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清教之百合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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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魔法清教之百合女神》讲述了一位传奇少女——芙罗莉斯(又称芙拉)的命运传说。她身负多重身份,从芙罗莉斯斯图亚特、姬儿h阿丽西娅到须佐子,每一缕名字都饱含着神秘与变幻。故事中,芙罗莉斯以其那迷人而略带危险的淡紫眼眸和优雅冷峻的外型,驾驭着刻有禁咒的幻剑“汐世终焉”、魔枪“朗基努斯”等多件神秘武器,展开一场充满魔法、诅咒与宿命对决的史诗战斗。小说以黑暗魔法与科学力量的交锋,描写了权谋诱惑、背叛与至情守护之间的激烈冲突,引出一系列悬念迭起的事件:从英伦清教势力的算计,到学园都市科学侧的对峙,每一次武器的闪现、每一项禁忌技能的释放,都仿佛预示着命运中那不可抗拒的转折。书中精彩摘录“未解封印的诅咒,终将唤醒宿命的黑暗”更是点燃了整部作品紧张而浪漫的氛围,吸引读者迫不及待追寻那曲折离奇的魔法史诗和多重身份下的情感纠葛。
其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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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ribute | Val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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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name | 魔法清教之百合女神.txt |
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Size | 3073081 byt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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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未知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百合, 伪娘, 跨性别, 变身, 后宫, 魔法, 奇幻, 冒险, 史诗战斗, 武器对决, 家族秘辛, 校园政治, 命运交响, 黑暗系, 超自然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变身百合
<魔法清教之百合女神>
人物设定——芙罗莉斯
[[[cp|w:537|h:599|a:l|u:file1qidian/chapters/20124/9/2065975634695826372805778308432jpg]]]芙罗莉斯ht阿丽西娅
爱称:芙拉
曾用名:芙罗莉斯斯图亚特、姬儿h阿丽西娅、须佐子
性别:女
年龄:外表为15岁的少女,真实年龄永远的17岁(紫妹的姐姐)
外貌:发型为黑色马尾或者黑长直,漂亮绝美的脸蛋,淡紫的眼眸,眯起来时给人危险的感觉,高贵典雅却又不失亲近的气质,还有胸部勉强到b,但自身不是太在意。(换新图,应该是最终稿了)
身高:168cm(前传和操祁记忆中时为170cm)
体重:想知道的去隙间吧
阵营:英国清教
属性:守序、恶——并非污秽的黑色,但也不是纯洁的白色
魔法名:ftking012(众生仰视之圣王)
科学侧:学园都市8位lv5的第四位——净世黑炎
武器:
汐世终焉(幻剑):等级:???,芙罗莉斯的爱剑,代表着“破坏的力量”,曾经摧毁过无数的世界,受到无群诅咒的神剑。因为诅咒的原因被施加了上了7道封印保护持有者,如果无视实力解开太多的封印,会被剑上的诅咒入侵,影响持有者的人格。
朗基努斯(魔枪):等级:ss,芙罗莉斯保有武器。具有“指定封印”的力量,并附加侵蚀诅咒,回忆篇中曾经剥夺约书亚的半神格,直接重创他的身体。
雷彻(禁鞭):等级ss,芙罗莉斯少有的具备防御性质的武器,鞭子上缠绕着浓重的雷元素,但总得来说仍是攻强守弱型,攻击能力未知。
双星启示:等级:s,化名姬儿时的常用幻想武器,分为双枪形态和骑士枪形态两种,骑士枪形态攻击速度慢,但是威力和杀伤范围巨大。
天丛云剑:等级:s-,芙罗莉斯化名须佐子时的配剑,幻想武器,是承载芙拉与天照、月读三人之间记忆的宝物。似乎藏有别的秘密。
技能:
直感:s(无数战斗后感悟的能力,已经达到预知短时间未来的第六感,预测敌人攻击的同时轻易看破敌人的弱点)
破弃咏唱:a-(和精灵元素直接沟通后获得的魔法能力,可以舍弃咏唱咒文,并且效果不减,但芙拉似乎只限定黑暗系魔法的才会不削减能量)
幻想体:b(现在的等级只能减轻外界对身体的伤害,做不到顶级时的完全防御甚至无视)
威压:a(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质,普通人完全无法抵御这股威压,能力者则随着实力的增加受到逐渐削弱的压制)
天理之王:s(因为漫长的生命,不知不觉持有了各种能力。符合的有骑乘、剑术、艺术、统率力、医术等)
深渊之魔眼:s(已知魔眼中综合排名前三,别名“诅咒之眼”,精神攻击、控制系,有多种使用效果。其中有让魔眼注视的目标陷入幻境,泯灭其灵魂印记的效果。同时对拥有者本身的魔力,精神力也有较大要求,极其难以控制。另外似乎对女性有附加影响)
性格:温柔体贴,聪明睿智,偶尔天然呆(目测不是腹黑),涉及到感情时,原本敏锐的第六感就错误百出。百合、后(hx)宫倾向,神的骄傲自信,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挑战一切的勇气。对待下属和友人十分的护短,是个表面理性的行动派,思想顽固不化(亚雷斯塔的评价),有独断专行的一面。既不喜欢杀人,却也不畏惧杀人。
魔法体系:传统六系魔法系统(原世界),主属性:暗
魔法:黑炎乱舞、幽影瞬行、黑光、暗黑炎壁、重雷天谴(双星专属)、沙龙侵蚀、影之替身、镜反世界、冥魔六道炮、神令幻想护佑(禁忌)、宛若天堂
属下(已出场):拉琪叶(圣徒位)、露卡(圣徒位)、克莉怡(骑士位)、安琪(骑士位)、苏苏(骑士位)、天照(骑士位)、月读(骑士位)、阿尔托莉雅(骑士位)、阿尔娜莉雅(骑士位)、藤林郭(一般位)、托拜西(一般位)、克拉伦斯(一般位)、奥斯本(一般位)
介绍:高位世界最强的二十一位存在中的一者,深爱着孪生姐姐蜜雪莉雅。女儿克莉怡早早地**了,‘人妻’属性确认。原魔法结社“黄金黎明”的主要成员,再次降世后隶属于英国清教,实力为圣人,和萝拉,爱德华(亚雷斯塔)似乎是旧识,科学侧的代号为“净世黑炎”。人缘很好,交友广泛。有黑化倾向,隐藏属性为女王。作为神灵原本应是魔法派,但似乎自势力也涉足科学的研究。作为清教的联络人入学常盘台学园,三年生,与美琴一战后,被误定为学园都市8位lv5的no4。在英国遭到仇敌的算计,在托莉雅和娜莉雅的协助下脱困,英国之行的最大收获是和萝拉确定恋人关系。刚回到学园都市,又被卷入‘绝对能力进化实验’,因为理念的分歧,和旧友亚雷斯塔的盟约一度岌岌可危。现正追踪引发世界异变的‘天使坠落’。
衷爱的颜色:黑色
喜爱的食物:甜点
喜爱的动物:小猫
喜好的活动:下午茶、喝酒
喜欢的服装:黑色连身长裙(到小腿的一半,分叉也很高,不影响战斗)搭配黑色丝袜
资料解析度:7%
战斗力划分
已出场人物的战斗力划分表,能力会随着剧情进展变动。另外,吧里被提议用另一种实力划分法,但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去细致划分。魔禁世界中,存在某些强悍的灵装(代表:卡提纳),所以会有两个等级,前一个是加成后,后一个是基础。
半神位(s)可以击垮圣人,抗衡甚至制御天使的存在
姬儿(s):回忆篇中出现,具有毁灭世界的实力,魔法侧前boss
约书亚(s):破除深渊之魔眼的幻境,随后消失的男人,十字教派的始祖
亚雷斯塔(s):1700多年不是白混的,现科学侧总boss
萝拉(s):上世纪最有天赋的魔法师,唯一欠缺的是时间的积累,英国清教现任最高主教
芙罗莉斯(s-、s--):归来的魔女,实力逐渐恢复中
卡萨诺瓦(s--、a):靠灵装达到准半神阶,却由于最擅长的精神魔法对三神无效,反被联手做掉
伦纳德罗伯茨(s--、a):最后的海贼,掌握对军灵装‘皇家社会号’,与卡萨诺瓦同属死海议会
圣人位(a)魔法侧最主要的战力,拥有接近天使级别的战斗能力
莎夏阿丽西娅(a):第十三圣徒,全面型的战斗才能,处于虚弱期
翠琪(a):橡木之环的德鲁伊,同时兼具十字教的“圣人”和凯尔特神话的“先知”属性,自身的战斗能力一般
天照(?):高天原的前神灵,被限制在圣人位的实力,
阿尔托莉雅(?):战斗方式恪守着骑士准则,在战场上同样是另人敬畏的骑士
神裂(a):神裂的实力一向很尴尬,不使用唯闪的时候无法发挥出圣人的力量
阿尔娜莉雅(?):挂着骑士的名号,但其实是属于魔法派系
月读(?):偏向辅助的稳定型,缺点是没爆发
超能力者和高位魔法师(b)能单独对抗一个军队的程度。
一方通行(b):学园都市的第一位,‘无可救药’的恶党
茵蒂克丝(b):自动书记模式限定
土御门元春(b):原阴阳师no1,双面间谍
御坂美琴(b):美琴的能力兼具破坏力和附加效果
莫理(b):死海议会的骨干成员,行事琢磨不透的危险人物
麦野沉利(b-):破坏力比美琴的超电磁炮要大,但缺点是极不稳定
食蜂操祈(b--):有可能很强,也有可能很废,单一精神系的通病
精英魔法师和大能力者(c)精英级战力,在小范围内拥有制压的能力
结标淡希(c):大能力者的领军人物,就是现阶段间隙性抽风
泷壶理后(c):泷壶的能力就是bug,可惜没啥战斗力
艾扎力(c):原‘有翼者归来’的阿兹特克魔法师
史提尔(c):外传来看,红毛还是很强的
绢旗最爱(c):氮气装甲,弱化能力版的一方
白井黑子(c):攻击能力肯定比不上淡希
克罗谢(c):攻击前必须准备,偏向辅助
蕾莎(c--):这是灵装加成后的,成长空间还很大
之后的就不写了,基本上都是炮灰了
至于大妈,这货的级别太难定了,有‘嘴炮’和‘把妹手’两大对界灵装的bug加成,预设上限为s-
芙罗莉斯
芙罗莉斯ht阿丽西娅
爱称:芙拉
曾用名:芙罗莉斯斯图亚特、姬儿h阿丽西娅、须佐子
性别:女
年龄:外表为15岁的少女,真实年龄永远的17岁
外貌:发型为黑色马尾或者黑长直,漂亮绝美的脸蛋,淡紫的眼眸,眯起来时给人危险的感觉,高贵典雅却又不失亲近的气质,还有胸部勉强到b,但自身不是太在意。
身高:162cm(正常体型为164cm)
体重:想知道的去隙间吧
势力:圣堂aht、英国清教
职位:圣堂之王、清教必要之恶教会成员
阵营:守序、恶——并非污秽的黑色,但也不是纯洁的白色
魔法名:ftking012(众生仰视之圣王)
科学侧:学园都市8位lv5的第四位——净世黑炎
家庭构成:12神王中的末妹。
孪生姐姐:蜜雪莉雅
哥哥:埃塞沃
女儿:克莉怡
侄女:安琪
近侍:拉琪叶、露卡、莎夏
直属骑士:苏苏、天照、月读、阿尔托莉雅、阿尔娜莉雅、奥丁、洛基、苍崎青子、苍崎橙子、罗莎亚尔等
义妹:萝拉斯图亚特
魔禁世界下属:藤林郭、托拜西、克拉伦斯、奥斯本、冥土追魂
亲友:御坂美琴、白井黑子、食蜂操祈(?)、牧濑红莉栖、克罗谢、神裂火织、麦野沉利、结标淡希、上条当麻、茵蒂克丝、奥索拉等
性格:温柔体贴,聪明睿智,偶尔天然呆(目测不是腹黑),涉及到感情时,原本敏锐的第六感就错误百出。百合、后(hx)宫倾向,骄傲自信,拥有很强的正义感,和挑战一切困难的勇气。对待下属和友人十分的护短,是个表面理性的行动派,思想顽固不化(亚雷斯塔语),有独断专行的一面。既不喜欢杀人,却也不畏惧杀人。
衷爱的颜色:黑色
喜爱的食物:甜点
喜爱的动物:小猫
喜好的活动:下午茶、喝酒、战斗
喜欢的服装:黑色连身长裙(到小腿的一半,分叉也很高,不影响战斗)搭配黑色丝袜
魔法体系:传统六系魔法系统,主属性:暗
武器:
汐世终焉(幻剑):等级:???,芙罗莉斯的爱剑,代表着“破坏”,曾经摧毁过无数的世界,受到无群诅咒的神剑。因为诅咒的原因被施加了上了7道封印保护持有者,如果无视实力解开太多的封印,会被剑上的诅咒入侵,影响持有者的人格。
朗基努斯(魔枪):等级:ss,芙罗莉斯保有武器。具有“指定封印”的力量,并附加侵蚀诅咒,回忆篇中曾经剥夺约书亚的半神格,直接重创他的身体。
雷彻(禁鞭):等级ss,芙罗莉斯少有的具备防御性质的武器,鞭子上缠绕着浓重的雷元素,但总得来说仍是攻强守弱型,攻击能力未知。
双星启示:等级:s,化名姬儿时的常用幻想武器,分为双枪形态和骑士枪形态两种,骑士枪形态攻击速度慢,但是威力和杀伤范围巨大。
天丛云剑:等级:s-,芙罗莉斯化名须佐子时的配剑,幻想武器,是承载芙拉与天照、月读三人之间记忆的宝物。似乎藏有别的秘密。
技能:
直感:s(无数战斗后感悟的能力,已经达到预知短时间未来的第六感,预测敌人攻击的同时轻易看破敌人的弱点)
破弃咏唱:a-(和精灵元素直接沟通后获得的魔法能力,可以舍弃咏唱咒文,并且效果不减,但芙拉似乎只限定黑暗系魔法的才会不削减能量)
幻想体:a-(现在的等级只能减轻外界对身体的伤害,做不到顶级时的完全防御甚至无视)
威压:a(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质,普通人完全无法抵御这股威压,能力者则随着实力的增加受到逐渐削弱的压制)
天理之王:s(因为漫长的生命,不知不觉持有了各种能力。符合的有骑乘、剑术、艺术、统率力、医术等)
深渊之魔眼:s(已知魔眼中综合排名前三,别名“诅咒之眼”,精神攻击、控制系,有多种使用效果。其中有让魔眼注视的目标陷入幻境,泯灭其灵魂印记的效果。同时对拥有者本身的魔力,精神力也有较大要求,极其难以控制。另外似乎对女性有附加影响)
冰之女皇:a(与莎夏神魂合一,爆发出两倍以上的战斗力,样貌也恢复完全形态,主属性转变为水。)
伪装:s(能巧妙地将他人或者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一般人非常难以识破。)
魔法:黑炎乱舞、幽影瞬行、黑光、暗黑炎壁、重雷天谴(双星专属)、沙龙侵蚀、影之替身、镜反世界、冥魔六道炮、神令幻想护佑(禁忌)、宛若天堂
介绍:高位世界最强的二十一位存在中的一者,深爱着孪生姐姐蜜雪莉雅。女儿克莉怡早早地**了,‘人妻’属性确认。原魔法结社“黄金黎明”的主要成员,再次降世后隶属于英国清教,实力为圣人,和萝拉,爱德华(亚雷斯塔)似乎是旧识,科学侧的代号为“净世黑炎”。人缘很好,交友广泛。有黑化倾向,隐藏属性为女王。作为神灵原本应是魔法派,但似乎自势力也涉足科学的研究。作为清教的联络人入学常盘台学园,三年生,与美琴一战后,被误定为学园都市8位lv5的no4。在英国遭到仇敌的算计,在托莉雅和娜莉雅的协助下脱困,英国之行的最大收获是和萝拉确定恋人关系。刚回到学园都市,又被卷入‘绝对能力进化实验’,因为理念的分歧,和旧友亚雷斯塔的盟约一度岌岌可危。解决引发世界异变的‘天使坠落’,救出莎夏。经历了学艺都市之变,回到圣堂进行短暂的调整,现在已经回归。
资料解析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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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约书亚的少年
这个世界不存在神!!
古老的诗歌和神话中流传着无数神灵,他们拥有无穷的力量,他们被歌颂为不朽的存在,可他们如今再哪里呢。名为约书亚的少年不明白,
约书亚只是一个长相平凡,留着淡褐色短发的少年,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双充满活力的黑色眼睛。他生活在拿撒勒这个小镇上,每天的生活就是放牧,或是和同龄的孩子们玩闹。但是与镇上的孩子们不同的是,约书亚不太安于这种一尘不变的生活。每当有外来的商团来到这,约书亚总是第一个跑过去。
他围着那些带着许多没见过物品的人们打转,如果有可能,他总是会像他们中的一些人打听关于外面的事。在他们的叙述中,讲述最多的就是神灵的故事。而被最高神祝福,犹太教的圣城——耶路撒冷则是被提到最多的。
约书亚问他们:“祝福耶路撒冷的神灵是长什么样的?”
商人告诉他:“神有着世上最完美的外貌,最尊贵的气质。”
“大叔有见过神吗?”
“神是在高高之上的地方生活的,我这种蝼蚁怎么可能见到。”
“神在那么远的地方真能听见我们的祷告吗?”
“当然,神是无所不能的。”
“那么隔壁的乌格大叔在小贝琪生病的时候一直祷告,祈求她的健康,可为什么小贝琪最后还是不见了。”
商人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
小约书亚就会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神真的存在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简单的问题,有的人会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叮嘱他不要乱说,有的人更是直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久而久之,这个问题他再也不轻易的说出口了,即便是对自己的父母。
傍晚,约书亚将羊赶回羊圈中,他摸摸了大狗卢克白棕相间的柔软毛皮,转身走进家中。
“母亲,我回来了。”约书亚刚进门就欢快地呼喊着。
一位挂着温和笑容的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出,“回来了,约书亚。”她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亲切的美丽。
“是的,母亲。”
“今天,没什么事吧。”
约书亚摇头,说:“没有,”看向家里没有父亲的身影,奇怪地问:“父亲去哪里了?”
“刚刚有人找,所以急匆匆的就出去了,不过他说晚饭之前会回来的。”
“知道了。”
随后约书亚十分乖巧地跟在母亲身后,一起去厨房,他帮着母亲,准备着晚餐。
“玛利亚,我回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
约书亚从厨房探出头,进来的是一位面容成熟坚毅的男性,他的头发和约书亚一样也是像未熟的榛子似的淡褐色。他就是约书亚的父亲约瑟。一个十分平凡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位母亲的丈夫。
“父亲,您回来了啊。”
“恩,你母亲呢。”
玛利亚端着一碗菜从厨房里走出,说:“这里呢,快点准备一下,可以吃饭了。”
“恩”
一家人就围着餐桌坐下,约瑟闭上眼,划着手势,郑重地说:“谢谢主赐予我们食物,阿门”
“阿门”一旁的玛利亚和约书亚附和。
晚餐开始了,一家人在餐桌上都没说话的习惯,餐具与桌碗碰撞的声音成为餐桌上的主旋律。
晚餐快结束时,约瑟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去耶路撒冷一趟,玛利亚你呢?”
玛利亚十分惊讶的问:“去耶路撒冷,怎么这么突然?”
“帮人送些东西。”
“是这样啊,那我也一起,好久没去那个城市了。”
约书亚在听到“耶路撒冷”这个词汇的一刹那,就竖起双耳注意着父母的对话。看到两人对话结束,没有提及自己,他终于忍不住说:“明天我也要跟去。”
玛利亚摇头说:“不行,是去耶路撒冷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我听许多来往的客人说过哪里,我很想去看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去耶路撒冷可要两三天的时间,放牧的事交给谁?”
“可以,一起去吧。拜托邻居一下。”往常这种时候很少开口的约瑟突然说话了。
“约瑟,耶路撒冷那个地方虽然繁荣可也乱的很。”
约瑟没看玛利亚,直直看着约书亚,说出了决定:“男孩子都要长大的,约书亚已经12岁了,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约书亚,明天早点起床。”
“是的,父亲。”约书亚十分兴奋地回答。
那天晚上,约书亚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
清晨,太阳刚升起,约瑟一家就骑着借来的骆驼上路了,虽然一路上看到的大多是黄沙戈壁,但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小约书亚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他十分兴奋。
在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遥遥看到了此行的目标——耶路撒冷。
约书亚瞪大眼睛看着这座宏伟的城市,它的城墙比拿撒勒最高大的树还要高,而且城墙一眼望不到头,整座城市像一个沉睡的巨人一样。约书亚不停地赞美着眼前的城市,约瑟和玛利亚笑着抚摸他们的儿子。
一家人又过了会,终于进入了耶路撒冷城,无数的行人在大街上走着。约书亚看花了眼,他们中有的人长得和他们差不多,有的人皮肤则会更为白皙,有的人鼻子高高翘起更别提那些往常难得一见的衣服,器皿,各式各样的商品在大路两旁叫卖着。
停步不前的约书亚被母亲硬生生牵着,一家人总算找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旅馆,租了间廉价的屋子,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约瑟对母子两人说:“我要出去下,你们俩自己走小心一点。”
母子二人应答了下来,约瑟带着一个包裹离开了旅馆。
约书亚嚷嚷着要去圣殿,玛利亚拗不过自己的儿子,两人一路向着圣殿的方向前去。
圣殿中聚集着很多人,一位犹太教的神父在高台之上歌颂着神的伟大,神的智慧,神的力量。
约书亚认真地听着神父的演说,等回过神突然发现母亲不见了,而自己也被挤到了角落中。
约书亚并没有急着去寻找父母,他的思想被神父的话所吸引,刚才神父说神是万能的,可是为什么很多时候镇上的人们在祈求神的帮助时,神没有一丝一毫地回应。
“神真的存在吗?”,约书亚轻声发出了只有自己听的见的疑问。
“这个世界没有神。”
“恩”约书亚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向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转头,他看见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靠在墙上,看不见他的脸,但黑袍人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自己。
“这个世界没有神。”那位黑袍人用清丽的声音又对着自己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终于明白那是回答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而且这是个女人吗?
没有在后面一点纠结,约书亚问:“那些神的传说又是怎么来的?”
“就是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罢了。”
“他们不是神吗?”
“神,呵呵,他们没有达到那种实力,最重要地是他们没有神的信念。”
“信念?”约书亚十分不解。
黑袍人没有一丝不耐:“平等看待每一个生命,坚持着正义,消灭所有有罪之徒,向所有需求帮助的生命伸出援助的手。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这样的神真的不存在吗?”看着准备离开的黑袍人,约书亚急切的问道。
黑袍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存在哦,至少这个世界没有,难得看到有人拥有敢于质疑神的勇气,我才说这么多的,其余的答案你自己去寻找吧。还有,这个送你吧。”黑袍人突然扔了一个东西过来。
约书亚急忙伸手抓住那个东西,是个黑色的十字架,等他再次抬头,黑袍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约书亚!”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接着他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母亲,还有父亲。”看着满脸焦急的母亲,和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但额头满是汗水的父亲。
约书亚知道了,他将黑色的十字架悄悄放进口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那时候就光顾着听神父的演讲了。”
约瑟缓了口气,说:“下次注意点。”
“没有下次了。你这孩子在小镇上挺懂事的。”玛利亚抱怨着。
一家三人离开了圣殿,但约书亚握着口袋里的十字架,心中多了一些东西。
————公元6年,发生在耶路撒冷圣殿内,一场没有在任何书籍上记录的相遇。
ps:真心好奇,有多少人看懂此章,这章基本上是一口气写完的,没有太多修饰的辞藻,再加上没多少时间察历史资料,仅仅就是单纯的叙述一个故事罢了。不过这个故事也可以说的上这个魔禁世界一切幻想的起源。另外完了明天的更新怎么办,这章只算番外啊,我勒个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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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之夏(上)
万里无云,正夏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烤着大地,天空之上只有老鹰偶尔飞过。
在蒸腾的黄沙中一支旅团慢慢地前进着,旅团的人们在糟糕的天气中保持着机械木然的移动。
突然原本走在最前面的人脸上现出一丝狂喜,他急切的转身,向后面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用着嘶哑的嗓音,大声喊道:“我看到了!亚镇!亚镇就在前面。”
听到这个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好消息,整个队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坐在马车上,这个队伍队长的巴茨,不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趟行程总算没出什么差错。
“巴茨大叔,我们到了吗?”一个栗色卷发,身穿纯白色托嘎的青年从巴茨大叔坐着的马车里钻出。他的外貌并不是特别突出,可是和谐的五官和脸上一直挂着的和煦笑容,让他可以被称作为一位俊俏的男性。
“是约书亚啊,还没呢,还要十几分钟,你先休息一下吧,到了我会叫你。”大叔只知道这个青年男子的名字,还有他的魔法造诣直追他那位远近闻名的老师,其余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约书亚一边退回车内,一边笑着感谢道,“真是谢谢了大叔。”,巴茨忘了,这个年轻人还有一点很让人印象深刻,他面对任何人都平和温煦的气质。
大叔目送着青年退回马车,用力鞭打了一下马匹,同时扯开嗓门,大声吆喝说:“大家再加把劲,到了城镇我们就休息。”
“好。”队伍中立时发出巨大的回应。
回到马车中的约书亚心情暗自不平静中。以前自己虽然也有出过远门,可毕竟都是和约翰老师一起,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他的老师,年长自己十几岁的表兄,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个早晨仍给他一个包袱、一封交给酒友巴茨队长的信后,就把他踢出家门。(约翰其实是被约书亚从早到晚的劝诫给弄烦了)
约翰老师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为了不让约书亚的父母担心,会帮他隐瞒这次外出,临别时语重心长的对约书亚说:“男人的征程就是未知啊!”。约书亚认为约翰老师如果说这句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没有藏着酒瓶就更好了。
约书亚也一直记得自己14岁那年的事情。从圣殿回来的两年时间,约书亚偷偷从黑袍人给的黑色十字架中鼓捣出了一些东西。他得到一份奇怪的记忆,每次对着明朗的星辰,他的心神都会沉醉其中,脑中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映照着星辰随之移动。每次这种状况结束后,他都会感觉十分舒服,整个身体越见灵活。
约书亚渐渐地比起大多数同龄人更加聪明,反应也更为机敏,体格更加强壮。他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因为他也听闻古老并且守旧的犹太教正在四处打击着新教义,很多和魔法稍微沾边的人都被犹太教的祭祀抓了。
直至他14岁的时候,约书亚从未谋面的表兄——约翰,来到这个城镇。约翰表兄比他大很多,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物了,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配上和约书亚一样纯净的黑色眼瞳,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成年人。约翰总是笑嘻嘻的,对任何人都很好,可是仍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惧怕着他。约书亚知道原因,他从父亲那里听说过自己这位表哥的事,约翰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
这个时候的魔法师大多是各个教派的人,他们更多的被人们尊称为祭祀。像约翰这样不属于任何教派,自己一人流浪的魔法师已经很少了,据说也有人招揽过他,不过约翰表哥都拒绝了。
约翰是在一条小溪边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小表弟,可是第一眼后他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位面之子,他认出了约书亚强悍的命格。稍作检测后,约翰更为吃惊,约书亚已经有了庞大的精神域,同时兼具六系魔法的潜力。约翰第一时间开始了自己的诱骗计划,他向约书亚灌输了外面世界的种种美好,又不知用什么手段让约书亚的父母同意约翰带他们的儿子修习魔法。
这样约书亚作为约翰弟子的生涯就开始了。
约书亚告别自己的父母,到了另一个城镇——伯大尼,开始追随约翰表兄学习魔法,可第一步——修习精神域,他就遇到屏障了。无论他如何按照约翰的方法,都没法进入冥想的状态,在学习魔法最简单的地方失败了一个星期以后,约书亚才敢把那个隐藏的秘密告诉约翰。约翰听到闻所未闻与冥想极为相似,却又本质不同的方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叫约书亚晚上继续修炼那种独特的方法,白天则直接开始学习魔法。
从此约书亚真正的受难日来临了,约翰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考验他,让他掌握各种魔法,可是每次控制的力度都有些过,最后约书亚最熟悉的就是守护和治疗系的代表光系魔法了。虽然痛苦,可是感受到每天日益强大,约书亚还是欢喜雀跃,同时他也有些迷茫。约书亚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力量要用来做什么,他曾经问过自己的老师,可是约翰老师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约书亚只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的力量依照你自己的心,去找寻使用的方法。”
“到**亚了,约书亚。”巴茨大叔的大嗓门打断了约书亚的回想,他拉开马车的布门。
“恩。”
约书亚踏出马车外,伸手遮住强烈的阳光,让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度的变化,**亚是和家乡差不多感觉的城镇,让他感觉十分亲切。
“约书亚不要走远了,再过几个小时队伍就重新出发了。”,巴茨大叔好心提醒着。他受到约翰的拜托,一路照顾着这个年轻人。
“明白了。”约书亚微笑对巴茨大叔挥了挥手,离开队伍。
约书亚路过一条小巷子,却隐约听到了巷子中传出不寻常的声音。
约书亚没有犹豫,转身进入小巷中,越往里走那个声音越是清晰,是呻吟声。约书亚加快了脚步,他看见一位受伤的邋遢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哀鸣,抱住正流着血的大腿。约书亚走到那人旁边蹲下,关切地询问:“你受伤了,让我看下。”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年起的男子,不解地低声问:“你是?”
约书亚伸手一摊,施展了自己的魔法,一团白色的光球漂浮。
“魔法师!!”中年男子发出惊呼,可是带起伤口,又是一阵嘶哑咧嘴。他还是知道一些常识的,他自然认出了那是魔法师才能施展的魔法,而且眼前这位青年还是一位无所属的魔法师(大多数祭祀会穿着本教派的祭祀袍),魔法师在一般人眼中是让人畏惧,敬仰的存在,只有具备优异才能的人才可以掌握魔法,他们呼风唤雨,和神灵沟通。(魔禁里说魔法是“没有才能的人”才学习的,我觉得这纯粹找茬。想想就知道是科学侧的烟雾弹。)
“你,你是魔法师,不用了”中年说话结巴,充满畏惧的拒绝约书亚的建议。还生怕这引起眼前年轻魔法师的不满,准备强行撑着跪倒认错。
约书亚不知道多少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他跟着师傅四处游历的时候,就经常遇到生病受伤的人,他们在师徒二人提出为其治疗的时候,也是这副惧怕的样子。只有在伯大尼,约翰老师和自己长期生活的地方,师徒在治疗当地村民的时候,村民才不会如此紧张不安。魔法师真的这样让人畏惧吗?约书亚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怕。
约书亚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白色法杖,轻车熟路地念起咒文:“神圣的力量,轻奏安详地音乐,平复世人内心——安定术。”一股散发温暖气息的魔法落下中年男子的头上。
中年男子慢慢平静下来,面对约书亚的再次建议,不再拒绝。
约书亚小心翼翼地撕开男子受伤处的衣服碎片,那是碗口般流着鲜血的创伤,而且隐隐已经开始生脓,发出臭味。约书亚迅速判断出是野兽的咬伤,他打开身上的水罐,用清水洗净创伤,然后再次使用魔法,“圣光的祝福,降临与信者之身,消除疾病和创伤——中级治疗术。”
魔法光团落到伤口上,中年男子大腿上的伤口逐渐减小,最后化为细微的疤痕。中年男子见此激动地连连想约书亚道谢,本来这种伤口可以让他后半生残疾的,那样以后他的生活也就废了。
约书亚微笑制止了中年男性的道谢,他看进巷子深处,小巷后接着一个典型的贫民窟,杂乱,破败,狭小。约书亚握紧手中的法杖,坚定强硬的闯入其中,他重复了对待中年大叔的步骤,治疗了贫民窟中许多久病的人。可是当他出来时,除了最开始的大叔仍在那继续道谢,其余人只敢躲在屋子里看着约书亚。
约书亚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和中年邋遢大叔告别后,离开了小巷。
ps:计划出错,写了太多,搞得这么晚上传,明后天写好就更新。算是爆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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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之夏(中)
约书亚推开门,进入酒馆,酒馆内只有两三盏黄油灯,略显昏暗,客人也十分稀少。他找了个偏僻的靠墙座位,坐了下去。
“小哥,要些什么?”有些秃头的酒馆店长上前问道。
“一杯葡萄酒。”
“好的。”店长拿着酒杯,迅速从酒桶中倒了一杯,“一杯葡萄酒。”
约书亚拿起酒杯,轻泯一口,辛辣且淡甜(那时的葡萄酒做工比较粗糙)。他的老师可是三天两头往酒馆跑,害的他也轻车熟路了。
约书亚进来不久,两个风尘仆仆商人打扮的旅人进入酒馆中。他们快步走到约书亚位子旁边,双双坐下,其中一个较年长,留着冗长胡须的男子大声说:“老板来两杯葡萄酒。”
“好的。”
约书亚轻轻瞥了两人一眼,就闭上眼,默默地休息。毕竟刚才连续的使用魔法,让他消耗不小。
中年男子小声地开启起话题,“你知道今天早上跟在我们后面的那队士兵是去干什么吗?”
年纪较为年轻的男子不经思考地回答:“不是说是去加班洛村收取税金?”
“你笨啊,一个标准的步兵大队,包括六个百人队整整四百八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另外随行了犹太教的3位高级祭祀。这种强大的队伍开出去是去收税金,这种话说出去也就没见识的人信。随便听信流言,我是这样教你经商的吗?”中年男子说到最后狠狠地瞪了下同伴。
“对不起,那他们是去干什么?”
中年男子再次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好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听着,不要随便和别人说啊,我个人觉得是那队士兵是去剿灭村庄。”
“剿”年轻男性惊讶的喊出声来,还好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机敏的中年男子直接捂住嘴。中年男性歉意的向因为惊呼,而看过来的酒吧客人笑了一下。
他默默坐下,敲了一下年轻男子的头,低沉威胁道,“别那么大声,想知道就不要出声。”
另外一个赶紧恳切的点点头。
“就是剿灭,据说那个村庄里信仰者不同的神,在犹太教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那些守旧的祭祀当然会行动了。”
“那个村子的人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叙利亚总督尼库斯和犹太教是一伙的。就算不死,那些人以后也会被打上奴隶的烙印了,哎~”
两人之间变得沉默,他们对这样的事情毫无办法,他们只是一般的商人。
两人自觉说的很小心,殊不知感知极为敏锐的约书亚把对话从头到尾都听了下来。大概了解事情经过的他,也陷入纠结之中,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插手这件事,可是他内心深处却告诉自己得做点什么。就像约翰老师曾经对自己说的,人总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他下定决心,掏出几个小钱放在桌上结算酒钱。起身走到两名商人面前,俯身用平和的语气问:“很对不起,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请问那个叫加班洛的村庄在哪里?”
中年男子愕然地看向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的约书亚,
约书亚低声补充说:“我是魔法师。”
中年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轻扯了一下同伴,垂头迅速恭敬地回答:“出**亚的南门,向西南方向走大概50里的路程。”
50里吗,约书亚心中悄悄算了一下,按自己风系魔法的速度差不多要30分钟,从他们刚才讲的话判断,应该来得及!
“十分谢谢。”约书亚真挚地向两人道歉,转身匆忙地离开酒馆。
这样的小插曲很快就给酒馆中其余的人淡忘了,除了那一对商人同伴。
“那个魔法师要做什么?”年轻的男子请教同伴。
“不知道,但是他的确能做些什么。”中年男子像是想着事,抚摸着酒杯的纹理,低声回答。
约书亚留了一封书信给巴茨大叔,怕大叔担心,只说自己有些急事要办。约书亚独身出了小镇,走到一个无人偏僻的地方,拿出法杖,念起咒文,“飞舞于天的风之精灵,请赐予我透明的双翼,——风之翔翼。”,他略显生疏的操控着魔法飞上天空。
约书亚在风中快速前进,凛冽的风吹得他全身发寒,但他不敢停下,他不确定那支队伍到底什么时候会到。
20几分钟后,已经有些脱力的约书亚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再飞近点,他看清那是个村庄,他急忙下落。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个从天而降的突兀来客,明显升起一丝警戒。约书亚收起法杖,露出笑容,尽量表达自己的善意,问:“这个村子是加班洛吗?请问村长在哪里?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年轻人,这里就是加班洛,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你好,我的名字是约书亚,你就是村长吗?”约书亚恭敬地询问。
“是的。”老者点头。
“我得到一个消息,从大马士革出来的一个步兵大队正在向这个村子进发。而且他们并非带着善意,队伍中有犹太教的高级祭祀,请你们赶紧逃吧。”
“逃。”老者意味深长地远目,一会重又看向约书亚,“没什么好逃的了,不过还是很感谢小友的帮助,我的名字是依波特。”
约书亚急切地问:“依波特村长,为什么不逃?”
“小友你看看周围。”
“周围?”约书亚再次看向周围,他终于发现异常,“怎么成年男子这么少,大多是老弱妇孺?”
依波特村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悲伤,“这就是逃的结果,类似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三次了,村子中的壮年男性也在帮助转移村子其他人逃跑的过程中损失殆尽。现在”
约书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处在强大的约翰老师的保护下,他不了解宗教打击的残酷性。
但是他还是很快坚定了信念,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三个犹太教祭祀的对手,他还是提出请求,“依波特村长,请让我留下吧。”
“小友?”
“我会试着阻止他们,和他们交涉,所以请让我留下。”约书亚还是稚嫩的面容,此刻却表露出坚毅的神情。
依波特看着面前的青年,深谙世事的他知道眼前青年那颗不会轻易动摇的决心,他摇头叹息了一声,“好吧,但是约书亚,一有危险请你马上离开。”
约书亚握紧法杖,重重地点头。
村子里的人被集合起来,他们在村口严阵以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太阳已经渐渐落下,黄昏来临,可是约书亚口中的那支队伍仍不见踪迹。
村民中有的人已经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约书亚,依波特村长叶也疑惑的目光询问。约书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觉得从那两位商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应该不是假的。面对这种局势,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等待,等待。
“村长,依波特村长。”一名作为斥候被派出去的年轻人向着村口的方向跑来,他是这个村子为数不多的壮年男性。
“怎么了,人来了吗?”即便是依波特村长,此时心情也十分紧张,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灾难。
“人,人没来但是尸体,尸体来了。”斥候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到。
“尸体?你在说什么?”依波特村长皱眉。
总算喘匀气的斥候,流利的回答,“从村旁那条河的上游飘下好几具尸体,他们都穿着罗马士兵的服装!”
尸体?约书亚和村长面面相觑。
约书亚很快反应过来,他自我举荐,“依波特村长,让我去看一下。”
“你?”依波特村长也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魔法师的厉害,他可是已经能在天空中移动了。可是既然有那么多具尸体飘下,出城的那队士兵肯定是遇到些棘手的事了。
不等村长阻止,约书亚再次开启风之翔翼,迅速离开了。
约书亚顺着河流搜寻,他也不敢飞太高,那队罗马士兵明显是遇到了极难对付的敌手。
约书亚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一边细心搜寻着队伍。
“那是!!”约书亚心里一跳,急忙落下,直觉告诉约书亚有危险,他小心翼翼地躲藏到一颗大岩石后面。在他眼下,是一场让他久久难以忘记的战斗。
那是一个人对上几百人,正缓缓落下帷幕的战斗,只不过胜者是一个人那方,而几百人则是惨败。
无数身穿白铁盔甲,绯红色短袖短裤的罗马士兵的尸体堆积在河滩上,染红了贫瘠的荒地。他们的致命伤无一例外都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唯一略有不同的,有的人只是胸口处空了一大块,有些人则惨到整个头都不见了。罗马士兵一方仅仅只剩几十个人,他们围着祭祀站成三排,三名祭祀联力支持起大型防护魔法,可形式也越发岌岌可危,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们唯一的敌人——一个身穿黑袍,把面容隐藏起来的魔法师。
黑袍魔法师拿着两把奇怪的法杖,法杖是两把匕首的长度,横面比酒杯口略小,连着弯曲的握把,外表银白锃亮,外加一些造型优美的黑色花纹(其实就是单管加长双枪)。这是两个稀奇古怪的法杖,它黑漆漆的洞孔前漂浮着三倍直径大小的紫色六芒魔法阵。黑袍魔法师平伸着手握住法杖,一个个魔法从法杖发出后再经由紫色六芒魔法阵,化为散发恐怖气息的黑色魔弹重重地击打着防护盾。每次攻击都让防护盾一阵波动,让里面的罗马士兵越发惶恐不安。
阵法中围成一团站着的三名犹太教的高级祭祀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在黑弹不断的攻击中,他们已经基本灯枯油尽。可对面的人却像刚开始那样肆无忌惮的攻击着,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场战斗的结局。
在这种局势中,最先崩溃的是一名年轻的罗马士兵,他扔掉自己的武器,跪在地上痛哭,“我投降,请尊贵的魔法师大人放过我吧。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的照顾。”
“不行。”,一个清脆的女声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魔法师是女人!躲藏起来观察着的约书亚十分惊讶。
“为什么,请放我一条生路。都是,都是这三个犹太教祭祀让我们攻击您,我们只是配合他们的行动。”已经失去理智的士兵将他们守卫的祭祀推了出来。年轻士兵说出这种话,周围的人却没有反驳,其实这也不怪他们。
这个黑袍女法师(以后简称黑袍女)喝着酒坐在大石头上,先是劝阻罗马士兵,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就让一些士兵离开队伍。当犹太教的祭祀给剩余的罗马士兵下令,让他们攻击这个摆明拦路的魔法师后,灾难就发生了。黑袍女急速接近队伍的过程中,从袍子下面掏出了两把奇怪样式的法杖,随后开始了屠杀,她如虎入羊群一般,用雷霆般的速度撕裂了队形,一个黑弹基本就解决一个全副武装的罗马士兵,而他们所有的攻击她都能轻易躲闪或用杖格挡掉,这根本就不是场对等的战斗。当三个祭祀反应过来,联手急忙张开防护盾后,也只收拢了几十人,其余的士兵全部变作冰冷残缺的尸体。
黑袍女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黑弹一颗颗重重砸在防护魔法上,她淡淡地摇头,平静地说:“不可能,从一开始你们拒绝离开的时候,你们的结局就注定只有死亡了。”
年轻的士兵正要辩解,一个队长样子的成熟男子拦住了他,队长卑谦的低着头,“对不起,魔法师大人,我们仅仅只是接受命令行事的士兵罢了。这三个祭祀由您处置,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黑派人偏了下头,没有回答队长的请求,说:“记得我一开始劝阻你们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心怀正义,坚信自己手中之剑的人,请从此处退去。”队长老实回答。
“是的,就是这句话。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圣言魔法,心中存有良知的人会自动从此处离开。相对的,良知已经泯灭的你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清朗的女声却说着有如判决般残酷的话语。
士兵们呆若木鸡,圣言魔法!那是传说中让人显露真心的魔法。难怪一开始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有几十名对这个任务心存不满的士兵离开。看见士兵们的反应,因为消耗过大而只能木然看着准备被人出卖的三个祭祀,苍白着脸,阴测测地笑了。
没有理会三名祭祀小丑般的行为,黑袍女淡然地继续说:“什么是战士?保护国家和他的子民的人即为战士,战士应该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他们善良的子民。可是你们呢。”黑袍女不屑地蔑笑了一声,“对杀害自己国家子民的行为没有一丝抵触,一味听从上面的命令。不会思考的战士,即便能力再强,也仅仅只是个残缺品罢了。哎,好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游戏也该结束了。”
黑袍女垂下双臂,用力一甩,法杖的握柄悄然变换形状。随后她在胸前将两个法杖对接,连续的变换后,银白的法杖变为一个两端是短棍,中间连接的是一个中间带有横杆的椭圆形部件。黑袍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也要报下自己的魔法名了,ftking012。请你们来世再做一个好人吧。”右手握着的法杖两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头各自己形成了纯白枪尖形状的固型魔法。
“重雷天谴”,黑袍女后脚猛地发力,带动身体前冲,右手臂将枪杆夹住,正对着最后的队伍,握着枪如同一道雷霆冲向敌人。
罗马士兵和犹太教祭祀绝望的看着直面而来的银白光芒,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撕裂吞噬。
碰,冲击带起一片冲天的血雨和破碎的躯体,士兵和祭祀都无一人幸存,全部化为碎肉和血水。
黑袍女手中握着银白的圣枪,静静地站在一片血雨中,却没有一丝血色沾染到她的身上,不知道是从地域爬出的恶魔,还是堕落人间的**
叙利亚之夏(下)
就这样全死了!!约书亚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那可是3位高级祭祀和400多罗马正规军团士兵!
约书亚缩了下脖子,他莫名感到深深地凉意,这个魔法师的力量到底到什么程度,不,或者说她到底还是人吗?
等等,那身黑袍,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当初在圣殿中与自己交谈,送给自己十字架的黑袍人。
会是她吗?约书亚微微露出头,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想。却看到黑袍下一双紫色的眼眸正灼灼地盯着自己!被发现了,快逃!这是约书亚脑中唯一的想法。
黑袍女已经开始起步,握着闪耀的圣枪,快速接近约书亚。
约书亚急速施展魔法,“辉耀之光,降下正义的神剑,刺穿黑暗——圣剑”,一把光属性的巨剑在半空凝成,迎着黑袍女攻击而去。
黑袍女看着飞来的圣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仍然急速飞奔。直到圣剑离她只有5米多远的时候,她才猛然挥动圣枪,噗,圣剑宛如玻璃一般被硬生生击溃为光点。望着逃窜的约书亚,黑袍女高高地跳起,嘴角划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这些约书亚都没观察到,他在发出魔法后的第一时间开始反方向逃跑,可还没跑出多远,他就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气势带着飓风直指自己的后脑。
危险,约书亚立即一个前滚翻,很没形象的躲了过去。
“咦”后面的人微微发出一声惊疑,手上却没停下,再次攻击约书亚。
约书亚前打滚后,迅速起身正对黑袍女,他谨记约翰老师教导的话,“在战斗中不要把背部留给敌人。”,迅速解开法杖中封存的高级魔法“光之守护”。一道淡淡闪着微光的屏障,瞬间在约书亚身前形成,阻挡圣枪直接把他刺个对穿,此时枪头距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了。
黑袍女玩味的笑了下,她略微后退几步,保持着距离,观察着约书亚的魔法,随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
约书亚可没有战斗下去的意愿,他急忙开口解释,想要停止这场战斗,“我是来”。看到黑袍人再次逼上前来,他赶紧闭嘴,同时加大了维持魔法“光之守护”的强度。
让人把话说完啊,约书亚没想到面前的黑袍女都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郁闷的在心里碎碎念。
圣枪和光之守护交错而过,没有攻破约书亚的防御。可是还没等他暂且安心,他发现黑袍女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不等他采取应变,黑袍女把枪背到身后,转而提起左手,她轻声的话语却让约书亚寒毛直立,“第七元素,禁魔。”
黑袍女的左手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可确实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魔法屏障。她的左手抓住约书亚平举着的双手,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全身魔力的流转停滞了一下,那是十分诡异的一种感觉。
他的敌人显然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打算,黑袍女抓住他的双手,轻易地就将他整个人向上一带,约书亚惊讶地发觉自己被甩到了空中,随后被重重砸在坚硬的岩石地上。“哼”,约书亚发出一声闷哼,背部火辣辣地疼痛起来。黑袍女利落地把法杖踢到一边,用枪刃抵在他的咽喉上。
约书亚知道自己远非此人的对手,只能解释说:“对不起,尊敬的阁下,我无意冒犯您,我是一个碰巧路过的魔法师。”
“路过的魔法师。”黑袍女戏谑地轻笑,“就凭你刚才的一躲一档,你的实力绝对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魔法师之一。你这样的人物会偶热路过这里,你觉得我会信吗?”
这下轮到约书亚惊讶了,他从没衡量过自己的实力。在他看来自己总是被老师轻易变着法子虐,殊不知在这种特殊的锻炼中,自己的实力其实已经离那一阶(圣人)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好了,漏网之鱼可不需要这么多废话的。”黑袍女举枪要刺。
约书亚急忙说:“等下,我其实是听闻到有人要对加班洛村动杀手,于是赶去帮助村子的魔法师,我在村子里等待的过程中看到从上游飘下罗马士兵的尸体,所以过来看下发生了什么”
“比刚才的谎言更离谱,现在还有人会为了平民和罗马帝国与犹太教联手的庞然大物对抗,开什么玩笑。别对说了,死吧。”约书亚就是知道大概会被误解,所以一开始才不说的,现在他只剩下唯一一个机会。
“我想我认得你,请你看下我脖子间挂着的东西。”约书亚大声喊出了这句话,他在赌,赌这个黑袍人和当年在圣殿中遇见的是同一人。他心头狂跳,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黑袍女不解地挑了下眉毛,但还是用枪尖一挑,一个黑丝的十字架挂饰从约书亚的衣领间划出。
“你是?”黑袍女的语气明显有些惊讶。
“是的,这个十字架就是您当初在圣殿送给我的。”约书亚总算松了口气,赌对了啊。
“额,你站起来吧。”黑袍女有些尴尬地收回枪,随后纯白的枪刃缩小直至不见,她将法杖轻轻一分,化为最初的样式,重新插回腰间。
“呼,”约书亚形象全无的躺在地上,面对刚才连续好几次快要送命的状况,他的后背接近湿透,白色的衣服上也满是灰尘,约书亚为自己死里逃生而庆幸。
看见黑袍女自顾自地走开,约书亚一动不动瘫在地上,眼睛默默关注起来。
黑袍女慢慢地走到高处,看着尸横遍野,被鲜血染红的大地。
她两个手掌合起组成一个正三角形,一个黄色的魔法阵在她身前出现,“沙龙侵蚀。”,一道沙尘暴从魔法阵中从有至无的产生,席卷着下面平坦的大地。
散乱的风尘中,约书亚不自觉眯起眼。等他再次睁眼,看向丘陵之下,战场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一个梦。
“人的归宿就是这片大地。无论他们生前什么样的身份,在生命完结之时,都会化为灰烬。”黑袍女自言自语。
约书亚看着倏然散发出悲伤气息的黑袍女,约书亚无法理解她的多变。
站在原地过了一分钟,黑袍女回头看着约书亚,说:“好了,我要走了。你也当做没见过我。”
约书亚赶忙出声阻拦,他的心中存有太多的疑问,“等下,我有好多的问题。请您告诉我答案。”约书亚勉强挣扎着站起来。
黑袍女平静地说:“说吧,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约书亚从胸前掏出那个黑色的十字架。
“你是位面之子,帮助你就等于帮助了这个世界的人。”
“位面之子?”约书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没听说过吗,你的老师不可能不知道的。算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老师也知道?约书亚压下这个问题,准备回去再说,“十字架中有一份精神域的修炼方法,我练了那个以后,为什么修炼不了其他的方法?”
“那时当然的,比起太阳的光芒,你觉得灯火算什么呢?放心那是最适合你的方法。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黑袍女转身。
“等下,你准备去哪里?”
“看来你猜到了,没错,大马士革。”黑袍女没有回头回答道。
“你要去做什么?哼”
约书亚突然被黑袍女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小哥,别太嚣张。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我可不是问话机。”将他随手仍在地上,黑袍女冷漠地回答,“杀人。”
退后几步才稳住身体,本来应该乖乖离去的约书亚,却顽强地说:“阁下,能让我一起跟去吗?”
“你也要去?会碍手碍脚的。”黑袍女不耐烦地说。
约书亚没有被吓退,说:“我想问那些当权者为什么要下达那种命令。”
“这样吗?”黑袍女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可以,只要你跟的上我。还有你叫什么?”
“约书亚。”
黑袍女立马转身,上升至空中,约书亚急忙施展风之翔翼,跟上黑袍女。
两人一前一后向大马士革快速移动。在这种剧烈的魔力消耗下,约书亚才到一半路程就累了,速度也慢了下去,可他还是死撑着,最后黑袍女看不下去直接抓住他的领口,带着他飞。
大马士革,位于安提黎巴山山麓,巴拉达河和阿瓦什河的汇合处。两人到达这里已经是夜晚,这座被包围在绿洲中的城市,一幢幢别致典雅的白色房屋坐落其中,在这个月明的夜晚饱含古朴的风情,坚固高大的城墙保护她不受外地的入侵。
可惜城墙无法阻挡到两个魔法师,黑袍女拽着约书亚直接飞到罗马帝国叙利亚行省总督府的上方。
看着底气奢侈豪华,灯火通明的总督府,黑袍女语带嘲讽,“尼库斯总督还真是一个勤劳的帝国官员。”
她降低一些高度,一些卫兵马上发现了两人,警铃被敲响,整个总督府开始混乱。
罗马士兵们的弓箭和长矛都不被黑袍女看在眼里,偶尔有点准心的也被她轻易用脚挑开。
黑袍女降到一个无人的院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臂,将这个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摆放在地上,围绕着黑色手臂施展了一层魔法。
约书亚不懂得神秘的黑袍女要做什么,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一个好玩的东西。”黑袍女没有让约书亚发现她冷酷的笑容。
“这边。”随着一个男声的怒吼,十几名总督府的护卫冲进了庭院,迅速将两个不法入侵者围住。
“你们快点投降吧。赶到总督府撒野,你们活腻了是吧。”刚才发出声音的男性,不怀好意的威胁着。
黑袍女用行动回答了他,她掏出奇怪的法杖,怦,一粒黑弹把刚才还叫嚣着的男子头变成碎肉,旁边的士兵被这种突生的变故吓得紧张恐惧。
她往前踏出一步,没有丝毫杀人负担的回过头,平静地对约书亚说:“我们直接去总督所在的地方。”约书亚一个激灵,突然拿出法杖对那些士兵动起了手。
随着两人前进,他们已遭到不下100人的攻击,他们无一例外在交手后被迅速放倒。不同的是,被黑袍女放倒的是死透了,而被约书亚攻击的则大多只是昏迷。黑袍女自然也知道约书亚留手了,可是她也没多说什么。
根据偶然抓到一个仆人问得的情报,两人一路势如破竹地到达总督府会客厅,据说尼库斯总督就在这里面。黑袍女“乓”一声踢开房门,房间中的正位上有三个男人,坐在正首的是一名身穿罗马总督服装的人,旁边坐着一名犹太教大祭祀打扮的阴鹫瘦削中年,中年背后还站着一名祭祀。除此之外还有三个舞女躲在大厅的一角。
“你就是尼库斯总督?”看着坐在位子上肥头大耳,抖抖索索的人,黑袍女不自觉地摇头。
“是的,我就是罗马叙利亚总督尼库斯,大胆魔法师,竟敢杀人总督府邸”外面的砍杀声已经持续几分钟了,从最开始还有人来通报情况,到现在一人都没有。尼库斯的心底害怕,还好旁边还有犹太教的安托万大祭司。
“闭嘴。”斗篷女一句冷清中性的话,如同一股冷风,硬是让尼库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全身的肥肉都抖动了一下啊。
“我”还没等尼库斯重申自己的立场,黑袍女用法杖对着尼库斯,当面就是一个黑弹。
黑弹被早有准备的犹太教安托万大祭司游刃有余地挡下。“约伯之书!”黑袍女没理会那一瞬间安托万爆发出的圣人气势,她在意的是大祭司使用的宝物,没想到这个一脸阴鹫的祭祀有这种宝物。
安托万大祭司慢慢地说:“我不知道尊下是什么人,但我想无论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坐下来淡。乔休,下去给两位客人安排座位。”
“是”名为乔休的男子卑谦地跑到黑袍女和约书亚身前,指着左手边地座位,“请两位坐在这边。”转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三个舞女吩咐“你们两个去准备酒菜,你过去服侍。”被点名服侍的亚麻色短发的舞女强硬的拒绝,拼命地摇着头,乔休急切地上前将她扯起来。“不要扫了客人的兴致。”,男人手上的力量不禁让美丽的舞女痛苦地叫出声来。
约书亚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突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黑袍女平静地开口了:“你过来。”。约书亚心头却是猛地一跳,乔休立马放开舞女的手跑到黑袍女的身边,低着头问:“尊贵的魔法师,请问您还需要什么?”
“我想啊,我想看下你的心脏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乔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胸部突然产生一股剧痛,呼吸不能。
其余的人死死看着黑袍女,就在刚才,她突然动手,左手突破乔休的胸口,硬是将他透了个对穿,更重要的是她满是血迹的纤细手掌上抓着一个犹自跳动的心脏。
“什么嘛?不应该是黑色的吗。真无聊。”啪,心脏像气球一样被黑袍女随意捏爆。
乔休瞪大眼睛,用着最后的力气抓住黑袍女,眼神中满是不甘,“为什”,话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黑袍女像对待垃圾一样将乔休的尸体甩到地上。不顾整个人都快躲到祭祀身后的尼库斯总督,还有脸色已经发黑的安托万大祭祀。
黑袍女走到都快昏过去的三名舞女面前,伸出洁净的右手,低声轻吐,“沉睡术。”
有两个舞女立刻躺倒下去,黑袍女很是惊讶地看见被乔休要求服侍自己的舞女正死死地盯着她。
黑袍女坏笑了一下,她低头俯身,说:“为什么不乖乖地睡去。”
美丽的舞女看着她,坚定的说:“不行,这样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黑袍女轻笑了一声,右手搭上她的脑袋,舞女脑子一下空白了,等待着死亡。突然感觉到额头传来一丝凉意,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到一段雪白的脖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法师在吻她!
黑袍女的嘴唇离开舞女光洁的额头,她微笑着说:“已经没有事了,以后带着你的同伴过着自己的生活吧。”
舞女眨着黑色的眼睛,还不太明白,突然一股力量由背后拖着她,她无法反抗这股力量。
黑袍女看着三名舞女被送入黑色的空洞,消失在这个房间,她回头看着大祭司和总督。
安托万大祭司没想到这个魔法师的实力这么强,刚才那个魔法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空间魔法。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地说:“看来谈判破裂了。”
黑袍女默默点了点头。
尼库斯总督突然插嘴:“请放过我吧,魔法师大人,我以后一定会改过的。绝对不会在为恶的。”胖子哭的稀里哗啦。
“你现在可以投降,可是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了呢,你有听过他们的恳求吗?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黑袍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杀气。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无可挽回了,大祭司突然拍掌,从屋子旁边窜出十几个高级祭祀打扮的人。“这样至少可以逼你离开吧。”
从刚才一直打着酱油的约书亚看到对方这种豪华的阵容,走到黑袍女的身后,握紧法杖,低声对后者说:“情况不妙,我们今天先撤退吧。”
黑袍女没回答,反而突然向大祭司发问:“你为什么要派人去剿灭加班洛村?”她身后的约书亚一愣,这不是他的问题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那群人信奉不同的神,比起那些要改变教义的更无知,全都无可救药了,古老的传承才是最珍贵的东西。怎能轻易改变。”大祭司理直气壮的回答。
“听见了吗,”黑袍女退后一步说,眼睛没有看向约书亚,“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着这群腐朽的东西,还有他们的下场。世界是在改变的,妄图阻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不待约书亚反应,黑袍女抓着他急速退出房间。一到房间外,无数弓箭混杂着魔法攻向两人,“暗黑炎壁”,黑袍女轻松一个防护魔法化解所有危机。
随后她脚尖一点地板,直直冲上天空。大祭司和总督领着一群高级祭祀从房间里追了出来,看到此时“仓皇逃走”的黑袍女,尼库斯总督感到气势大盛,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吼道:“给我把那两个弄下来,我要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鱼。”,他没有发现站在外面的人都隐隐不对,士兵们编制杂乱,甚至外圈围着的是一些民众。
大祭司感到有些不对头,可他也无法理清,摇摇头他心狠手辣地果断下令祭祀们攻击黑袍女二人。
黑袍女飞至上空,约书亚比下面人看的清楚,“怎么有平民混在里面!”他不禁惊呼。
“那是被该隐的右手吸引过来的。”
约书亚听见着个名字愣了一下,“该隐的右手?是刚才那个黑手!吸引又事怎么一回事?”
“那只手会把心中存有罪孽的人吸引过来,同时排斥心中存有善的人。”
“等下,你要做什么。”约书亚虽然只认识黑袍女不到半天,可仍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他们很多人都不是罪大恶极的。”
黑袍女不听约书亚的话,将他扔出去,随后一个魔法“风咒缚”将他绑个严严实实的,甚至将他的嘴巴都封住。
黑袍女右手平展对着天空,念出魔法名,“冥魔六道炮”,右手掌心上方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黑色圆形魔法阵,六个小一号的魔法阵围绕着前者旋转,恐怖的气势在大马士革的空中弥漫。
安托万大祭司一眼就看出了不妙,他大声喊道:“是对城用炮击魔法,快撤。”可是无人响应,他低头看向四周,除了少数几个人正迷茫的看向他,其余的仍在对着天空上的黑袍女做着无用功,他们的眼中充斥着淡红的色彩。这是!!大祭司来不及多想,抓起兴奋地对着天空大吼大叫的尼库斯总督,准备逃离总督府。
黑袍女可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物,她轻蔑地一笑,“想要逃吗,不可能的,黑暗结界。”她左手再空中一划,小院子中的黑色手臂爆发一阵浓烈的黑气。随后以总督府为中心,升起一道连天的环状黑色墙壁。
安托万大祭司带着已经陷入疯狂的尼库斯总督全力撞上黑墙,可没想到被硬生生弹了回来。等他再想另寻出路,黑袍女的魔法已经准备好了,大祭司绝望地看向上空。
看着力量汇聚的差不多了,黑袍女将右手翻转对着地面,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两个字,“发射”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最大的魔法阵中迸发出去,通过重叠在一起的六个魔法阵,最后化为滔天的黑色光柱,黑色光柱摧枯拉朽的撞向地面。(终极版slb)
“轰”,巨大的冲击波爆发了,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等到烟雾散尽,原本奢华亮丽的总督府和在下面疯狂地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非常规则的圆形巨坑,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要把他们全杀了!”轻轻落在地上,黑袍女刚解开约书亚身上的魔法,约书亚就急切的怒问道。
“你看见那个畏畏缩缩的总督最后的叫嚣吗?人类是很会隐藏自己的生物,那些被引诱过来的人总有一天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你不能这么武断。”
“我别无它法,在新秩序建立起来的前夕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善良的人。”黑袍女突然拉下了头罩。约书亚一瞬间感觉自己窒息了,面前的女子太美丽了。醉人心魄的紫色眼眸点缀在娇俏靓丽的白皙脸蛋上,飞扬的黑色发丝被聚拢在身后,优雅高贵的气质更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两样东西被黑袍女收走,她认真地看着约书亚,说:“我的名字是姬儿h阿丽西娅,命运到底会将你引向何方,位面之子——约书亚,我十分期待和你再次见面。”姬儿的身后突然展开一道白色的羽翼,上升至半空后一个迅速的反身,消失在夜晚的天空中。
17岁的约书亚握着自己的法杖,心中充满了疑问。
罗马帝国地方志——叙利亚,公元11年夏季,叙利亚大马士革总督府被毁,造成包括叙利亚行省总督尼库斯,犹太教安托万大祭祀,和不计其数的普通士兵、祭祀和周边民众死亡,原因不明。
ps:设定据今刚好2000年的说,外加一点最近西亚骚乱的a吧。这几章纯粹爱好写出来的,其实更想写某位呆毛皇帝,不过既然本书选定魔法作为主线的话,就想一步步来,虽然这肯定会压缩科学的出场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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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转变之日(上)
(我知道基本没人看约书亚的剧情,但这个结局是必须写到的。)
一位黑色及腰长发的少女站在光秃秃的高岗上,她披着黑色的斗篷,抬头仰视着昏暗的天空。
时间是正午,但是天空却十分昏暗,仿佛光芒都被吸走了,造成这种状况的大概就是太阳旁边那一颗黑色、散发着不祥感的星球。
一位栗色卷发,穿着纯白色托嘎的朴素青年快步走上山丘,他手中抓着一本白色封面的书,往日总是挂着暖洋洋微笑的脸,此刻却摆着严肃认真的表情。
“姬儿,对不起,能再听我说几句吗?”
这位青年就是拿撒勒的约书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束手无策站在姬儿旁边的魔法学徒,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师之一,无论是力量,还是内心。
“没有必要。判决已经下达了,无法更改。”少女用着没有感情的声调,平静地回答,她没有回过头。
青年没有简单的放弃,或者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你要剥夺的是无数人的生命,不能这样轻易的下决定。这个决定,对太多的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不公平!”黑发少女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她转身看向过去的同伴。
一阵狂风吹过,她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那对妮蒂亚就公平吗?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就因为认识我的缘故,被无情地杀死,这就是公平吗?约书亚,你给我说清楚。”少女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青年,她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愤怒,如同喷发的火山般爆发出来。(妮蒂亚,叙利亚总督府出场过一次的舞女,约书亚和姬儿两人共同的伙伴朋友。)
提起这段两人心**同的伤疤,朴素青年也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这怎么可能,妮蒂亚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也已经让那些人为他们的罪孽付出代价了,妮蒂亚应该会平静地离开吧。”
姬儿认真地看着约书亚,嘴角诡异地扯动着。
一把巨大的长枪忽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在青年反应过来之前,银白长枪的枪尖已经贴着他的咽喉,“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约书亚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现在放抗的话,那把长枪绝对会将自己的咽喉刺穿,但是他仍然坚定地说:“是的,而且我还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比起死去的人,我更要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他左手的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掌心,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也在对自己说:是的,姬儿的做法绝对是错误的,我要阻止她,妮蒂亚你一定会认同我的。如此看清生命的人,绝不会是我们认识的姬儿的。
以前三人一同旅行间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约书亚的脑海里,总是走在前面的,无畏坚强的姬儿,走在中间,老老实实的自己,还有跟在最后面,温柔善良的妮蒂亚。三人笑容满面,迎接未知的旅程,这或许是记忆中永远无法泯灭,也无法再现的画面了,因为走在最后,微笑着称自己是“小侍女”的人已经不在了。
“是的,都已经变成过去了。”姬儿低声呢喃着,枪尖从青年的咽喉移开。
成功了吗?青年悄悄呼出一口气。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位同伴可是固执和一根筋的结合体。
“呵呵。”少女忽然发出让约书亚心底发寒的笑声,“所以,我会让这个星球,都变成过去的。”
“你还没放弃!”约书亚伸手想要抓住矮自己一头少女的肩膀。
少女舞动银白的长枪,刮起一阵疾风击向青年,青年急忙抬起手中的书型法器抵挡。依靠法器自带的保护魔法,他毫发无损,只是被砸飞了几米远。
“我想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就不能再考虑下吗?”约书亚焦急地大声喊道。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还会还会改变决定。”姬儿将枪尖朝下,插入岩石之中,“迎接吧,甘美的死亡。”
天空上本来不变大小的黑色太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变大。
少女看向惊愕的青年,说道:“现在开始,黑恒将会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撞上这个星球,那种撞击会将整个星球弄成粉碎。最终的判决已经决定了,约书亚,你按照我告诉的通道,赶紧从这个星球离开吧。”
约书亚抬头看着黑色的恒星在视野中不断地变大,仿佛准备把一切都吞噬掉。这样就结束了我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吗?我手中的力量,世界为什么要把它给我,又完全不让我使用它。
姬儿的背影隐藏在那一片黑色中,她的表情完全无法看见了,“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还有些时间,你或许能带着些人一起离开。”
青年沉默着。
“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妮蒂亚,约翰笨蛋,巴茨大叔单单我们的旅行中,遇见了多少这样悲伤的故事,自私、残忍、暴虐、贪婪,这个世界给我的印象大体来说就这些了。果然啊,误入到这个世界,这样错误地开始必然会带来这种不幸的结局。”
——我要放弃吗?
——就这样去另一个世界吗?
——抛弃这个世界?
——我的力量是用来做什么的?
——应该还有我能做的事。
“不是的。”青年缓缓地吐出了自己内心的答案。
少女一语不发。
约书亚用着低沉地声音说:“不是的,这个世界仍然存在着希望,这个世界没有值得低头的命运,这个世界有值得守护的存在。请不要让他们消失,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
栗发的青年大声地喊道:“即便拼上我的生命,我也要阻止你。”
“呵呵,你还没有死心吗?”少女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算了,你的要求符合审判守则第六条规定,‘给予被审判世界的生灵,决定他们自身未来命运的权利。’你是‘位面之子’,有作为代表的资格。约书亚,那我们来一场赌局吧。”
“赌局?”青年不解地问。
“你将会亲身体会整个世界的恶意,那种无情残忍的力量会让人精神直接崩溃,你的精神将会被永远地困在黑暗中,所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约书亚长出一口气,这样的机会正是他想要的,“我愿意跟你赌,如果我赢的,请你改变自己的决定。”
姬儿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你能回来的话。小小地提醒你一下,那边的我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眸的紫色已经变成绝望的漆黑。
“深渊之魔眼。”少女如是说道。
一个名叫约书亚的小孩在拿撒勒出生,他渐渐长大,强健而充满智慧,在十二岁的年纪就向耶路撒冷圣殿的犹太宗教法师提出一连串聪明的问题,显示超人的天才。
他成年后从施洗约翰受洗,开始学习魔法的术式。可惜好景不长,他生活的以色列处于罗马皇帝恺撒的独裁统治之下,他的导师约翰被抓了。
他孤身进入了加利利,开始传授自己的信念,并从门徒当中挑选了十二人成为他的门徒。随后辗转整个以色列和犹大,进行着传教。在公元33年时,他由耶利哥城前往耶路撒冷,受到群众的欢迎,也引起了设在以色列各省执政掌权的罗马官员和犹太领袖的注意。
那时他已经有了另一种称呼——弥赛亚耶稣。
6个月后的耶路撒冷,一间简朴的起居室内。
一位栗色卷发,穿着纯白色托嘎,下巴长着茂密胡须,大概有30岁的中年人,沉稳地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犹大,你去开始最后的安排吧。”
站立在一边,留着齐耳黑发的的年轻人,回答道:“老师,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您的安全”
“不必担心,这是向整个世界宣言我们理想的机会,是我们一直期待着的一天,为此冒些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你啊,犹大,你所要背负的,或许比我承受的要重得多。”
脸上总是摆着一副死板面容的青年,僵硬地笑了,“自从被老师挑选出来,作为您的助手,开始救助苦难人民的那天起,我就在心底发誓,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那我立刻去安排了。”
“小心点。”
亚麻色卷发的中年人看着犹大离开,坐在椅子上,轻轻按着手边白色封面的书卷,陷入沉思。
“已经没有时间了”
(约书亚、姬儿、妮蒂亚三人的故事有需要的话或许会写到,不过估计更没人看了。话说,我是纯粹的阴谋论主义者,认为历史上发生的偶然事件,必然有更深的原因在起作用。)
世界转变之日(下)
“吾友,在烦恼什么呢?”伴随着清丽的询问声,一个20多岁漂亮的女性走进房间。她身上穿着纯白丘尼卡,外面披着一条明艳的淡紫色斯多拉,遮掩住她金黄色秀发,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清澈的蓝色眼眸。
“妮蒂亚啊。不,我只是有点兴奋。”约书亚摸着自己的胡须,镇静地向好友解释道。
妮蒂亚米丽亚姆,专攻幻术的天才魔法师,是约书亚从心底认同的人,同样她也是一直理解、信任约书亚,两人都把对方当做一生的朋友。
妮蒂亚轻笑出声,“呵呵,没想到像你这样沉稳的人也会兴奋啊。”
“当然了,我也是人啊。因为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我一直等待着的一天”
“如果是你这样的人成为救世主,我可会全力支持的。”女魔法师握住好友粗糙的大手。
约书亚露出爽朗的笑容,“谢谢,我这就准备去享用‘最后的晚餐’了。”他自信地站了起来。
“恩,一路顺风。”
停顿的历史车轮,终于开始缓缓的滚动。
耶稣召开晚餐,准备了无酵饼和葡萄酒来招待十二位门徒。
在晚餐结束后,犹大拥抱和亲吻了耶稣。
一群罗马士兵突然冲入了房间,强行带走了耶稣,并控以“自称为犹太人的王”的罪名。
耶稣的判决很快下来了,他被判处钉死在十字架上,并随即押往髑髅地的刑场。闻讯赶来的门徒和民众跟着押解的队伍,汇聚成庞大的人群。
光秃秃的山坡上,约书亚被绑在了十字架上,他看向下面不安的人群,大声喊道:“我是弥赛亚,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执行判决!”罗马军官同时也发出冰冷的命令。
人群中立刻爆发巨大的抗议声,他们不断地冲击着罗马士兵的保卫线。
“放了他!”“他一直帮助着我们。”“是他教导我们真正的生命是什么!”
约书亚平静地闭上眼睛,或许他在认为自己成‘神’的一刻已经是既定事项了。所有的一切都遵照他的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已经迷失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吗?那不如让我彻底的结束这个故事吧。”他突然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约书亚惊讶地睁开眼,一个脸完全隐藏在黑袍中的身影走上山坡。宛如被打开的盒子,他的记忆从最深处被唤醒,他缓缓吐出了来者的名字“姬儿阿丽西娅。”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与他的记忆深处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他的记忆中,姬儿的内心总是给人温暖的感觉,但面前的这名少女内心中传出的是彻骨的冰冷。
“禁锢。”少女用黑色的环形束缚魔法将约书亚牢牢绑在十字架上。
一本散发着白色光芒的书随即从约书亚的怀中飘出,他平静地说:“姬儿你应该明白的,你是不可能伤害到我的,只要有这本联系世界本源的‘命运福音’在我手上。”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角度,让他突然有点不安,少女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是”
两个全身裹在黑色服装的人形抬上了一把深蓝色的长枪,枪的主体是巨螺旋形的,其中一端为两个分衩,“我特地为你准备好了,这把魔枪‘朗基努斯’,拥有神性剥夺的特性,她会将你的依仗彻底贯穿。”
约书亚苦笑了一下,“我应该很荣幸吗?”
“呵呵,当然了。”
“姬儿!”从人群中前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姬儿转过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妮蒂亚焦急地大喊着,她娇弱的身体在人群中拼命地向着这边靠近。
她看不见姬儿的面容,也不知道姬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到刚才才记起了名为姬儿的少女。但是看见最好的两位同伴在眼前兵戎相见,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姬儿,住手啊!”
回应她的是姬儿冷漠的视线。
她想要凭借魔法冲破保卫线,但是突然冲出的犹大教魔法师竖立起一道结界,让她的想法破灭。
黑袍少女重新正视约书亚,“我不会多解释什么,话太多的恶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她向前一步,朗基努斯无视“命运福音”的阻碍,由胸口直接贯穿了约书亚的身体。
“哼。”约书亚苦闷地发出声,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这把枪好诡异啊,完全无视了防御。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最后关头失策,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的
少女宣布道:“是我赢了啊。”
看见这一幕,妮蒂亚睁大眼睛,随即昏了过去。
站在人群末尾的一个黑发青年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他嘴里不安地念叨着,“不对,这和预定的不一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反手握着枪柄,慢慢地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人抓住肩膀。
“哈不要跑得这么快,故事才刚刚开始。”魔枪的诅咒开始迅速侵袭着约书亚的身体,他大口地喘着气,用左手掀开姬儿的头罩,随后抓住她的肩膀。
姬儿嫌恶地看着男人流着鲜血的手,“你已经输了可恶,还想垂死挣扎!”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
更确切的说,整个世界的时间停滞了。
约书亚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疲劳,但他明亮的黑色眼眸盯着姬儿,嘴角挂上了名为欣喜的微笑。
“我一直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不可能的,在这个幻境中,你不可能会有原来世界的记忆。”
“不,我有。这本书告诉了我一切。”他将已经被贯穿的“命运福音”捡起,“神啊,宽恕汝之罪孽,神恩十字。”白色封面的书一分为四,联成一个金色的交叉十字,将姬儿锁在中央。
“噗。”这种等级的魔法使用给他受创的身体雪上加霜,但约书亚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他一直提醒着我真实的世界,让我没有被历史给淹没,让我一直保留着自我记忆,一直等到你的出现——在你认为我已经彻底迷失的时候。”
“哼,你想凭着这个东西困住我多久。”
“你的话一向是正确的,所以我从没来没有怀疑过,在这个世界面对的你,将会是多么的强大。困住你的魔法准备我其实在一见到你时就开始准备了,可惜准备的时间太长了点,而且坚持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不过已经够了,只要凭借这份力量。”淡淡的透明光点从约书亚的右手向外散发。
姬儿首次表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可能的,这是‘幻’元素,在这个低级别的魔法世界是不可能产生彻,是因为这里是深渊之魔眼创造的虚幻世界,开什么玩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尖锐,看向昏暗的天空。
约书亚聚精会神地用几十秒钟将右手布满透明的光点,随后长出一口气,缓缓说:“这种元素是叫‘幻’吗?真是好名字,这就是我从人们身上收集到的象征梦想、希望的光。我不知道关于这种力量的详细用法,但是我知道所有的魔法术式都不可能抵挡这种元素,所以我就猜包括你那时候使用的魔法,而魔法的中心就只可能是你了。”
“”
“看来我猜对了,人的心从本源上是一致的,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幻想’。所以,你也从噩梦中醒来吧,姬儿。”约书亚的手贴上了姬儿的额头。
伴随着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世界崩溃了。
“依照第九条规定,失去审判的必须力量时,终止行动。”机械性地说出最后一段话,少女的眼眸褪回了原来的淡紫色。
两人还在那座山坡上,只不过周围空荡荡的,天上黑色的星球也已经消失了,夕阳的余韵笼罩着大地,仿佛一切都是梦。只有约书亚的身体上不断地飘出淡淡的光点,诉说着‘真实’。
黑发少女淡淡地笑了,“不可思议,你真的找到了唯一的钥匙。”
年龄像是风尘一样慢慢从约书亚脸上褪去,重新回到青年时代的约书亚,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看来我压对了,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大家都期望着更加美好的未来,而力量是能带来幸福的。”
“这样做值得吗?赢了这个赌局,自己却付出自由的代价,你明明可以平安的离开这个世界。”
“恩,当然值得。”栗发青年没有一丝犹豫。
少女歪着脑袋,评价道:“你真是一个‘笨蛋’。”
“笨蛋?呵呵,你不也是笨蛋,明明不希望这样的结局,想要拯救她,所以特地费尽心血将整个世界重新开始。明明不想破坏世界的样子,却只在角落里默默祈求着。”
少女的脸或许是被晚霞的太阳照射,微微的泛着淡红色,“你说谁呢?”她看似不小心的手一抖。
“喂,小心点呀。”青年大声地喊道。
“哼。”
“我们是朋友吧,为什么不能更加坦率的提出来?说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执行命令。”
“这个是我的使命。在你面前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的存在就像是火焰,总有一天会在这个世界消失的。”
温和笑着的青年用近乎虚幻的右手抓了下后脑勺,“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在我面前的姬儿就是姬儿,是我的同伴。我就是这样想的。”
“恩。”少女像是放下心中的石头,脸上渐渐浮现出十分温暖,发自内心的笑容。
“呵呵,不错的笑容。很可惜啊,时间快到了,真想和你多聊会的。”青年手上的书一分为五,飞向未知的远方。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视野突然变得有点迷离不清,为什么呢
“对了,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他们一段时间。”
“那要多久啊?”
“或许要几百年吧,到我回来的时候。”
“唉,好”
“交给”
“小姐。”
“呐,我还”
“事情”
“小姐。”
“恩?”感觉身体被人摇着,芙拉睁开眼睛。
“小姐,飞机快到了,请你系好安全带。”空姐对着芙拉再次耐心地说道。
芙拉歉意地笑了,“对不起。”系好安全带,然后不自觉地回忆起刚才的梦。
“一段时间吗?也未免延长太久了吧,而且知道吗?我又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笨蛋’了。”
少女撑着脸,眺望着渐渐清晰的地面。
(重申:本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另外,下一个前传故事的主角预订是罗马的红色暴君,算是小小的洗白吧。有想看的评论说下,没有就排除在计划外。)
前传tips
中间缺了姬儿三人一起游历的情节,再加上有的东西解释不清楚,特别说明下。
人名:“耶稣”其实只是“约书亚”的希腊式写法,而“约书亚”其实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其字的意思是耶和华的拯救。另外,妮蒂亚米丽亚姆这个角色其实隐喻着圣经中一个被大男子主义恶意忽略的人物,她的姓氏“米丽亚姆”在英文名字里是“玛丽亚”的另一个变异。所以一开始也给她设定了舞女的身份,只不过后来被推翻掉。我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因为我想当个文艺青年。
关于姬儿的身份解释:她是芙拉的分身,保存有和芙拉分离之前的全部记忆,拥有极小的神力(相对于芙拉来说)。但是那些记忆就跟看电影一样,姬儿的人生真正延续的时间相对很短,因此攻略难度是比较低的。
“错误的开始”:没有讲到的回忆中,会有一段陈诉,姬儿透露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个意外,她与圣堂本部一直失去联系。其实本篇开章也提示了这个世界不属于芙拉的势力范围。
丘尼卡、斯多拉、托嘎:这些都是古代罗马关于衣服的称呼,我想当个文艺青年。
审判使命:这是分身从出现开始就背负的使命,给体系崩溃的世界带去“毁灭”。审判的发动分为主动和被动,负面情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动开始执行审判。而分身比起本体,控制自身情绪的能力更薄弱,妮蒂亚的死亡点燃了最初的火星。
深渊之魔眼:拥有将一个人拖入虚构的世界,让他彻底迷失直至死亡才能解脱的能力。当然就像对操祈发挥的魅惑,这个能力仅仅是所有能力的其中之一。姬儿使用深渊之魔眼的原因,除了审判已经是不能阻止了,需要约书亚的帮助,释放自己的负面情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拯救妮蒂亚。另外,由于强行发动深渊之魔眼其实是不符合标准的,所以姬儿在此后一段时间进入虚弱期。
“幻”元素:神王共同认定的第七位元素,风火水土是四大基本元素,光暗是高级元素,幻则是规格外的元素。
里姬儿的惊讶的原因,“命运福音”的存在,让约书亚保有原来世界的记忆,甚至还知道幻元素的存在。原来世界的姬儿在书上动了手脚,是整个事件的黑幕。
回归后的时间:那个时间其实已经不是审判发动的时候了,他们来到的是依照虚幻世界重新构成的新世界,由于时间乱流的原因,更具体的时间大约是公元34年。在新的世界里,妮蒂亚活了下来,而姬儿成为背负“弑神者”称号的魔女。
最后附加一个简易badend
约书亚成为了“神”。
在之后的两千年,他的信念在世界范围内传播着,人们获得了各自的幸福,他的教派终于达到了宗教的巅峰。
他这时已经垂垂老矣了,整日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蔚蓝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天空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星球,快速地变大,吞噬着周围的光芒。
在周遭的人变得恐慌的时候,老人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望着黑色的星球,陷入深深地呆滞。
良久,老人才低沉地说:“对不起。”
黑色的星球毫不怜悯地撞上小她几十倍的水蓝行星。
“嘭”,一声巨响后,水蓝的行星化为宇宙间飞散的尘埃,连同虚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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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萝拉的纯白圣诞夜
(在圣诞夜,写一些治愈的情节给米娜桑)
1913年12月24日,星期三
英国,诺丁汉
城市中一个幽静的角落中,坐落着一座精致的两层砖红小楼。
“芙拉大人,外面开始下雪了!”一位穿着粉红的棉衣,留着齐耳的金发短发,双颊红润的女孩欢快地跑到一个正在装饰着圣诞树的女性身后。
芙拉黑色的长发绑成马尾辫,黑色棉衣加上灰色的长裙,外面还系着围裙的着装,如同一个居家的年轻妈妈。“嘿?”她结束手中的工作,探头看向窗外,“真的呢,下雪了啊。”
窗外,早上还干干净净的地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看样子,这场雪不会太快停的,明天早上估计就有厚厚的积雪了。萝拉,明天我们打雪仗吧。”芙拉一脸笑意地说道。
萝拉开心地从身后抱住芙拉,将脸深深埋在芙拉的背影里,天真地说:“好呀好呀,萝拉最喜欢芙拉大人了。”
芙拉任由萝拉抱着,静静地享受背后传来的温暖。
半晌她才拍拍萝拉的小手,萝拉会意地松开,“好了,暂且打住。我现在出门去托拜西他们那里,事情也没有太多,我最晚7点就能回来了。萝拉有什么要带的呢?”
芙拉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然后把头发也放了下来。
萝拉考虑了一下,用小猫一样的期冀眼神瞅着芙拉,小心地提议道:“嗯~~我想今晚和芙拉大人一起吃去年圣诞节买的那种烤火鸡。”
“哦,知道了,我会买的啦。”芙拉披上一件白色的大衣,将钱包也放在口袋中,轻笑着说:“萝拉,那我走啦。”
“等等。”萝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啪啪”地跑回楼上的房间中,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萝拉的脸颊似乎因为跑动而更加得红润了,甜美的声音也微微抖动着,“芙拉大人,请围上吧,外面的风很冷的。”
芙拉弯下腰,一边示意萝拉为她带上,一边问道:“这条围巾是?”
萝拉笨拙地将围巾绕在芙拉的脖子上,小声地说:“是我自己织的,对不起呐,手艺不是很好呐。”
“不呢,很舒服,很温暖,我很喜欢呢。谢谢你,萝拉。”芙拉抱住萝拉的头,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
当芙拉松开手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啪”地一声。芙拉低头一看,老旧的木质发夹分成两部分掉在地板上。
“啊,对不起。”芙拉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手弄坏萝拉的发夹。
萝拉低头小心地捡起旧发夹,放入口袋中,说:“没关系的,本来就快坏了,换一个就可以了。”只不过她脸上低落的表情完全不像嘴上表示的那样。
“这是我几年前买给你的吧,我等会再为萝拉去挑一个,就当做是围巾的谢礼,怎么样?”
“恩,谢谢呐。”萝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
“萝拉下午也出去和这条街上的孩子们玩玩吧。”
萝拉摇头婉拒道:“不了,我呆在家里就行了。芙拉教给我的魔法我还没熟悉呐。”
对于萝拉的坚持,芙拉也没有多劝,“那好吧,在家等我吧。”
“芙拉大人,一路走好。”萝拉文静地说道。
“恩,我出发了。”
芙拉慢慢走远了,金色短发的女孩站在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少女的身影,才返回屋内。
“情报差不多就这些了,可以看出,那两方势力最近的行动有点反常。”坐在椅子上的托拜西皱着眉头总结道。他穿着正统的英伦西装,黑色的短发中有几道肉眼可见的白发,是一种成熟可靠中年绅士的形象。
翘着腿坐着的芙拉轻轻泯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毛,又从糖罐中加了4大勺到咖啡中,才略微满意地喝着。浑然没注意到托拜西古怪的表情,正传达着“这样喝咖啡真的很奇特”的情绪。
芙拉淡淡地说:“继续监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有我在,他们哪一方都不会想当出头鸟的。这就是三角的平衡,只不过也很脆弱罢了。”
“是。”托拜西接着询问道:“姬儿大人,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参加我们的晚会。”
芙拉摆摆手,“算了吧,我的身份太敏感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顺便向我替克拉伦斯和奥斯本问个好。”当芙拉说到‘家’这个词的时候,托拜西注意到她的笑容更加真实了。
托拜西没有在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严肃地回复道:“遵命。”
“那我走了。”芙拉披上外套,正准备离开。
“等下,姬儿大人。”托拜西突然叫住了芙拉。
“怎么了?”
托拜西真诚地说:“merrychristmas。”
“呵呵,merrychristmas。”芙拉微笑着回应。
芙拉从喧闹欢乐的人群和空灵优美的街边音乐中脱离,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让她不自觉地缩起脖子。
她不禁默默地想着,真是讽刺啊,这幅身体连寒冷都开始畏惧了吗?即使压制着自己,不使用过于强大的力量,但真的快不行了,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而且要不要让萝拉走上魔法师的道路,她的资质和心灵是很少见的,考虑到自己的传承,这似乎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将这幅沉重的担子交给萝拉,利用她对我的好感吗?我真是厚颜无耻的人,背负魔女的名号也是理所当然的。
芙拉左手提着装有烤火鸡的袋子,右手伸入口袋中,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发夹。这是自己刚刚在路边的一家纯手工小摊上挑来,准备送给萝拉。它有是海纹的造型,做工细腻却朴素,芙拉觉得这个发夹很适合萝拉,如同她那颗纯洁温柔的心灵。
芙拉走进通往家的小巷子中,脸色突然一变,白皙的脸蛋浮现出一丝苍白,连左手的火鸡掉落在地上都没察觉。
为什么我在附近设下的警戒圈没有反应,难道是!!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在雪地中拔腿飞奔。
几十秒后,映入芙拉惊惧的视线的是漆黑的家和洞开的房门。
被人遗弃的烤火鸡在雪地中急速地冷却着,风夹杂着的大雪似乎也下得更加猛烈了。
————记忆中断————
ps:即便收藏的数量555代表着我今晚的心情,但我还是喜欢写治愈文呐。这章本来还有很久才会写到,但与今天的日期刚好一致,所以就提前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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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生活的开端
“嗯?又下雨了嘛”一位金色短发的小女孩躺在洁白的床上,她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很昏暗,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雨点不断敲打着玻璃。
金发女孩努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她住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渐渐习惯这个单调平凡的房间。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家具也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和一个衣橱柜,但是这里感觉不到寒冷。
她转头对着梳妆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小女孩留着齐耳的金色短发,碧绿的眼眸闪着明亮的色彩,洁白可爱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红润。
镜子中的人是我吗?太久没有打扮过自己的女孩不禁产生一丝疑问。
床旁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为自己准备的一套黑色衣服,这套明显大一号的衣服原本是属于那个人的。女孩拿起衣服,像小猫一样嗅着衣服上的味道,好好闻的气味,甜甜香香的,是她身上的气味。
强烈想见到那个人的心情让金发女孩从床上爬起,准备穿上外衣。可是由于大病初愈,她的手脚依然十分的无力,一不注意就“嘭”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女孩急忙用双手支撑着身体。不能这样,我得快点站起来,不能让她担心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随后门被人打开了,“什么声音?萝拉,没事吧!”一个好听的女声关切地询问道。
名为萝拉的少女被人托起,她太抬头看着身前之人。她是一位18岁左右的少女,有着亮丽的黑色披肩长发和深紫色的瞳孔,穿着黑色朴素的裙装,她就是萝拉想见到的人,“芙罗莉斯小姐。”
芙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告诉这个金发女孩自己的真名,或许是对她抱有亲切感吧。此刻芙拉生气地呵斥道:“你想什么呢!明明知道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自己一个人下床,太不小心了。”
“我只是想去外面看看你,对不起”萝拉害怕地低下头。
芙拉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太重了,犹豫了一会,突然又用公主抱抱起萝拉,“无需道歉,我也有错。我刚好也准备好午餐了,一起先吃饭吧。”
萝拉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芙罗莉斯小姐请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吧。”
“都这样抱着你好几天了,还没习惯吗?你乖乖地适应吧。”芙拉霸道地无视了萝拉的意见,
萝拉无力地放弃反抗,小脸贴在芙拉的胸口,体会着那份温馨的感觉,心想:我早已经习惯了所以才觉得可怕,怕自己再也离不开这片温暖,芙罗莉斯小姐。
她被芙拉抱着进入餐厅,餐厅的装饰和房间相同,也是简单朴素式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有炸鱼排、烤牛排、通心粉、土豆饼、以及各色的小食和饮料。这些丰盛精致的食物,光是气味和卖相就让人食欲大增。
萝拉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是?”
“我昨天检查了你的状况,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今天好好吃一顿吧,这些可都是我亲手做的哦。”芙拉自信地笑着。
芙拉走到餐桌旁边,将萝拉放在座位上,随后自己坐在萝拉的对面。
她手撑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微笑着说:“萝拉不要顾忌,高兴地吃吧。”
如此丰盛的美食,完全转移了萝拉的注意力,她以前也只在过节的时候才看到过。萝拉兴奋地回答道:“好的!”
萝拉小小切了一快牛肉,就觉得太美味了。她从前完全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不禁一道道菜尝过去,每一道菜的手艺都高超无比。之后,萝拉就专心致志地消灭着食物,双手同时开工。终于一不小心吃噎了,脸蓦然变得通红。
“快喝下去。”,一杯橙汁适时地递了过来。
萝拉赶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大杯饮料,又连续咳嗽了好多声,总算能正常地呼吸。一条毛巾在她花花油油的小嘴旁仔细地擦拭着。
萝拉抬头看到芙拉脸上的笑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吃相是多么的失态。我真是笨蛋笨蛋,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吃慢一点,没人会和你抢的。”芙拉泯了一口红茶。
萝拉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对不起,芙罗莉斯小姐不吃吗?”
“不,我吃一点就行了。”
“这样啊。”萝拉应了一声,出于矜持,她也越吃越少,很快就放下刀叉。
“怎么了?”芙拉坏笑地看着萝拉,调侃道:“是要我喂你吗?被宠坏的孩子。”
“才不是。”
“真没办法呢,”芙拉用叉子卷起面条,“张开嘴,啊”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不要说谎了,萝拉。乖乖填饱肚子,啊”
萝拉明白拗不过眼前的人,她羞涩地闭着眼睛吃掉了叉子上的食物。
“很好,这才是好孩子。”
萝拉害怕芙拉再喂自己,赶紧自己拿起餐具,一心一意地慢慢吃着。
对于一名厨师来说,自己做的菜有人喜欢吃是最开心的事。芙拉开心地看着萝拉,心想:我的女儿要是也这么可爱就好了。
芙拉收拾完餐桌,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的萝拉说:“下午想做什么?”
萝拉正把玩着衣角,听到芙拉的问题,赶忙回答说:“我在家就行了。”
“家里很无聊的,再说你也好几天没活动了。”芙拉看着放晴的窗外,提议道:“雨已经停了,我们就出去买衣服吧,我借你的衣服毕竟不合身。”
“不用这么麻烦的,芙罗莉斯小姐。”
“反对无效,穿上鞋走吧。”
两人出门没有坐车,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由于早上的雨,地板湿漉漉的,还有点滑。
萝拉跟在芙拉的身后,听着她讲的有关下午要买的东西,简洁地用“好的”或者“不用”回答。萝拉并不是性格孤僻的人,但这样日常的话题,对她而言太久没有听到了。
拐过一个街口,芙拉指着转角的服装店,对萝拉说:“就进这家买衣服吧。我自己也常常来这家店的。”
“好的。”
刚进门,一位女性营业员就热情地迎接上来,“姬儿小姐,今天你要买什么呢?”对于芙拉这样绝美显眼的老顾客,营业员自然记忆深刻。
“我想要给她买几件衣服。”芙拉把自己藏在身后的萝拉推到身前。
“恩,我知道了。小姐,这边请。”营业员把萝拉引到一个孩童服装专柜。
芙拉扫了一眼货架,“没事了,接下来我们自己选吧。”
营业员点点头,“请您随意。”随后转身离去。
“萝拉,你想要试哪件,随意挑吧。”
萝拉站在原地,视线在一排排的服装中来回巡视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没决定好。
“还没好吗?那就这几件吧,”芙拉忽然挑了几件衣服,塞在萝拉的怀中。
萝拉惊讶的发现这几件衣服自己都有点中意,看着笑眯眯的芙拉,她不知所措地躲入更衣间。
萝拉绝对称得上一个天生丽质的小美女,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在配上萝拉脸上害羞的表情,可爱得如同童话里的公主,连店里的营业员和顾客都围了上来,由衷地赞美着。在试了7、8件衣服后,脑袋上快要冒烟的萝拉终于打死都不试衣服了。
“姬儿小姐,您要哪件呢?”营业员询问道。
芙拉以眼神示意萝拉自己选。萝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小心地指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这件吧。”
看着萝拉小心的态度,芙拉无奈地摇摇头,“一件怎么够,我觉得这几件不错,也帮我包起来吧。”她挑出5件衣服,随意地吩咐着。
萝拉小声地说:“不用买这么多。”
芙拉摸了摸金发女孩的脑袋,微笑说:“不用在意,女孩子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离开服装店的两人,又去买了一些其余的生活用品,然后手牵手返回公寓。
芙拉回到家,发现一位金发的青年站在公寓的门口,他是自己的直属部下克拉伦斯弗雷曼。
克拉伦斯恭敬地鞠了一躬,对芙拉说:“姬儿大人,我是来接这个女孩回去的。”克拉伦斯几天前收到芙拉的电话,芙拉要他过来带走萝拉,并且照顾她以后的生活。所以他手头的事情一处理完,就赶到伦敦,准备接走萝拉。
“克拉伦斯,恩让我想想。”经过几天的相处,芙拉现在有些犹豫。
萝拉突然死死抱住芙拉的腰,“不要,芙罗莉斯小姐,不要丢了我。”
“你跟着这个人去诺丁汉生活,以后他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也会偶尔过去看看你的。”芙拉温柔地安慰着。
总是很乖巧地萝拉,眼中闪过点点泪花,把头埋在芙拉的腰间,倔强地争辩道:“不,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芙拉叹了一口气,对克拉伦斯歉意地说:“算了,就让她在我身边吧。克拉伦斯让你白跑一趟,真对不起。”
“不,能为姬儿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克拉伦斯笑眯眯地说。
“不要说这么假的话,下回回去请你喝酒啦,我这边还有几瓶年份不错的。”
“那先谢谢了,姬儿大人。”克拉伦斯看了一眼,生气瞪着自己的小猫咪,“再见了,小萝拉。”
萝拉“哼”地一声撇过脑袋。
芙拉目送着克拉伦斯远去,轻轻握住萝拉的小手,“萝拉,回家吧。”
脸上仍然带着泪痕的萝拉害怕地问:“不会再丢下我吗?”
芙拉对萝拉郑重地说:“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们回家吧,我的公主。”
ps:治愈章送上,大家新年快乐!!春节期间的更新看情况,不要期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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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是罗马的皇帝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冬雪渐渐消融,由阿尔卑斯山吹下的北风唤醒了原野的生机。
几个渺小的身影在这片广阔的原野上缓缓移动着。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披着黑色罩衣,用轻纱蒙着面的黑发少女。黑色的罩衣早已破烂不堪,许多地方带着红色泛黑的血迹。少女脚上也没有穿鞋,脚底不断地被隐藏在草丛中的利石划出一道道血痕。即便这样,那双紫色的眼眸仍然十分沉着冷静,纤细的右手稳稳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头。
跟在后面的是几只饥饿的野狼,它们狰狞的牙齿间还挂着口水,眼睛放着慑人的绿光,那是看着食物的眼神。
野狼没有将前面这个看似柔弱无比的身影扑到,填饱它们空空如也的肚子。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十几只同伴死在这个死神的手上,野狼们只敢在后边结群慢慢跟着。
它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将面前的人撒成碎片的时机。
黑衣少女一步步地挪动着,野狼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跟着。
不知过了多久,异变突如其来,少女似乎踉跄了一下,脚步变得有些不稳。
早已等待多时的饿狼再也沉不住气,一拥而上。
跑得最快的一只野狼从地上跃起,恶狠狠地扑向少女的背部。
少女忽然止住先前身体的倾斜,灵敏地调转自己的身子,她借着腰部的力量,挥动右手的利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干脆地割破了第一只野狼的肚子。
“嗷呜。”野狼哀嚎了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很快就死去了。
但少女的危险没有消失,野狼还剩三只,随便一只都能要了孱弱少女的生命。
第二只野狼张嘴咬向少女的小腿,如果被咬中,她绝对会失去行走能力。
少女急促地交错脚步,险险地将左脚移后10厘米。同时她身子一沉,右手的利石斜斜戳在狼背部的要害,将这只野狼扫到一边。
这只野狼还顽强地想再站起来,但这更加速了它的死亡,没走两步,野狼就倒在了草地上。
还剩下两只。
可少女解决掉第二只狼已经非常勉强了,连保持灵活的移动都做不到。
第三只狼没有放过机会,趁机咬住了少女的右手臂。
少女反手就将刀片戳入野狼的眼眶,捅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但疼痛似乎更激发了饿狼的凶性,狼扑到了瘦弱的少女,死死地咬住她的手臂,锋利的牙齿嵌入白皙的皮肤中。
局势步入了最危急的状况,最后一只,也是最强壮的野狼绕到了少女的身侧,张开锋利的大嘴,对着少女飞扑过来。
“切。”从始至终不发一语的少女首次发出了声音,左手焦急地在地面上摸索着可用的道具。
这时,少女意外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颤抖着,那是马在奔驰的感觉!
没有容她多想,一道凛冽的破空声传来,刚才还张着大嘴的野狼被利箭透脑而过。
箭由狼头的侧面射入,从它的下颚钻出,直接将野狼钉死在地上。
那只狼片刻间还没死掉,它拼命地蹬着四蹄,妄想摆脱那根牢固的箭枝,可仍绕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何等惊人的臂力,狼是一种铜头铁尾豆腐腰的动物,所以普通人击杀它们都会针对狼的腰部。
但救援的人完全没考虑这点,直接用恐怖的力量,不讲常理地将野狼击杀。
黑衣少女勉强抬起头,望向利箭轨迹的源头。
那是一位相貌俊秀的金色短发少年,头顶上翘起一撮呆毛。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短衫,露出修长却结实的手臂,一把大弓还握在手中,显示出刚才的一箭正是由他射出。
最后一个同伴消失,咬住少女手臂的野狼露出一丝惧怕的神情,但还是不死心地想杀死身下的少女。
见到野狼凶性不减,红衣少年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大弓挂在马上,立即带动身下的马朝着这边冲来,到黑衣少女的身侧才拉起缰绳让马高高抬起前蹄。红衣少年紧接着雷霆般抽出腰间的短剑,将最后受伤的狼从中间切成两半。
一连串的动作简洁连贯,一气呵成。
黑衣少女甩开野狼的遗体,抹了下脸上的血迹,摇摇晃晃爬起来。
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红衣少年,不,或许应称为少女。即便她女扮男装,但是这种程度的伪装如何骗得过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的眼底浮现出一种名为惊讶的情愫,仿佛是见到了认识的人。
骑在骏马上的红衣少女也在观察着黑衣少女,她突然弯腰,迅雷不及耳地伸出手,黑衣少女一时大意被她摘掉了面罩。
红衣少女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神色,她的手里抓着面罩,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为是丑八怪呢,没想到是这么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
失去伪装,黑衣少女露出了真容,她正是化名姬儿的芙罗莉斯。姬儿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回答道:“和你没有关系。”
红衣少女似乎不在意姬儿恶劣的口气,“你的伤势很严重吧,我带你进城吧。”
“谢谢你刚刚的援手,但我没有进城的打算。”姬儿从红衣少女的身旁绕过,“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
红衣少女调转马头,锲而不舍地说:“你不要逞强啦,不及时治疗的话,手臂会留下永久的创痕呀。”
“不用。”姬儿简洁地拒绝着。她不想去城市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那种地方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她必须尽可能远离他人的视线。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红衣少女再有交结。
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一群骑士疾驰而来,他们每个人的马上多多少少都挂着野物。
当先的一位,是一个戴着铁面的金发男子,他恭敬地说道:“主上,请不要跑那么快,小心自己的安全。”
“哈哈,爱罗伊,我安全得很。而且还救了一位绝美的少女哦。”红衣少女笑着说道,手指向姬儿。
一群骑士才看见姬儿,瞬间被少女的美丽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但他们定力十分不错,迅速就从震惊中摆脱出来。
红衣少女看着充耳不闻,步履瞒珊走着的姬儿,带起马缰突然一个加速,环手捞起姬儿,把她轻巧地安在马上。
姬儿生气地回头看着红衣少女,一边倔强地说:“放我下去!”,一边竭力地挣扎着。但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些伤口。她的健康下降到了一个十分糟糕的状况,魔法只剩下学徒的造诣,而体质更停留在普通人的水平。
自那天起,她被贯以弑神者的称号,被十字教所有的门徒疯狂追杀,至今有20多年了。在遇到红衣少女之前,她一路从耶路撒冷逃离,越过两河流域进入高加索山脉,又途经克里木半岛沿着黑海,躲入巴尔干半岛的群山中,可仍旧被十字教发现,她这才冒险在冬天翻越阿尔卑斯山脉。
红衣少女没有理会姬儿的要求,反而把她抱得死死的,任性地说:“就不放,我可无法做到任由这么美丽的花朵在原野中凋谢。”她回头疾声命令道:“亲卫队,准备回城。还有给我传召一个医生。”
亲卫队的骑士们也瞧见姬儿的伤势,立马从队伍中分出一人。
红衣少女小心控制着不时反抗的姬儿,一路马不停蹄地飞驰,总算在一小时后看见了罗马高大的外墙。
大局已定,她终于有闲心说起话题,“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姬儿明白自己进入罗马是不可避免的,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总算安分下来,“姬儿阿丽西娅。”
“姬儿啊,真是不错的名字。”
一行人远远可以看见罗马敞开的雄伟大门,连接着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两旁是坚固整齐的房屋。为数众多的民众聚集在道路的两侧,大声欢呼着。
亲卫队纷纷下马,在爱罗伊的领导下,隔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呐,罗马美吗?”红衣少女呼唤着。
姬儿微微侧过脸蛋。
红衣少女没有在意外界的声音,她的眼神灼灼盯着姬儿,充满自信地说道:“吾就是它的主人。吾是罗马的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
ps:
公元55年,年轻有为的帝国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将一位少女带到了整个西方的中心——罗马
诗人和病弱少女
罗马帝国的皇宫坐落在巴拉丁山上,皇宫内除了宏伟的宫殿群外,更划出一块庞大的地盘,设计成别致的希腊式花园。
此刻花园的中央位置上设置一个宽敞的舞台,一袭华丽红色礼服的少女站在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羊皮纸,做着最后的准备。她有着一头明亮的金发短发,俏丽的脸蛋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英气,姣好的胸部已经微微成型。
她就是尼禄克劳狄乌斯,罗马帝政的第五位皇帝。
良久,她合上羊皮纸,深吸一口气,微微张开小嘴,缓缓朗读出酝酿已久的诗歌:
世界上最美的物品,烤炉猪,
如果谁能允许我一直吃下去,
我就会一口气吃上一百头,
而且,我永远不会知道满足,
即使我的肚子已经很饱,
但餐后要再上几块蜂蜜面包。
红衣少女深情并茂地朗诵着大气恢弘(???)的诗篇,微红的脸颊显示出她高昂的兴致。
舞台下面坐着几排穿着士兵服装的听众,远远看去,只会觉得他们在认真倾听着。但是靠近点就能发现,低垂着脑袋的他们,表情呆滞,双目无神,根本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唯一独特的是一位戴着铁制面具的金发男子,从他端庄典雅的坐姿可以看出他仍然保持着清醒。
这群观众就是尼禄的亲卫队,那名铁面男就是他们的首领维普桑尼亚爱罗伊。这支亲卫队是尼禄5年前,亲自从各处挑选出来的骑士,他们的出生不一,有的是将来继承领土的贵族,有的只是街角铁匠的儿子。不同于其他的军队,尼禄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让他们唯一的效忠对象固定为他们的皇帝。
念出诗歌的最后一个音节,尼禄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端坐着的爱罗伊像是不经意地合拢了双脚,铁制的腿部盔甲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或是昏昏欲睡,或是神游天外的亲卫队成员像初春土地里的竹笋一般,纷纷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一个满脸胡渣的红发成年男子,第一个大步跨到舞台的正下方。他的名字是马卡斯,论年龄是这群人中最老的(其实也就30出头),有着高卢人的血统,身材高大,争强好战、爱惹事生非的性子。原本只是帝国近卫军的小队长,因为精湛的斧艺和骑术被偶然见到的尼禄挑选入亲卫队。
“陛下,这首诗真是太棒了,让人简直如临其境,我马卡斯被您的诗歌深深打动了。”马卡斯大声抒发着自己心中的感受。
“给我走开,”一个金发帅气的阳光青年挤开了马卡斯,对着尼禄露出谄媚的表情,“这首简直就是神赐予的作品,竟然能在人间听闻,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动了。”这家伙的名字是希欧伦,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但是他是实打实地大贵族之后,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文化,箭法也是一流的。
其余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挖肚搜肠地说出最美的赞语。
尼禄连连点头,十分高兴自己的‘佳作’获得这样高的评价。
“无聊至极。狗屁不通。”一个清丽的女声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
尼禄脸上欣喜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僵硬。
亲卫队则悄悄探头探脑寻找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刚刚发出声音的人,很快被众人找到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刚进入院子的三位少女身上。
最前面静静坐在据说叫做轮椅东西上的女孩,成为关注的焦点。她有着黑色顺直的长发,倾国倾城的容貌,优雅端庄的气质,她的名字是姬儿阿丽西娅。可是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大概是大病初愈的缘故。自从被尼禄带回来以后,姬儿就被安置在皇宫中,虽然伤口痊愈的很快,但她的双腿好像失去了力气,暂时只能坐在轮椅上。
姬儿才来这边不久,却已经以自己的博学和直率赢得几乎所有人的尊重,如果不是她的背景身份还有点不明,亲卫队的成员早就连基本的防范都丢光了。
站在姬儿背后,推着轮椅的是一对留着黑色短发的双胞胎姐妹,她们的长相也很甜美,可惜和姬儿比起来,就变成了衬托鲜花的绿叶。左边的是姐姐诺维雅,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右边的是妹妹若娜,有着男性般火爆直爽的脾气。
若娜的脸上此时带着不愉,狠狠盯着姬儿的背影,自然是因为姬儿刚刚说了尼禄的坏话。
姐姐轻轻碰了若娜一下,才让若娜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尼禄歪歪头,突然从快两米高的舞台上跳下,迈着大步径直走向姬儿。
爱罗伊发现苗头有些不对,但还是来不及阻止。
尼禄已经来到姬儿的面前,她低头看着姬儿,认真地问道:“我的诗歌真的那么差劲吗?”
姬儿的表情毫无变化,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道:“恩,克劳狄乌斯,你的诗歌土爆了,完全听不下去。”
赶过来的亲卫队没想到姬儿会如此直接的批评,脑袋都冒出冷汗。
尼禄深深皱着眉头,良久,才点着头说:“我偶尔也这么觉得。”
“诶——”
后头亲卫队齐声发出惊呼,他们一致的想法是‘那个目中无人、独断专行的皇帝竟然这么简单就接受别人批评自己的诗歌,这个世界太不现实了。’
尼禄回头瞥了亲卫队一眼,“你们鬼叫什么呀。”她的视线再次落到姬儿的脸上,“那我要怎么做呢?”
“先多听听别人的诗,把做的诗也拿给我看,什么时候我点头认同了,再来朗诵吧。”
尼禄考虑了一下,就坚定地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诶————”亲卫队不由再次发出惨呼。
他们无比郁闷地想,‘这么简单就答应了,那我们傻傻地坚持听了几年这种诗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若娜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但发现姐姐也处于同样的状态。
“你们今天犯什么毛病吧。”尼禄不悦地转过身,看着一群大老爷们,“而且也都是因为你们这群人的文化水平太差,我的诗歌水平才一直没有提高。”
“是的。”带头回答的马卡斯语气十分低落,“那我们回去执勤了。”
“去吧,去吧。”尼禄摆着手随意打发着,之后关心起姬儿的身体健康,“你前两天才刚能下床,现在还是去休息吧。”
“没兴趣,我在房间里呆太久了,正准备在这里透透气。”
尼禄笑着说:“那我陪你吧。”
“陛下,与元老会的会议时间快到了。”诺维亚插嘴道。
尼禄的脸色顿时苦了起来,不满地抱怨道:“又要去那种地方,麻烦死了。”
爱罗伊恭敬地说道:“陛下,请您慎言,这是为了罗马人民。”
“唉,对啊。爱罗伊,谢谢你的提醒。”尼禄伸手去拍爱罗伊的肩膀。
爱罗伊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点,低垂下头恭敬地说:“请不要说这样的话,陛下,这是我的职责。”
尼禄略显尴尬地收回手。
妹妹若娜说:“那我们去准备吧,陛下。”
“什么准备?”姬儿疑惑地问道。
红衣少女的嘴角不自然地歪了歪,似乎有些心有余悸,“准备啊,其实就是”
尼禄的卧室里正在上演一场生死大战。
“用力,再用力一点啊!”尼禄声嘶力竭地喊道。
诺维亚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已经在尽力了。”
“姐姐,我快不行了,还没好吗?”若娜低呼着。
姬儿一脸黑线地在旁边看着。
其实她们是在给尼禄裹胸,诺维亚姐妹给尼禄的胸部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白布,然后不断地勒紧。
姬儿摇着头说:“你们在干什么裹胸对胸部的成长很不利。”
尼禄额头留着冷汗,脸色苍白,她回答道:“罗马的子民希望他们的领袖是个男人,所以我在皇宫外就是男儿身。”
“不要吸气,也不要说话,陛下。”诺维亚提醒着。
“好的,呜”尼禄继续憋着气,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了。
芙拉无语地叹口气,直接离开了房间。
过了两日,尼禄从宫外回来的时候,被坐在轮椅上的芙拉叫住了。
“这个东西接着。”
姬儿突然将一样东西扔给尼禄。
尼禄稳稳地接住,是一本灰白表皮的羊皮书,书的中间被开了一个大洞,翻开来看,里面全都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尼禄不解地摇了摇手上的书本。
“这本书被我附加了一个魔法,手头上没有其他合适的物品,只能拿这东西先用了。”姬儿深深看了羊皮书一眼。
尼禄明锐捕捉到了姬儿的眼神,“这东西对姬儿有特别的含义吧。”
“或许吧,但现在对我没有用,就先放你那了。克劳狄乌斯,这本书贴身放置后,就会自动将你的外表伪装成男子,以后不用在做缠胸。”姬儿淡淡地说道。
“诶?这是真的吗?”
“试下不就知道了,就当报答你救命的恩情吧,晚安。”姬儿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离去。
“哦,晚安。”尼禄怔怔地看着姬儿的背影。
早晨,姬儿刚醒来,微微转身,就看见一个人在自己的床边!
姬儿赶紧挣扎着爬起来,退到床的角落中,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克劳狄乌斯!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尼禄不安地摸着后脑勺,傻傻地笑着。
“哦,对了!”尼禄一惊一乍地,从怀里掏出那本灰白的羊皮书,“真的有效啊。我把书本放在身上后,别人都没看出我没有缠胸,不管是爱罗伊还是诺维亚。”
姬儿不屑地哼了一声,“当然了,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以前以为魔法就是扇扇风,放一团火之类的,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听说凯撒的首席魔法师可以顷刻间毁灭一座城市,大概都是吟游诗人们乱传的吧。”
“说不定是吧。”这样应付回答的姬儿清楚真相。那些传说都是真的,但是自从新纪元开始以来,除了早早确立了‘信仰’力量体系的十字教,其余魔法神系都由于力量体系的异变而不断地衰落。
“请教我魔法吧。”尼禄突然认真地看着姬儿。
姬儿正视着尼禄璀璨的碧绿眼眸,
“为什么?”
“我想掌握魔法,这样就可以更好保护我的臣民,并且扩展我的帝国。”尼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愿望不小,但无论哪一样都不简单。”
尼禄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什么都会努力做的!”。
还是这么的莽撞无畏啊,这个笨蛋,但是无法拒绝啊。姬儿暗暗感怀着。
“好吧,我答应了。”
姬儿准备下床,伸手去够放在一边的轮椅,却突然被人抱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姬儿生气地看向尼禄,高声喊着。
尼禄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因为我好高兴啊,能学习到魔法。”
姬儿咬牙切齿,一面恨红衣少女的天然笨蛋,另一面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没听到我说的吗!尼禄。”
“哈哈,姬儿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好幸福啊。所以,更不放了——”尼禄故意拖长口音,笑嘻嘻地抱着姬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个魂蛋!!”
“无路赛~~”
ps:突然将主角写成受娇,感觉超别扭口牙。另,黑发的青子很喜欢,性子也好有爱。
离意
晨曦的太阳绽放出斑斓的色彩,斜射的阳光让沉睡的罗马城渐渐苏醒。
巴拉丁山,皇宫北部的圆形竞技场,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场地中,一场没有观众的战斗正准备开始。
“我要上了!”伴随着其中一方自信满满地宣告声。尼禄克劳狄乌斯与姬儿阿丽西娅,两人间开始了第一百七十三次练习战。
红衣华服的尼禄猛然踹了一下地面,钢制的鞋子与地面摩擦出火花,她向着对面身着简约黑色长裙的姬儿急速袭去。
尼禄的手里横握着一把造型华丽的大剑,它的主色调是火焰的红色,剑身的中部勾勒出一个优美奇异的弧度。这把名为‘原初之火’的大剑是尼禄自己设计,然后拉着马卡斯做苦力打造的,被她自己形容为‘艺术和想象力融合的结晶’。
当尼禄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最初的一半时,她忽然高声喊道:“红莲。”华丽的红色大剑随之迸发出真红的火焰,腾起的火苗发出“啪啪”的焦灼声,不难想象这股火焰蕴含着强大的破坏力。
另一边,姬儿在心里预测着尼禄的动作,调整着自己上半身的姿势,将右手的黑色单手剑移至身侧,准备以最有利的方式迎接第一轮攻击。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着,就在尼禄快冲到姬儿身前时,她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加速,同时举起手中的大剑向着左斜下方砍去,剑刃划出一道璀璨的红色轨迹。
大剑带起的焰风疯狂灼烧着周围的空气,让姬儿几乎窒息。
当然,姬儿可不是简单就被收拾掉的角色,她举起黑色的单手剑,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挥出,让双剑交错而过,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姬儿借着腰部的力量,又小退了一步,将这记劈斩的力道卸到一边。
即便如此,她的脸上还是泛出一丝苦笑,心中想着:‘这家伙的天赋真的是太好了,仅仅半年多就成长到这种地步,我能教她的东西已经没剩多少了。’自姬儿答应教授尼禄魔法以后,尼禄十分轻松地获得了火精灵元素的承认,再结合她十几年来修炼的剑术和恐怖的怪力。现在的尼禄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攻击落空,但尼禄仍然兴奋地笑着,提高声调大声喊道:“还没结束呢!”
劈斩的余力未尽,她就几乎毫不停顿,一边从下至上撩起大剑,一边发动魔法,“业火!”
下一刻,以大剑落下的一点为圆心,尼禄身前的地面瞬间破碎开来,从破碎的土地间喷发出妖娆的火焰,吞噬着附近的一切。
幸好芙拉早有准备,她用左手撑着在地上一个侧翻,绕到尼禄侧面,右手的单手剑横扫尼禄的下段。
正如同姬儿对于尼禄的熟悉,尼禄对于姬儿的特点也早已了然于胸。姬儿擅长的是高速战,她的攻击速度、节奏、技巧都在自己之上,如果战斗被拖入她的战斗节奏中,输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如此确信着的尼禄,不急不缓地用大剑挡下从侧面而来的袭击,紧接着就发动反攻。
战斗就此进入了超高速的对攻战,在一般人看来,两人的剑已经不能用肉眼捕捉到了。
尼禄的攻击不贪多,但每一次出手都包含着雷霆的速度和磐石的力量,依靠着华丽却又恐怖的剑术将优势一点点拉向自己。
形势上处于下风的姬儿,仍然保持着冷静的思考,凭借精湛的剑技和速度,将尼禄的攻击一一化解。
体力与力量处于弱势的姬儿,终究在一次防守反击中出现一个微小的破绽。捕捉到破绽的尼禄迅速变招,大退一步拉开距离,落地的瞬间就用大剑使出一招突刺,剑就如同流星喷出的火炎奔流般袭向姬儿。
姬儿避无可避,只能用剑强行抵挡,虽然勉强让大剑的轨迹改变,但大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还是让单手剑脱手而出,没入几米外的土地中。
失去武器的姬儿长长呼出一口气,调整下散乱的气息,对着尼禄平静地说:“尼禄赢了啊。”
尼禄笑嘻嘻地摆着手,“不,我纯粹是以力量取胜,剑术方面远远比不上姬儿呢,而且姬儿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听见尼禄的评价,取回单手剑的姬儿反驳说:“力量就是战斗能力的一项重要指标,与技术没有高低之风。今早的练习战就到这里吧,等会尼禄还有朝会吧,来得及吗?”
“糟糕,那我先走了,姬儿。”尼禄脸色突变,将剑收回剑鞘,对着姬儿挥挥手,随即仓促地小跑着离去。
面带微笑地看着尼禄消失在视野中,姬儿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勉强用剑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不由感叹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脆弱了”
黑发少女呆呆地仰望起蔚蓝的天空,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果然只有我一个是不行的有点累了啊”
宏伟的大殿中,罗马帝国年仅18岁的皇帝——少年尼禄正坐在王位上。他穿着正装,闭着双眼,面色严峻,仿佛与十几分钟前那位笑容满面的少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大殿的中央,站着一位头发些许花白的老人,他是尼禄的老师,辅佐朝政的斯多亚学派哲学家塞内加。老人恭敬地说:“陛下,我认为新任近卫军长官必须正式决定了。我推荐由现任亲卫队的副队长,罗马元老院贵族之后希欧伦担任,他长期侍奉陛下,对陛下绝对的忠诚,能力上也是有目共睹。”
尼禄没有回答,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其余分列两排的大臣同样一语不发。
大殿边上,一位坐在椅子上的妖艳妇人,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种沉默:“不好吧,希欧伦太年轻了,独自遇到大事时难免会慌乱。陛下,我推荐由提格利努斯担任近卫军长官,提格利努斯性格沉稳干练,他的忠诚和能力在效力近卫军时都得到了考验。”
塞内加的脸上愠怒一闪而过,“不行!我听说提格利努斯虽然从军多年,但是直到最近一两年才得到擢升,直接提拔他担任近卫军长官,会不会太武断了?皇太后殿下。”老人的话语听上去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其实已经是在强烈质疑妇人的提议。
但尼禄的母亲,阿格里皮娜摇着扇子,淡淡地说:“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但我见过提格利努斯几面,给我留下的是一个大器晚成的印象。”
塞内加挑了挑眉毛,愤怒的表情逐渐难以掩饰,“就单凭个人的印象,这也太”
“塞内加老师!”,此时尼禄睁开了眼睛,打断了自己老师的言论。
塞内加内心一惊,躬身询问道:“陛下?”
“就按母后说的意思吧,提拔提格利努斯担任近卫军长官。”
“臣知道。”老人似乎领会到了皇帝的想法,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
“还是尼禄清楚事理。”阿格里皮娜领着自己的侍女,笑着离开了大殿。
“没有其他事了?那今天的朝会到此为止。”尼禄离开王座,特意从自己老师的身边绕开。
塞内加睿智的目光一直落在尼禄的身上,半晌,他忽然在心中反问:‘当初将罗马帝国的皇冠交给这位正直率性的少女,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尼禄独自一人走在皇宫的走廊中,她当然清楚母亲心中渴望着权力,但她认为母亲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因为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既然如此,只要母亲不损害罗马人民的权利,其余的事情就尽量迁就着吧。
心中想着事情的尼禄忽然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姬儿的房间门口,她从门口张望了一下,看见姬儿正在窗边的椅子上小憩。
与平常完美无缺的感觉的不同,此时的黑发少女毫无防备地沉睡着。尼禄静静欣赏着,乌黑绚丽的长发,平滑洁白的肌肤,精致动人的脸蛋,以一个生物来说实在太过于美丽了。
这样太过美丽的生物,让尼禄不由感觉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心中的某一处仿佛被刺痛了一下,尼禄摇摇头将刚才无聊的想法驱散,双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
她进入房间,大声说道:“不要整天窝在房间里睡觉啦!姬儿,到城区逛逛吧。”
姬儿从睡梦中醒来,迷茫地搓揉了下眼睛,“你啊,打扰人休息还敢这样理直气壮。”
“嘿嘿,对不起啦。”
“完全没有感觉到道歉的诚意。”
尼禄伸手将姬儿从椅子上拉起来,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等会所有的消费我都包了,作为道歉够有诚意吧。”
看着眼前的笑颜,姬儿放弃了反驳,“明白了,我去叫人,你去换身衣服。”
“最喜欢姬儿了。”尼禄高兴地整个人挂在姬儿的身上。
“给我下来,笨蛋!”姬儿像是生气又像害羞地喊道。
罗马城热闹的街道中,尼禄一行人就像是贵族子弟出行一般,在各个街道中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原本一切都跟前几次出门一样,充满欢声笑语。但在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姬儿偶然看见一群正在朝这边走来的人群,她的表情一变,将自己的身形躲藏在诺维雅和若娜的中间。
一直关注着姬儿的尼禄,立刻察觉到了姬儿异常的行动,压低声音说:“什么问题?”
“遇见了不想看到的人。”姬儿苦笑着回答。
尼禄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但见到姬儿为难的表情,她已经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尼禄解下身上刚买的红色披风,披在姬儿的身上,为她拉起头罩,同时吩咐马卡斯和希欧伦:“你们两个要遮住东面那群人的视线,其余人一切如常,继续往前走不要停留,过了这条街后,立刻返回皇宫。”
马卡斯和希欧伦瞥了一眼东面走来的人群,马上调整好自己的位置,用男性高大的身躯遮掩住姬儿娇小的身子。
一个月前刚从耶路撒冷到来,正在指导门徒教义的西门彼得,他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擦肩而过的那群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贵族子弟。
见到同伴停下脚步,他身边的保罗不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有,大概是我的错觉吧。”西门彼得对着保罗遥遥头,重新迈动步伐。
两支队伍平安无事地分开后,尼禄随即带领队伍返回皇宫,队伍的气氛一改之前的喧闹,变得沉静严肃。
‘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脸隐藏在头罩下的姬儿这样想着,她看向尼禄认真的侧脸,‘不能连累到尼禄’
于此同时,城北的近卫军营地,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洋洋得意地对爱罗伊说:“走好啊,近卫军的临时长官,回去当你的小队长吧。”
无法看见爱罗伊铁制面具下的表情,他将交接的东西一并交给了提格利努斯,立刻准备离开,但没想到开门就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皇太后阿格里皮娜。
“好久没两人单独见面了,爱罗伊。”阿格里皮娜雍容华贵地摇着扇子,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
爱罗伊仿佛没有听见,径直从她身边走开。
可是阿格里皮娜紧跟在爱罗伊的身边,用艳红的嘴唇轻声说:“现在的你只能当个亲卫队的小队长,真是太寒酸了,要知道那个皇位本来可以属于你的。”
爱罗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妖艳的妇人,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我不想说两次,罗马帝国的皇冠只属于尼禄陛下。”随后大步离去。
阿格里皮娜站在原地目送着爱罗伊的离去,优雅地微笑着
ps1:答辩结束,总算解放了,继续开始更新。
ps2:话说很想一口气把外传写完,否则挖的坑自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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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夜(上)
“完成,呼”尼禄扔下手中的绘笔,疲惫地趴倒在桌上。看她的模样,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
尼禄现在身处于姬儿色彩单调的卧室中,一袭黑色长裙的姬儿就坐在她的对面,眺望着窗外晚秋的天空。
听到声音的姬儿收回注意力,她仔细打量了下尼禄的成品,一个被绘制在羊皮纸上的火红魔法阵,随即评价道:“线条和纹理还不错,只是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恶魔啊。”尼禄发出低微的呻吟声。心力交瘁后得到的结果只获得这样一个评价,让她十分气馁。
这一个多月来,姬儿像是打开了某个不好的开关,近乎机械似地教授尼禄各种技艺,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被连续操练的尼禄,逐渐有见到姬儿转头就跑的冲动了。
“在古代伊甸式魔法中,魔法阵、言灵、魔力调控三者相辅相成,在激烈的白刃战中,不会每次都有充足的时间给你准备。哈,不过我也没有其他能交给你的东西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在实战中领悟了。”说完这些话的姬儿没有在意红衣少女的表情,自顾自地拿起一本羊皮书看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解放了。”听到意外的喜讯,尼禄高兴地欢呼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头顶上的呆毛似乎也在欢乐地摇摆。
可当高兴地劲头过后,尼禄看向姬儿的眼神变得有些担忧。她知道姬儿最近心事重重,自一个多月前的那次外出以后,黑衣少女就一直是这幅状态,尼禄不明白那些来自东方的教徒与姬儿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她也很想问出原因,但是姬儿如同煮熟的鸭子,超嘴硬。
尼禄很想一直陪伴在姬儿的身边,至少自己能稍微安心一点。不过最近北方蛮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一大堆政务和信报将她的书桌堆满。尼禄双手撑着脸蛋,静静看着黑发少女良久,才吩咐几位侍女在一旁照料好姬儿,起身离开。
下一瞬间,姬儿的眼神微微移动,落在红衣少女的背影上。
她的嘴唇挪动着,声音小的无法让任何人听见,可如果能读懂唇语,那么或许可以读出,她在说——
‘再见了。’
夜晚,明亮的星斗闪烁着,月亮高挂在天空。
巍峨的宫门将皇宫和外界分隔开来,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靠近宫门。
“是谁?”
一道昏暗的光突然亮起,举着火把的马卡斯发出质问声,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作为保护皇宫的**军队,亲卫队自然承担着守卫宫门的任务。
那道影子缓缓抬起头,用着低沉的嗓音回答:“是我,姬儿阿丽西娅。”,她紫色的双眸深邃得仿佛将星辰都吸入其中。
马卡斯认出了熟悉的黑衣少女,他松开剑柄说:“吓我一跳,原来是姬儿阁下,您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干嘛?”
红发大汉走到姬儿的身旁,完全放松了警惕。如果这时担任队长的是爱罗伊,或者其他几人,那么之后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今晚有些睡不着,所以随便到处走走。”
马卡斯没有多想,“那就由我来为您引路吧。”
“谢谢。”
马卡斯对身后的部下吩咐了几句,便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为姬儿引路。
“马卡斯,如果你以后不做战士了,那你准备做些什么?”走在后头的姬儿突然开口问。
“不当兵啊,”马卡斯苦恼地抓了抓头,“我想开一间酒吧,然后不时招呼陛下她们去光顾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啊。”
姬儿却用坚定地口气说:“酒吧一定,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马卡斯不理解姬儿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只能随口回答:“那真是太好了。再往前就是马厩了,我们掉头吧。”
“抱歉。”
但回答马卡斯的却是一句充满歉意的话语。
红发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脖一疼,他勉强转过头,在最后一刻只看见举起手刀、面色平静的姬儿。
姬儿将马卡斯拖到一边,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骏马,利落地翻身上马。
守卫宫门的亲卫队中,她唯一顾虑的就是马卡斯。对付其余人,姬儿就没多少犹豫,她随手释放一个沉眠术落在他们的头上。像是被一双手温柔地抚摸过一般,守卫宫门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眼前再也没有任何障碍的姬儿,单骑从宫门中离开。
但姬儿没预料到,仅仅几分钟后,马卡斯就醒了过来。一旁的马房中明显少了一匹马,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止是尼禄,他们这群人也注意了姬儿怪异的举止,只不过任何人都没想到姬儿会有这样过激的行动。
马卡斯一边摸着酸痛的后脖,一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完蛋了,陛下一定要发飙了。”
他懊悔地看着敞开的大门,给部下们一人赏了一个飞踹,把那群呼呼大睡的部下全部踢醒,自己则跑向皇帝的书房。
“应该让边境的几个军团挪下地方,否则那群蛮族肯定管不住它们无知的脑袋!”右手按在疆域图上,尼禄狠狠地说道。
脸上带着铁面具,亲卫队的头头爱罗伊接着说:“这是应当的,但今年蛮族的异动比往年提早了不少时间。”
同样在书房中,参加这场讨论的,还有诺维雅和若娜姐妹两人。
就在此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等等,陛下正在里面讨论军机要事。”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报告陛下,希欧伦你这小子别拦着我!”
尼禄疑惑地抬起头,想:‘今晚不是马卡斯守卫宫门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她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不明缘由的忧虑。
房门被从外撞开,两个人影一起跌倒在地上。
“又乱来,你这头只会使用暴力的蛮牛!”金发的贵公子愤恨地抱怨着。
但马卡斯完全无视了希欧伦,他双手撑在地上,对着尼禄深深低下头,大声喊道:“陛下,对不起,姬儿阁下打晕了我,独自离开了皇宫!”
尼禄错愕了整整一秒钟,才站起来惊讶地说:“你说什么!”
“没想到姬儿阁下如此忌讳东边的那群信教者。”平常总是很少说话的爱罗伊,一下子切中了原因。
“姬儿是不想让我们有困扰吧,那个笨蛋。”若娜闷闷地说。短短几个月,即便是不谙人情的若娜,也大致摸透了姬儿的性子。
抓起墙上挂着的红色大剑,罗马的皇帝更是一言不发地朝着外头快步走去,连自己现在还是女儿身的外形都忘记了。
“陛下,请先带上这本魔导书。”诺维雅挡在尼禄的身前,用双手呈上那本不起眼的灰白羊皮书。
尼禄默然地接过羊皮书,当接触魔法一段时间后,她终于知道这本书是何等的珍贵。对于将这种东西毫不犹豫交给自己的姬儿,除了小小的疑惑外,更多的是好感。能很自然地对待自己,别人不敢说的话她会毫不客气说出,尽心教授自己武技和魔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黑发少女在自己的心占据了一个无可替代的地方。
尼禄下意识地攒紧了手中的书本,心中怒吼着:‘为什么要一言不发地离开,有什么事我们能不一起担当,我一定要当面向你问清楚原因,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走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亲卫队立刻准备,全部派出,全罗马城搜索姬儿的踪迹。给我动作快点,一道城墙不可能阻挡那家伙太久。”
看见她们的皇帝又恢复了以往的睿智与果断,亲卫队最高五人齐齐跪下,回应道:
“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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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夜(中)
零碎的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街区中。
一匹骏马驰骋在罗马城宽广的大道中央,绑着黑色马尾的女骑士竭力抑制着自己回头再看那座宫殿一眼的冲动。
姬儿知道的,其实自己早就该离开了,只是不知不觉被那位热情的金发少女所吸引,因此稍微小憩了一会。可是当发现保罗与彼得两人来到罗马后,她终于从梦中醒来。姬儿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总有一天会给尼禄带来无穷的麻烦。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将所有有用的知识塞进尼禄的脑子里,在做完这一切后,就是她离去的时刻。
但她的内心真的能完全放下那位红衣少女吗?答案明显是——‘不可能’。可即便心中存有一丝迷茫,姬儿的行动仍然是雷厉风行,绝不会与‘拖泥带水’扯上联系。
突然间,姬儿秀美的眉毛染上一丝阴霾。她猛然拉住了缰绳,牵带着马蹄高高抬起,随后落在砖石路上。
姬儿停在长街的中央,回望着街角的阴暗处,用冰冷彻骨的口气说:“从皇宫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时间凝滞了两三秒,一道人影才缓缓从小巷中走出。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到混入人群就辨识不出的成年男子,他用惊疑的眼神打量着姬儿,“真让人惊讶,你竟然能发现我的踪迹。”
“哼,你们的隐匿技术还没到家呢,”姬儿的态度十分不客气,“而且如此鬼鬼祟祟的行事,你绝不是尼禄的属下吧。”
“当然了,那位皇帝只不过是个妥协的产物。别说这些破事了,请跟我走一趟吧,姬儿小姐。”男子的口气明显不怀好意。
‘看来帝国内部也不安稳。’姬儿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男子。很少出皇宫的自己被一语道破了身份,说明幕后这人能把触角伸到皇宫之中,那此人的影响力
这些念头只在姬儿的脑中一闪而过,黑衣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兴趣,我今夜就要离开罗马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你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吗,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男子连最后的一层伪装都撕去,厉声威胁着。随着他的摊牌,大约四五十人的身影出现在四周的小巷口或是屋顶上。他们的身型大多人高马大,手中握着反射寒光的兵器,看向姬儿的目光,好似在看着瓮中之鳖。
男子随即又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邪笑,“不过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的姿色也算上等。”
听到这种侮辱,姬儿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容如同玫瑰般艳丽。
她轻轻从马上跳下,没有带出一丝声响。
男子自以为姬儿放弃了抵抗,不禁想要笑出声。
但下一刻,他就感到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小手勒住,脑袋被抵在坚硬的石壁上,喉咙中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转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衣少女,听到她冷酷的宣告声:“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姬儿左手一转,单手剑直接洞穿了男子的胸口,然后随手将失去生息的躯体丢在石道上。
一个照面间被解决掉一人,包围的敌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围住的是一个硬茬。无论是黑衣少女神鬼莫测的速度,还是她狠辣的杀人手法,都令这些习惯刀口舔血的佣兵收起了轻视之心。
姬儿静静地侍立着,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用审问犯人的口气说:“不要再推出一个传话的小喽啰,你们当中的指挥者是谁?能请他出来说明一下,谁是幕后黑手吗?”
佣兵的视线变得有点散乱,但逐渐集中到一个屋顶上、相貌清秀的青年人身上。那个青年人发现姬儿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后,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将它撕成两半。
“嘭”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异响,一道红色的光点被打上天空,随后绽放出如花朵般的火焰。
一名壮汉用大脚将青年人踢翻在地,怒吼道:“你在做什么,蠢货!这可是调集人手用的信号。”
青年哆哆嗦嗦地说:“但仅凭我们这些人制服不了这个女魔鬼的,我们都会被杀掉的。”
“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被那群老人连骨头都养软了!”壮汉将青年彻底踢下屋顶。
然后他望着场中漠然注视一切的黑发少女,咬紧牙关,狠声说道:“现在只能期望我们的人能尽快收拾掉这个女人,否则今晚的事情会让我们之前的计划完全报废!”
纵马疾驰的尼禄回头看着空中的火焰,凝视了一两秒,她蓦然对若娜吩咐道:“通知所有人往那个方向集合,姬儿就在那边。不要要问为什么,这是余的直觉!”
她当先调转身下的白马,在亲卫队成员不解的视线中,朝着原来返回。
远眺着那个方向,尼禄的心越发混乱了,‘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吗?可恶!不要出事啊,姬儿。’
一座修建到一半的小教堂,砖石等原材料被零散地堆放在一边,但一个白色的十字架早已立在尖塔的顶端。
灰色的木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今夜的罗马城有点混乱,先是一群骑兵冲过,现在又有人在用魔法信号。”一位手持短矛的守卫者低声感叹着。
“谁说不是呢,就是苦了我们两个值夜的,胆战心惊的。”他旁边的守卫也十分认同对方的感叹,可他突然惊愕地望向同伴身后,紧张地说:“彼得老师,保罗老师,你们怎么过来了,骚乱不会波及到这里的。”
两个身披着灰白色托嘎的青年从教堂深处一步步走出,他们阳光般的气质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人更加温和,另一个更加爽朗。
“安下心,不用激动。”保罗温和的大手落在守卫者的肩膀上,解释说:“我们两人只是准备出去解决一些私人的恩怨,毕竟我们不想让那件事情继续影响更多人了。”
“那件事情?”守卫迷惘地问。
西门彼得早已拉开了大门,回头招呼说:“不用操心啦,安心守好家就是。我们走喽,保罗。”
保罗静静点头,跟上西门彼得的脚步,留下迷惑不解的两名守卫。
十字教的十二使徒中的两位,于此时加入这场夜晚的盛宴。
由于手中的单手剑无法对甲胄造成破坏性的损伤,所以姬儿选择是用单手剑洞穿敌人的咽喉,在用相同手法杀掉8个人后,姬儿单方面的屠戮终于受到了阻碍。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佣兵结成一个个小阵,压迫着姬儿的活动空间。
局势似乎将陷入不利的境地,于是姬儿没有丝毫犹豫,将单手剑插入石板的缝隙中,用力一个上挑。单手剑承受不住弯折的力量,同一时刻断成两截。
但在此之前,空气中弥散的大量灰土,暂时遮掩住了姬儿的踪迹。
“不要让她跑了!”有人大声吼道。
一个白色的亮点在灰尘中不起眼地闪现,随即化成一道白色的闪光。
“嗤!”这是一道武器刺入**沉闷的声响。
一把银白的长枪,贯穿了刚才说话者的胸膛,那层铠甲仿佛没起到任何的阻碍作用,就被长枪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尸体被微微挑了起来,然后被慢慢收回。
包围的人终于看清握着一把银白色长枪的姬儿,同伴的死更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他们誓要杀死这位黑衣少女。
姬儿握着长枪‘双星启示’,一进一退之间,必定有一个人的身体会被银白的枪尖所贯穿,短短几分钟内又有数十人毙命。
姬儿惊讶于这群敌人的素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他们迅速转变为小队阵势,轮流从各个方向向自己发动攻击,显示出不俗的战术经验。
但那群佣兵们内心更加震惊,黑衣少女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走他们一名同伴。即便是在如此不对称的战斗中,她依然淡然地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宛如在锋利的刀刃上跳舞。
黑衣,银枪,组成绝美却又充满死亡气息的舞曲。
‘咳咳’,姬儿突然间咳嗽了两声,带动身体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佣兵们的攻击终于第一次有效,在姬儿的左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看见一丝希望,佣兵们攻击地更加卖力了。
黑衣少女紫色的眼眸中带上一点困扰的神色,虽然敌人中没有魔法师这点值得庆幸,可外围的敌人没有丝毫减少的趋势,如此高强度的作战仍然不是她如今这幅身体能承受的。
就在这时。
砖石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并且震动感越来越剧烈,仿佛传来瘟疫一般的不祥预兆。
包围圈里外的人都齐齐一愣,但是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惊恐地高呼着:“骑兵,是大批的骑兵!”
但早已没有时间留给佣兵们,长街的尽头出现一列披着甲胄疾驰着的骑兵,为首的英武少年高举着原初之火,怒吼道:
“列锥形阵,亲卫队冲锋——”
在那道声音的命令下,最前一排的骑兵平举标枪,如同红色的浪潮向最外围的佣兵扑去,在一个照面间就将无数的敌人砍翻在地。
当佣兵们用血肉阻好不容易挡下那道铁流时,姬儿已经脱离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诺维雅和若娜姐妹两人带着一部分人下马扑向两侧。爱罗伊则带着剩余的人马,继续碾压着正前方仍处于混乱的敌人。
用原初之火砍死了几个敌人,尼禄策马回到姬儿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姬儿,一字一顿地质问:“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为什么啊?”
面对着尼禄,姬儿努力整理者脑袋里的说辞,
“对比起,我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会带来麻烦,而且我不擅长应付离别的场面,所以”
“笨——蛋——”尼禄忽然跳下马,死死抱住姬儿,将黑衣少女紧紧搂在怀里,“我尼禄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吗,不值得你托付,不值得你依靠,给我差不多一点,余可是罗马的皇帝!”
尼禄像连珠炮一样的话语,以及温暖又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身躯,让姬儿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
尼禄直视着姬儿的双眸,霸道地说:“所以余不准你离开,乖乖呆在我的身边,有什么麻烦我们一起面对就是。”
不太习惯被人强硬对待地姬儿,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姬儿的反应,尼禄有些不满,她双手捏住姬儿柔软的脸蛋,撅着嘴说:“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如果有下一回,余就真的生气了,到那时,余就用一根铁锁把我们两锁在一起,看你怎么逃。”
“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胡搅蛮缠过后的尼禄,总算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躲藏在暗地里,而且这些敌人的素质也让她感到一丝忧虑和愤怒。
“神说,没有信仰的武器会反噬自身。”
伴随着一个高昂的祈祷声,佣兵的后队顷刻间炸毛了。
姬儿微微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家伙来了啊。”
保罗和彼得出现在一座房屋的顶端,他们的视线集中在黑衣少女的身上。
——战斗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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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夜(下)
“姬儿阁下,数月不见了。”彼得对着黑衣少女深深鞠躬,脸上的敬意非常真诚,“感谢您上回没有出手了解我的性命。”
彼得会说这句话,是因为姬儿与彼得上一次偶然见面时,彼得刚在与一位古希腊诸神的神官战斗中获得惨胜,面对已经无力战斗的彼得,姬儿却不曾趁机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如此纠缠不休,为什么不放弃”姬儿咬着下唇,低声喃喃道。
一旁的保罗摇摇头,充满歉意却又果决地回答:“对不起,我们有无法忘怀的私仇,我们的老师死于您的手中。我们立过誓,在我们十三十二人全部死亡之前,这种行为就绝不会停止,因此我们不奢求您原谅我们无理的行径。”
彼得也紧跟着附和说:“正是如此。”
在长年追捕姬儿的行动中,无论是保罗、彼得,或是其他的使徒都对姬儿这位敌人产生了敬意。即便再艰难的战斗,这位黑发少女也从未流露出一丝胆怯。而且在短暂的交流中,众人发现她对十字教的教义和信仰体制有着深刻的见解。如果不是因为杀害老师这样的深仇,十二使徒甚至齐齐产生过推选姬儿为第一任教宗(教皇)的念头。
至于接下来一千多年针对姬儿的追杀行动,大概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十二使徒最初也只想将这种私怨止于自己这一代,可惜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注视着面前与那位少年气质相像,同样像笨蛋般顽固的两位青年,姬儿不由回想起了那场难以忘记的噩梦,她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是这样啊,那么”
其实姬儿早已知晓两人的答案,只不过每一次都有点天真地希望能够得到‘赦免’。到了这个地步,姬儿已别无退路,她勉强握住枪尖已经凝固上一层黑色的‘双星启示’,准备迎接战斗。
彼得和保罗表情变得更加慎重,尽管他们观察出姬儿现在体质十分虚弱,他们的实力处于压倒性的一方。可对待黑衣少女,两人也未敢升起丝毫的轻视之心。
但这时,一袭红衣却横亘在将要爆发的战场中间。
手持原初之火的尼禄不爽地说:“喂喂,别无视我啊。”
微微打量了身着红衣的尼禄两眼,保罗迅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脸色微变,“您是罗马的皇帝陛下!”
即使在魔法势力只剩十字教一只独秀的现在,对待罗马帝国这般庞然大物,保罗也不敢有任何地掉以轻心。
尼禄没好气地点点头,“是的。”对于这两个突然杀出,让姬儿不开心的家伙,尼禄此刻超级看他们不顺眼。
姬儿不愿意将尼禄牵扯进这个事端,她急忙说:“等等,尼禄,这件事情”
尼禄却一边牵过自己的马,一边打断了芙拉的话,“你给我骑上马。”那口气就像对着不听管教的小孩。
然后她自顾自地向着前面混战的人群大喊一声:“马卡斯!”
“陛下,怎么了?”握着一把斧头,身材魁梧的红发大汉应声从人群中钻出,他豪放不羁地一笑,露出一排白生生的牙齿。
“带着这个笨蛋离开,立刻!如果没有送到,你自己看着办。”
“是的,陛下。就算死,我也会把姬儿阁下安全护送至宫中。”马卡斯大声地回答。
姬儿仍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一步的意愿,她望着着尼禄的侧脸,“不,我果然还是”
尼禄突然抓起姬儿的纤腰,姬儿还来不及发出惊叫声,就被扔到白马上。尼禄将缰绳随手扔给马卡斯,对黑衣少女恼怒地说:“闭嘴,你这个笨蛋,就你现在这副状态留在这里能做什么,现在给我乖乖回去就是。”
姬儿的眉毛紧拧在一处,“那尼禄你呢。”
强敌在侧,面对固执的黑衣少女,尼禄终于露出不耐的神色。她忽然用食指抬起姬儿完美的下颌,蜻蜓点水地在姬儿的双唇上留下一吻,然后坚定地说:“放心地等着我。”
尼禄的举动,立刻让周围的亲卫队爆发出一阵讶然的声音。连只有眼睛表露在外的爱罗伊,都可以从他放大的瞳孔中瞅出他内心的惊讶。
唯有保罗和彼得只是有点讶然,他们没有看破尼禄的伪装,因此不明白其余人惊讶的缘由。在他们的眼中,一男一女互相喜欢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吃惊的。(谜之音:异性恋必须死)
像做了一件极其普通的事,尼禄平伸出红色的大剑指向两位使徒,“在收拾掉这两个烦人的家伙,余会立刻回去。”
马卡斯是第一批从惊讶中醒来的,他即刻从队伍中点上二十人,护住姬儿往皇宫方向撤离。
而彼得和保罗却没有追击,或者说无法追击。因为带着铁假面的爱罗伊像尼禄的影子一般,站到了后者的身侧。他丢下冲锋时使用的短矛,拔出腰间的漆黑长剑,与尼禄共同面对着敌人。
一面将华美的红色长袍的下摆撕开一大截,尼禄一面战意盎然地问道,“爱罗伊,准备好了吧。”
爱罗伊冷静的声音从铁面下传出,“随时听候您的命令,陛下。”
两人身上升腾起的强大气息,让保罗和彼得不敢忽视。
姬儿浑浑噩噩地骑在马上,其中的原因既有尼禄含义不明的一吻,更因为她清楚保罗和彼得的实力,所以对尼禄能不能安全抽身充满担忧。
还好马卡斯不时在旁边搀扶一下,整支队伍才能快速向着皇宫方向前进。
突然姬儿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是宛如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她的背脊瞬间发凉。
姬儿很熟悉这种感觉,这已成为自己天生应对危机的预兆。因此她没有任何犹豫,一个侧身,整个人滚落到马匹的一侧。
下一刻,伴随凛冽的破空声,一根闪着寒光的羽箭,穿过姬儿原先的位置,深深投入马身中。白马哀嚎一声,跌倒在坚硬的路面。白马中箭的地方很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色,姬儿一眼判断出来,那只羽箭上涂抹了剧毒!
一个未知的阴暗角落中,一位精壮的大汉看不见已将整个人藏在马匹身后的姬儿,于是他收起弓箭,低声自语道:“杀了我那么多兄弟,就想轻松离开,想的太简单了吧。”
如果姬儿看到这个人的面貌,她就会认出此人是一开始干掉释放信号弹的青年,随后一直在队伍中指挥佣兵的人物。尼禄引军赶来时,他暂且撤退到一旁的小巷中,当发现姬儿被人保护撤退的迹象,他更是先一步赶到前头阻击。虽然这次偷袭落空,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还有很多机会。精壮大汉弯着腰,慢慢潜伏进深深的阴影中。
“全部停下!”,马卡斯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组织着部下迅速围成一圈,把姬儿紧紧保护在内圈。
马卡斯的虎目巡视着周围,今夜的月光十分明亮,但是手持火把的他们是这条街上唯一显眼的光源,而他们却无法发现躲藏于暗处的偷袭者。没有办法的马卡斯小声询问着姬儿,“能判断出箭是从哪里射出的吗,姬儿阁下?”
姬儿喘着气说:“大概是左边房屋的屋顶,不过偷袭者大概已经换地方了。抱歉,今夜的消耗太大了,让我的感觉有些迟钝。”
她的视线恰巧划过白马身上的羽箭,随即眼神微微一凝,“等等,叫大家小心。这不是普通材质的箭,这是破魔箭。看来我刚才在混战中施展的小强化魔法,被人看出端倪了。”
“没事,魔法那玩意除了陛下和爱罗伊两个人有比较深入的研究,我们其余人还是更依赖手中的剑与盾。”
红发大汉开导性地回答了一句,外表粗犷但内心细腻的马卡斯猜出姬儿原本打算给众人加上防护性魔法,只可惜对方也另有准备。
马卡斯望了望百米多长的街道,心想:一口气冲过长街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太过冒险了。而组成严密阵势,也不可能完全挡住敌人对姬儿阁下偷袭的路线,那就只有
于是他很快做出一个决定,“所有人散开,十五个人拿起盾牌,剩余的人操起弓箭,把姬儿阁下围在中间,慢慢移动。”
姬儿微微一愣,但立刻明白马卡斯是在引蛇出洞。
众人步步为营地通过着长街,眼看就快要到长街的尽头,接下来的一段路有很多遮掩的安全屏障。
明知道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很有可能被人偷袭,但仍有几个人稍稍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个刹那,第二根偷袭的羽箭不期而至。
分神的同伴没有预警声,但殿后的马卡斯眼角撇到了那致命的一箭。而且他更加惊恐地发现众人中央的姬儿似乎真的疲惫了,竟然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如果单凭手中的盾牌,马卡斯没有把握完全阻挡住那如同流星一般迅速又诡异莫测的毒箭。于是那一刻,马卡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他跳到姬儿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毒箭。他清楚地感受到箭深深没入身体中的痛感,以及随后在胸膛中扩散开的酥麻感。
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住姬儿的身子,姬儿总算反应过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身后。
红发大汉对着姬儿竭力露出一个笑容,虽然那个勉强撑起的笑容实在说不上好看。
姬儿死死咬住牙,看着马卡斯,一言不发。
马卡斯提起最后一口气,大吼道:“希欧伦!!还在愣什么,右边屋顶。”
“我知道!”早已潜伏到此处的希欧伦不让任何多余的情感干扰到自己。他挽弓、搭箭、释放,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让偷袭者再次转移之前,被一只速箭贯穿了脑袋。
“马卡斯,撑住。”姬儿企图用双手托住红发大汉缓缓倒下去的身子,但她知道的,被那种剧毒正中胸膛,马卡斯已经
马卡斯的身躯慢慢地跪倒在地上,身体的知觉在一步步丧失,但他仍然对着姬儿说:“陛下就拜托你了,姬儿阁下。”
“马卡斯你个混蛋,给我撑住,我立刻带你去找医生。”希欧伦慌张地跑到马卡斯的身边,这位金发的贵公子紧张地托起粗俗的红发大汉。
“不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倒是希欧伦,以后没人能打压你小子,自己注意点。”马卡斯对希欧伦依旧用着老大哥教训小弟的口吻。
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欧伦没有任何激烈的反驳,只是用力地点着头。
直到马卡斯那双几分钟前还孔武有力的大手,缓缓地垂下。
紧张盯着马卡斯的部下再也坚持不住,有几人顿时发出低微的抽泣声。
眼角噙着一丝泪水的希欧伦默默背起马卡斯逐渐冰冷的身体。作为一名军人,身边同伴的死亡是一种必然,希欧伦以前认为自己已经看很淡了,但是
“姬儿阁下,请您回宫。”希欧伦说。
姬儿沉着脸,那对紫色的眼眸更加深沉,但她没有一丝流泪的迹象。因为她早已学会承受这样的生离死别,至少在表面上。
总人数五百人的亲卫队有二十多人死亡,一百多人轻重伤,死亡名单上更有亲卫队队长之一的马卡斯。但是昨夜的敌人也留下了至少四百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战斗毁坏了整整一条街道,身上留下数道轻伤,直至清晨才得以脱身的尼禄,接到这份总结后大发雷霆,当即下令城外的部队进入城中,开始全城搜查。
可当尼禄还没消化完昨晚的损失,正在呆呆望着马卡斯的遗物时。
彼得和保罗已经找上门。
在庄严威武的皇宫大殿中,在亲卫队众人吃人的目光中,保罗对面前的姬儿提出了要求,“希望姬儿阁下能考虑不在这座城市引发新一场战斗,我们在姬儿阁下完全脱离这个城市前,也绝不会发动任何的进攻。”
面对保罗诚恳的提议,姬儿深吸一口气,“好的,我答”
“谁允许你做这种决定!”一直沉默的尼禄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姬儿,她挥动原初之火砍下皇座的一角,对着保罗和彼得厉声说:
“我以罗马皇帝的名义发誓,如果你们胆敢伤害姬儿一根寒毛,我就让帝国的铁骑踏平所有的十字教信徒。”
爱罗伊、希欧伦、诺维雅、若娜,以及其余所有亲卫队的成员一起拔出了配剑,目光不善地看着孤立的保罗和彼得。
尼禄的话还没有结束,“通告全城,不,全罗马,余要娶姬儿阿丽西娅为妃。”她偏头对着怀中的姬儿说,“你不要反对,反对也没有用。”
姬儿只能将还没说出口的话语憋回去,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妥协是对是错。
西门彼得和保罗面面相觑,虽然解决那段私怨是他们心中的要事,但老师的教统是万万不能因此断绝的。
面对罗马帝国皇帝**裸的威胁,两位十字教使徒终于——退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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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逼近的阴影
罗马帝政的第八十二年,同时也是新皇登基的第二年,尼禄陛下发表公告,将正式迎娶一位名叫姬儿阿丽西娅的平民女子作为皇后。这个举动让悬而未决已久的皇后之座突然间有了主人,同时也让原本为这个位置而暗斗不休的元老们在短暂的惊愕后,齐声反对皇帝陛下的决定。可皇帝陛下这次明显要一意孤行,连皇太后的旨意都没有遵从。
皇帝和皇后的婚礼举办了七天七夜,热闹的罗马城成了不眠之都。
在罗马城郊一所新建的修道院内,两位来自耶路撒冷的修士,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然后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们住所的周围时常闪过形迹可疑的人物,但他们全然不顾,眼神只远远眺望着那道厚重的红色宫墙,仿佛想要用眼神穿透那层世俗和皇权的隔阂。
因为在那里面,有着杀害他们恩师的仇人,有着他们拼上所有的一切,也要击杀的尊敬对手。
春去秋来冬又过,转眼间八年的时光匆匆过去了。
这八年间,所有人的步伐都在前进着。
尼禄在姬儿和诸多老师的教导下,渐渐有了一名合格皇帝的样子,颁发利民的政令,进一步巩固皇权,对外停战休养生息。尽管如此,有的时候她还是手段略显稚嫩,做事太想一蹴而就。
姬儿则展现出了强大的政治手腕,用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实用的方法,在不动声色间将元老会中的矛盾一一激化。她打压一部分坚决的顽固派,提拔了一些新兴年轻的元老,凭借皇帝和自身的人格魅力以及对帝国未来的长远展望,将这些年轻的元老紧紧绑在皇权的战车上。
爱罗伊还是那副老样子,对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将自己全身都包在铁甲中,自然也感觉不出他有什么改变。他仿佛机器一般,带领着皇帝直属的亲卫队,日复一日地守护着宫墙这道最后的防线,唯一能感受到变化的是他与尼禄不相上下的武艺精进速度。
希欧伦大概是诸人中改变最大的,他依照命令脱离了亲卫队,弃武从文,作为新兴元老的代表,在元老院中对抗着顽固派。在生活上,他早早地娶了亲,有了一个6岁大的孩子,原本一张俊俏的小白脸,现在也蓄上了代表成熟的胡须。
马卡斯,那位永远长眠的高卢战士,死后什么也没留下,他与这些年牺牲的将士们一起沉睡在罗马的西丘,守望着这座美丽的城市。每年都有几天,当年的同伴们会在皇帝的引领下来到陵墓前,为他倒上一坛他最爱的烈酒。
诺维亚和若娜两姐妹依旧留在宫内,虽然她们的皇帝早就想为她们挑选夫婿,可是都被一一拒绝了。到此为止,连被公认钝感的姬儿都闻出了一些暧昧的味道,但尼禄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的心态吧。
至于最重要的——尼禄和姬儿的关系,虽然尼禄为了防止十字教的报复而强迫姬儿与自己成亲,可毕竟那只是演戏。她们两人的关系仍然停留在‘友人之上,恋人未满’的阶段,尼禄对于这些事情懵懵懂懂,姬儿隐隐察觉到那份感情却装作不知情。
因为现在还远远未到放松的时候,表面上的罗马一派歌舞升平,但有识之士早就认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元老院的权利被越发巩固的皇权不断架空,老牌元老舍不得昔日的荣光,对于皇帝的命令时常阳奉阴违。双方现在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期,任何一个微小的事件都能将这种平衡彻底打碎。
公元六四年的春天,如同罗马城的局势,迟迟不肯迎来转机。
在一间生着炭火的居室内,一位身上裹着白色棉衣,黑发披散在肩头的绝美少女,正用雪白的手指翻阅着莎草纸。从窗外忽然袭来一阵夹裹着雪花的冷风,让她连续咳嗽几声。她放下报文,不禁感叹人这种物种适应力真的很强,就如同窗外的白雪一般容易被各种异色侵染,如果让拉琪叶看到自己现在这份专注政务的模样,绝对会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微微愣神间,又有一阵冷风袭来,让姬儿不自觉地又咳嗽了几声。
“你是笨蛋吗?”人还未止,一个隐含怒气的悦耳女声就传入姬儿的耳中,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在她的眼前划过。
那位红衣女性将窗户砰然关上,回头就埋怨道:“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十分虚弱,窗户还开这么大。”
这位红衣的女性就是尼禄,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一如当年般青春活力。
姬儿微微笑着,答道:“这说不定是晚冬最后一场雪了,所以我想久违地体会一下。”
“你这家伙没药救了。”尼禄解下带着残雪的披风放到若娜的手中,左手随后向后一伸,从诺维亚的手中接过一碗泛着怪味的黑色药汁,说道:“这是今天的药,赶快喝了。”
姬儿皱了皱眉头,有些抗拒地说:“我都说了,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剩下的要靠时间来自然调理,喝再多也是浪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自己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是被那魔法师中天赋万中无一的十字教创始人破除魔眼的后遗症,即便喝再多的药调养也是枉然。
“余不管,反正余要看到你喝了才安心。”尼禄蛮不讲理地说道,将药碗摆在黑发少女面前,一副‘你不喝也得喝’的架势。
姬儿微微叹口气,终于妥协了,她憋着气将苦涩的药汁一口气喝光,撅着嘴说:“满意了吧?”
“等等!”尼禄从袖口掏出一张红色的手绢,轻轻擦拭着姬儿嘴角的药渍,然后爽朗地笑着说:“这样干干净净才像我家姬儿。”
“玩笑也有个限度啊!”
后方的姐妹陷入无语的状态,她们看着面前这对无意识放着强烈闪光弹的少女们,心中同时暗骂:‘笨蛋夫妻。’
“陛下,十时的会议,要开始准备了。”诺维亚平静地提醒道。
“是哦。”尼禄本来就是不放心才抽空过来一趟,她正准备抬脚离开,蓦然转身问:“对了,今晚有一个晚宴,你不会忘记了吧?”
“没有啦,我会出席的。”姬儿应道,她不再管皇帝陛下的想法,重新埋头在公文中。
昏暗幽静的房间内,墙壁上挂着奢华的装饰,弱小的烛火仿佛随时可能被阴风吹灭,交织成一股诡异的氛围,像极了反派人物会面的场景。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十字教的这两位大人物怎么会在罗马城不走了,他们竟然关注着这样一个人物。”一位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的青年,用轻佻的语气感叹道。他双腿翘在桌上,手中摇曳着装着红酒的玻璃杯,黑色的长直发刚好垂到肩膀。
坐在下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用谄媚的语气说:“是的,赛勒凯特大人。我们也是多方打探才知道,他们在关注着深宫中的皇后,我们还曾经就这个问题与他们探讨过合作的可能性,却被那群人一口回绝了。”
名为赛勒凯特的男子,轻蔑地笑了一下,说:“十字教的家伙都是榆木脑子,否则也不会看出当年那件事有诸多的疑点。反而是你对皇后的描述,让我有些兴趣,那似乎是我一个熟悉的人啊。”
这位中年是元老院中相当有话语权的人,但他此刻说话的口气十分小心,因为他知道青年的背后,代表着一个传承久远的势力,“大人您认识她?”
青年没有回答,反而问:“她是什么出现的?”
“具体情况不清楚,有传闻说是皇帝陛下狩猎途中遇到的,遇到的时候皇后有伤在身,才带她回宫治疗。”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受伤了?呵呵,我越来越好奇了,今晚的晚会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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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长老
“晚宴开始。”
随着主持人简短的宣布声,皇帝陛下私人召开的晚会正式开始。
晚会的召开地点是在皇宫左角的宴会厅,这座大厅经过多次修缮,里面的装饰品从希腊、从埃及、从突尼斯,从罗马帝国统治的各个地域运送过来。
华美五彩的灯光,色香俱全的美食,优雅曼妙的音乐,以及衣装得体的上流贵族们。
坐在皇位上的金发青年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穿着一套奢华的红色礼服,右手枕着俊美的脸蛋,修长的腿自然前伸。对于那些贵妇人和少女们投来的或遮掩或大胆的目光,她一概无视。
尼禄不高兴地自言自语:“都特地提醒过她了,怎么还没来?”
“你在嘀咕些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悠然调侃道。
伴随着一阵清风,一位身穿着纯白丝绸长裙的黑发少女,从尼禄的身旁掠过,安然地坐到皇后的宝座上。
看见来者,尼禄的表情一下子舒展开,只不过嘴上仍在抱怨着:“笨蛋姬儿,你也太慢了。”
“抽出时间陪你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我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姬儿淡淡地说。
“纳尼?”
侍立在王座后的爱罗伊,赶忙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位少女因为鸡毛蒜皮事情的吵闹,“两位,请注意形象。”
尼禄撇撇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宫廷乐队演奏的曲风立刻变调。
听着略显熟悉的旋律,姬儿几秒后就反应过来,这首是前段时间尼禄缠着自己,让自己帮忙修改的曲子。
就在这片刻间,红衣青年潇洒地起身,来到姬儿的面前,弯下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平伸至姬儿的身前。
带着仿佛会溢出阳光般的微笑,尼禄说道:“余的皇后,愿意陪余共舞一曲。”
姬儿也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将玉手放在尼禄的掌心上,说:“我很荣幸。”
会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尼禄和姬儿身上。
除了两人尊贵无比的身份,当然还有两人‘俊男’美女的天作之合。
尼禄皇帝有着让女性都羡慕的俊美潇洒的外表,成为了众多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而姬儿皇后的美丽更是倾国倾城,虽然因为久病不愈,脸色一直都很苍白,但是更让人升起一股保护的**。黑发少女拥有人偶般精致的脸蛋和身子,神灵将所有的美丽毫不吝啬地集中在她的身上。
如果说这对夫妻间唯一的缺憾,那大概是八年来,两人之间未曾生育过一儿半女(谜之音:废话)。很多贵族也正盯着此处,他们不期待能拆散‘恩爱如漆’的夫妻俩,但如果自己的女儿能被皇帝看中,借而诞下一位私生子,那对于整个家族也是莫大的机遇。
场中的两人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外面这些人心中的龌龊。
她们走入场中,左手牵在一起,尼禄的右手环抱住姬儿,将后者揽入自己的怀里。
姬儿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尼禄,说道:“你不会觉得害羞吗?”
“害羞?为什么呢,余可是和自己的皇后在亲热呢~”
“嘿,你还真会顺藤摸瓜。话说,你最少用魔法将自己的身高拔高20公分了。”
“口胡,明明是18公分!等等,你别翻白眼啊。”
“眼睛是我的,咦!你的手往哪里摸了?”
两人忙着拌嘴,但脚下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两人的身姿在场地中央轻轻摇曳,一举一动都完美地合拍。
在悠扬的音乐中,如此缤纷多彩的舞姿,仿佛百花都会为此而盛开,让周围的舞蹈黯然失色。
一曲舞毕,全场为两人鼓起热烈的掌声。
姬儿双手牵着裙角,对着众人微微行了一礼,就把皇帝落下,自己转身离开。皇帝立刻被淑女贵妇们团团围住,她们现在才行动,是因为她们知道如果皇后有出场,无论皇帝有多么热爱舞蹈,第一场的舞蹈都必定和皇后共舞。而皇后则是更为奇特,虽然跳得非常好,但每次舞会都只和皇帝共舞一曲。然后无论是谁邀请,她都会笑眯眯地拒绝。
久而久之,男士们都不敢上前邀请姬儿,因为上前就意味着丢脸。
在姬儿快要走回座位的时候,总算有第一名勇者站了出来,他身着大方得体的青色礼服,下巴上留着几许胡须,显出男人的阳刚成熟。
他就是希欧伦,作为皇帝陛下亲信中的亲信,自然有出席皇帝私宴的资格,他也算最有底气邀请姬儿共舞的人。
希欧伦谦逊地笑着说:“姬儿殿下,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与您共舞一曲。”
“不要。”姬儿想都不想地回答。
希欧伦苦笑着,眼睁睁地看着黑发少女从他身前绕过。
连希欧伦都被秒速发卡,自然再也没有人敢来自找无趣。
坐在角落中的姬儿,小口小口喝着清水,正思量着何时离开。
有一个轻佻的声音蓦然间在耳畔响起,“姬儿大人,我能与你共舞一曲。”
“不要。”下意识回答后,姬儿才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她转头看清了那名男子的相貌,顿时惊愕地说:“赛勒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手紧接着就伸入异时空中,摸上武器的枪柄。
由于她窝在角落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除了尼禄等人。
爱罗伊、希欧伦、诺维亚、若娜,也从各个角落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
“别别,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动手?我没那么蠢吧,我这个异端的铲除级别比你高多了,如果让城外的两个木头发现我在这里,我一定会被追杀到死的。”赛勒凯特赶忙摆着手解释。
“那你的来意是?”
赛勒凯特用眼角看了看周围,低声说:“这里不太方便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尼禄拦在姬儿的身前,像一位保护孩子的母亲,严肃地质问着笑而不语的黑发青年:“你是谁?”
姬儿思考了一会,拉住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尼禄,说道:“我和他单独谈谈,不用担心。”随后和赛勒凯特一同离开,
尼禄十分担心姬儿的安全,可除了担心外,她的内心还被一种失落感觉占据,她曾经询问过姬儿的过去,可每次都被黑发少女巧妙地避开了。
姬儿带着赛勒凯特来到空无一人的露台,她随即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你的来意。”
“我是来寻求与您合作的。”
听见对方的回答,姬儿轻蔑地笑着,“别开玩笑了,死海议会从来没有与人共同合作的惯例,你只不过想利用我这边的势力清除其余的力量,最后在两败俱伤的时候,来个渔翁得利吧。”
“不愧是姬儿阁下,这点程度的计谋你果然能看透。”
“那就让我接着猜吧,是大长老让你来罗马经营的吧。”
“是的,无论是希腊城邦,还是埃及王国,亦或是幼发拉底河流域,这些地区都一度成为了世界的中心,死海议会也依托着大势而不断壮大。而今天,世界的中心将转移到罗马,那么死海议会的势力也必须在这里渗透。我相信绝大部分的俗人,无法抵御我们的招揽和利用。”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赛勒凯特,表情忽然间认真起来,“另外我还有一个私人的目的。姬儿大人,我向您提议,请您重新回归议会,议会需要您的头脑和力量。”
“不可能。”芙拉缓缓摇着头。
“为什么?”
“议会的追求已经渐渐偏离探求真知的道路,一味的追寻着力量,聪明如你应该也闻到失控的味道了吧。”
赛勒凯特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么没办法了,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了议会将你排除,姬儿阁下,你的存在太危险了。”
姬儿笑了笑,这样的威胁她听的太多了,“是吗?我很期待你的手段,说起来,你现在应该成为长老了吧”
“没错,我现在是议会的四长老。”
“第四席?”姬儿疑惑地问,“在我离开之前,同期的人员中,你应该是最强的。”
“因为突然来了位女士,比我早几个月晋升成三长老,所以我只能屈居第四位了。”黑发青年坦诚地回答,毕竟这种事情也不算是绝对的机密。
“竟然还有这种人。”
赛勒凯特的眼神动了动,“嘛,闲聊到此为止吧,再延续下去,您的朋友们就要担心了。另外,我以死海议会四长老——‘观测者’之名起誓,我先前的那份提议会永远生效。美丽的女士,愿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吧,”
赛勒凯特优雅地鞠躬,身形化作光电渐渐消失
姬儿皱起眉头,罗马城中的局势越发错综复杂了,她对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也无法准确估算。
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
“罗马要乱了。”
ps:死海议会的五位长老中出场了第三个,继续发扬着幕后黑手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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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之下
在四长老突兀现身的夜晚后,形式如同姬儿所预想的。正一步步失去控制,元老会在得到死海议会,这群狂热原教旨主义魔法师的支援下,终于撕下了最后的掩饰,打着恢复罗马共和国民主旧制的旗号,想要让历史的车轮倒退。
骚乱的战火从帝国最远的边境一直延伸到罗马的近郊,到处都是保皇派与元老派的明争暗斗。
这种情况下,想让皇帝制度延续下去的人们,本应该更加团结在一起。但是现实中总会有充满野心的人,将这种混乱的局势视作一种莫大的机遇。
一个寻常的深夜,皇太后的寝宫中迎来了一位并不寻常的客人。
皇太后阿格里皮娜,现任皇帝尼禄的生母。自从5年前一场阴谋架空皇帝的事迹败露后,她就被幽居于深宫,虽然日常的生活没有被限制,但与大臣的会面是绝对被禁止的。
“你就是元老们的使者?”阿格里皮娜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台下那过于年轻的黑发青年,那种年纪和外貌更像是某位元老家中的娈童。
黑发青年恭敬地低着头,说道:“是的,皇太后。”
妖艳美貌的妇人将手中的信纸往桌上轻轻一丢,幽幽地说:“虽然你看起来有点可疑,但这份亲笔书是没问题的。我就姑且相信你吧,说明你的来意吧。”
黑发青年笑着说:“皇太后,我来到这里,是想向您传达元老院统一的声音,元老们希望皇帝的血脉能得到真正的传承。”
“你们是在质疑我亲爱儿子的正统性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发你们。”阿格里皮娜装模作样地威胁道。
黑发青年十分配合地露出惶恐的神情,解释说:“并非如此,只不过尼禄陛下似乎对民众隐瞒了某些真相。我想皇太后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皇帝正统的延续,元老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阿格里皮娜打开折扇,微微眯起眼睛,“是这样吗?不过你们大概找错人了,我一个幽居深宫的妇人能做些什么?”
“许多事只有皇太后您等办到,因此元老们一直将您视作我们最尊贵的朋友,作为友谊的回报,元老们将支持您所有合法的提议。这是诸位元老们联名的协议,它的效用,您一定知道。”黑发青年从袖口取出一张卷起的羊皮纸,用双手将它高捧过头。
阿格里皮娜立刻用眼神示意下人将卷轴呈上来,一拿到手,她就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确认那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美艳的妇人眼睛中闪过阴谋得逞的精光,她轻笑了两声,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呵呵,说到这座皇宫,没有人比我更容易将它控制在手中,不过我需要你们的一些配合。”
“我们自然听候您的命令,皇太后。”
看着对方尊敬的态度,阿格里皮娜忽然重新感觉到拥有权势的美妙,她从心底里期待着美好的未来。
而将头恭敬低着的青年,他的唇角终究露出了招牌式的轻浮笑容,那份笑容意味深长。
公元六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的清晨。
一股不明势力攻击了罗马近郊的城市,袭击带来的恐慌迅速蔓延至帝都罗马。身为皇帝的尼禄迅速做出决断,立刻率领部队御驾亲征,不过爱罗伊和最精锐的一小部近卫队还是被她留了下来,肩负起守护皇宫和皇后的任务。
策马远去的尼禄十分放心,因为她交予使命的人是爱罗伊。
但当晚,这道最牢不可破的防线,被迅速击垮的原因——也正是因为爱罗伊。
夜晚的皇宫如同白昼般通明,举着火把的士兵们将圆形竞技场团团围了起来,他们的胸口绣着直属皇室的禁卫军的徽章。
姬儿将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不时探头观察着外面的状况,她右手握着一把直剑,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身上雪白的衣裳上有着点点的血渍,但都是敌人飞溅的血液。她没有受伤并非凭借自己的武技,而是那些死死护卫在自己身边的亲卫队精锐成员的成果。亲卫队的成员几乎个个带着伤,多亏平常苟克的训练,没有一个人丧失战斗能力。他们依托着着居高临下的地形,和外面几倍于己的部队维持着脆弱的僵局。
事情变成这样糟糕的状态,姬儿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睡到半夜,突然发觉有人潜入自己的房间,在斩杀了两名想要捉住自己的刺客后,她就与反应过来的近卫队成员汇聚在一处,一路逃到了这里。
不过眼下除了外面的包围,姬儿知道还有一个糟糕的情况。周围的亲卫队成员脸上虽然看不到沮散和慌张的表情,但他们的士气却有些低弱。姬儿很清楚原因,亲卫队的成员们最尊敬两个人,其中一位是他们出征在外的皇帝,而另外一位是他们的队长,但那位将全身笼罩在铁甲的骑士此刻却站到对面的阵营中。
阿格里皮娜与爱罗伊一前一后地站着。
阿格里皮娜轻摇着扇子,看着眼下的局势,嘴角勾起妖艳的笑靥。她对着爱罗伊,夸赞道:“你做的太好了。”
爱罗伊的铁面后,不知道是怎样一副表情,他只是冷漠地回答:“我什么也没做。”
“你在说什么啊?”阿格里皮娜笑着,她抬起左手想要绕到爱罗伊的颈后,爱罗伊似乎想要避开,但终究没有动作。妇人将颈后的机关轻轻一挑,右手顺势摘下了金属的面罩,然后说:
“我最最喜爱的儿子哟,今夜你和我将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爱罗伊皱了下眉头,似乎在适应外界的光线,那张脸的颜色很苍白很苍白,大概是由于长期缺少光照的缘故。但那张脸无论棱角还是五官,都仿佛是与尼禄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犹豫了片刻,才用很生疏的发音,缓缓说道:“母亲。”
ps:到了这里,一些伏笔终于显现出来,不过感觉铺垫还是太少了,起伏太快。中间应该再拖个四五章的,不过想想只是很少人看的外传,就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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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罗伊的决意
当爱罗伊的面具被摘下后,亲卫队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爱罗伊队长的相貌!”
“与尼禄陛下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卫队的成员议论纷纷,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队长的相貌,以前虽然也有胆大的人问过爱罗伊带着面罩的原因。爱罗伊只解释自己脸上患有疾病,所以这突然的一幕,让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亲卫队成员几乎都失去了平静。
姬儿也是第一次见到爱罗伊的真面目,她的心底也产生了许多的疑问,可她更明白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她用眼神巡视一圈,冷喝道:“给我安静下来,看清我们眼前的处境!所有人不准松开手中的刀剑!”
亲卫队毕竟还是训练有素,听见姬儿的警告后,很快停止了骚动,但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关注着远处的队长。
阿格里皮娜妖媚地笑着,她抬起左手,在爱罗伊的脸上细细摸索着,说道:“诶,我就是你的母亲啊。如同我曾经担忧的那样,你的姐姐虽然继承了我的美丽容貌,但性格从小就像极了她的死鬼老爹,自大又不安分。但是我的儿子,你不一样,你可是我阿格里皮娜最疼爱的儿子,你继承了我身上所有的优点。”
爱罗伊面无表情,紧抿着双唇。
阿格里皮娜犹自说道:“自从被你那愚蠢的姐姐幽禁后,我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让你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而我则成为最有权力的女人。我可爱的爱罗伊啊,今晚,你一定能为妈妈实现这个愿望吧。”
英俊的金发青年依旧沉默着,他忽然抬起头,远远眺望向竞技场的方向,视线紧锁着障碍物后的姬儿。
于是,黑发少女看清了,她看见爱罗伊眼中透着的彷徨和茫然,她明白了对方的内心。
短暂的思考后,姬儿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爱罗伊,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了,连自己的心真正向着哪一方都无法判断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的这幅模样,难看到极点了!”
亲卫队愣了片刻,接着齐齐地看着皇后殿下,无奈地心想:‘诶!!!您这是在干什么,这时候不是该用嘴炮劝说爱罗伊队长回来,怎么一开口就是痛骂。如果爱罗伊队长不回来,我们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希望。’
阿格里皮娜皱起眉头,看向姬儿的眼神带上一丝恨意,她心里清楚,尼禄那么快脱离自己的掌控,也有这个女人的原因,当初自己的架空计谋被识破,同样也有她的一份功劳。不过现在的局势是如此之美妙,姬儿的话就像困兽的犹斗,是临死前最甜美的悲鸣,她不禁对着姬儿发出嘲笑道:“呵呵,我选的这条路,对爱罗伊来说是最为幸福正确的道路。他可不是被你愚弄的蠢货,不仅皇位连生命都无法保住。”
“哈哈……哈哈。”
就在阿格里皮娜得意万分的时候,她的耳畔响起一阵从压抑到张狂的笑声。
阿格里皮娜疑惑地转过头,看着首次现出表情,畅快大笑的的爱罗伊。就在她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爱罗伊伸手夺回了自己的铁面罩。
“爱罗伊,你!”似乎觉察到了某种可能性,阿格里皮娜感觉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爱罗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对着阿格里皮娜,用怀念的语气说道:“母上,尼禄姐她啊,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作为您的旗子,被安放在她的身边。”
障碍物后,姬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爱罗伊一边看着铁面,一边说:“但是姐姐并不在意,她明朗地笑着,接受了我的存在,她在暗处里关心我,一直想要脱下母亲给我戴上的这层面罩。”
“那只是她的愚蠢罢了!”
爱罗伊立刻否定道:“你错了!那不叫愚蠢!那叫善良。母上,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你获得权势的工具。但是姐姐不一样,她一直想让我作为人而存在,她想解下我的面罩,给我真正的灵魂,然后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一个令她骄傲的弟弟。”
爱罗伊的眼神和语气越发犀利,阿格里皮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退后了一步。
金发青年接着无比坚定地说:“因此,我永远也不会戴上那顶皇冠,我要守护姐姐的世界,姐姐的幸福。即便是想要破坏的人是母上,我也绝对不会容许!”
“你疯了吗!”阿格里皮娜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连你也想要背叛我。”
爱罗伊戴上铁面,扣上脖颈后的机关,将自己的面貌重新隐藏于黑暗中。接着他对着阿格里皮娜摇摇头,说道:“背叛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野心。如果说今夜之前,我仍然将你视作我的母上,可今晚的事情让我彻底明悟了,你不值得让我付出什么。不过看在你是我和姐姐生母的份上,我今天不会杀死你,但如果今后你再妄图阻挡在姐姐的身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你。”
丢下警告的话语,爱罗伊转身离开,拔剑出鞘,迈着大步向着山上走去。
阿格里皮娜的理智已经被愤怒的火焰彻底烧尽,她喝令道:
“给我阻止他!用一切办法,把他留下!”
禁卫军的一部分人迅速调转枪头,向着爱罗伊逼近。可是怎么会有人是爱罗伊的一合之敌,爱罗伊舞动着长剑,在队伍中刮起一阵血雨腥风,禁卫军的士兵的武器连爱罗伊的衣角都沾不到。
在姬儿的评判中,爱罗伊也是一只手隐隐触摸到那层界线的人物,即便对上十字教的十二使徒,他一时半会也不会落在下风。
在一连斩了数十人后,爱罗伊从容地回到了竞技场中。
面对姬儿,爱罗伊单膝半跪在地,说道:“罪臣爱罗伊,向皇后殿下请罪,今夜皇宫的失守都是我的责任。”
黑发少女淡然一笑,说:“这个对不起我暂且收下了,剩下的道歉,在从这里脱身后,再对你的姐姐说吧。”
“明白。”爱罗伊点着头,在那些亲卫期待的视线中,高声喊道:“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突围!”
“是!”亲卫队成员齐声喊道。
ps:本书可没有反派人物掉线的设定,嘴炮还是越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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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
夜幕的平原下,罗马的骑兵正发起最后一轮冲锋,用手中的武器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挥动着大剑,将一名敌人砍倒在地,穿着一袭红色骑装的尼禄拉住马缰,心中没有为胜利而感到喜悦,反而充满了困惑。
在接近一日的追击战中,不仅仅是她察觉到了不对。
身上的骑兵甲胄染着星星血渍的诺维亚,策马靠近了尼禄,点中了红衣少女心中的困扰:“陛下,有些不对劲。我们遇到的人数与报告的人数相比太少了,而且虽然我们一直在胜利,战果却寥寥无几,反而一直被他们在兜圈子,恐怕……”
“调虎离山!”尼禄脸色微变,斩钉截铁地说出了对方心中的猜测,她从姬儿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这种军事策略也是其中之一。她调转马头,厉声喊道:“回师罗马!”随即一马当先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全军迅速打扫战场!”作为副指挥官的若娜下令紧急收拢部队,随后与诺维亚对视一眼,姐妹两人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
昏暗的地下室,微弱的烛火是唯一的光源。这里是姬儿提议,为了以防万一,而在罗马城中设下的隐蔽据点,幸运亦或不幸的是,这里真的有被使用到的一天。
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场所中,亲卫队成员三三两两地坐在一块,互相用药物或者简单的医疗魔法处理着伤势,恢复着体力。
众人中魔法造诣最高的姬儿,更是按照严重程度,四处帮人处理着麻烦的伤口。
终于轮到爱罗伊,因为地下室中的都是熟人,爱罗伊也毫无顾忌地取下了铁面。可是亲卫队仍有成员因为那张酷似尼禄的脸,而用眼角偷偷地观察他,不过爱罗伊对此并不在意。
他一个人静静靠在灰色的墙壁,右手握着方布,轻轻抹去大剑上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渍。爱罗伊的伤口是所有人中最多的,他的背上、腿上都负上剑伤,左小臂也被一把弓矢射穿。
之所以有这样的伤势,是因为爱罗伊先作为箭头破开禁卫军的重重阻碍,紧接着又担当起断后的重任,在狭小的宫门中,阻击着任何妄图追击的敌人。直至其他人化整为零安全离开,他才借着夜幕隐遁。
姬儿先是帮他处理伤势较轻的十几处伤口,再取下箭头,对着爱罗伊叮嘱道:“忍着点。”
然后黑发少女抓住箭杆,一鼓作气拔出了羽箭,紧接着用事先备好的白布按住喷溅出血液的伤口。
爱罗伊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他的表情变化也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样平静到异常的反应,反而让姬儿有些生气,她训斥道:“你现在能力强了,胆子也大了!”
“我没有。”
姬儿直视着爱罗伊,不客气地说道:“你没有?我看你真当自己是万人敌了,如果刚才是白天,现在我就要为你收尸了!”
爱罗伊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话题别继续了,姬儿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什么?”姬儿疑惑地挑起眉头。
爱罗伊坐正身子,认真地说:“阿格里皮娜说的话语全是谎言,你不要相信。从前的姐姐一直很孤独,虽然她的脸上经常挂着笑容,但是由于‘皇帝’这个过于重大的尊号,其实姐姐的内心并不像外表般开心,我对此也完全无能为力。但自从她与你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她寻找到了真正可以交谈倾诉的对象,这些年的每一天,姐姐都生活在快乐喜悦中,你的存在对姐姐来说非常重要,所以”
姬儿从来不知道一个平常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会突然说出这般优异的嘴炮,可见对方的言辞越发直白,黑发少女蓦然将白布狠狠地扎紧。
伤口传来的剧痛,让爱罗伊的额头不禁流下冷汗,嘴里喊道:“疼!”
“哼,管好你自己。”姬儿傲慢地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才头也不回地说:“这种事情不说我也知道。”
地下室中回响起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守卫门口的战士顿时警觉地守在大门两侧。大门被人三轻一重地敲响,这是事先设定好的暗号,守卫门口的战士才将门从里侧打开。一身暗色长袍的希欧伦,刚反手关上大门,就焦急地说道:“外面的情况有点不妙。”
“怎么了?”姬儿询问。
“我手下的间谍刚传达给我一个消息,尼禄陛下已经回师到城外,但是今夜罗马的城防被提格利努斯接管了,他们现在不放陛下进城!”希欧伦用含着怒气的声音说道。
爱罗伊攒紧拳头,用冰冷彻骨的声音说:“提格利努斯这个叛徒,皇太后能指挥动禁卫军,果然是他的原因。可只要陛下宣布他的叛国罪,他就会失去一切,现在他还如此坚定地站在皇太后的一边,到底是因为什么。”
姬儿思考了一会,缓缓说:“看来皇太后还是不打算放过尼禄啊。”
希欧伦问道:“皇后殿下,你看出了什么吗?”
姬儿冷静地分析说:“事态最有可能的发展,是明天一早,阿格里皮娜以皇太后的身份,连同那些元老院的大元老,在全罗马城公民的面前,一同质疑陛下的正统性。”
听完姬儿的话,希欧伦立刻愤怒地跺着脚,“他们敢!!”元老贵族的优雅准则被他完全抛弃。
“他们当然敢,”姬儿漠然地说,“他们现在已经是输红眼的赌徒了,有什么事情他们做不出。”
“……皇后殿下,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吧。”爱罗伊立刻意识到城中唯一能行动的部队正是他们。
“能,如果能控制、至少是让禁卫军的职能瘫痪,控制住一处城门,胜利就会属于我们。”姬儿十分肯定地说。
爱罗伊深吸一口气,“那或许我有办法。”他接着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向姬儿和希欧伦说出自己潜藏已久的底牌。
姬儿在消化完那个消息后,迅速重新拟定计划,而爱罗伊和希欧伦与其他亲卫队精锐,为即将到来的苦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ps:这个时代是古老宗教绽放最后的余光以及十字教如日初升的大时代,军队中也有大量强者存在,因此即便是使徒(天使)级的尼禄或是爱罗伊也不可能在军队面前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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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一掷
利佩与马利莱特,这两位即是私交友人,也是同僚的禁卫军百夫长,穿着禁卫军的红色军装,坐在帐篷内一起喝着低劣的浊酒。帐篷里乱糟糟地,杂物随意堆彻在角落,空气中还有一股发霉的臭味。
酒一喝多,马利莱特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巴,这位长相粗犷的战士大声抱怨道:“tmd,今天的命令尽是些莫名其妙的内容。先是皇后殿下叛国,让我们围困皇宫,紧接着又是外敌入侵,让我们封锁城门。提格利努斯那个靠裙带上位的肥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见好友的抱怨,沉稳精干的利佩赶紧嘘了一声,低吼道:“蠢货,小声点,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不过提格利努斯今天的行为确实过分了,不止如此,我跟你说,下面有人传闻刚刚尼禄陛下想要回城,都被提格利努斯挡在城外。”
话音刚落,马利莱特就双目圆瞪,拍着桌子大骂着:“什么!连陛下都,他反了啊!我们赶紧上城墙!”
“即便上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就凭我们的身份,也没人会理睬我们。”利佩往喉咙中灌下一杯酒,无奈地说道。
“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对话中,两位百夫长立刻警觉地抓起脚边的武器。
只见一只洁白的纤手拉开了灰色的帐篷,那只手的主人随后翩翩然地低头进入帐内,那是一位绑着单马尾的黑发少女。两位金发青年紧随着她依次走入帐篷内,三人的衣服外都罩着便于隐秘行动的黑色斗篷。
看见他们,利佩与马利莱特不禁异口同声地喊道:“姬儿殿下!爱罗伊长官!希欧伦大人!”
爱罗伊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利佩、马利莱特。我需要你们的忠诚。”
两位百夫长毫不犹豫地行着军礼,回答道:“遵命!”
——这就是爱罗伊潜藏的底牌,在禁卫军长官空缺的一年半时间中,他大量结交了禁卫军的中下层军官。而提格利努斯上台后,只顾着将亲信提拔到高位,对这些真正的基层军官不屑一顾,完全没有赢得他们的效忠。
在利佩和马利莱特的配合下,爱罗伊迅速联系上了一部分小军官和忠于他们的人马。人数虽然不多,但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然后姬儿让这只一百多人队伍的成员全部换上标准的禁卫军军服,原禁卫军成员在外围,而近卫队成员隐藏在内部。一齐向着皇太后现在的所在地,罗马禁卫军的指挥所前进。
这就是三人定下的战术,擒贼先擒王,
漆黑的夜色中,凭借着这层掩饰,前面几道关卡都是利佩出面,与守卫的长官打下招呼,他们就畅通无阻地通过了。
可这只队伍在距离指挥所还有两条大街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提格利努斯亲信部队组成的巡逻队,他们的好运似乎到此为止了。
禁卫军的保民官,俄怀维盯着眼前的这只部队,狐疑地对利佩说道:“百夫长,你再重复一遍,你们到此处的目的是?”
利佩当然认得对方,俄怀维是提格利努斯出名的狗腿子,靠着拍马屁,在三年内从普通士兵晋升为保民官的小人。如果是平常,利佩绝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可现在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我们是奉提格利努斯长官的命令,去前面换防。”
俄怀维咄咄逼人地追问:“换防?今晚换防的口号是什么?”
“这”利佩哑口无言,他哪里知道什么换防口令。
“已经够了,距离足够近了。”
听见这道平静的女声,俄怀维不由探着头看向队伍的中央,问道:“咦,你们的队伍里怎么还会有女人?”
他正好看见一个人扯下头罩,乌色的黑发倾斜而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见过一次便绝不会忘记。
俄怀维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变成愤怒,他的手收伸向腰间的剑柄,开口说道:“是叛军!敌…”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视线缓缓飘上天空,再快速下落。在这个过程中,他看见一个带着铁面的男子,做完一个凌厉无比的斜劈动作,以及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正在缓缓倾斜。
‘那是我的身体’这是俄怀维最后的想法。
眼睁睁地看着长官被杀,还没反应过来的巡逻队士兵,被前一秒还认作同伴的人屠杀着。
而又以三人屠杀的速度最快。
手持双手重剑,如同铁骑般向前方突进,在人群中不断划出剑风,收割生命的爱罗伊。
持着银白的长枪,踩着轻灵的步伐,黑色马尾在身后跳跃,每一记突刺都会洞穿数人的姬儿。
手握黑色长弓,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将敌方指挥的军官和武技突出的士兵,一一用弓箭射杀的爱罗伊。
近卫队的精锐和百夫长的亲信仅仅落后三人一步。近卫队的精锐自不用说,百夫长的亲信也全是在一线浴血战斗、身经百战的勇士。
禁卫军传警的速度甚至赶不上这群杀神推进的步伐,战火迅速蔓延至早就被确认好的那栋禁卫军指挥所外。
“怎么了,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提格利努斯打开房门,从豪华的房屋中走出。
他的身材越发臃肿,因此他的身影第一时间被爱罗伊的视线捕捉住。
“爱罗伊,你怎么会在这里!!”提格利努斯也惊恐地发现了身上的黑袍被侵染成血色的铁面剑士。
爱罗伊不发一语,双脚向后一蹬,冲着提格利努斯毫无花哨地一剑斩去。
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提格利努斯本能地拔出剑抵挡。长剑在与大剑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磕飞,长久的上位生活将他原本中庸的武技都彻底抹去。
他倒退两步,慌乱地朝着四周大喊:“快保护我!”
利佩这些原禁卫军成员分出一部分人绞杀残军,另一部分人则开始设防,他们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提格利努斯。大多数忠于提格利努斯的部队都被调上了城墙,监视着城外皇帝的部队,而剩下的部队,早被这群精锐部队杀散。
提格利努斯看向利佩,求救道:“你是叫利瑟吧,赶紧保护我,皇太后已经许诺我当罗马的独裁执政官了,只要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能给予你金钱,权力,地位,女人,你所有想要的!”
利佩皱了皱眉,苦笑着看向好友马利莱特,马利莱特则讥讽地看着提格利努斯,啐了下口水,似乎在嘲笑着对方的幼稚。
为这位到最后都被权力束缚身心的愚者,爱罗伊如同告诫的恶魔般低声送上了一句话:“提格利努斯,你的权力如同你的心灵,像枯死的大树,腐朽而又脆弱。”然后爱罗伊剑尖翻转向前,利落地贯穿对方心房。
随着庞大尸身的轰然倒下,标志着一位禁卫军最高指挥官的死亡。
事情发展的意外顺利,姬儿、爱罗伊和希欧伦看着面前的奢华大门,知晓里面的人物就是他们此行的最后目标,但到底改如何处理她的生死,则成为接下来最大的问题。
ps:罗马禁卫军的等级科普:从上到下,指挥官、保民官、百夫长、留任老兵、免役老兵、普通士兵
短暂的怀抱
让其余人留在屋外等待,姬儿、爱罗伊和希欧伦三人进入了房间中。
装饰豪华的房间中,烛火通明。
阿格里皮娜,这位长相妖艳抚媚,心机深沉,曾经控制朝堂四年的皇太后,此刻穿着华丽的绯色长裙,坐在上首的王座上。她的表情看似镇定,但不停颤抖的双脚暴露了她内心的软弱。
阿格里皮娜缓缓吐出一口气,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爱罗伊,你是下定决心,想要将我除去吗?”
爱罗伊点头,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是的,阿格里皮娜,我也早提醒过了,如果你想要破坏姐姐的幸福,我一定会将你彻底毁灭。今夜,因为你的野心又有多少人丧命,我不能容忍你继续存在。”
说到最后,爱罗伊的声调越发低沉,带上一股森然的杀气。
“爱罗伊,等等!这件事情至少等尼禄回来再讨论吧。”姬儿猜到爱罗伊要做什么,她抓住爱罗伊的手臂,焦急地劝阻着。
“请别劝我,皇后殿下,唯有这个人决不能留下!”爱罗伊的态度十分坚决,“而且如果姐姐真的回来,那处置的结果一定是不了了之,这样只会让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
姬儿看向希欧伦,希望他能帮腔,“……希欧伦,你也说些什么啊。”
希欧伦躲避开姬儿求助的眼神,保持着沉默,他的内心其实也认为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爱罗伊甩开姬儿的手,迈着大步朝着阿格里皮娜走去。
“不要!”阿格里皮娜被爱罗伊的杀意锁定,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唯有看着对方走到自己的面前。
爱罗伊举起手中的大剑,在坚决挥下大剑的最后一刻,口中才轻声说道:“对不起,母上。”
就在此刻,有人破门而入
一袭红色的风刮过,然后脚尖点在王座前的地板上,身躯轻轻一旋,带动手上的红色大剑。
两把大剑‘吭’地一声碰撞在一处,爆发出带着信念的嘶鸣声。
“住手,爱罗伊!”
“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闯入的人是尼禄,诺维亚和若娜的身影也随后出现,不懂房间内发生什么的姐妹俩,在迅速关上大门后,只能尴尬地旁观着。
十余分钟前,尼禄发现城墙上的守备毫无预兆地发生骚动,然后人数有越来越少的趋势,她一下就猜到城中发生了某些事情。这让她不由挂念起自家姬儿,虽然她身边有爱罗伊保护,但护卫的人数实在太少。尼禄越是等待,越是觉得不安,终于不顾诺维亚和若娜两姐妹的劝阻,趁乱摸上城墙,远远地就看到禁卫军指挥所正爆发战斗。
她心忧姬儿的安危,甚至连用福音书掩饰身份的魔力都撤去,一路爆发全力直奔向指挥所。
她冲进屋内,刚巧看到了爱罗伊对着阿格里皮娜挥下大剑。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爱罗伊,你在做什么,她可是我们的母亲啊!”尼禄握紧大剑,不解地说道。她很清楚自己弟弟的武艺与自己相差无几,所以不敢松懈。
爱罗伊在最初的失神后,重新变得坚定,回答:“是的,但是她会妨碍到姐姐的安全,因此不能留下。”
他移动右脚,对着阿格里皮娜一记直刺。
尼禄选择用剑横档,虽然这种办法十分不明智,可为了母亲的安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人的剑,在几秒间就在空气中猛烈地撞击了数十次。
尼禄焦虑地喊道:“但是杀人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到更好的办法,当初姐姐也是不懂怎么处理,才把她幽静于深宫吧,这才造成如今的恶果。”
阿格里皮娜呆滞地看着眼前姐弟两人的战斗。她最喜欢宠爱的儿子,现在竟然铁了心想要将她诛杀。而她一直厌恶鄙夷的女儿,却拼了命在保护她她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互相寸步不退的姐弟,在拼杀一阵后,不得不停手休憩。
趁着这个时间,姬儿举起手,喊道:“那个,或许我有个办法。”
屋里的所有人同时看向黑发少女。
…………………………………………………………………………
第二日的清晨。
城中的骚乱仍在持续着,虽然禁卫军大部已经处于尼禄的控制之下,但有些提格利努斯的心腹们惧怕尼禄事后追究责任,带着残兵在城中抵抗。
皇太后阿格里皮娜则被宣布了谋反罪,当即被判处流放,只是她的船才刚出港湾,就遭到大浪袭击而沉没,连尸骸都找寻不到。
——当然这些只是罗马公民知道的表面消息。
在主人重归的巴拉丁山皇宫内,尼禄和姬儿先是进行了情报交流,然后又听了风尘仆仆的诺维亚和头发湿漉漉的若娜的汇报。
事情的真相是,今早在众人围观中上船的阿格里皮娜,是若娜伪装的。船沉后,深通水性的若娜游到了指定地点,与接应部队汇合返回。
而真正的阿格里皮娜在昨夜被姬儿用魔法洗去了记忆,在姬儿高超的化妆技巧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妇,由诺维亚连夜悄悄送出了罗马城。但‘阿格里皮娜’这个人确实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所有心怀叵测的人都无法再围绕她做出文章。
尼禄挥退了姐妹武官,剩下的时间,是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属于她和皇后的私人时间。
金发少女紧张地抓住姬儿的双臂,关心地说:“昨夜那么混乱,你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当然没有了,没看我现在好好的。”姬儿满不在乎地说,突然感觉下身的异样,赶忙压住黑色的长裙,骂道:“魂淡!你干嘛翻我的裙子?”
“当然是怕你受伤的部位藏在……疼”尼禄随口的荤话还没结束,头上就被姬儿结结实实揍上一拳。
“别胡说。”
嬉闹过后,尼禄才露出认真的表情:“辛苦了。姬儿酱,如果没有你的话,事情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只是件小事,但是你才是累坏了吧。”姬儿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尼禄的脸颊,昨夜如果稍有不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金发少女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瞬间击破了尼禄所有的伪装,金发少女放下了面具,将头自然地埋在黑发少女的胸前,喃喃道:“恩,很累,很累啊。”
“嘿,这还是那位什么都不怕的尼禄小姐吗?”姬儿嘴上调侃着,双手却将尼禄珍重地揽在怀中。
尼禄用颓丧地声音说:“我只是没想到有那么多人不愿意见到我坐在皇帝的位子上,那些个居心叵测的元老也好,提格利努斯也好…….母亲也好。”
姬儿轻声安慰道:“因为你想将罗马帝国的根基彻底确立,而每一种新制度的确定,都是建立在无数的牺牲上。这样的结果,让你退缩了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放弃。”尼禄撅起嘴,固执地反驳着。但是只有这片刻,神啊,请让她继续享受黑发少女怀中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尼禄和姬儿赶忙分开,脸红地各自看向一边。
希欧伦冲进房间中,往日他肯定会调侃姬儿和尼禄欲盖弥彰的行为,但他此时没有那种闲心。他举起手中的羊皮卷,喊道:“陛下,臣从皇太后的房间中搜出一份密奏,我觉得您非常有必要查看。”
尼禄接过羊皮卷,当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姬儿瞥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混沌的歌谣,自昨夜起,就从未停止过。
坠下的福音
希欧伦送上来的东西,是一个重磅炸弹。那份羊皮卷上记录着与皇太后有着协议的元老名字,一份名单几乎将元老院上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包含了进去。
于是,性格如火的尼禄,瞬间暴怒了,她立刻下令军队按照上面的名单上抓捕人员。姬儿没有劝,因为这些人触碰到尼禄的逆鳞,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直接插手皇帝的家事。
但抓捕这些元老的队伍,刚出发不久,就一一传来了不好的讯息。除了几位队长亲自引领的分队,其他队伍的目标都被一伙黑衣人有准备地强行裹夹而走,只剩下哭哭啼啼的一家老小,总之正主几乎全跑了。
尼禄和姬儿听到消息后,立刻赶出宫,提审了一个被爱罗伊留下的元老。
三个黑衣人的尸体躺倒在一边,身体下的血还未干透,爱罗伊那柄闪着寒光的大剑不时对着他的脖子。
尼禄还没威胁几句,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就很没骨气地全部交代了,“他们是死海议会的人,事情一旦暴露,他们就会保护我离开罗马,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听完元老交代的尼禄,只能咬着牙把苦楚往肚子里吞。在与姬儿交流过后,她已经知道了死海议会有着怎样庞大的力量。
“皇后殿下,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魔法阵,我想您或许能解读它。”爱罗伊禀告道,他的声音很少见地透着不安。
众人在爱罗伊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就看见角落处一个深红色的魔法阵。爱罗伊介绍到,原本它被隐藏在一片摆着花草的地方,在搜索可疑人物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移开花盆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是什么?”尼禄疑惑地打量着符文,她的魔法水平仅仅停留在认识和使用攻击性魔法的阶段。
姬儿蹲下身,沿着六芒星转了一圈,解读着地面上的符文,然后说:“这个魔法阵是用来抽取地脉的力量,只不过单单一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多造成某个地方的魔法浓度偏高。不过看上面某些符文的撰写习惯,好像是死海议会的人留下的。”
“原来如此,”尼禄很相信姬儿的判断,松了口气说。
就在这时,原本像死狗一样被亲卫架着的肥胖男子,小声嘀咕说:“这种东西这么没用啊,为什么那人还叫我监造了数十个。”
这个细微的声音被耳尖的姬儿听见,她的眉毛紧锁,冲到胖子的面前,拽着后者的领口,质问道:“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
不懂皇后为什么勃然变色,元老像竹篓子倒豆子地答道:“这些魔法阵是我与死海议会的大人物约定监造的,我还负责提供物资,趁着夜色一共在城中建了六十几个。据我知道,我的那些朋友也大多和我有一样的约定,监造的数量亦不在我之下。”
一人六十个,那份名单上有五十几人,这样粗略估计的结果,让姬儿无法继续思考。她低着头,声音低沉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地点,设置的地点在哪里?”
“我只知道自己监造的那些,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要监造的地点,大家也没有兴趣就这种事情交流。”
肥头大耳的元老忽然感觉肚子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姬儿收回脚,怒吼道:“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你们也敢造!”
从姬儿的表情上,尼禄终于意识事态的严重性,她牵住姬儿的小手,询问:“很多个这种东西在一起,有什么后果?”
姬儿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如果那种数量的魔法阵同时运作,罗马城地脉的魔力将会无修止的喷涌,任何一个微小的魔法,力量都会被放大数十倍。不仅如此,这样规模抽取一个城市,特别是一座首都的地脉,会影响到一个国家的根基和未来!”
尼禄紧握拳头,“他们真的敢于和一个国家对抗!”
“是的,而且这些天恰恰是发动进攻最适合的时机,罗马的守备力量大概是近十年来的最低点,城中局势混乱,军心涣散。如果是我,也会选择此刻。”
毫不怀疑姬儿所说的真实性,红衣少女拔出长剑,愤恨地将魔法阵一剑斩碎。
她转身下令道:“发动士兵在全城寻找相类似的魔法阵,将它们一个不留地毁掉!!”
……………………………
所有没有任务的士兵,都被分派到全城,按片区进行搜索,挨家挨户地排查,许多日常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都发现了魔法阵的存在。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尼禄姬儿那种直接摧毁魔法阵的能力,于是姬儿不停地用羊皮纸绘制着简单的干扰符文,手渐渐失去知觉,只是凭着毅力坚持下去。这些符文紧接着会被交到士兵的手中,用来对付魔法阵。
尼禄居中指挥着,一道道的命令从她的大帐传递出去,爱罗伊等人不断带人奔走于各处,片刻也不敢停息。
但是……罗马城太大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诺维亚带了最新的统计信息,罗马城检查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片区,按照这样的速度,到了傍晚的时候,最多也只能检查一半的地方。
“来不及了。”尼禄从数据中得到这样的判断,今夜的罗马不知又会遭遇怎样的袭击。她再三思虑后,下令说:“让士兵将罗马城的居民全部撤到城外!”
话音刚落,诺维亚就劝阻道:“陛下,这样有欠考虑吧,我们现在也只是得到捕风捉影的信息,罗马的公民是不会听进我们的解释,反而会斥责您的蛮横。”
尼禄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到底是建筑重要,还是一个家庭的未来重要?到底是余的名声重要,还是人的生命重要?这是余作为王的判断和应当承受的责任。”
诺维亚看出了尼禄眼中的坚定,不再多言,当即传达了旨意。
城中响起了无视咒骂尼禄残暴不仁的声音,尼禄没有在意,她不时担忧地看着慢慢向西边滑落的太阳,测算着距离天黑还有多少时间。
最后一丝金色的余光被黑色吞噬,
一位黑色齐肩直发,有着健康小麦色的青年,懒洋洋地从一间地下室爬出。他伸了下懒腰,给自己施展上隐身魔法,然后慢幽幽地飘上天空。
从高空俯瞰着罗马城的全景,他用轻浮的声音说:
“全城的人差不多撤光了啊,这样也不错,没有浪费我特意露出的破绽。接下来干事的时候,我也不会束手束脚了。”
死海议会的四长老,‘观测者’赛勒凯特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坏中掏出一本书,书的中心有着一个圆形的洞。
赛勒凯特舔了舔嘴唇,感叹道:“老爹这回也是下了血本,我只是提议一下,他就把马太福音送过来了,真是准备将罗马和十字教两个敌人全部在这里打垮啊。”
他按照计划,故意用异教徒的魔法催动着这本十字教的圣典,随后像仍烫手山芋般将它丢了出去,失**控的马太福音向着地面坠落,几秒后魔力开始暴走,被一团火焰裹挟。城中各处的魔法阵也被他引动,地脉喷出的魔力是最美味的助燃剂,大火从城中向四周蔓延开。
罗马城化成了火海。
“诱饵已经洒下,开始吧最后的盛宴。”
赛勒凯特感叹完后,立刻离去,不是他不想观摩这场盛宴,而是再多停留一会,那四个与自己同阶的人绝不介意将自己顺便收拾掉。
真是期待着回来的一刻,成熟的果实将会有多么甜美。黑发青年的嘴角挂上轻浮的笑意
1,连接点
伦敦的天空逐渐被晨曦照亮。
潮湿的空气在阳光下稍稍回暖了点,晨起的小鸟欢快鸣叫地飞过。
圣乔治大教堂,原本只是必要之恶教会的根据地。但必要之恶教会作为教会外围组织,自成立起默默地贡献了无数的成果。这些成果让必要之恶教会在英国清教这个巨大组织之内,逐渐累积了信赖与实权。这座距离伦敦市中央稍远的大教堂,现在已成了统驭英国清教这个巨大国家宗教的核心机构。
现在圣乔治大教堂内的气氛显得略微紧张。
“听说昨天夜里**目录的方位失去了?”
坐在十字架前穿着米黄色修道服的少女用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最新传来的情报。
这位有着晶莹白皙的肌肤、清澈透明的蓝色眼眸、以及那即使用发夹固定也无法让人忽视的闪亮金黄秀发,看起来只有18岁的少女,此时正散发着与外表不符的威严。萝拉斯图亚特,管理着英国清教这个庞然大物的最高领导人,必要恶之教会的最高主教。任何知晓其真实身份的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随着这声看似平淡的询问,原本就已经跪在地上的黑袍教徒赶忙放低了身子。
他卑谦地回话:“十分对不起,萝拉大人,我们没想到**目录会突然发现我们的跟踪,趁着夜色混入港湾,就这样”
“好了不要说了。”,萝拉平静地打断了下首之人的解释,话语中带上危险的气息,“**目录现在估计已经进入极东日本了,那个地方可不是我们可以轻松行动的地盘。下去,叫神裂和史提尔过来见我。”
萝拉吩咐指令后,起身离开了座位,径直地从大门走出,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是的,我立刻联系两人。萝拉大人。”,黑袍人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仓惶地回答道。
阳光撒进房间,离开教堂的萝拉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想着何事。
萝拉慢慢地睁开眼睛,从书桌的夹缝中拿出一把钥匙,犹豫了一会,打开了面前的抽屉。
抽屉被打开,没有布上多少尘灰,显示出经常被主人打扫。没有任何大样的物件,唯一让人注意的,只有正中间放着的一个蓝色发夹,这个发夹是海纹的造型,做工朴素却又浑然天成,细看下会发现有着不久的历史。
发夹还是那日的模样,但是,把这送给自己的人却已不在了。
美丽的碧色眼眸望着承载的许多过往回忆的发夹,萝拉的眼神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恋慕和悲伤,洁白的手指划过纹理,“芙拉大人”,萝拉情不自禁的小声吐出朝思暮想的名字。
那个总是如恒星般闪亮的少女,在风中拢起被吹散的黑色秀发,最后一刻仍像个天真的笨蛋一样,微笑着说:“萝拉醤,再见了。”
想见你,想见你,芙拉大人,无论如何也想再次见到你,想依靠着你休息,想和你谈论每天开心烦恼的事,想对着你撒娇,想,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在梦中见到你。
在外人面前总是显得有点天然,一直散发着朝气的萝拉斯图亚特回忆起那个人,不由自主地消沉了下来。
萝拉在美好的希望和无情的现实中徘徊,保持着拿起发夹的姿势过了几分钟,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理智占据了上风,心中告诫着自己所谓的现实,恢复日常平淡的姿态。
将发夹捧起,抵在胸前,萝拉静静地,许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想再一次见到你,芙拉大人。”
房间这次的沉寂很短暂,现在是最高主教的萝拉不能忘记现实的难题,失去掌控的魔法**,毫无疑问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各方的势力对她肯定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萝拉想,即便有着最后一手的存在,但将之在产生危险前迅速解决仍然是首选的方案。况且日本方面有着亚雷斯塔和其身后的学园都市,派遣两人进入已经是交涉后的极限了。
估摸着仅仅作为战力来说,还算不错的两位手下差不多快要到了。萝拉的眼神却在阳光下透着丝丝的冷意,萝拉思考着,作为束缚的工具,魔法**的效用不知道还能对那两人维持多久?是有再找一些工具的必要了,极东那边的确是可行的,看来还是需要些许操作。
思考着将来的计划,进入冷酷的清教掌控者模式的萝拉,没有发现右手手中的发夹渐渐的发生异变,周围的光缓慢却又坚定的聚集着。直至发出灼热温度的发夹刺激了萝拉敏感的肌肤,以及那穿越次元的到访。
我是分隔符
这是一个有着众多传说却又不知道存在何方的世界,其中心是一座高高耸立直入云端的象牙塔。象牙塔的塔身是由稀缺的漆黑色魔石搭建,仅仅是建筑却宛如活物向外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无数人无法臆测这座象牙塔存在了多少万年。
在象牙塔中,端居于大殿之上的座位中,这个世界的王者,创世神最钟爱的女儿,绝代无双的芙罗莉斯ht阿丽西娅穿着黑色的连衣中裙,一脸不耐地坐着。现在她像个容姿秀丽的人类大小姐般,左手摆弄着长及腰部随意披散的黑丝,看着右手拿着的关于扩建第五区域和第十八号区域的连接通道的报告,认真点就会发现,芙罗莉斯紫色的眼眸绕着一股迷茫之色。
“啊不行啦,这是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这种厚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面对着堆积成山的报告,芙罗莉斯平常总是带着微笑的丰润小嘴不禁苦涩地歪了下。在芙罗莉斯眼中解决战乱这种行动更符合她的性格,而不是像现在处理成堆的报告。
在芙罗莉斯下首两个台阶站着的是风之天使长,智慧天使,拉琪叶q阿丽西娅,芙罗莉斯的智囊。她有着高挑而又丰满的身材,明亮的白色发丝在左右边各扎了小辫子,其余的自然披于身后,穿着合身的白色西式长裙,脸蛋充满成熟的韵味,碧绿的眼睛流转着魅惑的色彩。
对于少女的抱怨,身为近侍的拉琪叶认真地解释道,“芙拉酱最近的生活也很悠闲,这类政务多多少少做些,了解下最近的情况,对于王者的您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怕麻烦的王毫不犹豫的反驳,“不可能的,这种事情我一直是交由你们去做的。”
“哎~~就不怕我们合起来把你偷偷坑了,我的懒惰主人。”
“当然了,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会坚定地帮助我实现愿望,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一直都这么相信着的。”,芙罗莉斯的笑容开朗明快,丝毫不害羞大大咧咧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总是说这种没来由的话。”,听到芙罗莉斯的回答,拉琪叶的脸微微红了下,打开手中原本拿着的羽扇,遮住了脸颊。即便如此仍能透过扇子的空隙看见丝丝的红晕,小声地说道:“不管你了。”
“嘻嘻。”
欺负了下成熟下属的芙罗莉斯,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文件继续看了起来。
“想见你,想见你,芙拉大人”
一股细微的少女的祈祷声传入了正在思考的芙罗莉斯脑海里。芙罗莉斯停住了手上的工作,脸上现出半分的惊讶,半分的雀跃,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变得深邃难以捉摸。思索着,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好强烈的思念,应该是通过散落在平行世界的分身传达而至,但是竟然能借此跨越次元的屏障传达到这里,好厉害呀。
“怎么了吗?芙拉酱。”,下首的拉琪叶敏锐地感觉到芙罗莉斯的变化,奇怪的问道,到底有什么事能使得主人的心情一百八十度转变。
芙罗莉斯猛的站起,原本如同一潭平静湖水的周身,带起一股强烈的压力,向四周悍然传播,带起一股音爆声。拉琪叶站在这种风暴中平静不动,一心一意注视着自己的王,显示着自己顶尖的实力。
芙罗莉斯的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的喜悦,回答:“拉琪叶,我收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信息。”
“什么样的信息?”
“呼唤我的信息。”,芙罗莉斯没有继续话题。疾步走下台阶,向着大门走去。快到了大门时,突然转身,对反应不过来的近侍,笑着嘱咐说:“我走后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了。”
拉琪叶从自己主人的跳跃性动作反应过来,望着一脸期待的芙罗莉斯,美丽的脸充满笑意,对着她弯腰半鞠躬,“请交给我吧,芙罗莉斯大人。”
芙罗莉斯打开门带着一阵风去往传送殿。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拉琪叶许下心中最诚挚的祝福。
一身轻便打扮的芙罗莉斯站在传送殿前等着人,不时进出此地的人见着王,亲切的使用各种爱称打着招呼,芙罗莉斯也一一笑着回应。
没等多久,一个蓝色袍子的身影突兀出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简单的递上了一各承载情报的魔法石。
“谢谢你了,苏苏。”对于身前之人的表现没有一点惊讶的芙罗莉斯将魔法石接过随手翻了下,大致而迅速的游览一遍。
“没什么,芙拉。但是请小心点,那是埃塞沃殿下的地域,有配备护卫的必要。”没有动作之中透出的淡薄,将身子隐藏在阴影中的苏苏用着清脆的嗓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那么的不会表达自己啊,这个小妮子。芙罗莉斯摇了摇头,摸了摸身材矮小的苏苏的脑袋。
“不用哦,那个世界意外的与某些人有联系,必要时可以借此凭依具现的。但是还是要说谢谢苏苏酱的关心。”
在头罩下无法看见的地方,苏苏的小嘴嘟哝了几下。
芙罗莉斯也没注意,转身根据两相结合的信息轻车熟路的设定好传送阵,启动了跳跃的程序,在一片光芒中,芙罗莉斯的身影渐渐淡化。
“恭送殿下。”,大殿中以苏苏为首的人们单膝着地跪拜。
在最后,芙罗莉斯一脸笑意的招着手,回应道:“大家,在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哦。再见啦!”
ps1:这是第一章,不知道审核会不会通过。
ps2:其实一开始不打算这么早写主角,而是在另一部小说中将其作为最终boss登场的,在最后来个大洗白,可惜文笔太差,安排不好剧情,变坑了。
ps3:忘说更新了,大概两天一更吧,尽量有节操
2,天然引发的误会
萝拉在书房中想着事情,突然从手心传来烫手的热量,让她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发夹。脱离了掌握的发夹没有落在地面,而是闪着光芒飞到房间的一角漂浮着。
面对突然发生的情况,萝拉没有陷入混乱,迅速起身盯着发夹,暗地里悄悄在周身布下了几道防御魔法,防备着未知的危险。萝拉冷静的应对着,只是在她心中突兀的产生了一丝难言的期待,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芙拉大人的发夹明明只是单纯的手工艺品,为什么能释放出这种强烈的魔法波动?难道是芙拉大人!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萝拉的两只小手紧握成拳头,紧张地盯着漂浮的发夹。
仿佛为了应证了萝拉的猜想,发夹散发的光越来越盛,在发夹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正在汇聚,她的手将悬浮在空中的发夹抓住。
“这次传送还真是简单,没有丝毫的偏差。呵呵,幸运满点。接下来”
不会记错的,唯有那人的一切萝拉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遗忘,听着光影中传来的自言自语,萝拉无比确定是那人的声音。她回来了,芙罗莉斯大人重新来到了这个世界。
芙拉在传送到这个世界的一刻,眼睛的余光就扫到了一个可以评分90的漂亮金发少女正紧张地盯着这里。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并且少女不但没散发出敌意反而透露出关心的善意,因此先把这个世界的通行证拿到手,其余的事还是待会处理,确认了行动,芙拉细细感应着手中的发夹。
发夹中的禁制只有一重,在加上来自本源力量的烙印,芙拉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能够传达呼唤,并且作为时空坐标标记的物品绝对藏有秘密,芙拉小心的用自己庞大的精神力从发夹中分离出一片黑色的羽毛,两者分离的一刻,发夹就失去了光辉。芙拉没去在意,重要的是手中这片羽毛,这可不是仅仅具有实体的羽毛,它可是承载了分身记忆和这个世界本源的认证。
世界本源的认证关系到实力的发挥和受世界抑制力的限制,如果没有它,芙拉就只能选择不便的转身,至于夺舍这类有违秩序伦理的事情,芙拉是不屑去做的。对于这么重要的东西,芙拉第一时间将羽毛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羽毛缓缓沉入,直至消失不见。
一瞬又仿佛万载,芙拉的表情微微波动了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已经有过无数次类似经历的芙拉迅速地消化了记忆,调整了心态,
解决了这个最麻烦的程序,收起已经成为平凡饰物的发夹,芙拉终于有空对着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以期待眼神望着此处,眼中缓慢汇聚着泪珠的少女。这位半个世纪不见,当初还是个青涩女孩的同伴,微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了,萝拉酱。”
泪腺是什么,从很久以前生命中失去她的踪迹的那一刻起,萝拉斯图亚特好像就忘记了,可在听到这句在简单不过的问话的一刹那,她知道自己只是将它藏在了心底,如今又将之找了回来。
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勉强止住了感情爆发的萝拉,行着最正式的礼仪,无比郑重的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欢迎回来,芙罗莉斯大人。”
芙拉伸手掠了下前额的留海,点了点头,回以微笑,说,“恩,我回来了。”
萝拉一步步地向着芙拉走去,神情变得些许激动,说:“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芙拉大人。你被那群人联手陷害,就那样在我的眼前消失!我真的,真的,没想到能再一次能站在你的身边。萝拉真的非常非常的高兴。”
芙拉看着面前的少女单纯的欣喜表情,以自己女性灵敏(??)的第六感判断出萝拉对自己的好感,心中暗想,以前萝拉就对自己就有好感,现在不如就趁着这次重逢的喜悦,将萝拉一举拿下,真是太棒了,一来这个世界就有人暖(hx)床了。想到美好的夜晚,芙拉张开双手,带着温柔到有点变味的笑容对着萝拉说:“我也是一样的,来吧,到这里来,我最爱的萝拉,到我的怀里来,让我好好的疼爱你。”
“芙拉大人”,萝拉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想要就这么扑入面前少女的怀抱。但心中骤然生起一股违和感,阻止了她。不对,芙拉大人从没对我说过这种亲密的话,芙拉那时一直只把我当做妹妹看待,像这种恋人般的语言是不可能对我说出的。
萝拉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停止前进跳着退后了几步,充满怀疑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芙拉大人不会说出如此轻浮的话语,你为什么要伪装成芙拉大人?难道你是那些人!”,想到最后的可能性,萝拉变得更为小心谨慎,甚至用上了篆刻好的稀有符文“神恩结界”,淡金色的保护层将萝拉保护了起来。对于才触碰到那条界限没几年的自己来说,萝拉十分清楚那几个早已超越界限多年的老怪物的可怕,那可是可以轻松的收拾掉她的存在。萝拉不是没想过主动去寻找他们复仇,但单纯的送死是无法报仇的。
啊哈哈,搞砸了,芙拉心里暗自后悔,表现的太急色点了吗?没办法啊,以前在这个世界上是以分身这种不稳定的方式存在,恋爱往往会伤到对方,只能逃避充愣面对着对方的好意。现在以本体降临,没后顾之忧,当然可以做回自己了。说来还是一回来就直接告白,还是表现得突兀了点。看着一脸戒备神色的萝拉,快到手的少女就这么跑了,哎,心中叹了口气。
尴尬地将伸出的手放下,芙拉为难的说:“我真的是芙罗莉斯呀,萝拉酱。”
萝拉没有动摇,正色道:“不要叫的那么亲近,你有证明自己是芙罗莉斯大人的证据吗?”
“证据,额这个。”,一时不太懂用什么东西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芙罗莉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
芙拉没注意到保持着警戒姿势的萝拉慢慢地向门边靠去。在距离门只剩两步路的时候,萝拉猛然将暗中形成的魔法“雷霆风暴”扔向芙拉,打开身后的门从房间窜出。
萝拉逃跑中
神裂火炽和史提尔在听完战战兢兢的黑袍人报告index下落不明,萝拉主教召见后,就一前一后的向着萝拉主教的书房走去。
名为神烈火炽的少女穿着凸显傲人胸部曲线的t恤及左脚完全没有裤管的牛仔裤,是一位现代日式美人的高窕女性。但腰间挂着的一把长度超过两公尺的漆黑日本刀告诫所有轻视之徒,必将招来的悲剧下场。神裂火织,世界上不到20名的圣人之一,是强大到以一挡万都不为过的地步,谣传唯有真正的神和天使才有打败她的实力。
在步伐上慢上一拍的是她的同伴史提尔马格努斯,身高超过2米,明明身着黑色神父服却把头发染了红色,嘴里还抽着烟,完全一个不良神父的模板,值得一提的是仅仅15岁的史提尔,也是必要之恶教会的重要战力,具备单挑魔法结社的实力。
两个人此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是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四周的空气陷入压抑。
走在后方的史提尔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将叼着的烟取下。看着身前沉默不语的神裂火织,这位和自己一样为了守护同样的人而行动的同伴,开口宽慰道:“不要太担心,神裂,index虽然离开了清教的视线,但是她身上穿着的移动教会,拥有宗教级地防御能力,index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了解眼前的高挑少女发自内心的温柔常常会让自己陷入自责中,史提尔为了缓解神裂焦虑的心情劝解着,只是自身紧皱的眉头显示着其实本人也担心。
“我知道,但是一年一次消除记忆的时限只剩下一个月了,偏偏这种时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亲自照看index,现在就不会有这种事。”。神裂不再静默,缓缓地开口说道,神裂没有因为史提尔的宽慰而停止自责,言语和表情流露出深深的悔意。
史提尔对着少女的死脑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烟掐掉,转变着话题,“不要在说这种傻话了,亲自照看index,那只母狐狸才不会那么好心,现在我们先去见她,看看她的安排。”“恩,一旦有index的消息,我们马上动身。”,神裂抬起了低垂的头,淡紫的眼眸显现出坚定的光芒。
两人很快的就来到萝拉的书房前,只是颇为意外的听到了书房中传出了交谈的声音。
在和萝拉主教交谈的人是谁,没听见过的声音?神裂回头用眼神询问着史提尔,
史提尔理解了同伴的意思,只是这个声音自己也很陌生,摇头回应表示自己不知道。
还没等两人继续交流,就看见书房的打门被大力打开,最高主教萝拉一脸紧张的从书房中跑出。
萝拉迅速看见了刚到走廊的两人,朝着部下焦急的喊道:“神裂,史提尔,保护我,有侵入者。”
史提尔和神裂尽管对名义上的上司没有多大好感,但竟然有人就这么侵入到清教首脑的书房里,突发之下,两人来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赶到萝拉身前,组成了倒三角形的阵势。神裂握住了刀柄,史提尔摸着衣袋中的符文卡片,萝拉则向外围警备人员发出警报。
随后一同对着书房的门口,未知的侵入者做出防备的姿势。
芙拉随手将萝拉的雷击魔法打偏,手臂也因此稍微麻痹了点。面对一系列变故,芙拉可爱的翻下白眼,心里抱怨了萝拉这么大的反应,整理了因为魔法而起伏的衣褶,翩翩然地走出房门。
庭院中,萝拉身前站着的高挑美女和红发神父都因为看见芙拉后陷入了短暂的错愕,这个少女就是侵入者,神裂和史提尔偷偷交流着。不过作为战士是不会犯因为外表额轻视敌人的错误。迅速将芙拉当成了目标。
虽然芙拉对紫发的高挑美女也抱有兴趣,只是看着两人身后已经恢复冷静将自己锁定的萝拉,明白这才是当下最大的麻烦,不快点解决的话会出事的。
芙拉习惯性的整理了下长发,对着萝拉无奈的说道:“萝拉酱,你这是闹哪般啊?”
ps1:这章是8月1日上传的,但是没发布,因为这本书现在在女生网里,我勒个去。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ps2:顽抗倒底当然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用大绝招了。
ps3:起点倒是给我个短信,要么再来一次拒绝转区,要么就通过,总之来个信吧。
ps4:记于8月4日,每天几封短信砸过去,管理员不动如山啊,硬是没消息。撑不下去了,都快沉到大西洋了,先发一章
3,圣人对决(上)
萝拉没有回应芙拉,对着其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一言不发。
“还是不相信啊,要怎么办好呢?”芙拉困扰地挠着头。过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敲击下左掌心,将刚想出来的想法,对着萝拉提了出来。“那不然这样吧,萝拉,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只有圣人位了,就让我和你身旁的圣人打过一场。在我们两人的战斗中,萝拉酱透过观察我的战斗方式,应该就可以确认我的身份了。这个主意怎么样?”
萝拉这回面对芙拉的提议没有再置之不理。前前后后的认真考虑了下,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芙拉大人的战斗方式可是很有自己个人风格的,在同级的战斗中,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来一点。唯一不足的是芙拉大人的死对头也很熟悉她的风格,改头换面深一些或许连我都会辨认不出来,就在这之上再加个条件吧。
在芙拉期待的目光中,萝拉点头答应,直视着面前身份依然不明的少女,口中缓缓的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芙罗莉斯大人的话,10分钟以内必须解决战斗!”萝拉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了这个看似儿戏的附加条件。
“10分钟。”芙拉还没回应。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交流的神裂和史提尔先惊讶的喊了出来,在两人的思路里,十分钟击败一位圣人,难道萝拉主教口中的芙罗莉斯是天使阶级的吗?
听到这个要求的芙拉没有太大的反应,“啊~~”芙拉拖着长长的感叹,“真不愧是萝拉,给了个这么苟刻的时间,虽然对全盛时候的我来说是件简单的小事,但是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想要快速击败同阶级的强者,看来是要费点功夫了呀。”口中小声地抱怨,只是话语中的轻松在场的几个人都听了出来。芙拉的气势快速地上升,原本只是如同湖泊一般平静,如今的芙拉显得锋芒毕露,不再继续无意义的抱怨,说:“但是可以哦,我答应这个条件。”将目光移至神裂身上,“年轻的圣人,接下来可要小心了,否则可是会有危险的。”
神裂没有太去在意在意芙拉言语的威胁,因为对于放出了圣人气势的芙拉,心中已经升起足够多的警惕。在这种时刻,如果要战的话,神裂绝不会退缩,这是圣人的尊严!
史提尔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提醒好友神裂说,“小心点,这个人很难对付。”
神裂默默地点点头,处于芙拉气场中心的自己对与将要面对的敌人感受是最强烈的,那股隐隐约约压制着自己的气势,即便是在此前长年于同阶级的强者战斗时,也鲜有感受过的。好强大,在今天之前从来没过有这样的状况,神裂甚至对凭借自己的实力撑过10分钟不败,没有太大的把握。
神裂以魔法师的礼节向着芙拉行了一礼,拔出了腰间的刀,以最认真的姿态迎战,郑重地对着芙拉说,“我是神裂火织,魔法名是salvere000,请阁下赐教。”,布下了自己的攻击阵势。
芙拉仿佛不在意神裂的动作,仍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脸上带笑回道:“对无法拯救的人伸出援手吗,真是个好名字,看来你有一颗十分温柔的心。那么我也自我介绍下,吾名芙罗莉斯ht阿丽西娅,魔法名为ftking012,意义是众生仰视之圣王,请多关照了,神裂。”
萝拉拿出一个怀表,冷静的说:“战斗开始。”
萝拉的话音刚落,神裂向芙拉发动了第一波攻势,了解眼前之人拥有强大的实力,更至于受到最高主教的推崇。神裂不打算做试探性的攻击,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神裂握紧长达两米的日本刀,朝着芙拉的方向挥动。唰!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隔着十几米挥刀,她在做什么啊?芙拉对神裂古怪的行为十分不解,但下一瞬间一股恶寒升起,明明是剑士,隔着这么远就采取攻击!而且不止一次,连续的攻击让芙拉灵巧地控制着身体快速做着回避的动作。
噗,没有绑起来的头发遭了难,几根黑色发丝被凌厉的剑势切断,缓缓飘落在地上。只是更让芙拉惊讶的,最开始遭到攻击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不浅不深的血痕,自己的身体强度可是已经接近幻想体了。
迅速观察着周围,这一瞬间就攻击了七次啊,看着周围巨大沟壑,从各个不规则角度袭来的刀伤,总算通过神裂一次攻击的芙拉回想着刚才攻击的情况。
是个不错的对手呢,而且更是位大美人呀,芙拉双眼眯起,暗中评价。在魔法风息的缠绕中给自己绑了个马尾,芙拉顺手给左手臂上了个黑暗治疗,血痕转瞬消失不见,当然伤口完全的治愈是没那么快的,毕竟以她现在的魔力量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神裂的脸色沉了下去,芙拉的难缠程度远超于自己的想象,七闪竟然只能在第一下击中正处于放松姿态的芙拉,而且能将厚重石板切成两块的攻击仅仅造成了短至四五厘米的伤口。神裂认识到同为圣人的芙拉在身体本身的强悍程度远超于自己。一边思考着这些的神裂没有放弃对芙拉的压制,神裂将刀插回刀鞘,继而右手再次模糊,发起了新一轮攻击。
芙拉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短暂的思考了现在的形式后,跳过一般魔法师繁长的咒文,直接使用魔法说道:“魔女的冰结”。冰结术的效果很快显现,芙拉两肢的上臂被一层厚厚的冰层保护了起来,错落有致的外形,漂亮的如艺术品一般,当然其坚固程度也会让不知道的吃足暗亏。
七闪。
神裂的攻击第二次重重的向芙拉攻去,芙拉则以其迅速的反应躲避,必要时用冰结的手臂抵挡。即便因为冰结术而失去点速度,但芙拉超乎寻常的战斗直感让攻击全部失效,这次的攻击只把芙拉手臂上的冰层去掉了一点。
亲身试验过芙拉所用术式,神裂头疼的发现,芙拉所用的破弃吟唱的魔法也异常坚固,不是那么简单可以打破的。此时的形式逼着神裂继续发动攻击。
又一轮的攻击过去,芙拉对这样的情形显然不满意,这种被动挨打的状况真是难受,只不过自己平常的手段在这时候似乎都属于犯规型,就这样用出来白费了一个可爱的对手。芙拉只能趁着战斗的空隙分析着神裂的战斗方式,寻找机会。
萝拉紧盯着战斗着的二人,冰结术覆盖手臂,而不蔓延或伤害自身,细致的操控力,的确有点类似芙拉那种性格才会乱来的用法。但是为什么空手应战,不施展其他的武器,如果是芙拉大人的话,可是会以更直接更暴力的方式解决战斗。,咦,不对!!她在笑不会是在那享受战斗的乐趣吧,这种笨蛋般单纯喜欢战斗的笑容。
史提尔没有和萝拉一样开着小差,一心关注着局势的发展,看见在神裂又一轮攻击下仍只能被动抵抗着芙拉的样子,稍显安心的问着一旁的萝拉:“最高主教,已经过去2分钟了,看这种情况,十分钟是分不出胜负的吧,况且神裂的七闪后还有唯闪一式。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不是的。”萝拉对下属的意见持相反的看法,“史提尔,那个人还没出尽全力,而且神裂的七闪我想也很快就要被破解了。”
史提尔只摇摇头还没来的及反驳萝拉的看法,战斗的局势就急速发生着变化。
又一次抗下神裂的七闪,没有摸到这种攻击的奥秘,虽然破解对手的攻击是种有趣的行动,但已经不太耐烦的芙拉开始想着要不要直接强行先突击一回。
太阳的势头很大,带起一股闷热的感觉,芙拉突然发觉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散播着一点晶亮亮的东西,冰晶在反射着光!6月天的冰显然不是自然的,瞥了眼手上已经失去大半功效的术式,突然明白了七闪的原理。
这是钢丝的牢笼,到这里,芙拉也自然也回想起一开始放松警觉的开局,想必是说出魔法名的那一刻就布下的吧。果然是圣人的阶位,一点轻敌大意都不行。不过既然现在知道原理了,接下来的反击时间也到了。芙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么,下一次就!
神裂再次拨动了手中的钢丝,以七闪攻击芙拉,多次的攻击不奏效已经在神裂的预料之中,但是此刻不在拖延点时间的话,使用起唯闪加在身体上的负担基本不可能撑过十分钟。到底要怎么办!
芙拉似乎一如既往被动的应付着,挥动右手,狠狠地与第一根钢丝撞在一起,向左侧身又躲过了第二根,再一个低头避过了第三根,向着神裂的方向一下子前进了两步。
一直细心注意芙拉的神裂灵敏地察觉了芙拉的意图。七闪被看破了,看来剩下的四波攻击变换了一下,全部从正面迎向敌人,谁敢硬来下场都绝对是十分的凄惨,神裂如此坚信着。
萝拉突然出声,“不好了!神裂太小看她了。”,蓝色的眼睛洞察着圣人间的战斗。
机会,了解了七闪实体的芙拉,面对着神裂的攻击,抬起头露出了让神裂微微错愕的阳光笑容。
开始朝着神裂突进的芙拉,双掌平摊移到身后,黑色的火苗从掌心窜出,迅速溶解了手上的冰晶,下一瞬间两团火焰被双手推至身前,快速地聚拢在一起。芙拉在口中清吐出魔法的名字:“黑炎乱舞。”,暴虐的炎风随后把芙拉身前的整片空间破坏撕碎,神裂的攻击被魔法完全抵消了。
自己的攻击被完全破坏了,这怎么可能,就这么强行用魔法破坏。真的是一般的破弃咏唱魔法?神裂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传说当魔法师能和元素直接沟通时,施展魔法时的咏唱就可以直接省略了,骗人的吧,竟然真的有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
一秒不到,芙拉的身影从黑色的火焰中冲出来到了神裂的面前,来不及反应的神裂只能下意识用手中的刀格挡芙拉右手的重拳,但瞬间被剑身传过来的巨大力量逼得向后倒退。芙拉得势不饶人继续追击向前,左手打在了神裂没有防备的腹部。
神裂面色一白,没有悬念地倒飞出去撞上围墙,碰,一身巨响后,围墙倒塌,激起巨大的烟尘,神裂生死未卜。
ps1:起点管理员理都不理我,随便了,在女生网写百合小说,好吧已经不是dt可以充分形容的。成绩随了个去吧。
ps2:话说一开始就圣人级对轰没问题吗。
ps3:周末休息,明天应该还有一更
4,圣人对决(下)
“神裂!”,史提尔踏前一步,想跑去神裂那边,但被萝拉施展的一层屏障挡住。
看着仍是一脸平静,目光聚焦在那个不明来历女人身上的萝拉。史提尔暴躁的脾气一下子就上去了,对着萝拉怒声吼道:“为什么你能这么冷静!你难道都不关心因为你的约定而战斗的部下死活吗?不要再拦我,给我让开。”史提尔的右手带起一团火焰举了起来,隐约威胁着自己的上司。
芙拉在场中一轮攻击击飞神裂后,就收手站在场中央,默默地看着烟雾处。她也自然听到了场边发生的争执,在史提尔做出无理的威胁后,忍不住突兀地插嘴:“不要担心,我没对神裂下重手,直接击打在她身上的力道最后可收了大半。只是真的没想到现在的圣人**变得这么脆弱,还好第一下攻击中先试探了下。”,说到这里,芙拉停顿了下,转头眯着眼盯史提尔,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后者,说:“所以你不要对着萝拉大吼大叫,想要我教育你一下对长辈应有的礼仪吗?红毛少年。”
被芙拉的态度和眼神给恶狠狠的刺激了下,史提尔差点直接将手中庞大的火团仍向芙拉。
“不要这样,史提尔,我没事。”,废墟中突然传出神裂的声音,阻止着了史提尔鲁莽的行动。史提尔接着就看见神色微恙,衣服小部分残破的神裂从废墟中一步步走出。史提尔见着神裂没什么大碍,只是虚弱点,松了口气,退回原来的位子,但已准备一旦神裂不支随时出手。
安抚了同伴的神裂,擦掉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液,回过头对着芙拉郑重的说道:“谢谢你刚才没有下重手,芙罗莉斯。你非常的强,可我不会轻易认输的,神裂火织,接下来将用自己最强大的招式,努力对抗你10分钟!”
“没什么,我也注意到了,前面你的攻击都故意不朝着我的要害部位去。作为战士你或许是不能评满分的,但是这样的善良我并不讨厌哦。”芙拉毫不吝啬地对着已经有了相当好感的神裂,一边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一边说出发自内心的夸赞。
神裂没有想到作为敌人的芙拉当面夸奖着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角落被触动了下。神裂微微呼出口气,眼神坚定的再次握着剑把,调整了心态,下一瞬间神裂进入一种超乎寻常的模式。
芙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神裂的变化,心中也闪过无数中猜测,极限狂暴术?天神附体?哪一个,不好判断的芙拉准备以逸待劳,仔细观察着神裂的状态。
一股独特的呼吸方法在神裂的体内精练魔力,神裂化身为裂神者,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获得超越凡人领域的能力,血管、肌肉、神经、内脏、骨骼都在术式的影响下获得了杀神的能力。
斩!神裂发出了拔刀术,在下一个百分之一秒到来前,神裂已将拔出来的七天七刀收回刀鞘中,准备好发出下一波攻击。
太快了,芙拉面对着发挥着自己绝对实力的神裂,逼不得已再次使用魔法“魔女的冰结”,双手紧跟着交叉合拢在胸前正面抵挡着攻击。
乓,在芙拉惊讶的眼神中,左手的冰结术在神裂的剑压下被彻底破坏。本来就受伤的左手又受到重创,鲜红的血液顺着洁白的肌肤留下,最后滴落到地上。芙拉意识到,这次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拔刀术了,而且还是圣人阶层的攻击方式。不禁心中小小感叹,真是强力而又迅速的攻击方式,竟然将冰结术的效果完全打散,看来硬挡是行不通的。
给自己的左手快速施上一次治愈,只不过这回的效果不怎么好,从外表都能看出来,创伤即便消失,左手仍苍白显得无力。果然调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芙拉心中又一次抱怨,受到一次直面攻击左手就基本丧失战力,身体锲合度还是太低了。
这些都只是短短十分一秒内的反应。可神裂的攻击明显更急更快,甚至不准备给芙拉思考对策的时间,拔刀术带着凌厉的气势再次向着芙拉攻了过来,有了上一次经验的芙拉当然不会迎接。芙拉全力集中精神,还好已经有了一定准备,靠着战士的直感。芙拉在攻势临身的一刻,向右侧一个躲闪,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身后黑色的马尾随着身体剧烈的摆动着。
攻击变得更快,抵挡又毫无可能性,芙拉这回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中全部的精力避免着被击中,她很清楚,在那样的攻击中被打中,绝对会一下丧失战斗力。
不断攻击着的神裂和处于高速回转状态的芙拉陷入僵持的局面,两个人不管攻击还是回避,都在消耗着巨大的体力,是神裂先以强烈的攻击击倒露出破绽的芙拉,还是芙拉掌握机会击倒疲惫的神裂。胜利地天平摇摇晃晃,两方的胜利都在一刹那间决定。
现在两者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战斗已经过去4分钟了,神裂明明正在进行着超越常人极限数十倍的严苛运动,可她的脸色不但没有变红,反而像是把头整个浸在冰水中,显得异常苍白。握刀的手也可以看得出来正在微微发抖。芙拉的状态稍好一点,只是在前几分钟不曾有变化的脸开始泛红,汗水也止不住地从而头留下,很是狼狈的样子。预判着神裂下一波攻击的方向实在是很考验人精神的事,芙拉甚至不能抽空去考虑反击的方法。
萝拉看了眼手中的怀表,对着场中在不断的攻防中僵持着的两人说:“5分钟了。”
场上的攻击在萝拉的报时下,也因此得以微微停顿了一下。芙拉这才有精力去注意一下作为对手的神裂,发现神裂失去原本红润的脸色,而变得苍白异常。芙拉意识到了神裂在透支自己的力量,没有一丝欣喜,看见神裂还在准备着进攻,急忙开口喊道:“神裂,不要再用这样的攻击了,这种攻击对你的身体的负担太大了,赶紧收手。快点!!”
神裂没有为芙拉的话犹豫,再次发出一记唯闪。神裂脸色苍白,但汗水直流,一个动作都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正在遭受破坏。每挥动一次七天七刀,过度运动的代价都在拉扯着关节,抽动着血管。无法获得足够氧气的内脏将燃料不足的催告声,以疼痛的形式传达给神裂的大脑。
没人知道神裂能撑到几时。或许一不小心某根动脉因过度抽搐而断裂,神裂就会丧命。
即便这样,身体像机器般不断的抗议,神裂仍摇头拒绝,她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对着芙拉回道:“尽管不合格,但我是一个战士。战士的战斗没有中途放弃的。”
越发艰难的躲过了这次攻击,芙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很沉重了。听到神裂答案的芙拉苦笑着摇头,看来自己还是轻看了人的坚持,只有用那个了吧。芙拉一反常态的突然向后暴退,与神裂之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这个位置给了双方一个喘息的机会,芙拉神色复杂地看着神裂,对神裂说:“对不起,我知道了。还有你说错了,你是个合格的战士。那么就由我在此击败你,阻止你继续这种行为吧。”芙拉的脸上洋溢起一股自信的微笑。
被风束缚着的头发散乱而开,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摇曳,芙拉紫色的眼眸陷入黑暗的深沉。原本一直保持在圣人的芙拉气势再次攀升,右手打开了一个空间间隙,缓缓地伸入其中,右手就这么消失在其余仨人的视线中。
萝拉此时此刻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踏前一步,惊讶地喊出了芙拉使用的魔法:“次元空间,必须由法则引导的魔法”,再看着芙拉慢慢收回的右手握着自己十分熟悉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被黑雾层层遮住,却仍向外散发着毁灭暴虐的气息,背负世界之恶与罪的诅咒之剑,汐世终焉。
汐世终焉,芙罗莉斯大人的爱用武器,最高位的幻想神器,别名毁灭之魔剑,拥有否决世界存在的力量,在汐世终焉之下无数腐化的世界成为废墟,带有无数恶灵的怨念,因此剑上施加了七道封印保护着用剑之人。这些都只是当初芙拉对年轻的自己介绍武器由来时讲的,而且据萝拉所知,即便在最后的那场战斗,芙拉也只解开了剑身上的三道封印。
萝拉本已踏出的半步收了回来,闭上双眼,再缓慢地睁开,她知道这是真正的芙拉大人!当她拿出这把武器后,自己只要静心等着这位大人的胜利就可以了。即便赌局是自己输了,但她心中也只有无尽的欣喜高兴,终于再次见面了!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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