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荆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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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作品以现代上海为背景,讲述了景闫和张懿这对相爱男女遭遇一场血腥复仇的惨剧。男主景闫出身小康,大学毕业后曾当公务员,后下海经商起落沉浮,最终在上海成为华盛天工总经理助理;女友张懿身份神秘,既是总经理张华天的远亲,又有着乡村纯真与野心并存的双面特质。两人热恋正酣之时,却因当年的商战收购案,引来被害人深埋已久的仇恨。
某夜,景闫和张懿在酒店突被“客房服务”假扮者绑架押至废弃仓库。景闫被持钢管暴打致双腿断裂、右手重伤,甚至遭遇阉割;张懿被十三名歹徒强行撕裂衣裙,循环施暴,终于在极度绝望中目光空洞。凄厉的尖叫和“你的未来,也没有了!”的嘲笑回荡在空荡仓库。两人身心几近崩溃,醒来后以残破之姿逃脱,却在凌晨行至徐浦大桥时,张懿因无法承受身心创伤选择跳桥,景闫奋力追赶却终未能挽回。雷鸣与江上漩涡仿佛吞噬了一切,只剩下好心司机的惊恐目击。随后的调查发现两人踪迹断绝,网络上流传的阉割视频和跳桥画面,将这对情侣的命运定格为现代都市中最残酷的血色童话。
原文片段:“‘怕了?哈哈哈,景助理,等会儿会非常好玩,非常非常有意思的……’男人看到景闫终于露出了他想要的惊恐,得意地叫嚷起来。” “景闫……我们来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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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ived Date | 2026-01-24 |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 Author | 未知 |
| Region | 中国大陆 |
| Date | 未知 |
| Tags | 强奸, 绑架, 暴力虐待, 复仇, 绝望, 惨剧, 现代, 都市, 商战, 人质, 血腥, 性暴力, 惊悚, 灾难, 变太监, 心理崩溃, 极端暴力, 社会阴暗面, 人性扭曲, 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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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写在青之悠卷完结之时
001如梦似幻
景闫迷糊地睁开眼,身边的温度还在。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不自觉洋溢着所谓幸福的笑容。
坎坷了几年,有如今的工作也不容易。
生于小康之家的景闫,在二十二三时候,大学毕业时在家里的帮助下考上了家乡的公务员,仅仅一年余,景闫被无聊的工作折磨得身心俱疲。对于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折磨。
不顾家人的反对,毫无生意经验的他决定从商。为此原来的女朋友和他分了手。反正对于家里人帮他相的这门亲他也不是很在意。女孩的确大方得体,可是景闫知道,这并非他想要的女人。
最后父母的反对也被景闫以坚定的行动彻底无视掉。
对于一个疯狂而同时又追求完美的男人而言,十之**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景闫虽然是本书的主角,可是他也不例外。经商之路大起大落,赚的时候和朋友花天酒地,最后却是亏得负债累累。
父母气得不再管他。于是他之身前往上海打工。
景闫从来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二十五的时候开始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整整三年,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偿还掉朋友和同学借他的欠款后。被华盛天工的经理看中,现在任职于华盛天工总经理助理一职。在上海也好歹算个有门面的人物了。
而景闫现在的女朋友张懿就是华盛天工的总经理张华天的远亲。张华天对于景闫而言,除了知遇之恩,更要算的是救命恩人。
张懿对于景闫而言,就是一副救命良药。她是合乎景闫胃口的女人。充满谜团,摄人心魄。这让景闫每次都欲罢不能。无论是对她的身体,还是她独有的性格。两个占有欲都很强的人在一起,热恋之时当然是插不进任何人的。
景闫对于什么高贵、典雅之类的词的女人根本不感冒。
张懿虽是张华天的远亲,但是出生于农村的她偶尔还会露出一些特有的纯真。就像是山村里流传的山歌一般,经久而不衰。
但是张懿也有着异于常人的野心。这个小小女人的骨子里满是疯狂。这是让景闫欲罢不能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张懿嘟了嘟小嘴,满不得意。
景闫把她抱了过来,一只手去伸个懒腰,“怎么了,我的小猫咪?”
张懿把头埋进他的臂弯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闫闫……”
这声腻叫让景闫心都舒了起来,不过当他看到墙上的时钟,变得一脸郁闷,“完了,和alp的会议……”
“昨天我不是帮你请假了吗,华天表哥说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哦……这样啊……
景闫这才记得,张总的确是给他放了假的。
alp那边一直是由他负责,却在最后一步放手,景闫有些不自然。似乎张华天和alp还有其他的交易,不想让他参与。不然,怎么会在最后环节让张懿横空出世把他拉走了。
这时候的景闫还不知道张华天是好心才把他调走的。可惜,张华天还是晚了,一场对于景闫的报复已经哗然而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谁啊?”
“客房服务。”景闫想着自己叫了客房服务吗?
“什么事?”景闫穿了衣服把门打开……
“这是一位姓张的经理给两位订的早餐。”此时景闫还没发现什么不妥。叫了张懿起床一起吃了起来……
夜,静得可怕。一片漆黑。
头好疼,我怎么了?这是景闫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景助理,睡得可好?”眼前的男人,拿着一根钢管,嘡嘡嘡地敲打着地面。景闫再傻也知道这里不是酒店的客房了。
张懿呢……景闫提了提力气,却一点办不到。
“哼——我女人呢?你们要什么?!”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景闫的开门见山,“你就不问问我们是什么人吗?”
景闫努力抬起藐视他一番,“我女朋友呢?!”
“哟哟哟,那个小妞嘛……”男人支撑了钢管站起来,“赏给我弟兄了。”
“混蛋!!!”
男人把一盏应急灯打开在景闫的眼前,刺得他不自觉移开视线,“放心,你马子现在没怎么样,不过一会儿我可就不担保了。”
“放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难为她!”
男人把灯放到身边,让景闫看见他的脸,“认得我吗?”
景闫倒吸一口凉气。
“半年前,你帮张华天那个王八蛋收购了我的公司,搞得我的老婆和其他男人跑了,你知道吗,我还把我的女儿给卖到了欢乐谷去了。”这个疯子!
景闫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收购案奠定了自己在华盛天工的位置。商场如战场,景闫也曾今亏得一无所有。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梦见我的女儿在一群男人的胯下挣扎,她哭着喊着求我把她拉出火坑。每天每天,都看见我老婆用鄙夷的眼神嘲笑我的无能。”
景闫知道这人根本就没办法交流。自己只是某些地方疯狂,而对方完全就一个疯子。特别是见了自己更是狂热的眼神,景闫咬着牙,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还不等他准备好,男人就一管子砸在他的左腿。
“啊——啊——呃——”景闫知道自己的左腿断了。意识慢慢被吞噬,正要晕过去的时候被男人一拨冷水浇醒。
男人还觉得不够,又一棒子打在他的右手。
景闫这次连吭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杀了……杀了我……”在景闫看来,成为一个废人苟且在人世,不如死了痛快。
“杀你?想得美啊,哈哈哈哈,我要让你比死更难过。啊哈哈哈……”
比死更难过?难道他要对张懿做什么?!别不是这样啊……景闫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怕了?哈哈哈,景助理,等会儿会非常好玩,非常非常有意思的……哈哈哈哈……”男人看到景闫终于露出了他想要的惊恐,得意地叫嚷起来,“张华天我辈子怕是没机会找他了,可是你不同。而且是因为你,不是你的方案,张华天那个王八蛋怎么会有机会!你如梦似幻的生活到此为止了。你的未来,也没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凄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弃仓库内回响。
002黄浦漩涡
夜上海,以一种独特之美傲然于世。
八九十年代的港剧,许多故事的背景都是大上海。
当然也少不了黄浦江。
但是景闫现在看不到这些美景,他看到的只有黑暗,比黑暗更黑暗的,是眼前男人的内心,已经被仇恨渲染的灵魂。
女人的尖叫让男人更是嚣张,“混蛋,人渣,恶棍……你个死太监,没种,让你妻离子散的是张华天,有本事找他去啊!”
景闫脸色开始难看了,我的姑奶奶哟,你现在去激怒他,有好果子吃吗?!一无所有的人最是可怕。
“小美人,别急,一会我就让你云里雾里的赛神仙。”男人说完指着张懿背后的男人,以恶心的兰花指点将般,“一、二、三、四、五……十三个,一千三百万。一个顶一百万,怎么样,小骚货,你男人的债就由你来还好了……啊哈哈哈哈……”
“放了她,你要把我怎么样都可以!来啊!”景闫把不多的力气都喊了出来,张懿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景闫,救我……”
张懿脚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不安分地踢蹬着。男人看着地上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拼命挣扎的张懿,心中不禁涌起一浪接一浪至极的快感,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一无所有,只有仇恨这样的脏东西可以填满他的躯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干事?”男人冷冷地低吼,“用力做,你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个下贱的女人更下贱,让他的男人更绝望。快点,哈哈哈……”
十三个马仔得到老板的命令,眼神立即放光扑向了张懿。
随着一阵衣裙撕裂的声音,女人绝望的尖叫声响彻景闫的双耳。
“噗——”景闫狠狠地吐了一口血。二十七八年来,这是头一遭。
张懿身上的衣裙此时已经被马仔们扯了个精光,男人们把她吊了起来,无数的大手摸腾了上去。激起的兽性已经无法停止。
女人的尖叫无法阻止男人的疯狂,直到只剩下呜咽。
“不要……不要……不要啊……”张懿眼里没有了神色,只剩下嘴角两行鲜血,觉得男人的呻吟声离他越来越远。而他的男人景闫,只是一直在叫着“不要……不要……”。张懿的眼神越来越冷,她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被……她望向漆黑的屋顶,现在的上海能看到月亮么。本次和景闫看月亮都是那么开心、愉悦。随之而来的平静可以让她忘记烦恼。
景闫……我们来生再见……
凌晨三点十三分,景闫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左脚和右手估计这辈子无法恢复,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下身一片模糊。男人因为张懿骂他是死太监,于是让张懿的男人首先变了太监。
景闫几乎是爬着过去,解开绑在张懿手上的绳子,那绳子早已经深深地陷进她的皮肉里。张懿呆呆地看着景闫为了解开绳子,简单的动作他却做了不下十几分钟。最后连嘴和带血的牙齿都用上了。
男人“好心”地在仓库旁留下一根拐杖。可是现在景闫自己也知道,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裤子已经满是污血了。
张懿慢慢扶了他起来,看了一眼拐杖,忧郁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起带了上路。
景闫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扶得动自己。他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勉强自己。
张懿却自顾自笑了起来,“没事,真的。”
景闫心疼得一揪,又剧烈咳嗽起来。
凌晨四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两人搭乘了一辆好心司机的的士,途经徐浦大桥,张懿却突然说到刚才她的东西掉了,让司机停一下车。
景闫躺在座位上打着瞌睡,让一阵冷风给灌醒。一阵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不!!!”
“景闫,我们来生再见!!!”
好心司机也一阵错愕,这是哪跟哪啊。
看着景闫连滚带爬拄着拐杖向桥边而去,他这才惊醒。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懿——”人的潜力在这时候迸发无疑,景闫居然赶了上去,可是他的手没有办法阻止张懿的绝望一跳。他丢掉了拐杖,另一只腿奋力一跳,也不管有多疼多裂,可是无论怎么用力,怎么伸展,都抓不住他心爱的张懿……
无云的天空突然间压下无数的雷云,一道道无声惊雷似乎要把徐浦大桥给劈断,江面更是起了无数的细小漩涡,以惊人的速度汇聚一点。
巨大的漩涡如黑洞般将两人瞬间吞噬,好心司机匆匆赶到桥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闪了惊雷,那两人如人家蒸发一般消失了。
“奇怪,怎么连落水声都没有。”不会是见鬼了吧……好心司机打了个哆嗦。回到车上飞速逃离徐浦大桥。他决定这几天都不接这片区的乘客生意了。
华盛天工总经理办公室,张华天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景闫的人了。连同景闫一同失踪的是他的远亲张懿,景闫现任的女朋友。
alp合约签署不到一周,张华天派了道上的人帮忙查了那天的事。从景闫最后入住的酒店开始查,再到安装在酒店门廊上的摄像机。下手的人干净利落。那个客房服务的服务员早已经辞职离去,不见踪影。
线索就此断掉。张华天知道,恐怕他们……
不过张华天此时已经不需要查了。
徐浦张懿亮瞎眼视频已经在网上流传起来。甚至还有阉割景闫的残忍视频。
“我操你大爷的!”张华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双眼红如魔鬼。
那两个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儿,这样搞他们还能活吗?!张华天狠狠地把文件砸在地上。毁了,这两人一生都毁了。
也许,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张华天操起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兄弟的电话,“喂,龙腾大哥吗?……噢,对。是我,张华天。……客套话咱就不说了,是这样的,我一个兄弟被……叫景闫……对,就是那个视频,他女朋友叫张懿,也是我的远房亲戚。……帮我查查他得罪什么人,然后帮我……好,多谢龙哥了。”
二周后,男人的尸体沉到黄浦江里面去了。
003再生少女
景闫从未觉得如此困倦,浑身似乎散架一般一些力气都使不上来。
微微地睁开眼,却被刺眼的阳光弄得不敢再睁开。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朦胧的
脸。
我被救了吗?那么张懿估计也没事了吧。景闫闭上眼这么想着,实在顶不住睡魔的侵袭沉沉睡去。
“小姑娘,小姑娘……”男子探了探小女孩的鼻息确认是个大活人,山中危机重重,如若不是自己今日与朋友一起游山玩水,这小女孩怕是入夜了就叫野兽拿去了。
小女孩身上衣衫到处是划痕,这绝对不会是被野兽攻击所致,怕是从高处落下。男子嘴角挂上笑意,真看不出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是个喜欢攀来爬去的猴子儿。
“孔明孔明,别再玩了,先生正找我们。快和我们一道回去。”崔州平,石广元在一旁催促。
孟公威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你们倒是快点啊,这太阳也太毒了。真是百年一遇!”他夸张得离谱。不过现在的阳光的确毒得厉害。他们四人就是看了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才出来游玩。如果他们知道是因为景闫的从天而降才让现在的局部阳光如此,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而对于女孩的处理,石广元三人都将决定权交给孔明。
“好吧,我们还是先回先生那里吧。”孔明已经打定主意把女孩交给师母照看,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过看对方不过是个十一二岁未及笄的小孩子,孔明就抱了她起来。女孩不重,反而轻得让孔明觉得没有重量。
孔明今年也十六了,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自幼双亲皆丧的他相比同龄之人更为成熟。而他对父母的爱早已经转移到恩师身上。最近更是听恩师说黄员外有意将自己的爱女下嫁于他。
只是黄员外说其爱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看看怀中这个,恐怕怎么也比那丑女强。突然孔明中怀中女孩双手胡乱挣扎,似乎做了什么噩梦,最后紧紧地搂住孔明的脖子,差点就把想着心事的孔明给活活勒死。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景闫……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啊……”
少女的香气混合着些许汗味刺激着男孩的原始神经,他有些后悔答应了黄员外的婚配请求。
“孔明,你小子行啊,才答应了黄员外就……”
“我叫你大放厥词!我叫你大放厥词!我叫你大放厥词!”孔明没等石广元放屁完毕就踢了过去。每踢一脚大叫一遍,“我诸葛孔明行得正坐得直。比你石广元可强了不止千万倍。”
“哟嚯,有人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哟。”石广元拍拍屁股奔跑起来。
“好你个石广元——”
崔州平退了回来,拍拍孔明的肩膀,“小亮啊,是有点红。”说完很有深意的点点头,然后追石广元去了。
“喂,你们!我那是被勒的。我只是喘不上气。”孔明突然一个激灵,我解释什么呢。这帮家伙原来是挖了坑让我往里跳。真是大大的坏了。
“广元兄,你这挖坑的本事可真不一般啊。”崔州平赶上石广元的步伐,这次好不容易抓到孔明的小辫子,怎么也得把他往“死”里弄。不然真是对不起这些年来的同窗之谊。
特别是这小子老是自比管仲、乐毅之徒,居然不把几个同窗放在眼里。简直可恶。不过对于卧龙大才,几个兄弟自然是佩服万分的。但是除了佩服,倒存了几分好斗之心。不然之后也不会去投了曹营了。
当然,这不过是原因之其一。
而重要的原因嘛,自然有我们可爱的昏迷中的小女孩的功劳了。
一声女孩的尖叫从屋内传来,司马夫人听了声音赶紧进了屋内。只见小女孩抱着自己的胸张着嘴巴瞪着眼睛。那声尖叫也是这可怜的孩子叫的。
“小姑娘,你可醒了?没事,你没遇上什么坏人,你的衣衫是我亲自为你换上的。”司马夫人以为女孩的尖叫是因为以为自己的贞洁不保或者是遇上了什么坏人,哪里知道景闫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而尖叫。
呆呆看着司马夫人,景闫许久才愣愣说道,“张懿呢?我在哪里?你又是谁?这里不是医院吗?”
景闫闭上眼又睁开,眼前的所见只有在古装戏里才有。
自己被哪个剧组的人碰巧在拍水中戏的时候救了?
奇怪了,为什么下身不疼了。似乎手脚也没断掉?!而且,胸前的两团肉是什么……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从手感上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景闫的脑子当机了。
“这……小姑娘,你别急。这里是我司马内院,你从树上摔了下来受了伤,知道自己的名字吗?”司马夫人这样问,只是怕这个小姑娘摔到了脑袋,如果失忆那就不好办了。这样她的家人得多着急啊。
“我叫景闫。”景闫仔细看了她的着装,很明显,里面穿的绝对不会是胸罩,以景闫二十七八年的男人生涯作保证。
“景闫姑娘,能告诉我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吗?我一会遣人告知你父母可好?”司马夫人从诸葛孔明那已经知道了些大概。不过如果是寻常人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干出如此出格之事。怕这女孩是一名孤……
“家?闸北……”景闫说了一半停了下来,“那个,呃,司马阿姨……”
“是司马夫人,别再叫错咯。”司马夫人温柔一笑。
“能告诉我今年是几年吗?”
“建安二年。”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大婶,你别是在演戏吧,这么逼真,搞得我都信以为真了。
景闫顾不得司马夫人,跳下床冲了出去。
“小姑娘,你可醒了……”孔明正和石广元下棋,轮到石广元落子,却是想了半日不见动静。哪里知道人家小姑娘根本就没理自己,冲出水镜先生的院落四下张望。
“你妹啊!老子穿越了,还奶奶的变身了!”
再生为少女?!老天爷你不是玩我的吧。
004诸葛妹妹
“你妹啊!老子穿越了,还奶奶的变身了!”景闫忿忿不平,抬眼望天眼睛都红了。
再生为少女?!老天爷你不是玩我的吧。
诸葛孔明追了出来,只是见少女望着天空。等他正面面对她时,他惊讶的发现少女眼里的神色不是慌张,更多的是一种要愤的东西。
这种时候一般小女孩应该表现是慌张的吧……孔明对小女孩的身世有些好奇了。难道小女孩的父母是军旅出生?养了她这样胆大包天的性格。
“看够没有,我饿了,想吃饭。”景闫白了他一眼,他刚才除了看天也看了四周,一片耕地,但是没有现代化的机械,电线杆之类在现代已经普及到农乡的东西也半点影子不见。
更让景闫郁闷的是,空气都带着丝丝甜味。和上海的空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甚至和自己去过的某些所谓自然保护区的空气相去甚远。
“好。”孔明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想去拉她,她却收回了手。
“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路。”小样,哥哥可比你大多了。走的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孔明尴尬的脸上又是一红,轻咳一声,“嗯,那随我来吧。”
来到饭厅,同席的还有水镜先生的其他几位弟子。而且不分尊卑的坐下一齐用餐。虽只是粗茶淡饭,饿了的景闫也吃得津津有味。
司马夫人的手艺让景闫想起自己的母亲,吃着吃她眼睛就红了起来。去上海打拼的几年,因为没干成什么事,没脸回家。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母亲了。也没再吃过一口母亲做的饭菜。
本来打算今年回家看看父母,可是现在……
“孩子,怎么了,想起什么不愉悦的事了?”
“我……没什么。”景闫又低下头去,乖乖继续吃饭。不过,很快她就郁闷了,以往至少二碗的饭量,现在只吃了一碗不到,竟然——饱了。
看着景闫放下碗筷,石广元好心道,“我说妹子,你身上有伤,不多吃些怎么行啊。你看看崔州平那只猪头都快吃了三碗了。”
如果不是伤那我不得只吃半碗啊(比现在通常用的碗大很多)!
崔州平道,“我说景闫妹子(师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快吃,师母的手艺可非寻常人能吃到的。等你伤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家。”
“家……”景闫听着又是一阵不自然,“我……我没有家。”在这里的确没有。甚至连自己怎么穿越变身的都不知道。如果只是灵魂穿越的话,那么这副身体的本尊……
景闫发现自己的语言破绽马上换了语气,“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估计有麻烦了。这附近的人家他们都认识,这小女孩绝对不会是邻里的孩子。
而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女孩的随身衣物了。
破成那般,料子却是见识不凡的众人都没有见过的。手感极好,穿在身上一定舒服。这小妮子难道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她举手投足间并不见拘束,也未见一般女子的小家子气,多出几分从容,甚至不分尊卑用饭,她也是一下就坐定,这份见识胆量足见一斑。
席间,司马夫人多次注意到孔明看着女孩的神色。心下甚是欢喜。不过也踌躇起来。
黄丫头她也是看着长大的,心比天高的她怎么会容得他的夫君娶妾。
而且眼前的丫头也绝不简单。但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子看上去已经对她动了情了。也罢,就让师母帮帮你吧。为了小亮自己就是做一回大坏人也值。
用膳之后,司马夫人拉了两人到一处说话。
“孩子啊,本来晚上我想留你在我这儿的。但是最近我身子伸不开,所以我就琢磨着让你去孔明那住几天。放心,他会好好照顾你的。怎么说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孔明的品性纯良,不会对你干出什么坏事的。”司马夫人本来还有一大堆说辞,却没想到景闫已经做出了回答。
“好。我不介意的。”这话让孔明听了更是欢喜,要知道在古代这几乎就是女方同意嫁给对方了。
景闫当初露宿街头都干过。现在人家司马夫人身体不适,难道还要去麻烦人家。自己还要不要脸了。她此时毕竟女性思维无法跟上,不然,她绝对别扭不已的。这种事情在自己人面前可以说得清楚,可是在外面人看来,她就是诸葛孔明的人了。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景闫呆呆看着门上对联,“孔明,你姓什么?”
“诸葛啊。对了,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自己。布衣诸葛亮,字孔明。”
“你是诸葛亮?!人称卧龙的诸葛亮?!”景闫后知后觉地大吃一惊。
“不错,正是在下。”孔明奇怪了,她真是失忆了?如果是真失忆,却还如此记得自己,莫非……
看着诸葛孔明给自己作揖。景闫动了动嘴唇。这是哪跟哪啊。遇到神人了!
这下轮到孔明不自在了。少女的热切眼神似乎想把自己吃掉一般。
“你今年几岁?啊不,你贵庚啊?”
“已满一十六了。景闫妹妹。要不你认我做哥哥,你做我妹妹怎么样?”
“好啊好啊。”啊?!景闫汗颜,认我做妹妹?!景闫无奈表示刚才听错了,还以为是诸葛亮要认自己做哥哥来着。想着以后如果回去和别人吹牛说自己做了诸葛孔明的大哥,那也是很神气的。
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
“倦了吗?要不要休息?你身子还有伤。”
老子一点不困!让你给吓的!
无奈的景闫最后只好点点头,然后把诸葛亮送出房门躲进被子里查看身体状况。
这毫无疑问是女人的身体。不是在做梦。捏捏自己的小手臂还疼得厉害。这一疼还牵动了其他伤口,疼得景闫身上到处流着冷汗。
“呵呵,妹妹……诸葛妹妹……那我的过去算什么……”安静了下来,我们的诸葛妹妹把双手伸出被子,似乎想伸向天空去抓住什么东西。
张懿……
005水镜送名
景闫昨天还没注意到水镜先生司马徽。今日再见的时候,景闫对上司马徽那双眼。
“好好呀,就你这样,就很好的女娃儿。”
景闫脸上一阵抽搐。好个蛋啊。我变成女人哪里好了!“拜水镜先生安。”
“好好呀。我听闻你失忆了?”
“好像是吧。我记不清了。”
“你还知道你叫景闫?”
景闫打了个激灵,看来失忆得不够彻底,要让这些人知道了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这个,那个……我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我叫这个名字……的吧。”景闫想你丫什么意思啊,不会一会儿又说我名字起得好吧。
“好,好呀。好名字啊。你个女娃儿我很喜欢,要不我给你的名字添上真实如何?”景闫一时没明白水镜先生好个什么,还添什么真实?
“荆州的荆,雅态妍姿的妍。你瞧可好?听我徒儿说你还认了他做哥哥,以后为了你的名节作想,就叫诸葛荆妍可好?”说完水镜先生捋了捋胡须,一派仙风道骨。(接下来景闫就用荆妍了,你们懂滴。)
你好好先生啊,不是好字开头,就是好字结尾。哥哥?是他认的我,我什么时候去认他了!不过想想也算了,按出生年月计算叫诸葛孔明爷爷的爷爷都还不够数的。
“嗯……先生说好,那就好吧。”一个代号而已,诸葛荆妍倒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她忘记了多出一个姓氏——诸葛。
“那么,先生我想考你三个题目,答对了就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荆妍狂汗,你个老匹夫知道我很聪明么。还关门弟子。身边有个孔明不够啊,你当我是司马懿啊。不过荆妍想想反正无事,看看古时之人能有什么想法也不错。
“先生请出题。”荆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站到一旁。心想你个老匹夫,我一现代人还回答不出你的小儿科的题目岂不笑掉大牙。
“好好,孔明,你把广元几个都叫进来,作个见证。以后荆妍可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水镜先生又是一笑,他只是觉得和这女娃特有缘,这才收下。
“是。”
待众人汇聚一堂,水镜先生也开始出题了。
“好,这第一题嘛……”水镜先生在院落里来回踱步,“有了——”
这第一题水镜先生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小女孩。
“我就考你这个‘好’字,你看如果解得?”水镜先生咪咪这么一笑,喜上眉梢。
这根本就是放水嘛。荆妍看着好好先生捋着胡子,你这真是考我?还是就想收我当你徒弟啊。
“有子有女,儿女双全,自然是好。”荆妍双手抱在胸前,说完不久荆妍才领悟过来,水镜先生这“子”有很多,“女”却没有。这题不是考题,完全就是在说,孩子啊,我可是把你当成亲闺女一般看待啊。
荆妍沉默下来,好好先生的确不简单。
“好,好呀。那,我要出第二个题目了。”
荆妍点点头,看到孔明投来肯定的目光,看来其他在座的几位也心中有数。
“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水镜先生看到荆妍若有所思,“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树人,大树四周有的是蔓藤草芥,孩子,你觉得,大树与蔓藤之间,是什么关系?”
“互惠共生。两者少其一,对大树而言不能真正壮大,对蔓藤而言只有……”这考的是什么呀,荆妍当然不知道水镜先生是想说女孩再如何也是蔓藤,需要大树来帮衬。
荆妍想着水镜先生不会是让自己以后学成他的本事去找个好老板吧。三国时期也就那么几个老板。不过,自己没那心思。打天下什么的,她可没半点兴趣。这几日活在三国,太多的东西原始到她不能忍受,还是找法子回到现代去。这时候她可没想好自己在现代已经是个李莲英了,回去又能怎么办的问题。
“好好,你这女娃真是看得通透。”
“那末最后一道题目……孩子,如果以后你记起了什么来,希望你还能叫我一声先生。”
“噢……这个可以啊。什么?先生,这就是第三道题?”
“不错,这道题没有答案,或者说,不是能说出的答案。只有行动才是最好的回答。”
我倒,不就是不忘师恩嘛,说得这么文艺。
突然荆妍记起前几天看过的笑话——
我和男友从没有kiss过,有一次他抱着我,深情的说:“好想尝尝你唇膏的味道”,尼玛的太文艺了!!我从包里拿出我的唇膏,说:“你尝尝。”
呵呵,以后真能回到现代吗?唇膏的味道,还能尝到吗?
荆妍眼神里闪过一丝的落寞,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给水镜先生行了拜师大礼。可是……为什么还得给诸葛孔明、石广元、崔州平、孟公威他们敬茶?!
孔明端正坐姿,用咳嗽清了清嗓子。“你我还真是有缘,不止做了你大哥,还做了你师兄。”
荆妍潮了面,心道: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找机会给你抽抽皮拔拔骨。
看到少女眼中的不屑,可是又无奈地老实给孔明敬茶的模样。众人都偷笑起来。
石广元和崔州平最是闹腾,小师妹小师妹的叫个不停。“小师妹免礼……小师妹多谢……”还好水镜先生没让她跪(因为伤没痊愈),不然荆妍可绝对拉不下这脸面的。
你妹的!等老子恢复男儿身不把你们姐姐妹妹搞定我就不姓景!(现在你的确不姓景嘛……)荆妍怒视他们一眼。换来的是几声欢笑。
师母和师傅又送了一些东西给她,到了晚上临别时她才发现一堆的见面礼根本就不是她现在的身体能拿得动的。
于是她只能看着孔明动手,看着这个大哥也不是白认的嘛。
荆妍乐得轻松。
轻松?这个词到底多久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在上海的工作都紧张得那时的她快变态了。
那段时间还正是各地年轻白领暴毙的负面新闻。
荆妍低着头跟在孔明后面,这里,似乎什么东西在改变……
她隐隐感觉到不安。
006挖坑
公元197年,建安二年,孙策经周瑜指点用了个破玉玺要回其父当年旧部——黄、程、韩、祖四员大将,袁术在众谄臣的怂恿之下,在寿春称帝。被曹操笑掉了大牙。
而袁绍则趁此机会北上攻占幽州各郡,拿下幽、冀、青、并四州。雄霸河北。曹操另有图谋,四处征战收编黄巾军。挟天子令诸侯,执天下牛耳。远交近攻,纵横南北。兵威更是日盛一日。
而袁术称帝的消息也布告了天下。卧龙村得到消息之时,水镜先生也招了门生来探讨此事。这对于荆妍来说,不过一次业务总结的性质。
本来孔明还以为荆妍对此事并无太大兴趣,最后却是跟着他一起应水镜先生之邀而去。因为消息传到之时,荆妍不过是抬了抬眼。孔明想着一个女孩对此也应该没什么兴趣。不过……孔明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孔明因为要等荆妍换衣衫(选衣服花时间,对于荆妍来说应该是见客户的职业习惯问题),到司马宅的时候已然姗姗来迟。
受邀而来的还有另外数人,不过荆妍都不认识。
“好好,这不是来了。荆妍,快过来,见过几位大人。”
荆妍依次给人行礼,而水镜先生也依次介绍,“这位是襄阳大士庞德公……这位是沔南名士黄承彦……这位……”
水镜先生后面的介绍荆妍已经听不进去了。黄承彦几乎是盯住她。让荆妍好不自在。她曾经用水缸看过自己现在的容貌。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都没长开,算不得什么美女。
你个黄承彦老匹夫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长青春痘!荆妍小心注意黄承彦,从他身上的衣料上看,怕是富甲一方的主。这个年代能经商又有所成就之人,必是龙凤之人(商人相惜嘛,荆妍怎么也算个商人)。不过荆妍并不算怎么熟知三国的历史。只是对一些特别有名的人和事知道一些。对于黄承彦,她只是依稀记得是神人诸葛孔明的岳父老儿。
对了,不会吧……我现在是个女娃,该不是……
“如何,我这关门弟子?”
“恭喜水镜先生得此得意之人呐。”众人皆附。
仅仅凭荆妍刚才对几位尊者的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淡定自若,就知此女今后必非池中之物。
而借此次议政会友,也正式开始。
先是崔州平把得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大大开宣一番,听得众人也是满心愉悦。
“袁术老儿那气得是拍案而起,大叫无稽之谈!庐江距此八百多里,来往最少也要二十天。再说来,庐江太守陆康拥军上万,据城坚守。你孙策就是再善战,没有三十天的时间,你根本拿不下那个重镇!孙策却把陆康首级往袁术台面一丢,惊得文武错愕不已。
“袁术大赞,孙郎之勇,比其父孙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孙朗,何惧吕布,何惧天下!我要是有孙朗这样的子嗣,死而无憾啊……”
荆妍无聊当是故事听来着,“袁氏宗族,四世三公,天下奇才半出其门。袁术更是拥兵三十余万,雄踞江南数郡。早怀帝王之志,想收孙策为义子。最后却让孙策拿了传国玉玺换走黄、程、韩、祖四员大将!放孙策去曲阿”
听到这,众人都摇了摇头。
“……袁术老儿在众谄臣的怂恿之下,居然在寿春称帝,号称仲氏皇帝!听说那些个开国元老都笑得皮都堆了好几层。”
“不错,这的确是袁术的愚见,给了袁绍雄霸北方的时间。曹操有了借口,可以一战袁术了。可惜这时候,袁术少了孙策以及四员大将,恐怕下面不少人要对他有意见的。”孟公威笑道。今天的议政都是随性发言。
石广元摆弄一颗棋子,“袁术此举,公然篡汉,定为众诸侯之公敌。”
“公敌?怕是不见得。各路诸侯还不是忙着自己那点事。”
“州平所言不差,曹操此时估计已然出兵,天下诸侯,必观袁术皇帝位是否坐得实。”
……
众人议论的,辩驳的,谈论之欢不下风月。荆妍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当发觉众人都看向自己时,还以为自己的衣装是否穿戴得好(因为古装穿不习惯)。“荆妍,大家都发言过了,你也说说的你的看法如何?”
你妹的诸葛亮!你们分明是看我现在是女人早把我忘了吧。
“噢……是说袁术蠢么?”
“哈哈哈……小师妹,你也太直接了。”石广元忍不住了。
“广元师兄,各位,你们真认为这是袁术的愚见?”荆妍抬起头,“你们真的认为是袁术不知孙策之志而放他去江东吗?”
各人都大吃一惊。水镜先生还在想这女娃真是失忆吗?
“小师妹,袁术若不愚蠢……”
“打住!这根本不是袁术的愚见。而是他的无奈才对。袁术老了,满脸沧桑,子嗣无强子,心力憔悴。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他现在所做,不过是为了自己留名后世罢了。至少他晋帝位,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战死沙场的皇帝而已。但是如果只是苟且下去,数年之后,他连诸侯都不是。所以,袁术他不蠢,他只是可怜的无奈选择罢了。”
一席话说得在座各位哑口无言。这份见识已经远超常人,更何况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
不错,他只是无奈的选择,和自己现状是如此相像。荆妍十分想回去。这里不是她喜欢的世界。没有酒吧,没有穿着时髦的妖艳女人(拿里养眼),更没有熟悉的朋友、家人!
这种失落在座的几位都不会懂。包括孔明!他只是被称为神人,但是不是神仙!
荆妍说完又坐了回去,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番无奈的话语的。
黄承彦也是吃惊,本以为自己的女儿之才已经是绝代风华,想不到这个诸葛荆妍一点不差,甚至遗憾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水镜先生更是吃惊,自己收了什么样的徒儿啊!
是否失忆暂且不提,这份真知灼见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水镜门生对这个小师妹也更是另眼相看。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孔明,看到了她心中的郁结。
007超越时空的思念
天黑了下来,荆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当她想先爬起来的时候,却双手双脚都被绑了个严实,动弹不得。
诸葛亮,你搞什么飞机!趁老子睡觉把老子给……
噫,对面的柱子边躺着的不是自己么?
那站在景闫旁边的是……张华天?!
贼老天,我不会是穿越回来了吧。对,我只是做梦。所以……
荆妍发现自己被几个马仔拖了起来,冰冷的地面以及地面上的小碎片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似乎有些清醒了。
男人以恶心的兰花指点将般说,“一、二、三、四、五……十三个,一千三百万。一个顶一百万,怎么样,小骚货,你男人的债就由你来还好了……啊哈哈哈哈……”
“放了她,你要把我怎么样都可以!来啊!”看着景闫抬起头来,这不是……
突然觉得脚下一凉,绳子已经解开,头发被一个马仔用力抓住,疼得荆妍只想喊疼,双脚也不安分地开始乱踢乱蹬。
之后更是觉得身上一凉。“噗——”对面的景闫吐了一口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梦中的荆妍踢蹬着,诸葛孔明已经听到声响进来,发现她浑身烫得厉害。
遭了,她怕是得了风寒!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伤上加病,对于男子来说都是很痛苦的,莫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了。
夜都深了,哪里来得及去师母那儿,孔明只好自己动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孔明正帮着她擦汗,荆妍却是突然坐起,两人的脑袋就亲密接触了。
荆妍是迷糊变清醒,诸葛孔明就反过来清醒变昏沉了。
等荆妍发现自己赤身在诸葛亮面前时,一巴掌就扇过去,还伴随着一声尖叫“啊——”
孔明也不解释什么,先拿了手堵住耳朵跳到一边。
荆妍再回过神的时候,看到床边的木盆打着水。她脑子一下又当机了。
“你染了风寒,既然你醒了就自己来吧,我先出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孔明是背对着她的。本来等到早上就可以送到师母那可以说是师母帮她的,而现在,孔明十分懊悔。如果荆妍认为自己行为不检点,那就完蛋了。恐怕连哥哥也没得做。
荆妍不过是因为梦境中可怕的遭遇还没缓过来。
还好诸葛亮来了,不然自己真要在梦中被“糟蹋”了。
张懿不知道怎么样了,原来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被那样……她现在可以理解张懿为什么一点就没犹豫地跳黄浦江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掩面,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下可把外面的诸葛亮给哭傻了。完了,他就想到这两个字。
直到孔明战战兢兢进去给荆妍药喝的时候,他才稍微放心下来。
荆妍喝完了药居然对他说了声谢谢,就继续睡去。
可怕的不眠夜啊,够惊魂的!
孔明嘘了一口气。不安了一夜,因为那事还怕荆妍会怎样而在寒冷的夜晚站了一夜。翌日没有任何悬念孔明也倒了。
等到了早上荆妍出门去换气的时候,发现孔明靠在门边一动不动。潮红的一张脸煞是可爱。真想不到神人少年时候也可以这么可爱的。
荆妍推了推他,结果他一个站不稳就向她压过来。
“喂,喂……”荆妍拍了拍他的脸,用尽全身力气顶住他的体重。本来她的病就没痊愈,力气小得可以。正要被他压倒时候,两只大手承受了孔明的重量。
原来是崔州平和石广元来了。
其实他们是想来看荆妍的,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还好我们来找孔明兄出去玩,够及时吧?”
“孔明兄这是怎么了?”
“感冒了呗,还能怎样?”荆妍揉了揉肩膀,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这种重啊……(斯文和体重有啥关系?!)
“感冒?何谓感冒?”崔州平听都没听过。
“呃……就是风寒啦。”荆妍把诸葛亮交给崔、石二人,伸伸懒腰走人。
“荆妍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荆妍回眸一笑,“秘密。”
这小妮子,身子骨还没长开呢!居然……两人都被小小电了一下。
昨日的议政让荆妍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孤独。几天下来她得知自己被诸葛孔明抱回来的地点。
也查过和这个身体配套的衣服。她悲剧的发现,就是仓库出事那时候,自己还是男儿身穿的衬衫,外裤没了,穿的是棉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血没了。那可是老二的蛋蛋的血啊!
只有似乎从树上掉下来的划伤。应该不算太高的地方掉下来才对。
她本来是想也许只是灵魂穿越了过来,沐浴时候发现自己左手臂有一个小蓝点。那是景闫小学时代顽皮被圆珠笔头插中,之后那个地方就一直如此。
所以荆妍得出的结论是荒唐的——自己真的变身了。
那个黄浦江上的漩涡可以看作是时空隧道,那么是什么力量让自己变身了?当时自己已经够疼了,唯一的想法只是去抓住张懿而已。其他的根本就没在意。
荆妍边想边走,很快就到了自己三国这个时代第一次掉下来的地方。
山林。不远有处简陋的亭子。让荆妍觉得就是现代的那些小摊贩的大伞更像亭子。附近的人相对封闭,找不到有价值的消息。诸葛亮就托人拿了她的画像去打听荆妍的身世,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自己在三国根本就是一个人!
想到这荆妍实在是走不动了,身体累,心更累!
靠着亭子的柱子慢慢闭上眼睛。山中好安宁。偶尔有些鸟语,虽然没有花香,不过纯净的空气已经填补了这个空白。
“真的变了?好想回去。可是我那残缺的身体,要怎么面对他们啊……”
荆妍还来不及去仇恨,发生的奇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本来在上海就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了。那时候好歹能打个电话搞个视频什么的。
现在……
她静静地睡了过去。
她只能希望在梦中完成那超越时空的思念。
008荆妍懂的孔明不会的
荆妍这一觉倒是安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的不是石柱板凳,而是在孔明的手臂上。
这家伙不是病了么?!
“你倒看看现在是何时辰了?就不怕豺狼来叼你走了。”看到荆妍流着口水的可爱样,孔明觉得日子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有你个鬼豺狼的,有你这个色狼才是!
又占老子便宜!荆妍不好意思地把他手臂上的湿处擦干。怏怏收回了手。
“咕——”饿了……
她揉揉肚子,“我们回去吃饭吧。”
“我才刚到这里,让我休息会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个病人。”孔明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他睡了大半日,起床之后病竟然已经好了。
“是啊,我差点忘了,傻瓜是不会感冒的!”荆妍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继续走。你那样子是病了?
“感冒?何谓感冒?喂!别走那么快,你身体上有伤!”孔明一手拉个空,荆妍已经走出很快了。
荆妍在前面向后面摆摆手,“好得差不多了,多管闲事。”
诸葛孔明大喊,“我关心我妹子,怎么又是多管闲事。”
“谁是你妹子!”荆妍回头站定,“那是你自己认我的,不是看在先生面子上我才不答应。”
“那你还是答应了不是。”孔明赶上荆妍,摸了摸她的头,“一会儿想吃什么?大哥给你做。”
“免了,我自己来。”你做的东西那么难吃,小样别逼我。
“你还会做饭?”孔明有些吃惊,她的那双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模样。就算会也不是经常做。
“哼,有些人还真是门缝里看人。我懂的东西呀,你不一定懂噢。”说着荆妍背着手轻快地走起来。
孔明把头摇了一摇,“的确,等你长大了还懂生小孩,我可不会。”
荆妍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严肃的表情却把自己的笑给憋了出来:“流氓!”看老子不蹿飞你。
荆妍和孔明就这么有一脚有一腿的玩着回家。
年轻还真是好啊,要是以前这样一天不吃不喝,早就累趴了。荆妍现在觉得变身还是有好处的。
驱除了内心的不愉快。荆妍生火做饭也是有模有样,这让诸葛孔明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孔明也有了口福,毕竟荆妍以前也一个人住了一段时间,像她对于某些事情追求完美的性格,当然做出的东西绝对对得起她自己的胃。
饭桌上,孔明和荆妍有事没事的聊着,“看你生火似乎很熟练啊。”
“那有什么,以前野外烧烤的时候都是我……”荆妍暗道你这丫套我话呢。“嗯哼,生火都不会,那怎么行。”
“噢,这饭菜也可口,比师母做的还好吃。”说着又多吃了几口。
那当然,不然怎么搞定张懿!
“猪啊!”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呀,脸都快进碗里了。
再等孔明露面的时候,他脸上到处是饭粒。
逗得荆妍喜笑颜开。
“这,那,那,都是……”
“这?这?这?都完了吧。”
“还有一粒。”荆妍伸手过去拿下来,递到孔明面前,“我原来也有不懂的事啊。怎么也不能把饭吃到脸上去的。”荆妍得意忘形。
诸葛孔明看她笑得灿烂,这小女人记性还真够好的。
他一口把荆妍手上那粒饭舔掉。“一不小心”还舔到了她的手。
“噫呃,恶心死了……”荆妍闪电般的收回手,脸不自觉红了。“碗筷你洗,桌子你擦。”
荆妍丢下这话,洗手去了。
休息大半月,荆妍的身子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其间石广元和崔州平、孟公威几人还经常来蹭饭。
师母还“勒令”她伤好后一定要做一桌子“还师恩”。荆妍回说这是应该的。于是这餐就这样定了下来。
某人是因为无肉,“淡出个鸟来。”而荆妍是因为没有事做,闲出个蛋来。
当然这个没有事做,指的是她原来做的那些事。现在还真是闲得可以。每日去水镜先生那听听课,给几个好兄弟做做饭,倒是清闲。但是不是乐得清闲。
马上就要秋收,各户都忙着收割。本来荆妍也想去帮忙,哪知道才做了几日就因为帮倒忙而被他人以善意的理由去做其他的各种事。
这让崔州平和石广元又是打趣她道,“我们荆妍可是农活不会的大小姐啊。可别太操劳了。”这大小姐几字重得不能再重。荆妍一扬头,“再说以后别再想吃我的饭!”
“别啊,我的大小姐,你再让我们去吃自己家那些,不是成心虐待英才吗?”
还英才!一群吃货。
荆妍没好气丢下他们回去做饭了。今年大丰收,看着各家各户都笑成麻花样。荆妍也跟着乐呵。他们送的东西估计够诸葛家吃上大半年了。
在乡人的眼里,她就是个落难的大小姐。认了孔明这个干哥哥。
荆妍开始还解释一番,到然后嗯的一声回应,最后彻底沉默默认了。
这是典型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村里人也很喜欢这个做事井井有条的大小姐。还帮村里人解决了不少麻烦。
没人会小瞧她,她可是人家水镜先生的关门弟子。在村里称小诸葛。
见了她,不太熟悉的人开始叫她诸葛姑娘,再熟悉些的人叫她荆妍姑娘,很熟悉的比如崔州平和石广元之流叫她荆妍。小师妹什么的称呼早被荆妍以饭菜为由勒令再叫了。
而她的名字,荆妍荆妍,荆襄美人。在这期间也算是名声在外了。
这天晚上,崔州平风风火火地创进了门,连荆妍也没看一眼,找诸葛孔明商量事去了。
“孔明,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荆妍也奇怪什么事能把崔州平急成这样。于是躲在门口偷听。
“怎么了?”孔明正在看书,丢下竹简,“这年月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还能有什么大事不好?我倒想听听。”
“听闻黄员外的千金……”崔州平说着看了看外面一眼,确定没人,再继续道:“失踪了。”
孔明哦了一声,黄员外千金听说聪明绝顶,这失踪怕是她自己玩出来的。
“小女孩贪玩吧,不会是真失踪的。”
“孔明兄!她是在黄员外提起荆妍议政那番话之后才失踪的!哎呀……这……”崔州平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009暗影迷踪
崔州平离开之后,荆妍也披上了斗笠出去走走。
山林间时不时闪过的影子,让散步的荆妍心生疑窦。
长长的一道林间路,尽头站着一抹魅影。
“什么人?!”荆妍追了上去,林间路由长长一道变得弯弯曲曲。也慢慢变得崎岖不堪。她早已经兴奋了起来,把有可能受到的危险忘到九霄云外。天生的冒险因子已经在她的体内运转开来。
转过十几道弯之后,荆妍就发现魅影已经不再移动了。可是无论自己如何走都到达不了她的所在。
“噫?”这家伙难道不是故意引我出来的?那是干什么的。荆妍眉头一拧,继续前行。
再跑一阵,荆妍就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苍天大喊:“高人,你想见我不用那么费事,直接出来可好?”
“……”
不说话,这玩的是哪出啊?
“高人,不出来你就放我走吧。我累了,想回家睡觉了。”
“哼,好个不知耻的女人。”
噫?有点像美女的声音。不过一上来就开骂,这女人肯定是怨妇一类。
“我连女人都谈不上,何来不知耻。”荆妍感觉周围温度下降得很快,为此她移动了身躯靠在树干上。
嗖嗖几只袖里箭,就射在她的脚前。“高人,我没得罪你吧?”
仓库的事已经在荆妍心里产生了阴影。这可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挥去的伤口。在荆妍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流着血。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声音近在眼前,可是四周除了树,就连刚才的魅影也不见踪影了。
荆妍发觉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你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半点不通,居然也敢闯进我的迷踪大阵,你就不怕我生吞活剥了你么?”
荆妍努力支起身子,这古代的奇门遁甲之术,真是匪夷所思。原理她可以猜得出来,但是怎么做到的……对了,一直追的那个魅影……惨,这点怎么没想到,晚了。
荆妍只觉身子一沉,昏倒在地。彻底闭上眼之前,一股幽香传入鼻息,“小美人,咱们明天老地方见。”
“荆妍,荆妍,快起来,你怎么睡在炉火旁,快起来。”
这是……诸葛亮的声音。
“唔,你好吵,没看到我这么困吗。”一点道德心没有。
“你又想得风寒是不?那晚上可让我……”
“打住打住……那晚的事先谢谢你,你以后不准提。不然以后你自己蒸馒头吃。”荆妍发觉身上有些凉。提了提衣衫就跑回房睡下。
噫,不对……刚才不是在那个什么迷踪大阵里面吗?我睡了多久?
荆妍又起身,出去找孔明问话。可是答案令她大吃一惊。
“你半个时辰之前才出去,等我回过神来你却在炉火旁睡着了。”
荆妍心道:你胡说吧。我光跑路就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按现代的时间计算四十七八分钟了。按你说的那高人送我回来才一刻钟不到?就是用跑的从诸葛宅也到不了那条林间大道!
“怎么了?又生病了?看你一脸疲惫。过来让大哥瞧瞧。”
荆妍不进反退,笑道,“没有,你就别操心了。看你的破书去吧。我睡觉去了。”
荆妍再回到头的时候,笑容消失了。
这也太玄了。难道是撞鬼了?
记得她说,“小美人,咱们明天老地方见。”
不过离明天的这个时候还长着呢,荆妍无事就坐起来想,“到底用什么方法,能在十五分钟内送我回来。而且,还不惊动孔明而直接送到厨房。这高人有病啊,送我回房多直接啊!啊秋——真冷,睡觉。”
到底是小孩的身子,就是嗜睡。
“高人,我又来了。今天你肯出来见我么?啊,对了。昨天是你送我回去的吧。麻烦今天送我回去的时候直接把我扔床上可好。如果帮我盖上被子更是感激不尽。”
没一会儿,那声音传来,“你倒是守时。”
“那当然,高人相约,不敢有失。”
“你真不怕我?”
“怕你作甚?!”老子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最不怕鬼魅之物了。
“不愧是荆襄美人,无可奈何题袁术。”
“你是那天议政之人吗?”
“那天议政,你的见解可谓一枝独秀。就是孔明怕也没这份……”
荆妍却打断她道,“不然!孔明大哥早就想到了。只是看到我还没发言,如果他也这么说了,我就成了抄袭者了。他只是不想我为难而已。”
“你倒是为他说话。你喜欢他?”
“喜欢啊。”荆妍的确喜欢诸葛亮,只是和问人之人的喜欢相去甚远。“怎么说他也认我做了义……义妹。还陪我吃喝玩乐,对于他,我肯定不会讨厌就是了。”
“是么……你今年几岁了?”
问这个干嘛啊,你不会和水镜先生是一路货色吧。也想着收徒弟?把自己的衣钵给传承下去?荆妍这么想着,嘴上也不含糊。
“不知道。”
“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
“噢……我……受过伤,好多事不记得了。”
“是嘛……你骗骗崔州平、石广元那几个草包还可以。到我这,无须欺瞒。我对你的过去……可一清二楚哟。”魔鬼!威逼老子。噫……难道是送我来三国的人?
想着自己在厨房里睡着,荆妍说不出的惊喜。没准可以回现代了。
“怎么样,想起来自己几岁了吗?”
噫……不对,如果是送我来这里的人,怎么不知道我现在几岁?那么,试试就知道真伪了。
“二十八了。”
“二十八?我说荆妍姑娘,你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说谎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子。你还没长开呢。怎么,这么快就想着嫁人了?”
唉,果然……荆妍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来了个高人,却不是把自己带到三国的那位。呃……嫁人?!刚才好像没听错,高人是有这么问过。荆妍脸上不自然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娶她的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黄姐姐,你就不要玩我了,想出嫁的人是你才对。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黄员外的女儿,诸葛孔明未来的妻子——黄月英!”
010编老套故事骗眼泪
“黄姐姐,你就不要玩我了,想出嫁的人是你才对。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黄员外的女儿,诸葛孔明未来的妻子——黄月英!”荆妍抬了抬头,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开,看向一棵大树的树杈。
“诸葛孔明,他不配!”女子轻声道。
荆妍莞尔,“如果诸葛孔明都不配姐姐,我实在想不到这天下还有谁能……”无论什么年代,女人永远是心口不一。他不配你来卧龙村干什么啊。不过哥哥我可真不是你的情敌啊!
“眼前不就是有一个么。”
“呃……算了吧,我只喜欢美女。”都说黄月英丑,一会真要看看黄月英长得啥样。
“妹妹这样的人,想不到也是以貌取人。”
荆妍笑笑不答。
“而且你究竟是谁?!”荆妍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失忆的人不会像你这样。孔明不说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说!你处心积虑的想接近孔明,所欲何为?”她手上加了力道,荆妍有点想哭的冲动。
这女人想得可真远。如果荆妍不是从现代穿越变身来的,黄月英的这个假设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你先放下我脖子上的东西我就告诉你。”荆妍低眉想了一会,接下来编的故事已经在好几天前就编好了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她如此奇遇。倒不如编个身份,如果真回不去了。总还要活下去的。
“姐姐,这里挺冷的。不如我们换个缓和的地方一边吃茶一边聊吧。”
“好。”荆妍只觉得背后一凉,就被什么东西连人带衣提了起来。而眼前的女人这才转身过去,向着林中走去。
荆妍看着领先自己几步的黄月英。
如果有人从旁而观,就可以看到荆妍是临空像吊死鬼一样飘在她的后面。
荆妍觉得自己是被像巨狼一样的庞然大物叼着。
怎么觉得这女人在遛狗啊……
荆妍发现她完全是在散步,走在月光之下,享受月下至美。两人的身影也慢慢没入山林间。开始向山腹行进。行进入一片奇怪的短竹林,看黄月英踩了几只短竹,山门应声而开。
“众人都知道我小时候发黄色黑,所以那时候都不待见人。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所以……这里是父亲用他的财力给我玩的地方,如何?”
山腹之内别有洞天?
荆妍正吃惊着,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动轻轻落地。
荆妍回头瞧瞧到底叼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他是我的朋友,机关兽——牙牙。来,牙牙,跟这位小妹妹打个招呼。”
机关兽?!
被黄月英叫牙牙的机关兽有三个半荆妍现在的身长高,外形像狼狗。看牙牙居然真伸出了舌头舔自己。荆妍有一种超不爽的感觉。“别别,好痒。哈哈。”
荆妍一跳躲开。这里终于能看清黄月英的面容。
她挂一副桃色面巾,睫毛弯弯,较一般女子更长。
荆妍太想一睹真容了,伸手想去揭开她的面纱。却被黄月英拿住了手。
“妹妹住手。我的容貌,我只打算给我的夫君看的。而且,我也好些年没看过自己了。”
切……这装的……荆妍抽回手,不让就不让呗,也不知道轻点。疼死哥了。荆妍揉揉手臂,红了一片。
人不看,荆妍只能去看机关兽了。对于这种古代的传奇技艺,荆妍的确有非常之强的好奇心。当然,前提是牙牙不给自己挠痒。如果能拿来研究研究。有时候回到现代不是发财了。荆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副色狼摸样抚摸着牙牙。
黄月英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机关术这玩意几乎没人可懂。她的朋友少得可怜。难得有人不惧怕牙牙。要知道牙牙对外人总是凶巴巴的。黄月英看向牙牙,牙牙似乎在说我很中意这个小女孩。“可以骑上去吗?”
黄月英点点头,“牙牙如果不愿意你是骑不上去的。”
“他和我说他愿意。”荆妍转头笑道。
“你……你能听懂?”黄月英有些惊诧。
“不,猜的。”荆妍走到牙牙面前,“牙牙,像刚才那样叼我到你背上可好?”
牙牙无声地完成任务。荆妍只觉得从地面到牙牙背上不过一次电影切换画面的感觉。不过牙牙的背还真够宽的,荆妍本来想趴开腿骑着也不能。只好改为侧坐。黄月英在牙牙脖颈这里还垫了不少好料子。
想想刚才黄月英月下散步的模样。看来她的生命中,也是寂寞非常的。难怪孔明要择妻的消息放出去,黄老儿就跑到孔明那把她女儿卖了。
“嘿,黄姐姐,牙牙这儿可真舒服。”
“你喜欢就好。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了吧。还有,你的右手再过去一些有个机关匣子,里面有茶。”
“好吧。”荆妍拿出茶,边品边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本姓景名妍,不是荆州的荆,而是美景的景。妍就是现在这个妍。我们景家世代经商。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倒也是衣食无安。父母对我很好,非常好……”荆妍说到这停顿了好一会儿,“太好了,所以那时候我不懂得珍惜。太贪玩,对父母的劝诫不管不顾。伤透了他们的心。”
黄月英暗道,这小女孩说话倒是老成,一点也不像是十一二岁年纪说出来的话。
“中平六年,董卓火烧洛阳。我们景家的产业也全部付之一炬,母亲也是那时候不在的。不久之后,我们景家全家也被迫押解到长安。父亲遣人回了家乡把老底拿了来,想东山再起。结果失败了。父亲欠下很多钱,债主看上我想让我给他做妾,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荆妍觉得这故事虽然老套,但是不容易穿帮。不过这老套的故事居然让黄月英流下泪来。完全就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大小姐嘛。
这不得不让荆妍觉得女人的泪水还真是不值钱。
最后还是荆妍给黄月英擦的泪水。她也趁机揩了一把油。不过倒是觉得自己的皮肤更好些。
“后……后来呢……”
后来?没了!难道我还要编怎么逃跑么!
011编织死亡
黄月英不愧为才女,博学且精。
但是见识却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并不算多。当然是指常人所说的见识。
她们有一着没一着的聊天,荆妍又聊到她的面纱。她说因为小时候人人说她丑,自此后她就怒地戴上面纱,而那之后也再没揭开过。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看。找很多事做看很多的事,以此来遗忘这件事。
“我……我发过誓的,只给我的夫君看。至少,我长大后的容貌,第一个看到我容貌的,是我的夫君。”这封建礼教之下,任你女子再大才干,也是以夫为天。
这不是木婉清第二嘛。
“真有意思。你们古……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古板。我又不是男人,为什么不让我看看。”
“这……”黄月英还是摇摇头,“不行。说一是一,这才是真君子。”
“你又不是君子。不过大我两岁的小女孩而已。啊,别,疼……”无论什么年代,总有女人喜欢拧人耳朵。
“荆妍妹妹你身上有一股怪味。”黄月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到她身上,鼻子正贴着她的耳朵。
“哈?”不会是没洗干净吧……破古代只能泡澡,而且因为乡村岗地没什么沐浴的东西,纯热水泡。
“呵呵,看把你吓的。是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香味。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酒的香味,叶子的清淡味……嗯,也不是,我见识少,反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香味?荆妍突然记起,因为以前要见客户,为了礼貌他还用过男士香水。而且这样的香味在三国时期明显连原料用的香料都还没有栽培出来。何况还有许多是泊来品。
变身好几日了,这香水味道还在的话……这身体真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变来的……当巧合到达一定数量,那就不是偶然了。除非在这之前已经有其他的现代人穿越到三国,而且还长期和自己用同一种香水,而且还要那女孩小时候也很顽皮,手上也被圆珠笔刺过留下小蓝点。这样综合起来的几率无限趋向于零。
荆妍抱胸坐起,“那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吧。我们景家……嗯,还和比西域更西的人有商业的来往。我身上的味道用的是一种叫香水的东西。不过现在都没有了。那个比西域更西的地方叫欧洲,不过欧洲现在出了问题吧,好像,我家里的香水早用完了。现在我身上的味道只是残香而已。”
看来只能这么解释了,希望黄月英能听得懂。
“比西域更西?!那里还有人?妹妹真是奇女子啊……”
荆妍大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知道欧洲还变成奇女子了。那我还知道现在还荒蛮的印第安美洲和企鹅所在的南极洲,你要不要奉我为神灵。荆妍吐吐舌头,心想还是算了,常识性的东西在古代也是惊世骇俗的。
中世纪的欧洲会把这些人当巫师巫婆以火刑处死。
现在的三国对宗教不算狂热,但是从黄巾军一事来看,也不能说一点没有。
自己如果乱说话,没准被当成是小魔罗给处死了。砍头什么的都是小儿科,如果是五马分尸,那就太难看了。
她突然很羡慕那些死得轰轰烈烈的英雄。甚至包括以前课本上宣扬的董存瑞舍身砸碉堡。那种在生命最好的年华里死得其所。有一种昙花一现后的浪漫。
浪漫……
荆妍自己被自己吓得吃了一惊。以前要说起董存瑞,她会不屑一顾。现在居然会觉得他死得浪漫,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天啊……我在想什么。荆妍死命摇着头,这样的死法不好吧。
如果是我,怎么也要在一片山清水秀中……
荆妍已经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种小女生对自己死法的编织。
从现代的心理学角度,很多小女生有这样的死亡情结。编织死亡在她们看来也是一种极其浪漫的东西。嗨,女人!就死在浪漫二字上面。
(所谓死亡情结……这个我是玩心理学上看到的,当然不是每个小女生都有的。大家姑且看之吧。)
黄月英看到荆妍时不时傻笑,聊着聊着她也累了,搂住荆妍睡了一夜。
她们两人是一夜安安稳稳地过去,可吓坏了诸葛孔明和崔州平、石广元几人。就连师父师母也惊动了。
可是无论怎么找寻,四周的山林和笑到也完全找不到。
孔明恍如觉得,她会不会像来的时候一般突然,走也如此突然。这人间蒸发般的突然,让人无所适从。
她在的早晨问一声安,也觉得那般天籁。就像一种长年的习惯。她不过才来到村子数十日,为何让人如此放在心头。
荆妍那小小的身躯又浮现在孔明心头。他竟然在此刻完全忽略了同样失踪的黄月英。
直到午后,太阳生闷,前去找寻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不过带回来的毫无疑问是一个又一个让水镜门生们都失望的消息。
她轻轻地来,一个人。她又消无声息而去,同样一个人。
孔明想起在司马宅的议政。那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寂寞无奈。她不止题给了袁术,更是题给她自己的么……
因为在这里,居然无人能了解她。
大意了。以为只要自己慢慢了解她她就会放下心上的枷锁,告诉自己她为什么假装失忆。
现在看来,她的寂寞无奈并非简单之事。
“愚不可及!”崔州平和石广元被孔明这突然一拍桌子的大嚷吓了一跳。“可笑可笑,想我诸葛孔明自比管仲、乐毅,以为天下之事尽被我所料。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石广元扶住他,“孔明,事情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兴许她也像黄家小姐那样贪玩而躲起来了。小姑娘家嘛,总有什么小心思也说不准。我们这些大男人,又如何事事了解呢。”
“是啊,孔明。师母瞧这孩子聪明得紧。如果不是个女孩子绝对也是将相之才。也许不过是贪玩忘记了时辰,不久又会回来的。”
司马夫人心下也急。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在深夜失踪,直到翌日下午都没回来,她铁定不得自已。但是这一站在旁观的角度,也觉得荆妍那孩子应该不是遇上什么祸事。一个聪明的孩子,要失踪也不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012欠教育
一个聪明的孩子,要失踪也不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但是就是因为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孔明却更是担心。因为这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现在可能如何如何,一切都推算不出来。
本来她周身就充满了神秘。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出口之言,惊艳四座。
水镜门生,哪个不自命不凡。那令众人皆惊的话语。却出自一个小小女孩之口。她的神秘可比开天盘古,造人女娲。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这样的……
来到三国,这还是荆妍睡的最长的一觉。
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申时,按现代的时间计算是下午四点多。牙牙一直履行着床和侍卫的职责。
荆妍也没立即起身,依然躺着。她高高的高高的将手掌伸向彼方,柔和的火光让念想延展双翼。把燃烧于心的激情拥入怀抱,一定让他实现,一遍遍如此祈愿(祈愿什么……我卖个关子吧)。
“咕噜噜——”好饿了。
荆妍发现黄月英就在自己的身边,面纱咫尺天涯,随时可以伸手过去摘掉。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下好奇心。如果自己随便摘了,对她而言是一种侮辱吧。荆妍怏怏收回手。
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实在太强大了。她对于神秘的东西真的没有抵抗力。好吧,我不看。我摸摸总行吧……
说着荆妍闭上双眼,再背对她转身过去坐着,把双手放胸前道:“我不看,我只是摸摸而已。黄天在上,给我作证。”说用手慢慢摸爬了上去。
大概,貌似,好像是这个位置。
隔着层布,不好下手。她慢慢摸着突破口。嗯嗯,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了,柔滑而富有弹性。荆妍用手戳了戳。再次体验到美妙的弹性。
“好痒,别闹了。嗯呃……”
荆妍吓得手伸回来,等等看黄月英没反应。看来刚才她只是说梦话。荆妍又大着胆子又伸了手。噫……这次好像不对劲,荆妍回过头来。
原来自己摸的是……难怪如此柔软。荆妍吐吐舌,快速整理了黄月英的衣衫,看她有醒来的迹象,立刻从机关盒去拿茶吃了起来,装着若无其事。
黄月英红着脸打个哈欠,“你急什么,总有一天你也有那么大的。”
“噗——”喷了牙牙一身。牙牙抖抖身子表示小小的不满。
这一抖让还没习惯的荆妍跌进了黄月英的怀里。荆妍已经尴尬得满面飞霞了。
“你呀,可真调皮。如果家父有你这样的丫头,早把你双腿打断了。”
荆妍嘿嘿傻笑,“我见过黄员外,他不会的。他心里大概最疼姐姐你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还和黄员外玩失踪。要说顽皮我哪里能及得上你半分。
“这倒是。快别压着我了,姐姐饿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对哦。我也够饿了。姐姐这里有吃的吗?”
“当然咯,这次离家……嗯,出来玩,备了好些点心呢。”
甜的啊,貌似不怎么喜欢吃。说到吃的,荆妍突然想起最近到三国的日子,因为有伤在身都没怎么吃辛辣油腻的食物。吃过的几次也好像不怎么对胃口。差点就想吐出来。
没过一会儿黄月英拿了点心来,姐妹两人一起吃了起来。兴许是太饿了。荆妍狼吞虎咽的形象直让黄月英错愕。景家的家教真有意思。兴许是欧洲人的吃法吧。黄月英这么想,自己也学起来。最后发展到争食的地步。
黄月英惊讶地嘟着嘴,口粮都没了,看来自己得提前回家了。
“牙牙,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
“牙牙会说话?”荆妍愣了。这简直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伟大发明。
“当然会。”牙牙得意道。
荆妍拍了拍它,“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那你还会什么?”荆妍的好奇心再次又大大的提升。
“很多。主人会的我都会。”这个可以理解,黄月英造的他,肯定是来当自己的朋友和说话的伴的。这点自己为何没想到。真是失策。
“生孩子你也会?!”荆妍嬉笑跑开。
“这个……”牙牙无语了。
“你个小丫头讨打呀。”黄月英追了过来。
打闹一阵,玩得够了。荆妍也告辞离开。
“妹妹别急,让我和牙牙一起送你吧。顷刻便到了。”
是哦,那时候就应该是牙牙叼着自己不负责地往炉火旁一扔。
在牙牙的认知里那应该是缓和的地方。看来牙牙对自己不算差,没丢进臭水沟里就不错了。
荆妍点点头,完全忘记了某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当然,谁叫她以前是男人呢。这一点他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孔明草庐。
众人一看天色已晚,都散了去。
荆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瞧溜进自己房间。刚才黄月英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得知自己出来至少过了十个时辰。也没给孔明做饭。
“站住!”孔明的声音变得威严得可以。大有包公的潜质。
我的苍天啊。
“怎么不说话?!”孔明快步上来,拉了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还是昨天的衣服,一点没有脏乱。他这下放下心来。不过却怒从心起。
“野回来了?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知道,不就是没给你做饭嘛。这么凶干嘛!”荆妍只觉得在神人面前底气都不足。声音小得可以。
“你还敢跟我顶嘴。”
“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孔明气白了眼,“你知不知错?!”
“我没错,为什……啊!”孔明抓了她双手,抱起来就给她屁股一巴掌。
并不重的一巴掌却让荆妍疼得脸都皱巴起来。“我没错!”
“不打你屁股开花我就不姓诸葛!”
“诸葛亮,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我凭什么?!我是你大哥,长兄如夫,难道还打你不得?!”诸葛孔明气得下手又重了些。“你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出去,出点事怎么办,到时候让我诸葛孔明怎么有脸面向你父母交代!”
“我没错!放手!你不是我大哥,也不是我父亲。我父母都没舍得打我,你凭什么……啊——啊——啊——”
诸——葛——亮——我和你没完!
013挖坑之后当然要播种
荆妍趴在床上,眼角还有一些不甘的泪水。
我去你大爷!如果不是这个不中用的身体,老子早打爆你了。
看到孔明出去一阵又进来,荆妍转过身去,不理他。
“出去!讨厌鬼!我不要见你!现在,马上!不就是一天没给你做饭!”
“你刚才就一直没听进去么?我是因为你没给我做饭就动手打的你?”
荆妍没有说话,刚才他说什么来着,鬼还记得。
“你一声不响的走,你知道师父师母多担心你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师母那么担心的样子。”
切,还拿司马夫人说事!荆妍说不尽的鄙夷。
“而且……而且我也很担心你。”
“担心我你还打我!”荆妍刚转身想指着他鼻子骂,就被一双伸过来的手抱住。
这让荆妍心生一凉。吓得一动不动。
背后的双手紧得让她有些窒息。
被人担心着……感受着孔明有些颤抖的身体,她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有些过分的事。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懂得换位思考。
“对不起。下次出去玩我会先和你说一声的。这总行了吧。”
“只要你不像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掉,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好,我答应你。”空头支票嘛,谁不会开。
“不会轻易离开?”孔明终于放开了她,荆妍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我也想离开,可是我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我要离开,在三国这样的乱世还不怕生吞活剥了。我又不蠢,怎么会做这种事嘛。
荆妍点点头。“就当是休息吧。”
“休息?”孔明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现在累了想睡觉。你快出去!”
“好,我出去。这是药酒,这你……还是自己来弄吧。”孔明关上门出去。
“呼——”紧张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了。
刚才的是什么……被人担心着的感觉,荆妍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么小,那样柔。在这个世界,自己的确没有力量。自己学的那一套似乎在三国也不管用。那是超越了三国科技的东西。现在的生产力根本无法达到。况且,各地军阀割据。互相攻伐。人命如草芥。
虽然还没真正看过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但是荆妍有预感。这种事应该就在不远的将来。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失败有时候是和生命画上等号的。
“啊嗯……疼死了……”
宁静的草庐,突然爆发一声小女子的怒吼。
而孔明,一回到自己的床上已经沉沉睡下。算上昨天的时间,到刚才为止,他已经几乎两日没合眼了。
三天后的司马宅,荆妍亲自主厨给大伙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当然她人小力弱没办法一个人所有事情都搞定,叫了村里的几个婆子给她帮忙。
本来孔明也想凑个热闹,荆妍以他会帮倒忙为由撵了他出去。这事也让崔州平笑掉了大牙。说他还没孩子就瞎操心,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看到几人的神色,荆妍也办法去解释。
她想着如果自己真是个古代人,怕现在除了嫁给孔明就不会有他想了。更何况,孔明何许人也。想嫁她的女子多了去了。自己如果乱说话,没准就是师母动手了。到时候就算自己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反正自己的借口多得是。到时候再看着办得了。
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过十一二岁。孔明现在是十六七。黄月英也十四五了。可惜自己不记得孔明是什么时候完婚的。这种八卦荆妍也没想法去记得。再说她本身对历史演义之类的东西就不感兴趣。再说后人写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相。
等孔明和黄月英完婚,到时候孔明应该会放弃的。他总不能不做刘备的军师留在这里。那么再过几年自己长大了,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可是天下之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对了,不如先学学黄月英的机关术。做个牙牙第二出来周游一下古代好了。
在现代的时候就想着赚钱,吞并对手的公司之类谋心扒皮的事。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了。而且……想起仓库的事,荆妍感到非常的蛋疼。虽然她现在没有蛋。
不过记忆还在,那样的疼一辈子都忘不了。
“荆妍姑娘,荆妍姑娘。菜——要糊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走神了……”荆妍放下那么有的没有的,开始专心做起菜来。
等忙完厨房的活洗干净手出来,司马宅已经来了好些人。
除了水镜的门生,黄承彦和黄月英也来了。看到黄月英对自己笑着打了招呼,荆妍也回了一笑。
想那么远干什么呢,现在,忙了一天饿死了,我要开吃。四面八方。
看着黄员外在一旁一口一个贤婿和孔明说话。荆妍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过,为什么还约定了饭后再去孔明的草庐小聚。荆妍觉得今天的孔明好生奇怪。饭也不多吃几口。奇怪,难道我的厨艺下降了?她又去看了同桌的黄月英,她正迅速扫光眼前的青椒木耳炒牛肉。
“好吃吗?”
“可好吃了。比我家请的厨子都好吃。荆妍妹妹以后就来我家给我做吃的吧。”黄月英都快吃得满嘴都是了。说话都有些含糊。
“那可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能天天吃到你做的菜,别说一个,十个都成。”黄月英美滋滋地流着口水。
“那敢情好。不过我只要一个,你得教我机关术。”
“噢,可以啊。不过能不能学会就不一定了。你还是换其他的吧。”黄月英倒说的是实话。那么容易学会哪里是黄月英的绝活。
“那我不管,除非你不肯教。”
“怎么会不肯呢,牙牙也会高兴的吧。”
牙牙?这是黄月英从小到大的朋友吧。
“好,那我学成之后就做个米米就他们两个对啃。”
“再说吧。快吃,可好吃了。”
荆妍加入了夺食行列。相对于大桌而言,这边的小桌倒是吃得更方便些。她无意改变什么古代封建思想,因为觉得没什么意义。
突然感到大桌射来的目光,她一抬头,正对上孔明坚定的眼睛。
她害怕地躲过。躲的一瞬间却自问,为何要躲……
014推迟婚期
突然感到大桌射来的目光,她一抬头,正对上孔明坚定的眼睛。
她害怕地躲过。躲的一瞬间却自问,为何要躲……
一顿饭后,司马夫人又送给荆妍一双鞋,里面还加了绒毛。眼看就快入冬,荆妍也笑着接了下来。衣衫这样的东西她是完全不会做的。还好黄月英这次来送了好几套给她。至少冬衣她是无忧了。
孔明和黄员外先告辞回去。荆妍随后跟上,很奇怪他们要谈些什么。
草庐内孔明给黄员外先沏了茶,谈谈饭菜之类无聊之事才进入正题。
“黄公,我想推……”总还是要说的,就先说重点罢。
“孔明,你不是想退婚吧。”黄承彦也是大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做事稳重的孔明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荆妍的魔力就如此之大?其实孔明不过是想说推迟婚期而已。
偷听的荆妍也是一惊。退婚?!别的呀,你要不和黄月英成婚,不就弄乱历史了么?
黄承彦看孔明又想说话,连忙阻止他,“孔明,我知道,荆妍那孩子论相貌,绝对比我那女儿强。论才学,从她无可奈何题袁术,就知道也不差于我那女儿。可惜她和你門不当户不对。莫说你的叔父,就是我黄承彦在荆襄也是有脸面的人物。荆妍还小,莫说你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就算等上一两年,再让荆妍过门也未尝不可。我也是很喜欢荆妍这丫头啊。”
荆妍听着郁闷了,这黄老儿,居然还让我给孔明做妾!等我有实力了,再去办你。荆妍都快气得牙痒痒了,正要冲进去说不麻烦两位。却被牙牙一口叼了起来。
“把她送远些,我有话要和爹爹以及孔明哥哥去说。”黄月英对牙牙下了命令。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非也。黄公你误会了。孔明虽不才,但也乃丈夫。既然已经答应这门亲事,断不会有退婚之说。孔明不过是想推延婚期罢了。”
“哦?可发生了何事?”
“天下事。而且不才已经决定,远游荆襄、西川各郡县。为今后算。望黄公海涵。”
“也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黄公绝对支持你。”
“另外,我也想带荆妍出去见识见识。今后,她一定能帮上我等。”
“爹爹。”黄月英此时进了来。听到孔明并非退婚,心下也定了一大半。但是她知道,孔明心中所愁。善解人意的黄月英,没有黄承彦那么大条。此次孔明看似远行为今后算。他也许只是无法面对心中所惑。
借远游一事,再认真思索。
“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和孔明哥哥说。请爹爹——出去。”
呵呵,女儿长大了。重要到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听了么……罢了,年轻的人事,随他们去了。反正这个亲事,也是女儿自己选的。谁叫她谁人瞧不上,只看上诸葛亮一个人呢。
草庐内,只有诸葛孔明和黄月英。黄月英依然蒙着面。她端上茶,边品边凝重地看中孔明。
“黄小姐,有事找孔明就直说吧。”两人都是聪明人,说话不会太累的。
黄月英放下茶碗,郑重地说:“推迟婚期的事,我不同意。”
“孔明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这事没得商量。”
“如果你不想失去荆妍,我们的婚期就不能推后。而且是——越快越好。”黄月英看孔明有所动摇,继续道,“我和荆妍曾经彻夜长谈。她的情况,我甚至比你们更清楚些。”
孔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让黄月英继续说下去。
“荆妍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甚至知道比西域更西方的欧洲人。想必你我都未曾听过吧。她的见识恐怕是我们所知的天下第一人了。这点想必你也不会否认。还有一点,就是她对人的戒心。非常非常的重。看似和谁都聊得来,可是对谁都没有敞开心扉。她说的话,很多都是谎话。可笑的是,这些谎话竟然还是她自己都希望信以为真的。她的矛盾,她的无可奈何。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她对男人的戒心更大,更强烈。至少你和我完婚,她对你的戒心就会少很多。”
孔明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孔明哥哥,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是你如果推迟我们的婚期的话,你一定会彻底的失去荆妍的。因为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甚至她刚才已经偷听到了你和父亲的谈话。从她的表情上我看得出来。只要你这样做了,你将永远的被她所防备着,毫无疑问,她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月英……你为什么这样帮我,你明明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能这样帮孔明哥哥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让孔明哥哥得到幸福。”因为我爱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男人……
“那么你呢……”孔明觉得这实在对不起一个女子。特别是黄月英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子。
“我?”黄月英从后面抱住了孔明,“一下也好,至少我占了个名分。诸葛孔明正妻的名分。”
孔明沉默了,黄月英怎么会在乎正室的名分呢。她也是天下间的奇女子啊。
“月英,知我心者,怕这普天之下,就你一人了。”诸葛孔明感叹。却有一种道不明的荒凉。
“孔明才真的是天下第一人。我喜欢你的才学,你的自傲,你的……所有。”黄月英放开了他,坐了回去,“我们完婚吧。就算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好,我都愿意。当然,我们完婚后,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诸葛荆妍。”
如果荆妍偷听到的话一定会疯掉的。因为她成为了诸葛孔明和黄月英的“敌人”,荆妍那套也许在现代还玩得行。但是现在是三国,这里是古代!同时和泉天下最聪明的两个人玩,也许一开始就注定她会悲剧。
“哈切——哈切——哈切——牙牙,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又要感冒了啦!”从深林里,传来了荆妍的求饶声。
015风雪归人
荆妍没有想到,第一次见血会如此之快。
入冬后不久。孔明和黄公决定明年的春季和黄月英完婚。还说等他们完婚后带她出去周游荆襄以及西川各郡。看来还是黄月英厉害。荆妍这么感叹。
了却心事的荆妍最近几日心情是特别的好。诸葛孔明也开始忙他的大婚,竟然也不就纠缠她。每天水镜先生宅、黄员外家、卧龙草庐三点一线。她也为孔明开心,他倒是懂事了。知道为自己未来谋划。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孔明也只准她走到林边而已。搞得荆妍觉得自己已经严重的运动不足。
没过几天山林间就开始飘起雪来。一发不可收拾的雪,落了厚厚的一层。
山林白雪皑皑的模样,对于荆妍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的景象。听孔明说这还不算大的。去年那雪才叫大雪。的确,他们今年是丰收了。
一片白色之中,出现的刺红让眼力不错的荆妍一眼即中。是人?
有人受伤了?
看着人影缓慢向前,有人需要帮忙?
荆妍毕竟不是乱世之人,有人需要帮忙她自然要去帮忙的。
她深一脚浅一脚过去,男人看到荆妍,恍恍惚惚地倒下地去。而且男人的背上还背着另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的背上还有刀伤抑或是箭伤。
“死了?”荆妍探了探另一个男人的鼻息,此人已经死去多时了吧,反正是死了。荆妍可没有对死人的一些医学常识。不过刚才倒在地上的男人倒还活着。不过她根本拉他不动。
现在孔明也一定在黄承彦那儿。不太好叫回来。附近的人……荆妍实在不想麻烦他人。
对了,找块木板拉个皮绳,就算是现在我的力气也能拉得动。费力些把人拖上木板就好了。到时候拉将起来,在血上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救人如救火。她觉得每天起来锻炼的确没有白费。至少她已经没有初来之时的柔弱样。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气。
不过她显然没弄清自己多大的能力。等找来木板和皮绳,她也不知道在同一小片雪地上跌倒多少次,才将倒地的人拖上木板。不过在此之前,男人睁开眼了一次,还主动向前爬了一段距离,不然荆妍想一定还会费不少事。
这男人的身子底子一定很结实,不然早一命呜呼了。他身上只有一处新结疤的刀伤,在左手臂上。身上穿的不像是普通百姓装扮,好像是兵服。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兵。天下战乱,是哪里的兵也不奇怪。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估计是太冷太饿了。
这好得出奇的身体让荆妍颇为羡慕,自己身为男人时也没有如此好的身体。
这人至少在冰天雪地中走了好几日。也许还不吃不喝。
她煮了茶水和一些饭菜,药她倒一点不会,也没煎。想着等孔明回来再帮衬着应该问题不大。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男人才慢慢睁开眼来。看到自己之后,要了些水喝,这才又昏了过去。
没死就好。荆妍呼口气,早累得不行了。迷糊着就在炉火边上眯了过去。
荆妍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她根本不记得是谁抱她上的床。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如何了。想到这她起身下床来,整理好衣衫才出去。等着她的是草庐内孔明阴沉的脸。
那男人已经醒了。只是估计体力没有恢复,依然躺着。
“那个……那个……孔明哥,别不高兴。荆妍知道错了。”有哪个人回到家看到有个陌生男人不阴沉脸的。神人也是人呐。
“什么?”显然孔明刚才阴沉的东西不是荆妍带了个男人回草庐。
“噢,没有的事。你救了他一命,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难道是哥哥的亲戚?”不然怎么无缘无故跑这鸟地方来。
“你瞧他身上的衣服,袁术的逃兵。不过他并不是袁术的人。是荆州人,我们安插在袁术那的细作之一。他这次逃回来就是有消息传递给我们。”
军机大事,孔明也不好和荆妍明说。
“孔明哥哥说得倒是,不过应该不算什么消息吧。反正曹操和袁术的生死决战,天下人都看着。”
孔明和男人都吃惊地看了荆妍一眼。这小小女子好生了得。
“那不打扰你们谈话,我去做晚饭了。”
“孔明,这就是小师妹吧。师父的关门弟子,好生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吕严师弟这次保住性命回来,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嗯。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给你当个护卫可好?”
“你呀。”
“放心,我会在暗处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察觉。这次若不是为了救王师弟……没想到他还是死了。”身重一十九箭还不死,又不是英雄传奇。
“你带着个将死之人还能突破追捕,想必武功之高。已经不下吕布了。”孔明喝了一口茶,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无非那么几个。
“他现在可好?”兵败之后,吕严都没有他的消息。
“吕布他人在徐州。你倒是很关心他,总拿他做比较。”孔明知道,此人是吕布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吕家,从头至尾都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而且知道此事的,也只有他自己。就连吕布也不知道。
“他是我的榜样。这你也知道的。我明天夜里再去见师父。毕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水镜门生还有‘武’这一支流。”
“也好。幸好荆妍救你的时候没有惊动其他人,就算见到我们也只能把王师弟的尸体拿去做障眼之物了。就让村里的人以为,她救了一个死人吧。”
“如此——甚好。”毕竟是相扶了数年的师兄弟。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这个吃人的世界。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对了孔明,小师妹有什么喜欢的吗?”这小师妹为人很是爽朗,倒合乎他的性子。见自己一个受伤的大男人,也不害怕。
“荆妍……”孔明笑道,“她喜欢玩。送些有乐趣的小玩意给她。她一定很是欢喜的。”
“小玩意?还得有乐趣?”这个啊……还真难为吕严了。
016雪球总动员
(写这几天来应该是最欢乐的一章了,我自己写着都开心。)
吕严在暗处观察了荆妍几天。
水镜先生讲学时候,她几乎都是心不在焉的。特别是最近几天都讲的天理伦常。她都快睡过去。
讲一些趣事,见闻,她才会表露出兴趣盎然的笑脸。
小小年纪倒有些想法嘛。无可奈何题袁术么?说真的这点因为自己就在袁术军中,倒是有些对头。开国功臣,可一点也不好做。
袁术之才,并非天下一统的料。他生错了时代,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人才。可惜他空有一统天下的心,却没有其才。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繁花落尽,就是他的死期。
曹操已经整军待发了吧。战乱四起之时,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荆妍难得孩童了一回。无事的她整天跑去玩雪。“奇怪了,咋在上海的时候见了雪就烦呢。”她自言自语道,现在怎么玩似乎都不厌烦。
十一二岁的荆妍,带着村里的孩子打着雪仗。
想起了以前玩的团队pk的游戏,荆妍招呼了孩子们过来。跟她玩雪仗的孩子足足有二十多人。当然男女都有。现在这个岁数,男女的体力和力气差别不是很大。打个几仗完全没有问题。
“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我说。”孩子们一看是小诸葛发话,都站得直直的。“大家觉得打雪仗好玩么?”
“好玩!”一年就能玩一次,而且也不见得年年都有,当然好玩。就算下了雪,如果不够厚实也玩不起来。
“我们现在有二十……二十二人。现在,我们要分队伍玩,怎么样呀?”
“好。”
“很好。那么我们每队分五到六个人,分为四队,女孩子多的一队多一个人,怎么样?”
“诸葛姐姐,我要和你一队……”
“我也要……”
“我也要……”
天,怎么全是女孩子。这都成七小福了。
结果分的四队是三个男队,荆妍这一队全是娘子军。不过人数有七个。其他三队刚好五个。
“小诸葛,你说罢,怎么打。打哭了你们可不许向大人讨好。”
这帮小兔崽子,看不起我们女孩子!荆妍一下子血气上来了,“成,一会定下规矩,说不定哭的是谁。”荆妍搓搓鼻子哼了一声。
“我们可不像某些爱哭鬼。哈哈哈……”
“好,我先来说规则。每个人有三滴血。”荆妍伸出三个手指。
“三滴血?是什么玩意?”众孩子不解。
“很好理解嘛。”荆妍从脚边抓了一团雪,做成个雪球,砸到一个男孩子身上。“比如这样,他被砸了一下,就没一滴血,被砸中三次,就必须退场。当然,必须是对手砸到的才算,自己人砸到自己人砸不掉血。”
“小诸葛,前面的三滴血和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算数我懂了,不过什么是退场?”
“嗯,退场,所谓退场就等于人死了,不过要自己走出雪仗的场地。因为人数比刚才的少,如果乱跑就没意思了是不是。所以一会我们要圈个地界,那就叫场地。如果谁不小心踏出了场地,这在战场上嘛,就叫逃兵。逃兵也得死!”
“嗯,这个我也懂了,就是说出了圈子外面也算输,就算没被砸光三滴血。也算是退场。是也不是?”
“聪明。不过在光秃秃的雪地上打没意思。大家快些去找些草棚子、木栅栏、大木板、大木头来做掩护。攻击的时候可以跑出来,也可以躲在后面躲避其他的人攻击。”
“小诸葛,这听着就好玩。好咧,大家,快去。”领头的男孩子发动大伙去找了。甚至惊动了不少家长帮忙抬这抬那的。
荆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太怀念了。就好像以前玩的实地枪战游戏。那些装备可买了好几千大元呢。
趁场地没做好的时候,荆妍询问自己的几个队友来。
“我打得准,可是跑得不怎么快。”
“我没准头,不过就会跑,他们几个也就小二哥有可能打得中我。”
……
我汗。就没有跑得又快又准的?荆妍算着自己倒算一个。可惜这不是电脑游戏,可以卡位、跳头顶、跳箱子。不过战术总得布置下去,不然和男孩子玩,这些女孩子看上去总觉得不靠谱。
看了看场地里的障碍物:桌子、牛车(没牛,相当于板车)、木栅栏、漏了的水缸(当然没水)、好几堆木材交错的通道等等。最后几乎整个村子都发动了。就连大人们也觉得很有意思。再说来那些障碍物也不见得安全。总要有人看着,还得有人做裁判。而且这裁判还不能是普通人,必须得村里的几个好眼力的猎户来干才成。
荆妍把规则一说。众人更是觉得此女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不愧小诸葛之名。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把正上课的水镜门生都惊动了。
当诸葛孔明、崔州平几人赶到的时候,第一场雪仗已经开始了。
由荆妍统帅的小萝莉团对小正太一队。
“发生何事了?”孔明看着场地内满地跑的荆妍,也跟着她开心起来。
接他的话居然是猎户打扮的吕严,“看着吧,小师妹搞的。好玩着呢。她真是个奇才。比你孔明也不差分毫。”吕严还想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送荆妍呢,哪里知道荆妍首先给了他一个大玩意。命运之神从来都是喜欢开玩笑的。
只听下面的人在大喊:“小二麻子,你已经三滴血没了,退场!”
小二麻子愤愤退场。
另一个又喊:“小狗子,加油干!小狗子,加油干!四丫头只有一滴血了,快放倒她呀。”
“好咧,爹,看我的!”
槽糕!荆妍心里一紧,四丫头可是他们小萝莉团的狙击手,这要被干掉了,就难了。于是她挺身而出用手臂挡掉一颗雪球。
“小四,没事吧。”荆妍转身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四丫头不懂她什么意思。不过也回她一个ok的手势。小孩子学东西总是特别的快。
“嗯。谢谢姐姐。”看荆妍俏红的小脸蛋,四丫头觉得如果能当她的丫鬟该多好。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他们!快!”荆妍尖叫了起来。
“诸葛姐,收到!”好几个雪球巡人砸去。
017小女人就是无耻
第一场雪仗小萝莉团完胜小正太一队。
七个小萝莉更是干劲十足。
孔明招了一个孩子到自己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于是第二场雪仗也接着开始了。
“诸葛姐姐。”一看是四丫头叫自己,荆妍过了去。“刚才我看见孔明哥哥跟小海子说了些什么。”
这小海子自然是二队里的头了。
“放心,这游戏我玩烂了,就孔明那两把刷子,斗不过我的。”荆妍说完还自信一笑,“都过来,听着……”
启动b套战术。
“那么,都掩护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小燕,怎么还不动啊,没听见吗,都开始。”
“啊,开始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小海子,如果你现在就丢我我和你没完!知道吗。”
“啪,啪——小燕连中两蛋。”
飞快跑了起来。
“二蛋你去追,小燕就差一滴血了。其他人,按照孔明哥说的,我们去围杀小诸葛去。”
“好。”二蛋追出去不久,就在敌方的点杀下阵亡。快得小海子还来不及反应。
“好一招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啊。”看着几个小女孩在水缸和木材堆后面相互击掌,孔明笑了起来。“不过她们高兴得太早了。”
“孔明,小海子她们似乎已经知道敌方大营了。嗯,而且还全部瞄准了一个人呢。”吕严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就传来惊叫声。
“诸葛姐姐,小心!”四丫头和小燕最先反应过来,全身体挡住了偷袭的几个雪球,结果她们当然是双双退场。
不过近身战,小萝莉团以五敌四还不落下风。很快又有五人退场,双方都只剩下两人,不过荆妍和另一个小萝莉都是三滴血状态。对方两人各两滴血。
在小海子退场之后,后面的残局很快被荆妍掌控。
“孔明,看来这局是你输了。”
孔明笑了笑,“可惜了,如果不是开始小海子乱指挥少了一人,不是没有胜算。”
吕严笑道。“呵呵。”这个不服输的家伙,还和荆妍较真了。
转眼,第三局就要开始了。
“这第三局,就让我和荆妍妹妹玩玩吧。”黄月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孔明的身旁。
“这……好吧。”
“小弟弟,过来一下。”黄月英招来一个很精神的小孩子。
“姐姐好。”
“你叫什么?”
“大伙都叫我小二哥。不是我吹,打雪仗我最在行了。就她们几个,我随时放倒她们。”
“来,姐姐告诉你。”黄月英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好了,记好了么。”
“知道了。”
“那去吧。”黄月英拍了拍小二哥的肩头,以资鼓励。
崔州平问黄月英,“不知黄小姐给了他什么建议。”
“没什么,我就和他说,发挥男孩子的优势。”
“就这样?”
“是啊。荆妍她们都是女孩子。现在可是第三场了。”黄月英笑了。“虽然她也注意到了,在体力分配的问题每战都力求速战速决。可惜不是每个孩子的体力都和她一样的。”
“接下来几乎是五打四的局面,荆妍她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是么,孔明,那可不见得。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荆妍现在的笑容,可是十成十的把握啊。吕严并没有将心里所想告诉给他们听。
四丫头因为几乎没有消耗体力,这第三局荆妍准备拿她来当炮台和三队打消耗战。不过仅仅是四丫头一个人打消耗,其他人迅速散开。
小燕的速度虽然很快,不过还没将敌方引来,已经被小二哥干净利落的干掉了。
为了驰援四丫头,荆妍已经被砸掉了两滴血了。两团衣服上的雪迹已经让她不能乱动。
双方的人数也在减少。
对方还有两人,小二哥还有两滴血。另外一个一滴血。
小萝莉团只有荆妍一滴血以及四丫头一滴血。
这当然是荆妍自己计算出来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狼狈的雪迹。计从心来。
“四丫头,拿一个雪球砸我,快。”
“哦……”虽然四丫头不知道荆妍要做点什么。不过她的命令是绝对的。
荆妍看到身上的三片雪迹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于是她顺手拿了块木板,冲了出去,“砸!”小二哥有了机会,和兄弟一起砸了过去。
而只见荆妍转了个身后华丽落地,迅速道,“哎呀,被打中了。完了完了。我要退场了。”
吕严看到了经过,笑得快趴下来。荆妍用左手上的木板挡住了雪球,而右手上的雪球砸掉攻击她的另一个雪球。转身伏地就抓了两把雪。
“嘿嘿,就剩下四丫头一个了。”看着荆妍向他们走来,他们还毫无所觉。被荆妍衣衫上的三片雪迹混淆了视线。
“噫,小诸葛,怎么掉了三滴血你还不退……”
“唰——哗——”
糟糕!小二哥这才记得裁判并没有宣判荆妍退场了。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好生“无耻”!
“你……小诸葛,你耍赖!”小二哥刚抬起手,还没说完话,就被四丫头一记精准的雪球砸中。
荆妍对着小二哥旁边的孩子吐了吐舌头,“有吗?你可以问问,我有没有耍赖。”只是有点无耻罢了。这个荆妍自己也知道。“这叫兵不厌诈。”
黄月英捂住了肚子,眉梢抬了上去,“荆妍妹妹真是出人意料。”
孔明也乐了,荆妍何许人也。为何能如此勾人心魄。你这要让我,如何放得下你啊……
黄月英看孔明如此,低头不语。荆妍啊,你现在身上的光芒,会给你引来无限的麻烦的。特别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村子因为有水镜先生在,四周还存在着不少细作。现在整个村子给你闹成这样,那些诸侯,总有精明的会发现你的。
远的不说,就是蔡夫人和二公子。怕也是对你虎视眈眈啊……
怕到时候,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啊……
孔明看到黄月英那愁得紧在一起的小脸,她能想到的,孔明怎么会想不到。如果不是叔父的关系,他现在也不能安然站在这里。
018那些回不去的曾经
这雪仗打得让荆妍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瞒着父母和朋友一起去网吧奋战的时段。线下和人打比赛赚外快的时段。
最后她不得不找个茅房掩面哭泣。她不软弱。只是太高兴而哭了。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哭泣,因为她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
遥远时空那头的亲人朋友、绝对兄弟、还有张懿的家人,对不起……还有张懿,也许真如她所说的,来生再见。
再回到场地的时候,小正太队之间已经玩了起来。因为有荆妍前三局的实战,大家的战术都开始提高了。
“荆妍,你以后如果当个军师,一定比那荀彧更厉害。”崔州平笑道。
荆妍一笑附和。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某些观念,至少现在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军师。她无法把军士像游戏里的坦克那样拿去横冲直撞。更别说像孔明那样运筹帷幄。有些东西注定很难随时间改变而改变。除非,因为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比如自己的穿越变身。
想到这荆妍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她看到了孔明和黄月英同样有些忧愁的样子。并不知道他们是为自己而担心,还以为是因为准备婚事的缘由而烦恼。
荆妍起了好奇之心,站到黄月英身边耳语道,“姐姐,你和孔明大哥成婚后还戴着面纱吗?”
“讨打,当然……是……听他的。”黄月英偷偷去拧了她一把屁股。吓得她跳着躲开。
看着荆妍离开,吕严这才走到孔明身边,“要不要我把村子周边的暗探就清理掉。”
“晚了。消息怕是早已经送出去了。再说,还有明的。你杀得完吗?难道你要把无辜之人卷进来?我现在只是希望,得多了解她一些。”欧洲?西域更西?
难道荆妍是在欧洲长大?然后回到中原时候发生了什么?那异于人的举止,对事情的看法,决然不会是生长于什么大户人家。
当然这一点黄月英也做过假设,不过她问过荆妍。荆妍却笑了道:我是个十足的华夏子民、炎黄子孙。生养都在华夏!
但是这样说来,黄月英也只能认为荆妍的父母的教育方式可能是荆妍口中的西域更西的欧洲传过来的了。
荆妍那时候看她愁得老想她的事。于是才说,哪天我要愿意说了,第一个就说给姐姐听。这才让黄月英暂时释怀。
“现在,恐怕不止是你诸葛孔明想了解她了。”吕严知道,她迟早会一遇风云便化龙的。
严冬,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许多人已经不再选择出门。
孔明依然读他的书,穿越三国的数月,她发现自己对什么五行八卦的学不来。完全不感兴趣不说,这些玩意还用来杀人。她更是不能接受。
杀人这个词,这天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到了晚上,她无事早早睡下。很快脑子就一片黑暗了。
“搞得我的老婆和其他男人跑了,你知道吗,我还把我的女儿给卖到了欢乐谷去了!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你其实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你是杀人不见血的魔头。”
“杀人……杀人……”
“不要!!!我不是!!!”荆妍被噩梦吓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特别是和那晚有关的事,她一直在刻意忘却。
所谓欲盖弥彰,越盖越彰。
他想起张华天的话,“景闫,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我助理,没有让你分管我旗下的部门吗?”
“张总,助理已经很好的工作了。我真的不在乎那……”
“去,在我面前还说假话。你的过去我知道一些。你做事太绝太狠,不给别人留下生路。甚至你自己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下退路。商场的确如战场。但是你把人给逼死了,你对付的是人,人的内心的丑恶,像你这样一根筋向前的男人是看不到的。”
“张总……这……”那时候的景闫怎么会懂。
“你太年轻了。而且你的经历没有让你达到我这个从黑暗中爬出来的人的境界。很多东西你根本不懂。你很男人,勇往直前。但是这并不一定是对的。就拿你最擅长的数学说事。比如北京和上海两地相距约1400千米,但是现实中,没有这样的一条直线可走,从北京到上海走的路程肯定不止1400千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谢张总指教。我……”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于公司来说,有时候做绝又是必须的。只是对你……算了,不说这事了,下班了,你去接张懿吧……”
荆妍流得满身是汗。张总的教导历历在目。其实自己一直很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才能帮了张华天。现在才发现,是张华天在帮自己。帮一个已经穷途末路的年轻人,虽然年纪在两人相差不大。但是荆妍知道,和张华天的经历相比,自己真的只是个孩子罢了。
荆妍觉得胸闷气短,这会儿刚好又急火攻心。下床去找水喝,没走几步已经不稳,摔了下去。
“荆妍,荆妍……你没事吧……”是谁……在叫我……
荆妍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模糊的影子中,她看到的张懿的幻影,她努力去抚摸她的脸,“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你的。对不起……”说完就晕了过去。
“荆妍!”诸葛孔明奇怪她怎么全身是汗水。这几天过得平平静静,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刚才说的,害死人,害死的又是谁?难道这就是她的心结?
可是荆妍不过是小小孩子,又怎么有能力去害死人?
也许是她的家人,从她对其他人的态度,甚至有可能是照顾她的仆人。
她安静的时候,可以让烦乱的心冷静下来。
想起她给自己做饭的模样,静女其姝。为何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怎么老在觉得,她在还自己的救命之恩。
这种感觉就是黄月英看来也不可思议。
她似乎什么也不需要别人帮忙。能做的事也绝对不会假手于人。也不喜欢和其他女孩子玩,倒是和男孩子玩在一起很是和谐。爬树掏鸟蛋什么的也让许多小男孩拍马不及。
突然荆妍又从被褥里伸出双手来乱抓。最后抓到孔明的手才停了下来。
“懿,我抓住你了,终于……”不久,抓住的张懿又渐渐消失。荆妍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又做噩梦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让她如此放不开。孔明心疼了起来了。如果我是你,让我代替这份痛楚吧……
荆妍难受了好几天,不过确认只是胸闷胸胀之外倒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晚上起来倒有时候觉得膝盖疼。
不会是冷的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了吧。不会啊,我衣裤穿得挺多的呀。
荆妍煞白了脸,不会是因为穿越的后遗症吧……老天是看我可怜让我在这里多活一阵子?
孔明看她心事重重。邀了几名友人坐于庭院一起温酒赏梅,谈古论今。
她给他们做饭之后站起来,发觉自己腰酸背疼。总觉得饿。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就忘记了还要长身体了。胸胀腿疼应该是发育的时候的特征才对。
那么我不会死了?荆妍吐吐舌头,轻轻咬了咬,“疼……”
确认一遍自己不是在做梦。荆妍觉得自己不应该活得如此纠结。
开始琢磨着等过了年就快到诸葛孔明的大婚了。既然袁术已经称帝。吕布也差不多到了头。还真想见一见这个所谓三国第一武将。
因为他是公认的第一。荆妍对他还是有些兴趣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好送诸葛夫妇什么新婚贺礼才好。
诸葛孔明这个大哥倒是对她多有照顾的。荆妍找崔州平和石广元等人问孔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至于黄月英那,她还得找个理由去打探打探。
结果黄月英那让她郁闷的是她居然喜欢那味道的香水。而孔明这里更是让他郁闷,喜欢的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绝版书册。
古代人都喜欢字画吧。可是自己的字还算拿得出手,画就算了,这个字画礼物就pass掉。香水的话,实在做不出来。这个时代没有百度,不然一定要百度一下。
习惯了百度的她,现在真要自己动脑真的比登天还难。
而且原料很有限。不过记得……和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似乎对欧洲有些兴趣。不如用笔写下一些欧洲的故事送给他们好了。
虽然自己不够博学多才,十几个故事还是记得住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跟梁山伯与祝英台重复的故事也不写了。变形金刚也不能写,扒了他们脑皮也很难理解一堆铁皮怎么会动起来。
不对……这个可以写嘛。牙牙都能动起来,黄月英也应该会理解的。
现在荆妍脑子里是不是想写得霸天虎更坏更强大一点点。好增加剧情的激烈性。好,变形金刚写一个,再写个什么呢?来个三个火枪手的精简版?佐罗?侠盗罗宾汉?
于是之后的数月,荆妍白天出去玩或者偶尔去水镜先生那里听听课,每到晚上,就开始冥思苦想回忆那些故事。每天也不过写上一两个时辰。一晚些就困得不行。眼皮打架逼她就范。
孔明也奇怪她每天都开始写字。只好每天嘱咐她早些休息,她只是应应,没有行动。想着:对了,还可以表演和变魔术的小节目。虽然荆妍会的魔术在现代来说是小儿科,也容易被诸葛夫妇看穿。
不过娱乐一下来祝贺的人应该是足够了。
不知不觉先到了年关,诸葛玄和诸葛均来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着饭。
兄弟两人对着上位举杯敬了酒,“祝叔父身体安康。”
荆妍偷偷看了诸葛玄一眼,老人精神尚算不错,不过看他印堂发黑。荆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这种紧迫感让她觉得十分不安。直打哆嗦。
诸葛均似乎有话想说,不过看诸葛玄的神色,一直没机会孔明说。
怪了,这一家人。
荆妍说了些吉祥话讨了压岁钱。一出门就觉得更冷。那股压迫感居然只增不减。
“荆妍小心!”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加声一起,荆妍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什么人,来杀自己的?不会,自己又没得罪谁。
难道是……诸葛玄?!
救自己的是……算了,没时间管了。
荆妍这么想着,转身进了屋内就喊起来,“孔明大哥,你们快躲躲,有刺客!”
“该来的,还是来了。”诸葛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已经在那个人面前表明了不想掺和此事。那个人还是不放过自己。
“不管你们的事,孔明,均儿,快躲起来,叔父……不能连累你们。”
“叔父,您不能……啊呀……”
孔明和诸葛均还没说完话,就觉得头一沉,晕了过去。
这是哪跟哪啊……荆妍都给弄糊涂了。诸葛玄难道才是杀手?要杀诸葛亮的?想到这荆妍立马跑过去将身体挡在孔明面前。
“荆妍姑娘,我两位侄儿就交给你了。”
的确是……是诸葛玄干的?可是为什么?如果要杀人的话,直接用毒药不是更快吗?而且,刚才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突然诸葛玄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剑,奔了出去。那眼神分明不是老朽。
只见他冲了出去,那些黑衣人居然被他的气魄逼退数尺。荆妍也快步跟了出来。
“回去跟那个人说,老夫并没有将不该说的说了出来。”说完,他将剑高高举起,一个横甩,自刎了。
荆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诸葛玄的这个诡异的自刎镜头。
“呃……啊……啊……”
看得荆妍的牙齿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要……不要……”荆妍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也够不到诸葛玄,被吕严一把抱走。
你们这些人,不要在我眼前死啊……荆妍在心底呐喊着,不过没人听到她的彷徨。生命在你们的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张懿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也是这样……
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也做不了了啊。你们……怎么可以对生命如此不负责任。丢下爱你们的人怎么办。你要让他们怎么办。
张懿,你要我怎么办……
诸葛玄,你要让孔明大哥怎么办……
荆妍就这样一直伸着手,她的眼神直直楞楞的,似乎看着微微颤抖的食指。
你们是些没有责任感的混蛋!大混蛋!大混蛋……
“你们既然任务完成了,就快走。他们几个不过是孩子。”吕严身材高大,虚长孔明几岁。他底气十足,怀里的荆妍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你给我说说好不好,这里是地狱么?
“你是何人,留个名号。”
“诸葛荆妍护卫,吕严。”
哈?诸葛荆妍?是……是说我?护卫?
荆妍回过神来,吕严。这家伙不就是我那天救的人么。怎么大过年的还一个人来孔明的破草庐。
【青之悠卷完】
001巫山沧海
红事变白事,命运总是如此弄人。
诸葛家和黄家的婚期也这样耽搁下来。推到了三年后。
苍青色的月光之下,冷得卧龙岗瑟瑟发抖。
荆妍从来没有看过孔明如此模样,毫无形象,毛发横竖乱飞,胡子拉碴。
甚至吃不下一口饭,一口茶。
“孔明大哥,你不要吓我……醒醒啊……”
日渐憔悴的孔明,各种病袭来。荆妍更是没日没夜照看他。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至少他不能死,不然历史可就玩完了。
水镜先生和师母也请了最好的大夫来,可是大夫的诊断让荆妍更是惊奇。
“慢性中毒?”荆妍傻了。还是慢性的?!
“此毒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闻先祖说过。用数种毒虫和毒花制作。长期食用,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有身体大事发生。或打击,或刀剑抢重伤,轻则头脑不清,重则……”
“不行,大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孔明。他是天下第一人,他不能死。大夫……”荆妍话都打哆嗦了。
“唉,难啊……这样吧。老夫的确无能为力。但是天下之大,奇人辈出。你们可以去西川巴东郡巫山县,巫山乃渝东门户。那里有个巫医,名唤沧海。号称——”
荆妍在想不会又是什么“见死不救”之类奇怪的号称吧。
“见死不救。”
啥?荆妍差点摔倒。都见死不救了你难道还要让我去……
“别急,姑娘。他之所以号称见死不救,是另外的原因。你只管去,到了就说荆州黄老头向他问好。至少还有个机会吧。之前开的几服药方,每日一服。可保他此去巫山。那么,老朽这就告辞了。”
别了黄大夫。荆妍托人叫了水镜门生来商量。
“这……荆妍,那么你的意思是?”司马夫人首先问她。
“孔明大哥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想带孔明去巫山。”
崔州平道:“你知道那个见死不救为何见死不救么?”
“我不管,我不能让孔明死。”荆妍不管他是见死不救还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见死不救的是以一命换请求者最珍贵的东西。或者是他沧海看上的东西。而且,如果你的身上没有他看上的东西,他就会见死不救。而且他的武功极高,如果不想见你,你根本也见不到他。”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孔明会死的。师父师母,让我去试试吧。”
“这……”诸葛玄才刚刚撒手人寰,如果诸葛孔明再出现什么情况,这让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友啊……
“你这孩子,怎么想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事都做了呢。巫山要去,也是我们去。”司马夫人拿这荆妍的手说。
“不行。黄大夫说孔明是慢性中毒,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耽搁不得了。师母,就让我去吧,至少让我把欠孔明的一条命还他。我不能让师母去找沧海。”
“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如何上路啊。”崔州平道,“不如让我和广元去。”
“不需要的,有一个人可以帮我。出来吧,吕严。他现在是我的护卫。”
“原来如此,这倒好。”
水镜先生自去瞧了孔明,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点头答应了。
“吕严武勇,不下吕布。相信由他护送你们去巫山,再好不过。只是……”
“师父请说。”
“你们此去巫山,最好乔装打扮,荆妍,你毕竟才十一二岁,行走在外多有不便。”
“师父,这我早就想到了。我会假扮成孔明哥哥的小厮的。”
“呵呵,如此……明天一早你们就动身吧。”
“师父,您真的如此放心荆妍?”离开的路上,孟公威道。
水镜先生笑笑,孔明不愧为天下第一人。
居然还拿这种事做幌子。该说他孝呢,还是不孝呢。
“好好,当然放心。只不过,我不是对荆妍那小丫头放心。我是对孔明放心啊。可懂了?呵呵呵呵……”水镜先生的话语让孟公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崔州平和石广元也傻了。恩师这话是何意。难道是算出孔明这伤不过是小伤。不会要命?
司马夫人记得在草庐内,水镜曾经单独进入孔明的房间。难道……
呵呵,不愧是孔明,居然连沧海都利用了。
“吕严……”深夜,荆妍在门边轻轻地叫。
“我们真要现在就走?不等明天吗?”吕严已经把四周的暗哨给拔了。
“嗯,我怀疑水镜门生里,有人对孔明不利。不然孔明的饭菜都是我做的。他没理由会中毒。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中毒了……”回想起最近老是腰酸腿疼,荆妍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得去巫山,顺便为自己看看病。
“吕严大哥,辛苦你了。先背孔明大哥赶一段路,早上到了镇子我们再买辆马车吧。”荆妍拿了包袱跟了上来。
“好,现在你可是小诸葛,别给你家哥哥丢人。”
“啊……别说这么多了,快走吧。”什么我家哥哥……我只当孔明真是我大哥来着。
现在已经过了严冬,正是冬春之交。
路上的颠簸让荆妍再次体会到了没有现代交通的苦。这以后若是都坐这样的马车远游。那就不是旅游还是被游了。还是赶紧和黄月英学机关术吧。做出个牙牙第二,这样的路根本不是问题。就连小case也算不上。
“荆妍,你瘦了。”吕严抱着把剑,连日来他也是困倦非常。偶尔上车来休息之外,他都尽量避免进到车来。虽然荆妍现在是小厮打扮,不过看着她,吕严总觉得老人的话是对的:英雄难过美女关。
虽然自己还不是英雄,不过荆妍倒是小美人一个。
荆妍查看了诸葛孔明后才回话,“嗯。”
“如果我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让我死几次都行。”
“吕严大哥说笑了,”荆妍抱了抱腿,“我当孔明的妹妹只是暂时。到时候了,我就会离开吧。”
“离开?”吕严有些惊讶,难道荆妍不喜欢孔明吗?
“当然啊。离开孔明不是迟早的吗?这很奇怪吗?”
“孔明对你的心思,你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不过我只是当他是我大哥。我们不可能的。所以你们以后就别把他和我掺和在一起了。”荆妍连连摆手。没有注意到躺着的孔明翻了个身。
002微光
苍青之月带着照射下来,透过帘子给了马车内些许微光。
荆妍用手接着那些微光,突然想起以前和张懿的朋友去k歌的时候。张懿经常唱的微光。而且是张懿每次必点的歌。也许两人有过一段相似的经历,才如此容易的相处在一起。相互守护着的感觉,真的让景闫做梦都能笑出声来。而这首歌,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唱完不记错一个词的歌。
她哼着歌。
吕严问她,“你在说什么?”
“啊?没有呢,我在哼歌。”
“哼歌?何谓哼歌。”
“吕严大哥想听吗?我可以唱出来。”
“好啊,天天赶路,都快吐出苦水来了。”
荆妍微笑,开始唱了。
“像这样渺小的自己啊能期待甚么,在前方无边的黑暗里会有些甚么,你总在夜里睁着眼睛这么想,想着未知的明天会是怎样,我可以吗,有资格幸福吗?真的会快乐吗,一切会好吗?太多莫名的想法,没有人解答——如果幸福啊,看起来像一道微光,如此微弱啊,能否把所有的黑暗照亮。不要害怕,不要感到彷徨我会在你身旁,陪着你走过这黑夜,守护这道幸福的微光……尽管多久的时间不放弃希望,手牵手直到一起看见,破晓的太阳……你要相信幸福啊,是一道不灭的微光,如此珍惜啊,它会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一首唱完,荆妍把自己的眼角的两行泪水擦掉,吸吸鼻子道:“又叫吕严大哥看笑话了。”
吕严早听得傻呆掉了,“唱得……真好听。”
这天就要进入巫山县内,不过在此之前得过河。
还在流水不太湍急,很顺利的进入巫山县。
但是沧海上哪里找,却让两人发愁了。向四周的人打听,居然没一个人听说过。看来见死不救在巫山的名声不响,要么就是名声太差。所以没人理会他们。
眼看孔明日渐消瘦,荆妍更是心急。
“我们两人都出去找吧。我去找个婆子帮忙照看大哥一会,相信不会有事的。”
“也好,那我先去了。”吕严闪身走了。
荆妍叫了个婆子帮忙,药店,茶楼,等等之类的地方都找过了。她茫然了一个时辰后,又担心孔明,先回了客栈。
“客官,行行好,给点银子吧……”荆妍一看是乞丐,心动了,这自己怎么没想到。乞丐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
她给了乞丐一些碎银子,问他:“你知道沧海吗?一个巫医,人称见死不救。”
“你找他?”乞丐看了她好几眼,“客官,不是我说你。你不会帮你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好色——”
“这……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我哥哥他中了一种奇毒,听闻普天之下只有他能治好。”
“我看难,就算拿一百个童女和他换都不一定肯。至少他的行踪嘛,前几天倒是见他在河上做起了运客的买卖来。远远看见一个剑客,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你说什么……”那个载荆妍三人过河的渔夫遍是见死不救?真是人如其名,怕他这样的巫医一看就知道孔明中了什么毒,居然真的看着见死不救!!
“小哥儿,看你长得白白净净我才告诉你的。其他人,我怕还见不到他呢。”
“谢谢了,呐,这些都给你。”荆妍一高兴,又给了他一些奖励。
看着荆妍远去,乞丐才把银子抛起来玩,“一个小笨蛋,还真容易骗。走咯,喝酒去。可惜不多,不能找姑娘了。”乞丐掂了掂重量。
荆妍这一去可想而知。
老渔夫差点没拿夜叉把她给叉了。说他是什么见死不救,难道老夫这一把年纪了能像见死不救?
而等到荆妍告诉老渔夫事情原委后,老人才道,“你一个姑娘家快快回家去吧。这点江湖骗术都识不清,还不如回家带孩子呢。”
这老头儿,女扮男装都看出来,还回家带孩子……这不是指着荆妍的鼻子骂她蠢么。
荆妍拍了拍额头,居然如此简单的江湖骗术都分辨不出来,连日的凄苦气得她大骂,“老子以后再也不会好心给死乞丐一个子!”用江水洗了把脸,荆妍才告辞而去。
死乞丐,臭乞丐,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
荆妍刚回去,就看到那个乞丐被几个街头霸王拦住。
如果是平时,荆妍看这个架势还觉得那乞丐挺可怜的。可是被刚才那么忽悠得差点没气了。荆妍倒还想加入混混团欺负一下那厮。
不过心动已经被行动取代了。
“各位小哥,在下荆州人士。刚才这乞丐骗走我好些银两。那些我都不要了,只是希望几个小哥让给在下这第一拳和第一脚。如何?那些银子就当给几位哥哥吃酒了。”
年轻的乞丐傻了,还以为这小厮来打抱不平的。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冤家。这简直让他郁闷不是。虽然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还是装着被几个混混抓住的样子。
荆妍深吸一口气就用脚朝着蛋蛋而去。这小妞!居然玩阴的。不能玩了。再玩蛋蛋就黄了。
小乞丐突然双脚夹住了来腿,又躲过了在荆妍吃惊之后补的一拳。
不过这一个冲撞不稳,荆妍整个向他扑来。
小乞丐却是拿了她头巾,一扯一借力,全部闪开来势。
待荆妍转过身来,已经气得紧握拳头了,不过因为没了头巾,她真身也暴露了。小乞丐居然看得呆了。“叫你看!”
荆妍一个回旋踢,却轻易让小乞丐拿了下来。等她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一只鞋子已经在敌手。小乞丐还拿着放在鼻尖一嗅:“果然人美体香啊。”
荆妍这会儿都快国骂了。居然被调戏了,还是一个小乞丐!荆妍气得满面绯红。围观的人居然也没一个人来帮忙。这世风日下得也太厉害了。是战是走?战,似乎打不过,走,这太掉面子了。实在是骑虎难下。
“等等等等,我不和美女打架的。要打嘛,也得换个地方。比如一张舒服的大床上。”
“你!”荆妍忍不住又向他冲去。
“唉……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冲动……”
荆妍只觉得眼前一晃,小乞丐的身影已经没了。而自己的眼角,居然能看到小乞丐从身边“慢慢”走过去。
“你要打死我,就真的见不到沧海了。我们晚上老地方见。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003见死不救
荆妍一路回了客栈。顺道上买了双鞋。
想起被那小乞丐调戏,她都想找个地洞去钻了。
不过现在一细想,那小乞丐的武功也忒好了些。在荆妍看来,他就是个会凌波微步的主。单论逃跑可谓天下无双。
吃过饭,荆妍还真在老地方看到了那小乞丐,不过是躺着的。
荆妍过去踢了他一脚,“喂,小无赖,起来啦。”
小乞丐没理她,继续躺着。
奇怪……
荆妍用脚帮他翻了个身,却见他的嘴角的两行清晰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他武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见死不救?一定是见死不救看到他想泄露他的行踪,所以杀人灭口?
无数的疑问从荆妍心中升起。不过无论如何,这人也许是唯一有办法找出见死不救的人了。
不能让他死。荆妍顾不得他身上有多脏,跑到掌柜那订了一间房,让店家找人帮忙抬他上去。而她自己则亲自去找大夫。
不过这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大夫的确不好找。
荆妍好不容易跑了四个地方才请来大夫,不过庸医居然看不出这小乞丐得的什么病,受的什么伤。一摸脉搏都没了,大夫才大惊。说自己无力回天。人已经走了……
走了……荆妍无力跌坐在小乞丐身边。难道这微小的希望,老天也要泯灭它吗?
送了大夫离开,荆妍本想叫吕严来帮她把尸体处理掉。
一回房中却发现小乞丐已经不见了。
现在是拍武侠片还是悬疑片?事情咋这么玄乎了?
荆妍找遍了房里的角角落落都没发现异样。
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荆妍觉得胸口又闷了起来。这次她一摸胸口,怎么觉得比以前更肿了。看来如果找不到见死不救,不止孔明,自己怕是也要完蛋。
她走着走走进了孔明的房间。
“孔明呢?!”荆妍呆了,又去了自己房间,为什么……都没有。
“吕严大哥!你在吗?”没人回答她,她找来伙计,告诉她的还是那么几个字,不知道。
她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走进了房间打开窗户,天上依然是那苍青色的月亮。
见鬼了,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醒来,快点醒来……
“我说孔明,你要来我这也不早些通知一声。还叫人飞鸽传书来搞这奇怪的玩意。喂,你听没听我说话,别只顾着吃啊!”
孔明没好气道,“你试试好几个月装傻子不吃不喝。还在来巫山的路上几乎一动不动的躺着。还装着不怎么吃东西试试。”
“那也要我帮着你啊,不然你不早被饿死了。”
如果不是吕严的军旅常识,让孔明保持最低限度的食量,恐怕是骗不过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认识的荆妍的。
“那还真是谢谢啊。”孔明吃得满嘴是油,怎么吃成这样。这还是诸葛孔明吗?吕严摇摇头。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小乞丐问他。
“不是一早告诉你了。想必现在不用再说一遍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吃了她?”
“谁放心你了,我放心的是荆妍。”
“我要用强她可是一点办法没有的哦。”小乞丐突然以一种非常调皮的语气笑道。
“你敢吗?”问这话的是吕严。
“哈哈哈哈……我还真不敢……”小乞丐眯起眼笑了起来。“我还怕被她吃了呢。”
“哦,对了,一会戏要演得足,别对不起你的见死不救的名声。”
“这点嘛,放心好了。我一定把那小丫头玩得服服帖帖为止。”见死不救敲着桌子,“喂,孔明,别吃太多了。一会你可就穿帮了。”
“这点你搞定。反正骗小女孩是你的强项。”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也是有条件的。”见死不救似乎想要漫天要价。
“说吧,什么条件。”现在对于孔明来说,只要不抢他眼前的饭菜,他估计什么都能答应。
“我要她,至少陪我三年。我觉得那小丫头挺有意思的。不过时间长了点而已,你们什么表情?不答应?”
孔明和吕严差点没笑喷了。
“你确定?”
“怎么?我像开玩笑吗?再说这不也是你的目的吗?”
“我不介意,反正又不是吃我的。”
见死不救差点想给孔明一拳,“你还差这点钱啊?”
孔明郑重地点着头,“还真的差。现在,什么缺啊……”
“哼!”见死不救拖了他起来,“别吃了,再吃你的荆妍妹妹还不担心死。要她知道我们在这开吃晃悠她,怕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吃到她这个果子了。”
孔明听到此叹口气,那天在马车上荆妍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守孝,不知道到时候再见她的时候,还会叫一声孔明大哥吗……
吕严带了两个装昏迷的男人回来。
荆妍捂住肚子,一手半捂着嘴,一阵反胃就大吐起来。
糟糕,这丫头水土不服了。
这该死的身体让荆妍承受不了太多的突然打击。
见死不救见状也不装了,起来就拿了她手号脉。
“没事,她就是有些水土不服,估计这两天又累坏了。所以吐完就晕过去。不过现在不能让她受惊了。她脉象有些怪异。”
见死不救没一会儿又去号脉,“我还真没见过她这怪异的脉象。太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脉象啊……”
“怎么了?荆妍她是不是有什么病?”
“这倒不是。她现在的身子正是成长期,胸闷腿疼腰酸背痛之类都不奇怪。我只是奇怪……她还有一种脉象。很是突然。一般大夫根本就察觉不到。我之前还当是我的错觉。但是刚才又号了几遍,才确认。那并不是我的错觉。”
“正常人的脉象都是有规律可循。但是号她的脉,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非常轻微,而且是相隔不一定的时候出现。但却并非病惑所至。好生奇怪啊。两位,就算你们没打算让我帮忙,我现在也决计不会放她走了。”
“那她是……”吕严问。
“我也不知道为何。总不能让我的名号变成见死不能救。当然,也许没我说得那么严重,只是她天赋异禀也说不定。”
“那也只有这样了。等她醒来,我们还得依计行事。”
“如此甚好。”
004离别
荆妍醒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客栈进李府。
“我……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荆妍翻开盖被,下床的时候差点被长裙绊倒。
荆妍这才端起了手查看自己着装,提了裙子有点无奈地换了鞋出去。
李府的花卉开得早,荆妍刚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丫鬟过来请安。并请她去见李府的主人。
荆妍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记得自己突然觉得恶心……然后吐了什么……晕过去了。那之后呢,不会是店家把自己就卖了吧。
在会客厅看到吕严的时候,荆妍放心下来。但是另一个担心又上心头。
此时出来一个年轻后生,年纪应该和孔明不相上下。也是一个白面书生。唯一不同的是此人脸面棱角并不分明。而且胡子……
噫,荆妍一声疑问,这人看着挺熟悉的。胡子……胡子……
啊——小乞丐?!
“荆妍,这位就是李府的公子,李沧海。人称——”
“见死不救。还很好色的是不是?”荆妍差点就没喊出小乞丐三个字来。
李沧海笑了笑,“荆妍妹妹说笑了。我见了病人还是会救的,哪里会见死不救呢。”
荆妍本还想讽刺他一番,不过他居然说出了见了病人会救,荆妍一下就沉默下来。糟糕了,和见死不救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来。荆妍这么心道。
荆妍此时已经没有兴趣去询问见死不救为什么打扮成小乞丐戏弄她。她只想知道孔明能否救得。“李公子有礼,我们前来巫山有事相求。还请李公子高抬贵手,是施仁术,救我孔明大哥姓名。”
“就这样?没带什么荆襄土特产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来?而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荆妍抿着嘴,“大哥有难,出门时候非常着急,还请公子先救大哥姓名,您想要什么,我再请人回去拿来就是了。”
“你这站得这么直……我看着不顺眼啊。你说呢,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嘛是不是?”荆妍眼看吕严想上去,一把拉住他,给见死不救跪了下来。
“哼,磕头啊,难道还要我教你?”
荆妍依着做了。“求你救我大哥,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救你孔明大哥也是可以的。不是看在荆州黄大夫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救孔明?你当我见死不救的名号白来的?!”
荆妍双手已经握紧了,“李公子,有条件但说无妨。只要你能救大哥。我……我……”
“我这人是好色,不过美女嘛,我不缺,一般也就二三年就玩腻了。这样吧,你这三年给我为奴为婢,等你孔明大哥守孝期满了,我再放你回去和他成亲如何?”
“你……”
“怎么?不答应?那算了,来啊,送客。”
“慢……”荆妍挡住了下人,“希望你信守承若。”
“很好,来人,拿卖身契约书来。不用那样看我,这种东西我准备了很多,你只需填个名字,按个手印就行。”
卖身契来了,荆妍却气得笔也拿不稳。
“怎么了?还不写?”
“写可以,手印我先不按,等你治好孔明大哥我再按。”
“怎么了?你还怕我骗你?”
“是,吃一堑长一智嘛。我还真怕你这条井绳。”
“那请便,来人,送客!”
“你……”
“荆妍,放心吧。这一点上,见死不救是不会晃悠你的。”吕严低声道。
“好,我按。你什么时候给孔明大哥解毒?”
“在你昏睡的时候。”
“你……”荆妍急得跳脚。
“当然,他中的是慢性毒,你以为一次毒就解了?”李沧海笑道,“我每月会派人送药给他。而你该做的,也别忘记,李府的大门是敞开的。你可以随时出去,不过不要忘记了一些事和一些人。哦,对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道个别吧。我这人不喜欢凑热闹。”说完,李沧海甩了衣袂出去了。
而不久之后,孔明也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真的就是想把欠自己的一命给还了。
“大哥……”荆妍飞奔过去抱住了他,“你真的能走?能说话吗?”
“这个自然……”孔明装作有些力气不足的语气。
“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
“荆妍……你……”
“对了,孔明大哥,我……我想留在巫山。”
“不要骗大哥,大哥也是识得见死不救的。”
荆妍看着孔明那忧伤的眼神,心里有些刺痛,短短几个月,她真的是把孔明当亲哥哥来看待。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神奇的事,她做梦也想不到会认识一个神人。“是啊,孔明大哥当然知道识得他。荆妍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不过只要能救大哥,荆妍不悔。”
“大哥对不起你……”
“对了,大哥。你中毒一事,回去还得好好查查,很有可能师父门下之人已经被某些势力收买了。还有,我房间里,枕头底下有给你和月英姐姐的大婚礼物。恐怕三年后你们的大婚,我不能准时赶到,就先把礼物送你们吧……大哥,就此拜别。”荆妍转身跑回了自己醒来时的房间。
关上门后,身体背靠门直愣愣坐下来。
再见,诸葛孔明。后会有期……
“孔明兄,不再多留几日了?”李沧海给他送行。
来时三人,现在只剩下两人了。吕严护送孔明回去,荆妍已经和他说不许他再来。她不在的时候一定要保孔明安全。
吕严领命走了。不发一言。
“不了。叔父之仇还等着我呢。越快回去越好。你的那些药……啊,我就带走了,记得每月……都按时送。”
“放心,不会让她起疑心的。你当我李沧海是何人呐?”
“那我这妹妹,就拜托了。”
“好说,请。一路走好。”
“就此别过。”
小舟离开,河的这一边,荆妍静静看着两人离开。夕阳照射下,小舟更显柔和。
在这个三国的世界,最亲的两个人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诸葛孔明——保重!吕严!一定要保护好孔明大哥!一路顺风!”荆妍也知道,他们可能听不到。
舟停人走。日暮西山。
今晚的月亮,还是苍青月吧。
005诸葛锦囊
荆妍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一个包袱。
借着苍青色的月光,她认得那是孔明的。
打开包袱,里面有三个锦囊和一封信。
“为兄惭愧,特送你锦囊三个。珍重。卧龙岗是你永远的家,以后若是你想回来,有人随时为你守候。祝小妹早日完成心愿。——诸葛孔明。”
短短几行字,荆妍看了好几遍。
慎重地收起该收拾的东西,荆妍倒在床上睡下了。
早上起床,看到的是李沧海的脸,吓得荆妍尖叫一声。
“看来荆妍姑娘不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了吧?”李沧海拿了她一只手,让她不好动弹。她也把头扭去一旁,却被李沧海扳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为奴为婢吗?有你这样的奴婢吗?还要主子叫你起床?”
“放开……放开我……”
“看你头发乱的,一点淑女的样子也没有。”李沧海不顾已经窘境非常的荆妍,再三地调戏。
“我诸葛荆妍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放开!”
李沧海终于放开了手,荆妍的脉象果然还是那样。看来不是自己多心。希望不是坏事。
看着荆妍往自己身上拉被盖,李沧海乐了,“快打理打理自己。别给我李家丢人。对了,桌上已经给你准备了早饭。等你水土不服的症状好些,就是你的活了。”
荆妍也不接话,等着他出去。
桌上的红豆粥里还放了几味补血气的药。荆妍吃得一肚子舒服。头晕的症状也好了许多。
收拾好自己出了门,李沧海就等在她房门口不到五丈的花盆旁。
“嗯,气色不错。”
荆妍盯了他看了好久,“我身体还有其他毛病吧。你刚才抓我手的时候,号我脉了是不是?”
李沧海神秘一笑,也不回答。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身体好得很。别乱猜。”
“那为什么不是胸闷腿疼就是腰酸背疼的?”
“哈?你把这个叫做病?是一直疼吗?”
“不,偶尔……有时候蹲下时间久了起身会这样。”
李沧海突然想起孔明和他说过荆妍的身世,虽然也是猜,不过应该不会差得太多。想着没妈的女孩真是太需要人教她怎么做个女人了。
“你今年几岁啊?”
“十二……吧……”
李沧海指了指她的胸,再指指其他的女仆。“她们和你一样也是女人,难道她们有的东西你没有吗?你的胸闷就是因为这个。腿疼是因为你要长高。等过几年,没准你能长得和我……”李沧海比划了两人的身高,“估计你没可能了。最多到我耳朵吧。”
这混蛋,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弱质女子比这玩意。摆明了心存不良。
不过这让荆妍放心下来,穿越后遗症看来是不存在的。
至于以前是小男孩时候长高的情况,早就忘记了。就连会不会腿疼都不记得了。在上海艰难的几年是她现在还比较记得的往事。
不过现在随着远离那个世界,许多感觉都淡了很多。
汽油的味道是什么?煤气的味道又是怎样?中山路是在东区还是西区。这些都开始慢慢忘却了。
在这男尊女卑的三国时代,很多事都充满了无奈。
诸葛荆妍没办法解放女性,得到某些应该的平等。但是只让她自己一个人解放,这倒是应该可以做到的。
李沧海看着荆妍,这个女子此时此刻盯着自己。估计这胆子也太大了。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这样瞧他。
“你的眼神很清澈,一点也不像好色之徒。好色之徒的眼神是很混浊的。而且也没有纵欲过度的味道。另外我才十二岁,我相信一个好色之徒是不会对一个我这样的幼女感兴趣的。”荆妍这是在大胆假设,大胆求证。
“你用孔明的命换我这个什么事都不懂的丫头,值得吗?”
“小丫头挺聪明,想套我话?我可以告诉你,门都没有。别忘了我的名号可是见死不救。”
“那你真的是要我给你做奴婢吗?我除了会做些饭菜之外,连扫地都不干净的。”
“我说过让你做这些好做的活了吗?”
“那你……不会是让我去喂猪喂马吧……”荆妍知道,如果是这样,恐怕李府吃的都是天然的瘦猪肉,骑的是“汗血”宝马。
“这种事你也想做?”
荆妍连忙拜拜手,“当然不想。”
“想做我还不让呢。”这种是个人都能干的活儿我李沧海能让你去干?想得也太好了。
“啊哈……呵呵……别不是……”别不是那一种奴婢啊……想一想起皮疙瘩都满身了。虽然那地方没发育成熟,不过人的身上也不止那一个地方可以用。
“不错,我正是要你做我的药童。帮我分分药,认认药之类的。说实话,我名号虽是见死不救,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病人太多,发病太急,我来不及救。久而久之,我自己也不太想去救人了。”
“呼……”原来是这样呀。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荆妍才道,“那你为什么假扮小乞丐呢?”
“好玩呗。”
我倒……荆妍皮笑肉不笑,“那你就不要玩我了吧……放我走算了。”
“不成。”
“为何?”
“什么为何不为何,你好玩呗。笨蛋!”
荆妍郁闷得不行,心道: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好玩才拿孔明的命换的我?苍天啊,快来救救我吧。我不是玩具,一点也不好玩。
不行!荆妍打算过几天看看孔明大哥留给她的锦囊有没有什么对策逃跑的。不然迟早给这李沧海给玩死。
李沧海看着沉闷的天空,“看来要下雨了,随我进来,给我研磨。待我赋词一首。”
荆妍白他一眼,这小子还会写诗词啊。还真是大少爷,有这种闲情。“喏,李不救。”
“你说什么?”
“我说见死不救这个名号起得好。”荆妍迈开步子先走一步。
“你去哪?我的书房在那边。”李沧海刚才还以为这小丫头什么都清楚呢。居然做事起来还这么迷糊。
荆妍嗯了声,懒得和他废话。
006巫山沧海日月绵
巫山县境内有着在现代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小三峡、“三台八景十二峰”等美景。
荆妍和李沧海现在就走在曲径探幽的神女峰上。
这一路走来,金丝猴、猕猴桃等在现代珍惜的动植物在此时的巫山可谓普通得紧。
荆妍从前就比较爱冒险,看的大片多是以冒险寻宝为主。或者,单纯就是为了冒险的片子。
她现在甚至幻想着和豺狼土豹肉搏。
而李沧海,两个月来带她走山进村,识别一些草药以及用途用量。按荆妍说的这是为了榨取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
光是要荆妍记住的药草和毒草就上百种。荆妍看着那些药草早就没了开始的新鲜感。她只能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块学医的料。
不过在李沧海看来她可真是厉害,至少那些草药的名字都记了个大概。
李沧海对外是李府的公子,平日喜欢和朋友吟诗弄赋,把酒谈风,或者带上家奴出去游山玩水。
巫山的风景时常让荆妍流连忘返。神女峰的幽静已经让她忘记了时间。
就连李沧海拉她的手她都浑然不觉。
这些古代人还真是的。有这么好的坏境,天天就是打打杀杀的。
林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李沧海把她的手一紧,“快走。”
荆妍被他拉扯得生疼,“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们,别回头。快走。”
“什么人?你的仇家吗?”见死不救这算起来仇家可多了去了,谁让他老是对别人见死不救呢。
李沧海摇摇头,看来张鲁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了。糟糕了,到底是谁泄的密。
“往上走。快。到了上面你尽量找地方躲起来,听到没有?”
“哦。”就怕那帮人恨屋及乌,连荆妍也完蛋。
可惜峰上根本无处可躲。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李沧海把荆妍护在身后。
“海棠门下不愧高人辈出啊。想必公子在门下低位也不低吧。”
“五斗米教的?想必是——你是杨松?!”李沧海暗道不好,这杨松生性贪婪不说,而且极端好色。自己落在他手上,大不了是个一死,但是他身后还有个荆妍。
“妙极妙极,看来此番我的情报很是准确啊。你身后的是谁?听闻从荆襄而来的病人。治了人家的病,换来别人的东西吧。不错,是个小美人,见死不救果然好眼光啊。”
到底是谁出卖的?!李沧海知道他们的阵营中出现了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等级相当之高。如果主公不知,怕是危险非常。
李沧海到现在还不知道,其实就是他家主公出卖的他。
这主公正是要用李沧海来混乱汉中,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荆妍暗道要糟,张松的眼神和那天仓库里的那帮马仔的眼神如出一辙。
“见死不救,你还不快走。以你的轻功要逃命一点不难。”
“哼——因为,你孔明大哥曾经救我一命。我答应他要好好照看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
“白痴,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我们都死了到时候谁给我们报仇!”
杨松在下面叫道,“见死不救,你们是在想,以你的轻功,逃走不难。我说得可对?放心,我只是请你回我家主公那作客。如果真要杀你,你以为你还活得到现在吗?不瞒你说,你的厨子就是我们的人。无色无味的毒药可是连你也察觉不到的。”
荆妍考虑一会,听出杨松的话不带假。如果真要杀他们,的确很多机会。再说就是现在如此的境界,李沧海想跑还是容易得紧的。
“啊,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巫山沧海日月绵。”
什么?!杨松居然是主公的人?但是很显然,他带来的人并不全是自己人。
“好,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只是我这位……”
“当然也要一起上路,相信我家主公不会亏待她的。啊,对了,顺带一提,巫山现在已经没有李府了。”杨松后面的一句话是说给不是自己人的下面人听的。李沧海怎么能听不出来。
最郁闷的是荆妍了,虽然知道他们有问题,但是自己怎么还遇上这样的事。杨松……三国里有这号人吗?荆妍在努力地回想。
汉中张鲁?雄踞汉中数十年的镇南将军?
记得好像他还说过什么来着——“宁为魏公奴,不为刘备上客。”
麻烦了,这下……
杨松找了个安静地方和李沧海谈事。
“杨军师远道而来寻我,是主公那儿有变?”能调得动杨松的,怕是荀彧之流了。
杨松点头,“不错,存亡之际矣。”
“我们两人的任务,就是稳住张鲁,让他老实待在汉中。主公现在和袁术决战也进入了尾声。下一步,就是——”
“徐州吕布和刘备吧。主公真是天人。相信,现在吕布那儿也有我们这一套的配置。”李沧海断言,如果那没有才奇怪呢。而且,那里的配置一定是荀彧那老狐狸一手策划的。
“不愧是主公看上的人,来,沧海老弟,我敬你一杯。”
“请。”李沧海看着杨松那贪婪的目光,此人不止在外人面前装得厉害,就是在自己人面前,也如平常那般。好生厉害。
这样的人做内应,还真不容易被看出来。
酒入三巡,杨松突然借着酒劲道:“老弟啊,我想和你商量个事。你看,你那贴身侍妾……”
“这……不瞒老兄。她不过是个孩童,还没长开,哪里入得你的眼。而且,我这不也还是等时间吗?果子不熟可一点也不好吃啊,酸掉牙的。”
杨松哼哼傻笑几声,继续喝着。“这酒有些凉了,我再煮些。”
贪酒好色,敛财不止。这是李沧海现在对杨松的评价。他喝的酒,可不是一般的贵啊……李沧海摇了摇酒杯,这杨松,有意思。
如果他单纯只是贪酒好色,敛财不止就没意思了。偏偏又是主公的人。这演戏的功夫,可谓如火纯青。
主公稳住张鲁……不好,他是想用荆妍?!
李沧海终于懂了杨松刚才那“商量个事”的意图。这个白痴,用荆妍只会坏事。他根本不知道荆妍的背景。不……不对,他应该知道,那么为什么……
李沧海疑窦心生。猜不透这病态的老狐狸。
007各种女扮男装
荆妍未免麻烦,换了套小厮的衣衫出去找李沧海。
杨松给李沧海安排的下人告诉她李沧海正在沐浴。于是她干脆进了李沧海的房里去等他。
这次被人掳来。换洗的衣衫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了。
杨松给他们准备的干净也倒干净,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合身。
荆妍闷闷地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心想这男人比我还爱干净,不止是想把脸洗白了,还想把下面也洗掉吗。
荆妍无聊邪恶了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果大吃特吃起来。
好困呐,不是是洗完了去找妞了吧。看来这年头也一样兴这一条龙享受。胡思乱想着荆妍就趴在桌上睡去了。
李沧海回来的时候,荆妍并没睡去多时,看她安静的模样,李沧海摇了摇头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刚想给她盖上毛皮毯子荆妍就醒了。她迷蒙地睁开眼,“原来小白脸回来了,还以为你今天在某个人家姑娘家过夜不回来了呢。”
“小丫头,叫你乱说。怎么了,想我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投入本公子怀抱?还主动送上门来。”
荆妍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摇了摇头,把迷糊驱散,“谁送上门了,我是等你回来想问你话罢了。”
“问话?一个奴婢问主人话,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好像有点意思,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你想问我什么话?我先猜猜,杨松?”
荆妍摇摇头,“那个贪财的老色鬼有什么好问的。”荆妍发觉两人的情况有些尴尬,但她又不好主动提,“咳……我是想问问你……见死不救,还有海棠门的弟子,还有巫山沧海日月绵又是什么东西……”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李沧海阴阴笑道,让荆妍止不住的发寒。那种寒意她两辈子也只经历过一次。
“你也说了你是我的主人,难道你就不说清楚些,这样我也好知道我自己的处境啊。至少让我知道,谁是你的敌人,这样我跑路起来也快点。”
“跑路?”
“就是逃命……嗯,大概这个意思。”荆妍看见死不救的眼神缓了过来,才放下一点点的心。
“哼,笑话。如果我都逃不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荆妍心里一阵国骂,不就会点轻功吗,还把你拱上天了?她心里一阵不爽,躲进毛毯里,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心想这见死不救好生变态,这才记得这是见死不救的床上。
“不错嘛,你的味道……”荆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李沧海的鼻子就顶在她的细脖上,“好香,真想现在就吃了你。”说着他的手已经摸进了毛毯里,一把抓住她的手。
依然如此,她的脉象没有改变。这异于常人的脉象到底是祸是福?
“你……你不在李府了,药还会按时送到孔明大哥那吗?”
李沧海丢下她的手,冷然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孔明那你放心,要不了他的命的。我见死不救既然救了,那人就不会因为我治的病而死的。但是你让我不高兴,那就难说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能哄李公子欢心。”荆妍往床里躲了一躲,“如果公子没什么事要……要我做的,让我先回去吧。”
李沧海移开了步子,“请。”
看着荆妍离开的背影,李沧海凭窗而立,默默心道:为什么不过一个孩子,孔明却醉心于她。到底荆州有什么险恶,让孔明决定把她送到巫山让自己来照顾。如果孔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恨自己吗?但是无论如何,丞相才是堪当大任的英雄。孔明,只怕你再也找不到明主,可以与丞相抗衡。我家主公,迟早会一统天下的。你看到吗?袁术就是下场。徐州的吕布和刘备,很快就要败了。
苍青月啊,诸葛孔明也看得到吗?
同一片月光之下,诸葛孔明也凭窗而立,不同的是,他想着的是数日前查到的情报。果不其然,蔡夫人也参与到这件事之中。叔父的死只怕没这么简单。叔父虽然对外宣称是急病复发而死。但是作为他的亲人,不能让他惨死得不明不白。蔡夫人,我诸葛孔明一定会收集你做坏事的证据,以叔父之名起誓。
吕严此时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收到飞鸽传书……”
“怎么了?巫山那边出事了?”这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了。
“不错,李府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见死不救和荆妍也……不知所踪。”吕严的表情更是严重。居然有势力能让李府一夜蒸发的。那绝对不简单。而且就连见死不救也没半点消息,这事情是怕非常严重。
“什么?!”孔明脸色急得煞白。
“不过不是这边的人动的手。这点探子可以保证。恐怕……是不死不救其他的仇人。”吕严这么推测。“以见死不救的身手,怕是带了荆妍逃走了。短时期是不会露面的。而且也没托人带消息来,也许是怕对方对你不利吧。”
“也许吧。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出啊。”对着天上的月亮,孔明很想求助神灵,心里祈祷着。
这多事之秋,可谓屋漏又逢连夜雨,雪上又加霜。
荆妍,如果知道会如此,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如果再有一次抱着你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去……此时的孔明并不知道,这一分离真的离了很久很久。久到再见荆妍的时候,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荆妍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最近都睡得很沉,荆妍不得不佩服自己在如此境地都能睡得如此安然。
在院子里问了几个人才知道,李沧海居然还在睡。
这懒鬼!以前都是大好的梦被李沧海叫醒。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荆妍哪里肯放过,摸进了李沧海的房中。
拿了只毛笔准备恶作剧的荆妍,走到床边才发现李沧海那明显比之前的苍白脸色。
喂……你现在可不能倒下啊……
荆妍掀开他的毛毯……她正抱着肚子。
呃……胸前突起的两块是……
天啊……她脑子一片空白。
008你可以抱我吗
“冷……”看着畏畏缩缩的沧海大小姐,荆妍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个一直有事没事就来调戏自己的小白脸是个女人。荆妍苦着脸这么想,以前在同事之间还说自己是个美女探测器。百步之内哪个是美女一看便知。
这下子荆妍更是对李沧海的身份感到好奇了。
现在别说是吓死猫了,就是把头牛吓死荆妍也觉得值。
“怎么,还不看够。帮我盖起来。”
荆妍吐吐舌有事装没事地给她盖好。此时下人敲门进来,给她送甜品来了。荆妍脸都苦了,不止撞破她是个女人,还撞在了她最不爽利的这几天。
国骂了一阵贼老天,荆妍打发了人出去就迅速去关上门。
搬了张凳子坐在李沧海床边,荆妍支着手,“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我每个月那几天在什么时候吗?”
对于李沧海这不要脸的打趣,荆妍耳根都红了。
“也是呢,这样你就好计划计划什么时候动我了是不是?”
荆妍对于她这嗜好相当不满了。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调戏这调调。以前你是个“男人”还怕些,就现在你这样子,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是啊是啊,快半年没碰过女人了,我都不知道女人有什么美妙的地方了。是不是?沧海大小姐。”眼睛邪恶地盯着她,然后手也不自觉摸上她的唇。
等她另一只手想行动的时候,已经被李沧海一把抓住丢进床上,自己下了床去喝粥。
“男人和女人当然有区别了,你还小,等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废话,老子还用你说。没区别找工作、填简历什么的,一般名字之后就是性别呀。只是……荆妍这才发现,就算知道了李沧海的真身,自己也没有那种所谓的冲动和欲望。
“男人和女人能做的事情,太不一样了。”李沧海叹息般的加重了语气。
荆妍毕竟不是古代人,这点上和李沧海的理解大相迳庭。在荆妍的记忆中。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不过是能不能生孩子的区别。毕竟在现代社会,虽不能说男女绝对的平等,但是女人能做的事情在荆妍看来和男人没多少两样。
来到三国之后,她接触的女人,或者说有深交的女人不多。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多少切身的体会。也许,她可能体会到了,只是因为某些关系不想承认而已。无论什么原因,她现在的某些想法在三国只能算是幼儿。
“有什么不一样的,两千后,男人都可以生小孩。”当然是通过高科技的手段,不过荆妍这话也是无心之说。只是听者有意。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那是真的!不过荆妍也不想解释,毕竟这不是现在的李沧海能理解的。
“但是……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两千年后,不是现在吧。”李沧海还以为荆妍是安慰她的话,哪里知道荆妍是个未来人,还是穿越变身来的。
荆妍无语,这倒是真的。这乱战的三国,国都不统一。还谈什么女权。武则天就这么一个,还是在唐代。这离三国貌似有点远了。
不过让荆妍放弃自己的某些理念,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接受不了古时多数女人的命运。她改变不了这时代的女人的命运。自己的呢。
她突然想着,她自己现在也算个女人。身体的发育她不能视而不见。她现在更多的考虑不是自己在三国是一场梦的问题了。而是自己要在这里走什么样的路了的问题。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设施和技术,不能像计算机一样编个程序就能完成工作和想做的事。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想依靠谁的打算。就算是在上海那最苦的几年,他都没有向家里或者朋友那里拿过一毛钱。
但是那时候她至少是个有力量的大男人。最差也能做做苦力什么的。
现在就算自己想去做,工头还真不会去招她。
想想现在的体格,就是恐怕如李沧海所说,就算完全长了也怕要矮她半个脑袋之多。以后自己能做什么事?
难道还要像在卧龙岗的时候,给别人做饭扫地吗?
笑话!老子穿越来三国可不是给人做这种事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沧海的呼唤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啊。想着张鲁会是什么样一个人。”
“是啊,过几日就到汉中了。”主公交给的任务是稳住张鲁,而现在杨松奉命找到自己,怕是用自己去稳住张鲁。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人并不多。主公是一个,荀彧是一个……没有了,在主公那儿,恐怕是主公亲自下的号令。
“荆妍,抱抱我好吗?有些凉了。”
荆妍当然不知道李沧海心中所想,她还以为只是李沧海现在的身体原因让她露出如此小女儿之态,“好,就是抱上一天我也乐意。”
“呵……想得倒美。”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抱我了。
“我已经美人在怀,怎么又是想得美啊。”荆妍一把一个熊抱。这妮子发育得比张懿还好,咋就舍得缚了自己身体甘当男子呢。
头枕着李沧海双峰之上,荆妍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张懿……
一时间屋子里沉静下来。
李沧海的那些秘密,她反而觉得是次要的东西了。谁没点隐私啊,自己逼人家女孩子说,也太不仗义了。
李沧海觉得身体暖了许多,眼前人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却触动自己的某根心弦:
为什么你不是男子,至少,让我有一个背叛丞相的理由。可惜,没有了,当杨松找到自己的时候,说出巫山沧海日月绵的暗语的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为了丞相的大业,为了天下。这都是值得的。
因为,那是我的信仰,是丞相给的信仰。
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荆妍,这样的信仰,你会有吗?而你,又会是什么样的信仰呢。
你就像谜一样,从来都看不出你的想法……
009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最近赶路倒是让荆妍的胃口更大了。只是觉得咋就堆积到横向的东西去了。纵向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
李沧海赶路也没开始那般勤奋,走走停停。所以到汉中已经是数日之后。
秦巴天府汉中,景色虽无巫山的飘渺探幽,不过小吃倒是不少。
荆妍忍不住逛了个遍,李沧海只是跟着,最近几天她几乎不怎么说话。晚上还在半夜偷偷跑去和荆妍睡觉。搞得荆妍早上醒来老被吓。
进了汉中,李沧海被杨松叫去了。荆妍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一起出来,看来只不过是一些不太打紧的事情。当然荆妍不知道他们不过是确认最后的计划步骤而已。要谈的机要之事早在路上就分配好了,现在聊的不过是些客套话罢了。
杨松继续一脸奸相的看着荆妍。
虽然荆妍现在依然是小厮打扮,不过潇洒的站姿已经让杨松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笔直的站姿就是军中猛将也是少有。现在出现在一个婢女身上。
这朵花有毒啊……
杨松再好色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命,他是觉得还是少惹荆妍为妙。再说李沧海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成为张鲁的女人,到时候要在枕边吹什么风,他的小命就得玩完了。
他在李沧海耳边小声说,“主公指示,汉中之事由你全权负责。让我协助你完成既定计划。”
“知道了。我会的。毕竟,我就要成为汉中的一份子了。”
“是啊,大好汉中啊。”
张鲁此时正值壮年,英气勃发,不愧为三国的诸侯之一。
因为五斗米道的关系,如今张鲁在汉中的根基甚为牢固。而且为人谦和,就连李沧海也很惊讶。以为他是庸主。
荆妍看着李沧海那微红的脸,轻声咳了咳。
“见过将军。”
张鲁此时正喝茶看书,放下手后,好好打量了李沧海。
“荆妍,把见面礼拿出来。”荆妍应了声就把匣子呈送上去,里面是几颗红黑色的药丸,是李沧海炼制的。“里面有几颗白虎长寿丹。赠予将军养生之用。些许薄礼,还请将军笑纳。”
“公子好俊的人呐。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雅士如此礼遇。心有愧疚啊。”
“将军说的什么话,整个汉中都是将军的子民,听闻将军求贤若渴,不才只好求了杨松杨军师,特来毛遂自荐。”
“公子严重了,请。”
然后李沧海居然自称是西川的药材商,来汉中开分号,还请张鲁通融之类云云。等李沧海拉了荆妍,说荆妍是她爱徒的时候,荆妍的惊讶已经不能用震动来形容了。
这搞的什么飞机!
啊,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假。所以把自己拉了出来,还借回了白虎长寿丹,让荆妍说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
等荆妍一分不差的说出来后,张鲁微笑地点了点头。
喝了好一会茶,荆妍只能干站着,这时候通讯兵来报。三人这才借故告辞。临走之时,杨松却道,晚上,还有一件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主公。
当时因为杨松看了李沧海一眼,荆妍才有所察觉。
她无意去破坏别人的事。但是觉得这不是李沧海愿意的。虽然看上去她不讨厌张鲁。她是受了什么威胁,所以才答应杨松的龌龊要求吗?
李沧海回来后就开始打扮自己,还叫荆妍过来,教她如何如何打扮。这让荆妍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管她的事,这让荆妍的心里十分难受。
既然装傻,就傻到底吧。荆妍这么想。
“荆妍,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来了,终于问出正题了。
“什么打算?沧海姐姐为什么这样问?你要赶我走?”
“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而且待在这里很危险。”
“为什么?”荆妍继续装。
“因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李沧海那落寞的神情,恍惚间荆妍似乎看到了心里的那个身影。“因为很快,我将身不由已。”
荆妍心里也是一凄:沧海,你是个如此喜欢自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清楚,你不喜欢的事,你不会去做。这次是为了什么,让喜欢自由自在的作茧自缚。
荆妍嘴上笑道,“什么身不由已,你不想干的事施展你的轻功逃了便是。汉中境内怕是没有高手能制住你的。”
沧海摸了摸荆妍的长发,她的头发快齐心了。因为休息了几日,现在的发质恢复得相当不错。“荆妍,自由不是不计较责任的。活在这个动荡的年月,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所有人都不自由,就你一个人自由了。你觉得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人的自由……有什么意义。
这话居然出自于三国古代的一个女子之口。
荆妍不得不心生佩服,想不到除了黄月英,还有女人有这样的见识。
某些公主,因为政治需要被迫牺牲了终身幸福。在往后的岁月里自怨自艾的多。对她们而言,联姻更多是责任,这个责任只对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国家。那是一个深深的无奈。
可是在沧海的话语中,她听出的不是无奈。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义无反顾和崇拜。那是她骨子里的信仰。支持她生存到现在的信念。
荆妍突然发现,这是她一直缺少的东西。无论是当男人的时候,还是现在。缺乏的都是一种信仰。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总是不快乐的。
她突然发现沧海这样的活法,也是一种幸福。这是一种真的潇洒。潇洒到连荆妍都觉得她上辈子当男人真是白活了。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活出自己才是真正的活。
“荆妍,开心些。我……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对,只想得到你的祝福。”
荆妍呆呆的站着,发觉热泪滚落,“沧海,你一定要幸福。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我们约定,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听到没有。”
“嗯,一定……一定……”李沧海拥着她,吻上荆妍额头。
010逃,必先惑其敌
阴雨连绵。
张鲁见到李沧海的真身,喜不自禁。
杨松又巧舌如簧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语。逗得张鲁开怀不已。
荆妍着小厮衣衫,干一些自己该干的活。不过总是有视线盯住自己的感觉让她觉得颇为不爽。
那日之后,李沧海居然还教她一些女孩卫生的常识,怕她不记得还专门写了一本册子给她。她也照单收了。这个年代如果得了妇科病,那就难堪了。
荆妍想着以后一定会离开汉中的,总不能有病就去找李沧海。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将军夫人。虽是妾侍,但以她的能力和年轻貌美,不受张鲁的宠爱是不可能的。
李沧海本还想说她脉象的奇异之处。不过想着她这样会活在恐惧中,就什么也没说。只让她以后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可以来汉中游玩。当然,见面的地点不会是人多的地方。
荆妍也一一答应了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远行。她本打算找辆马车送她回荆州。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天变得也太快了。
杨松居然去找了张鲁,想要荆妍做他的妾。
不过李沧海护了荆妍,说荆妍是她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现在离不开她。何况现在荆妍的年纪也不到。
此事就此搁下,不过荆妍也没办法行动自如。杨松找了人几乎每天都跟踪她。对于这种天天尾行在后的狗仔。荆妍终于懂了香港艺人的艰难。
这帮狗仔队都圈圈叉叉地死一户口本!荆妍又是心里一阵国骂。不过生活安定后,她倒是有闲钱去托人带消息回荆州了。信里她只告诉孔明一行字:我很好,大哥勿念。——荆妍。
只是这封信,永远也不会传到孔明那里。在途中已经被杨松的手下截获,烧掉了。
“报,小人已完成使命。截获的信件已经烧掉了。”
“烧了?烧了好啊,不留痕迹。”杨松喝着酒喂上花生米,醉卧美人膝。
“军师,小人只是不懂,那荆妍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可是您费这么大的劲……”
杨松拿了花生米去砸他脑袋,“白痴!蠢货!二丫蛋子!不是你该问的,就别问。”
“是,小人知错。”
“嗯,这就对了。那个马夫呢。”
“已经灭口了。”
“很好,本军师没有白疼你。去账房拿赏去吧。我困了。”
没过多久,第二人来报。
“杨军师,那个荆妍的每日作息我已经记下来了。没有什么异常。”
“是吗?没有异常?没有异常她还能把一封信送出城?!”杨松又拿了花生米砸人脑袋。
“这……小人知道,是小人的疏忽。”
“如果不是本军师有另一批人补你们的缺,人死了你们都不知道!一群饭桶,自去门房领二十大板。”
“喏。”
再过一会儿,第三人来报。
“我们换过十三州共五十二人给她每天做吃的东西,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东西,都写在册子上了。”
杨松接过看了,这事办得不错,丢下册子,杨松赏了他一锭银子。
“你比前面那两个聪明多了。第一个只会杀,偷都不会。第二个纯属无脑懒汉。另外,找人保护好她,不要让闲杂人等进了她五丈之内。人手不够了再问我拿。此女安全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懂吗?”杨松的眼神此时变得霸气非常,一点不复酒色饭囊之徒。
哼!要不是那个不明所以的李沧海坏了我的好事。此事早就可以办了下来。但是主公也吩咐了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骗过张鲁和李沧海带荆妍离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居然连主公都亲自动了。而且下的还是密函。
能骗过我的手下托人带了信件出去,有点本事嘛,这个荆妍。
可惜汉中是我杨松的天下,我看你倒想和我玩出什么花招。
你喜欢吃的东西挺特别的嘛。牛乳、牛肉……
怎么都是牛。另外还有各类水果,只要是甜类的她几乎全盘吃掉。
杨松一阵肉疼,这得多少银子,荆妍最近吃的东西怕是比张鲁的还值钱。只是他并不知道荆妍还以为这些东西很是普通,毕竟各类水果在现代荆妍只当是零食。
穿的东西倒是普通的小厮衣着,但是她居然开始到处打听丝绸的卖价。这东西在当时的汉中可谓高价。寻常人家用之不起,她一个下人如何知道。据杨松所知这不是李沧海的授意。
那么荆妍真实的身份就有待研究了。
虽然丞相想要此人,但是还让他好好观察荆妍。
本来杨松是打算先拿了人再好好问问她的喜好,但是现在如此看来,效果也分毫不差。
只是杨松弄不明白荆妍的许多举动。有些举动在杨松看来十分的莫名其妙。
比如她坐在一张桌子前,双手放在桌子上摊开,十个指头指指点点的敲击着桌面。杨松想方设法论证这是一种文字、暗号、或者音律之类的东西。可惜敲击点毫无章法可言。
有时候她的右手还做爪状,就食指和中指有动作。
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习惯,就是每次入夜回房的时候,她一进门都会拍拍墙壁。杨松的人又认为这是一种留给后来人的暗号。可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去查,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另外偶尔吃肉的时候,荆妍还拿了一个奇怪的像犁一般的玩意当筷子,荆妍跟沧海说这叫叉子。
这让拿到情报的杨松匪夷所思。
而且她奇怪的小玩意还不止于此。
她找铁匠打了些浑圆的铁珠子,自己找来上好的实木做一木棍,击打铁珠子撞上另一颗铁珠子,打进在桌子上设置的洞中。
荆妍告诉沧海她玩的是叫台球,或者叫撞球。当然因为技术原因,荆妍玩的撞球比现代的台球要小得多。
做这些事来麻痹杨松,她整整用了三个多月。
而离张鲁和杨松定下的李沧海过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其间,荆妍不是没有做李沧海的思想工作,每次要谈这事时候,沧海总是想着法子将荆妍的这个话题止于:荆妍,你今天又漂亮了……或者,荆妍,你那又挺了。
最后荆妍黑了脸不说话了。
011三国版景闫
大江街突然被丢出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
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一些东西。紧接着就是一群打手模样的男人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一时间鸡犬升天,围观的人好生热闹。
打手们大叫的声音是:“你奶奶个熊的,敢来望江楼吃霸王餐,吃啊,我叫你吃!”
其中一个望江楼的伙计拿了一大盘的馒头,叫人拉他的嘴就往他嘴里塞。看样子倒是像活生生噎死他一般。
“吃,快吃。你不是饿吗?快吃啊。就是不知道吃完了还能不能像男人一样还给老子立着。”
“哈哈哈哈……”
荆妍这天又是带了身后的一溜狗仔队逛街。
上了汉江茶楼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喝茶,这些天的成果就是大大的熟悉了汉中城的大致路径。
突然楼下传来的打闹声让荆妍发现无聊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的热闹。兴冲冲的跑下楼去,一听才知道不过是个吃霸王餐被拳打脚踢的。让荆妍提起的所谓江湖情绪冷到冰点。
“唉,不就吃个霸王餐,需要打得这么狠吗?分明是把人给死里整啊。”
“看你就知道好几天不出门吧。你看清楚了,吃霸王餐的是谁?”
“啊?吃霸王餐的自然是没钱的……耶?怎么会是他?”
“那不是景家大少爷景闫吗?”荆妍听到这差点没摔倒,一打听居然和她当男人时候的名字一样,她彻底无语。本来她都打算回府的,居然在三国遇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这不得不让她留步。
只是让她无语的事还没完。
“听说这景大少爷前阵儿游湖的时候,遭贼人绑了。和他一起游湖的妻子也惨遭凌辱。他妻子最后投了湖,他竟然成为阉人。”
荆妍动了动嘴唇。阴着脸抬手去拉那人,“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哥儿面生,不是这的人吧。”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是……景大少爷前阵儿游湖的时候,遭贼人绑了。和他一起游湖的妻子也惨遭凌辱。他妻子最后投了湖,他竟然成为阉人。”
格老子的……一样……
就连身世背景也差不了多少。
“小哥儿,其实这景大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逼死了多少佃农,让许多人活不下去。看他们狗咬狗,真是爽快。”
荆妍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那汉子倒是一怵。躲过荆妍的冷眼。
荆妍这才不好意思道,“那个……只是觉得他也是可怜人,你们……也没必要这么……这么幸灾乐祸吧。”说着说着荆妍就觉得胸中一闷,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般的难受。
“这位小哥儿,说句你不中听的话,就他那样的人,我们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他得罪过你吗?”荆妍轻轻咬着牙。压低的声音。
“没有,只是看他不下去,怎么了?你还想帮他出头。”
“二丫他爹,别说了,这小哥儿我看他也是心地好,没恶意的。还是孩子,你和他计较些什么。”
“这倒也是。小哥儿,景大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惹的好。你知道他惹了什么人吗?他惹了武阳街的张啸天。他弟弟就是给那厮害死的。”
你大爷!老子管定了!我管你张小天还是张大天!
而且,为什么几乎和我之前的事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个荒唐的世界,难道真有所谓的命运存在吗。老子不信!
荆妍几乎是推开前面挡着路的人,等走到那群人面前的时候,景大少爷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下身还可以看见斑斑的血迹。裤子已经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那红得发黑的血痂,让荆妍一阵窒息。
“怎么了,小兔崽子,你要给这王八蛋出头?”
荆妍看都没看他一眼,眼里只有景大少。
“他欠你多少银子,这些够吗?”荆妍单手抛出,站在景大少爷的面前。
“哟,够了够了。兄弟们,打完收工。”
“等等,那多余的钱,还请给个面子,帮我把这些看热闹的人请走。再帮我把这人抬到那边巷子的角落。他在这碍人的路不太好。兄弟我这多谢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小哥儿也和这个景大少有私仇……”
“废话不要这么多。办完我的事就行了。”
打手头头看到荆妍一副有钱人家大少爷的行径,虽然有些娘娘腔,又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劣等品。看他说话办事的霸气模样,心道也许是哪家的小少爷闹着玩的。也不去和他计较。让人把看热闹的人给驱散了。然后找来两个兄弟把景大少拖到巷口。
这会让跟在荆妍背后的狗仔们犯愁了。这是哪跟哪啊。这荆妍和汉中的景家有关系?还是这个小丫头故意给他们找的事?各种猜测让杨松的人想破了脑袋。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观察下去。
而这荆妍的确是不认识景家大少爷的样子。如果说还有一个直接的联系,就是景家大少爷的名字和她名字的读音是一样的。
这恐怕是身后的狗仔们第一想到的联系。也许是小丫头听到有人名字和她的音一样,起了好奇之心而已。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猜测,现在他们都放在了脑后,继续履行自己的工作。
“你……你还好吗?”荆妍把他扶着坐起来。
景大少爷把嘴里的馒头吐干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你没事吧……”
“走开,你走开!”
你这人……
“怎么了?你想要钱是不是?没了,都没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呵呵,哈哈哈哈……”景大少爷挥着手,想把荆妍的手打掉。可是一手拍空,坐着摔倒。
这还是荆妍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地上也能摔倒。
荆妍没有笑,笑的是景大少。他的一声惨笑如此荒凉。刺得荆妍有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滚……滚——”
“你……你不要这样……”
“我们互不相识。你没有必要和我扯上关系。真的。会给惹麻烦的。”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家……没有了,没有了……不用你可怜,我自己能走。”景大少似乎休息够了,勉强站起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呵呵哈哈……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
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荆妍呆呆听着,慢慢跟了上去。
012心魔初生
这还是荆妍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地上也能摔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呵呵哈哈……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
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荆妍呆呆听着,慢慢跟了上去。
如景大少所说,他没有家。他只是路过原来景家的时候,深深地深深地望上一眼。这一眼万年的痛楚,刺刺穿心。
“父亲被我气死了,看到那些白绫了吗?我们景家败了。母亲旧病复发,前两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不原谅我。她说她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我的。”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景大少看了她一眼,“很奇怪吧。你的眼里,没有怜悯。你也和我一样吗?从你清澈的眼神中,我看不出来你的恶意。”
“原来你也会说好话啊。”荆妍走过他突然停顿的身子前。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景大少笑着比哭还难看。
“你说什么?!”荆妍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再说一次!”
荆妍没骂他孬种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小丫头,既然你有和我相似的经历,应该懂吧。”
“我懂你的王八蛋!所有人都可以死,什么天子丞相大司马,惟独你不可以死!”
“我?为什么不可以死……我父亲死了,母亲眼看也活不过今夏,家庭败落不堪。我又成为一个废人。这个荒谬的天下,让我何处容身?你告诉我?”
荆妍踮起脚抓住他胸前的衣衫,“你的命是我救的。而且,你是我……是我……是我活下去的证据!是我活过的证明!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景大少被荆妍的激烈给唬住了。
对啊,人家一个小丫头都能活下去,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比她还要不堪吧。他抬头望天,“让我想想。”
有时候,人的确需要所谓的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是个丫头。”
“瞧你说的,我鼻子还没坏。嗅得出来。”
荆妍赶忙分开,估计从她救景大少开始,这家伙就看出来了。
“不想死了?”
“既然有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我们也算是患病兄弟吧。”
“患病兄弟?这词还用得真好。”
“知道为兄为什么不想死了吗?”
“愿闻其详。同病相怜这样的鬼话,你留在心底骗自己好了。”荆妍无所谓的说。
“还你的救命之恩。别回头,我们被张啸天的人给跟着了。妹子你救过我一命,我不能让你跟着哥哥受罪。再者说来,我现在的确不能死,我还得给她报仇呢。张啸天……”
荆妍看着景大少发狠的模样。犹如见到一只魔鬼的新生。但是荆妍却是欣喜万分。她突然也自嘲起来。如果自己没搞个穿越变身,活在上海的,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错,此仇不报非君子。”荆妍望了望景家的白绫,“就是十年,二十年,就算一生,也不晚!”
此时的荆妍,已经被以前的事情冲昏了头脑。这似乎是一种上天安排好的命运,也好像天上那苍青之月的指引。原来还来不及仇恨的她,现在可是有闲得厉害。
“妹子,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嗨,这男人……
荆妍想着说自己的真名会不会吓了他,算了,现在的自己可是个女孩子,说那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诸葛荆妍。荆州的荆,女开妍。我的名和你的一样的音呢。”
“荆襄美人,妹妹之名果然不假。”
荆妍乐了,“我这小厮打扮你也看出来我是美人?”
“当然,你当我景闫景大少是什么人?人称,美人伯乐。”
噗——荆妍笑喷了。自己以前也是个美女探测器!
“妹妹的笑真是好看,为了这笑,我也不去死了。”
“那敢情好,我以后天天笑给你看。”
“这……妹妹别说笑了,再过些日子,哥哥我就连声音也会变的。到那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你我都是兄弟。你说的,患病兄弟,可不许反悔。”
“如此……甚好。”
李沧海看荆妍乐兮兮地哼歌,今天的事她也听说了。
荆妍从街上还带回来个男人,说是自己远房的一个堂兄,遭了算子,成了废人。现在只要一口饭吃就成。
李沧海皱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荆妍离自己好远好远。陌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给人感觉,她似乎进入了一种平静的疯狂中。虽然这疯狂,李沧海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和荆妍带回来的“堂兄”有关。
不成,晚上一定要把她抓上床来审问一番。这丫头居然有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听,太不仗义了!哪里有这样当姐妹的!
而且那个什么景姓的堂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除了对荆妍面上还有点温度,对其他人都阴沉着脸。当全天下都欠了他一般。这什么人呐……难道……荆妍妹妹她受骗了?也是,荆妍不过是个孩子,容易受骗。李沧海这么想着,就打算去会一会荆妍这个“堂兄”。早日揪出他的狐狸尾巴,早还她的荆妍妹妹一个清静。
等李沧海怒气冲冲的跑去找景大少的时候,她呆了。
景大少沐了个浴换了件小厮衣装,但是器宇轩昂的他一点不落下乘。好吃好喝之后,他依然按着原来养成的某些习惯活着。只是他也知道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什么景大少爷。也许以后也不会是。
这样的人,很难和地痞流氓联系在一起。李沧海有些酸酸的醋意。就觉得这个男人会拐跑荆妍一般。
“姑娘就是李沧海吧。”
“荆妍和你说了?”
“是的,鄙人景闫。不才和荆妍姑娘之名同音。”景大少彬彬有礼。消除一丝丝李沧海先入为主的不满。
“哦?”李沧海发觉一些阴谋的味道,“能把认识我那妹妹的事情说与我听吗?”
“这事荆妍的姐姐自然听得,不嫌拙身之躯,还请坐下吃茶,且听我慢慢道来。”景闫取了茶具,给李沧海倒上。
013我拿什么唤醒你
倒上茶后,景大少开始娓娓道来,“在下乃汉中景家嫡子景闫,因得罪了武阳的张啸天,被他的人残害。现在已乃阉宦之人。我的妻子,也投湖自尽了。父亲也被气死了,母亲,也快不久于人世。我们景家败了。”
“就在今日,我被荆妍姑娘所救,本来今日我想吃顿霸王餐,不做饿死鬼,哪里知道……”
听着景大少的娓娓道来,他说荆妍也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李沧海心都疼了,这个小小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堪,让她有着别样的不同。
“听你这么说,我那荆妍妹妹是想帮你复仇?”可笑!她一个小小孩童,能拿汉中的武阳张家怎么样。她知道不知道这武阳张家是张鲁的远亲。在这汉中地界,还能有谁敢触他的霉头。
这景大少是不知天高地厚捅了篓子,现在自己都怕是后悔万分了。现在荆妍又自己踩进去,就不怕那陷阱深不见底么。不成,这事我得管,不管的话还不知道这小丫头创出什么货来。
只是现在的李沧海不知道,这倒正是曹操心里想要的。汉中越乱越好。杨松接到这情报也是心里一笑。没想到这荆妍还真是丞相的小福星,误打误撞都能这样捅篓子。张啸天现在能放过她?
好吧,你们闹吧。我再助你们一把火。
景大少?怕你死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害死你的人。那人正是诸葛荆妍呐。张啸天本来最多是玩你,玩你不死的。你现在,是非死不可了。
杨松唤来人,布置了这次任务。
“都听明白了?明日早上鸡鸣声响起,我要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说,懂了吗?”杨松一脸奸邪,纯得无比。
“喏。”众人领命下去。
嘿嘿,主角诸葛荆妍、张鲁、张啸天、景大少……嗯,兴许还有李沧海和自己这个大奸臣了。杨松想到此,哈哈大笑起来。
李沧海房内,荆妍正看着一脸严肃的李沧海,也不知道她芦葫里卖的什么药。看她似乎很难说话的样子,荆妍也不难为她,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点心。
“你……你真的要帮那小子报仇?”李沧海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开始说话。
荆妍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可?”
“当然不成!这会害死你的。而且,你不是想离开汉中回到孔明那去吗?”
“孔明大哥那不急。现在的事比较重要……特别是……对我来说。这事你别管,说了你也不懂。”你能懂的话,就怪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那个景大少的经历和自己以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吧。说了谁信啊?就是有时候自己也不想相信。现在看到景大少活成这样的下作,让荆妍情何以堪。
“好啊,翅膀硬了?就你一个小女孩,能干得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哈?你告诉我,他的仇你打算怎么去报吧?!”李沧海板起了脸。
荆妍边吃边道,“没想好,只是见他可怜,先收留他呗。”
“你……真是不懂事。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是你一个小女孩该管的吗?!”李沧海气得拍了桌子站起来。
荆妍也不是吓大的,也争锋相对地站了起来,“我管不管他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呵呵……我不是你什么人?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
“那又如何!如果他死了……特别是如果自杀了怎么办?!你不要自以为是什么都懂!你的外号不是叫见死不救吗?还真是说对了,你这个冷血的女人!”荆妍也气得要疯掉。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管老子!去你妹的自以为是!
李沧海眼里充满了泪水,“你不要这样,姐姐知道,姐姐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东西,可是……”
“可是什么,我的事情说了你也懂不了!全天下都不可能懂我!”荆妍的用词,越来越激烈了。
“好,你说,我能不懂什么!你告诉我啊!妹妹!”
荆妍看到李沧海眼里的关切,不忍道,“好,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懂。我和你继续谈,如果不能懂,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好,你说。姐姐这听着。”
“我就是景大少!”荆妍都快尖叫了,“听懂了吗?听不懂,就不要掺和我这事了。”
李沧海愣了愣,“你说什么呢,景大少告诉我,你应该和他的经历很相似。可是,就算你和景大少的经历很相似,你们还是不同的呀。”
“你还是不懂。这样吧,我再说得简单些。我是景大少的另一个魂魄。你以为我的为什么叫荆妍?因为我的本命叫做景……”
“不要说了!荆妍,你到底中了什么邪?好妹妹,你不要吓姐姐。”李沧海扑过来抱紧流泪满面的荆妍。
是啊……她怎么会懂呢。我在干什么,说这些话,一个小女孩的话,谁信啊。荆妍这么自嘲起来。她知道自己又孤独了,这该死的贼老天。
“不要哭了,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心中的苦,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让你不受任何伤害的。姐姐保证。”李沧海自己也哭得快心碎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亲情,而是另一种东西。这……算是爱吗?
可是女孩怎么能爱上女孩?我该怎么办?我要拿什么唤醒你,我的好妹妹啊……李沧海抱紧不动弹的荆妍,两人都在哭泣。
荆妍抬头看了李沧海一眼,知道谈不下去了。迟早要和这个女人分道扬镳。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吃到腹中的东西都想吐出来。猛然间头一沉,昏了过去。
李沧海只觉得怀里的人一沉,差点抱她不住。
等她抱着荆妍上床的时候,才发现荆妍一身都不对劲。
怎么她的身体,这么滚烫。李沧海给荆妍一把脉,差点连心跳都停止了。
时疫……
就是号称巫医的她也没有什么好的特效疗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荆妍怎么可能感染上时疫呢?!
014汉中之乱
接到李沧海的报告,荆妍得了时疫也让杨松乱了好一阵。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想杀荆妍那小丫头?!
抑或是说,这是个意外?那么意外的话,又是在哪里得的意外?
真没想到这出好戏,老天居然让小主角不在。杨松也即刻回报丞相,说荆妍得了时疫,有可能命不久矣。飞鸽传书很快就回复:汉中乱即可,荆妍死则死矣。
看来这汉中剧,还是得进行下去。杨松摇了摇头,看来在汉中,丞相的细作不止我一人啊……为什么,丞相一改初衷了呢……
李沧海想尽了办法日夜照顾荆妍,配药、找医书、寻比自己医术更高的神医。医这条路,真是永无止境。
可是荆妍的境况没有一丝好转。
依然昏睡。
“荆妍,你快醒醒,快醒醒呐……”李沧海这些日子来憔悴了很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成师以来,这真是她第一次见死也不能救。
她配置的药也只能暂时缓解时疫的进程罢了。
荆妍一天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浑身无力的荆妍从来没有觉得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就是当初跟着张懿跳黄浦江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三国时期的药材和医术相对有限,荆妍看着李沧海那忧伤的眼睛,也知道了些什么。好奇怪,自己以前挺怕死的。怎么现在这些感觉一点都不剩呢。
荆妍努力地伸手,终于摸到了李沧海的脸,这时候,她终于认真地看了一遍李沧海的脸,张懿的事情后,荆妍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一个女人。“沧海姐姐,我一直以为,女人笑着幸福的时候是最美,没想到,原来憔悴的女人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你讨打呐。现在还来取笑人家。”
“别打,打一下我这人可就要散架了,你不心疼啊。”
“疼,早就疼习惯了。只要你早日好来,姐姐这心口的疼,就好了的。”
呵呵,当我小孩子骗么。这里是三国,时疫不就是瘟疫么。没想到我一个现代人会死在古代的瘟疫里。但是瘟疫应该是大范围的吧。为什么汉中城不见其他的患病者来求沧海呢?对了,她是见死不救……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这时候的荆妍并不知道,疫区其实在荆妍路过的汉中外县。而那些人,早已经被张鲁派了人灭了口。
而杨松的手下也有数人患病。都是当时因为水源问题而在当地新挖的水井取水,没有经过火烧消毒引用而导致的。都已经被杨松叫人火化了。
不过那都是在好些天前。
荆妍的时疫什么时候染上的,就连李沧海也在查。不过她现在优先考虑的,是荆妍的性命。
李沧海现在几乎每天都在自责,自责自己的医术不精。倒是荆妍没有怪她,老在安慰她,“放心,放心。沧海姐姐,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我咧,死过好几回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李沧海知道,荆妍每天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留给她的时间,也已经越来越少了。
“军师,这可怎么的好?现在时疫已经波及到了汉中城内,如此……我怕会大乱啊。”谁说不是呢。瘟疫传得太快了。这早就超出了杨松可以控制的范围。开始的时候他还雷厉风行地杀,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村。整个汉中数郡都开始蔓延了。
这病潜伏期稍长,一旦发病,药石无医。
传播的速度让大小官员乱了手脚。
这期间还是五斗米教发挥了作用。不然汉中的乱可就不一般了。
“主公,只有一个办法,快刀斩乱麻,除了快,没有第二条路。狠,心要狠,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主公的子民了,而是地狱派来的恶魔。”
说实话,到现在,张鲁还有些舍不得。可是他也知道,没有神医在世,汉中的乱如果处理不好,又有二袁和曹操在侧,汉中不太平啊……
“听说沧海姑娘那也……主公,要不要派人关心关心她们?”
“你看着办。我乏了,想先歇息。”
杨松领命去了。哈哈大笑。但是汉中也到此,不能再乱,不然袁绍杀来,可就扯淡了。虽然他现在忙着统一北方。但如果有个万一,西川也跟着动,天下变得太大,丞相怪罪下来,这可担当不起。
放眼天下诸侯,丞相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一点,杨松当初跟了曹阿瞒的时候,已经决定了。
丞相的大才,在当初孤身刺董的时候,已经名扬于杨松心中。
军队的镇压起了效果,将民变抹杀于襁褓之中。
该死的人,绝对不会活过第二天。
就是三岁孩童,得了时疫,第二日他的父母也得乖乖拿去上交。不然,就是诛连之罪。
杨松此事办得太快,汉中上下都可以看得到。汉中文武,莫不对杨松臣服,不愧是汉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杨松。
时疫绝断的消息,也让杨松手下办得迅捷。杨松严令消息不能外泄,否则杀无赦。这战乱年代,哪天没有死人的。袁绍统一北方,还在修政,文武大臣正在讨论是用兵南征还是休养生息。当然,其他诸侯总有自己那点事。汉中倒没真正的大乱。不过无暇对外用意罢了。
而这乱中,杨松本来想导演的闹剧也上演不了。
但是闹剧没有,惨剧倒是弄了不少。杨松暗中拔除了其他诸侯在汉中的不少棋子。
其中一个,就是景家。这事藏得如此之深,就是杨松查到之时也是甚为惊讶。他甚至没想到景家家主竟然是假死,可惜却稀里糊涂死在前来阻断时疫的“士兵”前。当然,这士兵的主子就是武阳的张家。之后张家士兵搜了景家,除了地契钱财外,还有景家的通敌之罪的证物——一些待之后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
而景闫在时疫来时也回了躺景家,之后也不知所踪。
这当然是杨松拿的,不过看到那些信物后,他已经不能留下景大少了。“真想不到,他们景家居然是那方的细作。原来如此,那么有另一批人想杀了荆妍灭口,前后之事就能连得起来了。”
“处理干净点,一把火烧了。景家,就让它成为——历史吧。”杨松负手而去。
015永不悔
“唉,老夫还是来晚了……”老者远远看着景家的大火,这波及了近两条街的大火在日落十分才扑灭。
他就是李沧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只有着一夜之缘的师傅。
一介江湖庸医老来迟。说他是庸医,因为他就连普通小病小痛也时常失手。还搞得病人越来越痛。
而老来迟,是因为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来迟。
他去西川的时候扑了个空,汉中时疫他也是姗姗来迟。他知道以见死不救的医术,就算可以对付时疫,那也是数月之后。
而且,老来迟更害怕他的好徒弟见死不救染上了时疫。
他的预感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只是,总是来迟。
“师傅?怎么是您老人家……”李沧海见到老来迟的时候,千家万户已经开始点上了灯。
“为师听说汉中时疫,放心不下。所以……还好,为师这次总算来得及时了。甚好甚好。为师已经和好了药。你快服下吧。”
“你说什么?师傅……我……我没听懂。”
“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染了时疫也不知道。还亏你的名号叫见死不救。”
“师傅你是说,我染上了时疫?”
老来迟笑道,“是啊,不过也没什么,我这不是给你配好了药么。你瞧,这次为师还真及时吧。不过你要小心些别打翻咯,这药可就只有一副。再配这药,为师就算天南海北到处走上一遭,也得一年半载的。”
李沧海接过药,终于盼来了师傅,可是为什么药却只有一剂呢。
“师傅大恩,沧海没齿难忘。”李沧海给老来迟跪下,眼里尽是泪水。
“看你瘦的,记得为师初遇你时,你才这么点大,却胖乎乎的甚为可爱。记得那一年,你双亲去世,李府,可就剩下你一个了。幸好,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不久将要与张鲁完婚。我也算对得起你的父母了。”
“让师傅见笑了,徒儿这就给师傅接风洗尘。师傅请。”
“甚好。赶了大半月的路,这会儿还真是累了。”
李沧海笑着点了点头,恭送老来迟进了后堂。拿着药的李沧海,苦笑了一番。师傅,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孝敬您老人家了。
徒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徒儿荒唐地爱上一个人,徒儿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回不了头了,现在我终于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滋味。
她虽是女子,却有着无比坚强的性格,她承受过比景大少好要苦得多的苦,却能想出许多稀奇的法子和我一道玩耍,一道聊天。
我已经不能离开她。我不能让她有事。我要让她活着。
李沧海步步蹒跚地晃悠到了荆妍房中,“知道吗?荆妍……”她拿起荆妍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那么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想把你当成妹妹来疼爱。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孔明大哥的妹妹。我也好羡慕你,孔明大哥那么爱你,甚至不惜把你送到我这里来避难。相信当时的他在荆州有着巨大的危险,之后你就一直陪着我。陪我玩耍,陪我解忧,我拿要强的你没有一丝办法,说实话你真的很霸道,从来言出必行。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家,换了男装走起路来也耀武扬威,什么女孩子的矜持都给你丢进海里去了。”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为了天下人的自由,我可以放弃我一个人的自由。可是当你这几天一直睡着的时候我才发现,比起天下人的自由,你的自由才是我最关心的。
“你其实从来没有开心过吧。至少我没见过你那做梦都能笑出声来的笑容。除了你心底的枷锁的禁锢,是我这么些天来的心愿。沧海真的希望,你能打开心中所虑。”
李沧海的脸埋进了荆妍的怀中,“姐姐这就来救你,数日之后,你一定会好好地对着我笑的。我要你笑着看着我最美的时候。”
天色晚了下来,李沧海亲自煎了药,把药一口一口喂入荆妍口中……
数日之后,老来迟一脸凝重地给李沧海号脉,“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沧海,你真的把我的药给吃了吗?”
李沧海莞尔,“当然了,师傅。徒儿……徒儿……”
“你救人了……为何,徒儿糊涂啊……”
“师傅对不起,这天下人我都可以见死不救,惟独她,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无论如何我都要救。”
“为师……还是来迟了吗?为什么老夫总是来迟!”老来迟仰天长叹。
“不,这次师傅来得最及时了,比任何时候都及时。真的,真的……师傅。没有你,她不可能活命的。”
“我的好徒儿……我的好徒儿啊……”
“我是一名医者,现在的我总算明白,师傅教我医术的意义了。虽然我也知道,我是那么的自私……”
“你救的她?可是你每天去看望的小女孩儿?我还不曾见过,你亲自给人煎药呢。”老来迟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倒想听听这徒儿还有什么心思未了。
“是的。师傅。李沧海已经世俗不容了。就算世俗能容我,我也容不了我自己了。这份感情我只能藏在我的心里。我不可以和任何人说,就连她也不能说。现在师傅来了,我终于可以说给师傅听了。”
“傻徒儿……我的傻徒儿……你竟喜欢一个……”
“是的,师傅。您是不是也认为徒儿很荒唐。太荒唐了是不是。荒唐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可是师傅,您是一名医者,有没有过我这样的情况。最爱的人重病在床,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你有过吗?师傅……”
老来迟再次仰天长叹,没想到自己的徒儿居然有和自己类似的经历。当时的他没有现在的医术,也只是一名医者,看着妻儿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样的悲痛,他怎么会体会不到呢。
之后老来迟做事情就浑浑噩噩,每次行医都是来迟。
而现在,自己的徒弟也是如此,只是她喜欢的人,是个小女孩罢了。
“徒儿,你不悔?”老来迟其实不过是问自己罢了。
“永不悔。”
016唤醒的代价
荆妍一天一天地好起来,睡了这么些天,她觉得一下床腿都软了。看着细心的李沧海,荆妍有些内疚,记得自己好像对她说了十分伤人的话。
“瞧你这身子骨弱的,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我的轻功。这轻功有个很美的名字——烟云飘。”
荆妍一手提着裤裙,若有所思道,“沧海的名字美,武功也美。为人憔悴的脸更美。”
“你个好没嘴德的小丫头。看姐姐不拍你屁股教训你。”
荆妍弯了嘴角,“好姐姐,别闹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景大少。我醒来的这些天,也没看见他来看我。好没良心的家伙。”
“他……”这个人的行踪已经消失了好些天了。荆妍还在昏睡的时候,李沧海可没兴趣去管他。可是现在经过荆妍这么一问,李沧海才想起来,这事要怎么和她解释,“你刚犯病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踪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好些天了。”
李沧海带着她出了房门,在院子里走上一走,一边和她说明这些天的情况。
瘟疫?还险些酿成大乱?不过还好只是在汉中。虽然有些小骚动,但是情况不严重。如果按现代社会的标准,那可是特级事故了。就是省长估计着也得下台的大事。
荆妍此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景大少因为此时失踪的。而且结合他一直以来就没吃好睡好的前因,她预感着大事不妙。
“沧海姐姐,那么……景家人呢?我要去景家。快带我去。”看荆妍那激动的样子,沧海面色犯难。
“景家……景家……”沧海觉得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上天啊……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景家是不是出事了?沧海姐姐……”
李沧海艰难地点着头,“为了压制时疫给汉中之民带来的恐慌,好几个发生时疫的家户都……都烧了……”
荆妍就是睡得再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景大少那个白痴,就算不去救自己的母亲而被大火烧死,也会被某些人利用此事给……武阳张家……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他都已经成为废人了不是吗?!你们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活着吗?!他虽有报复之心,可是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和你们对抗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沧海姐姐放开我,我要去景家……”荆妍硬生生挣脱沧海的手,却又被她拉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去?景家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你去了又有何用?!”
“我一定要去的,放开我!”
“啪——”李沧海摇摇晃晃的身体,费尽了气力一巴掌扇在荆妍的脸上,“你快给我老实点!你到现在还不清楚你做了什么!”
“……”荆妍护住生疼的脸,一脸郁闷。
“你知不知道,景大少本来可能不死,就因为你插手进去,他才会这样惨死的!”沧海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恐怕已经说不了几句话了。
“我不知道!我救了他有什么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亏你还是个……”
李沧海抓住她的双手,“你救人?!你除了害人还有什么会的!今日……我……我一定要打醒你!”李沧海高举了手,荆妍看她生气,一巴掌又要落下。虽然她没有避开,但是还是本能地闭上眼睛。
她等着一声脆响,只是这个等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
再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李沧海。
大风吹过,吹得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荆妍呆呆地站着没动,“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沧海,沧海!你怎么了?沧海!沧海……”
老来迟站在一旁,仰天三叹,“这可真是作孽啊……”
荆妍看着老来迟给李沧海号脉。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这个单纯的女人一直照顾她,她还不买她的账。如此伤害沧海,真的很不人道。而且看上去,沧海是因为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才会病倒的。
“这位老先生,我姐姐是不是得了风寒?”按照荆妍在现代的经验,有时候因为长久不休息,容易感冒。
“风寒?”老来迟冷然,看着荆妍那张显然不当回事表情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突然火道,“老夫还不知道我徒儿见死不救李沧海还能得了风寒!你个无知小儿!”
凶什么嘛!老子不懂医,说说也不行啊。荆妍心里不以为是,也不去答话。跑去看烧热水的壶子去了。
荆妍倒了热水回来,给老来迟泡上茶。
“老先生,我就不打扰您瞧病了。”荆妍退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看着云起云落。想着等老了搬张长椅躺着看天上云卷云舒,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景大少……真的死了吗?至少他不是自杀的。荆妍自嘲着冷着一张脸,自言自语起来:
“老天让我从二十一世纪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有着一个三国版的我,我救了他,可是最后还是死了。这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老天在告诉我,这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回来只不过是让我见证一下?
“那让我找到三国版的景闫,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难道是让现在的我知道,景闫最后是被害死的。让我帮他复仇?
“更不会吧。我现在的身体不过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个女的。无权无势。我的小聪明在二十一世纪玩玩还可以。根本改变不了现在的这个大时代。那么你又为什么让我回到三国?!”
荆妍盯着天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快进去吧,丫头,兴许是最后一面了。”
“什么?”荆妍还没缓过神来,“什么最后一面,老先生,您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沧海也得了时疫,而且已经无力回天了。”
荆妍吼着,“什么无力回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了救你,也得了时疫。因为她有武功底子,也不会一发病就昏倒。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一旦倒下,就不可能再起来了。”这不就像现代社会偶尔报导的,某某身体非常好的人突然一病就去了。
“既然姐姐救了我,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也病了?你骗人!”
“因为能救你的人是老夫,她把仅有的一付药给你了……”
017杨松来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沧海,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荆妍扑在她怀里,“我不报仇了,也不去找什么景大少了。你快醒醒啊!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孔明大哥把我交给你的,你要死了怎么给孔明大哥交待啊!”
沧海吃力地睁开眼,眯成一条缝,“我梳妆的台子,是不是有个脚用一些书本垫着?”
荆妍回过头,点点头,“是?怎么了?是不是要让我把你的梳妆台给修好?你放心,等你醒了我给你换个大大美美的台子。”
沧海摇摇头,“小傻妞,那是烟云飘的秘籍,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遇上危险,也好逃得了。”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好起来。”
“荆妍,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因为你病了,哪里都去不了。呵呵,你是我一个人的。”
“沧海……”荆妍紧紧抓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渐渐消失的温度。
“你这怪丫头的想象力真好,什么撞球啊笑话之类的,我从来没有玩过,也没听过。真的好想……好想再和你一起玩,再听你的笑话什么的……”
荆妍从来不记得自己和沧海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玩意了。要不是看沧海是个女人她早就吐糟带颜色的段子了。
“还有,请你……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沧海的眼神变得空洞,荆妍失去了手上的温度,一手抓空。
难道我荆妍命里克女人吗。一个是因为他死了,一个是为了她死了。遥远时空里的妈妈,现在怕也是伤心要死吧……
荆妍的泪水全在眼眶之中,没有滴落一滴。为什么好想好想大哭一场,可是那些泪水却掉不下来。
她走出房门,站在院里对着天空大吼:“贼老天!是不是我喜欢的人都得死!都得受尽折磨你才开心!我不要生来孤独!我不要!”
惊雷再现,似乎在映衬着她的愤怒。她可以接受现在的这个模样,甚至也可以接受三国版里景闫的惨样。但是不能接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孤独,荆妍完全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住。
在现代,汉中的主要河流有汉江和嘉陵江两条河流。汉江从宁强发源,向东流经勉县、汉台区、城固、洋县、西乡。随后进入安康再到武汉进入长江。嘉陵江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秦岭山脉发源,流经略阳,宁强进入四川,在重庆与长江汇合。
嘉陵江边,水葬的花船上,摆满的都是沧海喜欢的花草。
荆妍正想把花船推入江中,杨松带了十几号手下来了。
“荆妍姑娘,让我也送沧海姑娘一程吧。”杨松看的是滔滔的江水,“这条江可真美啊……”
荆妍自从沧海死了之后如面瘫一般,毫无表情,看都没看一眼杨松,“杨军师这次时疫处理得当,看来又收到不少赏赐吧。”
“我杨松在荆妍姑娘眼里,只是这样的人吧。”杨松让手下站到后边把风,上前帮着荆妍摆放花草。
突然荆妍发现自己的身子一斜,整个人倒进杨松的怀里,杨松的手抱紧了她的腰。本来杨松还以为她要挣扎,只是没想到荆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至少让我送了姐姐走。”
真不愧是丞相看上的人。杨松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那我便在那边等你。这儿挺冷的。”杨松给她披上披风,退了回去。
这杨松,好能装。刚才他借着似乎想要非礼荆妍的动作,把一张布条塞进荆妍的腰带里。而站起来的时候,轻声说了句:“想知道沧海主子吗?”
荆妍拍了拍手,花船已经准备好,老来迟拿来了火把,“小丫头,给你吧。这是沧海希望的。你……不止是她最喜欢的好妹妹啊……”老来迟闭上了眼,花船已经被荆妍推进了江中。
荆妍接过火把,准确地把火把落进花船上。
然后没有再看那花船如何在火中燃旺的,回了头就走向杨松那。
“怎么不留下她的东西做个纪念呢?毕竟她是为你而死的。”杨松也站了起来。
荆妍指了指心口,“不需要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怀念她……”
杨松扯了胡子微笑,“我杨松要有沧海这样的红颜知己,虽死无憾呐。”
荆妍冷眼盯了他,“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的。活在虚伪之中的你,有什么资格。”
杨松摇摇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杨松虽不才,但是走的路却比你多了些。若不是我身份特殊,你这丫头现在就不应该在我的身边活着了。”
“我既然知道你身份特殊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张鲁吗?”
“轻便,我不拦你。甚至还抬你去大殿之上告发我。”看着杨松那眯起的眼,荆妍低下头去。“啊,对了,另外,我已经和主公要下你了,主公也答应了。作为在这次时疫处理上的奖励。怎么样?是个大奖吧。”
这……还真是个“大奖”啊……
荆妍终于变了些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哟,急了吧。我就说杨松走的路比你多了些。”杨松低下头,把荆妍吹乱的长发给整理好,“还真是个小美人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一点不怕呢!哈哈哈哈……”
老来迟远远地站着,悄悄离开。
杨松的府邸,荆妍看着陌生的房间,脖子一阵发凉。
本来想逃走的她,在看到杨松的布置后这个想法已经消失了。烟云飘的秘籍
荆妍已经倒背如流,在花船火葬沧海之前就把秘籍烧掉了。无论是图还是文她都背了下来。只是她现在还没开始学。
晚上如果杨松真要爬上床来,荆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荆妍先被几个丫头婆子抓了去沐浴,香香了一阵后穿上了丝绸做的衣裙。这让荆妍觉得身上一阵舒爽。
不过接下来婆子说的话让荆妍有种吐血的感觉,“姑娘可真美啊,军师的眼光真好,快些吧,他还在正厅等你。”
等……等我……荆妍一阵恶寒。
等你妹!
018金屋藏娇
荆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洗了个香香之后,杨松见了之后只道了一声:好,不错。然后就让下人送了她回房。
荆妍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还以为能有个大战,结果人家不理睬。
肚子饿得不行,看到桌上摆的精美食物大吃起来。这些天来她都没好好吃饭。再不吃晚上又得饿。于是她决定把桌上能见到的全部吃掉。
结果吃完之后,发现自己的肚子有点挺了起来。满足了胃,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就开始饭饱做另外一种健身运动了。不过现在的她却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无聊地想自己接下来干什么。
杨松也没派人来管她,她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斗。
不过这杨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倒让荆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荆妍心里大骂:这杨松有毛病啊,我又不是观音!更不是阿房女!但是杨松的这个金屋藏娇的消息似乎不胫而走。拜访杨松的文武多了起来。已经不能说是藏了,而是放置的放。
荆妍每天听丫鬟婆子的八卦,都能红了脸。
这些变态,似乎是来求亲来着。可是杨松要了自己,这些人还来求亲,这些人有病啊。荆妍百思不得其解。结果有一天杨松来了,送了自己好多东西。不过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这让荆妍更不懂了。好吃好喝还有好礼,他却按兵不动,这玩的哪出啊?
结果她不小心偷听到婢女讲话,“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都不肯叫军师一声爹爹。听闻小姐自小流落在外,现在军师好不容易找了她回来,她居然这样,真是不孝!”
你妹!这什么玩意!还是我的不是?我还不孝?!荆妍一个头有两个大,真没想到杨松玩阴的能玩得如此出神入化。还私生女都出来了?!甚至还说她明年就得行笄礼。这不混蛋么?!我连女人的那个都没有。还笄礼!
心里问候了一阵杨松,荆妍又回房里继续睡觉去了。
每天吃的东西那么多,没一会又困,睡的时间又长。荆妍已经发现自己完全猪得可以。到后来睡得多了,荆妍无事想起孔明留给她的三个锦囊。
“嗯,我这是太无聊了,才想着玩的。不是借你孔明的智慧。嗯,这样。”荆妍骗了一会儿自己,拆了一个锦囊。
“凡事莫冲动,多想想。”荆妍差点翻了白眼,心道老子现在冷静得很,就是想不出才用的锦囊!你还让我想,你猪啊!这什么破锦囊!!!
于是荆妍又拆了第二个,她估计着反正没什么用,“天下事乃人事,攻心为上。”荆妍彻底无语,现在是她被攻心,自己是防守方。
这第三个……荆妍彻底失去了兴趣,把锦囊往桌上一扔,“这只狡猾的大灰狼,到底要干什么。”
唉,还以为神人的锦囊很好用的。不过想想,似乎这应该是给在巫山时候的她写的。那么需要处理的问题的确有用。可惜,神人现在也估算不到自己跑到汉中来吧。
还被杨松给金屋藏娇了,说不好听的就是监禁。
荆妍发了一阵肉紧,无奈地倒在床上,“老来迟真的会帮我逃走吗?都这么些天了。”她的长发从床边如瀑布般星罗而下,显出良好的健康状态。要知道这在三国时期可是很难得的。
抬起手来,她看着自己略带婴儿肥的手臂,如藕节般可爱。拿过枕边打磨光洁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铜镜这玩意有时候成了她自言自语的工具。
唉,标准的东方黑长直小萝莉。她抓过自己的头发,已经习惯了身体的味道,并不觉得这味道有多香。她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高高落下,觉得自己已经无聊到要玩自己身体的地步。
不过,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啊。荆妍猛地一窒。念叨着自己不是萝莉控,不是萝莉控,不是萝莉控……
她丢下铜镜,好好研究起记忆在脑海中的烟云飘来。
记忆搜寻到一半的时候,杨松突然敲门,荆妍也没管是谁,说了声“请进”之后,见到人就后悔了。
杨松看到桌上的锦囊,眼疾手快的拿在手中。
“喂,你这人怎么乱拿人家东西,快还我!”荆妍急忙下床,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杨松已将锦囊拆开,突然脸色一变,又看了看好奇的荆妍,装傻道,“这是什么东西?”
荆妍知道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不过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便道,“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没看过呢。是人家……呃……寄存在我这的。”
“噢?是吗?”看荆妍说谎有些发红的脸,杨松捋了捋胡子,“哎呀,这么深情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啊。”
“哈?深情?”孔明的锦囊不会是以情做引子,暗藏解决事情的办法吧。
“想不想知道写了什么?”
荆妍没理他,“还军师呢,欺负个小女孩不算,还和小孩子抢玩具。”
“哦?这是玩具?我的乖女儿啊,你这玩得也太大了吧。”你这会才十二三吧,就学着玩男人感情?这还不大?
“谁是你女儿!杨松我告诉你,别逼急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好啊,既然你不想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我就不告诉你了。”杨松把锦囊收进怀中。得意大笑。真想不到这锦囊的主人对这孩子如此深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为父这就走了,你好好养着,就不打扰我的好女儿歇息了。”
荆妍懒得和他争口舌。不过这一夜她真的失眠了,回想起杨松那不易察觉的奸笑。到底第三个锦囊里有什么妙计,让杨松都不自觉地笑了。
这么深情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啊……这话什么意思啊。
是什么情和妙计沾边?巫山那不是只有李沧海么,噢……我懂了,孔明大哥一定是让我和李沧海结拜成姐妹,动之以情,这样利于照顾我……
嗯,一定是这样了。
想起见死不救的李沧海,荆妍心里还是一阵内疚。死人头的杨松,都怪你!
荆妍这纠结的心情一直到了大天亮。
019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吃,给我把杨松那只狗给我叫来!”荆妍忍无可忍,杨松到底什么意思,关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怎么了,乖女儿。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啊。”杨松居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差点没把荆妍吓了。
“杨松,我要出去玩。你要不让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荆妍指着那粗大的红柱,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还以为你要我把天上的月亮弄给你呢。成啊,小四,带我乖女儿出去游山玩水。当然咯,危险的地方不准去。”
“喏。”
啥?这么好说话。荆妍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不过看了看杨松一脸的无辜,似乎在发愁怎么有这样一个调皮的女儿。
这奸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装。估计这天奴婢们会议论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还骂杨父是条狗。
“太混蛋了,又被算计了。”荆妍出去吃了小吃,带着保镖一路杀进赌庄。
“荆妍小姐,这……”
“你们不赌就回去,没看我今天还特意穿成个公子哥出来玩吗?你们要扫我兴?”
“不敢不敢。那就一起赌!”荆妍拿出一把碎银子。“这第一局嘛,我就买大!”荆妍本着输钱的玩,也没当一回事,结果却是局局买中,本金早就翻了许多。搞得荆妍心里直骂:怎么老子是男人的时候没这运气。
赌钱赢了本来是该开心的事,可是这完全不是荆妍所想。她今天就是来输钱的。而且要输很多。今天运气这么好,太奇怪了!
荆妍一伙人实在太过招摇,赌徒们也跟风大赚,这可让赌坊的管事坐不住了。撇开众人,笑着来到荆妍面前,“这位公子好手气啊。不知公子介意不介意和在下赌上几把。”
荆妍一瞧一个小正主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心道:总算有点赌术的人来了,快点把本大爷的钱都赢光吧。一会还要借你的高利贷呢。
“我们还赌大小。”
“好啊。”最好你每次都能摇豹子通杀。荆妍看都没看桌面丢了银子下去。
管事看着她那邪邪的眼,摇骰子的手都有些发颤。结果豹子没摇出来,出了个五点。荆妍郁闷地收了一大笔钱。
如此反复,就连手下都以为她是赌神了。因为她可是先下银子的,不存在出千的问题。
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银子,荆妍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算计杨松一道,现在变得这么有钱。谁去找杨松那老狐狸的麻烦。
不过赢了这么多钱,赌庄的正主却没出现来阻止她一下。让她觉得好生奇怪。今天这运气太邪乎了,算了吧,明天再来。十赌九输,就不信天天的运气都好成神。
“公子要走?”荆妍还想着怎么还没人来了,此时就来了个玉面书生。身材高大,一身得体青衣,“老板……”
管事正要回禀,赌坊的老板却让他住了口,走到荆妍一行人面前,“在下张华天,见过杨……杨公子。”
说着那眼神直往荆妍的胸前瞟。不过因为一手扇子挡住,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动作的深意。
张华天?!你这人命还真好。上上辈子都是老板。我去!
不过一样的只有名字而已。长相倒和自己认识的张华天相去甚远。
荆妍身边的杨松手下靠近她道,“此人乃武阳张家嫡长孙,汉中大半的赌坊等地下势力,都是他们的。”
来头这么大?还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看来张家和杨松那混蛋走得也很近。不然在汉中绝对不会有人称呼她为杨公子的。
“杨公子,不介意我称你为杨老弟吧。你看,你我两家是世交,又是姻亲,你在这砸我场子,不太好吧。”
“那这些银子还你好了。”荆妍无所谓道。只是她带来的手下有些不舍得。
“不不不,华天不是这个意思,就当和杨公子交个朋友,可否与公子一起喝口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荆妍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不明白这个张华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公子好说了。”
“你们还杵着那干什么,带路。”
“喏。”
一行人走进赌坊的后堂,隔了一道二进的院子,出现的是一座格调清幽的楼阁。吃了好茶之后,荆妍看他拿了一方古琴出来,说要请荆妍讨教。
荆妍想着流行音乐她懂,这琴棋书画什么的。她棋和书还勉强拿得出手。琴就……一点也不懂了。
“荆妍姑娘,你瞧我的琴艺还过得去吗?”一曲罢了,荆妍说实话没怎么在听。光看这四周典雅不失大气的布置去了。
“噢……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在下是问姑娘……”
“等等……我先问个问题好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为何还要请我来此处?”
“怎么,姑娘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张杨两家现在可是姻亲了。”
“什么意思?”
“杨军师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只等你行了笄礼,你我就……”
荆妍抬起了手阻止他说话,“你说什么?杨松把我卖了?”
“小姐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如此说你的父亲。”
“放……”荆妍脏话没骂出口,气的,“他不是我父亲!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小姐,在下也知道此事杨军师对不起你和你那死去的母亲……”
荆妍心里怒了:敢算计本大爷,好你个杨松!
“杨松还和你说了什么?!”荆妍心道这次放她出来玩,怕也是杨松算计好的。就算自己不去赌坊,也会在某个地方偶遇这个张华天。
“还和在下说小姐脾气不小。看来有点意思。想来,我们完婚后也不会无聊了。”
“什么不会无聊!告诉你这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是吗。你现在就不觉得,那茶太好喝了吗?”
荆妍慌忙站了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茬怎么忘了。杨松的手下呢?!荆妍一回头,那些人早就一个不见,怕是整座楼阁只有她和眼前的张华天了。
不过过了很久都没有眩晕的感觉,她知道又被调戏了!不过这次的人肯定不会像李沧海一样是个女扮男装的了。
020用情于计
琴音又响起,张华天沉醉在音乐里,似乎不在意她不通音律。
一曲罢了,张华天笑道,“小姐既然不喜欢在下,何谓不径自离去?”
荆妍心里骂道:你有病啊!离不离开关你毛事。再说我可是很懂礼貌的。
“不说话?”张华天摆好了琴,喝了口茶又道,“我这里,小姐似乎很喜欢呢。”
荆妍继续喝茶,“谈不上,只是刚才玩得累了,休息一会罢了。”
“噢?你不怕我?”张华天还以为刚才那么吓唬了她一下,她该心里害怕他的。
荆妍没搞懂他意思,“干嘛怕你?”
“真不怕?”
“你这人有病啊,非要别人说怕你,你才开心?!”荆妍放下茶杯,琢磨着这些男人怎么都有奇怪的嗜好。
杨松稀奇古怪地认自己当女儿,还搞个私生女,多年飘零在外,现在才父女相认。而这张华天非要让别人怕他才开心,不就是个赌坊的么,别人怕了才能在黑市立足?
“小姐莫怪。只是叔父让我提亲,我不是很乐意。虽迫于无奈前往,倒也想看看小姐品性。如此而已。对于小姐,华天谈不上男女之欲。”
荆妍心里极度不爽:这人肯定有毛病!你明说你也不喜欢我不就成了!
“那敢情好,找个时间去和杨松那个老狐狸说你要退婚。我举四只爪子同意,哪天有钱了我还给你立个牌坊什么的表彰你。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呵呵,小姐别激动。虽无爱慕之意,但是华天也是非常喜欢小姐的。真的,非常喜爱。”
荆妍一阵头疼,这又是唱的哪出?“抱歉,张公子,荆妍愚笨,体会不到。你还是把你的喜爱留给你们家的小猫小狗吧。而且我也实话实说,我现在很讨厌你。”
张华天笑笑,这个小女孩啊……不就调戏了一下么,犯得着像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咄咄逼人么。
“无所谓啊,反正明年你也要过门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就这个问题好好讨论一下。”
“你……”荆妍咬着嘴唇,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毛的荆妍把头带一拉,长发倾泻而下。
“杨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试试这个带子够不够结实,好把你给勒死。”说着荆妍还扯了扯头带。
张华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荆妍长发带怒的模样,这个小女儿样让张华天呆了呆,把记忆中荆妍原本的模样都打散了,“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他不自觉地问出来。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小女孩。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荆妍看着张华天的眼神已经变了,感觉十分不妙。又把头发扎上,突然想起那天铜镜里的模样。
“华天送送小姐?”
“不需要!张公子请留步。”荆妍拜别,却不再多留一刻。
刚才不过是觉得太闷热才解了发带,怎么忘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景闫了。如果让张华天早一天看到自己的真身,不知道刚才的调戏会不会弄假成真了。
“回府!”荆妍郁闷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老来迟,你不会又来迟吧。就不能快些准备好。汉中我已经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里全是一帮变态!荆妍现在可不知道,他们对于之后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
晚上沐浴后,荆妍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愁。敲门声又响起,这次荆妍没有立马让人进来,听清是杨松,她有些不乐意给这只老狐狸开门。杨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荆妍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荆妍虽不至于对未知的感到恐惧,但是隐隐感到不安。特别是感觉到张华天那个变了的眼神之后。现在她才想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荆妍,多是以男装,或公子或小厮的身份出现。只有在杨松这里,反而自己被那些奴婢和婆子打扮成这样。
看上去最色迷迷的杨松倒让荆妍安心不少,而原来翩翩青衣少年的张华天让她不安。她不理敲门声,拿毛毯子盖了头,心道:我现在想的都什么问题,如果是以前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还会想着今天要进攻哪个哪个美女。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荆妍突然觉得此句话的下半句是现在自己的果。这因,自然就是身份的转换。荆妍知道自己的思维方式多少有了些改变。而且这些改变恐怕会继续下去。一直到不能逆转为止。
呵……无可奈何吗?荆妍高高地伸出手,似乎要去抓天上的苍青之月。她知道,现在她的这双柔荑能办的事,实在少得可怜。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荆妍的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那些有的没有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杨松叫了人把门撞开,荆妍依然保持那个祈愿的动作无法停止。
看着杨松那张有些焦虑的脸,荆妍觉得还真是有趣。这样无耻下流的人她应该敬而远之才是。为何现在不止养了她,还认了她当女儿,现在更是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杨松,为什么给我这样的身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这样的身份更有利用的价值?”荆妍放下手,想着,她的祈愿,老天应该早就听到了,可是贼老天是不会理她的。神已经抛弃了她。
杨松让其他人都下去,“乖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和我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对我如此。再说我荆妍不过是个弱女。无依无靠。”
“嗯,你小小年纪,对我这种人有戒心是应该的。汉中之人,对我杨松有戒心的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你一人。只是你何曾想过,我杨松本非如此。一样有大好的抱负,一样有冲天的豪气,一样有爱女之心……”
“爱女之心?”荆妍默念着……看杨松那样子倒不觉得是在说谎。
“是的,她不在的时候,比你还小呢……荆妍,叫我一声爹爹可好?”
荆妍哈的一声,这声爹爹可叫不出口的。更多是觉得惊讶。
“唉,也罢。我也不逼你。只是我……老了呀……”
最多三十的人说老?!荆妍一阵汗颜。
021装得有模有样的杨松
“军师此计真是高明。我看那小丫头已有动摇之势。”
杨松捋了捋胡子,“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又失去了双亲家人,这用情于计,我想也不算是高明吧。主公有新的任务,要交待于我?还要你亲自来。”
“不错,丞相说了,让你赶紧想办法把她带出汉中。”
“还是依我计行事?”
“当然,丞相还说了,如今袁绍势大,命你最好煽动张鲁与袁绍之摩擦,待丞相取下徐州,再做下步打算。”
“恐怕丞相是想收下吕布,再图霸业吧。这是一步好棋,再者徐州城若丞相拿了,如此雄关,定助丞相早日完成霸业。”
“吕布好生了得啊。现在他只要据守徐州,天下诸侯怕没事也不会去惹他。只不过……”
“只不过徐州本是刘备所占,而且刘备深得民心,现在他是没有办法才暂居小沛。主公只要派人分化之,徐州城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变数倒也不是没有,就在这。”杨松指了指地图的北方,那是袁绍的四州。
“军师目光如炬,丞相就是有所疑虑,才命我前来的。”
“这个荀文若,什么都看出来了。简直就是丞相的心肝啊。”
“军师怎知是荀大人的主意。”
杨松负手道,“就是丞相不派你来,我也已经派人前去了。想必,现在人已经到了。不过还是比荀文若晚一步啊。我不如他啊。”
“军师过谦了。丞相说了,若无杨松,安能稳侧。荀彧大人也说了,他和你一明一暗,若无杨松,荀彧许多之计谋,无从下手。”
这马屁拍得有准头,杨松也哈哈大笑起来,“老弟这次来,就别急着走了。多在汉中玩几天如何?看看我是怎么把那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汉中的。”
“好说好说,这就有劳军师了。”
荆妍每天早上就开始在房中练习烟云飘,杨松也每天议事完毕,会在午时准时报到。和她一起吃中饭,还和她一起玩她改良后的撞球。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杨松深深的算计之中。
这论到装的功夫,杨松都快拿奥斯卡奖了。
荆妍被欺瞒着也属正常。想想你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的。被别人养着又不动你的身子,又不逼你干什么粗活折磨你。谁也没那份心思觉得是那人是故意这样使坏的。再说杨松也没使坏,不过是办事情奸了那么一点点罢了。他甚至装到骗过自己,让自己觉得荆妍真的是他的女儿。
这点他做到了。不过不是他想做到的。而是荆妍的玩心帮他做到的。和荆妍一起玩耍的时候,让他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
看荆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把“主球”打进“洞”中开怀大笑,他也不好意思跟着乐起来。荆妍笑得单纯,他也跟着单纯了一把。成天活在算计之中,也的确累得不行。
这单纯的结果是杨松输了就耍赖,把球直接打进洞,说他也赢了。搞得荆妍哭笑不得。
玩得累了,杨松满头大汗,看着荆妍给他递来的帕子,乐得合不拢嘴。
荆妍不明所以,抬抬手表示只是举手之劳,你也没必要这么高兴。
这天天气不错,杨松和张鲁打猎游玩去了。结果杨松重伤回来,听说是摔下了马,断了腿。荆妍意思意思地叫了人去新买了些木料,然后叫工匠做了个拐杖给他。
还和杨松说:“这伤筋动骨至少也要一百天。这些天啊您老就好好休息,不用来陪我玩了。”
杨松抱歉地说了些话,还说嫌府中闷就出去逛逛。
他哪知荆妍最近练烟云飘正到紧要关头,现在断不可荒废。
等荆妍走出杨松的房间时,就听到几个小厮说今天打猎的事。
“那一定是有人想暗杀军师,要不是军师躲得快,怕这命就给交待了。”
“可不是,那还真是凶险啊。还好军师吉人自有天相。”
“若不是军师新招揽的剑客挡了一箭,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啊,那剑客就这样中毒身亡了。可悲啊。”
……
荆妍听了一阵也没听到有用的情报。至少这些情报不能帮她逃离汉中。张华天也是隔上几日就跑来请杨松的安,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也不好明着回绝,而且荆妍也知道,回绝也没用。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实力。
杨松受伤后,就改成张华天来陪她玩了。荆妍总把话题扯到云啊,山的。还说到巫山的云,巫山的雨,巫山的山。
张华天听了些天也听出来了,“汉中这些虽不如巫山,不过江景倒是不乏。有时间做哥哥的带你去游一游汉水可好?”
“一言为定。”
两人玩的这几天,荆妍觉得张华天的人也不错。和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张华天相比,三国的张华天为人爽快多了。而且他居然还再次改良了荆妍搞的撞球,让这个玩意更为耐玩。他在打击面放上了拱桥、陷阱等一些障碍。拱桥这种障碍是明面的,但是陷阱这个障碍可是在对方背对着对手的时候布置的。而布置陷阱的人在这一局叫庄,赢了就叫庄局,下一局继续作庄。典型的赌坊老板做派。
不过这下就有意思多了,赌局里甚至还赌荆妍用的帕子。
反正是个玩,荆妍也没在意,最后倒是把张华天的玉佩就赢了下来。外带十三顿某某楼的雅间。
不过玩归玩,荆妍的烟云飘一点都没有落下。上次在赌坊大赚的一笔荆妍也换成一些值钱的女人首饰,方便携带。她现在脚上的环和手上的环可都是纯金的。她是为了适应这些东西重量才戴的。
她还特意让打金匠做了花样,美得荆妍喜喜的。想着以后卖了肯定亏不了,兴许碰上个识货的还能大赚一笔。
只是老来迟一直没给她消息,难道还在路上?
荆妍想着看来靠人是靠不住了。那老头虽然是李沧海的师傅,不过荆妍有点怕他。更确切地说,她不想见到老来迟,不然又得想起李沧海。
022哭得昏天的杨松(初遇郭嘉)
“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呐。我们才父女相认,这才不过数月。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军师,还请节哀。”张鲁摇着头劝道。
“谢主公前来,小女大福……”
“军师,切莫如此。”
“主公,小女是为了我而死的啊……我怎能……”杨松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军师——军师——”
张鲁叫下人扶了杨松去歇息,这才招来杨松身边的护卫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禀主公,事情是这样的……”
荆妍这天早上刚练完烟云飘,杨松就拄着拐杖进来。说闷了好些天,今天得了空,来陪乖女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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