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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古代霓虹的我才不要当妃子_1-397__作者: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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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转生古代霓虹的我才不要当妃子》讲述了夕雾意外穿越到平安时代的日本,成为天下第一美人之女的传奇经历。原本熟悉的现代世界已完全远去,她在这充满鬼怪妖灵、武士阴阳师及奇幻法术的古代国度中,从一开始的无奈和挣扎,到后来费尽心思努力成为一代绝世剑姬,再到被御令宣入宫为妃的戏剧性转折,每一步都充满了命运的讽刺与悬疑。小说中描绘了岛名洋子与诗泪之间充满暧昧与挑逗的情欲纠葛,“给,你最喜欢的脚丫子”,一句轻佻的调侃既引发笑意又充满暗示。而仁村美代子因情感的嫉妒和复杂的家族纠葛,更使得整个故事充斥着不可预测的激烈冲突。与此同时,故事的后段转换了剧烈的家庭权谋线,浅羽拓置身于一个充满冷酷虐待与家族纷争的环境中,母亲浅羽麻知子以严酷手段审视与操控家族成员,古代宫廷政治与禁忌之恋交织,将读者带入一个崩坏与复仇的情感漩涡。情节跌宕起伏,既有激烈的武力对决,又有撩动心弦的柔情时刻,使整部作品充满了悬念与戏剧张力,引人迫不及待深入探索每一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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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2025-03-11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看着窗外
Region 未知
Date 未知
Tags 穿越, 古代, 奇幻, SM, 轻小说, 变装, 百合, 异世界, 言情, 魔法, 剑姬, 家族纷争, 宫廷政治, 禁忌之恋, 社会悲剧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转生古代霓虹的我才不要当妃子(1-397)

作者:看着窗外

简介:

夕雾穿越到平安时代的日本,成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这个世界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岛国,而是有鬼、有妖、有武士、有阴阳师、有巫女、有僧侣···的奇幻世界。 就在夕雾费尽千辛万苦成为一代"

第1节

转生古代霓虹的我才不要当妃子作者:看着窗外

簡介:

夕雾穿越到平安时代的日本,成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这个世界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岛国,而是有鬼、有妖、有武士、有阴阳师、有巫女、有僧侣···的奇幻世界。

就在夕雾费尽千辛万苦成为一代绝世剑姬时;

就在夕雾以为自己今后就要靠一把三尺长剑问鼎苍穹时;

就在夕雾以为咸鱼的她终于要翻身做主人时。

一道御令宣她入宫为妃……

ps:这是一个女子在奇幻世界生存、冒险、变强,或许还会去其它世界冒险,最后成神的故事。

零:一些被封章节(记得刷新):327御下之道不在人性(被封章节,刷新一下。)

“洋子大人很在意她吗?”诗泪见岛名洋子沉默不语,便轻声询问了一句。

岛名洋子甩了甩长发,一把搂着诗泪的纤腰,双手轻轻按在她后背臀部:“怎么?诗泪酱吃醋了?”

诗泪只觉自己后背尾骨处,冒出一个激灵,紧接着就酥麻一片,连带着心跳加速,脖子爬上一抹红晕。

她强忍着身体的奇妙感觉,抿唇道:“谁吃醋了,才没有。”

“放心,诗泪酱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岛名洋子在诗泪唇边轻啄了一下,惹得美人如炸毛的猫娇吟挣扎。

“放开我,不理你了……”

“诗泪酱,你确定不理我?”岛名洋子顾盼之间,眸光流转,轻舔朱唇,“诗泪酱,你想要的推荐名额的事已经下来了。”

诗泪顿时脸色一喜,也顾不得这旖旎的姿势,激动问道:“洋子大人,真的吗?”

她说的名额是一种可以不用考试,直接保送成为正式巫女的名额。

这样的名额十分稀少,每年就只有几个,主要是给见子巫女中优秀的存在准备的。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关系,负责名额拟定的巫女是岛名家的前辈,因此这个名额自然是岛名家想给谁就给谁。

“当然是真的。就在这半个月,名额就会下来。”岛名洋子胸有成竹道。

说完,她又认真询问诗泪:“只是,诗泪你真的想好了要做正式巫女吗?

成为正式巫女以后,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每天都要花费大量时间修炼净化之力。”

“洋子大人,我意已决!”诗泪坚定道。

她和岛名洋子面对面,双方都能问道对方嘴里的香气。

“你乐意就好。”岛名洋子美目娇笑道,“等你成为正式巫女后,混出头了,可不要忘了我啊。”

诗泪连忙保证:“洋子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洋子大人的提携之恩。”

“好。”岛名样子螓首。

两女又嬉闹了一阵,直到岛名洋子玩够了才松开诗泪。

诗泪向岛名洋子告别,然后离开了。

她走后,一旁被冷落的仁村美代子,才一脸醋意地依偎在岛名洋子怀里:“负心汉,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啪!

“呀!”仁村美代子捂着小屁股,哭丧着脸,但不敢说话了。

只是用一双控诉、谴责、委屈的眼神盯着岛名洋子。

她为了取悦岛名洋子,身上的衣服只有一件薄纱短裙。

此时一副委屈的样子,顿时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岛名洋子欣赏着怀里美人羞愤的样子,微微一笑。

“好啦,别生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让仁村美代子跪在自己脚下,将脚伸到美代子嘴边,“给,你最喜欢的脚丫子。”

啐!

仁村美代子气呼呼地朝嘴角的美足吐了口唾沫,偏过头,嗔怒道:“叫那个诗泪舔,我才不给你舔。”

虽然她说话十分硬气,但对上岛名洋子渐渐沉下去的目光。

眼里闪过一抹恐惧,不情不愿地俯下身去,悉心伺候起来……

岛名洋子俯视着自己脚边的美人,心里涌起一股畅快的征服感。

男人征服美人能满足征服感,女人征服美人同样能满足征服感。

良久。

美代子嘴干了,才得到命令从地上爬起来,依偎进岛名洋子的怀抱。

她不解地问道:“洋子,你对那个诗泪也太宽容了吧,明明对我这么粗鲁。”

岛名洋子捏着美代子的

鼻子,眼睛微眯:“怎么,皮又痒了?”

“不、不敢。”因为鼻子被捏住,美代子的声音有些变形。

“你觉得诗泪这个人怎么样?”岛名洋子松开美代子的鼻子,问道。

仁村美代子顿时来了精神,说道:“这种下层出身的庶民,我见得多了。

别看她现在在你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但她只是把洋子你当作一个垫脚石。

等她成为正式巫女后,才不会记得你的好呢,搞不好还会忘恩负义。”

说完后,或许是觉得诋毁得太过,她还补充了一句:“我可没有故意针对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岛名洋子听完,嘴角微微莞尔:“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

“我岛名家御下,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人性。”岛名洋子似笑非笑,“等她成了正式巫女,修炼净化之力之后,到时候,她会跪下了求我的。”

“这是为什么?”美代子不解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岛名洋子抬起美代子的下巴,“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不也是打着利用我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女人了?”

“坏蛋。”仁村美代子羞恼地用脑袋顶了一下岛名洋子的胸口,瓮声瓮气道,“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还揪着当初那些陈年往事不放。”

岛名洋子安抚了一下怀里的美人。

美代子象征性生娇嗔了一下,又问道:“那个夕雾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派人暗中监视她,你是看上了她,还是怀疑她是左卫门佐大人悬赏的通缉犯?”

岛名洋子表情凝重:“那个夕雾你不要去惹,否则真的会死。”

“这么严重?”美代子一惊。

“嗯。”岛名洋子点点头,解释道,“我把她的信息告诉了家族,家族似乎将这个情报送给了左卫门佐大人,想卖给左门卫佐大人一个人情。

然后,昨晚就爆发了混乱,但结果却是她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心情去上课。”

美代子惊呼道:“我听镇子上的人说,昨晚他们有看见巨大的鲸鱼,能使用这么巨大式神的阴阳师一定不是普通角色,但竟然会被那个夕雾杀死?!她这么厉害,还来当巫女干什么?”

岛名洋子古怪地扫了她一眼:“你觉得巫女很弱吗?”

“巫女不弱吗?”仁村美代子出身的家族不大,但也知道巫女的实力水平。

“虽然大部分巫女很弱,但净化之力并不弱啊。”岛名洋子莫名低喃了一句。

“啊,洋子,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不要去惹那个夕雾。”

“嗯,都听洋子的。不过,洋子你泄露了她的情报,她不会报复你吗?”

“放心,她不会知道的。而且,她的底细还需要试探一番……”

零:一些被封章节(记得刷新):257(被封章节,勿重定)

淫雨霏霏,天空越发阴沉,时不时响起一两声电闪雷鸣。

樱择村学校。

浅羽拓来到二楼某处教室,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浅羽拓进入教室,恭敬地来到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美妇面前。

美妇保养得非常好,皮肤嫩白,眼角看不到一丝鱼尾纹,完全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中年妇女。

她双眸微眯,时不时流露出一抹精明,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性格极其强势的那类人。

她的身旁,有四位婢女服侍,而且屁股下坐着的椅子,竟然是一个少女跪爬的人凳。

细看之下,那少女是浅羽茜。

美妇前面,还正襟危坐着一位十二三岁的稚嫩少年,和浅羽拓有五六分像,正在背诵功课。

“母亲。”浅羽拓恭敬道。

原来这个美妇就是浅羽拓的母亲,浅羽野河的正妻——浅羽麻知子,而前面背诵功课的是浅羽拓的亲弟弟浅羽步。

“何事?”浅羽麻知子说道。

正在背书的浅羽步看了哥哥和母亲一眼,识趣地离开了教室。

“母亲,孩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只是千代并没有对浅羽苍动怒,反而把他叫到了外面,不知道在

说些什么。”浅羽拓说着,往窗外看去。

这间教室在二楼,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外面,满是杂草的废弃操场上,正在交谈的立花訚千代和浅羽苍。

他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聊天,收回视线,担忧道:“母亲,你说,千代在认为是浅羽苍夺走自己贞洁后,会不会因恨生爱……”

“放心吧。”浅羽麻知子睁开休憩的双眸,“要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机缘巧合下被夺走除夜,立花訚千代或许会因恨生爱。

但如今,她可是被人蓄意谋害失去了贞洁。

像她这种内心高傲的女子,岂能容许自己被人算计。

现在她的心里应该很愤怒吧,急需一个对象宣泄心中的恨意与怨念。

而浅羽苍那个小贱人,就是那个发泄对象。

立花訚千代不是把他叫出来单独说话了吗,所料不错,她应该准备动手杀了他吧。”

浅羽麻知子温柔看向浅羽拓:“等她发泄完了怨恨,你再去安慰她,最好用点苦肉计之类的,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听完母亲的话,浅羽拓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不过,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母亲,千代的第一次究竟是谁夺走的?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破身玩烂了,不会真的是浅羽苍那个小子做的吧?”

说起这事,他就像喉咙卡了根鱼刺,吞不下又吐不出,难受到了极点。

昨晚的计划明明设计得很完美,但没想到立花訚千代竟然在十几种媚毒下,还能挣脱逃掉。

还逃得如此绝情,丢下深中媚毒的他,害得他只能用浅羽茜暂时代替。

然后他去找立花訚千代,一直寻找了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

才在一楼走廊里,发现了昏迷的立花訚千代。

这时的立花訚千代已经不再完璧,具体是谁做的毫无线索。

他一阵郁闷以至于后面,虽不说食之无味,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原本幸福的美事结果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行,心里愤懑之余,也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把立花訚千代扔到了外面的雨中……

此时再次想来,他依旧来气。

扫了一眼母亲屁股下面跪爬着的浅羽茜,抬脚踹了过去。

“都是这个贱人害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第2节

“啊!”浅羽茜一阵吃痛,跪爬的姿势一个不稳,摇晃了几下。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了身子,没有让背上的浅羽麻知子摔下来。

她歪起头,朝浅羽拓露出一个歉意眼神,那眼神中还有深深的爱恋,唯独没有仇恨。

见浅羽拓不看她,又继续默不吭声地做着浅羽麻知子的凳子。

“我儿。”浅羽麻知子指责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脸,让外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她抬起脚狠狠踩向浅羽茜的手指,不断地碾压。

“唔唔……”十指连心,浅羽茜疼得浑身颤抖,但却还是强行维持着稳定,一声都不敢吭。

浅羽麻知子就这样一边踩着浅羽茜的手指,一边对儿子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为什么?娘亲,那人是谁?有什么不能说的。”浅羽拓不甘心地追问道。

浅羽麻知子沉默了几息,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今天有注意到谁没有睡好吗?”

浅羽拓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母亲,你是说父亲和大长老,可是他们、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他们怎么不能?”浅羽麻知子看向儿子,指了指屁股下面的浅羽茜,“你问问这个贱种,她那下贱的母亲,是不是就是靠着年轻和长了一张狐狸脸,勾引你父亲把她带回家的?”

浅羽麻知子说到这里,踩着浅羽茜手指的脚越发使劲。

“说,你母亲是不是个下贱的騒货?”

浅羽茜的母亲由利子,和浅羽麻知子一样,是游女出生。

不一样的是,浅羽麻知子先进了浅羽家的门,由利子进门时,她已经从妾翻身成正妻,掌握了后院的实权。

两女同样是游女出生,进门后同样是妾,那自然是姐妹情深,相亲相爱,互相照应……个屁!

浅羽麻知子从一开始就把由利子往死里整。

她绝对不会允许另一个女人,复制一遍自己的路。

而由利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那种主母处处下死手的针对下,硬是生下了浅羽茜,还把她抚养到了七岁。

不过,常年的勾心斗角,夜夜防贼,她终究还是积劳成疾和慢性剧毒发作,死掉了。

留下了浅羽茜独自面对浅羽麻知子的报复。

浅羽茜在常年的折磨下,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昨晚她表现出现的癫狂,有演戏的因素,也有真实的因素。

浅羽拓听闻母亲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妹妹。

浅羽茜顿时受宠若惊,歪着脸,露出真诚的幸福笑容:“拓,是的,是的。我的母亲就是那个下贱的騒货,生下了下贱的我……”

她爱浅羽拓是真的,因为浅羽拓的常年侮辱折磨,成功地让她犯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浅羽拓虐待她越狠,她就越爱浅羽拓。

“呸!闭嘴,贱人。”浅羽拓嫌弃地吐了口唾沫,恰好吐到了浅羽茜的脸上。

然而她不仅没有怨念和恨意,反而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幸,露出开心的微笑。

浅羽拓皱眉,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不再去管她。

浅羽麻知子看向儿子:“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

浅羽拓面色阴沉,依旧无法释怀。

浅羽麻知子安慰道:“我儿啊,看开点,虽然那个立花訚千代初次没了,但这未尝不是个好事。

以后你娶了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让她心怀内疚,好好拿捏她一番。”

浅羽拓听完,心里的难受稍微缓解,但想起浅羽苍那异常的表现,又神色凝重。

浅羽麻知子见儿子异样,问道:“我儿,还有什么事?”

“母亲,我还是觉得浅羽苍有问题,他的表现太古怪了。”他看向窗外与立花訚千代交谈的浅羽苍。

作为内气境的高手,他的直感渐渐打开,或许计谋和智商比不过母亲,但论直觉的话,十个浅羽麻知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能无意识间察觉到浅羽苍(夕雾)身上散发的淡淡威胁。

再加上夕雾一点都不了解浅羽苍,根本不会扮演他,一举一动全是随性而为,处处都是破绽。

只是【变化】能力太过匪夷所思,几乎没有破绽。

人都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亲身接触的,因此他们即使发现浅羽苍(夕雾)的行为有异常,但只要看上去是浅羽苍,摸上去是浅羽苍,闻上前是浅羽苍……那么,就算行为有异样,人们也会在脑

海里自己寻找一个答案。

这是浅羽麻知子第二次听儿子说起这件事,她不由地多了几分重视,便让浅羽拓将疑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浅羽拓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说,事无巨细。

浅羽麻知子原本还不甚在意,但越听,脸色越沉:“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不沾女色了……”

“不是,是上一句。”

“他在峡谷那里及时让人停车,就好像知道那里会山体滑坡……”

“还有更上一句。”

“他把杏里卖给千代时,索要灵晶。”

浅羽麻知子面色剧变,这些天的信息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渐渐地她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她从浅羽茜背上猛地站了起来,嘴里不断喃喃自语,“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母亲,怎么了?”浅羽拓问道。

浅羽麻知子没有反应,只是继续一边重复这句话,一边往窗外走去。

“母亲,你到底怎么了?”浅羽拓上前两步拉住母亲。

此时,浅羽麻知子瞪大眼睛望向窗外的操场。

恰好看见立花訚千代鞠躬地对浅羽苍说了什么后,下一息,浅羽苍的身形原地消失。

“我儿,快走!”她转身对浅羽拓激动道,“现在就走,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母亲,你到底怎么……”

轰隆!!

他话音未落,一只速度极快的身影骤然撞向教室外墙。

墙体骤然炸开,楼层塌陷,无数碎石水泥块砸下,四名侍女和浅羽茜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落下的墙体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浅羽拓拦腰抱起母亲,险而又险地闪步到教室角落,避免了当场死亡的下场。

巨大的声响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护卫,他们看得最清楚。

上一息浅羽苍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正要去询问立花小姐时。

下一息,立花小姐就召唤出那只巨狼。

巨狼出现后,拉出一道残影,撞向那栋石头建造的楼宇,撞出一个直径六七米的缺口,扬起的灰尘比整栋楼都高。

“怎么回事?!”浅羽拓又惊又怒。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漫天灰尘,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唰!

刹那间,灰色的扬尘中窜出一只巨大的狼头,嘴巴大开,里面的牙齿覆盖着一层冰,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狼头瞬间来到浅羽拓前面,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

浅羽拓脸色剧变,本能想逃,但是巨牙霜狼作为高级妖怪,对应的呼吸法层次相当于宗师。

就算它不是以速度擅长的妖怪,也比只有内气境的浅羽拓快太多了。

再加上浅羽拓身上还带着浅羽麻知子这个累赘,一时间根本无法躲闪。

嗤嗤!!

鲜血、内脏飞溅,浅羽麻知子的上半身瞬间消失,浅羽拓的左臂包括侧腹部,被一口咬掉。

只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缺口,血肉模糊,能直接透过这里那一吸一股的肺,但诡异的是,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白霜,就像是冻肉一样。

“托儿,你怎么样?”浅羽野河等一众浅羽家高层纷纷出现。

“母亲,母亲!”浅羽拓拖着重伤的身体,跪在废墟中,抱着母亲的尸体大哭。

“是谁在袭击……啊立花小姐,您为什么?”一位族老怒道。

不过当他们看见那头巨狼,纷纷脸色苍白地看向立花訚千代。

家族的武士也在一些族老的示意下,开始远远地包围着她。

立花訚千代环顾众人,面无表情:“你们……都要死!”

她的声音很冷,不是之前那种高山远止的冷,而是蕴含森森杀意的冰冷。

“立花小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浅羽野河开口想要挽回。

“大牙,杀光他们!”立花訚千代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巨牙霜狼瞬身而动,以众人只能隐约捕捉到一点影子的速度,杀向他们。

“拦住它!”大长老一声令下,包围着的武士纷纷拔刀冲向巨牙霜狼。

然而毫无意义,在相当于宗师的高级妖怪面前,这些最高也就气感境界的剑士,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嗤嗤哧!!

巨牙霜狼的爪

子被覆盖着晶莹的冰晶,冒着丝丝寒意,锋利无比。

它每一次从人群中穿过,都带出大片的血花和残肢,这些伤口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结了一层冰霜。

“误会!立花小姐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一切都是那逆子做的,你应该去……”浅羽野河心疼地看着这些剑士白白送命。

这些都是浅羽家的底蕴啊。

零:一些被封章节(记得刷新):288邀请(被封重发,看过不要订阅)

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本薄册,上面是一件件拍卖的物品。

她翻开后,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是一些没听说过名字的天材地宝、符篆、术式、灵器、妖怪的躯体……

询问旁边站立的侍女,得知所谓的灵器,就是给式神使用的武器。

压轴的拍卖品是几只活着的妖怪,或者说,活生生的式神原材料。

而她所要的灵髓,就在册子第二页,上面有详细的介绍。

‘八等水属性灵髓:完整度九成,剥离时间一天,来源于一位重伤不治的阴阳师,自愿捐献,不含有任何原主的负面诅咒,纯净度十成,具有优秀的治病价值……

价格:八十灵珠起拍。’

夕雾又问了一下旁边的侍女,才得知,灵髓一般不是给没有灵髓的人移植的,而是用来治病的。

灵髓作为一种特殊的器官,也会发生病变,最常见的病变就是灵髓衰竭。

遇到这种病,要么等到灵髓彻底衰竭,从此一身实力化为乌有。

要么就移植新的灵髓,虽然从此断绝了前路,但至少还能保住现在的修为。

夕雾又翻了一会儿小册子,片刻后,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艳女子,穿着一身大号红色站在台子上,领口很低。

她的嘴角一颗美人痣,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挑逗、诱惑,很快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夕雾。

“第一件拍卖品,中等品质的阴灯,研究诅咒术式的诸位不要错过哟。起拍价十灵珠。”

她说完,便有人报价。

“十五灵珠!”

第3节

“二十!”

“三十!”

最后阴灯被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斗篷里的人买走。

随后,女子拿出一个圆柱形的晶体,里面有一团淡蓝色的浓液,在晶体里缓缓爬动,变换形状,犹如活着的液态生物。

“第二件拍卖品,八等水属性灵髓,完整度九成,剥离时间一天,这东西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而且我们拍卖行保证,这是自愿捐献,灵髓中绝对没有原主的负面诅咒。

在座的诸位,有病没病的都要早点下手啊,就算现在没病,也可以买下当个安全保障。”

她说完,现场却一片安静。

二楼雅间里,夕雾看见这一幕并不惊讶,毕竟灵髓这玩意就像肾脏一样。

对于没有肾的人或者肾衰竭的人来说,自然是无价之宝。

可对于在场灵髓正常的阴阳师来说,完全是个鸡肋。

至于买个保障,那更是屁话,这玩意极难保存,每时每刻都在流失。

以拍卖行的手段保存,才过来一天,完整度都减少到九成,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买家了。

而且这只是八等灵髓,等级太低,要是一等、二等的传说级灵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夕雾并不介意灵髓等级低,她开始出价:“一块灵晶!”

“一块灵晶,二楼的客人出价一块灵晶,还有人嘛?

这可是纯净度百分之百的灵髓,和那种强行剥离,带有原主仇恨等负面诅咒的灵髓完全不同啊……”

“一块灵晶加十个灵珠!”一楼一个女子报价。

夕雾立刻加价:“两块灵晶!”

这种大幅度的加价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势在必得,果然,一楼那个女子没有再跟。

就在夕雾以为自己已经得到时,最高层的天字号雅间里,传出一道声音:“十块灵晶。”

夕雾锁紧眉头,抬头望了一眼那里,因为有屏风阻拦,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她收回视线,对灵髓势在必得,继续出价:“十一块灵晶!”

“五十块灵晶。”天字号雅间里的人再次出价。

夕雾神色凝重起来,因为这个价格高了,完全超过了一个八等灵髓的原本价值。

台子上那个嘴角美人痣的美艳女子兴奋地开口:“顶楼的神秘客人出价五十灵晶,还有人出价吗?二楼的客人不考虑一下嘛,要知道这可是纯净度百分之百,不含有任何负面诅咒的灵髓,错过了今天,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

众人嗤之以鼻,这奸商真够心黑的,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纯净度百分之百,不就是自愿捐赠嘛。

碰到自愿捐赠灵髓的阴阳师确实困难,但是,想让一人自愿,那方法就很多了。

所以,继续加价,除非是傻子,或者就是冤大……

“五十一块灵晶。”夕雾再次报价。

她也知道这价格高了,但灵晶没有了,可以再去偷,再去抢……啊呸呸呸,再去挣。

但今天不把这灵髓拿下,后面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才能找到下一个。

“五十一块灵晶,二楼客人出价五十一块灵晶,还有更高的吗?”台上的女人沸腾了。

把一块最多价值一块灵晶的八等灵髓卖到五十一块灵晶,这其中的提成是多少……她已经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一百灵晶。”顶楼那间天字号雅间再次出价了。

二楼。

夕雾沉默了,深深地凝望了顶楼一眼,没有继续加价。

“一百灵晶,一百灵晶!还有人出价吗?还有人出价吗?”女子高呼,“二楼的客人,不再考虑一下吗?”

但这一次,没有理她了。

那女子也知道不会有人出价了,于是便将灵髓拍给了顶楼的那位神秘客人。

天字号奢华雅间里。

一个穿着华贵,身材中等,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站在屏风前。

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一切,一双眼睛里写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狂傲。

屏风上有特殊的术式,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从里面能看到外面。

男子的气质有些阴柔,皮肤苍白,透着一丝病态,明显是养尊处优到了极点。

他的怀里搂着一位身材曼妙的美人,年约十八,嘴唇丰满,脖颈白净,有一种诱人的风情。

只不过这女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杂物。

“通木君,你说下面那两人中,谁是那个极品小美人?”男子勾起一抹婬邪的笑容。

他话语落下,一位身着狩衣,肩上站着一只乌鸦的阴阳师恭敬上前两步,对男子说道:

“她有一种很高级的伪装手段,不用特殊术式根本检测不出来。

不过,她才刚来京都,应该没有太多灵晶,在下觉得一楼那个女子应该是她的伪装。”

男子听完,淡淡笑了笑:“通木君果然不懂美人啊。”

说完,他松开怀里的女子,在她耳旁吹了口气道:“薄姬,去请二楼那人过来。”

“殿下,要奴这样去吗?”薄姬嘟着红唇,“至少给奴一件衣服吧。”

“不行,就这样去。”男子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

薄姬嗔怪地剜了男子一眼,然后就这样扭着纤腰离开了雅间。

二楼。

夕雾起身准备走了,灵髓没有买到,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然而,刚出门便撞到一个赤身女子。

夕雾见对方寸丝未挂,也没有过多惊讶,因为这里的侍女都是只穿一件薄纱,再出现个不穿衣服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行。

她绕过那女子就要离去,却被对方叫住:“阁下请稍等,顶楼的客人邀您一见。”

“顶楼的客人是谁?为什么要见我?”夕雾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子。

虽然这个女子没穿衣服,但举止之间没有丝毫忸怩,反而仪态大方,雍容自若,透露着一股典雅。

“奴只是负责传话,也不知道那客人的具体信息。”薄姬耍了个小心思。

她害怕对方看见她的样子,会将主人想成一个婬邪之辈,拒绝去见面。

所以故意含糊不清,让对方以为她这副婬荡的样子,是拍卖行的行为,不是主人的行为。

“那位客人还说了,只要阁下愿意受邀,他愿以灵髓相赠。”薄姬见夕雾沉默,又加了一句。

夕雾犹豫片刻后,缓缓点头:“好,带路吧。”

第一卷:1死亡危机

咻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夕雾明亮的大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飞闪而逝的银光,等她回过神来时。

旁边响起“啊!”的痛苦哀嚎,一抹温热粘稠的血液溅在脸上。

她颤巍巍地伸手摸到脸上湿热的液体,沾着黑灰泥土的小手,颤抖着挪到眼前。

果然,入目是一片明晃晃的鲜艳红色。

这是……血!

转头,看到的也是残酷的一幕。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体型瘦小的男人被一支利箭穿透脖子,鲜血如水龙头的水喷涌而出。

男人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嘴里喷出的就是血,身体在挣扎中渐渐没了生息,最后眼睛张得大大的,布满血丝,死不瞑目……

那根插在他脖子上的箭矢,上面精美地雕刻着纹路,尾羽不知是什么鸟类的羽毛,洁白无暇,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两者形成强烈的反差。

死亡!

这是夕雾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死人,还是被这种冷兵器残忍杀死。

男人尸体流出的鲜血打湿了青葱的草地,渗进土壤里,和旁边几具尸体混合在一起。

刺鼻的血腥气味,让夕雾饿了三天的胃,酸液翻腾,涌出一股呕吐感。

小小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突兀的,她感觉自己听见了幻觉:

“叮!生命点+1”

···

恐惧下,她肾上腺素剧烈分泌,大脑的思维速度被加速到极限。

强迫自己快速理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时间,思绪无比清晰,甚至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夕雾想起了:

在几分钟前,她还躺在病床上,如往常一样绝望度日。

她从小就得了一种罕见的脊髓萎缩绝症,从脖子以下,身体完全没有知觉。

从出生开始,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全身肌肉因为长期无法运动而干枯萎靡。

一直到十六岁,整整十六都躺在病床上,灵魂被禁锢在那小小的天地。

不能行动,没有痛觉,没有触感,味觉倒是有一点,但是没有消化能力,只能靠输营养液续命。<

甚至,连呼吸都需要靠呼吸机维持,被疾病压缩到极致的生理行为也需要有人帮忙。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的家境还算殷实,至少能让这样的她苟延残喘了整整十六年。

不过,也仅此而已,在她的记忆中,父母的印象只停留在照片上。

因为这十六年来,父母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一次,头脑里完全没有他们具体的样子。

她不怪他们,换位思考,哪个父母愿意见到这样的孩子呢,没有直接抛弃已经是很好了。

就这样。

整整十六年,她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没有体验过一刻人的快乐和痛苦,唯一能看见世界的方式就是病房的窗户、电视、书籍。

这样活着,是无穷的折磨,本以为会煎熬一辈子,却在十六岁生日那天发生了转机。

那是新年的夜里,医院突发大火,而且火势离她的房间非常近,很快就蔓延到她的房间,吞没了她。

在烈焰中,她微笑着合上了双目,没有感受到痛苦,痛觉对她是奢侈的。

……随着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深渊般的黑暗,她祈祷着,祈祷下辈子有一幅好的身体!

好身体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现在,她的愿望好像实现了。

仿佛是人的本能,明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世界,夕雾瞬间明白这是什么。

第一次感受到寒风吹得刺骨的痛觉,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以及空气中还有青草、泥土、血液等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是春天,生机勃勃的好时机。

这里是草地,策马奔腾的好地方。

一眼望去,三面是小丘,一面是树林,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夹杂着刚抽出的嫩丫,墨绿与嫩绿交相辉映,犹如给地上铺上了一层驳杂的地毯。

难以想象,在这样的地方勒紧骏马缰绳任意驰骋,是何等的享受和洒脱。

远处骑在马上的那些人,穿着华丽的狩衣和服,手持弓箭,似乎在打猎。

第4节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哀嚎声,是霓虹语,而且夕雾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比如,“快跑!”、“救命……”、“我不想死……”

她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接收了原主的部分记忆。

穿越的这个世界应该是古代的霓虹,具体朝代大概是平安时代。

这个小女孩叫夕雾,母亲是享誉京都的花魁。

从原主有记忆起,就和母亲生活在京都最大的花街。

后来,花街遇到变故,她母亲带着她逃命,辗转千里,来到了偏远地区的羽前国的一个田羽郡。

羽前国虽然叫国,但并不是真的国家,只是行政划分,类似天朝古代的州。

不过那时候,原主的母亲得了重病,身体虚弱,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就死了。

在死前,她本想掐死原主,但掐到一半,终究还是不忍,松开了。

最后的弥留之际,她告诉原主,想要生存下去,可以去偷、去抢、去做乞丐乞讨,但绝对不要做游女,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只是到了最后,她看着自己九岁的女儿茫然无措的样子,又心生不忍。

改口道:如果实在活不下去,就去河边,把自己的脸洗干净,然后走到花街最大的花屋门口,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吃的,穿的,住的。

但是,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要被那里的奢华迷惑,那不是久留之地,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还有……不要相信任何男人。

母亲说完这句话,就撒手人寰。

最后,原主牢记母亲的话,开始了乞讨的生活。

乞讨了一个月,快要饿死的时候,被经过的武士抓到了这里,作为人畜,供几十米外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贵族狩猎。

这是羽前国三郡交汇处的三郡大名共同举办的春猎。

在浅川郡、平山郡、田羽郡交汇的地方,圈出一大块区域,让各自家里的年轻一代比拼锻炼箭术,听说赢的人还有奖励,非常丰厚。

领地内其他的一些贵族家臣也可以参加。

主要是三位大名的少主为主。

春猎场里很大,足足有三十多平方公里,里面放了各种动物,鹿、羊、兔子、狐狸、豹、野猫以及人畜。

人畜主要是死刑犯、流民以及乞丐,夕雾就是被抓来充数的乞丐。

现在,狩猎开始了……

第一卷:2第十一阶生命公式

夕雾已经结束了思考,内容巨大,但是现实中只过了一秒钟。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吓到了,愣了一下。

生死紧要关头,她感觉自己彻底和这具身体融合了。

前世也是女孩,虽然没有感受到一天自己的身体,但接受起来并不困难。

她甚至有时间查看自身的情况。

这具身体才九岁,又瘦又小,还浑身脏兮兮的,全身只有一件衣服,与其说是一件衣服,倒不如说是开了三个洞的麻袋。

头发乱糟像鸟窝,脸上、手上、脚上……全部都沾着一层黑色灰土,完全看不出一点小女孩的样子。

不,现在最重要是,

饿。

非常饿。

肚子绞痛般的饿。

原主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早已饥肠辘辘,肚子犹如大海的苦水,一直翻腾,发出一阵阵“咕咕···”的嚎叫。

夕雾甚至怀疑原主就是被饿死的,所以她才会穿越了过来。

在花屋的时候,因为母亲是花魁,原主是不愁吃穿的。

而后来乞讨度日的一个多月时间,原主就瘦的跟个火柴梗一样。

咻——!

又一只箭矢射来,这道箭矢是对着自己来的。

夕雾浑身寒毛耸立,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忍不住后退半步,然后小脚踩到一个小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小脑袋上扬,刚好瞥到那根箭矢从头顶穿过。

她甚至看清了箭矢上的白色尾羽。

跑,必须赶紧跑。

她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身就跑。

目标是前方十几米远的树林时,只有逃到树林里才有些许安全。

其他人也明白,纷纷朝着那片树林跑去。

咻!

又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这一次因为夕雾在移动,射在了她身后一米的草地上。

在空荡期,她已经跑进了树林,靠

在一颗树后喘着粗气。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肺部更是火辣辣的疼,一呼一吸都是刺痛的感觉。

最重要的还是饿,她感觉自己要饿晕了。

‘已经极限了。再也跑不动了,这具身体太小太弱了。’夕雾心里绝望地想着。

那种幻听又出现了。

“叮!生命点+1”

这一次,夕雾知道这不是幻听,而是真的。

她在自己脑海里发现了一团非常美丽的光晕,这一瞬间,在生死危机下,在前世认知的洗礼下,她……悟了!

急忙在心里对着白色光团大喊:“系统,系统你快出来!快说说你有什么功能,你的宿主要死啦!”

“……”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预料中的系统回答的声音,没有一点反应。

那团光晕静静地围绕着中心的一处黑点旋转着,牵动周围数以亿万的各色光点不断往中心汇聚,恍若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彩色星河……

夕雾急了,她的意识直接扑向那团光晕。

咚!

一瞬间,就像一颗陨石坠落在她脑海,又像一颗原子弹在她脑里爆炸,她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

“……无序与有序……生与死……原石……第十一阶生命公式……”

在即将昏迷时,她一咬舌尖,眼睛从迷糊中恢复清明。

“叮!生命点+1”

这一次,她终于知道这个提示音的含义,这代表着周围有生命死亡,扫了眼周围,果然看见地面上又躺着几具尸体。

这提示音也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脑里的意识。

……

远处。

三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骑在膘肥体壮的骏马上,他们分别身着蓝色,浅黄色,灰色为主色调的和服,在背后绣着各自的家徽图案。

这三人就是鹰司、黑山、石水三家的少主,也是这次春猎的主要主角。

他们身后,带着各自的家臣、奴仆、武士,足足有好几百号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三个部分。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小家族的子弟,不过他们只是陪衬。

黑山佑一嘲笑地看向鹰司幸二:“鹰司君,这就是你昨晚说的百步穿杨的箭术吗?哈哈哈~,是不是昨晚在女人身上把精力用完了吧。”

鹰司幸二脸色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对黑山佑一怒目而视,最后还是咬牙道:“黑山,你别得意,这次春猎才刚刚开始,最后我一定赢你!”

“赢我,你靠什么赢我?靠你那只能用在女人身上的箭术?”黑山佑一继续嘲讽道。

“唉,黑山兄,话不能这么绝对。”石水进介也插道,“虽然鹰司君射了三箭没有中一箭,但要是鹰司君射出三万箭,只需要中个百分之一,也是妥妥的春猎第一啊!”

“你们……”本来鹰司幸二听见石水的话还以为对方是帮他,结果听完后,直接气炸了,双眼瞪得大大的,脸色迅涨成猪肝色。

本来就是少年心性,正是争强好胜的时期,结果被两个同龄人如此嘲笑。

要不是黑山佑一和石水进介两人的地位和自己相同,他早就拔刀砍人了。

“哼~,我不跟你们趁口舌之快,手底下见真章。”最后,鹰司幸二撂下一句狠话,就要驾马去捕猎,用实实在在的战果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只是,在走之前。

他心情很烦,又憋屈,又难受,急需什么发泄出来。

眼里闪过一抹狠厉,“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戴的一把武士刀。

二话不说,朝着站在自己骏马边上,负责打理草场的一个奴仆砍去。

嗤!

泛着寒芒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个奴仆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脑袋就被斜着削去三分之一。

剩下的颅内,露出白花花如同豆腐的脑髓、脑髓里面还夹杂着一圈一圈的红色纹路,应该是血管末梢,脑汁混合着血液直接流了出来……

那人直到死时,脸上都一片茫然,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死了,最后尸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也不知道鹰司幸二那把刀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切开人体最坚硬的头颅骨竟然如同切豆腐般轻松,而且,鲜血、脑髓等都没有在那把刀上留下一丝残渣。

鹰司幸二挽了个剑花,优雅地收刀入鞘。

杀了一个人后,他心里没那么憋屈难受了。

整个过程,周围地上或

站着的家臣武士、奴仆等,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在这个时代,未经允许便抬头去看贵族,这可是僭越之罪,也是可以直接处死的。

“驾!”鹰司幸二握紧缰绳,双脚踩在马镫上,轻轻一夹。

他身下那匹黑色骏马长嘘一声,朝着夕雾消失的树林奔驰而去。

他一边驾马奔驰,一边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喃喃自语:

“都怪那个乞丐,让我丢这么大的脸,给我等着!”

他从不觉得是自己的箭法差,而是那个小乞丐的错,自己明明都要射中它的,结果那小乞丐竟然敢躲。

越想越气,他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让那小乞丐生不如死。

鹰司幸二后面,拉着长长的队伍,他们是鹰司家的武士和奴仆,牵着猎犬,在后面奔跑着,追逐着少主的背影。

黑山佑一和石水进介也各自带着人马,去追逐自己的猎物。

好一会儿,密集的脚步声、马蹄声才渐渐消失。

这里空旷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个倒霉的仆人才被人收尸,并且空气中隐约弥漫着哀伤哭泣声。

第一卷:3天真

树林里。

春天,和煦的光线倾斜着从叶片的缝隙落下,形成一根根光束,落在夕雾身上、周围。

夕雾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一边查看这个保命的系统。

不,不能叫系统。

她的意识在接触那团光团的瞬间,一瞬间得到了大量看不懂的信息。

那种感觉听起来想醍醐灌顶,但更像是直接往你脑袋里塞下一本新华字典。

不过,夕雾也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系统。

这是宇宙的原石,生命的本质,是记载了生命奥秘的第十一生命公式!

第5节

粗鲁地理解,可以当它是生命法则。

比最高阶的九阶还要高出两阶的生命法则!

有了它,就相当于掌握了生命的奥秘,生命的一切奥秘都将在你面前打开。

只可惜,它还需要完善。

更可惜的是,就算它不需要完善,夕雾也无法染指它,连目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人的灵魂一接触这种级别的信息,会直接形神俱灭。

她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似乎前世就出现了,前世自己刚出生就无意识间触碰了生命公式,结果全身瘫痪。

而这一次。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也或许是灵魂穿越了,更坚韧了,让自己触碰生命公式后,没有当场死去,反而因祸得福可以使用生命公式的一些力量。

比如,

当她集中注意力时,可以在视网膜上看到自己的信息。

姓名:夕雾

体质:0.2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3

技能:宴乐舞,效果:魅惑,勾引。

状态:重度饥饿、严重营养不良。

每个属性后面都有一个“+”号。

她一眼就被那个“严重营养不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在她心里,天大地大,身体最大,她做梦都想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于是毫不犹豫,意识点在了“体质”属性后面那个“+”号上。

很快,3个生命点就被用掉了。

此时,各项属性变成了:

姓名:夕雾

体质:1.2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0

技能:宴乐舞,效果:魅惑,勾引。

状态:健康

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一种莫名的,奇妙变化。

咕咚咕咚!

一声闷鼓炸响,她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身体开始发生一种莫名的,奇妙变化,体内出现一团暖洋洋的热流,热流一出现就涌向四肢百骸。

这一刻,夕雾感觉自己进入了天堂,浑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个细胞都沐浴在阳光中,这是比泡进温泉还要舒适百倍的舒爽。

原本那恐怖的饥饿感一扫而空,火辣辣燃烧的肺,全身仿佛灌了铅的肌肉……等等,都消失了。

她愣愣地感受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身躯,开始充盈起来,变得窈窕匀称起来,有了女孩子凹凸的样子。

体内的一些杂质也被排除,难以忍受的酥痒感袭遍全身,体内积累的杂志和毒素变成难闻的污垢从毛孔排出。

原本因为风餐露宿而变得粗糙的肌肤,也褪去死皮,焕然一新,变得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犹如牛乳一般。

但因为肌肤外面覆盖着那些黑色灰土,浑身黑乎乎的,所以从外面看不出来这些变化。

最多只能看出,从一个病恹恹的乞丐,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乞丐。

她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没了,浑身轻松,充满了力量。

虽然很想洗澡,可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命要紧。

难得重生一世,有了梦寐以求的健康身体,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体验人生。

不过,这时候,她也发现“体质”属性的增加有点少啊。

原本还以为1个生命点,增加1点属性。

稍微一想,也找到了原因:自己可不仅是体质增加了,连饥饿感都消失了,而且瘦小的身体也平白无故长出了许多肉,让自己的小身板都坚实了不少。

这些物质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只能是能量转化成而成。

毕竟质能方程E=mc?说得很清楚了,物质和能量可以相互转化。

3点生命点,其中2点生命值估计大部分都转化成了提供身体生长的营养物质,直接消除了“饥饿”和“严重营养不良”两种状态。

只有1点用来增强了体质。

从这里也能看出,生命点的能量非常高级,人体需要的元素多达数百种,各种分子、原子等等粒子千奇百怪,可是,2点生命值就可以随意转化成各种元素,简直违背常识。

她大概猜测,一个健康成年人的“体质”和“灵魂”应该都是“1”左右。

而自己灵魂的1.8估计是原主的灵魂加上自己的。

体质提升后,现在自己的体质达到了1.2,已经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体能了。

但,依旧开心不起来,现在自己的危机,可不是1.2的体质就能解决的。

思及此,她快速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这里的树木并不密集,但还是可以看出这片树林还是很大的,至少一眼望不到边。

地面上非常凹凸不平,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杂草下面还有各种凹坑、石子、树枝等等。

夕雾两只小脚丫上的鞋子,只穿着一双非常破烂简陋的黑色拖鞋,就是一个脚底板搭配一根麻绳。

鞋子材料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纤维,质地非常的硬,女孩子柔嫩的小脚踩在上面就像踩在硬邦邦的石头上。

而且尺寸也不合适,比她的小脚丫子大了三分之一,这也导致跑得很累。

不过,她可没有放弃鞋子的想法,因为这些杂草本身就锋利,里面还有各种凹坑、石头、虫子等等,要是没了鞋子,在这个地方,必定寸步难行。

就比如,她看见不远处的前方。

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摔倒在地上,正挣扎着爬起来。

对方身上也穿着灰扑扑的破衣服,看起来比自己身上“麻袋”要好一些,至少可以看出衣服和裤子。

只有一点,对方的鞋子却比她的破得多,左脚的鞋子直接缺了一半,这在平时没什么,将就着也能用。

但在这遍布石子、荆棘等杂草的丛林里,就会像对方那样,脚底血糊糊的一片。

她看不出对方的性别,从个头上看,对方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应该十一二岁的年纪,方形脸,双肩是大骨架子,胸部平坦,头发也乱糟糟的。

虽然头发长到背部,但这个时代,男人也习惯留长发,不能判断。

至于皮肤,和夕雾差不多,上面沾满这黑色污垢,黑黝黝的。

夕雾本想视若罔闻,但是想了想,还是咬咬牙,朝着那个人小跑过去。

······

第一卷:4恶报

夕雾明白自己的体质已经比一个普通成年人还高,她有能力帮助对方,那么就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怀着这样的想法,跑到那人身边,热心地询问:“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那个挣扎着从地方爬起来的乞丐,顿时愣住了。

不仅对方愣住了,夕雾自己也愣住了。

‘自己的声音是这么好听的吗?’

她的声音似百灵一般,空灵婉转,恍若天籁,沁人心扉。

对方身上的戒备微微松懈了下来,转头看向夕雾,仿佛要把她看透。

直到确定夕雾真的想帮她,眼里才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莫名之色。

紧接着,黑黝黝的面容上露出绝望,眼眶湿润,颤声抽泣道:“我的脚底被划伤了,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听声音,是个女孩,不过声音粗狂,显得有些中性。

夕雾听见对方的声音,心立即就软了下来。

突然被置于这种处境,一定吓坏了吧。

这个年纪,放在前世,还在无忧无虑学习,畅游在知识的题海中,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而现在,却要直面丛林法则。

夕雾心里既同情,又感慨万千。

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自己才是更应该被同情的一方,因为按身体年龄,她比对方小了好几岁。

“放心吧,我会扶着你一起走,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夕雾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和煦笑容,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安慰道。

“谢谢你!”对方也饱含感激的泪水。

然后,夕雾就架着这个乞丐的一个胳膊,一起开始了逃亡之路。

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神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担忧、害怕的样子

路上,夕雾得知对方的名字叫花子,是隔壁浅川郡流浪过来的,稀里糊涂被武士抓来这里。

花子抽泣着告诉夕雾,她只想回家。

这话又击中了夕雾心中的软肋,她架着花子逃得更卖力了。

她们很快就看到,前面大部队留下的痕迹,茂盛的杂草全部匍匐在地上,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脚印。

夕雾思考了一秒钟,

果断带着花子朝着左边逃跑去,她没有追随大部队的踪影。

这种时候,可不是人多力量大。

她们再多人也不可能实现绝地反杀,只会全灭。

虽然很残忍,但现在的事实就是,必定要有人死,剩下的一小部分人才能活下来。

夕雾想好了策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待那些大人物狩猎结束,然后就安全了。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猎场非常大,草场连接着一大片山林,目测至少二十平方公里以上。

自己等人在对方眼里犹如虫豸,他们狩猎完毕肯定是直接离开,不可能花大力气一寸一寸地排查这么大一片地方,将他们所有人都揪出来。

这是夕雾想到的生存率最高的计划,而且实行的成功率也很高。

夕雾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花子,对方愣了片刻,也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她。

接下来。

夕雾尽可能朝着偏僻的地方奔跑,故意往杂草茂盛的,树木密集的地方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变得安静起来,似乎刚才的惨叫声只是错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

“汪汪——”

一阵猛烈的犬吠打破了山林里的宁静,如同一阵雷声在山林里炸响。

“啊啊啊——!”

片刻后,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开始在这山林上空回荡。

第6节

那惨叫声歇斯底里,仿佛要将嗓子吼破,听得人不寒而栗,不禁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让一个人的声音变得如此尖锐刺耳,绝望恐惧。

夕雾的心猛地一沉,刺骨的寒意莫名蔓延到背心。

她脸色苍白,愕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细节:自古以来,打猎都是要带猎犬的。

难怪那些人毫不在意他们这么多人跑入树林里,任由他们逃跑。

她之前还觉得对方愚蠢,弄这么大一片区域狩猎,怎么可能找得到猎物,结果是自己太单纯。

只要有猎犬,她们越是逃,在那些魔鬼眼里,也只是增加一些狩猎的趣味和难度。

想明白后,夕雾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来。

“夕雾,放下我吧,你一个人走吧,我走不掉的。”花子想从她身上下来。

这一路,她的身体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夕雾身上。

那只脚底板血糊糊一片的脚,一直抬起,相当于两个人用三只脚走路。

夕雾能感受到花子紧绷的身体,果断制止了她的行为。

‘这个孩子也吓坏了吧。’她心里想着,‘不行,不能放弃,如果我都放弃了,花子怎么办?’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安慰:“不,我是不会放弃你的,猎犬也不是无敌的,这里树林茂盛,一定有水源,只要找到水源,入水后留下的气味会改变,猎犬就是失去方向。”

她想起了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纪录片里,野外摆脱猎犬最好的方法。

花子听完,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她藏在身后的左手缩了回去,隐约间,那里反射出一道亮光。

夕雾重新架起花子的肩膀,让她的几乎体重都压在自己身上,继续开始了逃命之旅。

她每次都朝着草茂盛的地方钻,终于,在穿过一片齐人高的草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闪过喜悦之色,她们已经闻到了水的味道,终于可以摆脱猎犬了。

然而,

当她们看清了梦寐以求的河流时,脸色的喜悦骤然崩塌,进而彻底绝望。

草丛后面不是河流,而是一条河床,河床有十米宽,从中央穿过一条小溪流,溪流有两三米宽,很浅,最多只到人的膝盖。

河床的地面遍布石头,形状大小不一,小的有拳头小,大的有脸盆大,形状有的像鹅卵石,有像三角锥……不过,无一例外,上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

这么一点小溪流,绝对不可能掩盖她们身上的气味的。

而且河床里没有一处平坦,全部都崎岖不平的石头,上面都长满了青苔,这对带着花子她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汪汪——!!”

犬吠声在她们耳边炸响。

夕雾惊恐的发现,这一次的犬吠非常清晰,远不是之前那种,遥遥的传递过来的感觉。

对方正在追她们!!!

碎碎碎碎……

甚至,夕雾已经听见了身后草丛被挤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股绝望的气息在她心里升起。

“不,不要放弃,我们还有机会,躲过这条溪流,气味会被水阻……啊!”夕雾本来想鼓励花子,结果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右脚踝处传来一股剧痛,脚一歪,身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原来,花子趁她不注意,弯腰,蹲身,用藏在手里的一片锋利的铁片,割断了她的脚踝。

伤口处血肉翻腾,涌出大量鲜血,隐隐能见到白色的骨头,可以看出动手的人是多么毫不留情,完全使出了所有力气。

夕雾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子,无声的控诉道:为什么?

是呀,为什么?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花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瞬速脱下她的鞋子,给自己换上。

“白痴!”

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讽刺后,她像一只灵活的猴子,朝着河床跑去,经过溪流的时候,直接整个人滚在里面,用水打湿自己,然后继续跑到河床另一边,消失在草丛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夕雾一眼。

并且,她完全没有脚受伤的样子,实际上她脚底的血肉模糊,只是割破了点皮。

当初她之所以摔倒,也只是被藤蔓绊倒的而已。

夕雾瞪大眼睛看着花子消失。

这一刻。

人心的恶毒赤果果的展现在她面前,心里的某种坚持渐渐粉碎,一去不复返。

“呵呵~”

夕雾脸上露出几抹自嘲的笑容,笑自己的愚蠢与天真,前世听了无数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到了关键时刻,却还是重蹈覆辙。

果然,人类从前人身上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会吸取前人的教训。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天真、善良、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

恶有恶报,但善也有恶报。

后悔有吗?

有的,怎么可能不后悔,她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做到以德报怨。

可是,不管心里多么后悔,多么怨恨,多么想报仇……也无法改变处境。

“汪汪……!”

后面猎狗的叫声已经尽在咫尺。

夕雾仿佛已经看到那那凶猛的猎犬一跃跳出,将她撕得粉碎,而自己,就在痛苦中,缓缓失血痛苦死去。

第一卷:5惊艳

夕雾挣扎着从地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动。

她不想放弃,不想死。

好容易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体验,就要死了。

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死在这种荒无人迹的郊外,死无全尸,死得非常痛苦……

她的脑海里不自禁地回忆起前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猎狗用利牙撕碎猎物的身体,吃掉猎物一半的身体,在苍白的骨头上留下齿痕,肌肉、筋膜,肠子洒了一地,而猎物竟然还活着喘息着。

光是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更加绝望和恐惧,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想遍了自己现在到底还能用什么翻盘,可是,不管怎么思考,都没有一丝机会。

她之前已经将生命点使用完,一个都没剩下。

心里唯一的希望,竟然是幻想着自己死了之后,会像前世一样再次穿越。

但是,这就像人们相信死了能上天堂一样,完全是猜想,甚至妄想,没有一点把握。

她完全不知道“第十一阶生命公式”能不能让自己再次穿越。

不敢去赌,可现在,不得不去赌……

终于,

她身后传来一道犹如死神般冰冷的声音。

“小乞丐,挺会逃啊。”

夕雾心脏瞬间骤停,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就像被恐怖凶猛的猛兽盯住,身体直接僵硬,停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少主!”xn

紧随其后的奴仆、武士等也赶到了。

足足几十号人,将这里挤得满满的,不过,他们都在距离鹰司幸二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少主的命令。

唯有一个奴仆来到鹰司幸二身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作为人凳让鹰司幸二坐。

“停,别回头,小乞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鹰司幸二踢了一脚这个奴仆,示意自己不想坐,奴仆会意,快速爬着离开。

随后,鹰司幸二戏谑看着前面的吓傻了的小乞丐说道,眼睛闪过一抹阴鸷。

本来已经绝望的夕雾听见这话,果然如鹰司想得那样,涌现出一抹希望。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个所谓的“游戏”,自己能赢的概率估计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概率还低。

但是,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不怕希望有多小,就怕没有希望,总相信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而现实却是,大部分人都只是芸芸众生。

“你不是很能躲吗,那么这样好了,我就站在这里,只用弓箭,而只要你能跑到河床对面,我就放过你。”

“我数到三就开始,现在,我要开始数了。”鹰司幸二谐谑的同时,给了身边的奴仆一个眼神。

奴仆会意,恭敬地抬过来一把古铜色的弯弓,弓身好似一轮弧月,上面镶嵌着几颗绿莹莹的宝石,简单古朴,尊贵却又不显奢华。

银色弓弦紧绷在弓身上,既优雅又庄严。

另一个奴仆也顺势递过来一只箭矢,一看颜色就知道是上品精铁打造而成。

鹰司幸二接过弓和箭,开始架箭。

“一!”

拉弓已经完成。

“二——”

瞄准已经完成。

夕雾身子紧绷,放下受伤的脚,瞬间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为了活命,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可怜的她并不知道,她一开始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鹰司幸二开始调整箭矢的位置,从致命的头部慢慢挪移到身躯,一直往下,直到夕雾另一只脚的位置。

“……三!”

这个声响如同一声惊雷在夕雾耳边炸响,她使出全身力气就要迈步奔跑。

但,又怎么可能快过箭矢。

鹰司幸二拉弦的手一松,“咻!”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如同瞬移般的跨过七八米的距离。

嗤!

一声金属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啊——!”

夕雾发出一声黄鹂泣血般的哀鸣,身子再也无法保持平时,向前摔倒,直接跌进溪流中。

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左脚,整个小腿被直接钉穿了。

在跌倒的时候,双手本能地护在身前,缓解了跌倒的冲击,不至于头破血流。

但,整个小腿,肌肉连同骨头被直接钉穿,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深入骨髓,在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人体本能的防御极致一点用也没有。

此时夕雾连昏睡过去都不做到,只能咬着牙,用自己的意识直面这极致的痛苦,浑身神经系统被一瞬间冲垮,四肢、肌肉开始痉挛起来。

哐当~

鹰司幸二直接丢下手里的弓,他并没有预想中的高兴,因为,夕雾刚才的声音太动听了。

那声宛如天籁般的哀鸣,光是听声音,就让他的心猛的一颤,涌现无限遐想,仿佛看到天界瑶池边,一位美得极致的九天仙子在哀婉低泣。

“你……”

他这才仔细观察起脏兮兮的夕雾,看出其身上女孩子的特征。

快步朝着夕雾走去,忍不住想看看夕雾的芳容。

初春的溪水中,冬天的寒意还未消失。

第7节

夕雾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冰窟,溪水刺骨的寒意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

左脚小腿被直接钉穿,右脚也脚踝也被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的心已经彻底绝望,放弃了反抗,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冰凉的溪水流过她的身躯,让她几乎快要窒息,但是她没有起身的想法,甚至就想这样窒息死了算了,免得之后被猎狗撕碎身体。

夕雾没有看见,她倒下后,整个身体倒在水里,流经她的溪水带出了一大片黑色污渍。

哗啦啦!

她被一道坚实的手臂从水里捞了起来。

浑身瑟瑟发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看见那个魔鬼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这才看清一直追杀她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很白,长相棱角分明,相当俊俏,放在现代完全是可以当偶像的帅哥。

他身上的衣服,夕雾只能看出是和服,但是布料连她这样的小白都能看出非常高级。

现在这个少年脸上并没有杀气,可她一想到之前对方的冰冷声音和行为,身子就不自禁想缩成一团。

尤其是,当她看见这个魔鬼伸出一只手,朝着她的脸上袭来。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各种残忍的想法:‘他要干什么?掐死我?挖出我的眼睛?撕下我的耳朵?……’

思及此,夕雾吓得直接闭上眼睛。

良久,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这是洗脸?

没错,就是洗脸,她感受到柔顺丝滑的布料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

勉强睁开眼睛缝,就看见这个魔鬼,竟然在用自己的袖子沾着溪水给自己洗脸?

为什么?

夕雾心里满是不解。

而鹰司幸二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还是被自己怀里这个粉嫩雕琢的小美人坯子惊艳到了。

擦掉她肌肤上那层黑灰,藏在里面的是雪白如玉的细嫩肌肤,羊脂白玉,不外如是。

小小的脸蛋上,五官精致,虽然带着稚嫩却已经是倾国倾城之姿,就像是不小心跌落凡间的小仙子。

那个小秀鼻如鬼斧神工雕刻的艺术品,其下粉色唇瓣娇嫩如花蕊,闪耀着晶莹的光泽,难以想象再过几年她是何等的仙姿绝色。

一双盈盈水眸没有了乱糟糟的头发遮挡,即使带着稚气,也开始绽放出惊人的魅力,犹如黑宝石般晶莹,上面朦脓着水雾,如梦如幻。

细细看去,仿佛里面蕴藏着一整条银河,点点光泽闪烁,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看一眼就沦陷。

其实,在夕雾自己的角度,就是自己吓傻了,吓哭了,想哭又不敢哭,深怕惹得这个魔鬼不快,激起这个魔鬼的暴虐。

好美……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鹰司幸二,一时间心神也完全被眼前的美人摄住了。

尤其是现在,小美人精致的脸蛋上,流露出怯懦,害怕,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而且少女的身子也开始长开,他能透过那破烂的麻布衣服,感受到少女娇躯的玲珑婀娜。

‘世间竟有如此完美无瑕,不对,还不是无瑕,湿漉漉的头发,和没洗干净的身子,简直就是美玉上的泥尘。’

他已能想象出,若是将这个小美人洗干净,换一身衣服,那将是怎样的完美无瑕,绝世之姿。

“你……”鹰司幸二在不知不觉间,对夕雾的态度已经温柔到了极点。

而夕雾听见魔鬼的话,那颗小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上。

她浮想联翩,在脑海里补完了对方要说的话。

比如:“你怎么不跑了?”、“你再跑啊”、“你死定了”、“你会死得很惨”、“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你会生不如死……巴拉巴拉”

“你的名字叫什么?”鹰司幸二嗫嚅道。

“……”

夕雾泪萌萌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卷:6危解

鹰司幸二那温柔的声音,一时让夕雾以为自己是死前产生了幻觉。

她没有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

小腿被直接钉穿,不是肌肉组织被刺穿,而是连带着骨头,一起被刺穿。

其中的痛苦,丝毫不亚于碾碎骨头。

当痛觉信号彻底占据了所有

感知渠道时,她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情况了。

没有当场晕过去,全靠那1.2的体质和1.8的灵魂苦苦支撑了。

鹰司幸二看着咬着贝齿,拧着眉,一脸痛苦之色的夕雾,终于注意到她左腿上插着的精铁箭矢,立刻命令身后的护卫:

“小次郎,你带着两队人,把她送回府里,找最好的大夫治好她。记住,治好她,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自杀谢罪吧。”

“……”

小次郎张大嘴巴,一众武士虽然面色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满是疑惑。

直到他来到鹰司身边,看见少主怀里的夕雾时,才明白原因。

“遵命少主,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鹰司幸二吩咐人给夕雾做了简单的包扎后,将她递给犬走小次郎。

整个过程,夕雾都没有任何反抗。

就算她想反抗,也没有力气。

被疼痛占据的大脑,仅存的意识分析出“自己好像暂时安全了”。

至于安全的原因,则没有心力去思考。

犬走小次郎小心翼翼地接过,快马加鞭,带着两队人马离开这里。

……

夕雾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她被包裹在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里,非常温暖和柔和,即使是骏马奔驰的颠簸,也不会造成冲击。

不过,也因为视线被阻挡了大半,只能从包裹着的毛皮缝隙里看到外面飞逝的景物。

周围的景物飞速往后逝去,从绿树成荫的郊外,进入土黄色的大道,经过一片片稻田,再经过一道护城河,才进入城门。

夕雾感觉眼前画风一变。

入目的是连城片的古代和风木质房屋,店铺星罗棋布,一眼望去,不知道衍生到多远之外。

她还看到街上形形瑟瑟色的人,大多都是穿着单色粗布短衣短裤的平民、小贩、轿夫等等,当他们看向自己这个方向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地迅速退后,低着头,不敢抬头注视。

当然,也有人敢抬头注视,这些人的穿着也迥异常人,比如武士,他们绑着发髻,腰间有佩刀,衣色鲜艳,围着腰带,衣长及脚踝,鞋子是木屐。

其他诸如僧侣、医师、学者……,衣着花纹、发臀样式等也各不相同,但都留着长长的袖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里的场景再次发生改变,行人渐渐少了,最后在一座气势威宏的巨大府邸的偏门处,停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被抱了下来,然后被带入门内。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是一片有山有水有石的充满和风的庭院,简朴清宁,精巧细致,在简单中有一种宁静的韵味,能让人的心不自觉地就平静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道自己被抱入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很空旷,地面铺着榻榻米。

然后,就是一阵阵对话声,没有听清具体内容。

只知道,说话声结束后,她再次被放在一层白色棉被上,隐约看见一个雪鬓霜鬟的老医师靠近。

不过过了多久。

一个侍女打开她的小嘴,往她嘴里喂了一小碗很苦的东西。

夕雾任由巨苦的药汁入喉,喝下后不久,脑袋开始晕晕的,全身发麻。

‘是麻药吗?’

侍女又打开她的小嘴,往里面塞了一团……布,直到确认她的嘴被塞满后才停止。

‘这是为什……’

唔唔唔——!!!

一股无法言表的极致疼痛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骨头被一寸一寸碾碎,然后挖出里面的骨髓,再往骨髓里面灌入烧红的铁水!

夕雾眸子陡然睁大,全身紧绷,猛的一下嘴巴闭合,似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断。

不过,因为早已有侍女在她嘴里塞入一大团毛巾,根本无法合拢嘴巴,避免了在剧痛下错误地咬断舌头。

同时,她的两只小手想要紧紧握住,将指甲扎进血肉中,但也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女分别制止了,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所幸剧痛出现得突然,但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是顶点。

随着时间推移,后面渐渐弱了下来,当然,也可能是麻药的作用,或者神经系统的自我防御极致产生的错觉……

总之,最后安稳了下来。

此时的她香汗淋漓,仿佛脱水了一般。

后面又感受到自己的小腿一片温热,似乎是侍女在用热水清洗。

温热过后又变得冰凉起来,似乎涂抹了什么药膏。

疼痛大减,酥酥麻麻的一片,虽然依旧时不时地传来一股疼痛,但比起之前,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在夕雾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

一个侍女又给她喂下两碗不知名的苦药。

另外两个侍女抱着她来到了冒着热气的浴室里,并三下五除二去掉了她身上那件麻袋衣服。

迷迷糊糊地夕雾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光溜溜的,她只感觉好困,好想睡觉。

她犹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被轻轻放进了一个木制洗澡盆,洗澡盆筒壁只到夕雾的小腿高,直径达到一米左右,里面已经装满了热水。

就这样坐在洗澡盆里,专门有两个侍女将她受伤的两只小脚抬起,避免和水接触。

另外两个侍女开始仔仔细细地清洗。

迷糊中,夕雾感觉自己里里外外的所有部位,都被翻来覆去地洗了好多次。

这不是夕雾的错觉,四名侍女前后换了二十七道水,用了十一种昂贵澡豆和皂角,七种名贵的香料,二十几种各色花瓣。

将她身上,从每一根头发到小脚丫每一片指甲缝,从牙齿到金沟、谷道……字面意思上的里里外外,全部洗到最后的洗澡水清澈无比才停止。

就连不能接触水的伤口周边,也一丝不挂的洗地干干净净。

夕雾感觉自己焕然一新,浑身上下都没有这么舒坦过,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一卷:7小夫人

“哼嗯…”

夕雾细若蚊咛地嘟囔了两声梦呓之后,小睁开了朦朦胧胧地眸子,看着头顶上的木质天花板。

少顷。

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激得她猛地想要坐起来。

结果,身子刚刚用力,右脚处就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疼得贝齿轻咬,又重新躺了下去。

“小夫人,您醒啦!”房间外面的侍女听见屋内的响动,轻轻拉开纸做的障子门,看见夕雾醒了后,一脸欣喜地说道。

“丫丫……”

夕雾面带疑惑,想要开口询问,可刚一开口,嗓子就火辣辣的疼。

第8节

那侍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美艳,一眼大眼睛扑闪扑闪十分明亮,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美婢。

她轻轻地来到夕雾身边,很自然就跪在夕雾身旁,恭敬地询问道:“小夫人,您刚才说什么?”

“……水……”

侍女听闻,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扶夕雾坐了起来,喂她。

夕雾连续好几杯茶水下肚,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时,她才来得及查看周围环境,房间不大,约有三十几平,地面铺着榻榻米,布置很空旷,除了自己所在的室内中央铺着一层棉被之外,就只有角落有个和风样式的梳妆矮柜。

房间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是那种纸质的障子,并且四面全部一样,分不清哪边是墙哪边是门。

“小夫人,还要水吗?”

“不用了,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夕雾声音软绵绵地,透露着一股虚弱。

“小夫人称呼奴婢“千春”即可,这里是鹰司少主的后院。”

“鹰司……是什么?”

“鹰司少主就是田羽郡最大的家族,鹰司家族的继承人。”千春说完,还不忘加一句,“小夫人命真好,这还是鹰司少主第一次从外面带女人回来。”

夕雾听完一愣,稚嫩地声音追问道:“等等,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叫我什么?”

“自然是小夫人啊!”千春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少主院子里,第一次迎来夫人。”

“小夫人?小夫人是什么意思?”夕雾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春看见娇娇小小的夕雾萌萌的可爱模样,莞尔笑道:“小夫人就是小夫人啊,哦,小夫人现在还不明白,以后小夫人自会明白的。”

明白……明白你妹啊!

我就是明白,才要询问啊!!

夕雾抓住千春的手,正要询问清楚“小夫人”是怎么回事时,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撕拉!

纸质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夕雾看见门口那个身形,心脏骤停。

是那个魔鬼,鹰司幸二。

夕雾忘不了这个魔鬼的残忍,吓得直接躲在了千春的身后,玲珑娇小的身子努力蜷缩着,寄希望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鹰司幸二一进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夕雾身上。

小美人身上只穿了件乳白色内衬,躲在侍女身后,瑟瑟发抖,将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抗拒的模样溢于言表。

鹰司幸二本来激动的心情,犹如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他一听到夕雾醒了,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自从昨天见到夕雾,就一点打猎的心思都没有了,狩猎结果自然一塌糊涂,最后还被黑山和石水两人嘲笑了一番。

然而他竟然没有什么生气,反而想要立刻转身回家看那个小美人。

当晚回家后,就来看了夕雾。

那时候的夕雾正在沉睡中,他安静看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今天,一听到夕雾醒了,又立刻赶了过来。

可是,自己的担心和热情,换来的只是夕雾害怕他,恐惧他。

这让他眉头一挑,大踏步朝着夕雾走了过去。

侍女千春想要跪下行礼,但是夕雾直接挂在她背上,她也不敢用力,害怕伤到了小夫人。

“滚一边去!”他一击狠狠的腿鞭,踢在千春侧脸,将其踹翻。

千春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吟,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丝丝血迹。

她不敢伸手去擦去揉,就迅速爬起来,恭敬地四肢伏地跪在地上。

夕雾的两只明亮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被这一幕吓得更怕了。

没有了千春的遮挡,她只能直面这个残暴的魔鬼。

本能地缓缓往后挪动,想缩回棉被里。

“爬过来!”鹰司幸二在距离夕雾一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用不可置疑地语气命令道。

见夕雾不仅没有过来,反而躲得更后面去,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眉宇间的那抹残忍戾气越来越浓,身上冷酷残暴的气质仿佛凝为实质,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骄傲,不允许一个女人敢忤逆和反抗他。

或许不舍得杀了她,但折磨人的方法数不胜数,有的是生不如死的。

“我数到三,如

果你还没过来,我就把她炖了,逼你吃下去。”鹰司幸二指着跪在旁边的侍女千春,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不寒而栗的话。

他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就是这样,让夕雾更恐惧了。

因为这代表着,他可能做过这样的事。

“一……二……”

鹰司数到“二”就停了下来,因为夕雾苍白着小脸,用两只纤弱的雪白皓腕支撑地面,拖着两只受伤的小腿,缓缓朝着他爬来。

她光是想想自己被逼吃下千春的画面,就一阵反胃,恶心得她想把胃都吐出去。

两者相比,还是选择顺从这个魔鬼。

一米的距离很近,鹰司幸二本来就没有想要折磨夕雾的想法,他只是要在夕雾面前树立威严。

夕雾只爬了几下,就被一双厚实有力的男人大掌,搂着夹肢窝抱了过去,进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

鹰司幸二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木熏香味道,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不过夕雾心里不仅没有宁静下来的样子,反而颤抖得更厉害了。

第一卷:8怂

鹰司幸二低头道:“你很怕我?”

说完后,他就感到怀里小美人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见此,他觉得自己可以适当地温柔点,毕竟这个小美人太胆小了。

抬起夕雾的下巴,强迫低耸着小脑袋的夕雾与他目光对视,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夕、夕雾。”夕雾怯怯懦懦地回答,绝色的小脸委屈巴巴的,想哭又不敢完全哭。

“夕雾,好名字。”鹰司幸二与夕雾泪萌萌的美眸对视着,接着,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姬妾了。”

夕雾颤抖的玲珑娇躯,骤然一僵,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

她的心思飞速转动起来,她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对方没有杀死自己,反而还带她回来,给她治伤。

夕雾瞥了一眼自己宽大白衬的皱襞里,伸出的那只纤纤玉手,洁白无瑕,柔柔嫩嫩,骨节分明,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她有点明白了……

再结合这个魔鬼说的侍妾,更加笃定了这一点。

‘所以,我其实还有几分姿色,因此这个魔鬼才放过我。’

清楚这一点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表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虽然以色侍人听起来可耻,但让她在它和“死亡”当中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活下去。

前世里,她在古言里看到那些穿越女,明明一介平民的身份,却偏偏敢对那些世家公子少爷,甚至王爷皇子指手画脚,出言不逊。

当时看得挺带感的,可现在,自己真正面对类似的场景,才深刻地知道,那些女主要么不是人,要么是疯子。

面对一个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贵族少爷,你凭什么敢忤逆他?

用自己的宝贵的生命,去赌对方的人品吗?

想明白后,夕雾自然地接受了现实,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怂,至少现在必须怂。

以色侍人就以色侍人吧,先活下去再说。

鹰司幸二的手指缓缓在夕雾绝色精致的脸蛋上滑来滑去,感受着这雪白细腻的肌肤。

见自己怀里的美人沉默不语,他略微不满地问道:“你不愿意?”

夕雾回过神来,调整好了心态,主动支棱起身子,两只雪白皓腕瑟瑟地绕到鹰司幸二的背后,轻轻抱住他,轻轻吐露道:“我、愿意。”

鹰司幸二有些诧异夕雾的主动,不过,听见夕雾绵绵糯糯的声音,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你知道姬妾的是什么意思吗?”鹰司幸二心情大好。

“知、知道,娘亲说过,姬妾就是、就是~”夕雾绝色的小脸上嫣红一片,羞羞答答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是什么?”鹰司幸二抬起夕雾的香腮,强迫夕雾与他对视。

夕雾大大的眸子萌萌的,带着羞,带着媚,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吃吃道:“就、就是夫君的女人。”

这声“夫君”听得鹰司幸二心情大悦:“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吗?”

“夫君就是夕雾的天,是夕雾的主人,主宰夕雾的快乐和欢笑,是夕雾要全心全意侍奉的人。”夕雾声若蚊蝇地说着羞耻的话,绝色的小脸从脖颈红到耳根深处。

为了讨好这个魔鬼,她也豁出去了,随口

就将前世言情里肉麻到骨子里的话,一股脑地塞给鹰司幸二这个魔鬼。

反正都做好了“以色侍人”的打算,那就干脆做到最好。

果然,鹰司幸二似乎很吃这一套,脸上洋溢着笑容,让他本来就英俊的脸庞,少了一份阴狠,多了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但是,夕雾心里一片冷静冰凉,她心里深刻烙印着一个事实:这个人是个魔鬼。

暂时虚以委蛇可以,但永远不要想着依靠他。

“知道姬妾要怎么侍奉夫君吗?”鹰司幸二继续调笑道。

“就是、就是和夫君一起睡觉。”夕雾羞红着脸回答道。

“只有睡觉?”鹰司幸二追问道。

“??”夕雾抬起小脑袋和鹰司幸二对视着,那双大眼睛呆呆萌萌,带着沮丧,回答道,“娘亲还没有教夕雾,不过,夕雾会努力学习的。”

明明没有经过演员的训练,但是夕雾撒起谎来,信手拈来,没有一丝违和的感觉。

鹰司幸二没有发现异常,接着问道:“今年多大了?”

“九、九岁了~”夕雾怯声道。

“九岁~”鹰司幸二能感受到夕雾的身子已经开始长开,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倾国倾城之姿,再过个两三年,她将展露出何等的仙姿绝色,惊艳天下。

现在还没到采摘的时候,太过稚嫩,虽然已经会害羞,可很大程度是出于女孩子的本能,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这时候摘了,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

而且,那两只柔弱的玉腿,还有厚厚的包扎,也让人有些扫兴。

“以后每天都要好好吃饭,快点把伤养好,到时候好好侍奉夫君,知道吗?”

“嗯~,夕雾知道了。”夕雾怯怯地点头,面上呆呆萌萌,心里却大骂:‘死hentai!’。

接下面,他又和夕雾交流了一阵,主要都是他问,夕雾回答。

夕雾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其实,他早已派手下将夕雾的信息调查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夕雾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太可疑了,这样的姿色竟然被抓到当人畜,让人不得不考虑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要知道,他们鹰司家的敌人明面上没有,但暗地里,无数人恨不得他们死。

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从属下那里的资料看来,夕雾就是一个从京都逃命来的汤女的孩子,母亲死了后就开始乞讨生活。

而乞讨了一个月,不仅没被饿死,相反,医师检查后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体十分健康。

这样看来,夕雾就算不是聪明绝顶,那也一定不笨,反正不可能十分单纯,否则早就被饿死了。

第9节

而夕雾刚才的表现也完全符合这一点:有些小机灵、胆子小、识时务、善于察言观色、对男女之事知道大概但不清楚细节……

这样的人,才有可能乞讨了一个月,不仅没被饿死,反而身体健康。

要是夕雾真的在他面前,表现得完全单纯懵懂的样子,那他也不得不用些不愉快的手段,让夕雾吃些苦头了……

过了许久,一个奴仆过来,在他耳旁说了什么,才起身离开。

第一卷:9生命点

鹰司幸二走远,直到彻底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夕雾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千春姐姐,你没事吧。”她赶紧去查看千春的情况。

“小夫人,叫奴婢‘千春’就可以了,姐姐的什么,奴婢不敢当。”千春跪下惶恐不安地说道。

“……好吧,你的伤怎么样?”夕雾没有强求,更没有说什么“大家今后就是姐妹了”的谎言。

这个时代,尊卑观念深入人心,她不觉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千春改变观念。

就算强迫对方改了称呼,对方心里的想法依旧不会改变。

再说,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以身份压人,掩耳盗铃罢了。

“多谢小夫人关心,奴婢没事,您快停下,我来扶您。”

千春左边的脸肿大了一圈,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但是她完全不敢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跪爬着过来把夕雾抱起,重新放到了棉被上。

“千春,你的伤势赶紧处理一下吧。”夕雾关心道。

她有些自责,千春会遭受无妄之灾,说起来都是因为自己。

看见夕雾坚决的样子,千春却迟疑道:“可是,没有奴婢的服侍,小夫人你~”

“我现在不需要服侍,你把伤口处理好再来也行。”

“那奴婢先行告退。”

“嗯。”夕雾点点头。

千春恭敬起身,小踏步地离开了。

房间里就只剩夕雾一个人了。

她重新躺在温暖的棉被,随意看向四周,房间四面墙壁都是一模一样的纸质障子,看得单调乏味。

收回目光,查看起脑海里那团五光十色的光晕,或者说第十一阶生命公式。

姓名:夕雾

体质:1.2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1

技能:宴乐舞,效果:魅惑,勾引。

状态:受伤中

“体质,应该是力量、速度、恢复力、反应、治愈力、协调……等等的综合吧。

而灵魂,根据结合之前自己得到的那3点生命值看,自己只能吸收在自身方圆约20米的生命点,大概相当于1.8的十倍,也就是18米,所以灵魂决定了自己能吸收的生命点的范围!”

夕雾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嗯,这是···”

她发现了不对劲。

“生命点”后面的“0”变成了“1”。

揉了揉美眸,集中注意力又看了一遍,果然,生命点那里真的显示着“1”。

“难道生命点用完了还能自动长回来?”

夕雾很快就遥遥头,否认了这种想法。

“不可能。生命点只能由生命公式吸收死去的生命才能增加,这应该是自己被带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有人死了,迷迷糊糊中得到的生命点。”

“1点生命值,应该可以治好自己的腿了。”

她两条可怜的小腿,左脚的脚踝肌腱被割断,右脚更惨,骨头直接被射穿,穿越才一天时间,就变成了残废,只能靠卖色求生,真是太凄惨了……

而且这种两种伤势没有一样是简单的,都是那种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一辈子后遗症。

但那是对普通人,拥有生命公式的她,这种伤势完全可以彻底恢复。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治疗伤势。

这个伤势虽然疼痛和麻烦,但却是此时她的保护伞。

况且,将生命值用来治疗伤势,太浪费了。

能白嫖这里昂贵的治疗药物,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生命点?

她有个梦想,如果体质达到12、120、1200、12000······那时候,自己肯定会有在这个世界逍遥生存下去的能力。

她还注意

到“宴乐舞”后面,也有一个“+”号。

宴乐舞是原身的母亲交给夕雾的一支舞蹈。

“难道……”

咕噜~~

小肚子传来的不满抗议打断了她的思绪。

夕雾这才惊觉自己一天没有吃饭了。

但现在她无法移动,只能等千春回来。

这时候,她有些羡慕正妻了,侍女成群,不像她,只配了千春这一个侍女。

过了一会儿,千春回来。

“小夫人,我回来了。”千春跪在门外。

“进来。”

千春拉开獐子门走了进来,小挪步来到夕雾身边:“小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夕雾看见千春的红肿的脸上似乎抹了一种淡绿色的膏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苦味,嘴角的鲜血已经洗干净了,但依旧看得见一丝鲜红。

“千春,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小夫人稍等,奴婢马上给您去拿。”

少顷,她提着一个食盒进屋。

搬了一个小矮桌放在夕雾身边,打开食盒,拿出一碗大米饭、一条鱼、一碟腌萝卜、一盅白水煮野菜、一小碗酱汤。

夕雾看着这饮食,沉默了。

这营养,也太均衡了吧。

虽然知道古代物资不丰富,但是,鹰司家不是贵族吗?贵族不是随便大鱼大肉吗?

夕雾记得原身跟母亲在京都花街的时候,没两天都能吃到一顿大鱼大肉,怎么到了这里,吃得这么……朴实无法。

“千春,没有肉吗?鸡鸭鱼肉之类的。”

“啊,小夫人,因为领主大人信仰佛法,所以厨房里肉食做得少,如果小夫人需要,我叫厨房重新做。”千春回答道。

“算了,下次吧。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吗?”夕雾开始将就着吃着。

“小夫人,稍等一下。”

千春起身来到房间另一边,撕拉一声,拉开那一侧的獐子门。

露出一间和这里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只不过房间的陈列多了起来,最主要的就是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矮脚桌,桌子上有一套陶瓷茶具和精美插花,四面放着淡色坐垫。

引人注意的是屋子另一边的獐子门,那里是一片明亮之色。

千春拉开它之后,室内变得明亮起来,灿烂的阳光直射室内。矮脚桌、坐垫、茶具、插花···都被阳光滚上了一条洒金的花边。

夕雾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在的房间是卧室,紧挨着的摆着茶具的屋子是客厅,客厅外面是走廊,走廊外面是几节台阶。

台阶下面是一处种着植物的小院子,四米多高的围墙将这里与外界隔开,仿佛圈起来了一个小小的天地。

第一卷:10地位

“小夫人,需要奴婢抱您过去晒晒太阳吗?”见夕雾吃完饭放下碗筷后,轻轻询问。

“麻烦你了。”夕雾看了一眼自己两条被巴扎得严严实实的腿,终究还是没有逞能。

“不麻烦的,小夫人,千春是您的贴身侍女,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千春一边理所当然地解释,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夕雾抱到屋外,放在提前准备好的坐垫上。

现在似乎快要到中午了。

太阳格外明亮,但是并不炎热,而是像海绵一样温软,微风吹过,带来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

“千春,这里有镜子吗?”夕雾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有的,奴婢这就是给您拿来。”千春起身去卧室拿镜子,递给夕雾。

夕雾接过后,照了照自己,随即一滞。

“好美!”

只见镜中,恍若一位不小心堕入凡尘的小仙子,五官精致,肌肤,肌肤从铜镜看不出来。

但从手上皮肤推断,必定也是雪白莹彻,吹弹得破,眉宇顾盼之间,飞舞着灵动神采,好似随风纷飞的灵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一件乳白色的内衬,只用腰间一条白色腰带,包裹着她微微长开的玲珑娇躯,虽然没有凹凸有致,但是其中的修长和恰当的比例,已足以无数男人忍不住入手把玩揉捏。

尤其是此时的小仙子受了伤,眉眼间时刻展露着一抹哀凄,透露着一股凄美的气质,莹莹秋水之态,当真我见犹怜到了极致。

‘难怪鹰司那个魔鬼不杀我!’夕雾心里恍然。

而在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些小开心。

一旁的千春看见夕雾

的失态,莞尔打趣道:“小夫人,奴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被自己的美貌震惊的人呢。”

夕雾脸颊浮现一抹红扉,仿佛一朵绽开的花瓣,显得非常娇嫩可爱。

她强做威严满满的模样:“千春,本夫人命令你不准笑。”

“小夫人,奴婢错了,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奴婢在府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夫人这么美的人儿。”千春通过先前的接触,知道夕雾不是那种残暴、小肚鸡肠的人,因此在不僭越的前提下,也适当地放得开些了。

“哼,既然你诚恳道歉了,那本夫人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吧。”

接着,她又闲聊着打探消息:“千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小夫人,这里是骏府城本丸侧殿的内苑添香所。”

“本丸侧殿?”

“本丸就是骏府城最核心的一大片地区,侧殿就是少主所在的区域,正殿是少主的父亲宏大人的区域。”千春解释道。

“添香所是这个起居室和这片院子吗?”夕雾疑惑道。

“对呀!”千春激动地看着夕雾,“少主是真的疼小夫人,直接将添香所给小夫人了,要知道,这里距离少主的卧室侧殿,是最近的。”

看着千春一脸花痴的模样,夕雾赶紧转移话题:“那骏府城是什么城,很出名吗?”

“骏府城是整个田羽郡的郡城,好大一座城市,千春曾经在阁楼上看整座城市,直接从这里延伸到山底……”千春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夕雾打断道:“我知道了。再问你个问题,你知道那个魔,呃,那个鹰司什么二的情况吗?”

“小夫人,是鹰司幸二少主,您应该直接称呼夫君。”千春一脸严肃的纠正道,仿佛这是非常重要的事。

也确实如此,这个时代平民的生命如同草芥,而女子的地位更是低贱到了尘埃的程度。

就连一些小点的大名家都溺死女婴,就知道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了。

可以说,夕雾出生时没被溺死,还安安稳稳长到九岁,都是她那个素未蒙面的花魁母亲的爱。

而夕雾作为鹰司幸二的妾,并不被看做一个人,而是鹰司幸二的私人财产。

第10节

鹰司幸二不管怎么对待夕雾,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

自然,作为妾的夕雾,则必须对丈夫鹰司幸二恭恭敬敬,完全服从,不能有一点僭越之举。

像夕雾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是大逆不道,是要被世人唾弃的。

因此,千春才如此严肃地指出夕雾的错误。

她觉得夕雾已经不小了,必须开始严格教导,否则以后惹鹰司少主不快,就后悔莫及了。

夕雾本想反驳几句,但看着千春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眼眸转了转,幡然悔悟道:“千春你说得对,是鹰司夫君,刚才我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夕雾绝色的小脸上情真意切,看不出一点敷衍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装的,她刚才忽然惊醒,虽然千春看上去是自己的侍女,但她更是鹰司家族的家奴,如今她对自己毕恭毕敬,也只是因为那个魔鬼的命令吧。

她不是自己人。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千春会不会向鹰司幸二告密呢?

夕雾不知道答案。

但不敢忽略这种可能性,所以,才即使做出悔改的样子。

千春见夕雾确实是认真悔改的模样,态度也柔和了下来。

夕雾趁机转移话题,拉着千春的手,含笑问道:“现在千春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夫君的情况吗?比如,夫君的父母是谁?喜欢什么?妻子是谁?有几个妾?……”

千春以为夕雾知道这些是为了得到鹰司幸二的宠爱,于是,很乐意地解释:

“小夫人,鹰司少爷的父亲是宏大人,也是整个田羽郡最大的大名。

少主的母亲是宏大人的正房芳子夫人,芳子夫人生下了少主,和一个比小夫人您大两岁的小公主,叫三千子小姐。

少主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剑道馆修练剑道,少主好没有娶妻,也只有小夫人一个妾……”

这倒让夕雾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这个魔鬼一定是视色如命,只有自己一个妾,等等,不对。

夕雾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莫名的看着千春,贝齿轻咬,说道:“千春,这个侧殿的内苑女子有几个吗?”

千春想了想,道:“我想想,少主的贴身侍女、舞女、粗使……好像有15个吧。”

“那,你们和夫君……那个过吗?”夕雾说这话,脸色羞得有些绯红。

千春本来还没明白夕雾的意思,但是看见夕雾羞涩的模样,顿时,自己的脸也红了。

她眉目含春,似乎回忆起什么幸福的事,道:“自然是做过的,内苑的所有女子是少主的女人,只不过,我们没有小夫人的命好,没有名分。”

千春说到最后,有些伤心。

‘这个渣男!’夕雾心里已经把鹰司幸二那个魔鬼骂了个遍。

不过,当夕雾正要安慰一下千春时。

千春又补充道:“对了,少主还有一个小少主。”

夕雾:“……”

第一卷:11豪门

“小少主?”夕雾很是诧异地追问道,“鹰、不,夫君不是只有我一个妾吗?”

“对呀,小夫人确实是少主唯一的妾,小少主是少主和贴身侍女千惠的孩子。”千春说到这里,面露伤感之色,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千惠生小少主的时候难产死了。”

“千春,对不起,让你回忆起伤心的事。”夕雾愧疚地道歉道。

“小夫人,你不用道歉,奴婢没事的。”千春露出笑容。

“好吧。千春,你刚才说夫君的父亲有多少妾室?”夕雾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千春疑惑夕雾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具体的不清楚,应该有十七以上吧。”

夕雾眼眸转了转,追问道:“那,夫君有几个兄弟姐妹?”

“有……”千春开始扳手指,然后缓缓道,“少主只有健一少爷一个哥哥,没有弟弟和姐姐。妹妹的话,除了亲妹妹乙女小姐之外,只有由香小姐、希子小姐、有美小姐。”

“可以了,我知道了。”夕雾无限感慨,难怪是能生出鹰司幸二那个魔鬼的女人,果然够狠毒。

她都有些同情鹰司幸二他老爹了。

娶了近二十位小妾,还不算上那些没有名分的侍女,结果只有2个儿子,4个女儿。

嗯~!

忽然,夕雾脑海里灵光一闪:鹰司幸二他老爹鹰司宏真的没怀疑过吗?

明明连自己这个刚来一天的外人都能猜到的事,他会没有猜测?

夕雾从不觉得古人会比现代人蠢,真这么想的人才是真的蠢。

猛然间,

她顿时心里冒出一股刺骨的寒气!

明明现在正在晒太阳,但夕雾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如坠冰窟。

是啊,鹰司宏一定猜测到了,甚至全部都知道。

但是,他为什么要阻止呢?

因为他的嫡子,他的继承人,必须是同样贵女出生的鹰司芳子的孩子,也就是鹰司幸二。

至于那些妾室,本就是低贱的玩物,生下的庶子也只是‘万一嫡子出意外了后的补救措施’。

这种补救措施,有一个就够了。

所以,鹰司幸二只有一个母亲死了的哥哥,剩下的,全是不能威胁他的妹妹。

“这就是……豪门吗。”夕雾喃喃呓语道。

“小夫人,你刚才说什么?”千春没听清楚。

“没什……”夕雾的话语一顿,小小的玉手不自禁地握成拳,脸颊有些嫣红。

“小夫人你怎么了?”千春疑惑夕雾刚才怎么没把话说完,接着,她就发现了夕雾的异常,神色焦急:“我现在就去找医……”

“等等。”夕雾立刻打断她,然后面露羞涩道,嗫嚅道,“我只是、只是想嘘嘘~。”

本来夕雾一醒来就喝了好多茶水,再加上刚才夕雾心里太紧张、激动,以至于直接造成了内急。

“呃。”千春愣了愣,立马恍然笑道,“小夫人真是的,原来是害羞啊,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小夫人……”

“千春,能不能不要说了,帮我拿一个什么装的东西。”夕雾忍不住夹了两条小玉腿。

要不是她的双脚受伤严重,连站都站不起来,哪里会遇到如此羞窘的事。

“好好,小夫人,我抱你去后架。”

千春小心翼翼地抱起夕雾,来到里屋一间小房间,里面放着一个木桶。

夕雾犹如抱着小孩子嘘嘘的父母一样,在夕雾羞红的脸颊中,帮助夕雾解决了嘘嘘的事。

做完这一切后,千春重新抱着夕雾来到了屋外的木质走廊,继续晒着太阳。

夕雾继续询问了千春很多关于鹰司家的事。

千春作为鹰司家的家生子,虽然了解不到最高层的信息,但是底下的信息知道得相当完善。

这也让夕雾对鹰司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这时。

在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侍女:“请问,你就是夕姬夫人?”

“千春,她是谁?”夕雾转头疑惑地看向这个侍女。

侍女容貌姣好,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凹凸有致,眉梢流转间流露着一股媚态。

或许是1.8的灵魂的缘故,夕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侍女刚才看向自己时,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精光。

“小夫人,那是少主的贴身侍女千鹤。”千春向夕雾解释道。

夕雾心里顿时恍然:‘贴身侍女和千春这样的普通侍女不同,相当于贴身侍妾,只是没有名分而已,难怪会对自己有敌意。’

她淡淡道:“你找我?”

“夕姬夫人,大夫人请你过去一趟。”千鹤道。

“现在吗?”夕雾心里一紧。

千鹤口中的大夫人,就是鹰司幸二的老妈鹰司芳子,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霓虹社会。

婆婆这两个字绝对是压在每个女子身上不可逾越的大山。

更何况,这位婆婆,绝对是宅斗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还有,她明知道自己腿上有伤,还派人来叫自己过去。

这其中的原因,夕雾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你会是什么感觉?

和颜悦色?

婆慈妇孝?

家庭和睦?

其乐融融?

别逗了。

自然是树立身为婆婆的威严,给那媳妇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将她压的死死的。

否则,难道要让她翻天不成?

夕雾心里一阵苦笑:‘这算什么,自己现在就要直面婆媳危机吗?不对。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不是媳妇,而是一个靠美色迷惑她儿子的妖媚女子。’

思及此

,她心里甚至涌出一股拔腿逃跑的冲动。

但这种想法一产生就熄灭了,因为不现实。

她现在唯一能祈祷的,或许就是希望她能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不要那么的苛责自己。

“自然是现在,越快越好,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千鹤回答道。

“等我换一件衣服。”夕雾又问道,“另外,我腿脚不方便,大夫人有说要我怎么过去吗?”

千鹤还没说话,千春说道:“小夫人,让奴婢抱你过去吧,这是身为奴婢的职责。”

夕雾点点头。

千春要去卧室拿衣服,千鹤眼眸一转也跟了上去:“千春,我来帮你吧。”

很快,千春就拿着一件鲜艳的和服给夕雾换上。

整个过程,夕雾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精致瓷娃娃。

换好这件衣服后,她顿时更加美艳绝色。

这件和服非常艳丽,整体呈大红色,上面绣满了盛开的花朵,振袖和脚底处是黑色,上面镶着精美的金鱼纹路。

这件衣服穿在其她女子身上,只会被衣服夺走存在感。

但穿在夕雾身上,却犹如一朵被百花拥簇的绝世仙莲,百花再艳,也难挡核心的仙姿绝色。

夕雾也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衣服有些大,凉飕飕的。

她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颈项和清晰锁骨,下身的服摆在身后迤出长长的一截。

“那小夫人随我来吧。”服侍好夕雾换好衣服,千鹤转身,开始在前面带路。

只是夕雾和千春都没有看到,在千鹤转身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千春则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夕雾,跟在后面,胸前两个巨大的东西,挤得夕雾有些喘不过气起来。

三人走出舔香所小院,就来到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花间小路,周围都是小桥流水,假山峥嵘,竹林掩映,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再穿过几座小桥和拱门后,风景又是一变。

这里是典型的古代和风式的庭园布局,修建规整的灌木,整齐划一草地,鲜艳绽放的花卉,简约中透露着一种禅意,偶尔经过一个池子、溪流,一路上遇到的路人,都是女子,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男人小厮。

“这是去正殿吗?”千春一边抱着夕雾,一边询问前面的千鹤。

“对呀,大夫人正在寝殿里等夫人呢。”千鹤说道。

第11节

夕雾注意到:“千春,你没去过正殿吗?”

千春摇摇头:“奴婢身份低微,从小就是少主侧殿的人,除了一些特殊时间,平时是不允许去正殿区域的,这一次能来正殿,还都是托了小夫人你的福呢。”

“这样啊。”

不知走了多久,在夕雾快被绕晕了的时候。

千鹤在一处寝殿门口停下了。

门口挂着一层竹帘,丝绸镶边,上面还有一个吊穗挂件,门口里面几步距离的地方还摆放着一扇白色屏风,从外面看不见殿内的情况。

大门两边站着的两个侍女,看见夕雾后,立刻上前询问情况,随即其中一个侍女进入殿内。

少顷,她再次出来,掀开掀开帘子,示意夕雾进去。

不知怎么的,夕雾心里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有种小媳妇见婆婆的畏惧心里。

那被挂着竹帘的门口,仿佛是张开血盆大口,等待自己自投罗网的巨兽。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

…………

本书不虐主,只是个小挫折,马上过去。

第一卷:12蜕变

门口的两位侍女掀开竹帘。

千春抱着夕雾走了进去,在屏风旁边脱下鞋子,然后踩在了地板上。

寝殿里的地面全部铺着一层米黄的榻榻米,非常干净。

绕过屏风,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寝宫内的房间是长方形,有篮球场那么大,夕雾一看就看见,在距离自己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台子,上面垫着厚厚的软垫,软垫上端坐着一位不威自怒的华贵女人。

她心知,这应该就是鹰司幸二的母亲——鹰司芳子。

一位出生的家族丝毫不下于鹰司家族的名门闺秀,真正的大家贵妇。

鹰司芳子身着一件纯淡蓝色的和服,身材凹凸有致,容貌也是上乘,气质更是养尊处优,雍容华贵。

不过,她脸上的神色庄重严肃,不苟言笑,凛然的眼神,让人对视一眼就仿佛被冻僵似的,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肃穆的气势。

她身上没有三十几岁熟妇的妖娆妩媚,取而代之的是当家主母的肃穆威严。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子的柔美,反倒是上位者的威严和权势感,浓郁到了极致。

她前面,左边站着两名侍女,右边站着三名侍女,都是年轻貌美的十四五岁少女,千鹤小步走了过去,填补了左边的那个空缺。

她身后,还有两个面相冷漠的婆子,有种浓浓的容嬷嬷既视感。

尤其是左边那个清瘦老妪,微微佝偻着腰,和其她人不同,她手里拄着一把拐杖。

不知怎么的,夕雾看见这个老者,心里没由来地涌出一股寒气,仿佛是直面猛兽的小兔子,瑟瑟发抖。

这个老妪身上的气息很古怪,夕雾的直觉告诉她,这老妪比鹰司芳子还要可怕,这种可怕不是权势带来的,而是来自于生物本能的危机意识。

她一时间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站住!”鹰司芳子突然呵斥一声,她的声音很冷,威压中没有一丝温度。

她一眼就注意到夕雾身上那件鲜艳妖娆的振袖衣服,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大、大夫人。”千春吓得立刻停下了脚步,茫然委屈,不知所措地看着鹰司芳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鹰司芳子没有理会千春,而是把冰冷的眼神全部集中在夕雾身上,用毋庸置疑地语气道:

“身为妾室,你就是这么来见我的,躺在仆人怀里?”

说完后,她停了三秒,才冷声道:“自己走过来。”

“……”夕雾。

她心里冰寒,虽然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婆婆大概率不会待见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么狠。

从这里到她面前,至少要走十米距离。

如果双腿没有受伤,那自然毫无问题,但是现在,别说十米,就算是站都站不起来。

这十米距离,是要她的半条命啊。

千春吓得跪在地上,双手依旧紧紧抱着夕雾,乞求道:“大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惩罚奴婢吧,小夫人腿上有伤,医师千叮万嘱小夫人的腿不能下地,否则会……”

“住口!你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来教我做事?来人,把她拉下去,掌嘴三十。”鹰司芳子一声令下,立刻,前面的六个侍女中的两个,走向千春。

“大夫人

~”千春还要再为夕雾求情。

“千春,不要再说了,不要继续惹大夫人不快。”夕雾阻止道。

她知道,对鹰司芳子这种性格强势的毒妇而言,自身的权威是不容被丝毫质疑的。

你越是想通过求饶让她改变自己做出的决定,不管你多么卑微和可怜,在她眼里,只会觉得是在挑战她的权威,然后她会用更雷霆的手段来个杀鸡儆猴。

“现在,放我下来。”

“可是、可是……”千春眼睛湿润。

“没有可是,你安心受罚,在外面等我。”夕雾目光坚定地盯着千春。

千春看着夕雾坚定的表情,抿着唇同意了。

她将夕雾小心地放在地的榻榻米上,然后被那两个侍女架着带出了寝殿外。

门外很快响起一阵啪啪的巴掌声。

“怎么,还不过来,是要我派人来请你吗?”鹰司芳子冷言道,前面侍女会意,又走出两名,停在夕雾身旁。

这架势,只要夕雾还不行动,她们就会强行压着她走完这段路。

她扫了一眼旁边两个侍女,心里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咬咬牙道:“妾身,遵命。”

说完,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先是用左脚撑地,接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左脚的伤是花子用铁片划开的,虽然也疼,但至少没有伤到骨头,咬牙忍忍,勉强能支撑身体。

严重的是右脚,那是被精铁箭矢钉穿小腿骨头的严重伤势。

平时稍微碰到一点,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现在,却必须走过十米的距离。

这种难度,一点不下于让人光着脚走在烧红的炭上。

但是,看着鹰司芳子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她知道,今天无路可退。

此时,夕雾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脚上,脚踝处的伤口在巨大压力下,崩开,缠绕的绷带被渗出的鲜血打湿。

她咬着牙,紧紧握着小粉拳,颤巍巍地伸出右脚,修长的右脚包扎成厚厚的一圈,显得臃肿和笨拙。

这条修长小腿缓缓伸出和服下面的分叉裙摆,轻轻的,微微的,仿佛是蜻蜓点水似的点在地上。

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剧痛从右脚骨头直冲大脑神经,引得她倒吸一口深深的凉气,以至于好久都没有回过气,差点窒息。

疼!

太疼了!!!

刚才那一下,就像踩在一根烧红地钢针上,刺骨钻心的痛。

“磨磨唧唧的,你还想让我等你多久?”鹰司芳子喝道,“是想让她们帮你吗?”

“不,妾身自己能行。”

她知道,要是让这两个侍女“帮”她,她受的罪只会更多。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她强忍着身体本能的畏惧冲动,终于将右脚踩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千倍万倍的彻骨剧痛直冲脑门,差点就让她摔倒在地。

这种痛,无与伦比!

如果刚才轻轻点一下地面是踩在钢针上,那现在,就是一个烧红地电钻,狠狠地钻进了她的骨髓,痛不欲生,痛心切骨!

她的右腿上,包扎的厚厚白布肉眼可见地被血水浸成红色,犹如一朵鲜艳的血花在绽放、弥漫。

她趁这右脚受力的瞬间,迅速抬起左脚,快速向前挪出一小步。

……之后,艰难地重复着这个走路的过程。

极致的剧痛时时刻刻摧残着她的神经,右腿的包扎被血水完全渗透,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背上被汗水打湿,脸色也苍白得可怕,死死咬着牙忍着剧痛,双手握得紧紧的,仿佛要将手指折断。

她一路走过的榻榻米,都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一片血红。

渐渐地,从刚开始的咬牙坚持,到后面肌肉筋膜在剧痛刺激下本能抽搐,开始麻木,重复着抬脚走路的过程。

鹰司芳子端在在台上,冷眼淡淡地看着,没有丝毫的表情。

旁边的侍女熟视无睹,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终于,夕雾走过了十米的距离,来到鹰司芳子面前四米处。

再也忍不住,直接跌倒在地。

可就算这样,夕雾还是迅速挣扎着爬起来,变成跪坐的姿势。

……………………

……………………

一点小挫折,不虐主。

第一卷:13妖灵簪

似乎是夕雾的顺从让鹰司芳子很满意。

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冷:“你心里不满?”

“妾身不敢。”夕雾小嘴里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冒。

“不敢,也就是没有不想了。”

夕雾一惊,急忙回答:“妾身没有。”

“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心生不满。”她说到这里,冷酷的脸色柔和了下来,仿佛慈母一样看向夕雾。

语重心长道:“你一定觉得我很讨厌你吧,但恰恰相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见夕雾一脸茫然的样子,她解释:“你进了我鹰司家的门,今后就不在是一介卑微的庶民,必须要守鹰司家的规矩,不能辱了鹰司家的名声。”

“规矩?”夕雾面露疑惑,但心里不屑道,不就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身为鹰司家女人,第一条规矩就是,严守女德。”鹰司芳子神色严肃。

她的视线在夕雾身上打量了一圈,略带训斥地说道:“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要让外人看见了,会怎么看我们鹰司家?他们只会以为我们鹰司家没教养,里面的女子都水性杨花。”

夕雾听得明显一愣。

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周围,果然,不管是鹰司芳子本人,还是这些妙龄侍女,穿的衣服都是非常朴素,颜色也是单色的。

她猛然惊醒,原来是衣服的缘故。

难怪之前选择衣服的时候,千鹤这个侍女跟着去,原来是在这里坑她。

她瞥了一眼千鹤,但对方根本不看她。

随即,夕雾小脑袋里又想了更深一层:‘衣服什么的,未必不是一个借口,甚至有可能,千鹤的行为就是鹰司芳子授意的。’

“妾身,知错了。”

“你能明白就好。”鹰司芳子欣慰地点点头,转身对那个那拐杖的老妪说道,“梨婆,去把我那个翡翠水玉发簪拿出来。”

那老妪佝偻的身体一震,问了句:“小姐,可是您从京都带来的嫁妆?”

“嗯,就是那个。”鹰司芳子点点头,“快去。”

“这,好吧。”老妪见此,不再多说,转身进入后面的一扇偏门。

少顷,她便拿着一个红木长方形妆匣出来,恭敬地递给鹰司芳子。

第12节

鹰司芳子打开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抹缅怀之色,随即合上盖子,示意旁边的侍女把盒子拿给夕雾。

夕雾接过这个造型精美的匣子,打开后,有些惊讶。

只见木匣里躺着一只通体碧绿剔透的发簪,整个发簪竟然是由一整块翡翠精挑细琢而成,浑然一体,鬼斧神工。

簪杆上面雕刻着精细的纹路,犹如植物的经络,簪头部分则是一朵雪莲悄然绽放,在阳光的照射下,雪莲花瓣耀耀生辉,璀璨夺目。

这发簪,哪怕她不识货也知道这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疑惑地看向鹰司芳子,本以为对方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但这甜枣未免太甜了吧!

这让她一时间都拿不准,这个毒妇是不是真的坏得彻底。

周围一圈的侍女瞥见那精美发簪,也忍不住心生羡慕、嫉妒,尤其是千鹤,她从小侍候大夫人,可这么多年,也没能得到一件这样的宝物。

然而,现在她却看着这个狐狸媚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让大夫人赏赐这样的宝贝。

顿时,心里的嫉妒越发强烈。

“夫人,这件东西太珍贵了,妾身不敢收。”夕雾觉得对方可能是在考验她。

“你是我儿头一回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有点表示,这件发簪陪伴了我很多年,现在就交给你了,收下吧。”

“好吧。”夕雾见鹰司芳子不似在考验她,再加上她对这种亮晶晶的漂亮物品本来就缺乏抵抗力,便要收下。

关盒子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这簪子。

瞬间,

“叮!检测到特殊生物样本,可吸收完善生命公式,是否吸收?”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生命公式的提示音。

这一刻,她脑海里闪过数道念头。

特殊生物样本?

这个发簪是生物?

翡翠也算生物……不对,应该是长得像翡翠的生物……

“怎么了?”鹰司芳子见夕雾发愣,意味深长道,“不喜欢吗?”

“没有,妾身很喜欢。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簪子,所以有些看呆了过去。”夕雾在千分之一秒内,换上一张“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包子表情。

鹰司芳子盯着夕雾看了看,没发觉异常。

见夕雾收下了簪子,目的达到,便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下去吧。”鹰司芳子抬抬手。

“妾身告退。”

这一次,鹰司芳子没有为难夕雾,而是让千春进来帮忙。

千春看着夕雾被鲜血染红的右腿,又是心惊,又是心疼。

朝鹰司芳子行了礼,便小心翼翼抱着夕雾走出了寝殿,往侧殿的添香所走去。

夕雾离开后良久,鹰司芳子挥手让这些侍女也离开。

房间空旷,她身后的梨婆才问道:“小姐,为了一个小小的妾室,浪费掉一根妖灵簪,值得吗?”

鹰司芳子原名古矢芳子,本是京都大族,后来家道中落才在这偏僻的田羽郡安身立命,嫁给了鹰司宏。

但身为曾经京都的家族,哪怕中落了,也还是有底蕴的。

其中,就比如这种称为“妖灵簪”的东西。

“小小妾室···”鹰司芳子摇头道,“如果她中途求饶,或者半途而废,我也不会过多注意她。

但她偏偏能忍受这样的痛苦竟然一声不吭,这样坚韧的心性,哪怕是我也不敢轻视。

最重要的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产生杀意……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彻底毁了她了。”

梨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姐做事一向谨慎,既然她这样说,那一定是这样的。

“梨婆,那个小妾后面的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鹰司芳子想起了夕雾愣神的瞬间。

“不可能,妖灵簪可是用传说中大妖的尸体制作而成的邪物,即使在京都也鲜少有人知道,她一个凡人能看出什么?”梨婆回答,“小姐应该是多虑了。”

“嗯,可能吧。”

第一卷:14幻欲妖瞳

回添香所的小道上,千春抱着夕雾快步走着。

夕雾紧蹙着眉,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但她手里紧紧握着妆匣盒子。

“小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如果不是奴婢……”千春一边走,一边低泣着哭道。

“不管你的事。”夕雾摇摇头虚弱地说道,末了又随口问了句,“千春,你为什么选择了这件衣服?”

她说完这话,就仔细注视着千春的表情,想弄清楚衣服的事千春知不知情。

千春茫然:“衣服,这衣服是千鹤选的。她说面见大夫人时需要穿得正式和华丽,大夫人才会喜欢。”

夕雾收回目光。

她没有发现千春的表情有任何异样,除非千春的演技已经达到了影帝影后的程度。

“小夫人,是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千春也完全是傻子。

“没什么,千春,快带我回去吧。”

“小夫人,奴婢这就加快脚步,您再坚持一下。”

千春一路带着夕雾回到侧殿的添香所,把夕雾放在卧室的被子上:“我现在就去请医师,很快回来。”

“嗯。”夕雾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伤太多了,她发现自己适应疼痛的能力越来越强。

就比如现在的伤,如果放在之前,肯定疼得说不出话来,可如今她竟然能十分冷静地和千春说话。

千春离开后,夕雾拿出那个妆匣,打开盖子,盯着里面精美的簪子看了好几秒,才握住它。

“叮!检测到未记录特殊生物样本,可完善生命公式,是否吸收?”

提示音果然响起,夕雾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澎湃激昂,她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生命公式的正确使用方式。

‘吸收!’她心里默念。

“……”

她盯着簪子看了几秒,呆呆萌萌地眨了眨眸子……什么都没发生。

“吸收!”

这一次她直接说出口了。

结果,

“……”

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夕雾彻底懵了。

‘不能吸收?

为什么不能吸收?

既然不能吸收,为什么要提示我“吸收”?

等一下,吸收……’

夕雾脑海里灵光一闪,轻启贝齿,将发簪伸进嘴里,然后……咬住。

“叮,开始吸收……”

十一阶生命公式的提示音成功响起。

“果然,就像吸收营养一样,需要消化系统才能吸收。”

她感受到簪子里涌出一股阴冷冰凉的诡异气息,这气息一出现,就冻得她浑身发寒,感觉嘴里的不是簪子,而是一个冰棍。

不过,这股寒气出现后,立刻便被【第十一阶生命公式】吸收吞噬。

她脑海里再次出现十一阶生命公式新的提示音:

“叮,未记录生命样本采集完成……开始解析……解析完毕……生命公式自动完善……”

“叮,特殊生物命名为:幻欲寒幽草……幻觉系顶级大妖……可固化天赋技能——幻欲妖瞳,是否固化?”

夕雾的呼吸急促起来,微微鼓起的胸脯一起一伏,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她脑海里像打翻的醋坛子,五味嘈杂。

心里有太多疑问:顶级大妖是什么鬼?这个世界还是她认识中的那个岛国吗?她怕不是穿错了世界?

但她明白,自己正在接触这个世界的真实。

“固化!”

在她默念完的瞬间。

“唔唔——!”

双眸出现一股难以抑制的剧痛,仿佛是沸水灌进眼睛,饶是她如今对疼痛的适应能力,也忍不住痛鸣出声。

……良久,双目的剧痛才渐渐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她重新睁开双眸,这一刹那,要是有人在旁边,就能从她漆黑的眸子里看到某种幽幽深邃仿佛世界本质的波动一闪而逝。

夕雾将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上,打开状态框。

姓名:夕雾

体质:1.2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1

技能:宴乐舞,效果:魅惑,勾引。

天赋技能:幻欲妖瞳LV1(0/10)效果:通过对视,扭曲对象视觉,激发对象情绪,使其陷入幻境。能量消耗,使用一次消耗妖力,或者0.1生命点。

状态:受伤中

“幻欲妖瞳,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使用一次需要消耗0

.1生命点,这样算起来,自己现在只能用十次。”

虽然有次数限制,但她还是很激动,这能力用得好的话,是可以成为杀手锏。

终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她心里又沉重起来,没想到鹰司芳子那个毒妇竟然这么狠毒。

根据【第十一阶生命公式】对幻欲寒幽草的部分尸体的解析结果分析:这是一种性质阴寒并且能影响生物精神的妖怪……

如果把它的尸体制作成精美的簪子,戴在女子头上,簪子会潜移默化地干扰女子精神,让女子疑神疑鬼。

比如: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晚上看见鬼影、耳边时不时响起呓语……直到女子彻底疯掉或者自杀,这种精神折磨才会消失。

就算女子侥幸未死,熬了过来,簪子里的阴寒冷气也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女子宫内,使其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这簪子还是一次性用品,随着时间流逝,簪子里的力量流失殆尽就会变成真正普通的发簪。

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夕雾紧紧拽着这个通体碧绿的发簪,簪子里的力量已经被生命公式吸收殆尽,现在的簪子就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

根据她的了解,正常情况下,簪子生效的时间差不多是一年。

也就是说,一年后鹰司芳子那个毒妇就会发现她没有中招。

第13节

夕雾不敢想象,到时候那个毒妇会怎么对付自己。

她心情沉重,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可随即,又发觉这是自己吓自己。

“一年时间,我恐怕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而且,一年过后,到底是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沙沙~

外面走道出现紧促的脚步声,“哗~”的一声獐子门被拉开,是千春回来了。

“小夫人,医师大人正在准备药物,等一会儿就来,您先忍耐一下。”千春跪在夕雾身旁轻声道。

“嗯。”夕雾转头回了一声,漆黑的瞳孔里散发着一股隐晦的波动。

千春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夕雾对视着……对视着……

嗯?

千春注意到身后的獐子门开了,鹰司幸二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他冰冷的眼神积蓄着怒火,仿佛要将看到的一切摧毁殆尽……

千春吓得迅速跪在地上,惊恐不已,浑身发抖地解释道:“少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夫人……”

“千春,千春!”夕雾看见夕雾千春磕头,立即阻止。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千春颤巍巍地抬起头,又看见一脸阴沉的鹰司幸二,立刻又低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千春,夫君已经离开了!”夕雾反应过来,解开了“幻欲妖瞳”的影响,朝着千春喊了一声。

千春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见鹰司幸二果然不见了,才惊魂未定地起身。

“小夫人,少主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千春渐渐从惊恐中舒缓过来,有些不解地询问,她觉得今天少主的行为有些古怪。

想不明白原因,只好将其归于少主有什么急事先走了。

“千春,你刚才有感觉什么不适吗?”夕雾反问道。

“没有啊?”

“就没有感到视线恍惚?精神茫然?记忆有什么缺失吗?”

“啊?”千春懵了,“奴婢什么事都没有啊,小夫人,您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问问,你不要在意。”夕雾不动声色地说道。

但其实,她心里有些发寒。

刚才她对千春使用了“幻欲妖瞳”,制造出了鹰司幸二来临的幻境。

夕雾原本以为这个技能是类似催眠的能力,但现在,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大错特错。

这个技能比所谓的催眠厉害千倍、万倍,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千春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的精神恍惚和迷茫,她很清醒,记忆也没有一点模糊,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真地看见了鹰司幸二。

这与其说是扭曲视觉,倒不如说是制造出了一个百分百逼真的全息影像,让人身临其境,无处辨别真假。

不过,夕雾也发现了不足,那就是她现在只能扭曲视觉。听觉、触觉等还无法扭曲。

就比如:刚才的鹰司幸二无法发出声音……

但即使如此,这能力也相当bug了。

过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老医师来了,夕雾一看见这个人,就认出他是那个在自己迷糊时,替自己疗伤的人。

这还是夕雾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

而老医师很上道,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他小心翼翼解开了夕雾右腿的包扎,默默地治伤。

第一卷:15鹰司乙女

本丸府·侧殿。

一处园林里,这里绿树成荫,遍布奇花异草,假山林立,溪流池塘贯穿其中,石桥、亭子错落有致。

在其中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夕雾在千春的搀扶下,小步小步缓慢游走着。

“千春,我自己可以走,你不用扶着。”

“不行!少主严厉交代奴婢一定要照顾好小夫人。而且医师大人也说小夫人腿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不能独自走动,奴婢是万万不敢松开小夫人的。”千春态度坚决。

“呃,你原意就好。”夕雾拗不过千春这个憨脑筋,于是不再坚持,任由千春扶着自己。

距离上次面见鹰司芳子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三个月时间里,夕雾几乎都在床上度过,只是偶尔会在千春的帮助下来小院里晒晒太阳。

除了养伤,她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这三个月里,每天都花大量时间识字、练字。

原身其实是个文盲,并不识字,而夕雾却清楚,不管在什么时代,文盲总是吃亏的

于是,这三个月时间,她每天都花大量时间识字。

临摹和书写用掉的纸张,已经在房间角落堆成了小小一堆。

这个时代纸张属于奢侈品,但是鹰司家作为田羽郡的最大的贵族,她作为鹰司家继承人的小妾,纸张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

不仅纸张不缺,吃穿用度这些方面,也是都满足她的要求。

三个月,她虽说没有吃遍山珍海味,但也是每天叫千春让厨房给自己做大鱼大肉。

她才不蠢,有肉吃,为什么要吃什么萝卜、味增汤加咸菜,又不是受虐狂。

而且或许是那1.8的灵魂的缘故,她识字的进步神速。

现在,她已经基本能书会写了,高深的诗词歌赋或许还差的远,但诸如日常书信之类的却完全没有问题。

两本《实语教》和《童子教》的启蒙教材,也已经熟读、完全掌握。

今天。

她是在那个老医师的建议下进行一些适当走动,促进伤势的康复。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的左腿脚踝的伤势就完全好了,在老医师的特殊膏药下,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而最严重的右腿,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伤疤还没有消去。

一眼看去,白皙精致如同精美瓷器的小腿上,形成强烈反差,显得非常突兀,破坏美感。

虽然破坏了美感,但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能轻轻触地,走一两步。

而到了今天,腿上的伤势基本好了,只是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不协调之处,看起来有些轻微的跛脚。

鹰司幸二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揪着那个老医师的衣领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医师面露无奈,只好艰难解释道,这是伤势深入骨头造成的后遗症,要治好需要后续的长期持续康复治疗。

鹰司幸二这才罢休。

不过,夕雾心里没有一点点感动。

当初她被鹰司芳子故意为难,在房间里养伤的时候,鹰司幸二就来看望过她。

在看望她的同时,还告诉她,今后不要和他母亲顶嘴,要尊敬她巴拉巴拉……

她忍着恶心听完,不知道鹰司芳子对他说了什么,也一点都不想知道,更不想解释。

她只是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对这个魔鬼抱有任何幻想。

后来的日子,鹰司幸二倒是隔三差五地来她这里,吃吃豆腐,比如摸摸手之类的……不过因为她的伤势未好,这个魔鬼没有更进一步。

但她也发现一个不好的趋势,那就是让这个魔鬼满足的阈值越来越高。

虽然他说过要等她长大一些,再吃掉,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不想将自己的宝贵的贞洁,给鹰司幸二这个魔鬼。

因此,她心里生起一股紧迫感。

趁着康复疗伤的机会,她准备多在侧殿区域逛逛,看看能不能得到生命点。

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一个池塘边。

池塘约莫六七米宽,里面耸立着假山,高低层次错落有致,营造出小桥流水的意境。

池水也不深,只成人腰部的位置,一眼就能望到池低,水里有锦鲤结队嬉戏,看见有人注视它们,立刻闻讯而来,似乎是在讨要食物。

池塘上面只有一座跳桥,就是将修砌得整齐的方形石块放置在水里,让人能踩着过去。

夕雾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在她准备踩着跳桥过去池塘的时候,一道清亮高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你就是那个我哥哥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的小妾?”

夕雾闻声,转身看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3名个少女。

最前面的少女的身上贵气逼人,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贵气少女穿着一件鲜艳粉色的和服,看上去十三四的样子,容貌艳丽,身材凹凸有致,腰肢盈盈一握,这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美人,当然前提是不要夕雾一起出现。

在夕雾看见这个陌生少女时,她也看清了夕雾的模样,脸上闪过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嫉妒的复杂神情。

夕雾觉得这个贵气少女的样子有点眼熟,结合刚才她说的哥哥,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鹰司幸二的亲妹妹,那个蛇蝎毒妇鹰司芳子的小女儿,鹰司家族真正的公主,鹰司乙女!

夕雾看着鹰司乙女身上这件艳丽得仿佛盛开的花朵一样的和服,耳朵还配上一对月牙宝石耳坠,唇

上、脸颊等等也都涂抹着胭脂水粉,让她出众的容颜多娇艳了三分。

而她自己,则只穿了一件米色的朴素和服,脸上也不敢涂抹胭脂水粉,免得又给鹰司芳子抓住把柄。

从穿着打扮而言,她和鹰司乙女站在一起,就像一个丑小鸭。

还是她本身底子太美,哪怕穿成这样,也无法掩盖天生丽质。

她的脑海里再次想起,当初鹰司芳子对她说的什么:女子要守女德,不该穿得艳丽,会让外人认为我们鹰司家没有家教……

一时间只觉得胃里酸水一阵翻腾,一股恶心、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无耻、下流、卑鄙、恶心、双标老狗。’她心里咒骂,差点被恶心得差点吐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果然自己还是太正直了,这个岛国上的人本来就不知耻,不能用看待人的态度看待她们。’

夕雾虽然内心想法丰富,面色却是恭敬道:“乙女小姐了。”

“闭嘴,‘乙女’也是你能叫的?”鹰司乙女喝道。

她看见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臊货,就非常厌恶。

本来自己被誉为田羽郡第一美人,可自从这个身份低贱的小妾来了之后,整个骏府城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个小妾到底是何等的姿色无双。

而原本的她,却无人关注。

之前她一直不服气,可现在亲眼见到夕雾后,心里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被摧毁了。

纵使再高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比不过这个小妾。

可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只是容貌上比不过,在血统上,自己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而这个小妾,却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游女的女儿。

这样想着,她又重拾自信,但对夕雾的厌恶却不降反增,以至于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她并不怕得罪夕雾。

夕雾只是她哥哥的小妾,又不是正妻,她就算得罪了,难道她哥哥还能因此来怪罪她?

“我知道了,再见。”夕雾点点头,转身就走。

鹰司乙女:“……”

第一卷:16落水

夕雾虽然猥琐发育,但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气也要受啊。

要是鹰司幸二和鹰司芳子来找茬也就算了,但你一个要被嫁出去的小姐,也想来我头上踩一脚……呵呵。

“站住!”见夕雾不理她,鹰司乙女大喝一声,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讥讽道,“哦~,我知道了。你走这么快是想掩盖你是瘸子吧。你走吧,我还没见过跛子走路呢!”

夕雾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心里涌出一股气愤。

可另一边,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继续和这个明显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玩什么宅斗游戏。

第14节

完全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思及此。

她转身继续离开,只是右腿的伤势毕竟没有完全康复。

每走一步,都需要先迈动左脚,跨出一小步后,再小心地将右脚往前挪一段距离,而这个过程可以看见右脚有明显的不协调感。

“哈哈哈~这就是瘸子走路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瘸一拐,歪歪扭扭,好像一只鸭子,哈哈,太好笑啦!”鹰司乙女极尽夸张地嘲笑着,嘴里继续说着恶毒的话语,“你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瘸子……”

实际上夕雾的腿,并没有她说得那么夸张,最多只是有点不协调而已。

夕雾脸色阴沉,她被鹰司乙女的话打击到了,抿着唇,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怒视着她。

灿若繁星的眸子浮现一抹特殊的波动,准备给这个大小姐一点颜色看看。

恰巧这时。

池塘对面,许久未见的千鹤从假山群里走出,要过来池塘这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是夕雾发现千鹤的小腹竟然有明显的凸起,三个月没见,她竟然怀孕了?!

不,应该是早就怀孕了。

毕竟如果只是怀孕三个月,肚子不可能这么明显的凸起。

夕雾还观察到,千鹤一脸愁容,似乎有什么心事。

千鹤也发现了池塘对岸的夕雾,脸上的表情瞬间的一起来,故意挺了挺肚子,向夕雾炫耀。

她原本就是大夫人贴身侍女,后来因为伺候用心,姿色上乘,被大夫人指派给了少主。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立刻将这事告诉了大夫人。

她十分清楚,这个本丸府的后院中,谁是真正的掌控者。

少主虽然能给她宠爱,大夫人却能决定她的生死。

没有大夫人的同意,整个本丸府绝对不可能出现一个婴儿。

因此,她才选择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大夫人,让大夫人决定这个孩子是留是去。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大夫人果然有意让她怀上少主的子嗣。

大夫人承诺她,只要生出男孩,她会让幸二纳她为妾。

这也是她敢招惹夕雾的原因,夕雾只有少主的宠爱,而她背后站着的可是大夫人,少主的宠爱又哪能和大夫人相比。

此时,

千鹤看出了夕雾正被鹰司乙女欺辱,于是她就站在原地,隔岸和夕雾对视着,要看夕雾的笑话。

“瘸子,你怎么不走了?快点走啊,本小姐还没看够呢!”鹰司乙女脸上露出刻薄的笑,注意到夕雾难受的样子,她心里的不快也一扫而空,开心了起来。

不过,她并不满足于此。

为了更加打击夕雾,她开始故意在夕雾面前展示真正大家闺秀、名门贵女,从小的礼仪教养闺矩!

她开始昂首挺胸,收腹直腰,两眼平时,肩平不摇,双臂自然前后摆动,脚尖向前伸出,行走时脚跟成一条直线。

她的步履轻盈,像阳春三月的杨柳那样婀娜多姿,尽显大家闺秀地从容、优雅、端庄。

就从走路来说,与夕雾右腿的轻微跛脚相比,简直是将夕雾比进了尘埃之中。

见夕雾果然被更难受了,她心里愈发快意。

并且,在经过夕雾身旁时,她还出其不意地推了夕雾一下。

扑!

夕雾被突如其来的推力,一个不稳,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哈哈哈~~,瘸子摔倒啦!”鹰司乙女不再维持刚才优雅的走路姿势,因为那样是很累的。

她对着地面上的夕雾大笑:“瘸子,你能自己站起来吗?需要我帮忙吗?如果你给我跪下磕几个头,给本小姐舔舔脚底,本小姐或许可以拉你起来。”

夕雾紧抿着唇,对鹰司乙女怒目而视。

她算是发现了,这还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虽然心肠歹毒,但是却没什么心机,连找茬都这么明目张胆和幼稚。

‘嗯~,也有可能是不屑于对自己用阴谋吧。’

夕雾的狼狈很好的取悦了鹰司乙女。

她又嘲笑了几声,见夕雾木讷不语,顿觉无趣起来,转身离开。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向前走石头跳桥去池塘对岸,而是转身往回走。

另一边。

千春慌张地扶起夕雾,上了跳桥,要去池塘另一边。

对岸的千鹤见此,眼里精光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也踩上跳桥的石块,要过桥。

很自然的,双方在桥中间相遇了。

跳桥的石块并不大,一次最多能站两人。

而千鹤很识相地侧身站在石块的一边,示意夕雾先过去。

夕雾看也没看她,就走了过去。

千鹤不再伪装,闪电般地伸脚一绊。

夕雾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掉进池塘里。

“小姐落水啦!”

“小姐不要慌,水不深,伸手,奴婢来拉你起来!”

后面的石块上,两名侍女慌张高呼。

千鹤嘴角荡起的笑意,渐渐僵硬。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刚才被自己挤出落水的人,艳丽的和服,精美的耳坠……是鹰司乙女!

她在水里挣扎,一会沉下去,一会又浮了起来,双臂剧烈拍打水面,在池塘的水面搅起一圈圈连漪。

其实池塘的水并不深,最多只能淹到她的胸部,只是她从来没有游过泳,突然的失重感让身体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千鹤难以置信地看着挣扎的鹰司乙女:“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她又看向对岸,只有夕雾和千春留下的远远背影。

两个侍女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将鹰司乙女从池塘里拉了出来。

她全身被水打湿,外面那件艳丽的和服在挣扎中脱落,漂浮在池塘的水面上。

乳白色的内衬彻底湿透,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胸部小白兔的轮廓清晰可见,背后的长发粘在一起,犹如打湿的拖把,脸上的脂粉被水融化,导致肤色不一致。

此时的她被池水冻得浑身发抖,早已没有之前嚣张的模样,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出热气。

现在的季节还是深春,再加上还是上午,池水是非常冰凉的。

“小姐,奴婢这就带你回去。”侍女准备带鹰司乙女回去。

“等、等一下。”鹰司乙女推开侍女,颤抖地站了起来,她浑身滴着水渍,在石块上留下一片湿润阴影。

她用杀人的眼神瞪着千鹤,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

心中的愤怒让她不去想这个侍女为什么敢这样对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回去。

“鹰司小姐,奴婢不是,奴婢怀了……”千鹤吓得脸色苍白,站在石块上不知所措。

她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见的是夕雾,结果却变成了鹰司乙女……

不过此时已没有时间让她多想。

她和夕雾不同,夕雾再怎么身份低微,那也是妾,是有身份的,而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奴婢。

这也是为什么鹰司乙女欺负夕雾的时候,多是语言侮辱,即使动手也不会太过分。

而她却是毫无地位的侍女,就算被主人随意打杀了,也不会有人问津,因为这是主人家的权利。

“闭嘴!”鹰司乙女粗口打断她,然后大跨步走过去就是一脚,“下去吧你!”

扑通一声,千鹤被一脚踹进了塘。

第一卷:17剑士

千鹤被猝不及防地揣进了池塘,不过她似乎会水,短暂地慌张过后,开始拼了命地想要爬上来。

池底的泥土非常松散,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倒,而且冰冷地池水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双手双脚不自禁地痉挛,而她最担心地是小腹,那儿已经隐隐开始作痛……

“哼,还想上来。”鹰司乙女却不让千鹤如愿,趁她双手撑着石块的时候,一脚踩向她的脸。

“啊——!!”千鹤的眼睛被踩到,发出惨叫,双手无法继续用力,脚下一个没踩稳,掉回了池塘里。

“救命!鹰司小姐,我怀了少主的孩~”千鹤又要爬上石块。

“闭嘴!给我下去吧!”鹰司乙女正在气头上,哪里想去管这个贱人是不是怀孕了,再次一脚踹向千鹤,想将她踹进池塘。

结果却被千鹤一把抓住了裤脚,“扑通!”一声,鹰司乙女再次落入了池塘。

……

远处幽静地青石板小道上,夕雾隐隐听见后面传来了呼救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刚才她和千鹤对视的时候,就发动了幻欲妖瞳的能力,将自己和鹰司乙女走的方向调换了一下。

结果千鹤果然没让她失望,给了鹰司乙女一个好看。

至于千鹤后面会怎么样,夕雾并不关心,自作孽,不可活,要是两个人能同归于尽自然是最好的。

“小夫人,后面好像有人在求救!”千春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呼救声。

“不要多事。”夕雾淡淡道。

千春“哦”了一声,扶着夕雾继续散步。

夕雾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碰到生命点。

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和小厮,看见夕雾后,纷纷惊为天人,恭敬地向她行礼。

刚开始夕雾还没什么,后来有些烦了,开始专门挑人少的地方走。

渐渐的,她来到一条僻静的小道。

小道两边是草坪,上面种着一些鲜花,现在是深春,百花盛开,不是开得花朵不大,远远看去犹如星星点点,颜色有黄、白、粉……散发着清香和芳草的气息交织,恍然一场交响曲。

她穿过一道拱门,仿佛来到了稻花香里。

这里假山林立,重峦叠嶂,看得出都是真正的石头,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搬到了这里,还雕琢成奇山异石的形状,假山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夕雾进入竹林,就看见前方出现一堵围墙,并且隐约听见“嘭嘭···”的碰撞声。

“千春,前面是哪里?”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前面是剑道场,小夫人,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那里不准闲人靠近的。”千春有些担忧。

本来夕雾还想走的,可一听千春说“不准闲人靠近”,突然不想走了。

‘不就是剑道馆吗,有什么神秘的,霓虹的剑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夕雾想当然的认为。

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霓虹剑圣的剑术展示,看不出什么厉害的。

夕雾一边想,一边继续往剑道场走去。

当她靠近围墙时。

“叮!生命点+1”

“叮!生命点+1”

她的脑海里传来久违的生命点提示音。

‘靠近剑道场竟然有生命点提示声!’

夕雾的小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再次得到了生命值。

“小夫人,不能靠近了,那里禁止外人靠近。”千春依旧制止道。

“千春,我是夫君的妾,不是外人。”夕雾并不打算走,开玩笑,好不容易发现的可用获得生命点的地方,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

“这……好像是这样。”

第15节

“那我能靠近那里吗?”

“嗯。不、不行,府里的老人说过,那里禁止外人靠近。”

“所以说啊,我不是外人啊!”夕雾循循善诱。

“不是……可是……我……”千春拗不过夕雾。

“算了,我自己过去。”夕雾独自走去。

“唉,小夫人,等等我。”千春急忙跟了上去。

剑道场被四米多高的围墙围着,夕雾顺着围墙走了好久,才看见一道门。

来到门前,她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关上。

于是,便从门缝伸出半个小脑袋,偷窥里面的场景。

入目地是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地面铺着石板,空地的另一边是一栋阁楼。

此时,

空地上,鹰司幸二身形飞速移动,手握剑棍疯狂挥舞,攻击着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这个陌生男人目测三十多岁,长得和鹰司幸二有三分像,只是他面容冷峻,额头处有一道疤痕,破坏了美感。

他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动过,单手持着一把剑棍,一次又一次,轻描淡写地打退鹰司幸二的攻击。

嘭嘭嘭……!!

两根剑棍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冲刺、闪退、后跃等等展现的速度,绝对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

剑棍在空中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夕雾难以想象,究竟得多大的力量,才能让两根木头撞击的声音如此响亮。

而且,剑棍相撞是有巨大反震力的,可是这两个家伙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样,握着剑棍的手没有有一点颤抖。

中年男人一边打退鹰司幸二的进攻,一边在嘴里训斥:

“速度再快点……叫你速度快,不是让你舍弃力量!”

“注意瞄准我挥刀的空隙……挥刀要稳……战斗时不要只盯着我手中的刀,要观察我的手臂和肢体肌肉……”

“说了多少次了,要学以致用,刚刚才给你演示人体的要害,攻击的时候要瞄准要害!”

“心要静,不要一听我话就急……”

门缝外。

夕雾神色惊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剑道,竟然这么厉害?!’

‘人的力量和速度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夕雾完全想不到,她眼里那个魔鬼的鹰司幸二,本身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她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应该是给鹰司幸二喂招,否则的话,鹰司幸二早就败了,双方根本不再同一个层次。

忽然。

夕雾发现一道目光正注视自己。

她的视线越过场中对战的两人,和那道目光对视。

那里竖立这三根木桩,每根木桩上绑着一个人,其中两个人已经死去,尸体上还插着两把武士刀。

只有一个人还活着,就是这个人在看她。

夕雾顿时明白,自己刚才得到的生命点,就是那两个木桩上死去的人。

让她诧异地是还活下来的那个人,竟然是她的老熟人,当初背叛她的乞丐——花子。

而花子也认出了夕雾。

她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大喊:“夕雾,救我!救救我!”

“谁在那里?”花子的声音暴露了夕雾的位置,引起中年男人一声怒喝。

他双腿猛然发力,坚实地石板直接出现一个蜘蛛网状的龟裂凹坑,而本人则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围墙。

“咚!”的一声砸在地面,刚好落在门外目瞪口呆的夕雾面前……

第一卷:18不记得

“你是谁?”

男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是在看见夕雾的模样后,那双冷冽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但随即又想起夕雾刚才偷看的行为,身上的杀气又浓郁起来,握着剑棍的手紧了紧。

剑棍虽然是棍子,但在他手里,杀一个小小女娃是毫不费力的。

“我、我……”夕雾被男人身上的杀气所慑,吓得跌坐在地上,浑身发冷,略微凸起的胸口闷闷的,仿佛压着一块石头,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小小的脑袋里警铃大作,生物求生的本能不断告诉她,快逃,快逃!

但此时的夕雾,娇躯酥软,身体好似不属于她一般,只是瑟瑟发抖。

“二伯,手下留情!”鹰司幸二看见是夕雾,立刻大声喊道。

夕雾一听‘二伯’,

顿时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鹰司雄,鹰司幸二老爹的亲弟弟。

据千春所说,鹰司雄痴迷剑道,经常出去跟人比武。

当时夕雾还觉的奇怪,一个贵族公子,竟然会对所谓的剑道感兴趣?

现在她才明白,此剑道非彼剑道,这是具有超凡色彩的剑道,也难怪鹰司雄会痴迷其中了。

要是前世霓虹的那种剑道,没有超凡之力的加持,练一辈子也敌不过对方人多,不是真正的剑痴,谁会沉迷那个啊。

她也猛然意识到,或许这才是鹰司家族能统治这偌大田羽郡的真正底气,不是依靠权利和血脉,而是这种超凡的剑道。

夕雾心里涌出一股渴望,她想要得到这样的力量。

“夕雾,你没事吧!”鹰司幸二快步冲到大门,将地上被吓傻了夕雾扶起来,关心道。

鹰司幸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腰带,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冒着热气。

这样的鹰司幸二虽然没有之前贵公子的神采照人,但却有一种男人特有的力量美和强大感。

夕雾被他搂在怀里,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男人的汗水和雄性气息,灌入精致的小琼鼻,再加上英雄救美的加持,芳心竟然不争气地砰砰直跳,脸颊嫣红。

此时的她受到雌性本能的影响,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一种有了依靠的安心和平静,哪怕安心的对象是鹰司幸二。

但她很快就惊醒过来,毕竟经历过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不是原身那种真正的单纯小女孩。

要是原身的话,估计还真的会就此对鹰司幸二改观,芳心沦陷。

她心里的悸动渐渐平息,但是面上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

“我没事。”夕雾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怎么来这里了?”鹰司幸二本想训斥夕雾几句。

但看见夕雾泪萌萌快要哭出来的可爱模样,瑟瑟发抖地缩在自己怀里,顿时感到一阵心疼,责怪的话语到了口中又咽了回去。

“千春,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鹰司幸二朝着千春喝道。

千春刚才也被中年男人的杀气震慑,浑身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此时被鹰司幸二的话惊醒,起身跪在地上,颤抖道:“奴婢、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夫人,请少主责罚。”

“夫君,不关千春的事,是妾身执意要来的。”夕雾拉住鹰司幸二的袖子,楚楚可怜地说道,“妾身好奇夫君每天都去哪里了,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夫君要责罚就罚妾身吧。”

鹰司幸二自然不舍得惩罚夕雾,他心里的怒气在搂着夕雾的时候,就差不多消散了,现在说的只是一些气话罢了。

而且见夕雾如此真诚地认错了,更是没有一点生气了。

“以后注意点,不要再乱跑了。”鹰司幸二叮嘱夕雾。

“嗯,妾身知道了。”夕雾柔声道。

“二伯,她是我的妾室。”鹰司幸二对中年男人解释道,“来,夕雾给二伯打个招呼。”

“妾身见过二老爷。”夕雾起身朝着鹰司雄躬身行了个女子礼仪。

鹰司雄淡淡点头,他是个剑痴,感兴趣的只有剑。

至于女人,前三十年还感兴趣,后来玩得多了,觉得女人也就是那样吧,渐渐没了兴致,只是偶尔叫来一两个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只是夕雾姿色举世罕见,竟让他一潭死水的心泛起阵阵涟漪,忍不住接着开口:“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鹰司雄身为剑道高手,一眼就看出了夕雾行礼的姿势不协调。

“妾身不小心伤了腿脚,还没有完全康复。”夕雾如实回答。

“这样啊。”鹰司雄面色神色冷峻,但心里却五味嘈杂。

他明明只是和这女子说了几句话,却竟察觉自己的剑心开始不稳。

‘果然,自己对剑还不够诚,竟然被区区美色扰乱了心境!’

“今天上午时间差不多了,你再温习一下我教你的东西,下午再来吧。”鹰司雄朝鹰司幸二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入剑道场的那栋阁楼,准备好好磨练剑心。

现在他脑海里全是夕雾的身姿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很美,很灵动,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鹰司幸二对这个二伯的古怪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夕雾,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来这里了。”鹰司幸二吩咐夕雾。

“夫君,就要到午时了,妾身想和夫君一起用膳。”夕雾面露羞涩道。

看着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天仙美人,一心一意地依恋着自己,面露羞

涩地说出想和自己一起吃饭,鹰司幸二心里陡然涌出一股满足和惬意。

“好。”鹰司幸二牵着夕雾的手进入剑道场,“你先进来,在旁边等我,我练完剑后就走。”

鹰司家的家传剑道是禁止外人观看的,但他现在练习的只是外在的招式,并不涉及最核心的呼吸法,就算被夕雾看到了也没什么。

况且夕雾在他看来也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女人,是自己的财产。

夕雾进入剑道场大门,绑在木桩上的花子就开始大叫起来:“夕雾,我是花子,救我!快救我!”

“夕雾,你认识她?”鹰司幸二询问道。

夕雾转头看向花子。

花子露出期希的神情。

之前在猎场,她按照夕雾所说的方法隐藏自己,不与任何人抱团,成功活了下去,只是好景不长,后来她因为偷东西被抓住,关进了牢里,今天被带到了这里。

在她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又看见了夕雾。

她看出了夕雾成了这个大人物的妾室。

虽然难以置信,那个曾经的乞丐和现在这个肌肤雪白的窈窕少女是同一个人,但那双眼睛她是不会认错的,那种好听的嗓音她也不会记错。

花子看见夕雾如今发达了,穿着她想都不敢想的昂贵布料做成的服裙,身后还有侍女服侍,心里忍不住地嫉妒起来。

不过,面上依旧一副凄凉的样子,毕竟自己还需要夕雾拯救呢。

花子知道自己已经得救了。

她笃定夕雾会想法设法地救她。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笃定,毕竟她之前还背叛过她,严格来说她还是夕雾的仇人。

但花子的原因也是很充分,因为……夕雾是好人啊。

她曾经遇到过这样的好人,那个好人也是助人为乐、舍己为人,人类能想象出来的一切善良都集中在他身上。

虽然那个好人很快就被人骗光了财产,还被当做替罪羊入了狱,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那个好人那种雷打不动地温柔,那种面对出卖他的人依旧报以真挚的善良,至今让她记忆犹新,也让她开了眼界。

在此之前,她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样的好人的,可是那天之后,她信了,只是后来她再也没有遇到过……直到碰到夕雾。

在当初猎场那样的危险环境下,夕雾都能毫无保留地来帮她。

她当时就明白,夕雾也是一个好人!

花子认为夕雾以前肯定也被人背叛、伤害、出卖过。

可是她还来帮助自己?

她为什么不吸取教训呢?反而重蹈覆辙?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于夕雾这样的好人而言,背叛、伤害、出卖……是对他们的赞扬。

夕雾并不会在意背叛、伤害、出卖……,不管背叛、伤害、出卖她多少次,她也依旧不会改变初心,依旧会以德报怨。

啊!

第16节

赞美好人!

花子心里由衷地感谢上天,让好人出现。

而且,说起来,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夕雾才能实现“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华丽转变。

于情于理,夕雾都没有理由不救她。

花子依旧开始计划着,被夕雾救了之后,要想办法赖在夕雾身边,委屈自己暂时当她的侍女吧,然后好好享受人生。

她已经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先挣一栋楼吧。

夕雾不知道花子心里的想法,她凝视了花子几息,随即二摇摇头:“夫君,不认识,完全没印象,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过妾身的名字。”

夕雾说完,心里默念:‘花子,感谢你教会我这个世界的残酷,现在你可以去死了,沙扬拉拉!’

第一卷:19流产

这一瞬间。

花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夕雾,你在说什么呀,不要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花子难以置信夕雾道,随即又想到什么,大吼道,“你怪我之前背叛你,我错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鹰司幸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夕雾。

夕雾依旧面露疑惑,摇头道:“夫君,我根本不认识她。”

“嗯,我知道了。”鹰司幸二回答,然后冷冷看向花子。

他不相信夕雾在撒谎,或者说,就算夕雾撒谎也没什么,她的这点小心思他还是能容忍的。

但是,他不能容忍这个臭乞丐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他。

这乞丐拼命向夕雾求救,不就是笃定了自己会对夕雾的话言听计从吗。

这简直是他最大的侮辱。

这个臭乞丐,该死。

鹰司幸二径直走向花子,眼里充满杀气。

花子急了,朝着夕雾大声求饶:“……夕雾,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嗤的一声,鹰司幸二从花子旁边木桩上的尸体上拔出一把武士刀。

刀身的半截都被染红,鲜血啪嗒啪嗒顺着刀身滴落到地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武士刀,花子剧烈挣扎起来,彻底恼羞成怒,朝着夕雾破口大骂:“夕雾,你这个臭表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

“聒噪!”鹰司幸二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刀。

哧!!

刀刃化为一道寒芒在空中闪过,花子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射四溅,在地上留下一幅喷射状的血迹。

大量的血不断从她的脖颈狂涌而出,她并没有立刻死去,但血管动脉和气管一起被割裂,肺部进血,已经说不出话来。

花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一双狭长的眼睛仿佛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夕雾,愤怒、憎恶、仇恨……仿佛要将夕雾的样子牢牢记住,以便变成恶鬼来报仇。

夕雾表面上被花子恶毒的话吓得瑟瑟发抖,明亮的大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快哭了。

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杀了你,你这么恨我干嘛?

你的仇人难道不是你面前的鹰司幸二吗?

你用这样的仇恨眼睛盯着他看啊!’

夕雾完全无法理解花子为什么不恨杀死自己的凶手,反而恨没有救自己的曾经恩人。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心态啊!

她感觉人类好复杂,好难懂。

至于花子的威胁……呵呵,区区生命点也敢放狠话!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猜测生命点或许就是灵魂之类的东西。

花子脖子处的伤口,涌出鲜血的速度越来越慢,在地面积聚成一大片血渍,眼神正迅速溃散……

终于,夕雾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生命点+1”

花子死了。

这不是夕雾第一次看见死人,但却是夕雾第一次目睹仇人死去。

出奇的,她心里并没有不适,也没有前世电视里说的报完仇空虚的感觉。

相反,她觉得很充实,很美好,很幸福。

原来,大仇得报的感觉是这么的舒服惬意。

这种幸福和快乐是山珍海味、钱财权利,完全无法取代的快乐。

她果然不是圣人。

“夕雾,你没事吧。”鹰司幸二甩了个刀花,将刀刃上的血迹甩掉,然后将武士刀插在地上。

这轻描淡写的神态,仿佛他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他转身看见夕雾在发呆,还以为夕雾被刀与鲜血的景象吓到了。

“夫君,我没事。”夕雾低声回答,又转而询问,“夫君,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他们啊,一些罪犯、乞丐、流民还有其她郡派来的探子……反正都要处死,还不如给我用来练练剑道,这样他们死得也有意义得多。”鹰司幸二理所当然地说道。

“夫君每天在这里练剑吗?”夕雾又问道。

“差不多吧。”

“那妾身可以每天都来这里看夫君吗?”夕雾脸颊有些嫣红,投入幸二怀里,声音娇羞道。

鹰司幸二一时间只觉软玉入怀,鼻尖充满了夕雾娇躯的清香,心神荡漾之下,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好。”

夕雾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这里刷生命点了。

接着,

她和千春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鹰司幸二练习剑道。

本想从鹰司幸二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她既看不懂剑招,又搞不清楚为什么鹰司幸二的身体能力远超普通人。

她也好奇地询问过鹰司幸二,结果只得到了含糊其辞的“呼吸法”三个字。

继续询问呼吸法是什么,鹰司幸二却闭口不谈,只是说,这不是身为女子的夕雾该了解的东西,夕雾只需要服侍好他就可以了……

夕雾见此,随即不再继续问。

不过,心里已有了计划。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鹰司幸二专注地进行剑道修行。

忽然,一名侍女急急忙忙闯进剑道场,看见鹰司幸二后,焦急道:“少主,不好了,千鹤、千鹤流产了!”

“什么?”鹰司幸二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侍女身前,沉声道,“说清楚点,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喘着气,也不待缓过来就立刻解释道:“千鹤、千鹤不知怎么和乙女小姐发生了冲突,被乙女小姐推进了池塘里,泡了好久,寒气入体,直接在池塘里流产了,好多血在水里散开……”

夕雾在一旁听得心惊。

她没想到鹰司乙女这么狠,要知道从她们起冲突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而这个时代的一炷香,相当于现代的半个小时啊。

也就是说,鹰司乙女至少让怀孕的千鹤在冰冷的池塘里待了十几二十分钟。

“那千鹤呢?”鹰司幸二似乎对千鹤肚子的孩子并不关心,反而更加担心千鹤的安危。

“千鹤、千鹤已经被救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侍女回答。

鹰司幸二吩咐道:“带我去。”

千鹤是他母亲赐给他的暖床侍女。

他对这个容貌漂亮,床技高超的侍女还是有点不舍得的。

现在听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放心下来。

至于那个流产的孩子,一个侍女的种,没了就没了,他并不在意。

随后,鹰司幸二先去换了一身锦服,才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千鹤的住处。

夕雾也跟了上去。

她是去捡生命点的,万一千鹤死了,一个生命点她也不想放弃啊!

第一卷:20重蹈覆辙

一行人不急不忙地在侧殿的亭台楼宇间穿行。

主要是鹰司幸二不着急,他不着急,他身后的女眷自然不敢越俎代庖去催促。

不过,夕雾发现前面那个叫千衣的侍女倒是很焦急。

千衣就是刚才闯进剑道场的侍女。

她跟在鹰司幸二旁边,和夕雾肩并肩走着,三番四次地用目光瞟夕雾。

见夕雾和她对视,她的嘴唇张开,做出口型。

夕雾仔细看了看,才弄懂这个叫千衣的侍女,是想让她去催促鹰司幸二快点。

呵呵,夕雾直接无视了。

她自己不敢去催,怕惹鹰司幸二生气,就让我去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当我是天真的傻子吗?

其实,还真是这样。

夕雾美到极致的外表,加上身上那种人畜无害的柔弱气质,很容易就让人不自禁地将善良、温柔、乐于助人等等这些美好的品德加在她身上。

所以,千衣才想让夕雾去做这冤大头。

只是夕雾并不傻,鹰司幸二的宠爱又不是无限的,用一点少一点

,她凭什么要为了别人,浪费鹰司幸二对自己的宠爱。

而且千鹤还是她的仇人。

千衣见夕雾丝毫不为所动,顿时又觉得夕雾是一个自私虚伪的女人,看向夕雾的眼神也敌视起来。

她和千鹤是从小长到大的闺房好友,两人感情极好,为了千鹤,她甚至直接让出了成为少主暖床侍女的机会。

此时看到好友有难,早就心急如焚,冒着生命危险闯进剑道场找少主。

要知道,上一个闯进剑道场的侍女,现在尸体估计都变成白骨了。

即使这样危险,她也豁了出去。

夕雾察觉到了千衣的恨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神经病吗?就因为别人不以德报怨,就把对方当杀父仇人一样仇恨?

良久。

一行人才走到之前夕雾和鹰司乙女相遇的池塘。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夕雾都能叫出一些名字,比如千雨、千雪、千叶、千霜、千夏……

她们都是鹰司家从小养大的侍女,千字辈,除此之外,还有纱字辈,玲字辈……

除了这些侍女外,鹰司乙女大小姐也还在这里。

她的身上裹了一件贵重的白色貂裘,是用近百只貂的皮做出的奢华之物,也就是她这样的鹰司家族的嫡系女子才有资格穿,像夕雾这样的小妾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裹上貂裘后,鹰司乙女的气色好了很多,但头发依旧湿漉漉的,貂裘下面露出的裙角也水渍未干。

鹰司乙女看见鹰司幸二出现后,立刻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委屈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哥哥,这可不能怪我,都是你那个侍女先动手的,她像是发疯了,故意把我绊倒掉进池塘,我气不过才、才……”

鹰司乙女低着头,拉着鹰司幸二的袖子,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认错模样:“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第17节

如果只是一个侍女,就算她随便打杀也不会当回事,但是这个侍女怀了哥哥的孩子,她也拿不准哥哥会不会生气。

“好啦,一点小事而已,哥哥不怪你。”鹰司幸二宠幸地摸了摸鹰司乙女的小脑袋。

在自己亲妹妹和一个侍女之间做选择,还需要选择吗?

亲妹妹是自己的小棉袄,而侍女花点小钱就可以买一打。

况且他妹妹也没做什么坏事,千鹤流产是她身体不行,而她敢对自己的宝贝妹妹动手,这本身就该死了。

见鹰司幸二不怪自己,鹰司乙女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还趁转身的时候,故意给鹰司幸二身后的夕雾一个炫耀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在哥哥心里的地位,这是你一个小小妾室永远也比不了的。

鹰司幸二继续上前,众女自觉空出一条道,露出躺在草地上生死不知的千鹤。

他走到千鹤身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身后分别跟着乙女和夕雾。

夕雾从鹰司幸二背后,偏出半个小脑袋,与她对视着……

千鹤脸色苍白的可怕,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她身上,上面还沾有池塘的水草和黑色淤泥,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寒气入体,嘴唇发白,生气微弱。

更重要的是,她的下身部位,可以肉眼可见的一片红色血污,哪怕被池水洗过,也依旧十分显眼。

而那一双眼睛,抬头看天,似乎在发呆,在木讷,空洞无神,仿佛死人一般。

只是,当她看见出现的鹰司幸二时,重新恢复了神采。

刚才鹰司乙女和鹰司幸二的交谈都在十米开外,她并没有听见鹰司幸二根本没有怪鹰司乙女,还寄希望于鹰司幸二能给她主持公道。

当然,她也有自知之明,没指望鹰司幸二实质性地惩罚鹰司乙女。

但责骂几句,然后温柔地安慰自己,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只是。

当她又看见鹰司幸二身边的夕雾时。

这妖女竟然在对着她笑,嘲笑,讥笑,阴险的笑……反正不是善意的笑。

猛的,

她立刻记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之前自己明明要把她绊倒摔进池塘,结果莫名其妙地误伤了乙女小姐。

她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夕雾所做。

但不要紧,

小孩子才讲证据,大人有想法就行。

她在一秒内,从怀疑,到猜测,再到确定:就是夕雾在陷害自己。

是夕雾让自己流产,让自己得罪了乙女小姐,让自己失去大夫人的看重……让自己彻底被毁掉。

她了解大夫人,大夫人不会允许一个伤害过乙女小姐的人,生下少主的孩子。

也就是说,她的未来……没有希望了!

尤其是夕雾这个妖女竟然还嘲笑自己,仿佛在宣扬自己的胜利。

陡然间,她心里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只要能报仇,只要能看着那个小贱人痛苦,只要能毁了那个小贱人,她就算死,也值得!

于是,她爆发了。

“是你!都是你!是你这个妖女害我!”愤怒和仇恨的刺激下,千鹤的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

她仿佛回光返照般,从地上一跃而起,那灵活的动作,仿佛一只矫健的猴子。

一跃而起之后,千鹤双手成爪,弹射而出,闪电般地袭向夕雾的双眼。

她要挖出夕雾的眼睛。

“你这个妖女,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毁了你!”千鹤脸上出现癫狂的大笑。

“啊——!!”紧接着,就是一个撕心裂肺到极致的惨叫。

其凄厉程度,让听到的外人纷纷头皮发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主要是众人根本没有料到千鹤竟然会这样做,敢这样做:生生挖出乙女小姐的一只眼睛。

连鹰司幸二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宝贝妹妹已经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着,掌缝里滴出深红的血液。

“住手!你这个表子!”鹰司幸二眼里闪过杀人的目光。

他毫不怜惜,一把钳住千鹤的手,将其扯开,掰断。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周围这群柔弱的女子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只有千鹤,

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继续张狂的大笑着。

鹰司幸二一个发狠,右腿肌肉紧绷,犹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弹射而出,腿鞭划过空气,竟然隐隐有呼啸之声,直接推断千鹤的膝盖。

咔嚓!

千鹤膝盖碎裂,小腿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幅度,身子一歪,失重摔倒。

在她摔倒的过程中,鹰司幸二右腿已经收回,再次狠狠踢在千鹤的胸口。

嘭!!!

千鹤直接倒飞出三米远,胸口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一块,重重地砸在地上。

在倒飞的半空中,她就吐出一大口鲜血和内脏碎块。

不仅如此,夕雾明显听到了肋骨断裂的脆响。

地面上,千鹤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但是,她脸上却洋溢着癫狂的笑容,松开自己的手,看着里面那颗鲜血淋淋的圆形肉球,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终于,她报仇了,挖出了夕雾的眼球。

她抬起头,想去看看夕雾的凄惨模样。

结果……

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在原地。

只见,夕雾依旧完好无损,站在鹰司幸二身后,遥遥地与她对视。

而她前面的乙女小姐,正跪在地上,紧紧捂着自己的眼睛,发出痛苦的哀鸣。

鲜血从乙女的手指缝隙里流出,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草地上。

这一切……太熟悉了!

和她之前遭遇的事,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摸一样!

“你、你……呕……”她的嘴巴张开,想要发出声音,结果却喷出一大口血。

但是她再次看着夕雾,看着那柔柔弱弱的女子,正对着自己温柔地微笑着,千鹤不得不承认,夕雾的笑容很美,很甜,很人畜无害……

可她更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个人畜无害的绝美女子,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夕雾的笑容,在她眼里就是魔鬼在朝她招手!

她已经不敢确定现在她看到的夕雾,就是真的夕雾吗?

她已经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同时,她也却不敢再去恨、去愤怒。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猜测夕雾使用妖术陷害自己时,她愤怒、仇恨夕雾。

可当确定夕雾真的能使用妖术时,她却反而不敢愤怒,不敢去恨……只有恐惧!

“咳咳咳……”千鹤又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块内脏碎沫。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除了夕雾。

夕雾一直暗中盯着千鹤,因为,这可是一个生命点啊。

在看见千鹤的瞬间,她就发动了【幻欲妖瞳】,原本只是想试试,结果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不仅把自己作死了,还挖出了鹰司乙女的一颗眼珠。

果然,女人狠毒起来,真没有男人什么事。

夕雾看见千鹤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好大的几口血,嘴角处竟然挂着一片长条形的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千鹤又剧烈地咳了几声,最后双目陡然睁到最大,随后身子一软,彻底死去。

“叮,生命点+1”

夕雾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第一卷:21突破极限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眼睛痛苦哀嚎的鹰司乙女。

而千鹤,孤零零地死了上,无人问津……除了夕雾和千衣。

“乙女,你怎么样?”鹰司幸二神色惊恐,不知所措。

“啊啊···!!,哥哥,我好痛,好痛!!”鹰司乙女嘶哑地嚎叫着。

“你先忍忍,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在身边侍女的提醒下,鹰司幸二抱起妹妹准备去找医师。

千衣忽然问道:“少主,那千鹤要怎么办?”

大家这才看向千鹤的尸体。

鹰司幸二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把她的尸体扔出去。”

说完,便抱着鹰司乙女快步离开了。

千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目睹着鹰司幸二消失在远处。

她看向千鹤,一时间悲伤、疑惑、愤怒……五味杂陈。

刚才,她清楚地目睹了千鹤发疯的整个过程,千鹤动作太快,太迅速,太猝不及防,她想要阻止时,一切已成定局。

她能做的只是眼睁睁地

看着千鹤死去。

只是,有一件事让她非常在意,那就是:为什么千鹤在临死前,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剧变,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出现那样震惊、恐惧、绝望的表情。

明明她视线的方向,就是被她挖出眼睛的乙女小姐啊……等等!

忽然,千衣想起了千鹤发疯时说的句“是你这个妖女害我!”。

千鹤为什么要称呼乙女小姐为妖女?

就算她恨乙女小姐,也应该用贱人、恶毒女人等等,为什么是妖女呢?

“难道,千鹤说的妖女并不是指乙女小姐?”千衣脑海里灵光一闪而逝,她再次回忆起刚才千鹤当时看向的方向。

“那个方向上……谁最可能符合妖女?”千衣顿时想起了夕雾的样子。

那个美得不似凡人、人畜无害、死死躲在少主身后、还缩在千春怀里的女子,无疑最符合妖女的特质。

如果硬要说谁可能是妖女的话,千衣只能想到夕雾。

可是,这只是她的怀疑,她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思绪未果,千衣强忍心中伤痛收拾千鹤的尸体。

另一边。

夕雾回到了自己的的添香所。

一进屋,她就让千春去厨房给自己拿吃的,并且点明了要肉食。

这一次夕雾要吸取教训,吃饱了再用生命点。

趁着千春去厨房拿食物的空档,夕雾随即集中注意力到视网膜,打开了状态框。

第18节

姓名:夕雾

体质:1.2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4

技能:

宴乐舞:魅惑,勾引。

幻欲妖瞳LV1(0/10):对视,干扰对象视觉,使其产生幻觉。

备注:一次消耗0.1生命点,已消耗一个生命点,目前可用次数(7/10)

状态:跛脚。

“这趟出去,发了!”夕雾难掩心中的激动。

千春很快就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收拾好案台,放下食盒。

打开盖子后,一阵浓郁的鸡肉芳香扑鼻而来,原来是一只炖鸡。

不同于现代饲料鸡,这鸡是真正用米、谷、蔬菜、虫子等喂养的土鸡。

它的肉也不像饲料鸡那么柴和无味,相反肉质鲜美,吃起来很有嚼劲。

在千春的服侍下,夕雾一顿饭吃下来,只需要张嘴就行,完全没有动一下手。

一整只鸡,夕雾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吃下整只鸡的,结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鸡。

“小夫人,吃不下就别吃了吧。”

“好吧。如果我吃不完,这是直接扔掉吗?”

“不会。”千春摇摇头,“小夫人没吃完的,拿到厨房里,下人会吃完的。”

“那千春,这半边你吃了吧,我已经吃不下了。”夕雾道。

“谢谢小夫人。”千春有些欣喜。

这就是身为贴身丫鬟的一些隐形福利。

所以府里那么多侍女,都想想某个主子的贴身侍女。

千春并没有现在就开始吃,而是先收拾餐具。

收拾完后,她端着食盒离开房间。

等再次回来,她已经用完膳了。

而夕雾也休息够了,让千春去打水,说自己要沐浴。

夕雾根据上一次使用生命点的经验,知道体质的提升会排出身体内的一些脏东西,黏在身上十分难受,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千春虽然疑惑夕雾为什么中午洗澡,但没有发问。

添香所浴室里的浴池是用木头制成的,空间不大,只能容纳一个成年女子躺进去。

千春动作麻利,再加上厨房里白天都是常备热水的,她没花多少时间就装满了浴池。

支走了千春,夕雾独自进入了浴室,并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打开状态栏,然后消耗了一个生命点,去除跛脚的负面状态。

随着一个生命点消失,右腿处出现一股热流,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里。

夕雾猜测,热流只是外在表现形式,而不是真的有热流,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是远比热流复杂无数次、繁琐无数倍的神奇反应,类似于打破现有结果,进行优化重塑。

右腿越来越热,还不待她仔细感受,就已经变得滚烫起来,继而又变成烧灼感,犹如放在火上烘烤,剧痛无比。

好在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这点痛,咬着贝齿硬生生忍住了。

她掀开裙摆,看向右腿。

那里冒出热气,肌肤的毛孔里开始渗出狰狞的血水、肉沫、破碎的骨头碎片等等,空气中开始散发出一股刺鼻味道。

这个过程很缓慢,持续了一炷香的时候才结束。

清理完上面的血污,那里已经完全治愈,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重新变得光洁无暇,白皙娇嫩,仿佛精致的艺术品。

只是,体内的灼热感并没有消失,而是开始弥漫,先是左脚脚踝,接着是全身都开始发热,皮肤冒出热气,开始渗出油垢……

“好热!”夕雾忍不住地褪去衣服,雪白的肌肤变成殷红色,冒着热汗,蒸腾成白色,和浴池热水里冒出的热气混合在一起,云烟缭绕,恍然仙境。

她再次感受到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于是不再犹豫,跳进了浴池里,清洗起来。

身体的灼烧感持续了几十个呼吸后开始开始消退,夕雾见生命点还没用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续点两下“体质”后面的“+”号。

2个生命点消失,全身再次出现灼热感。

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都要强烈,她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后重生……

身上冒出的热气直接盖过了浴池

里热水的蒸汽,肌肤红通通的一片,仿佛煮熟的虾壳。

虽然知道体质的提升非常痛苦,本以为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这种疼痛,她只能咬着牙,握紧小粉拳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

她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这一瞬间。

世界都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感觉就是轻松,全身仿佛卸下了巨大的负担。

夕雾低头看了看自己玲珑娇小的身躯,表面上看出了更白了一点,更嫩了一点,更滑了一点,整个人就像洁白无瑕的瓷娃娃,皮肤嫩得如牛奶果冻一般。

在浴室里走了几步,走路的姿势很协调,没有丝毫跛脚的现象。

打开状态框:

姓名:夕雾

体质:4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1

技能:

宴乐舞:魅惑,勾引。

幻欲妖瞳LV1(0/10):对视,干扰对象视觉,使其产生幻觉。

备注:一次消耗0.1生命点,已消耗一个生命点,目前可用次数(7/10)

状态:健康

“体质从原来的1.2变成了4,应该是那个修复右腿的生命点没有用完,剩余的效果用来增加体质了。”

“生命点一次消耗了3点,还是留下1个生命点以备不时之需吧。”

夕雾开始好奇4点的体质有多强。

“外表上看,自己除了更漂亮一些,气质更清纯一些,既没有长高,也没有长胖,依旧细胳膊细腿,身娇体柔易推倒。”

“难道体质的提升就是让我可以更好的勾引男人吗?”

如果能依靠一个强者,过着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生活,夕雾心里是愿意的。

哪怕这其中的代价就是自己本身,她也觉得这是应尽的义务。

只是,她也是熟读历史的,知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爱弛则恩绝。

“几十年后年,自己年老色衰,鹰司幸二那个魔鬼还会宠爱自己吗?”

“连为他怀过孩子的千鹤,他不在意了,下手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留情,到时候,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千鹤好。”

“鹰司幸二不是可以依靠的人。”

思及此。

她果然还是想自己变强,也不求什么天下最强,只求可以在这个世界舒服的、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就行了。

“有了,这种测试方法可是试试。”她握了握粉拳,想到一种测试力量的方法,做俯卧撑。

十几息过后。

她停下了动作,浑身很轻松,就这样双手撑地做俯卧撑,做了几十个,连呼吸都没有急促。

于是,她开始增加难度:单手做俯卧撑。

几十个下来,也就感觉稍微有点费力。

接着,减少指头,四根、三根、两根、一根。

就算是一根手指做俯卧撑,也是做了五十几个才感到手指开始发麻……

最后,她站起来,面露喜悦,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比前世那些运动员都要强了。

……

第一卷:22联姻

本丸城·正殿寝宫。

鹰司芳子刚刚从女儿那里回来,乙女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现在已经沉沉睡去。

她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就斥退了周围的侍女,现在她看着这些年轻的狐眉子就一阵心烦。

侍女躬身退去后,幽静的寝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独坐在主座的软垫上。

吱嘎!

寝宫的大门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枯手推开,一个老妪走了进来。

这个老妪是之前夕雾看到的鹰司芳子身后两个婆子中的一个。

鹰司芳子看见心腹松婆进来,脸上的疲惫才稍微缓解。

松婆是梨婆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两个心腹,她一直很依仗她们,梨婆是一位呼吸法气感境界的高手,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而松婆则是一位情报方面的专家,精通毒药、致人流产、审讯、酷刑……,相当于一本活着的后宅勾心斗角百科全书。

“松婆,调查得怎么样?千鹤那个贱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难道亏待了她?”鹰司芳子咬牙问道。

鹰司乙女是她的小女儿,从出生起就肩负了与其他大族联姻的重要使命。

结果现在功亏一篑。

瞎了一只眼的鹰司乙女,联姻的价值一下子缩水了至少九成,甚至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虽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千鹤已经死了,但鹰司芳子凭借多年的宅斗经验,敏锐地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一股阴谋的气味。

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千鹤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她了解千鹤,那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自命不凡、见识浅短、善妒、懂得察言观色的墙头草。

虽然大多都是缺点,但这些缺点正是她看中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千鹤上不了台面,不会威胁自己的地位,还容易掌控。

所以,她可以肯定千鹤在怀孕后,一定会选择好好养胎,孩子生下来享受荣华富贵,而不是发了疯地去招惹乙女。

不过,她也没有排除千鹤一时糊涂的可能。

毕竟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松婆闻声,细声地道出自己的调查结果。

鹰司芳子安静地听完,脸色一变再变,随即沉默了一会儿:“确定吗?”

松婆点点头:“确定,根据老奴查出来的蛛丝马迹推断,千鹤那个小妮子确实和黑山家族的人接触过。”

第19节

说完,松婆请罪道:“这是老奴的失职,老奴没有及时察觉到,他们竟然已经侵入到了这后院女眷之中。”

“这不怪你,最近是我们鹰司家的重要时期,平时隐藏在暗处的各种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鹰司芳子叹了口气。

根据她得到的情报,最近骏府城涌进来太多陌生面孔,那些人已经等不及开始动手了。

“唉,多事之秋啊。”鹰司芳子叹了口气,眼里难掩疲惫之色。

事情的起因还是十天前。

羽前家族的小公主羽前三千子,选择了鹰司家下嫁。

这个消息一传出,直接在整个羽前国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因很简单,因为羽前家是整个羽前国的实际统治者。

虽然这里的“国”相当于天朝古代的省,但一省之主,毫无疑问的一方诸侯啊。

而鹰司家只是省里面的一个县霸。

如果联姻成功,鹰司家相当于直接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鹰司家族的敌人,自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未来发生。

他们无法改变羽前家族作出的决定,所有只好“改变”鹰司家了,比如在订婚前,鹰司家忽然被强盗袭击灭族,或者鹰司家的适龄男性忽然集体暴毙……

即使这样可能会得罪羽前家,但是羽前家族也不会为了一个覆灭的家族,或者一蹶不振的家族,来找他们的麻烦。

“奸细排查得怎么样了?”鹰司芳子拧了拧眉心。

“夫人,老奴已经揪出了两个混进来的探子。”松婆说到这里顿住了,面露难色。

鹰司芳子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是健一少爷,他新纳了一对姐妹做妾,老奴查出那对姐妹花的身份有问题,多怕是敌人暗查进来的探子,老奴本想拿下她们仔细审问,只是健一少爷一直护着她们,老奴无法动手。”松婆为难道。

“这件事不要管,密切监视着就行。”鹰司芳子淡淡道。

松婆愣了一会儿,心里陡然一惊,满眼的欣慰,小姐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她欣慰地看着鹰司芳子:“原来夫人早有打算。”

鹰司芳子冷哼一声:“哼,那个庶子在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可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妖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或许忘了这件事,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那时候我根基不稳,老夫人还在,我也不想跟老爷闹得太僵,他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鹰司芳子嘴角勾起:“如今,那孽种管不住下半身,什么女人也敢往家里领,活该他自取灭亡。”

说完,鹰司芳子又想起了自己儿子:“幸二那里怎么样?”

“少主这些天都在二老爷那里练剑,有二老爷在,少主的安全自然没什么问题。”松婆说完又补充道,“老奴已经把侧殿的侍女、奴仆仔仔细细地筛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一个奸细混了进来。”

“嗯。”鹰司芳子点点头。

自己只负责这后院的事,前面的正面战场,有老爷顶着。

鹰司芳子又想到什么,问道:“松婆,京都那边有消息了吗?知道羽前家忽然要下嫁女儿的原因了吗?”

“夫人,京都那边的人打探到,羽前三千子似乎和一个神秘女子争夺某个男人,不久后,三千子小姐就被带回了羽前国,然后下嫁。”

松婆说到这里,略微迟疑道,“至于三千子小姐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小道消息倒是众说纷纭。”

“就这样吧。”鹰司芳子淡淡道。

以她的权斗经验来看,她猜测是羽前家得罪不起那个女子的家族,所以才选择下嫁女儿,示弱,换取那个家族的原谅,避免被灭族。

而为什么选择他们鹰司家,或许只是随意选的,或许是鹰司家的实力还不错,或许是田羽郡所在的地方够偏僻……其中的原因,鹰司芳子想不通。

但想不通,没关系,结果有利就行了。

鹰司芳子对这个还未过门的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只有这样血统高贵的女子,才配做她儿子的正妻。

“夫人,老奴还打听到一个消息。”松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是关于少主那个妾室的。”

“说说看。”鹰司芳子来了兴趣。

“京都那边的人打探到:数月前,京都最大的花街发生了一场大火,整条花街被烧毁,死伤无数,而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花魁仙莹和她女儿不知所踪……”

松婆看了鹰司芳子几眼,继续道,“仙莹的那些入幕之宾不相信她已经被烧

成了灰,花重金悬赏仙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他们知道仙莹的女儿在这里……”

“京都第一美人···”鹰司芳子听完,眉头紧蹙,喃喃道。

她只知道夕雾的母亲是京都逃难过来的游女,却没想到还是游女中最高等级的花魁。

她很清楚在京都那种美人遍地的地方,“京都第一美人”这六个字的分量,这代表着颠倒众人的世间绝色,代表着她接待的人都是最顶尖的权贵。

鹰司芳子心里恍然,难怪那个小妾小小年纪就美得那么妖孽了。

“她最近在做什么?”鹰司芳子问道。

“在练书法。”松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夫人在询问夕雾的情况。

“还不算太蠢,知道美色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鹰司芳子又问:“妖灵簪她戴着吗?”

“根据眼线的消息,少部分时间会戴,大部分时间一直放在房里。”松婆回道。

“倒是小心谨慎,可惜,妖灵簪不用特殊的盒子放置,哪怕只是放在房间里,也依旧会起作用。”鹰司芳子脸上充满了自信。

当初她从一个落魄阴阳师手里,花重金买到妖灵簪的时候,还特意询问过对方这个问题。

那个落魄的阴阳师就是这么给她解释的。

后来她通过实验,发现确实如那个阴阳师说的那样。

不过,她只知道用法,并不清楚原理。

她的层次不够,别说顶级大妖,就是普通的妖怪,都没见过。

她也根本想象不到,幻觉系顶级大妖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是可以轻易屠城的恐怖存在,而把这种恐怖生物的天赋神通用在这小小的后宅女人的钩心斗角上,无数阴阳师知道了会哭泣的。

鹰司芳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松婆,找个机会把妖灵簪拿回来吧。”

“夫人,您要放过她?”

“今时不同往日,我需要她来制衡羽前三千子。”鹰司芳子说完,又吩咐了一些事,就令松婆退去。

……

添香所。

夕雾静静地翻阅书籍,忽然,她的手一顿,惊喜道:“找到了!”

第一卷:23志怪

添香所。

夕雾跪坐在书案前。

她正在仔细起一本名为《东川往来》的书,所谓的“往来”就是“书信”的意思。

东川往来,意思是一个名叫东川的人与朋友来往的书信集。

她已经识字了三个月,可以读懂一些简单的书籍了。

于是,她让千春去借一些故事书、山海异志等等,了解这个世界。

自从确定这个世界有妖了,夕雾就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岛国,至少不是那个毫无神秘的岛国。

夕雾念着书上的内容,翻译过来就是:

“七月初三,

我路过大隅国时,在荒野山间,看见天上出现一只百米长的巨猫。

巨猫的四只脚踩在乌黑的云上,身上的毛像火焰一样燃烧,不过不是明黄色的火,而是红色的奇异火焰,巨猫飞过的地方,云朵被蒸发,树林燃起大火,土地迅速干裂……”

夕雾又翻了一页,这一页记载着:

“……经过一条名为滝沢川的大河时,听周围村民说,河里住着一条六十米长的大蛇。

蛇头长着独角,独角会发出一种黑色的光,人们只要沾上一点这种黑光,就会直接消失,连衣服都不会剩下……”

除此之外,还有:

“惊蛰时分,我前往伊豆国的朋友家,路上偶遇一位阴阳师大人,结伴同行,在郊外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看到一栋府邸,府邸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仿佛隐士仙人的居所。

就在我要去敲门时,阴阳师大人却制止了我,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眉心。

顿时,我感受到浑身一股冰凉的气息,然后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仿佛是被水浸湿的墨水,等我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却不见什么府邸,只有一片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沼泽里冒着乌黑的泡沫,不时能看到无数白色人骨在翻腾,我正要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脑袋一晕,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重新回到了官道上,我很疑惑之前的经历,好奇心驱使下,终于还是重新找到那个府邸所在的位置,定眼一看,目瞪口呆。

原本的沼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延伸数百米长的沟壑,沟壑所过之处,树木、泥

土、岩石……全部灰飞烟灭,大地仿佛被吃了一块。”

夕雾合上这本《东川往来》,心里翻腾,久久不能平静。

书里各种鬼怪志异的故事很多。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普通人根本辨别不了真假。

她凭借直觉,认为上面三个故事都是真的。

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

原身从小到大,根本不知道妖怪,只是在故事里听说过,现实中,完全没有看到过。

要知道,原身那时候可是一位花魁的女儿,不说大富大贵,但看到的听到的,已经比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都要多了。

这个时代交通落后,普通人的活动范围是非常有限的,很多人一辈子到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村子、附近的村子,再加上一个村子所在的镇,仅此而已。

而交通的闭塞自然导致消息的闭塞,很多消息根本传播不开。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朝廷有意为之的原因,毕竟民众知道得越大,社会越不稳定。

别说古代了,就是信息发达的现代,又有几个人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杀手,有雇佣兵,有奴隶,有绝地求生……这些东西有人见过吗?绝大部分是没有的。

而妖怪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被封锁在极少数才能知道的圈子里。

对于圈子外的人而言,只是话本上的故事罢了。

夕雾还看到一个脍炙人口的物语故事,是最近几十年才在京都里流传开来的,叫《落洼物语》。

物语中女主人公是中一个大家族的女儿,因受继母冷落,被迫住在一间低洼的屋子里,所以人们叫她落洼。

落洼在家中备受虐待,尤其是继母生下的亲妹妹,嫉妒落洼的美貌,时常欺辱她。

但落洼依旧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乐于助人,从不怨恨继母,周围人都被她的善良感动。

府里的一个侍女小漕也受过她的恩情,于是在她的丈夫带手的帮助下,落洼认识了带手的主人左近卫少将道赖。

少将爱上了落洼,“纵令皇帝许以公主,他也绝不接受”,定要娶落洼为妻。

落洼的继母和妹妹虽百般破坏,但少将与落洼终于结为夫妻。

此后少将设法对中继母一家进行种种报复,如让一个呆子白面驹娶了那个妹妹。

几年后,继母终于屈服并表示悔悟,最后少将等人宽恕了她。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灰姑娘》。

一个下午,夕雾就在这些书中度过。

她又翻阅了好几本志怪书籍,虽然这些书里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假的,但隐藏的那一份真实,也让她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有了清楚的了解。

看书累了后,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散步。

庭院不大,是一块草坪,上面摆放着一些小假山,唯一的看点就是庭院中间的那棵桃树了。

这个时节,桃树开着粉红色的桃花,挨挨挤挤的,像一朵朵粉红色的云,从地上升起。

来到桃树下,她仰头看着上面的桃花,突然升起一种一跃而起的冲动。

自从身体体质达到4后,她还没有全力施展过,此时,这个想法一产生,就迅速生根发芽。

于是,她直接踩着木屐,屈膝全力一跃。

这一瞬间,夕雾感觉自己在飞,虽然只飞了两米多高。

但这依旧是一件惊人的事,她回忆起前世,即使那些顶级的NBA球员,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也就跳起一米左右,那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而现在,她已经打破了这种极限。

第20节

“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助跑的话~”夕雾看了看那三米多高的围墙,有信心一个助跑就能翻跃过去。

“原来,围墙已经困不住我了。”她很开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她忽然就想起,当初鹰司雄可是一下子跳出十几米远,六七米高。

喜悦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心里原本升起的“就这样逃出去”的想法,也压下心头。

后面,她又试了试力气。

没有杠杆给她举重,只好去搬小院里的假山石头。

试完后,发现也就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假山抱起的程度。

只是也就是抱起,无法移动。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千春进来告诉她,鹰司少主等一会儿会过来,要一起用晚膳。

夕雾并不意外,这些日子她早已不是第一次陪鹰司幸二用膳。

而所谓的用膳,其实有点像夕雾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青楼女子陪酒。

一般就是她跪坐在鹰司幸二旁边,给他夹菜,给他倒酒,喂酒……

其中自然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不过这点肢体接触,在她这样的现代人眼里,只是毛毛雨而已。

只是这一次……

她美眸荧光流转,特意吩咐千春拿酒的时候,拿一些烈的酒,后劲足的酒,而且要多备一些。

千春立马去做了。

收拾好屋子,夕雾在屋里静静地等待。

很快,四名陌生的侍女进来,把她带到浴室,褪去衣裳,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

虽然她中午才洗过澡,但每次陪鹰司幸二前,都必须沐浴更衣,这是规矩。

等千春回来的时候,夕雾已经沐浴完成,换上了一件鲜艳的衣服,头发梳了个姬发式,唇瓣点着红色口脂,脸上也被那些侍女涂抹了一些胭脂,静静地面对障子门正坐着。

所谓的正坐就是跪坐,只是更加严格和正式,必须直腰挺胸,后背与地面呈九十度,两只玉足呈内八字,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微微低头。

保证视线看向斜视地面,不能乱瞟,尤其不能在夫君进入房间的时候,直视他。

跪坐下没多久,一群侍女提着食盒进进出出,在卧室桌子上,布下一道道美味佳肴,直到摆满整个桌子才停止。

菜酒都摆好了,又一个侍女进来,将每一道菜,每一壶酒都试吃了一小点,确认无毒后才离开。

没过多久,鹰司幸二来了。

他身着一身休闲的浴衣,拉开障子门,踱步走了进去。

夕雾在他进屋后,立刻弯腰俯身,后背与地面呈水平,双手伏地,行了一个最敬礼,这是给最敬重的人行的礼。

对于身为小妾的夕雾来说,她最敬重的人就是鹰司幸二,也只能是鹰司幸二。

鹰司幸二看见跪在地上的夕雾,无疑,这个时候的夕雾是非常动人的。

这样仙姿绰约的世间绝色,如此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产生的满足感,一下子让他心里的烦躁大减。

今天他的宝贝妹妹在他面前被人伤害。

虽然并不是他的责任,但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竟因此责怪了他几句。

可是,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谁知道那个侍女会发疯?

而且妹妹为什么要惹那个侍女啊?

说起来,那个侍女还是母亲送给自己的,要说错,也是母亲的错,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个疯子送给自己啊?

鹰司幸二心里觉得自己很委屈。

如果是其它人敢让他这么不爽,他早就拔刀砍死了。

可是,这个人是他母亲,他还是挺怕这个母亲的。

心情烦躁之下,他想到了来夕雾这里,只有在夕雾,他才能忘记那些烦恼。

“起身。”鹰司幸二摆了摆手。

夕雾直起腰肢。

所谓的起身,不是让夕雾站起来,而是跪坐着。

实际上,从现在开始到鹰司幸二离开,这段时间她都不能站立。

就算行走,也必须是“跪行”,以表示对夫君的尊敬。

而跪行,就是保持跪着的姿势,两手以拳撑地身体向前平移,腿和脚部必须保持跪姿,即从膝盖到脚背蹭着榻榻米向前移动。

这样的姿势对于站着的男人来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夕雾不想惹事,就当入乡随俗了。

她心里有些庆幸自己

此世的性别为女,如果自己是男孩,那么她现在就不是跪在榻榻米上,而是跪在屋子外肮脏、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了。

也不会被鹰司幸二这样温柔的对待,而是被随意命令,要是心情不好,还会被随手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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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24灌酒

鹰司幸二踱步走在前面,夕雾跪行跟在后面。

他在摆放菜肴的桌子前坐下,夕雾也快速来到他身边,颔首靠在其身旁。

鹰司幸二伸手揽住夕雾的纤细腰肢,稍稍用力,就将小美妾揽入怀里。

感受着美妾柔若无骨的腰肢,只觉软香入怀,心神摇曳。

他低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着夕雾。

小美妾的娇躯玲珑窈窕,一头黑长发整齐笔直的垂在身后齐腰,身上只穿了一件绣满花朵的粉红羽织,腰间系一条黑色金纹镶边腰带。

羽织本来是套在正常和服外面的一层外套,但现在却是夕雾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

因为只有一层布,非常单薄,羽织的下摆是交叠在一起的,随着夕雾的动作微微挪动,偶尔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

夕雾见鹰司幸二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解,在他怀里支起脑袋,疑惑道:“夫君,怎么了,夕儿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夕雾,你好像变漂亮了。”鹰司幸二良久,才说道。

他觉得夕雾更美了,虽然这个小美人之前就很美,美到令整个骏府城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美到令他再也看不进去其她女人。

但他还是发现,她更美了一些。

夕雾愣了愣,随即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羞答答道:“夫君又哄夕儿开心。”

房间四周点着好几盏油灯,不知使用的什么油,燃烧后散发着凝神的清香。

在这样的灯光里,一切都显得朦胧起来。

夕雾说话时,灵动的美眸仿佛滴出水来,并且说完后,就迫不及待地垂下小脑袋,不敢去看鹰司幸二,掩盖自己的窘态。

鹰司幸二哪能放过小美人难得一见的羞窘姿态,他抬起那软嫩的粉腮,命令道:“看着我。”

夕雾感觉那只抬着自己粉腮的手仿佛钳子,她克制住自己本能的挣扎。

现在的她如果全力挣扎起来,还真不一定挣脱不开,可那样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她只好做样子的忸怩反抗了一下,随即就将那怯生生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任由他的目光侵略。

这一刻,她绝色的小脸上,委屈、羞怯、挣扎、无助……全部赤条条地展示在他面前。

鹰司幸二浑身一震,在他的角度,就看见一个仙姿卓绝,美到极致的小人儿,小脸因为害羞而一片嫣红,轻咬着贝齿,抿着唇瓣,唇瓣上特意点涂了鲜红的唇脂,在纯洁、稚嫩中,流露出一抹艳媚。

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美眸,犹如一只探出巢穴的幼兽,怯生生,畏缩缩,怕颤颤,仿佛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害怕地缩回巢穴。

只是现在却因为他的桎梏,哪怕受到惊吓,也不得不含羞带怯地凝望着他。

他还看到,小美人的眼眸渐渐湿润,笼上一层水雾……竟是羞窘得哭了。

“哈哈哈~”他大笑一声,松开了钳住夕雾粉腮的手。

心里也觉得一下子把小美人逼得太狠了。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美妾,因为是自己的,所以他还是疼爱和珍惜的。

要是其她女人,亦或者夕雾敢表现出一股烈女油盐不进的姿态,那他可不会怜香惜玉,而是会用行动教她,什么叫顺从。

这是人性,就像去青楼的时候,对青楼女子或者鸭子,鲜少有怜惜的。

开玩笑,老子花了钱的,怜惜个屁。

但面对自己的妻子,除了个别人渣,大多数还是会珍惜的。

“夫君,坏人!”夕雾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嗔怪了一句。

鹰司幸二听闻,轻轻一笑,摩挲着夕雾的纤纤玉手,调笑道:“夫君这就坏了,夕儿怕是没见过夫君真正坏的时候。”

夕雾美眸含春,缩在他怀里:“夫君,别吓夕儿了,夕儿有点怕。”

“好啦,不逗你了。”鹰司幸二伸手擦去夕雾眼角的泪水,随后松开她。

夕雾会意,端起酒壶满上了一杯酒,递到鹰司幸二嘴边:“夫君。”

“怎么样,今天没有哪里受伤吧。”鹰司幸二张口喝下,然后夹了一口菜,一边吃一边询问。

“谢谢夫君关心,夕儿没事。”夕雾一边说,一边继续倒酒,“今天多亏了夫君,夕儿当时都害怕极了,二老爷当时好可怕,夕儿总觉他会吃了夕儿。”

“哈哈——”鹰司幸二被夕雾的话逗笑了,他刮了一下夕雾的小琼鼻,宠溺道,“小傻瓜!”

夕雾腼腆一笑,又满上一杯酒,端起喂鹰司幸二喝下。

“夫君,你今天好厉害,能和那么厉害的二老爷打得不相上下。”她抬起头,美眸充满崇拜地看着鹰司幸二。

“呃……哈哈哈……”鹰司幸二没有否认,张嘴喝下酒杯的美酒。

他只是一个区区体之境二限的剑士,怎么可能打得过已经进入内气境的二伯。

是二伯一直在给他喂招,如果二伯动真格,一招就能瞬秒了他,即使是用剑棍也一样。

夕雾只是一介女流,见识浅短,会产生这样错误的认知也是正常的。

他享受着夕雾眼里的崇拜。

夕雾又给鹰司幸二满上一杯酒,端起送到他嘴边。

鹰司幸二张嘴喝掉美酒,还故意舔了一下夕雾的手指,惹得她一阵娇笑,一时间心情大悦。

“夕儿,腿上的伤怎么样了?”鹰司幸二把怀里的夕雾换了一个姿势,然后掀开了羽织下摆……

只见小美妾细削修长的右边玉腿上,有一道鸡蛋大小的疤痕,破坏美感,仿佛精美瓷器上出现了裂纹。

鹰司幸二看见这个疤痕微微蹙眉,这个疤痕太碍眼了,但一想到这是他自己造成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怎么样,还疼吗?”他关心问道。

“还有些疼。”夕雾的眼睛涌动着莫名的幽光,趁机缩回完好无损的右腿,“夫君,夕儿那儿丑,不要看了。”

鹰司幸二早已陷入了幻欲妖瞳制造的视觉幻觉中。

实际上,夕雾右腿那里,完美无瑕,一片光滑,根本没有疤痕。

他看到的疤痕是夕雾制造的幻觉,但夕雾现在还只能扭曲视觉,无法扭曲触觉,因此才快速缩回右腿。

万一鹰司幸二去摸那里,可就露馅了。

“夫君,夕儿敬你一杯。”夕雾捻起青葱玉指端起酒杯,主动敬酒,转移话题。

“夕儿主动敬酒,倒是少见。”鹰司幸二疑惑地看向夕雾。

他知道夕雾并不愿意喝酒。

夕雾刚开始伺候他用膳的时候,被他强行灌了一杯烈酒,结果当场咳了好久才舒缓过来。

后来,他也就没有强迫夕雾饮酒了,只是到了兴头,才让夕雾饮下几杯助兴。

他觉得反正他们的未来还长,可以慢慢调育夕雾的酒量。

第21节

这次见夕雾愿意自己饮酒,让他有些好奇。

夕雾剜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声音酥软轻柔:“那夫君想看夕儿喝醉的模样吗?”

第一卷:25吐露

“想!”鹰司幸二看着夕雾流露出的娇媚羞态,一时竟看呆了过去,心神荡漾,目光飘忽。

他忽然非常好奇夕雾这样的美到极致的美人,醉酒的模样。

至于受伤不能喝酒什么的……早已被他自动忽略。

“这是为了感谢夫君今天的救命之恩。”夕雾说完,端起酒杯,当着鹰司幸二的面,将酒倒在身后,并且装出被酒呛到的咳嗽声。

在鹰司幸二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夕雾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结果被呛到,蹙着眉头,面露痛苦之色地轻轻咳了几声,脸颊肉眼可见地通红起来。

夕雾这样的绝色美人痛苦时的凄美模样,被鹰司幸二直勾勾地看在眼里,他顿时被这美景吸引住了,不满意这样的美景逝去,便又给夕雾满上一杯烈酒,端在她面前,命令道:

“再来一杯!夕儿喝酒的模样太好看了,夫君今天要看个够!”

“夫君,夕儿喝不下了。”夕雾美眸满是乞求地望向鹰司幸二。

但鹰司幸二没有丝毫怜惜,视线瞥了瞥那杯酒,示意夕雾快喝:“夕儿,夫君宠爱你,可不要你来扫夫君的兴致。”

夕雾无奈,仿佛认命似的,妥协道:“夫君,不如这样吧,妾身独自饮酒也颇为无趣,不如夫君喝五杯,夕儿喝一杯。”

鹰司幸二一听,立刻道:“好!夕儿,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他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就算他喝五杯,夕雾喝一杯,夕雾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啊,不行!夕儿现在就反悔了。”夕雾慌张地反悔。

“反悔无效,今晚,我要把夕儿彻底灌醉,为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夕儿喝醉的样子了。”鹰司幸二目光灼灼地盯着夕雾,嘴角挂着婬邪的笑容。

他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夕雾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用小粉拳锤他的胸膛,嘴里嗔骂道:“坏夫君,坏夫君,就想看夕儿出丑的样子!”

“哈哈哈~~”鹰司幸二任由夕雾锤着他的胸膛,有点像一只小兽在他怀里乱拱,惹得他大笑一声,“来,现在就开始。”

“夫君,你不吃点东西垫着肚子吗?”夕雾却阻止了鹰司幸二,“夕儿之前已经提前吃过一些点心垫着肚子,夫君这样空着肚子喝酒,可能对身体不好。”

鹰司幸二感受着夕雾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一片满足,有了一种回到母亲肚子里的温暖感。

本来就放下的戒心,更是直接沉到了心底深处。

他一把抱过夕雾,紧紧搂住,眼里带着情愫、喜悦、感慨,满嘴充满酒气,感叹道:“夕雾,这世上果然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

夕雾也和鹰司幸二对视着,美眸里满是欣喜、依恋、娇羞。

她还主动揽着他的腰:“夕儿这辈子能依靠的只有夫君,自然希望夫君可以健健康康的。”

“夕儿~”鹰司幸二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眼睛竟然湿润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鹰司幸二夹了一口菜吃掉,掩饰自己的失态。

夕雾仿佛没看见似的,趁着他吃菜的空隙,满上一杯酒,伺候他喝下,并关心道:“夫君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一连数杯烈酒下肚,鹰司幸二满身的酒气,脸上肉眼可见的通红起来,眼神也开始飘忽迷离。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或许是他太需要一个倾听者,他开始吐露心中烦心事:“哎,夕雾,你也看到今天的事了吧,你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夕雾一边倒酒,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乙女小姐的事都是那个侍女的错,夫君只是遭受无妄之灾而已。”

咚!

鹰司幸二重重地放下杯子,激动地注视着夕雾:“夕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夕雾点点头:“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和夫君没有任何关系。”

心里却大骂着‘人渣!’

现在她已经可以一本正经地撒谎,而且撒谎时全程和鹰司幸二对视,明亮的眼睛不仅看不出任何的虚假,反而透露着无与伦比的真诚。

有时候,她都惊讶于自己的改变,明明从来没有练过。

鹰司幸二脸上布满笑意,看夕雾的眼神仿佛在看红颜知己,可随即他脸上的喜悦又垮了下来,叹气道:“哎,但

我母亲不这样认为啊。”

“难道夫人因为这件事而错责了夫君?”夕雾手上的动作不停,将装满的酒杯,递到鹰司幸二嘴边。

谁知,鹰司幸二却推开了夕雾的手,反而一脸坏笑地看向夕雾:“夕儿,夫君可是喝了五杯了,这次该你了。”

夕雾听闻,愣了一下,片刻后,在鹰司幸二的注视下。

十分不情愿可又必须屈服地轻启粉唇,端着酒杯,把酒倒在了自己身后的榻榻米上,并发出吞咽的声音。

如今的幻欲妖瞳还只能扭曲视觉,因此夕雾还必须为自己制造的幻觉,人工配音。

至于倒在地上的酒,反正光线并不明亮,看不清楚,就算明天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不小心打翻了酒壶。

至于酒香,更是满屋子早就是了。

幻欲妖瞳使用一次可以持续五分钟时间。

现在是第二个五分钟了,夕雾估摸着鹰司幸二的酒量,应该能在下一个五分钟内,将他灌醉。

在鹰司幸二的视角看来,是夕雾再次蹙眉痛苦地饮下一杯烈酒。

他继续倾泄心中的不满:“她当着好多人的面责骂我,好像这都是我的错。

那个可恶的老太婆欧亚及,明明那个侍女是她送给我的,现在出事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鹰司幸二说完,张嘴将夕雾送到嘴边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吃了一口菜。

趁着鹰司幸二吃菜的时候,夕雾说道:“夫人可能是不清楚具体情况,夫人终究是夫君的母亲,夫君说清楚情况后,夫人必定会理解的。”

“理解我?那个女人从来都只会理解自己!”鹰司幸二愤懑道。

他越想越气,就要再饮一杯,结果端起酒壶发现里面空了。

夕雾早有准备,转身从身后的食盒里拿出一壶新酒,递给鹰司幸二。

鹰司幸二接过给自己满上一杯,痛快的一饮而尽,吐出一团酒气,双脸红润继续道:

“夕儿,你不懂,那个女人从来都是那样,偏执、蛮横,做出的决定除了我父亲,没有人能让她改,一旦她认定的事情,你说什么都没用,以前是这样,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我早就受够——!”

“嘘!”忽然,夕雾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在他的嘴边,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夫君,屋外~”夕雾的美眸瞟向獐子门的方向。

门外的走廊,跪着之前的侍女,她们在这里等着鹰司幸二的吩咐。

獐子门只是糊了一层纸,根本隔不了音,屋里的声音她们一定听得到。

“夫君,莫要再说下去了,这些话妾身听见了只会当天就忘记,但要是被她们听了告诉夫人……”夕雾支起身子,伏在鹰司幸二耳旁细声解释。

鹰司幸二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握紧夕雾的手,深情凝望着夕雾:“夕儿,果然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起身拉开獐子门,朝走廊的六名侍女吼道:“滚出去!”

“少主,这与礼不符,我们需要保证您的——”最前面的一个侍女本想解释,结果,“咚!”的一声,被鹰司幸二一脚踹翻在地。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鹰司幸二再次吼了一声。

自从千鹤的事件后,他算是看清了,这些侍女都是那个老女人派来监视他的。

她们只听命于那个老女人,对他的恭敬也只是因为那个老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是是是···”

六名侍女不敢再多说什么,深怕触怒了鹰司幸二,纷纷跪爬着离开了走廊。

夕雾见屋外那些烦人的侍女终于被赶走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的话,等一会实行自己的计划就方便多了。’

鹰司幸二重新回到案台前坐下,搂着夕雾。

夕雾端起一杯酒,喂他喝下,并一片真诚地说道:“夫君,夫人是你母亲,不管做了什么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哈哈哈~,那个女人心里从来都只有她自己,我也只是她的一个棋子而已!”没有了外面的侍女,鹰司幸二也不再顾忌地吐露着心中对鹰司芳子的不满。

“夫君,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一次,夕雾没有鹰司幸二的催促,主动饮下一杯烈酒。

当然,这是在鹰司幸二的视角。

实际上,夕雾只是再次把酒倒在了地上,然后发出了几声被烈酒呛到的声音。

鹰司幸二欣赏着夕雾饮酒时,黛眉紧蹙的凄美模样,心情大悦,说出了最近让

他最烦心的事:“那个女人,她要我娶一个怀了别人孽种的荡妇为妻!”

第一卷:26谋法

“哈?!”夕雾一噎,不知道如何接话。

良久,夕雾才狐疑道:“夫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夫人怎么可能这么做?”

“呵呵,就连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鹰司幸二自嘲道,随即咬牙愤懑道,“但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做得出这种事。”

夕雾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倒酒送到他嘴边,喂他饮下,自己则做一个聆听者,耐心的聆听者,比任何人都要耐心。

鹰司幸二一口喝下美酒,嘴里吐着酒气,继续道:“她要我、要我和羽前家的一个小姐订婚,羽前家你知道吧,那可是羽前国真正的掌控者,圪喽~”

鹰司幸二打了个嗝,缓了缓,才继续自言自语:“哎,忘了,夕儿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鹰司幸二的眼神开始明显模糊不清,双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说话的语调也开始混乱。

“那个羽前家的小姐就是夫君的正妻吧。”夕雾的情绪低落起来,说这话时带着一丝醋意。

鹰司幸二见此,心里很欣喜,抱紧夕雾,张嘴就是浓浓的酒气,信誓旦旦地向夕雾保证:“放心、放心吧,我只喜欢你一个,那个什么小姐,就是个荡妇,我呸!”

夕雾又欢欣雀跃起来,依恋地注视着鹰司幸二,疑惑道:“那个羽前家的小姐很丑吗?夫君为什么要叫她荡妇?”

“嘿嘿,夕儿我跟你说、说……”鹰司幸二又饮下一杯酒,语无伦次道,“那贱人,不丑,听说还是个美人……”

说到这里,鹰司幸二恍恍惚惚的目光转向夕雾,“不过,她肯定、肯定比不上我的夕儿的,夕儿才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夫君莫要取笑夕儿了。”夕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害羞,还是装的。

“我取笑、没、没取笑你,我是实话……”鹰司幸二张嘴就是浓浓的酒气,说话语调也开始缭乱起来。

“夫君,你还没说那个羽前家的小姐为什么是荡妇呢?”夕雾转移话题,同时,又满上一杯酒喂给鹰司幸二喝下。

并且当着他的面,自己又满上一杯,倒在地上,当然,在鹰司幸二的视角又是另一番景象。

鹰司幸二深深地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倾诉:“夕儿,这事,这事……我心里好苦啊!”

这件事似乎触及到他的内心深处的尊严,他想要说,但又怕太丢人了,于是欲言又止。

“夫君,夕儿是你的人,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夕雾握着她的手,娇声道。

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好奇,是真的好奇,不是演戏。

虽然从鹰司幸二一进这屋子,夕雾就在演戏,演一个小娇妾的形象。

思妾所思,想妾所想,做妾所做,说妾所说。

“我自然相信、相信夕儿的,好吧,我就告诉、告诉夕儿!”鹰司幸二又饮下一杯酒,才缓缓道,“我从京都、京都的商人那里打探,才知道,那个、那个贱人……”

鹰司幸二说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太愤怒,以至于说话都连贯了不少,

“那贱人喜欢京都一个男人,结果对方不喜欢她,于是她就给那个男人下药,再脱光了自己爬到那个男人床上,生米煮成熟饭,可最后,夕儿你猜怎么着?”

夕雾摇摇小脑袋:“夕儿猜不到。”

“哼哼~,即使如此,那个男人依旧没有接受她,所以、所以她来找我接盘啊!”

鹰司幸二说到这里,悲愤之下,竟然直接情绪崩溃了,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大骂:“那个贱人,贱人!估计早就被那个男人艹烂了,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孽种,所以才会选择我下嫁,因为我们鹰司家无法反抗他羽前家。”

“啊这……”夕雾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在古代就已经有,怀孕了找个老实人接盘的做法了吗?

良久,夕雾才讪讪道,“夫君,这也只是商人的道听途说,那个羽前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应该不至于怀孕了还嫁人吧。”

“大家闺秀,我呸!那个女人,就是个臊货,她要是没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那为什么会亟不可待地选择七天后订婚,一个月内完婚?

不就是欺负我鹰司家不敢违抗他羽前家?

不就是要让我去当那个孽种的爹吗?”

鹰司幸二一边说,一边流出辛酸泪。

第22节

“最可气的是父亲和母亲,我告诉他们我就是娶一条狗为妻,也绝不娶那个女人。但是,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夕雾满上一杯酒送到鹰司幸二嘴边,喂他饮下。

“我父亲说,我要是不娶,就从这里滚出去,撤下族谱,从此断绝父子关系!”鹰司幸二悲愤交加,“而我母亲,不仅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反而来呵斥我,让我不要污蔑自己妻子的名声。”

“我、我……”鹰司幸二说到这里,一时气急回不过气来。

“夫君,慢点,别气坏了身体。”夕雾拍了拍他的胸膛,送上一杯酒,“来,喝杯酒缓一缓。”

鹰司幸二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夕雾继续听他满口酒气,含糊不清地倾诉着心中的愤怒、憋屈,并且时不时地附和几句,都是站在鹰司幸二的角度,骂羽前三千子,骂他爹、他娘。

整个过程,那一双美眸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倒酒也一直没有停。

很快夕雾的身后,已经是一滩子空了的酒壶。

今晚这顿饭,鹰司幸二吃得很满意。

虽然夕雾的侍候没有花街的妓女那样熟练。

但是,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能和仙姿绝色的夕雾相比。

鹰司幸二醉醺醺地抚摸着夕雾身后整整齐齐的发丝,享受着褪去了一尘不染的气质的小仙子,为他吃醋,为他娇羞,为他百依百顺……

虽然青涩,没有妓女那么妖娆妩媚,但这反倒让人欲罢不能,更让人享受,不能自拔。

这样的绝色小美人对自己情根深种,一颗芳心挂在自己身上,无论自己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一定只会半推半就。

而这种时候,才是真正最为致命。

夕雾估摸着差不多了,伸出两根青葱手指,在鹰司幸二面前比了个耶的手势。

“夫君,这是几?”

鹰司幸二眼睛飘忽不定,冒着星星,盯着夕雾的手指,看了又看,脑袋晃来晃去:“这是、这是……”

声音含糊不清,夕雾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是夕雾并没有放松警惕,又轻轻拍打鹰司幸二脸:“夫君,夫君醒醒……”

鹰司幸二依旧没有反应。

夕雾又伸出两根青葱玉指,缓缓靠近他的眼珠……

第一卷:27暴打

鹰司幸二眼睛迷迷糊糊,哪怕夕雾的手指几乎就要碰到自己的眼睛,也没有闭眼或者移开视线。

之后,她又用其它方法测试了几次,才确定鹰司幸二是真的醉了。

这时,她开始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站起身,目光一片清明,面容严肃,仿佛刚才小鸟依人的她只是幻觉。

她拉开障子门露出一条缝隙,确定外面没有人后,重新回到鹰司幸二身边。

“夫君?”她问了一句。

“嗯,夕雾,你怎么变成了两个,你这是你妹妹……”鹰司幸二神志不清。

夕雾环上他的脖子:“呐~,夫君,呼吸法是什么呀?”

“呼吸法呀……一种通过特殊的呼吸吐纳方式……嗯……”鹰司幸二眼神迷离飘渺,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夫君可以教夕儿吗?”她紧张地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顿时,

鹰司幸二身体一僵,忽然低头凝视着夕雾,他双脸通红,眼睛朦胧,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

夕雾被吓得心脏骤停,就在她以为下一刻鹰司幸二就要来一句:“我摊牌了,我没有醉”时。

鹰司幸二又恢复成了之前迷糊的醉酒模样:“夕儿,这可不行、不行哟。呼吸法是、是家族根本,最、最核心的机密。

不可泄露,只能、只能口耳相传,就连母亲都不知道,只有嫡系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

夕儿练那个东西干嘛,那东西好无聊,哪有闺房之乐,哈哈,有趣,以后夫君保护你,你只需要每天伺候好夫君就行。

等你腿好了之后,夫君差不多也能突破到气感之境,到时候就给你破身!我要让你给我生满整个屋子的孩子,哈哈哈~”

夕雾面色冷清地从他怀里起身,看着地上这个醉鬼,喃喃自语:“果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我也没期望这么简单就能到手。”

她开始了真正的计划,她伸出娇嫩的手掌,五指并拢,遮住鹰司幸二的视线。

随后在他耳边,唇齿轻启,语气轻轻飘飘,吐气如兰道:“夫君,你已经

睡了,睡了,睡着了,进入了梦境中……”

鹰司幸二脑袋摇摇晃晃,并没有睡着。

她又不会催眠,自然无法光凭声音就让人睡着。

但是,她让鹰司幸二记住了“自己睡着”的这个认知。

鹰司幸二迷迷糊糊,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没睡着……

可下一刻,

他开始相信自己睡着了!

“这里,是哪里?”鹰司幸二脑袋晕乎乎,满是疑惑地看着蓝天、白云、马匹大小的鹤?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夕雾那里喝酒吗?

而且还是晚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白天。

不仅是白天,而且这是……湖面?

鹰司幸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透明的湖面上,湖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他低头能看见上面倒映着蓝天、太阳、白云、仙鹤……

天空云雾缭绕,还漂浮着许多山,山上矗立着许多金碧辉煌的仙宫。

“我这是来到了仙宫?不,我在做梦!”鹰司幸二被这美轮美奂的景色震惊了。

这绝对不是凡间的景观。

尽管他的脑袋很沉,很晕,但他也分辨得出这里不是现实。

“头好晕,一定是晚上喝多了睡着了,到了梦里还醉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只仙鹤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随即,一个人从仙鹤背上跳下,停在了他面前。

鹰司幸二看向那人,竟然是……二伯?!

他看清二伯后,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二伯的形象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不,不是不同,简直毁三观。

二伯身上穿着游女迎客时的暴露女装,脸上涂抹着胭脂,脖子处还涂抹着白色珍珠粉,嘴唇涂着红色的口红,连眼眉都描了边。

“二伯,你……”鹰司幸二张大嘴巴,看着这个浓妆艳抹的女装二伯。

谁知,女装二伯怒目而视,大拇指和中指捏合,捏了个兰花指,厉声训斥道:

“幸二,你那一身穿着是怎么回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做妇女打扮?二伯教导你这么多天,就是让你穿着女人的衣服搔首弄姿?”

鹰司幸二本来就张大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他看了看二伯身上那件艳丽的女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正经的男装,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而且他还惊恐地发现,二伯不仅穿女装,连声音都变成女人了。

“二伯在问你话呢,你竟然在发呆!”女装二伯面色愈发阴沉,兰花指一挥。

扑!

“啊——!”

鹰司幸二惨叫一声,捂住脑袋。

他心里惊骇无比:‘刚才怎么回事?二伯明明距离自己那么远,为什么一挥手自己脑袋就好像被打了一下,难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心里惊悚:‘难道二伯已经突破内气境,达到了传说中的归一境,全身内气归为一体,打出了无形剑气!!!’

“二伯,难道你……”

“住口,不要叫我二伯,我没有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侄子!”女装二伯打断道,一边说还一边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鹰司幸二看得心里发寒,这个梦境太恐怖了,二伯那样的人竟然都能变成女人。

他本想说,二伯你才是迷恋女人衣服。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自己的衣服无疑是正常的男装,但结合二伯的话,他明白了,这个梦里,男女的穿衣是颠倒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二伯教训你,你还不服气?今天,我就要替大哥好好教育你!”女装二伯一声爆喝。

一只手捏成兰指状,唰唰唰地朝着鹰司幸二挥舞。

砰砰砰···!!!

“啊啊啊——!!二伯别打了,侄儿知错了,知错了!”他抱头哀嚎,甚至直接跪了下面,蜷缩身体,希望能防御二伯的攻击。

结果毫无用处。

二伯的攻击根本无法阻挡,并且毫无章法,一下是脑袋,一下是胳膊,一下是膝盖、大腿、手臂……

“这就是归一境界强者的无形剑气,竟如此恐怖如斯!”他一边求饶,一边心神震怖。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质问苍天:“为什么到了梦里,二伯依旧这么强?难道我到了梦里也免不了被二伯血虐的结果吗?”

我……为什么会做这么恐怖的噩梦啊!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这几天二伯把自己虐得太狠了。

鹰司幸二相信了这就是个噩梦。

他现在只想快点醒过来:“这该死的噩梦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现实里。

夕雾握着粉拳,一下一下招呼鹰司幸二的身体,4点的体质全力爆发,每一拳下去都是砰砰作响,不过主要是打肉多的不会留下明显淤痕的地方。

鹰司幸二抱头蜷缩在地上,一边大声哭喊“二伯我错了”,一边却对打他的拳头置若罔闻。

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到近在咫尺暴打他的夕雾,而是直直地盯着前面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那里有个人似的。

要是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无比诡异,觉得鹰司幸二要么是疯子,要么中了诅咒。

夕雾知道,要让鹰司幸二相信自己在做梦,要么梦境真实无比,就像置身于现实世界。

但现在幻欲妖瞳才LV1,只能扭曲视觉,无法扭曲声音、触觉、嗅觉、味觉,注定做不到真实。

既然如此,夕雾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无法真实,那就荒诞!

将荒诞发挥到极致,让鹰司幸二看一眼就相信这是梦境。

女装二伯也不是夕雾的恶搞,而是她没办法模拟出男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太轻柔,太婉转动听,就算捏着嗓子说话,也能让人一眼听出是女子。

既然她的声音无法改变,那就只能改变幻境中的人物了。

而且女装的鹰司雄还能增加荒诞感,让鹰司幸二愈发坚定地相信自己在做梦。

只有在梦中,他才会放下戒备,说出呼吸法。

再加上鹰司幸二喝的醉醺醺的,更加的万无一失。

夕雾见打得差不多了,开始询问呼吸法。

幻境中。

女装二伯停下挥舞剑气,捻着一个兰花指,轻飘飘道:“知错了?”

“知错了,侄儿知错了,再也不敢穿男、穿女人衣服了!”鹰司幸二嘶哑地求饶。

“嗯,呼吸法修炼得怎么样?”女装二伯继续道。

听见这个,他燃起自信:“二伯,侄儿已经是体之境二限巅峰了,再过些时日定能突破到二限。”

“废物!”女装二伯捏臀,脸上一沉,手指一划,射出一道剑气。

“啊——!”他肚子一痛,可怜兮兮地看向女装二伯,“侄儿,侄儿没用。”

“算了,我来考考你的基础吧,来,在二伯面前背一遍呼吸法,二伯看看你有没有记错。”女装二伯声音绵绵。

第23节

现实中。

夕雾拿出藏在壁橱里的纸和笔,准备开始当场记录。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夕雾知道自己的斤两,她的时间不多,最多只能让鹰司幸二复述一遍呼吸法。

而一遍,夕雾根本记不住。

鹰司幸二诚惶诚恐地跪坐起来,面对空无一物的空气,开始背诵呼吸法。

“元气无号,化生有名;元气同包,化生异类。同包无象,乃一气而称元;异居有形,立万名而认表……”

第一卷:28燕之呼吸

鹰司幸二开始背诵呼吸法,夕雾跪坐在地上奋笔疾书,全神贯注地记录。

可写着写着,夕雾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毛笔。

她看了看已经记录下来的内容,精致的小脸一片迷茫。

“这究竟是什么天书啊?这东西真的是呼吸法?”

“为什么自己百分之九十的字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却一点都看不懂?”

“难道说,其实自己是个笨蛋?!”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虽然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天才,但也有自信,自己不是笨蛋啊!

可为什么这呼吸法连鹰司幸二这样的人渣都懂,自己却一窍不通?

“停下!”

片刻后,夕雾捏着嗓子,改变声线,打断了正在背诵的鹰司幸二,“侄儿,解释一下刚才的呼吸法。”

鹰司幸二面露难色,有些害怕地对空无一物的空气说道,“二伯,这是呼吸法的总纲,你当初只是说叫我记住就行,没给我讲解其中的含义啊。”

夕雾松了口气,心里庆幸‘幸好、幸好!自己不是笨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捏着嗓子说道:“哦,二伯忘了。好了,不用背总纲,直接背具体修炼方法。”

“哦。”鹰司幸二对着空气点点头,接着背诵起来:

“一式——体法:

长跪,两手向前分开,五指向外为起式,次则两手叉腰,右手曳向后,左手叉于腹前,再次则左右手均曳向前,两手叉腰,伸两手著背,最后呈平坐势,以两膝相张……”

一式——呼吸法:

一一二一,五四一三,三一七四,七三九四,九一一四,七七三四,二八一六……”

“停!”夕雾飞速记录的手再次顿住,捏着嗓子改变声线,再次问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鹰司幸二面色疑惑,继续对着空气说道:“这是将人的呼吸按长短深浅的不同,划分为九种初始的呼吸类型啊。”

“这体法和呼吸法又是什么意思?”她继续捏着嗓子发问。

“体法是具体的动作,呼吸法是在做这些动作时,搭配的特有呼吸类型,只有体法和呼吸法结合,修炼起来才有效果。”鹰司幸二解释道。

“那这呼吸法一共有几式?”

鹰司幸二疑惑二伯为什么询问他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里面隐藏了什么我没看出来的考验,可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于是只要硬着头皮如实回答:“一百……零八式。”

夕雾:“……”

她身子一松,跪坐的身体酥软下来,手中的毛笔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纸上,留下一滩黑色墨迹。

总算知道,为什么前世总说“法不可轻传”呢!

如此复杂繁琐的呼吸法,难以想象前人耗费了多少精力、花费了多少代人、付出多少代价才总结出来。

这自然不可能轻易传给外人。

而且,这不是传不传的问题,就算她现在已经无比接近呼吸法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下来。

一百零八式,还分为体法和呼吸法,两者结合相当于二百一十六式,太多了!

多到……她带来的墨水不够,纸张也不够!

就算纸墨充足,可是毛笔写字本来就慢,就算自己用的是简体中文,但抄一本书,还不能有错误,这难度直接上天了。

毕竟是功法,万一错了的话,修炼后会不会直接暴毙?

难得的机遇就放在面前,夕雾却发现自己接不住它。

就在她焦急如焚,甚至打算放弃的时候。

忽然间,脑海里划过一道灵光,随即皓齿轻咬,决定赌一把。

她让鹰司幸二说出那九种基础呼吸类型,随后道:“侄儿,停下。你还是当着二伯的面,实地演示一遍吧,动作要慢,呼吸的时候说出呼吸类型,二伯看看你的修炼姿势有没有问题。”

“啊,哦。”<

鹰司幸二不敢有疑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演示呼吸法。

而夕雾就在他前面,模仿他的动作做了起来。

呼吸法似乎已经刻进了鹰司幸二的本能,哪怕他醉醺醺的,动作也流畅标准。

他开始摆出一个个奇怪的姿势,比如:金鸡独立,双手合十,脑袋向后仰,然后跳起来,跳一下……

又比如,踮起脚尖,双手舞动,转三圈,然后蹲下跳跃……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呼吸也时刻变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

鹰司幸二才演示完毕。

演练完毕后,他非常疲惫,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额头冒着热汗,嘴巴大张喘着气。

而夕雾也差不多,浑身香汗淋漓,身体筋肉酸胀,犹如跑了一万米。

不,以她4点的体质,跑一万米都不会这么累。

她也发现,肌肉酸胀的同时,身体内部却暖烘烘的,这种暖,不是泡温泉那样自外而内,而由内而外散发的热量。

她想起更重要的事,连忙拨开额前的乌黑秀发,盯着视网膜上的状态框,笑了。

只见状态里的信息已经增加了一条:

姓名:夕雾

体质:4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1

技能:

宴乐舞:魅惑,勾引。

幻欲妖瞳LV1(0/10):通过对视,扭曲对象视觉,激起对象情绪,使其陷入幻境。能量消耗,使用一次消耗0.1点生命点。备注:已消耗一个生命点,目前可用次数(4/10)

燕之呼吸法(体之境二限):身体能力增强3倍。

状态:饥饿中···

燕之呼吸法已经变成了技能,换句话说,她已经学会了燕之呼吸法。

刚才她想起自己的技能中,有一个非常鸡肋的“宴乐舞”。

顿时想到,如果连舞蹈也算技能,那么呼吸法算不算?

她猜测很大概率是算的,结果如她所料,确实如此。

只要让呼吸法成为技能,那么呼吸法的所有内容就会牢牢刻印在她脑海里。

不过,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呼吸法一开始就是二限。

看见鹰司幸二还没睡过去,赶紧询问一些细节。

问完后,她才明白:

原来呼吸剑士分为五个境界,由低到高分别:体之境,气感境、内气境、归一境、意之境。

其中体之境又称锻体境,是打基础的重要层次,直接决定了一个剑士的最高成就。

锻体之境又细分为一限、二限、三限。

第一卷:29境界

所谓的一限、二限、三限。

剑士通过修炼呼吸法淬炼身体,直到打破极限。打破一次极限就是一限,打破两次极限就是二限,打破三次极限就是三限。

每打破一次极限,身体能力都会大幅度增幅,差不多是原来的2~3倍。

如果一个人的身体能力为1,那么打破3次极限后,每次都按照最高的3倍计算,他最后的身体素质将变成1×3×3×3=27,相当于普通人的27倍。

直接将一个人变成了小超人。

只是,不是所有的呼吸法都能打破三次极限。

这世上绝大多数呼吸法挖掘人体的深度,最多只到打破一次极限的程度。

能打破两次极限的呼吸法已经是很稀少的高级货了。

至于能打破三次极限的呼吸法,传闻只有皇室拥有。

而鹰司家的呼吸法,就是那稀少的可以打破二次身体极限的高级呼吸法。

当然,并不是有了打破2次极限的呼吸法,修炼的人就一定能打破两次身体极限。

这还和修炼的人本身的天赋有关。

一个天赋差的人,就算给他一本能打破三次极限的呼吸法,他也无法修炼到打破三次极限的程度。

而如果是一个天赋异禀者,但修炼的呼吸法只能打破一次极限,那么他最终成就的高度也就是打破一次极限,除非后面找到一本更高级的呼吸法,废功重修。

锻体境界对呼吸剑士非常重要,几乎可以直接决定一个呼吸剑士的最终成就。

这是因

为呼吸法的第二层境界气感境界,就是修炼者将身体锻炼到极限后,再继续修炼呼吸法产生的热流不再淬炼身体,而是会在经脉里流动。

这热流被称为“炁”。

剑士在战斗的时候,将经脉里流动的炁点燃爆发,身体能力会瞬间暴增,具体暴增的多少,要看炁的量和呼吸法的等级。

而再之后的内气境界。

这个境界的剑士,体内炁雄厚无比,充满全身经脉,随便的一举一动都相当于气感境界的全力爆发。

从这里就能看出,锻体境界的重要性。

比如,一个锻体打破1次极限的剑士,他的基础身体能力是1×3=3.(每次都按照暴增3倍计算)

到达气感境界后,再加上点燃炁的爆发,也算3倍,最后就是3×3=9倍。

但是,

另一个人锻体境界打破了两次极限,那么他的基础身体能力是1×3×3=9.

到达气感境界后,算上炁的爆发,最后是9×3=27倍。

两者之间,光是身体能力的差距,就恍然天堑。

当然,最后战斗胜负还和剑招、战斗经验、暗器、偷袭、用毒等等情况有关,并不是简单的身体能力对比。

而且,锻体境界的修炼是个无底洞,不仅每次修炼完都需要吃大鱼大肉、人参、太岁、何首乌等等补药补身体,避免身体亏空废掉,还要辅以非常昂贵的特制药浴,加快修炼速度。

否则的话,锻体境界的进度会慢到令人发指,比如锻体三十多年,人都老了还在锻体二限徘徊的比比皆是。

甚至到了最后,这些人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资质不够,注定无法打破二次极限。

这就相当于之前的数十年努力,全部都在做无用功。

所以,呼吸法还真不是越高越好,而是越适合自己身份的、适合自己家境的才是最好的。

至于更后面的归一境界。

第24节

鹰司幸二也了解得不多,只从二伯那里知道,归一境界的强者,全身的炁凝练无比,犹如一股绳子。

那种强者的内气已经凝练得可以外放,达到各种神奇的效果。

比如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一剑斩出,剑气崩射,隔着一条街,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个境界的强者,已经是闻名天下的数一数二强者。

而最后的意之境,鹰幸二就完全不知道了,连他二伯也不知道。

他也只听二伯说过,传闻中,每一种呼吸法都有一种奥义。

只有天赋异禀并且和呼吸法无比契合的天才,将呼吸法修炼到极致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领悟。

至于奥义究竟有多强?

无人知晓。

夕雾还要再问什么,鹰司幸二却因为过于疲惫而沉沉睡去,只好作罢。

仔细回忆得到的情报,她已经弄明白呼吸法体系的本质了。

总体来说,呼吸法的修炼跟资质有关,但关系不大,资质决定一个剑士的上限,但现实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还不到拼资质的时候。

它更像是一个拿钱堆修为的体系,那些花钱如流水的珍贵补药,以及普通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特殊药浴,还要每天花时间,最好是有一个专业的指导……家里没矿,这些东西是不用想了。

有钱不一定让你变得更强,但没钱……一定不强。

没钱,还是老老实实选择一本打破一次极限的呼吸法,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剑士,拯救世界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不过一个小康温饱之家还是可以达到的。

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体之境二限:

“呼吸法的体之境就是锻体,而我直接用生命点提升体质,不就相当于另一种锻体吗?”

“而且生命公式提升体质有点像直接从自身的身体概念上改写体质,是从本源的范畴上提升体质,比起呼吸法的锻体,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维度。”

“按照这种思路,那么所谓的体之境一限,对应的应该就是体质1~3,

二限对应的就是体质4~9,

三限对应的就是体质10~27。”

“而燕之呼吸法,最多只能锻体到体质9的程度,之后继续修炼就不能产生那种暖烘烘淬体感觉,而是产生炁在经脉里流动,等到战斗的时候,点燃炁爆发出来。”

有生命点提升体质,她不需要所谓的药浴,也不需要花费海量的时间日积月累。

甚至生命点足够,她直接把体质点到一亿,那不立地成神?

“不,不可能,人体是有极限的。一亿的体质,那还是人吗?还能维持自己现在的形体吗?”

“而且……”

夕雾觉得,现在的整个霓虹,有一亿人吗?

第一卷:30谋划1

摇了摇小脑袋,夕雾把这种太遥远的事抛在脑后。

随即,她想起了一件让她关心的事。

刚才特意询问了鹰司幸二家族的底蕴。

鹰司幸二告诉她,鹰司家族的实力分为三种。

一种是普通的士兵,这些士兵由领地内的男丁组成,他们不知道呼吸法是什么东西,实力低,但数量多,仅仅常驻府城的就有五千,如果征召打仗的话,可以短时间内聚集五万。

第二种就是效忠鹰司家的家臣和各种小家族,这些人出身比较高,至少家里有余粮,他们是鹰司家族的中坚力量。

鹰司家族考验过他们的忠诚后,会传授他们阉割版的呼吸法,也就是前三十六式,最多只能打破一次身体。

即使是这样,也不是一次性传授,而是一式一式的逐步传授。

这其中,如果第一种的普通士兵立下了功劳,并且考验过忠心,也可以成为第二种。

而第三种,就是最神秘的鹰爪。

鹰司幸二告诉夕雾,他们是鹰司家族从田羽郡各地搜刮来的孤儿,从小就经历残酷的训练,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只有三分之一,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他们会被传授呼吸法的前七十二式。

他们才是鹰司家的顶尖力量,是鹰司家真正的底蕴。

夕雾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他们。

询问后才得知,整个骏府城依山而建,而本丸城就是削平了山头,建立在一个梯形台子上。

本丸府邸分为内外两层,最外层四面都是十米多高的城墙,上面驻扎着重兵把守,城墙下面环绕着护城河。

内层就是鹰司家的嫡系人物、家眷等住处。

夕雾是女眷,所在的侧殿内苑是本丸城最核心的后宅,而男人基本都在本丸城的外围区域活动,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进入女眷活动的区域。

夕雾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贸然逃走,否则的话……不敢去想。

忽然,

咕噜!

她的小肚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唤,这时才恍然,自己好饿。

“呼吸法的修炼,需要肉食或者珍贵补药弥补身体,防止亏空。”

从刚才开始伺候鹰司幸二喝酒,她可是一点东西都不能吃的。

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是鹰司幸二一个人的,与她一个小妾毫无关系。

甚至夕雾想拿筷子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给她准备筷子。

夕雾自然不想用鹰司幸二用过的筷子,而且再看这些被鹰司幸二吃过的菜后,黛眉紧蹙,十分嫌弃。

于是,她收拾好地上散落的纸墨,把鹰司幸二摆了个正襟危坐睡着的姿势,便拉开了障子门。

正要喊侍女过来重新备菜时,忽又发觉自己的姿势不对,于是重新跪坐下来,对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侍女迟疑地靠近。

“小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再备一桌酒菜,要大鱼大肉,最好是大补之物,还要添一双新筷子,快点。”夕雾道。

这侍女听闻,有些疑惑,抬头瞥了一眼夕雾,不知看到了什么,双颊羞红,低下头,不再有疑问。

现在整个侧殿的奴仆,谁不知道夕雾是少主的宠妾,她的命令可以当半个少主的命令。

“奴婢遵命。”

侍女离开后,留下夕雾在独自疑惑:“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夕雾回到房间,从橱柜里拿出一面镜子,看着镜子中自己绝美近妖的小脸上妆容并没有花,只是嘴唇的红色口脂被明显地刮出一道痕迹……

立刻知道刚才那侍女为什么会那样看自己,小脸有些羞红,本能地想去补妆,只是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收了回来,自嘲道:

“真是的,打扮这么漂亮干嘛……”

稍后,一群侍女提着食盒进来,撤走了前面的菜,重新布菜。

她们也看见了低着头睡着的鹰司幸二,不过不敢过问,更不敢去把鹰司幸二弄醒。

侍女布完菜后,夕雾开始吃夜宵补身体。

……

……

与此同时。

骏府城西面偏僻平民区。

这里的夜晚几乎一片黑暗,微弱的月光只能照映出街道、房屋的大致轮廓,唯一显眼的光亮只有少数人家才点得起的灰暗煤油灯。

嗖——!

一个身着夜行人的高瘦蒙面黑影在房屋飞速掠过,他速度飞快,步履极轻,跳跃能力远超常人的极限,轻轻一跃就能跃过一条六七米宽的街道,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

少顷,他猛然发力,身影一跃而起,落在十几米开外的一处普通民宅小院。

一落地,原本寂静无人的院落,瞬间从各个暗处冒出数道人影,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影,每一个都穿着劲装,常年练武长满茧子的手紧握武士刀,站姿有力,身强体壮,眼神更是肃穆冷冽,冰冷无情,一看就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猛士。

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只要面前这个高瘦的黑影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他们就会瞬间拔刀冲杀过去。

“别紧张,我不是敌人,我来找你们家大人。”黑山耕治拉下自己脸上蒙着的布,露出真容。

虽然这些包围他的人都只是气感境界的剑士,而且修炼的呼吸法也是阉割版本。

但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即使他是内气境的高手,也是胜负难料。

他话音刚落,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这些包围的人后面的木屋里传出。

“退下吧,他不是敌人。”

周围的剑士顿时如同潮水一样退去,整个院子空旷起来。

吱嘎~

茅屋的木门打开。

一个脑袋后面绑着一条小辫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子五官俊朗,嘴角总是带着点坏坏的笑意,此时他衣衫不整,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外露,隐约能看到胸膛下面一块一块的腹肌。

“哟,这不是黑山兄吗,怎么挑这个时间过来了。”男人声音轻佻,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向黑

山耕治。

黑山耕治退后几步,挥手在自己鼻孔扇了扇,嫌弃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石水矢隆促狭一笑:“嘿嘿嘿~,黑山兄真是不解风情,这可是美人身上的香味啊。”

“美人?游女吧。”黑山耕治说道,他的视线瞥向木屋内,烛光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女子赤身罗体的凹凸曲线,还不止一个。

两人都很熟悉对方,像是深交好友。

他们两人就是黑山家和石水家联合,阻止鹰司家和羽前家联姻的行动话事人。

两家和鹰司家的矛盾由来已久。

黑山家族的浅川郡、石水家族的平山郡以及鹰司家族的田羽郡,三郡直接接壤。

在三郡的交界处,存在一块争议的土地,这块土地是十津川河流冲积形成的肥沃平原,盛产粮食,号称羽前国小粮仓。

在这个时代,粮食决定养活的人数,人数决定自家的实力。

肥沃的平原,还盛产粮食,这就是金灿灿的金矿啊。

三家为了这块宝地曾大打出手,甚至闹到了羽前家面前,但是羽前家不想接手这种麻烦事,反正不管这块地归谁,该上交的粮食份额都不会少,于是让三家自己商议解决。

第一卷:31谋划2

自己商议?

那好办了。

于是三家大打出手,打了十几年,死伤无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鹰司家渐渐地开始占据上风。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鹰司家的呼吸法能打破两次身体极限,比他们两家的呼吸法要强出一截。

呼吸法的高低差距,主要体现在潜力上面,如果在和平时期,这里吗的优势并不会体现得那么明显。

但持续数十年的杀戮,在这种残酷的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潜力越强的呼吸法也越容易催生出顶尖强者。

并且这种优势还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

黑山家和石水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几十年后,鹰司家将变成他们无法匹敌的存在。

现在不阻止,等到鹰司家变得他们无力阻拦时,一切都晚了。

于是两家握手结盟,共同抗衡鹰司家。

鹰司家面对两家的联合,瞬间变成了弱势的那方。

但他们也没有放弃,准备玉石俱碎。

而黑山、石水两家也知道,虽然他们占优势,可想要灭掉鹰司家,也有难度。

第25节

于是,三家签署了一个契约。

三家共同经营那块平原,每年的粮食除去上交给羽前家的,剩下的平分为六份。

每年春天,三家各自派出自己的年轻一辈参加狩猎比赛,通过狩猎的成绩来分配这些粮食。

第一名得到三份,第二名得到两份,第三名得到一份。

这契约看似公平,但对鹰司家非常不利。

因为鹰司家原本占据那片平原的三分之二,现在直接变成了共同管理。

而且,通过打猎成绩分配粮食,这其中想做猫腻太容易了。

只是面对两家的强势,鹰司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后面发生的事,果然不出鹰司家所料,所谓的公平狩猎,鹰司家已经好多年都是最后一名,偶尔会得个第二名。

原因也很简单,鹰司家被另外两家联合针对。

鹰司家的高层算是看明白了,另外两家就是要在这种此消彼长中,慢慢地抽干他们的血。

这也是初春的时候,鹰司幸二跑去和黑山佑一、石水进介打猎的时候,被两人刻意针对的原因。

他后面中途退场,一方面是想回去看美人,另一方面也是清楚今年又赢不了。

反正都是第三名,考六十分是第三名,考零分也是第三名,那还考个鬼啊,直接回家。

他父亲鹰司宏以及家族的族老也明白这点,因此也没有怪罪他。

本来三家就这样进入虚伪的和平中,但这一切,都随着鹰司家要和羽前家联姻,改变了。

双方的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止,都已经沾满了对方的鲜血,仇恨积累了几十年,早已不可调和。

黑山家和石水家哪里能容忍鹰司家和羽前家联姻,直接一飞冲天?

等到鹰司家联姻后,实力必定会增长到一个他们对抗不了的程度,到时候鹰司家会怎么对待他们两家?

握手言和?

一笑泯恩仇?

呵呵,只会斩草除根,斩尽杀绝,以解这百年的耻辱和血仇。

谁对谁错早已不重要,没有对方,对自己最重要。

黑山家和石水家都将这事看得很清楚,他们不得不动手,现在不动手,将来就等着被屠杀吧。

联姻,必须被阻止,不择手段。

一身夜行衣的黑山耕治又道:“没想到这次石水家会派你来,你这家伙不是只对女人感兴趣吗?”

石水矢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这么晚来我这里,难道是想跟我讨论女人?”

他的声线很有磁性,颇有种玩世不恭的韵味。

他本就是花花公子,虽然本身实力强大,但只对女人感兴趣,这次主动请缨,也有自己的私心。

“对,说正事,你们石水家的人到齐了吗?”黑山耕治严肃起来。

“差不多吧,现在已经进来了六批,还有两批明天就能进来,不会耽误了计划,你今晚来是出了什么变故吗?”石水矢隆问道。

“我们安插进去的探子被拔掉了,连那一个暗子也被发现了。”黑山耕治沉声道。

石水矢隆本来随意的神态变得严肃起来,“查清楚原因了吗?”

黑山耕治摇摇头:“具体的情况不清楚,鹰司宏你老东西躲在本丸府城的最核心区域,外围重兵把守,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我的人能传出的消息十分有限,好像是那个暗子怀孕后和别人争风吃醋,然后触怒了鹰司幸二,被当场打死。”

石水矢隆听到这里笑了:“哈哈~,我早就提醒过你,提前搞掉那个暗子的孩子,你们不听。

现在后悔了吧,这女人啊,一旦怀孕,那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种,整个人就会变成笨蛋的,才不会管外面家人的安危。”

“本来就是偶尔得到的一步暗棋,也没指望她能成功,你们石水家呢?”黑山耕治莫名看向石水矢隆,“话说,你也真是舍得,那对双胞胎不是你从小训教的吗,你竟然把她们送出去了,这可不符合你视女如命的性格啊。”

“只是找到了更好的罢了。”石水矢隆淡淡道。

两家清楚,想要阻止这场联姻,要么直接灭了鹰司家的族,但这样的难度太高。

整个骏府城依山而建,而本丸城更是削平了山头,建立在梯形台子上。

府城四面都是十米多高的城墙,城墙下面环绕着护城河,从本丸城核心的正殿侧殿往外,依次有三道围墙组成外层,全部都是重兵驻守,暗处还不知潜伏了多少高手。

普通人根本不能潜入进去,只

有至少气感境界,或者打破二次极限的体之境巅峰的剑士,才能潜入进去。

这几天,他们已经率领家族的高手,分批潜入了城里,只等人到齐,就开始动手。

他们也不怕鹰司家族发现,因为只要鹰司家的人不是傻子,就一定能发现。

这是赤条条的阳谋,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鹰司家发现了他们也不派兵围剿,只是因为敌人混在城里,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军队的战力很低,相反,单体能力强大的呼吸剑士却如鱼得水。

而且骏府城里的常住人口就要二十几万,波及的人太多了。

只是在正式刺杀之前,他们也派了一些探子混进去暗杀。

这只是一步闲棋,成功率很低。但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万一成功了呢?

“那两个双胞胎怎么样了?”黑山耕治又问道。

石水矢隆摇摇头:“花音和花月毕竟是当做暖床丫头训练的,要她们伺候男人她们是顶级的,但要她们去搞暗杀……”

“那看来还是要靠我们动手。”黑山耕治说完,又问道,“罗生门的高手来了吗?”

“已经来了,正在客栈里住着,我亲自去看了看。”

“实力怎么样?”黑山耕治说道。

石水矢隆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神色异常严肃:“很强,感觉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归一境。”

“此话当真?!”黑山耕治震惊道。

要知道归一境界的剑士,那都是能称霸一方的存在,而他们三家都没有归一境界的强者。

最接近的还是鹰司家的那个剑痴鹰司雄,听闻已经到了内气境巅峰。

他们选择这时候动手,未尝没有先动手除掉鹰司雄这个威胁。

而所谓的罗生门,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强盗组织,由五位实力强大的剑士组成,据说他们曾是逃犯,偶然偷到一本呼吸法秘籍,随后在短短十数年后,异军突起,成为臭名昭著的邪道强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无数正义之士去绞杀他们,结果因为他们人数少,实力强,不仅没被剿灭,反而让他们打出了自己的凶名。

这一次他们两家势在必得,因此才大出血,花费千金请来一位罗生门的凶将帮忙。

有一位半步踏入归一境界的强者相助,这次强行刺杀行动的成功率一下子提升了好多。

“自然当真。”石水矢隆点头道。

“好,一切按计划行事,明晚,火焰为信。”黑山耕治说完就走了。

石水矢隆看着黑山耕治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回到屋里继续享受美人之欢。

第一卷:32毒

第二天。

鹰司幸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

“呼,头脑痛!”他一醒来,就发现脑袋一阵钝痛,而且……浑身好累。

“哼嗯~”他的身边响起了一道轻轻的嗯嘤声。

鹰司幸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惊醒了挨着他的夕雾。

夕雾睡眼惺忪,揉了揉美眸,看清鹰司幸二后,有些惊慌地说道:“夫君!”

夕雾说完后,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绝美的小脸染上一抹羞红,将身子缩回被子深处,并且用手抓住被子,确保被子遮住自己。

要是平时鹰司幸二还会调笑几句,但今天,他太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夕雾也无奈,这还是鹰司幸二第一次在她这里留宿,以前都是直接吃完饭喝完酒就会离开,不会待在她这里,毕竟那时候自己伤势未好,待在这里只能看不能吃,还不如去其它地方尝尝荤腥。

而昨晚鹰司幸二被自己折腾得够呛,只能在自己这里留宿,而按照规矩,她这样的妾侍寝的时候是不能穿衣服的,需要光着身子睡觉。

不过整个晚上鹰司幸二睡得如同死猪一样,就算现在醒了,也脑袋剧痛,心神憔悴,没有心思考虑美人。

鹰司幸二无视了夕雾的小动作,直接对着障子门吼道:“来人!”

吱嘎!

障子门打开,昨晚的那六名侍女开始服侍鹰司幸二起床。

鹰司幸二先漱口,然后洗漱,并且喝下侍女端来的醒酒汤……

这时候,一个侍女开口道:“少主,刚才健一少爷来内苑找你,后来见您还没睡醒就走了。”

“他?”鹰司幸二疑惑,“有什么事?”

“奴婢不知。”侍女回道,“健一少爷让你醒来后过去他那里一趟。”

“等会儿再

说吧。”鹰司幸二说完,穿好衣服,揉着脑袋离开了。

等他离开,千春才从屋外进来。

“小夫人,你怎么样了?昨晚少主动作温柔吗?”千春眼眸含媚,意有所指。

夕雾从被子里伸出小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千春:“什么动作温柔啊?”

千春见夕雾的迷茫,以及顾盼之间并不没有女子破瓜后的媚态,顿时心里一羞,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小夫人,没什么,奴婢只是随便问问。”千春摆摆手。

夕雾这才反应过来千春在说什么,顿时小脸一羞:“好你个千春,你脑瓜子里装的什么,净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夫君昨晚是喝酒喝醉了,才没做你脑海里的那些龌龊东西呢~!”

“这也不能怪奴婢啊。”千春委屈道,忽然话锋一转,调笑着看着夕雾,“任谁一听少主在我们倾国倾城的小夫人这里留宿,都会这么想的!”

夕雾本来还以为千春认错,谁知听到后面才发觉千春在笑话自己,顿时绝美的小脸更加羞红,并绷紧脸上表情,故作严肃道:

“好哇!区区一个小小的千春,也敢笑话你家主人!现在过来,让你主人好好教训一顿,否则,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小夫人,这可不是奴婢这样说的,现在整个骏府城谁不知道少主在内苑藏了一个美若天仙的仙子啊!”

“你还说,这次本夫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叫你敢调戏起你家夫人了!”夕雾严正道。

“小夫人,奴婢知错了。”千春苦下脸求饶。

“不行,过来受罚,不要挑战本夫人的耐心!”夕雾已经很严肃地说话了,但听在外人耳里,没有一点威压感,反而透露着一股可爱。

千春想笑又不敢笑,尽量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到床边,伸出脑瓜子。

“哼!今天本夫人就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何为尊卑有序!”夕雾说完,也不怕走光,直接撑起身子,伸出白藕般的玉臂,青葱食指和中指弯曲,很是残忍地给了她两个爆栗。

“现在知错了吧。”她板着美若天仙的小脸说道。

“知错了。”千春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知错就好,现在服侍本夫人起床,先沐浴吧。”她掀开被子,张开手,示意千春给自己更衣。

千春动作麻利地给夕雾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小夫人,你都不怕奴婢看光身子了吗?”

她羡慕地看着夕雾的身子,肤如凝脂,无暇剔透,腰肢盈盈一握,盈圆柔曼,如同河边风儿之中随风摇曳的嫩柔柳条。

虽说胸脯还平平无奇,但与腰肢以下两条修长玉足,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简直就是完美的少女玉体,如同美丽的艺术品般,散发着一种纤尘不染的致命诱惑。

“哼!区区千春而已。”夕雾冷哼一声,不屑道。

之前她确实害羞,甚至坚持要自己穿衣,但后来相处的久了,或者说,被千春看光的次数多了,沐浴的时候,化妆的时候,换药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遍了。

于是,她躺平了,心想着,反正都是女孩子,害羞什么?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享受千春的服侍,这万恶的封建制度……爽。

沐浴完毕,千春仔细地梳理和保养夕雾及臀的秀发。

“小夫人的头发真好啊,是千春见过的女子中,最好看的。”千春一边梳理,一边夸赞。

“我倒是觉得剪一截更好看。”夕雾可不觉这都快垂到自己大腿的长发有什么好的,每次起居、睡觉、沐浴等等,都要小心、注意,烦都烦死了。

但她不能剪掉,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豪族里面的女子,哪怕是妾这种边缘人物,也是以头发长为美,像鹰司乙女,她的头发就已经到膝盖了。

而鹰司芳子,上次见她,因为她坐着夕雾还没看出来,但后来一想,估计都垂到地上了。

而且,头发不仅要长,还要垂。

如同字面意思,指头发不加束缚,自然地披散下来,其特点是黑、长、直。

第26节

要保证头发又垂又长,这里面的保养是非常繁琐的。

即使夕雾已经强烈要求缩减保养头发的次数了,每天千春花在保养头发的时间也是至少一个时辰起步。

“小夫人又在说胡话了。”千春以为夕雾在开玩笑,她已经习惯这位小夫人时常说出一些离经叛道的话,一些严重的她会纠正,一些无伤大雅的,她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每天的梳妆打扮完成后,夕雾简单吃了些早饭,就支走了千春。

她独自在房间里修炼起呼吸法,虽然没有药浴帮助,收效甚微,但有总好过没有。

成为技能的呼吸法,明明只是第二次做,但夕雾却完全融会贯通,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变成了身体的本能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每一个注意事项,她都信手拈来。

一口气做完一共一百零八式体法和呼吸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吃饭走路,而且这具身子太美,再加上她从小就训练舞蹈,修炼呼吸法的时候,有一种小仙子翩翩起舞的灵动,优美感,只是没有人能欣赏到而已。

一整套呼吸法修炼下来,她身上再次出现那种明显的暖烘烘的感觉,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差不多十几个呼吸就消失了。

她又修炼了两遍,看外面的太阳,已经是中午了。

肚子饥肠辘辘,知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会出现反效果,才停下了动作,吩咐千春去拿午膳,特意嘱咐要大鱼大肉。

千春离开准备午膳。

回来的时候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侍女,共同抬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进入添香所。

夕雾记得这个侍女好像叫千衣。

她在放下门口放下食盒后,朝着夕雾恭敬地鞠躬行礼。

“这里面炖的是什么?”她好奇道。

“小夫人,好东西,驴肉,听厨房里的人说,大补。”千春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解开挂在盒子上的扁担。

随即,两女一起抬着盒子进了夕雾的客厅,放在地上。

千衣放下盒子后莫名地看了夕雾一眼就离开了。

而千春打开盒子,只见接里面是一盆冒着香喷喷热气的炖驴肉,盒子结构特殊,盆放在上面,下面还有空间放炭火,保持热度。

她先盛了一碗汤给夕雾开开胃。

夕雾接过小瓷碗喝下,动作顿时停住了,面色难看地盯着状态框。

之前还没发现,现在心血来潮一检查,才知道自己的状态框更新了,自己竟然中毒了。

姓名:夕雾

体质:4

灵魂:1.8

血脉:0.01%

生命点:1

技能:

宴乐舞:魅惑,勾引。

幻欲妖瞳LV1(0/10):通过对视,扭曲对象视觉,激起对象情绪,使其陷入幻境。能量消耗,使用一次消耗0.1点生命点。备注:已消耗一个生命点,目前可用次数(4/10)

燕之呼吸法(体之境二限):身体能力增强3倍。

状态:饥饿;微量特殊毒药(单体无效果,和另一种药结合,变成剧毒)

她放下碗,神色凝重。

“小夫人,怎么了?可是味道不符胃口?”千春问道。

“千春,你喝一口。”夕雾道。

“哦。”千春没有犹豫地接过瓷碗,喝了一口美味的汤汁,说道,“小夫人,这味道很好啊。”

夕雾点点头。

她可以确定这毒不是千春下的,要杀她的话,根本不用下这什么混合毒药,她又没有什么侍女来试毒。

而且量还这么少,自己应该是被波及的。

但她也没有排除这种可能,又吩咐千春再去厨房拿一些小菜。

最后,经过多次测试,得出了结论。

‘下药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下在了水里,针对的应该是有侍女专门试毒的鹰司幸二,自己只是被波及了。’

得到这个信息后,夕雾心里有些发寒。

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鹰司家动手,风雨欲来啊。

……

第一卷:33初始

……

本丸府正殿某处庭院里。

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侍女,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场中心那个气愤无比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二

十几岁,皮肤有些白,身上有一股纵欲过度的虚弱感。

而在他背后,躲着两个身着粉色暴露舞衣的美貌妩媚少女。

她们抓着男子的衣襟,缩着身子,时不时惊恐地瞥一眼前面的众人,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兽。

这个男子就是鹰司健一,是鹰司幸二同父异母的哥哥,身后是新纳的两个小妾。

他的母亲是一个小妾,鹰司芳子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就生下了他,只是没过几年就死掉了,然后鹰司芳子成了他的继母。

继母本就是做好了没有功劳做错了却要背锅的苦差。

再加上鹰司芳子怎么可能认真抚养一个妾的孩子。

她只是用好吃好喝、美女姬妾把鹰司健一供着,任由他自由自在地成长。

然后就长成现在这样,一个整天只会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纨绔公子。

“不,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是陷害,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在诬陷孩儿。”鹰司健一义愤填膺地指着鹰司芳子大骂。

骂完后,乞求地看向鹰司芳子身边的男人,哭丧道:“父亲,你要相信孩儿,孩儿绝对没有做出背叛家族的事。”

面对鹰司健一的指责,鹰司芳子并没有反驳,也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鹰司家族真正的主人,鹰司幸二的亲爹,鹰司宏。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些许微白,但身上的气势依旧不容侵犯,不过因为近几年的吃斋信佛,让他的眉宇间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多了几分佛家的超然。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鹰司健一,鹰司健一顿时如同戳破的气球,诚惶诚恐,低下头不敢对视。

他的视线又转向鹰司芳子,鹰司芳子见状,立刻给了身后松婆一个眼神。

松婆会意,很快,一个上了酷刑,浑身没有一片完好皮肤的人被带了上来。

一同带来的还有好几个奴仆和一些胭脂水粉证物。

松婆开始给鹰司宏说明他们的发现,鹰司宏越听脸色越铁青,常年的养气功夫也渐渐被破掉。

良久,

鹰司宏朝鹰司健一喝道:“孽障,说,这是怎么回事?”

鹰司健一被吓得身体颤抖,恐于父亲的威严,准备如实招待。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花音和花月两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少女,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抹绝意。

她们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注定无法完成任务,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尽,以报答主人的恩情。

于是,两女心里一狠,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当场嘴里流出乌黑发臭的血液,眼睛凸大,面容扭曲而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猝不及防。

而鹰司健一更是直接崩溃了。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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