那些隔靴搔痒的“前戏”呢?
——如果,他想做的,是真正的……结合呢?
我……
我好像……应该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一盒避孕套。
以防万一。
这个念头,是那么的荒诞,却又那么的“合乎逻辑”。它像一个开关,彻底打开了我心中那扇名为“自暴自弃”的大门。
我看着与拓也的聊天框,脸上,露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充满了期待和恶作剧的、小恶魔般的微笑。
我缓缓地,打出了我的回复。
优希:『诶——?既然是店长的命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棒读语气)』
优希:『为了“宣传”,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呢?』
信息,发送成功。
我扔下手机,从床上一跃而起,没有再去管他会如何回复。
我抓起了桌上的钱包和钥匙。
公寓的门,被我“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
在去赴那场鸿门宴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便利店,补充一点必要的“装备”。
……
约定的日子,到了。
我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了这几个月,我已经能相当熟练地,使用那些瓶瓶罐罐了。妆容的技巧,我甚至觉得自己掌握得比大部分女孩子还要好。毕竟,在审美这件事上,或许没有谁,比一个曾经的“男人”,更懂另一个男人的G点了。
但这副面庞,其实也根本用不着特意化妆。它的底子,好到只需要最简单的点缀,就能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我只是,在自己那饱满的嘴唇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带着水光的唇彩。它让我的唇色,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亲吻过一样的、自然的粉嫩。
然后,我看向我的胸口。那件紧身的白衬衫,扣子被我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有些过于正经了。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那颗,正好位于我双乳顶峰之间的、最关键的一颗纽扣。
随着它的解开,那片被紧紧束缚的布料,向两边微微敞开。虽然没有直接露出任何不该露的东西,但那道深邃的、因为奶子被挤压而产生的乳沟阴影,却变得若隐若现,比直接的裸露,更增添了引人遐想的色情。
我满意地,看着这个“杰作”。
最后,是下半身。那条被拓也偷偷改短过的、紧紧包裹着我臀部的包臀裙,那双能将腿部线条修饰到极致的黑色连裤丝袜,以及一双能让我身姿更显挺拔、步态更加摇曳的、七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
镜子里的这个“我”,拥有着让任何男性都无法把持得住的、巨乳与肥臀的极致曲线。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的长发,更为这具身体,增添了一丝女神般的圣洁与妖女般的魅惑。
我此行,不是去赴一场约会。
而是去奔赴一场,我期待已久的战争。
我拿起了沙发上的小手提包,在走出家门前,我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确认了一下。
一个冰凉的、方形的小包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在便利店里的情景。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大学生店员。当我将那盒包装上写着“0.01 超薄款”的冈本避孕套,和一瓶矿泉水一起,放到收银台上时,他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他全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结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我接过东西,转身离开时,我甚至能从便利店明亮的玻璃门反光上,看到他那不自觉地、试图用身体,去遮掩自己下半身那已经顶起了裤裆的、尴尬的姿态。
他肯定,在脑子里,联想了很多很多,不该想的东西吧。
我从回忆中抽身,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打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我坐上了开往拓也家方向的电车。车厢里,依旧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视线,但我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与拓也的聊天记录,看着上面那个,由他发来的、我即将抵达的地址。
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踏上自己“狩猎场”的、属于捕食者的、极致的兴奋。
根据LINE上发来的地址,我坐电车,来到了一个我从未到访过的、位于世田谷区的娴静的高级住宅区。
拓也的公寓,就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那是一栋看起来就非常气派的、有着酒店式大堂的公寓楼。安保措施也做得很好,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
这里,和我那个每个月都要为房租发愁的、狭小的学生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站在公寓楼下,仰望着这栋钢筋水泥的造物,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
我记得,大概是高三刚毕业,我们两个,都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时候,拓也的父母,就为他买下了这套位于东京的公寓,作为他大学生活的礼物。
当时的我,正为了要在东京租一间什么样的、便宜的房子而焦头烂额。我看着他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我记得,我当时,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
我对他说:「拓也,你这家伙,命也太好了吧!可恶!要不这样,等我哪天变成了女的,我就去给你当女朋友!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搬到你这个不用交租金的大房子里,和你一起住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我的来着?
他好像,笑得很大声,然后,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说:「好啊!你要是真能变成一个像杂志模特那样的大美女,我就让你住进来!天天给我做饭洗衣!」
……
一个,当时我们谁也没当真的玩笑。
一个,现在却以一种最荒诞、最扭曲的方式,即将“成真”的预言。
我站在他家的门前,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很快就开了。
拓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的灰色休闲服。头发,却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一本正经的、迎接“普通朋友”的表情。
「你来啦,优希。快请进。」
「打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他家的玄关。
我立刻就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刚用过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我眼前的客厅,地板光洁如新,桌子上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都被收纳得整整齐齐。
这哪里是一个独居男大学生的家?这分明,就是样板房。
他肯定,在今天,花了好大的力气,进行了一场“毁灭证据”式的大扫除。
我心中暗笑着,开始弯腰,去解我脚上那双高跟鞋的搭扣。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于拓也的、灼热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聚焦在我的身上。
他没有在看我的脸。
他在看我因为弯腰,而将那条紧身包臀裙,绷成一个极致诱人曲线的臀部。
他在看我为了维持平衡,而微微翘起的、穿着黑色连裤丝袜的脚踝。
他在看我,褪下高跟鞋后,那因为长时间的挤压,而微微泛红的、可爱的脚趾。
我假装没有察觉,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他为我准备的客用拖鞋。
当我直起身子,准备走进客厅时,我的视线,“不经意”地,向下扫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了。
尽管,他已经特意换上了最宽松、最不显形的休闲裤。
但此时此刻,在他的胯下,依旧还是,被顶起了一个轮廓分明的、充满了雄性攻击性的、无法被忽视的帐篷。
这个笨蛋。
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肯定,激动得快要疯了吧。
能把自己一个,做梦都想操干的、堪称极品的“雌性”,以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邀请到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家里来。
在他的脑子里,肯定,已经把接下来所有能发生的事情,都演练了一百遍了吧。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有些慌乱的、试图从我身上移开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最甜美、也最无辜的微笑。
「拓也,你家,真干净啊。」
面对我那句意有所指的、关于“干净”的夸赞,拓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啊……哈哈,是吗?我平时……也挺爱干净的。」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手忙脚乱地从鞋柜上,拿起一瓶消毒喷雾,对着我刚刚换下的高跟鞋,装模作样地喷了两下。
那副试图掩盖自己“为了迎接我而特意进行过大扫除”这个事实的、笨拙的样子,让我差点又笑了出来。
「别站着了,快进来坐。」他岔开话题,将我引向客厅的沙发。
「嗯。」
我点点头,迈着步子,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巢穴”。
客厅的布局很简单,充满了典型的、独居男大学生的气息。虽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放满了游戏光盘和手办的电视柜,还是暴露了他“宅男”的本质。
「你先坐一下,我去拿东西。」
他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我顺从地,坐在了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我没有选择正襟危坐,而是故意,选了一个能将自己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略带一丝慵懒的姿态。双腿并拢,斜斜地靠着沙发的一侧。
很快,拓也便抱着一本厚厚的、深蓝色的硬壳相册,从里屋走了出来。
是毕业相册。
他脸上,又重新戴上了那副“一本正经”的、仿佛我们今天真的只是为了“怀念青春”而聚在一起的面具。
「来,我们从第一页开始看吧。」
他说着,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是那种,没有任何间隙的、紧紧挨着我的坐法。
我的大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隔着一层休闲裤的、属于男性的、充满了热量和肌肉感的、大腿的触感。我的胳膊,也和他的胳膊,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他将那本厚重的毕业相册,摊开,放在我们两人并拢的膝盖上。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将头,朝着我的肩膀,轻轻地靠了过去,仿佛是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相册上的内容。
他的头发,蹭在我的脸颊边,痒痒的。
我甚至能听到,他将头靠过来的时候,那一声似乎是下意识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满足的鼻息。
他在闻我身上的味道。我那混合了洗发水、沐浴露,以及我自己身体的、独属于“结城优希”的、雌性的味道。
而他那只,扶着相册边缘的手,也极其“顺势”地、轻轻地,抵在了我胸前那对丰满的、柔软的“奶子”的侧面。
……这家伙。
从坐下来到现在,短短十几秒,所有能占的便宜,一样不落地,全占了。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痴汉教学”。
我心中暗骂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天真的微笑。
「哇,第一页就是我们的集体照啊。你看你,优希,那时候就这么显眼了。」
他的手指,点在相册里,那个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漂亮的黑发女孩身上。
我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她”,和我记忆中,“他”在拍这张照片时的站位,分毫不差。只是,“他”那张平凡的、淹没在人群中的脸,被替换成了“她”这张,即使面无表情,也依旧能成为全场焦点的、女神的脸。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拓也的解说,一边用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和我现在看到的这张属于“结城优希”的脸,进行着飞速的“数据比对”,试图从这些同学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与日记碎片里那个“他”相关的蛛丝马迹。
但我的心思,却很难集中。
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了。
「来,我们翻一页。」
他说着,那只扶着相册的手,在“翻页”这个动作的掩护下,总会“不小心”地,用手背,狠狠地,擦过我胸前的柔软。
「啊,你看这张,是运动会的时候!你当时参加接力赛……」
他的另一只手,会指着照片,但指完之后,落下来的时候,又会“不小心”地,搭在我的膝盖上,甚至,用指尖,在我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轻轻地、来回地,抚摸、试探着。
他所有的心思,都不在这本相册上。
他只是,在借着“一起看相册”这个蹩脚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对我进行着无休无止的、黏腻的、充满了暗示的身体接触。
我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我决定,揭开他这层虚伪的、一本正经的伪装。
就在他的手,再一次,借着翻页的动作,准备从我大腿上“路过”的时候。
我忽然,伸出手,用我的手背,轻轻地,按住了他那只正准备“作恶”的手。
「……嗯?」
我的动作,让他浑身一僵,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天真无邪的、却又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狡黠的微笑。
「呐,拓也。」
「嗯?什么?」
我歪了歪头,将目光,从他那张有些紧张的脸上,缓缓地,移向他那只正被我按住的、停在我大腿上的手。然后,又移回到我们面前那本,被摊开的毕业相册上。
「这本毕业相册,」
我用一种充满了纯粹“好奇心”的、无比真诚的语气,轻声问道,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比我的大腿,还好看?」
我的话,像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我们之间那早已充满了火药味的、暧昧的空气。
拓也那只被我按住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伪装,终于,彻底地龟裂了。他看着我脸上那副“天真无邪”的、小恶魔般的微笑,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我没有移开按住他手的手,反而,用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地,滑动了一下。
我将身体,又朝他,倾过去了一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吐气如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如果你真的很想摸的话,就别装了啊。」
「像这样,一边假装在看相册,一边又心猿意马地进行各种小动作,三心二意的,很恶心哦。」
我能感觉到,我的话语,让他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明明……身体早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吗?」
我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向他那早已在宽松休闲裤下,撑起了高高帐篷的胯下,瞥了一眼。
「尽情地摸吧。我,不在意的。」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我的话语,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欲望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或者说……」
「……你想做点,更进一步的事情?」
我停顿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喘息和思考的空间,然后,又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公事般的、无所谓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我也有很多,关于这本相册的问题,想问你。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请尽快‘完事’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哦。」
我的这番话,终于,成了压垮他所有理智和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真的?」
他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沙哑得几乎不成声的字。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默许”的、甜美的微笑。
下一个瞬间,他动了。
那是一种,撕下了所有伪装之后,被最原始的欲望所驱使的、野兽般的行动。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没有去解开裤头,而是粗暴地、直接地,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将那条灰色的休闲裤,一把,就拽到了脚边。
一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尺寸惊人的、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肉棒,就那样,直挺挺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客厅的空气之中。
我的心脏,因为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而漏跳了一拍。
他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吐槽或反应的时间。
他重新,像一头猛兽,向着我这只早已放弃抵抗的猎物,扑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无比精准地,顺着我胸前那道被我刻意解开的、白衬衫的纽扣缝隙,直接地、粗暴地,塞了进去,越过胸罩的边缘,将我那只柔软饱满的、雪白的“奶子”,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得寸进尺。它从我那条紧身包臀裙的腰际,直接探入,越过了连裤丝袜,也越过了内裤的边缘,第一次,毫无阻隔地,抚摸、抓握住了我那半边,裸露的、光滑的、充满了弹性的臀肉。
……我敢打赌,如果他再多长出一只手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找个别的地方,塞进去。
然而,没等我这个荒唐的念头转完。
我那涂上了水光唇彩的、微微张开的小嘴,就被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上了。
他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不知疲倦的蛇,在我的口腔里,与我的小舌头,玩起了激烈的、不死不休的追逐战。
「唔……嗯唔唔……!」
他的吻,比在河边那次,更加深入,也更加粗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舌头,正在我的口腔里,追逐着、扫荡着、吸吮着我那根早已无力抵抗的小舌头。我们两人的津液,在唇齿之间,被交换、被搅动,发出“滋溜……吸溜……”的、黏腻又下流的水声。
「哈啊……好香……好好闻……」
他稍微离开我的嘴唇,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我。他像一头正在品尝自己猎物的野兽,用鼻尖,在我的脖颈和耳后,深深地、迷恋地,嗅闻着。
「……我的优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对我下着某种蛊咒。
「哈啊……好软……」
这一次,他明显比前几次,要更加大胆和放肆。他不再有任何的试探,甚至,开始将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最直白的欲望,全都说了出来。
「嘿嘿……好喜欢……」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傻瓜般的笑声,然后,又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不容我拒绝的语气,在我耳边低语,
「今天,你跑不掉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肏你吗?」
“滋溜——”
他一边说着这句最下流的、毫不掩饰的宣言,一边又用舌头,狠狠地舔舐了一下我的嘴唇。
与此同时,他那两只在我身上肆虐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
那只,从我衬衫下摆伸进去,本就握着我乳房的手,此刻,变得更加不满足。我感觉到,他用一种熟练的、不容我反抗的巧劲,单手,就解开了我胸罩的背扣。
那层最后的、薄薄的束缚,瞬间松开。
他那粗糙的、灼热的手掌,第一次,毫无阻隔地,完完整整地,将我那只雪白的、丰满的乳肉,彻底地,包裹在了掌心之中。
“嗯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他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情动而硬挺的乳头,然后,开始恶劣地、反复地,揉搓、碾磨、拉扯着。
而他那只,早就塞进了我包臀裙下的手,也开始了新的、更深入的探索。
它不再满足于,只是在我那丰满的臀瓣上,揉捏、感受那份惊人的弹性。那只粗糙宽大的手掌,直接盖住了我的整个臀缝,然后,他的手指,开始顺着那道深深的沟壑,不停地、执着地,向着更深、更私密的领域,探去。
他在寻找。
寻找着,我那藏在两瓣肥美臀肉之间的、最神秘的、被黑丝包裹的“馒头穴口”。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上下同时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爱抚,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热、战栗。一股股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将他那只正在我臀缝间探索的手指,都弄得一片湿滑。
终于,他的中指,在触碰到一片意料之外的、惊人的湿意后,找到了那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的中指指腹,就那样,隔着一层薄薄的、早已被浸透的连裤丝袜,一边享受着我那紧致臀肉的包裹感,一边,在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上,狠狠地、画着圈地,抠挖、挑逗起来。
“呀啊……!不、不行……那里……”
这种从后面传来的、我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刺激,让我瞬间就溃不成军。
第一次……第一次见到这种抠法……!
我的大脑,在被快感彻底淹没之前,竟然,闪过了这样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都应该是从前面来的吗?
这家伙……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我的屁股啊……!
那只从我身后,探入我臀缝的、拓也的手指,像一根点燃了炸药库的火柴,瞬间引爆了我身体里所有残存的理智。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口中,发出了连我自己都听不明白的、破碎的、小兽般的呜咽。
然而,他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不便。
因为我瘫坐在沙发上的关系,他的手掌和手指,被卡在了一个很尴尬的角度,没办法再继续向更深、更核心的领域,进行探索了。
我感觉到,他那在我臀缝间作恶的手指,不甘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
随即,他那一直在我唇齿间攻城略地的舌头,也稍微退了出去。他没有完全离开,而是保持着一个唇瓣相贴的、极近的距离,用他那早已沙哑不堪的、充满了情欲的嗓音,对着我,下达了新的命令。
「……站起来。」
我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他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一只手,离开了我的臀部,转而环住了我的腰。然后,他保持着深吻的姿态,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胳膊,扶着我的腰,强硬地、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藤蔓,只能顺从地,依靠着他,站直了身体。
我们现在,变成了两人紧紧地、毫无缝隙地,紧靠在一起,面对面站立的姿势。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摸索到了我那条黑色包臀裙的腰际,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拉。
那条紧身的、作为我羞耻心最后一道防线的裙子,就这么,顺着我丝袜光滑的表面,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我的脚边。
此刻,我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被他解开了胸前纽扣的白衬衫、一件黑色马甲,以及,那双从脚尖,一直包裹到我腰际的,黑色连裤丝袜。
而他,那早就光着的下半身,也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放。
那根硬得发烫、前端还带着些许我口水的肉棒,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顺势地、一下又一下地,顶着我柔软细腻的小腹。每一次的顶弄,都充满了炫耀般的、雄性的力量感。
他的双手,则重新,回到了它们最熟悉的、也最迷恋的领地——我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上。
他像一个捧着稀世珍宝的工匠,先是满足地、狠狠地揉捏了两把。然后,他的双手,抓着我的臀瓣,用力地,向左右两边,一掰。
“嘶啦——”
一声清脆的、尼龙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层包裹在我最私密之处的、薄薄的丝袜,就这么,被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他为所欲为的破口。
……那可是,我新买的很贵的丝袜啊!
我那不合时宜的、属于“结城佑树”的、勤俭持家的宅男灵魂,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然而,没等我将这份吐槽,说出口。
我的嘴,就又一次,被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上了。
这一次,他的目的,似乎不再是单纯的亲吻。
而是……为了不让我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就这样,一边用深吻堵住我的抗议,一边用手掌,继续揉捏着我的臀肉。而他那只刚刚撕开了丝袜的、罪恶的手,则畅通无阻地,拨开了我那条同样早已被爱液浸透的、蕾丝边的内裤。
然后,一根、两根……修长的、带着薄茧的、属于男性的手指,就这么,强硬地、深深地,插进了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温热紧致的“小穴”之中。
“嗯唔唔唔——!!”
他开始用一种极其熟练、也极其下流的手法,在我的身体里,快速地、狠狠地,抠挖、搅动起来。那架势,仿佛是在执行一个最紧急的任务,目的,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我,彻底地,送上高潮的、崩坏的顶端。
他的手指,在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身体里,像一艘正在惊涛骇浪中,寻找着传说中宝藏的探险船。
很快,他就找到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体内上侧,那块与众不同的、海绵状的软肉时,猛地,停顿了一下。
我的身体,也因为那一下精准的触碰,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这里吗?”
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充满了惊喜和兴奋的语气,喃喃自语。
随即,猛攻,开始了。
他不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试探性的动作。那两根粗壮的、属于雄性的手指,比起我之前那纤细的、只能带来些许痒意的手指,显然要孔武有力得多。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个点上,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却又无比高效的力道,狠狠地、反复地,按压、抠挖、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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