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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娘投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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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这是一部风格奇诡、充满悬念与黑色幽默的转生变身小说,讲述了一艘正在建造中的战舰——大和号,在一次离奇的穿越中获得了意识并展开自我救赎的故事。故事从主角在黑暗中突然失去五感开始,伴随着一连串诡谲的自我探索与惊悚遭遇:“没有睁开眼睛的感觉,也没有身体其他地方的感觉……我思故我在。”在茫然与恐惧中,他渐渐感受到身体发生了离奇变化,竟化作类似蜈蚣般的舰体,并逐步掌握了意念操控金属、自我修复的超能力。与此同时,一群戴着日本军装、手持日本刀的工人,由于一次次不可思议的操作,将他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命运岔路——是继续按照既定轨迹走向沉没的悲惨结局,还是逆转历史投向未知的未来?在不断探寻中,他学习日语,洞悉了身边的对话与暗示,甚至在绝望中看到了生存的光芒。故事高潮迭起,将穿越、性转以及跨性别题材与激烈的战争背景巧妙融合,既有机械与科技的冰冷理性,也蕴含着对命运无常的讽刺与悲怆,甚至在樱花纷飞的浪漫场景中流露出一丝人性的温情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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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Plain Text
Size 1802020 bytes
MD5 5ec482c77fc33afcf241e3151a83e689
Archived Date 2025-03-11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未知
Region 日本
Date 1938-01-10
Tags 穿越, 伪娘, 男娘, 变装, SM, 轻小说, 科幻, 末日, 都市, 奇幻, 舰娘, 战争, 历史穿越, 意念操控, 自我修复, 日语学习, 工地冒险, 悬疑, 跨性别, NTR凌辱文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1.我思故我在和变成蜈蚣

“嗯……”好黑……

开灯吧,现在几点了……

我的手呢……不对!

睡意如潮水般退去,我紧张起来。

没有睁开眼睛的感觉,也没有身体其他地方的感觉。如果我在睡觉,也没有感觉到被子的触感。

大条了,现在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视、听、嗅、触、味,五感俱失。

冷静一点儿,嗯,我思故我在。很好。

至少意识是正常的,80×40=3200,逻辑也还在。

为何既没有感觉也不能动呢?

不,似乎有一点儿感觉?

将意识集中在感知身体上后,一些与以前不同的感觉慢慢地清晰起来……

身体的形状是……像蜈蚣一样的一根较长的纵向结构贯穿中央,两侧分布着数目不详的类似脚一样的结构——为何都是向上的?

身体处于一个坚硬的表面上,嗯,身体有一定的弧度,前后都有所上翘,但是承受我的身体的表面很贴合,首尾都受到了良好的支撑……

为何我变得犹如一只死掉的蜈蚣呢?

2.你们说的话好耳熟,但是我听不懂啊

渐渐地,感觉变得清晰,周围的景物也慢慢地呈现出来。我注意到这些景象并非如同眼睛看到的那样,而是360度全景全部一次性呈现出来,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周围似乎是一个建筑工地……不,建筑工地不会有这么多的设备吧……

有龙门吊和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设备,比较常见的混凝土搅拌车之类的反而没有看到……而且似乎在一个长方形的条状坑里面……

有一些人在周围和……我的身上(???)忙碌着,我注意到我的体积实际上非常庞大,嗯就像放倒了的大楼一样,这些人通过搭建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架子上上下下地忙碌着。

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中的几个人身上,他们在一个类似炉子的东西旁边,正在把好几个巨大的(和他们的身体相比确实巨大)、类似平头钉子的东西放在炉子里加热,其中一个已经变得红热了。

然后他们用钳子夹出那个红热的“大钉子”,一下子把它抛了出去!

抛出去的方向上有几个人,其中一个用钳子一下子凌空将那个红热的“大钉子”接住了!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这要是没接住,砸到人身上要出人命的吧?

然后他将这个钉子插入到我“脚”上的一个孔里——嗯,我没有觉得烫,真是奇怪——钉子头从另一边露了出来,对面的人用一个类似风钻的装置对准那个钉子头当当当地几下,那一边的钉子头变成了钉子帽的形状。

似乎……是在打铆钉啊……在我的身上打铆钉……这里是一个有大型龙门吊(如果用那些人的身高来衡量的话)的长条形凹坑……

我不会在一个船坞里吧?结合我的身体的形状……似乎是刚刚铺设了龙骨和连接上部分肋材的一条船?

不过还真够大的,如果这些人的身高是一米七,那我从头到尾估计有三百米了……等等,我是怎么能够估算得这么准呢?而且刚刚感知到周围的时候,同时感知到的景物如此众多,我是怎么没有眼晕的?按说我是不能同时接受这么多的视觉信号,而且能够一一分析的吧?

嗯,分析一下,现在这种状况估计如果不是我被脑后插管或者其他的一些虚拟现实技术的话,估计就是穿越了。不过穿越对象并非一般的人或者类人或者其他生物,而是一条建造中的船……

嗯,或许我该祈祷一下可怕的草船党不会被我碰上,否则变成船估计也要被人YY。

好了,自我吐槽请停一下,变成一条船……嗯,超出我的想象力了,我该怎么办?应该采取什么行为策略呢?不,似乎应该先知道我能够干些什么吧?

正当我试图做一些什么的时候,从船尾方向(很奇怪我为何分得清头尾,明明现在看起来差不多的,大概就像人一样不会把头脚搞错吧)来了一群人,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因为这里面有几个人穿着白色的军服,而且有3个带着一把日本刀!

你妹……

他们走到船尾附近,领头的一个60岁左右的军官伸出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指着我,说:“……”

抱歉,没听懂,虽然知道是日语(和日剧中的声音很像,还有一些熟悉的词比如“待斯”之类)但是我不懂啊……

不过有一个词引起了我的注意——“亚码头”。

……

大和?是在说我么?

坑爹啊!

3.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我基本上就是在干一件事——学习日语……

总算是能够连蒙带猜搞懂这些每天在我身上上下其手的家伙说些什么了。

自从日语会话能力到了2级以后,我确定了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好消息是,当时那个老日本鬼子指着我说的那句话中的“亚码头”不是说我是大和号,而是说此乃大和之精神(大和魂)。

真是可喜可贺……

坏消息是,我在看到我自己的图纸的时候,确定我就是那个大和号……

……

……

坑爹呐~前后左右各一个155毫米三联装副炮炮塔,主炮的图纸欲盖弥彰地写着“试做型16寸海军炮”……

你妹,这不就是大和的典型特征么?后面还写着长度是263米……如果把建造我的工人的身高设定成1米52,那可不就是260米左右么……

除了图纸上的编号是个奇怪的一番舰之外,就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怎么办呢,这不是必死无疑的下场么?

1945年4月7日,大和号战列舰在冲绳岛战役中被美军飞机击沉于日本九州西南50海里处。

一想到百度百科里的这段话我就在想还能活几年,结果是……7年……

从工人们的对话和工地黑板上通知的日期,我确认我穿越的那天是1938年1月10日。

一想到7年以后我就要被一堆黒粗长硬的棒状物给日到生活不能自理,最后悲惨地沉掉,沉没过程中还要因为自己的炮弹从弹药架上掉下来自爆高潮一次,最后断成两截坐沉在海底……

人生,不对,船生一片黑暗啊……

有没有办法能活下来呢?

指望日本战胜显然是做梦,姑且不说美帝如何牛逼,光是中国战场这帮鬼子简直就是在给中共培养兵员。

那么日本投降以后呢?假如我能够在战争中狗屎运不断最后大体完好地活到终战……

然后被日本赔给美帝,然后美帝拿我来做氢弹试验……

不要啊不管是鱼雷还是氢弹我都不想吃啊

要不是船身被牢牢地固定在船坞里,估计在场的日本工人能够看到建造了一小半的“一番舰”满地打滚的样子。

如果投降美帝呢?

战后吃氢弹。

凌辱文。

投降光头?

被日本人击沉或者被美帝要走,然后吃氢弹……

NTR凌辱文。

投降英国人?

战后过几年由于英国财政吃紧,退役进拆船厂,被焊枪什么的解体掉……

一下子从凌辱文变成秀色文了……太重口了……

投中共?

嗯,如果能够逃过光头的轰炸机,倒还算有一线生机,穷八路要是弄到了我,恐怕会当宝藏起来,大概能够安享晚年吧?

但是就算是1945年日本投降了,中共实际上还是没有掌握全国政权,嗯,连一个深水港口也没有。我投过去就马上面临国民党的各种骚扰……而且得不到补给。

也就是说从1945年到1949年这段时间我需要先找一个势力暂避一时,然后等中共建国后立即投共。难度不小啊。

正常情况下,战后各国分割联合舰队的时候,我最有可能落入美帝之手,其次如果状况较差会给英国,给光头可能性很小,给苏联基本不可能。

等等,英国似乎和中共还起了一次冲突的……紫石英号事件……如果当时出现在长江里的是我,然后我投共了……

退休的生活有保障了!

好吧,虽然这个过程问题还非常多,大致就把这个路线作为努力方向好了。

这是唯一一条生路啊。

再此之前,我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不要被美帝给日沉了……

除了学日语和考虑前途之外,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尝试,看我除了能够感知周围,还有些什么能力。

结果发现,我可以依靠意念举起和移动一定重量的物体。距离我的船身越近,能够移动的物体越重;距离越远,举起的重量越轻。最远能够在一公里远处移动约100克左右的东西。

在舰体内部,就能够举起约一吨多一点儿的东西了。

可以改变组成我船身的材料的形状和微观结构。

那天有个给我打铆钉的工人在操作的时候闪了腰,被人扶下去了。我看到被打了一半的铆钉,心想冷了就打不了了,如果能……结果那个铆钉就在我的观察下慢慢地改变着形状,很快就成型了。

大受鼓舞啊,我试着将意志集中在一些没人注意的地方,结果表明确实能够用想法改变组成我船身的材料的形状。

我试了试将两块铆在一起的零件融合起来,结果其连接面真的融合了,就像焊接的一样。

发现这个结果后,我就把所有铆接的地方融合了起来,而且故意让工人们发现了一处。然后他们在拆的过程中(工人们认为是施工的时候搞错了,把铆接搞成焊接了——不枉我还弄出了惟妙惟肖的焊缝)发现比通常的焊接要结实得多。

按照当时那些工人的说法,如果强行拉开这两个零件,估计两侧断掉,连接面还是连在一起。

有意思,按说一般的金属连接方式连接强度是不会高于工件强度的,莫非在融合的时候连接面的微观结构发生了变化?

为了验证一下,在他们安装装甲的时候,我把预定要测试装甲性能的地方用融合的方式处理了一遍。

结果那个点的机械性能大大地超过了其他位置,让测试人员以为测试仪器坏掉了。

似乎这种“融合”的处理方式可以将金属材料转化为单晶体呢……否则不能解释为何合金成分还是一样的,机械性能有如此大的提高。我一边想着,一边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将那个点的材质还原。

真不错,我立即着手将所有的船身结构用这种方式处理一次,但是光是弄完了一根肋材就累得跟死狗一样了。

真奇怪啊,按说现在我没有身体,应该不会有累的感觉才对啊。可是这种发自真心的疲劳是怎么回事?

没有找到原因,我只好放慢了转化的速度。还好,疲劳感经过休息是可以消失的。组成我的材质还是在以缓慢的速度转化成单晶体。

这个能力真是非常有用,能改变形状和材质,这等于就算有损伤我也可以自己修复嘛。尤其是战时被鱼雷击中导致的漏水,如果能够堵住漏洞,无疑被日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可能就小多了。

而且单晶体金属材料比同样成分的普通金属材料,机械性能上强了很多,这样就可以增强防护能力或者在防护水平不变得情况下增加防护面积……这样被击沉的难度就该上升了吧?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呐……

就这样慢慢地转换着材质,时间进入了3月。

工人们谈论着赏花的事情,也有一些花瓣被风吹进了船坞。

我……我想出去玩……

之前被沉没的结局吓得没日没夜地为了自己的小命努力,现在终于把龙骨和一半左右的肋材给转化成了单晶体,全部转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我慵懒的本性终于在蛰伏了两个月后出现了。

赏花啊……在樱花树下吃东西……以前只是在动画里看过,不知道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好想看看……

可惜不行哈,船坞周围都有防止窥探的隔离板,我最多只能观察到自身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再远了就看不到了,而且……你能想象一条建造了一半的战列舰在樱花树下待着的样子么?

(想象图——战舰形态的怪兽攻打东京)

如果我能有一个类似人型的躯体……等等,出现了!

4.赏樱

广岛的某个小公园,一位穿着和服的少女打着伞,拎着一个包裹,慢慢地在樱树下漫步。

路过的人无不为她精致的容貌、异常雄伟的胸部以及高出路人一头的身高(1米70)而暗暗吃惊。不过出于对贵人的敬畏,都只是偷瞄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那和服的料子看起来可不便宜!

少女姿态优雅地散着步,及腰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地摇摆着,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嗯,只有一点儿不太和谐——嘴角在微微抽搐。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见到导致我穿越成战舰的幕后黑手,一定要想办法和他同归于尽……被人行注目礼的感觉太坏了……”

这就是这位高贵优雅的疑似华族的少女的心理。

几天前。

樱花的花瓣随着春风飘进了船坞,我的心也开始荡漾了起来~

其实就是终于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心理放松了,于是慵懒的本性复发,想要出去玩了而已。

可是战舰怎么赏樱呢?如果有一个人型的躯体就好了。

这样想着,我就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已经部分建好的船艏,那里暂时没人,回想着在我还有人类躯体时的感觉。没想到很顺利的,从空气中浮现了一个身影,而且我能够感到和他的联系……不对……是她……

OTZ

刚刚浮现的身影一下子跪倒在地,呈现出失意体前屈的样子,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我投影出来的居然是舰C的大和的形象……

不用镜子,半径一公里的全方位感知直接将我投影出来的人形躯体的外貌完全地呈现了出来:

精致的面孔,及腰的长发扎成马尾披散在背后,高挑的身材,异常雄伟的胸部,身上是一件非常清凉的水手服,脖子上戴着带有菊花纹饰的项圈,右手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小伞……

这裙子也太短了啊!我羞愤地用手压着裙边,那把造型古怪的小伞丢到了旁边,底裤都被人看光了!

嗯,幸好这里暂时没有人。

可是这也太羞人了,人家嫁不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对呀,战舰是不能嫁人的吧……

首先冷静一下,现在需要先找到时光机的入口——啊呸!好了,好好地想想。

好吧,现在我有一个可以控制的人形终端,嗯,女性形象。目前我已经能够通过她接收到一些感知信号了,简单来说就是视、听、嗅、触、味这些感觉,嗯,味觉还存疑,但是我已经能够闻到船坞里的气味了——机油和焊接时金属烧灼的气味,这和我作为战舰时感觉到空气成分变化的感觉不太一样。嗯不太好形容,战舰的全方位感知确实能让我知道空气成分,但是那感觉有点儿像是气味传感器的读数,现在通过人形终端终于有了“气味”的感觉。

我伸出手,挡住阳光,春日和煦的阳光从手指缝中透过,让白皙修长的手指的边沿微微透亮。

也不错呢,这个身体。

接下来就是测试,为了避开工人,我试着将人形终端解除。结果很顺利,只要将注意力从人形终端转移开,她就会立即消失。相应地,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在距离舰体一公里的范围内任意地点出现。

人形终端除了类似人类的视听嗅触味等感觉(事隔一个月终于再次测试了味觉,结论是工人带的饭团不好吃——光是中间有个酸梅算什么啊),也有和战舰本体一样的全方位感知能力,不过范围小得多,半径只有二十米左右。

人形终端的材质不明,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材料,其质地随着我的意愿可以在实体和投影之间转换。

当质地为零的时候,终端变得类似于幽灵一样透明。而且不能接触到物体,甚至可以穿行于固体和液体之间。不过由于接触不到物质,感觉方面就只剩下视觉、听觉和全方位感知了。

而相反,如果强化到极致,其坚固程度甚至可以用指尖在单晶体装甲板上抠出小洞来。

真是奇妙呐。

运动能力很强,似乎力气和我的战舰本体能够移动的重量相当,也就是全力以赴可以搬动约一吨的物体。体重随着实体化程度的增加,在0和500公斤之间变化。实体化程度达到人体水平的时候,体重是约42公斤,在此程度,各项运动能力都超过人类两倍以上。

当然实体化程度最高的时候就是人形战车了。全力强化后,我试着对自己的装甲板猛击一拳,结果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约3厘米深的小坑。

看来单晶体装甲虽然机械性能强了不少,不过韧性相对有些不足呢。我一边将终端调整到幽灵的状态以避开被那声闷响引来的工人,一边修复着受损的装甲板。被打碎的装甲表面的碎片迅速地被地板吸收,然后将装甲板表面的小坑填平,装甲板内部的裂缝也迅速弥合消失了。

接下来就是远程派遣测试了,看看人形终端能不能离开我的直接感知范围。

可是这坑爹的衣服……虽然我如果调整到类似幽灵的程度别人确实看不到我,但是那样也就不能接触到东西,嗅、触、味三种感觉也就无法正常起作用。

感觉好羞耻……这么短的裙子……还有这胸围也太大了吧,里面没有带胸罩也不会下垂,还凸点了……不好,刚刚强制冷静下来的头脑又要开始暴走了。

还好,似乎服装也是可以随着我的意志变化的。水手服的裙摆变得长了些,好歹能够盖到膝盖了。

嗯,这个时代的日本如果穿着一身21世纪的服装恐怕会导致围观,还是入乡随俗吧。还好以前在动画里看到过和服的结构和穿法……嗯,还有那个伞的造型也要调整一下,现在那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反坦克刺雷的造型嘛(实际是大和级的天线形状)。

于是三天后,广岛市的一个小公园里,一位美丽的和服少女出现在缤纷的樱花树下——当然,嘴角有一点儿抽搐……

5.能力的来源和纠结

“唉,从好的方面说,这次远程派遣实验也算是取得了成功。至少证实了人形终端是可以离开本体的监控范围的。”我沿着公园小径慢慢地走着,一边安慰着自己。

可是……

和服穿着好不舒服啊……下摆太紧了,走路的时候步子得非常小,要不我为何走得这么慢呢……优雅不过是缓慢的附带效果而已——况且我觉得这纯粹是因为这精致的容貌给人的先入为主的印象罢了。

认真地说,从离开监控范围开始,我就有精力缓慢消耗的感觉,最近一直在实施本体材质的单晶体化,对于精力这个东西我开始越来越感到奇怪。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感到精力的消耗。除此之外,只要是……嗯,怎么说呢,使用任何超越常识的能力,比如意念移动物体,将人形终端实体化(只要实体化程度超过幽灵状态),或者使自身材质变形或者材质转化,都会以不同的速度导致我的疲劳。经过休息可以恢复。

这精力是从何而来的呢?我现在并非生物,也没有任何进食行为,那么维持我各种超常能力的能源是什么呢?

目前还没有头绪。

“果然,离得越远消耗越大。”我停在一棵樱树下,向本体的方向眺望——

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船厂周围所有能观察到本体的地方都被防窥探的遮挡板挡住了。

“这个距离大概有将近15公里了吧……照这个消耗速度,大概还能坚持6个小时。”

好吧,就这里好了。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人要少很多,就在这里好了。

打开包袱,将包袱皮转化成毯子的形态铺在草地上,取出了包裹在里面的食盒。

“哼呵呵~”看到吃的东西我心情就好起来了,毕竟除了几个小时前尝过的那个包着酸梅的饭团子之外,我这一个月都没有尝过别的东西了。

真的买了好多呢,鳗鱼饭、手卷、糯米团子、炸天妇罗、很贵很贵的寿司,还有一大瓶清酒。

“不知道那些硬币会不会被认为是假的,按说我做的和拿到的样品一模一样,有一些还刻意做旧了。大概不会有问题吧?”

买东西当然需要钱,不过我当然没钱。

窃取工人的工资当然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我觉得我的节操还没有掉光。最后我发现这个时代日本的货币还有硬币存在,于是就利用自己对金属的塑型能力,仿造了一些。说实话,付钱的时候真有一些担心呢。虽然跑掉或者反抗,店家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总觉得很没面子呢,如果被发现的话。

结果很顺利,这个时代的日元币值很高,相对的物价就很低了,日常消费中硬币的使用比例也是很高的,我每个店买一点儿,所以每次硬币的投放量很少,算是没人发觉异常。

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在制造十钱的硬币时,我发现那硬币的材质似乎在我的装甲板里有,就从装甲板里提取了一些做了很多十钱的硬币,但是我似乎记得如果装甲缺镍就会变脆,又想再补充回去,可是哪里有呢……

结果全方位感知能力感觉到,船身下方的钢垫块里有一样的成分……

我试着吸收,结果果然可以。虽然垫块不是我本体的组成部分,塑形和吸收速度比本体的材质要慢一半以上,但是可以吸收转化成我的一部分。

吸收了一些补充了消耗,我就停下来了。毕竟如果垫块变软的话,我的船身就可能得不到良好支撑而变形了。

真不错,这样等下水了还能从海水里提取我所需的元素呢。我一边想,一边夹起一个寿司放进嘴里。

然后我的动作就凝固了。

好!冲!啊!

芥末太冲啦!我感到一股强烈的辣味透过鼻腔直冲额头,简直就要破顶而出了。

冷静一点儿,这里人少可不是没人,赶紧把实体化程度减弱一点儿……

强烈的刺激感减少了一点儿。我总算是忍着绿芥末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把那块寿司给咽下去了。

我的天,芥末这么可怕啊。眼泪都出来了的说。

还是吃点儿其他的东西吧……太可怕了的说……

清酒的味道,还行吧……我用那种小碟子一样的酒盅浅尝了一点儿,感觉像是米酒,度数大概高了一点儿。不知道现在我的酒量如何,希望不要发酒疯吧。

话说回来,我吃下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呢?几个小时前偷吃饭团的时候,吃完后立即解除了人形终端的存在,饭团被吃下去的部分也没有掉下来(呃,想起来好恶心),而是不知去向了。

不过吃东西似乎不会导致什么问题呢。我看了看食盒,然后一头黑线地发现我的食量也大过头了点儿——别的不论,手卷都吃掉了四个……

完全没有空腹感和饱腹感的样子呢……我摸摸完全没有变化的肚子,腰身还是那么纤细,看不出来刚刚装进去两份鳗鱼饭四个手卷一盒天妇罗……

似乎喝酒也不会醉,我又斟了一盅一饮而尽。虽然能够品味,但是没有以前喝酒的时候那种薰薰然的感觉,就像在喝酒味的饮料一样。

似乎不错呢……在春日的和煦阳光下,在樱树下慢慢地喝酒……春风带着片片樱花的花瓣温和地吹过,带动我鬓角的发丝轻轻摇摆……嗯,如果我会作诗的话……可惜不会,还是喝酒吧。

一瓶酒下去了一半,我正在考虑是不是继续离开一点儿来测试最远能够离开本体多远。全方位感知告诉我,背后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这孩子一点儿都不怕生呢,摇摇摆摆地跑了过来,绕到我前面盯着我,然后说:“大姐姐你真漂亮啊!”

……

日本的孩子都这么直接么……而且我居然被一个小正太夸赞了耶,感觉好微妙……

“等我长大了,大姐姐你嫁给我好不好?”

……嗯,幸亏我控制力还不错,否则就喷出来了……

“小朋友你真可爱,今年多大啦?”我一头黑线地打岔,这小鬼,这对话让我完全接不下去啊!

“我今年已经8……不对,已经9岁了,很快就是大人了!到时候大姐姐你嫁给我好不好?”熊孩子不依不饶啊……

我已经接不下去了,不过注意到这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做的军舰造型的玩具,赶快把话题向别的方向引一下吧,这样子被正太调戏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啊啊啊啊啊!

“这个是你的么?真威武。”我指着那个玩具军舰。

“嗯!这是我的长门,等我长大了,就要去开真正的长门,就像叔叔一样,成为一名舰长!”小正太骄傲地举起那条玩具军舰,就像举起一个奖杯一样。

“哦,你知道吗?在那里,”我指了指本体的方向,“正在建造一条比长门更大、更威武、更厉害的军舰哦。”不管怎样,先把这熊孩子忽悠走了再说,这对话我都要接不下去了……

“真的?比长门更大?”熊孩子一下子兴奋起来。

“真的,是世界上最大最厉害的战舰了。”我点点头,日语里的战舰又特指战列舰,大和级确实是最厉害的战列舰了,如果光是对比硬指标的话。

“太好了,我要去看看!”小正太向着吴海军工厂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的动作却凝固了,因为在这个男孩产生了对正在建造的本体那种混合着仰慕和喜爱的情绪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一些东西传递到我的身上,那种精力消耗导致的疲劳感减轻了一丝!

如果是这样……我超常的能力的来源可能……原来如此啊。

“大姐姐,等我当上最厉害的战舰的舰长,你要嫁给我哦!我们一起去支那的首都南京去举行婚礼!”

该死的!南京!

6.决意

广岛的正午,整个城市飘起了炊烟。主妇们忙着准备午饭,而工厂的工人们打开了便当盒的盖子,正在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或丰盛或寒酸的午饭。

一位少女静静地站在市中心的一座桥上。一手打伞,另一只手轻轻地扶在栏杆上。

可是已经深深地抠进水泥栏杆的手指,暴露了少女的心情并不像表情那样平静。

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果然脑子都迟钝了呢。

南京大屠杀(日文:南京虐杀事件、南京大虐杀)是日本侵华战争初期日本军国主义在中华民国首都南京犯下的大规模屠杀、强奸以及纵火、抢劫等战争罪行与反人类罪行。日军暴行的高潮从1937年12月13日攻占南京开始持续了6周,直到1938年2月南京的秩序才开始好转。据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和南京军事法庭的有关判决和调查,在大屠杀中有20万以上乃至30万以上中国平民和战俘被日军杀害。南京城被日军大肆纵火和抢劫,致使被毁三分之一,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就在两个半月前,我的祖国由于其现任领导层的一系列战略和战术错误,导致被敌人攻入首都,然后是……

七年以后这个城市也会在一声巨响中化为灰烬吧,我抬头望着天空。七年以后有一架B-29会在这里投掷一颗原子弹,代号叫小男孩,轰炸瞄准点就是我所站的这个位置。

死于核爆炸似乎比较仁慈一些。可笑战后日本人还叫屈,觉得原子弹炸死的都是平民。姑且不说就是现在这座城市的人都在直接或间接地为我的本体的建造出力,难道日本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报应的事情么?

我现在就想大开杀戒啊。这些家伙现在享受的,多半都是从中国掠夺来的物资。

但是刚刚的发现……

我的超常能力似乎是由于人类对于我的本体的正面感情导致的。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人们对我的正面情感如果相当于信仰之力,我就是搜集信仰之力具备超凡能力的信仰成神者。

那个小男孩当然没能看到我的本体,还没有接近就被围墙给挡住了,然后又被警察发现训斥了一顿。不过他在回家后将从我这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小伙伴们,于是我这里又多了几丝“信仰之力”。

这个情况让我确定了。

这下子,我的立场就尴尬了。我的超凡能力来自于日本平民,那么我就不能……或者至少本体不能公开地反叛和攻击日本。否则只要日本政府开动宣传,民众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我就会丧失一切超凡能力。就像之前强化龙骨的时候消耗掉了所有的信仰之力的样子,连思维都变得迟钝。

可是就这样为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充当马前卒……如果海军部要求我炮击中国沿海怎么办?照办么?

况且就算我能够消极抵抗,比如有类似任务的时候故意出现各种故障……

看着这些日本平民享受着从中国掠夺来的资源……我总觉得有人一直在打我的脸啊。

“小姐,您在这里站了很久了,需要帮助么?”一个警察观察了我很久,之前一直在周围晃悠,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上来搭话了。

“警察先生。”我慢慢地转了过来,精致的容貌让这个看来刚刚二十出头的警察一脸地惊艳,“请告诉我,帝国对中国的征服是为了什么?”

“什……什么?”年轻的警察显然没有料到面前这个高了自己一头的美女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有点儿慌乱,视线游移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样子——可惜被我俯视有点儿滑稽——“当然是为了让大和民族获得生存的空间,支那如此广大的土地却被愚蠢落后的支那人所窃取,有志的大和男儿都应该在征服支那、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圣战中尽心尽力、七生报国。为大和民族夺取更多的生存资源!”

“哦,原来如此,那么他们~”我从栏杆上收回左手,完全没有在意警察看到被我用手挖出一个坑来的栏杆后惊骇不已的眼光,指着桥两侧来来往往的人:

“是不是也在这场‘圣战’中获得了好处呢?”

“好……好处?”警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视线在水泥栏杆上刚刚被挖出来的大洞和指着周围那些人的那只白皙的手之间来回游移,身体一动也不动。

“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走开了。是啊,虽然我不能公开地、直接地反叛和攻击日本,但是,如果我在战争中表现更好,导致太平洋战争长期化,美帝就会为我完成这一切——奥林匹亚计划的实施大概会使日本比历史上多伤亡一千万人吧。

番外1.第一次杀人

赏樱之后的第二天夜里。

“小姐,就在前面了。”高个子的男人殷勤地说着,一边大步朝前走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紧紧跟上。

可惜天色太暗,他没有看到我的表情。

买鸦片还真是不容易呢。我有些自嘲地想着,果然我的办法太笨了么?不过虽然抢劫银行之类的我也能做到,但是引起骚动就不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了。

所以就让血流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吧。

……

“到了。”男人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给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没有理他,左右看了看。

废旧的仓库,四下的板条箱后面埋伏了5……7……16个人。强化扫描也就这些了。

“大小姐,怎么说呢……”男人没有看到我有任何表示,不得不开口了,“现在可以请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了。”

“哦?”我左右环顾着,没有看他一眼。

“少废话!”男人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反应,有些吃不准我的深浅,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我叫你把钱交出来!”

“哦。”我神情淡漠地盯着他,看看他还能怎么样。

“小姐?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吗?”男人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他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保养得还不错,不过如果砍到硬一些的骨头就会卷刃的吧——“放聪明些,要是让我动手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那漂亮的脸蛋能够……”

他没能说下去。

我烦了。

撩起连衣裙洋装的下摆,将投影质地提高到目前能够达到的最大程度。远超人类极限的体能驱动着曲线优美的长腿。

一记横扫。

空气爆裂的巨响掩盖了骨骼粉碎、肌肉撕裂的声音。

我施施然地放下了撩起的连衣裙下摆,看着仍然站在那里的男人。

短刀和他的前臂,都不见了踪影。

留下的是如同被老虎咀嚼过的断碴。白色的骨头,黄色的骨髓,红色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

血液努力地喷射着。

“啊!嗷嗷嗷——”男人在地上打滚,声音可真难听。

“你个婊子!八嘎!八嘎!”他痛得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在地上打着滚,“斋藤!都出来,都出来,干掉她!打死她!打……”

太难看了。

我走过去,穿着高跟鞋的右腿高高抬起。

下劈。

轰!

如同爆炸一般的气浪,裹挟着灰尘横扫着四周。

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所以你们,死吧。

如同机炮发射的声音,大地在我的脚下被蹬踏出一个个的深坑。空气被我挤压,发出如同风暴般的呼啸,我径直冲向了正在从板条箱后面冲出来的男人。

右臂抬起,挥下。

男人的身体如同被霰弹炮击中一样,还算完好的下半身抽搐着站在原地,上半身被抽得粉碎,泼散在他右侧的地面上。

他手里那把破枪,和他一样分解成了碎片。

很漂亮呢,红色的血雾。

他的同伴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我一把抓住脖子……不,是抓烂了脖子。

力量太大,一下子把脖子捏烂掉了。

切。

没有观赏性呢。

“啊啊啊啊!”看到喷射着血液的身体倒下,人头在地上弹跳,几个拿着短刀的家伙惨叫起来。

很烦啊。

闭嘴。

冲到他的身边,我一脚跺在地上,踩出一个大坑的同时止住了前冲的趋势,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蓬。”

鲜血混合着脑浆还有骨头的碎片什么的,四下溅了一地,那人下巴以上的部分彻底碎掉了,身体被打得像青蛙一样坐在地上,大张着双腿,从带着半截下巴的断碴上努力地喷射着血液。

掉在地上的舌头居然还在动唉。

好有趣哦。

“你们打算抢劫我是吗?”脸上被溅满了血和脑浆,我想我的微笑一定很狰狞。

“啊啊啊啊,怪物啊!”几个离得远些的家伙丢下了刀子,转身就跑。

“你们跑了我可是很困扰呢……”不过我的声音全部淹没在蹬踏地面带来的轰然巨响中了。

追上跑在最前面的,一脚踏在地面上,把铺了水泥的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然后回身一脚。

跑得最快的那个从肚脐的位置断成两半,哭喊着向着左侧飞了出去。

鼻涕眼泪鲜血和肠子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是……直拳好了。

第二个的上半身四分五裂。下半身一下摔倒在地,奋力地抽搐着。

第三个……哦,他已经被第二个的脑袋砸死了——后脑勺贴在了脊背上,摇晃着还没有倒下。

“你们要是跑掉,我可是很困扰呢……”我站在原地带着笑声说。

现在大概都能听见了吧。

“我今天心情很差,所以,你们就陪我玩玩吧。”带着满身的血和肠子,我笑着说。

爆裂声再次响起。

……

哦,虽然偏僻,不过果然还是会引起注意啊。

全方位感知里面,几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人向着这边赶来。

挥拳出腿的时候引发的超音速音爆在夜晚实在是太过刺耳了。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我环顾着四下,仓库本体还算完好,就是四下到处都是碎肉而已。

解除投影,粘在身上的碎肉和血液都落在了地上。

心情舒畅多了呢。果然杀日本人有助心理健康,我心满意足地想着。

这帮骗子压根没有货!不过果然还是需要弄到钱呢……改造我的身体需要很多稀有金属。

有些烦恼啊。

7.混黑道和强化

三月的一个晚上,离吴海军工厂约70公里的一个小码头。我和一群服色各异的家伙站在一个小码头上等待着。

这些家伙有的穿着和服,有的则做浪人打扮,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

不过他们都神情紧张地不时偷瞄过来一眼,然后又赶紧躲开。大概之前的一个月我杀人的场面太狠了点儿吧?

自从有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活动的人形终端,我就开始试图获取一些物资来强化自己。当然,我需要的物资多半都是管制品,所以获取的手段通常都没有那么合法。

利用我提纯物质的能力,我购买了一些鸦片烟膏,然后把它提纯成了海洛因、吗啡、杜冷丁等等。然后再返销给卖给我的鸦片贩子,从而获得资金。

我倒是也想过派人形终端到海底或者周围的矿上直接提取我所需要的物资,但是人形终端离本体越远,对信仰之力消耗也越大,产量完全不够。

于是在比较近的广岛市依靠交易获取我想要的物资,就成了途径之一。

当然不会很顺利,意图黑吃黑的很多呢。只不过20米半径的全方位感知、投影状态的穿墙、实体状态下的超强力量在持续了半个月的杀戮后,终于让对方认识到不是我的对手这一事实。并且愿意与我合作了。

之前还有一个势力似乎还想要利用一下我,开了个条件让我消灭与他们对立的另一个黑帮,之后才会与我合作。

然后他们就成为历史了,一个也不剩。

所以后来我所接触的势力就识时务得多了。老老实实地拿钱办事,反正我给出的价格非常优惠。

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看来货物已经到了。

一条目测载重量不到50吨的小船出现在视野里,关闭了发动机,依靠惯性慢慢地靠过来,船上的人投出缆绳,码头上的人赶紧接住,将船只拉住,靠泊在码头上。

有人搬来了跳板,架在船和码头之间。几个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来回扫视了一下,低声说:“请桥下大人过来说话。”

一个穿着和服的40岁左右的中年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和那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一挥手,旁边一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皮箱。

一皮箱的面值一百日元的钞票。

船上的人取出一沓,点了点,点点头,转过身,对另外几个人点点头。

另外几个人见状便让开了跳板,码头这边的人也退开几步,从旁边的库房里走出很多衣衫褴褛的人,从跳板上上船,从货舱里搬出一包包沉重的东西。

“等一等。”我开口叫停了那些搬东西的朝鲜苦力,走到他们的旁边。

“先放下吧。”

那包东西嗤通地一声被放在地上。我拿出一根铁丝刺了进去。

看起来是钨酸盐呢,含量大概在60%以上。虽然不用这样的方式,我只需要站在离这些钨砂20米之内就可以探测他们的成分,有些姿态还是需要做的。

否则连检验都不做,下次被人骗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位是?”船上下来的一个人问到,码头上的一个人赶忙凑上去小声地耳语。

我没有理他们——任凭那两人在那里互动,然后一个目光变得越来越不可置信,一个频频赌咒发誓——而是取出几根试管和几个药瓶,开始装模作样地检验着钨砂的成色。

花了几分钟,样子做完了,我一边收起那些道具,一边表示满意。

“阁下,非常感谢您能够重视这次交易。这些钨砂的成色非常好。我们还会继续交易下去。价格我可以保证让您满意的。”

船上的那个人正想说些什么,看到我的举动就变得瞠目结舌了——因为我单手就轻轻地提起了那个装满钨砂的袋子,并且一挥手就把它投出将近70米,扔进了码头旁边的一个仓库大门里。

这一包钨砂大概有200公斤吧。

仓库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是袋子破掉钨砂洒满一地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瞪着眼睛在我和仓库之间反复地来回望着。一时场面非常寂静。

过了几秒钟,码头这边的那个桥下才反应过来,小声地命令着那些朝鲜苦力接着搬运,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搭话。

“小姐,这次是50吨钨砂,我们总共支付了对方40万元。您还满意么?”

“很好,不过下次希望他们能够运更多的来,我这边来者不拒,来多少吃掉多少,价格不是问题。”毕竟鸦片提纯后利润很高。

不一会儿,钨砂搬完了,双方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就各自散去。我一直警惕的火并或者黑吃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也是呢,这些黑道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如果能够安安全全地就把钱赚了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我沿着仓库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留在现场,便锁上了仓库大门,然后消失了。

然后,仓库里一条沿着墙角放着的钢丝绳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蛇一样盘绕在那堆钨砂上,分裂出无数的尖刺,刺入了装钨砂的麻袋。然后那堆钨砂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地瘪了下去。

这根钢丝绳从仓库出来后就如同一根电线一样连接在电线杆上,沿着电线网络直通70公里外的吴海军工厂。

钨酸盐中多余的钾、钠、氧等元素在运输过程中就被剔除,变成了碳酸钾、碳酸钠之类的水溶液滴在沿途的地面上,剩下的钨被我的本体吸收了进来,最后成了一个不怎么大的钨锭。

这一次获得了16吨的钨啊。还算不错。

接下来就是运用了。我将钨锭分离出一小块,运到了龙骨的最前端。

首先将钨锭融入这部分龙骨,然后将其分布成网状,就如同钢筋混凝土中的钢筋网一样,然后使其单晶化。

这样我就获得了一张钨晶须网,然后在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施加拉力。

晶须网被我绷得紧紧的,每一根晶须都被加上了数百公斤的预应力。

然后周围的高镍铬合金钢开始填充进钨晶须网的空隙里,将其一点儿空隙都不留地填满,然后这些钢材也全部单晶化。

然后将钢材和钨晶须网接触的地方融合一下,让两种材料互相渗透。

最后才解除了对钨晶须网的拉力。这才大功告成。

呼,虽然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怎么也挡不住。这个工艺搞出来的预应力钨晶须网增强型高镍铬合金装甲钢性能确实不错,但是工艺太复杂了,之前为了摸索失败了几百次。幸亏我每次能够百分之百地回收材料,否则光是摸索工艺的这段时间消耗的钨都不止几十吨吧。

要知道,一开始我能弄到的钨,不过是从船厂偷来的几根车刀而已。

真是消耗巨大,照这个速度,这16吨钨消耗完估计也就强化了不到1/5的龙骨,就需要消耗近15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要不是那个想要娶我的小男孩回家后到处和小伙伴吹牛,导致我多了不少信仰之力的来源,速度还会更慢呢。

8.下水和海试

时间到了1940年8月,我的船体建造已经基本完成,船艏也装上了那个木头包金的菊花纹饰。船厂的一些技术主管在闲聊的时候提到近期就会让我下水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呢。接下来就会是舾装后正式服役,加入到战争中了吧。

强化由于信仰之力的缺乏,只完成了30%左右,因为下水后就不会经常回到这个建造我的船坞里来。所以从1938年到1940年,我不断地交易着各种合金元素,包括钨、钼和锰等。现在船身的很多舱室都还秘密地存放着一些金属锭。

可惜信仰之力来源很成问题,那些孩子们热情过去后来源就少得多了,毕竟是小孩子嘛。见不到的话,也不会相信那里真的有一条战舰的。

所以强化工作就很慢,基本上完成的就是整个龙骨和所有的肋材、轮机舱和舵机这些关键设施。

希望在舾装和海试的过程中能够顺利吧。还要安装炮塔、上层建筑和很多设备……

不过由于我的人形终端这两年一直在为各种合金元素东跑西颠的,结果船厂内外各有一个传说。

船厂内:不知名的神秘美少女。

船厂外:贩毒的嗜血魔女。

……成了很多人性幻想的对象呢……真心想把他们都阉了……

8月8日这天。

来了几个大人物,比如米内光政还有一个谁。因为我对二战IJN实际上了解不多,所以几乎没有认出来多少(后来才知道有岛田繁太郎、久迩宫朝融王等人)。

我被一个胖子军官(岛田繁太郎)用微弱难辨的嗓音正式授予了天皇“钦定”的舰名——大和。军官们讲了一番话,然后香槟瓶子如愿以偿地撞碎在我的船头。舰艏挂着的一个大彩球爆开,垂下日本国旗和海军旗。之后船坞注水……

然后工人们就该干嘛干嘛了。

原来下水就是给船坞注水啊!真坑爹啊。还枉我准备了这么久,真是欺骗感情啊。

好吧,继续……

舾装在我的刻意配合下异常顺利,但也持续了很久。一直到1941年的5月份,我终于有了一个“舰长”——叫宫里秀德的……技术官僚。

这货只是来指挥舾装而已……

不过也算是我的第一个舰长了。我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和他接触。因为接触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呢,我记得大和号的舰长换得跟走马灯似的。

或许直接接触山本,才是改变我的,以及IJN和日本命运的关键……

然后是海试,测试的时候我跑出了29.58节的高速。希望武藏号服役的时候不要因为想要强行达到我的指标而爆掉锅炉。

因为虽然我对轮机舱进行了一系列强化,包括:对蒸汽轮机进行修型,提高其加工精密度;增加镍、钼含量,提高其抗高温性能;对所有的管道实施强化,接缝全部焊死;最后通过提高蒸汽压力和进口温度的方式,将整个轮机系统的功率提高了约25%(当然也修改了所有压力表的读数。要不超出设计50%的压力估计会让工程师专心去研究为啥锅炉没有爆炸去了)。

这些措施直接将最高航速由历史上的27.46节提高到了29.58节。但是,其实能够跑得更快。

我在故意将主机功率降低到约35%的情况下,将流经我船体的海水进行了整流。在我航行过程中,完全没有乱流出现,船艏那个位置几乎没有浪花,而航速居然保持在了29.58节。

如此估算,如果全力冲刺的话,最高极速应该是42节;如果以16节经济航速持续航行的话,续航力能够超过2万海里。

这个灵感还是全金属狂潮中的TDD提供的呢。不过TDD实现这个效果是用了超导磁流体推进技术,我则是用了超凡能力“搬动了”周围的海水。

所以只要运用这个能力就要消耗信仰之力,按照目前的储备来看,每次顶多2个小时就会耗尽了。

主炮则是另一个强化重点。十八英寸的丝紧身管寿命只有两百发真是让人蛋疼,好像武藏号在莱特湾海战的时候就因为为了节约身管寿命而不使用主炮射击敌机导致沉没云云……

好吧,三号礼花弹能不能防空我不知道,不过好歹我的主炮不能打个两百发就废了。

于是一号炮塔的一根炮管率先变成了“预应力钨晶须网增强型单晶体高镍铬合金钢炮管”,内膛还镀了一层铬。

但是药室容积和膛线缠度这些我都没敢改,因为改了弹道性能就变了,原来的射表还得重新编制。

测试的时候也如同历史上一样,精度其实不错,散布半径在300米左右。后来的一次测试,我将使用的一式穿甲弹和发射药包里的药柱全部吸收并重新塑形了一次,弹药的一致性已经到了微米级别,散布直接到了120米……

这次测试后有了两个效果,一是我继续将所有的炮管都转化为了“预应力钨晶须网增强型单晶体高镍铬合金钢炮管”。

另一个是,我发现我可以合成有机物,当然必须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将二氧化碳和水合成为炸药就需要消耗信仰之力,但是倒过来居然还能获得一定的信仰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有燃料就能有超凡能力啊!

可惜消耗好大,比等待恢复要效率低得多了……不过我之后出海的时候船底就多了很多触手捕鱼,多少也是点儿补充嘛。

……

9.服役和山本

时间推进到1941年夏,由于表现异常优秀,海试在6月底就基本结束了。一些扫尾工作做完后,7月,我在东京湾附近的海面上接受了天皇的检阅。

裕仁坐着游艇过来的时候,我不无恶意地想:如果我直接让他的游艇沉没了,不知道二战的进程会怎样?

最后我打消了这个主意,军部的那些家伙比裕仁更没谱。我还是不要增加随机变量了。

随着正式服役,信仰之力一下子多了好多,感觉手头宽裕得多了。我抓紧时间把剩余的强化工作做完,并且做了一些改动。

最大的惊喜是关于全方位感知的,之前我一直头疼防空和对空探测(相应的对海探测倒是排在后面——舰炮射程远小于飞机的作战半径,所以正常情况下估计我挨打的机会居多),结果做了一件冒进的事——在桅塔的中上1/3处弄出了一个铁氧体相控阵雷达阵列……

这个东西极其简陋,除了激波管、接收天线和供电系统就没别的了,我试图完全依靠自己控制电流振荡和分析回波。

结果当然是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误报率高得惊人不说,散热和漏电问题也时有发生。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分析不了这么多的情报。

虽然我现在的思维模式有点儿类似计算机,但是人类的成分还是很大,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回波信号,坚持了不到20秒我就当机了……

即使是用信仰之力辅助,也不过是将运行时间提高到了十分钟而已,而且我还不能干别的。

对雷达的改进获得了全面的可耻的失败。想要成功我恐怕得自修无线电了……水平不高真是对不起……

不过在正式服役后获取的大量信仰之力的支持下,我发现其实全方位感知这个能力还可以挖掘一下。

将感知范围扩大这个就不必说,如果完全不计消耗,大概可以维持150公里半径的球形感知空间——不过只能维持几分钟。

如果将感知空间变形成为锥形,可喜的效果出来了,最大探测距离可达450公里,无视地球曲率……可穿透海水和山岳……如果将探测距离减少到50公里(15度锥形+5公里半径球形)的状态,一天之中可以连续运行约16个小时。

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所有的炮弹我都侵蚀了一遍,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弹药一致性,另一方面,所有的炮弹都相当于安装了遥控引信——我在消耗信仰之力的情况下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改变脱离了我本体的物质,只需要使引信火帽稍稍地变形一点儿……高射炮弹就可以变身遥控近炸引信了。

真是完美啊。

除了那堆蛋疼的各种口径的副炮:155、127、25。

这些东西我如果全部更换成89式100高炮和博福斯40也就只用花十天左右的时间,包括炮弹在内都可以配齐,但是……之前锅炉轮机和主炮的问题都没能完全掩盖过去,副炮一夜之间就改了配置……这种超自然的变化恐怕不太好蒙混过关啊……

PS:之前海试的时候跑出29.58节,都已经得了一个“天佑神助”的称号了……

不过今天晚上这个问题似乎有了解决的机会……因为我的舰队司令室里有一个大人物进驻了。

山本五十六。

山本在批阅文件。一身白色的海军将官制服和胸前的几幅勋章让他显得很威武。

可是怎么搭话呢……我的人形终端已经保持幽灵状态一个小时了,在山本的身边转来转去,就是拿不定注意是否现身。

怎么组织语言呢?如何取得信任……不,首要的问题是不能让他一见面就叫卫兵吧……我继续转圈子……

山本放下笔,用右手揉了揉眉间,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天佑神助的神一般的战舰……大和……哼。不知道能不能扛住一航战的一轮空袭……”

“那就要看您的意见了。山本阁下。”

10.部分真相

“你是什么人?”

没有马上叫卫兵……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

“如您所见,”我左手按胸——右手拿着那个造型酷似反坦克刺雷的小伞摆造型中,“我就是您刚刚所说的‘天佑神助的神一般的战舰’——大和。”

山本盯着我,没说话。

……这个开头是不是冲击性太大了……我怎么感觉山本有叫卫兵进来把我抓去精神科电疗的架势呢……不管怎么说,对话得继续下去……

“如此可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这是妾身的失误。”我微微欠身,一遍满头黑线地发现这身和服加上刚刚的动作……似乎给山本发了福利啊……都怪胸部太大了……“这样的话,似乎说服力更大一些。”

我减弱了人形终端的实体化程度,身影变得半透明了一点儿,然后伸出左手,穿过了司令室的大门。

山本坐直了身体,牢牢地盯着我。

呼……总算是摆脱了女疯子形象,变成女鬼形象了……这话好别扭……不对,要趁热打铁……

“如您所见,我并非人类,如果需要归类的话,我就是‘大和号之神’。是大和号被人类崇拜而具象化的人形形态——我,即是大和。”我继续说道。

“被人类崇拜而具象化而成的人形形态?那是什么?”山本开口了,双手手指交叉地放在桌子上。看来他暂时判断我应该是没有杀意,否则早就该动手了,而不是说了这么一番超出常理的话。

能对话就是胜利啊。当然也不能太过于冲击性。继续~

“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雪女?”我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面对着山本,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没啥变化。

“若妾身没有猜错的话,雪女大概是和妾身一样的存在——由于人类对暴风雪的敬畏而产生的代表暴风雪的人形存在。”

“就是说因为水手们对大和舰的憧憬,就产生了一个代表大和舰的人形形象——也就是你?”山本说道,表情几乎没有变化,“那么我怎么相信你就是大和的代表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

“因为大和舰的一切——包括每一颗钉子都可以被我控制。”我自信地微笑着。然后震动传来,大概十几秒后,一声巨响。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微笑着后退几步,融入墙壁里——然后立即变得透明又进到房间里。

一位参谋小跑着来到司令室的门外,稍微整理了一下形象,开始敲门。

“进来。”山本盯着我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说道。

“山本司令长官阁下,”参谋推门进来,关门后立正站好,“刚刚本舰进行了一次全舰主炮齐射,但是并没有人下命令,经过对炮塔执勤官兵的查证,主炮也没有装填弹药。目前正在清查这次开炮的详细情况。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这件事写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给我。”山本说道,“炮击方向是哪里?有没有被害情况的报告?”

“炮击时炮口指向是向着海面,三个炮塔都是,目前分析炮弹应该落入大海,还没有被害报告。”参谋一板一眼地回答。水平不错啊。

“好的,我知道了,有结果立即向我报告。”山本命令道。

“嗨咿!”参谋出去了。

山本站了起来,走到我消失的地方,摸了摸墙壁上柚木的护墙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摩挲着下巴,站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出来吧。我想你大概正在看着。”山本两手环抱在胸前,说道。

“小小手段,希望不会冒犯阁下。”我直接增加了实体化程度,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阁下对妾身有哪些疑问,请一一问出,妾身必定知无不言。”

“你是如何做到的。如果我想要命令主炮齐射,必然要让这战舰上至少1/3的人行动起来,通力合作。如果你是通过买通我的水兵的方式做到的话,那么收买的规模大得骇人听闻,我不会没有察觉。尤其是,刚刚主炮并未装填弹药,你是怎么将弹药库里的炮弹装进主炮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手心向下。

地板上珍贵的波斯地毯如同水银一样地蠕动起来,向着周围分开,露出了柚木地板,地板也同样分开,犹如被摩西分开的红海,钢铁的地板蠕动着,如同发芽的植物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束钢铁的玫瑰花。

这束花转眼就从含苞欲放变化为彻底盛开的样子,然后花束从根部断开,漂浮起来。落在了山本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当啷的一身,提醒着在场的两人,这束玫瑰是货真价实的钢铁制品。

“不错的艺术。”山本捡起玫瑰,仔细地端详。

“大和号的一切物质,妾身都能够控制,像这样的塑形只能算是举手之劳。刚刚我就是利用这个能力,将九枚炮弹‘液化’后流动到炮膛中再次塑形。从而完成了装弹。”我微笑着说,“当然,炮弹乃是天皇陛下的财产,妾身已经再造了9枚填补空缺,如果山本司令官不信,明天想必就可以验证了。”

“哪里。小姐您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山本放下这支钢铁玫瑰,目光锐利地说,“大和号上任何的物质您都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那么是不是我和全舰官兵的生命也操于你手?”

“是。”我微笑不变,“如果我想要力量全失,甚至消亡的话,是可以轻易地杀死全舰人员的。”

“哦?”

“我的力量即来源于人们的憧憬和崇拜。”我笑了笑,“所以如果我杀死了憧憬我的人,就等于自废武功了。”

“那么之前海试的时候能够跑出近30节的速度,也是这种能力的应用了?”山本站了起来。

“是的,实际上妾身能够更快呢,只是害怕吓着技术人员而已。”

……

谈话持续了好几个钟头。我大致地介绍了我的各种能力,以及对大和号的各种改造。

直到接近早上,我才借口不能打扰山本公干而告退。

真是累死了……还好我不用编谎话,只用照实说就可以了。

等等……为何我一直自称妾身(わらわ)而且毫无违和感呢……细思恐极啊!

11.为啥不能大肆宣传

第二天,几乎一夜没睡的山本出去跑了一天,晚上带着黑眼圈回来了。

他仰靠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出来吧。”

我浮现了出来。

“看来从1938年起,广岛市周围的一系列黑帮火并都是你干的,或者说有你的影子在内?”

调查的效率还真高。“是的,正是妾身。”

“目的?”

我没有说话,山本面前的办公桌中央蠕动起来,一块黑黝黝的金属块从办公桌里面蠕动出来,接下来是好几块银白色的。

“这些是钨钼等合金元素。司令阁下想必知道装甲板里如果有这些元素,其性能可以得到很大的提高吧?”

“哦,原来如此,所以在测试阶段有一些装甲性能测试异常的情况,就是你在实验?”

我微笑着点点头。

山本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坐下了。

“我有一事不明,能不能请小姐如实相告?”山本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请讲,妾身必定知无不言。”我欠欠身。这次总算是没送出福利。

“大和小姐您曾经说过,您的力量来自于人们的憧憬和喜爱。那么正常考虑,如果您想要增加自己的力量,为何不将您的情况大白于天下?我想有如此良机,所有的日本民众都会愿意为你提供信仰的。”山本牢牢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变化上判断我是否说谎。

“山本司令长官阁下,您所说的确实是一条捷径,但是我却不能走。”我心中大喜,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

山本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不接茬啊……没办法……“试想一下,如果我直接接触了船厂方面,然后大肆宣扬……首先就会导致对我的保密措施的失效。而且海军拥有我这样的重器,难道陆军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我观察者山本的表情,结果没啥变化,真是老狐狸……

“人们的憧憬会成为我的力量,但是人们的唾弃也同样会使我丧失力量,乃至受到削弱。海陆之争会导致我究竟是强化还是衰弱成了一个未知之数。”我侃侃而谈。

“最重要的是——天皇陛下。”

山本终于动容了。

“这和天皇陛下有什么关系?”山本面色阴沉地说。

“接下来的话有些不敬,请您谅解。”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司令阁下您有没有注意到,国民对天皇陛下的憧憬可比对我的憧憬要强大得太多了,为何天皇陛下没有出现任何超凡能力呢?”

山本默然不语。

“妾身作为区区一条战舰,憧憬我的也不过是海军的各位官兵,由于保密措施的存在,妾身甚至不为百姓所知。但即使如此,妾身的超凡能力就已经如此神奇,那么,集一亿国民信仰于一身的天皇陛下,为何没有任何具备超凡能力的迹象呢?”

“为何?”山本的声音变得十分苦涩。不会吧,天皇对他这么重要么?

“妾身斗胆,下面只是我的猜测。上古时期,天皇陛下可能和妾身一样具备各种超凡能力,毕竟陛下乃是天照大御神之子,受万民敬仰。但是,天皇万世一系,却难以保持血统的纯净,在经过漫长的与凡俗女子的通婚过程后,天照大御神的血脉被逐次冲淡,到了大正天皇陛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良后果了。裕仁陛下虽然也是一代人杰,奈何……可能以凡躯是无法承受信仰的吧。”

山本默然。

“妾身非常担心,若妾身的情况被大众所知,必然成为某些别有用心者攻击天皇陛下的说辞。故而保守秘密至今。山本司令长官阁下您是唯一知道我的秘密的人。”

沉默。

良久。“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我没有说话,欠欠身,消失在空气里。

呼……可算是把他给忽悠了。我在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没见过其他的超凡生物呢,我的存在目前也是个谜团,因为如果我是由于憧憬而诞生的,那么在我之前的总旗舰长门号应该也会是有意识的战舰。

可是当我顶着巨大的距离消耗将人形终端送到东京湾(那会儿我的本体还在船坞里呢)登上了长门号,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到现在我也只是孤独一人,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存在可以像我这样依靠信仰之力获得超凡能力。

嗯,如果山本问我为啥长门没有舰娘……我就说不知道好了。这真不好解释。嗯,或许可以用建造我的时候用了HV韦氏硬化钢来忽悠?至于武藏为啥没有,那是因为信仰集中到我身上了……

不过我的事情能够用来攻击天皇,这个倒是确实的。估计这个顾虑会吓住山本,让他不再纠结了吧。

12.你先消停几天吧

第二天,山本没有出去,就待在司令室里批阅文件。

是不是可以提出升级防空火力的计划呢。我在司令室里转来转去,没有现身。

“你有什么事么?”山本头也不抬,突然来了一句。

?怎么回事,他能察觉到我么?我浮现出身影。

“司令阁下,何出此言?”我试探着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第一次现身的时候那句‘大和能不能对抗一航战取决于我’,似乎颇有深意,于是出言试探而已。”山本头也不抬地说。

……老狐狸,我只要有反应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阁下真是敏锐。”我笑了笑,“妾身确实有一事相求。就是妾身的防空火力太弱,希望能够得到加强。”

“太弱?6座八九不够你用么?”山本挑了挑眉毛。

“阁下,您难道没有注意到飞机对战争的影响有多大么?我记得我们刚刚见面的那晚,您就在概叹我能否顶住一航战的空袭。”我作严肃状。

山本微微稽首。

“虽然非常不服气,但是我以现在的状态,在对阵翔鹤、赤城这样的空母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都会被动挨打。”

“因为飞机的航程远大于我的舰炮射程。而且无线电的运用使空母的侦察半径也远远大于我。所以,我在面对空母的时候必然会先承受数轮空袭,然后才有可能接战。”

假的,正常情况下给击沉了都见不到航母的面。

“这种想法似乎不太符合‘天佑神助的神一般的战舰’的身份啊。”山本放下笔,抬头看着我。

“阁下,虚名只能蒙蔽人的眼睛。”我继续做严肃状,“虽然现在帝国海军的战列舰多半都安装了对空电探,包括我在内,但是效能很难说,就我个人的感觉,聊甚于无。”

“这样的对决犹如一个身强力壮的披甲武士拿着冷兵器对决一个铁炮足轻,而且不幸的是武士还是个近视眼。诚然,两人近身武士赢定了,但是大多数时候结果都类似武田家赤备骑兵的结局。”

山本默然,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考虑过很久。确实如你所说,飞机在战争中的运用正在逐渐改变战场的态势。”山本背对着我说道。

“你的担心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国虽然是世界上最早研制专用空母的国家,但是旧时代的偏见仍然非常严重。黄海和对马的荣耀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

……黄海……甲午啊。

“不瞒你说,”山本转过身,“实际上我是反对建造你的。”

……我擦,山本大将你爆料了喂!而且这不是对着一个人说“其实我不希望你出生”?

“你的造价高达1亿3780万2千日元,这么多的资源大概能够建造两条舰队空母了,顺便能把飞机也给配齐,而你在面对两条舰队空母……说实话,不太乐观啊。”

“确实,妾身虽然并不觉得自身有比其他舰只弱的地方,但是坦率的说,在对决中是很难赢过空母的。”我接过话茬,“但是不论如何,妾身的建造已然完成,在现在的状态下即使想要改装成空母,时间和资源上也是来不及了。阁下不妨将考虑的重点放在如何尽量地发挥妾身的作用上。”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山本盯着我的眼睛。

“妾身愿意做空母的贴身护卫。”我平静地看着山本。这也是二战的时候战列舰最好的发挥岗位了。美国的战列舰还能凭借雷达在夜战中一显身手,IJN这边除了我凭借超凡能力之外,恐怕都是一群瞎子。

“空母确实威力巨大,但是面对敌人的空母却比妾身这样的战舰更加脆弱。帝国海军目前装备的各种空母,其甲板似乎都无力承受500公斤穿甲航弹的攻击吧?为飞机准备的燃油弹药更是个火药库。如果被敌人趁虚而入,恐怕只需一发就能引起连锁反应。届时……恐有不忍之事。”

比如中途岛就一下子爆了四条。当然这和南云忠一有关,但即使甲板上没有那么多弹药,损失也只会变小罢了。

“防空有一航战的战斗机负责。你为何要干这个呢?我以为你会更想发挥你的炮火。”山本说道。

“与敌人来一场热血的对决固然是妾身所愿。”我左手按胸微微欠身,“但是妾身却很清楚,妾身身处一场战争之中,那种犹如武士一般的对决的机会不说没有,至少是不能期待的。”

“所以你就试图干一些你能够做到的、对战争能起到更大作用的工作吗?”

“是的。”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不行。”

“什……!”我擦,差点喷出来,和我打了这么久机锋,就一个不准?

“我虽然身为大将,却不能以一人之言决定大势,若如你所愿升级高炮,恐怕就会面对诸多责难。毕竟空母对海战的颠覆性改变目前还没有足够实例,虽然你我都认为这种改变是确实存在的,去年在意大利的塔兰托就是如此。但是光是帝国海军内部,坚决支持战列舰的一派仍然掌握重权,在没有现实的例子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的情况下,这种升级高炮的行为完全可以被批评为靡费国帑。”

……简单来说,就是你说服不了其他人,所以不能给我遮掩啊。

“不过如何升级你做个方案出来,等到机会合适,我就会创造条件,你来完成升级。”

好吧,这算是画了个饼啊。

13.训练,以及珍珠港

出海中……

因为我能够减阻,所以主机用1/3功率就能够维持很高的航速,由此带来的好处就是省油。

山本抓住这个有利条件,要求我加紧训练。

于是船上的人就天天月月水火木金金练开了。

我也全力地练习各种超凡能力的应用,结果就是直到11月,舰上各种设施均状态良好——没法不好,所有的磨损都被我用金属塑形能力修复了,个别磨得比较厉害的地方做了微调,相当于过了磨合期吧。

水兵们练习的时候,我其实也在练习,包括用移动物体的能力来代替他们做战术动作,操作各种设备,包括各种火器的使用维护,全舰个分系统的运用,光学测距、电探……

因为直接运用我已有的设施,消耗的信仰之力十分微小。我得为日本战败后新中国成立前的这段时间做准备,届时恐怕是没有信仰之力补充的。

这种训练生活一直持续到11月。舰上的士兵终于获得了假期。我停泊在东京湾里,下了锚。

司令室里。山本面对着一份文件,久久不语。

“大和。”

“妾身在。”……感觉有些怪异啊。

“我正要挑战一个各种实力远超于日本的怪物,你觉得怎么样?”

……珍珠港?我要怎么说呢?鼓动他?

“阁下,妾身作为一件兵器,当然是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斟酌着措辞,“若妾身没有猜错的话,军部决定对米国开战么?”

山本默然,点了点头。

“阁下忧虑的是米国的国力远超于我,一旦开战形势难料……不,或者说日本的胜算很少吧?”我大胆地说。

“确实如此,我曾经去过米国,他们的工业能力十倍于日本。”山本推开文件,仰靠在椅子上,“米国的大多数家庭都能拥有自己的汽车……这是何等强大的工业力!我到过他们的工厂,那是何等壮观的奇迹!曾几何时,我认为八幡钢铁厂已经是世间罕有的壮举了。但是到了米国……”

“阁下。”我觉得我得加一把火,“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您想不想打这一仗其实无关紧要呢?”

“哦?”山本被我打断,挑了挑眉毛。

“您在我这里批阅文件,妾身也曾窥探过文件的内容。”我注意观察山本的表情,“所以对当下形势略知一二,就妾身看来,您在纠结要不要和米国打这一仗,只怕米国还想要先发制人呢。”

“……说下去。”

“日本和米国作为新兴国家,其战略就是通过一系列手段推翻原有的世界霸主,攫取大量的利益,从而登上霸主之位。”我注意观察山本,发现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么作为太平洋两岸的两个强权,只要继续发展,迟早会发生冲突。这是因为世界虽大,却容不下两个强权。”

“您是否觉得日米之间的冲突可以避免?我认为,不可能。对米国来说,太平洋和大西洋都是其必不可少的屏障。对米国来说,太平洋的西端有一个足以挑战其权威的强权是不可接受的,那么它一定会试图削弱这个政权。比如军部这次决定对米国实施袭击,其原因就是米国限制对日本输入废钢铁和石油。”

“米国虽然孤立主义盛行,但是这只是用以迷惑其他人的手段而已,一战时难道他们没有流行过孤立主义?可是该要出兵的时候他们就断然出兵了。可见孤立主义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那么日本不发动袭击,是否米国也不会呢?只要是日本不愿成为米国的鹰犬,日本和米国的冲突的根源就始终存在,那么日米之间的战争不过是早晚问题而已,如果日本不袭击米国,米国恐怕也要找借口袭击日本。”

“您还记得美西战争么?缅因号沉没的时候,米国人虽然在报纸上显得异常悲愤,但实际上呢?未来在日米冲突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出现第二个缅因号事件?”

“既然早晚都要打,那么不妨让日本先开火,如果能够一次性将米国打痛,争取一举将其海军大部实力摧毁,那么之后的战争也会轻松许多。”

这效果……看不出来啊,山本沉默不语,良久,点了点头。

“上个月,在御前会议上,我以辞职相威胁,促使这个行动计划获得批准。”山本缓缓地说,起身踱步。

“帝国的扩张已经碰到了障碍,北上……哼,陆军那些家伙被赤露打得落花流水,已经承认失败了。而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米国的势力,帝国在支那的扩张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如果帝国再次试图攫取南洋的利益……恐怕就是我们防备米国舰队的袭击了。”

“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成功,一定要一次就歼灭米国绝大部分海军实力,尤其是人员。否则,他们强大的工业能力会非常容易地补充消耗。但是训练有素的海军人员就没有那么好补充了。”

……您老人家都已经决定要打了,还这么做小儿女态作甚?

“这次,你也要出战。”山本突然转过身来,说道。

!我一惊,然后发自内心地微笑了起来:

“妾身必将全力以赴。”

14.首次出战就面对企业……开挂吧……

珍珠港。

第二攻击波已经派出了。我孤独地在瓦胡岛西方游弋。

战斗很顺利呢……顺利得有一点儿阴谋的味道了。

一直以来,日本人觉得珍珠港似乎有些阴谋的味道,比如航母刚好不在呐,油库没有炸掉呐,美军当时正好放假呐之类。

不知道真实情况呢。毕竟我不是搞谍报的,人形终端毕竟不能离开本体太远。

山本不在舰上,而是坐镇总旗舰长门。现在舰上的最高指挥官是高柳仪八(大佐)舰长。希望等一会儿他不要拖我的后腿。

由于我远超正常的装甲,还有能够自我修复这两个能力,山本准备让我直接炮击港口设施。目前已知的瓦胡岛上的要塞炮,理论上不能伤害我的装甲——强化前的装甲。

当然,如果打在没有装甲的部分就……只能运用修复能力了。港口岸防炮的口径最大是16寸,对我的伤害有限,以现有的修复能力,我大概能够站着不动挨个10发16寸左右吧……

正当我等待命令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

全方位感知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一条航母正在向着瓦胡岛而来。

……不会是传说中追错了方向的蛮牛哈尔西吧……看样子他比历史上表现好多了,不光是这次追击的方向完全正确,而且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进入鱼雷机的航程,可以放飞飞机了。

……先试试正常的通知方式。

电探室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回波,当然是我在装神弄鬼,那个跟导航仪一样的电探根本就啥也没看到。

电探室立刻向舰长报告,前方发现大型水面舰艇目标,舰长表示派出水机前去查看……

我的天,等水上飞机发现了再回报,估计哈尔西飞机都放出去了。这里是瓦胡岛,哈尔西放出飞机就跑也没关系——那些飞机攻击完毕可以到瓦胡岛上降落。

不能等了。直接通知山本好了。

幸好现在的信仰之力能够支持这种程度的远距离投影消耗。

长门也在我的全方位感知范围里。我精密地将人形终端投影到了长门的舰桥。当然是透明的。

可是……舰桥里好多人啊……

怎么办……直接现身就纯属添乱了。

嗯,这样……感觉好丢人啊。

我将指尖的实体化程度略微提高,这样会对物体产生微弱的触感,然后在山本的手心里写字。

唔,感觉好羞耻……

“西边,企业。”

山本身体一颤,回头环顾了一下,然后低头向参谋交代了一下,离开了舰桥。

太好了,不用再做这种羞耻PLAY了……

厕所里……坟蛋啊,我的节操都掉光了……

“西方,发现企业号空母,大概两个小时进入放飞飞机的距离。”我尽量简洁地说。

山本沉吟一下,说:“你回去立即以假借高柳舰长的名义发来电文,报告这个情况,然后按我说的做。”

“好的。”我忙不懈地答应了,赶紧离开这个男厕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解除了投影,然后发报——顺便屏蔽本舰的接受装置,要不这电文被本舰接收到了,高柳一定会奇怪的。

很快,山本回电:“立即向电探发现的可疑目标接近,如遇敌舰坚决消灭之,为机动编队争取时间。”

高柳接到电文后有点儿奇怪,自己明明没有上报电探发现可疑大型水面舰只的情况,为何总旗舰知道了?

不过山本马上又发电再次强调了一次。高柳只得暂时压下疑惑,向可疑目标前进。

原本以15节速度游弋的战舰开始缓缓加速,船头激起了浪花,但是浪花很诡异地随即消失了,而战舰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似的,迅速地提升着速度。

17节、18节……速度逐渐地提升,我的心情也逐渐地高涨起来。

终于,速度稳定在32节,这个对战列舰来说已经高得异常的速度,劈波斩浪地向着企业的方向冲去,为我护航的不知火号和阳炎号驱逐舰居然在速度上稍许有些吃力了,勉力才能跟上。

前进!我完全兴奋起来了,这种混合着激动和战栗的感觉就是战场么?长达三年多的改造和强化,终于要露出獠牙了,我咬牙切齿地微笑着。

“不愧是天佑神助的神一般的战舰!”高柳在舰桥里感叹着,电探上的回波越来越清晰,敌人不远了。

我微微地调整着航线,慢慢地,我的航迹变成了正对着企业,全方位感知里,企业已经在准备放飞飞机了。

该死的。不能让她放出飞机。我决定冒险。

警铃突然响起,高柳一愣——这个是主炮即将发射的警铃。

“怎么回事,谁下令主炮发射的?”高柳咆哮着,舰桥里幕僚们面面相觑。

一个参谋跑出去核实情况了。

“立即停止发射准备……”

“轰!”

六座前主炮一起开火了。

企业号的运动轨迹……

我的运动轨迹……

风的流动……

地球自转的影响……

发射药温度……

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关系到射击的各种要素,我都纳入到了弹道解算的轨道里。自1940年8月开始下水海试以来,所有主炮实弹发射的数据都被我分析了无数遍,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刻。

6发榴弹发出尖厉的啸叫,飞驰而去,很快脱离了人的视野。但是在我的感知中,始终牢牢地跟踪着它们,看着它们越飞越高,逐渐地越过弹道高点,进入下降弹道……如同受到牵引一样向着二万五千米外的企业号落去。

企业号四周落下了5道水柱。

然后一团火焰从她的飞行甲板前方绽放,整个船身仿佛地震一般地战栗起来,乳白色的冲击波如同台风一样扫过整个前甲板,好几架飞机被抛进了大海,剩下的则如同被恶作剧的巨人蹂躏过一样被撕碎和压扁。

5发近失,1发命中!

全方位感知里,企业号还在继续前进,速度没有降低,一些水兵拼命地试图扑灭甲板上的大火,并且试图将被困在飞机里的飞行员解救出来,一些已经起火的飞机则被直接推进大海。

可惜很难补刀啊,我撇撇嘴,高柳大发雷霆地要求调查是谁下达的发射命令,整个一号二号炮塔里的人员几乎都放弃了岗位,这个时候仍然坚持发射就很有灵异现象的潜质了。

一个参谋跑到高柳身边,小声地报告。

“舰长阁下,瞭望塔发现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高柳怒气未消。

“刚刚的炮击,似乎命中了那条米国战舰。”

“什么?!”

高柳几步冲到舷窗旁边,推开瞭望员,自己用架设在那里的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企业号的方向。

企业号艰难地控制了火势,正在转向逃逸。

“太好了,首发就命中目标!”高柳兴奋地高喊,“天佑大和!”

“我命令,追击敌舰,一号二号炮塔继续装填榴弹,全速前进!”

15.追击和攻守逆转

齐射。

6门前主炮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炮口扩散开来,烟雾遮天蔽日,又被舰体前进时产生的强风吹散。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都没有命中,企业在转向逃逸之后开始了机动,命中变得不那么容易了。

炮弹飞行二万米需要差不多50秒。虽然现在由我负责火控,基本上炮弹是指哪打哪,但是企业号的舵手显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我对企业号的规避方向判断屡屡出错。

第四轮齐射稍微好一点儿,形成了夹叉射击,两发近失。仍然没有命中。

第五轮第六轮齐射也没有。

第七轮,企业号的好运终于到头了,两发命中。一发命中舰体右前侧,由于角度问题,击穿了甲板和右舷侧壁,落入海中爆炸。另一发则结结实实地命中舰体左侧,舰岛的对面。爆炸的冲击使得整个船身都颤抖起来,钢铁的碎片犹如火山喷发一样激烈地四面飞散,已经被扑灭的大火再次燃烧起来。

企业号颤抖着,速度慢了下来,转向朝着瓦胡岛冲去。

下一轮齐射一定……嗯?

我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航向,第八轮齐射落空了。

我的右侧突然升起4道水柱,右后方也是4道。

“报告!本舰受到来自瓦胡岛的岸炮攻击!没有命中!”

企业号在逃逸的过程中向着瓦胡岛方向靠近,我光顾着追击,已经非常靠近瓦胡岛了,自然进入了其岸炮的射程。

“机动规避!后主炮向瓦胡岛射击,干扰其发射,再来几轮射击,我们就能击沉那条米国战舰了!”高柳命令道。

我略微增加主机的功率,航线开始变得飘忽起来,后主炮塔转向左侧,稍倾,向着瓦胡岛射出了第一轮3发穿甲弹。

瓦胡岛上的一个岸炮阵地上先是冒出一股黑烟,然后如同水面冒出的气泡一样,地面迅速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坟包”,紧接着坟包四分五裂,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乳白色的冲击波一闪而逝,如同闷雷般的巨响隔了一会儿才传来。

后主炮指挥张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儿第二轮装填完成了才反应过来。

“报告,我舰武运隆昌!首发齐射即命中敌弹药库一座!”

打这些固定目标可是简单多了,因为它们不会移动,所以考虑的变量就少了很多,而且多半是已知的。

“很好,继续射击!”高柳兴奋地挥手,然后注意力又集中在企业身上,毕竟击沉敌舰才是更大的荣誉。

可惜由于敌我双方均开始机动规避,第九轮第十轮均相距甚远,第十一轮形成夹叉射击,两发近失。

后主炮倒是频频开胡。瓦胡岛上的岸炮伪装很好,后主炮射击指挥基本是在瞎打。这倒是给我很好的机会,在全方位感知之下,岸上的各种设施几乎一览无余。我专挑弹药库下手,短短的三轮齐射就端掉了三个弹药库。

不过我的好运也快要耗尽了,感知里,瓦胡岛各个机场陆续起飞了60余架飞机正向我扑来。

“报告,电探室发现大批米国飞机,正向本舰飞来!”一名参谋接到电探室电话,大声报告着。

“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高柳怒不可遏,因为第十二轮齐射再次命中已经满目疮痍的企业号一发,已遭重创的前甲板再次遭到蹂躏,其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带着满身的浓烟烈火,企业号艰难地向着瓦胡岛岸边冲去,似乎打算冲滩搁浅。

“只要再一轮!……只要一轮!我就能击沉那条米国战舰!你难道没有看到么?她就在那儿,毫无反抗能力!”高柳瞪着那个参谋。

“阁下!本舰是抵御不了米国大机群的轮番空袭的!”参谋毫不退让,因为其实高柳也想走,他这是为高柳找台阶而已,“那条米国战舰已经被我舰击沉了!即使她现在没有沉没,马上她冲上海滩就会弄伤自己的龙骨,彻底报废!”

高柳瞪着眼不说话。

“阁下!大和号乃是天皇陛下的宝贵财富,如果她受到损失,我们这些臣下难辞其咎!”参谋趁热打铁。

“好吧……,转向!右满舵,全速脱离!”

舰桥上都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的时候,高柳命令全舰主炮向瓦胡岛齐射一次。真是不错,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目标——一个巨大的重油仓库。

9发榴弹分别命中了这个油库的各个位置,巨大的烈焰升腾起来,很快火势变得不可收拾,重油燃烧时释放的浓烟几乎遮蔽了整个瓦胡岛。

可惜我已经无暇欣赏着难得的奇观了,因为我正在被将近70架飞机围攻。

这些飞机非常杂乱,P-40、P-36、F2A、F4F都有,他们轮番对我扫射和投弹。我则利用高达32节的航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形的航迹来加以规避,同时不断地向北移动。

本来如果我指挥副炮系统,虽然现在的副炮很不给力,这些没有统一指挥的飞机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发飙——但是……我不是想要更换副炮系统么……

于是我就看着甲板上这些IJN用那逗比一样的127+25打飞机……只是间或使用我移动物体的超凡能力将可能命中无装甲位置的炸弹带偏,让它击中有装甲的位置……

结果不一会甲板上就死伤惨重了。尤其是当炸弹命中防空炮时,仅仅能够抵挡炮弹破片的装甲几乎不起作用,各种碎片和人体残骸随着爆炸的火光一起飞向高空。

高柳愤怒之下,命令用主炮发射3号弹以驱逐敌机,结果那可笑的3号礼花弹仅仅取得了击落两架水牛的战绩……

好在随着我向北方的移动,越来越多的飞机由于弹药耗尽慢慢地退出了战斗,否则再这个样子下去,我就得接管副炮系统了。25虽然不太靠谱,好歹也还能用,如果被清理干净我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上空的飞机越来越少,舰桥里的人都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一架野猫带着浓烟一头从正前方俯冲下来。

……我看到飞行员一边嘴角淌血,一边微笑着向舰桥竖起了中指……

野猫直直地撞在了前副炮炮塔上。本来已经强化过的副炮炮塔是可以勉强承受这次撞击的,但是为了凸显副炮的无用,开战之前我就将其装甲恢复了原来的设计,甚至还有所弱化……

强光一闪,在我的感知里整个副炮炮塔膨胀起来,从铆接的接缝里慢慢地透出火光,铆钉在巨大的拉力下逐一拉断崩裂开来,整个副炮炮塔如同节日的烟火一般地绽放了。

“轰!”

副炮炮塔就在舰桥的眼皮底下爆炸了,炮管和炮塔的碎片高高地飞向空中,甚至越过了还留在上空的几架美机。然后四散坠入海面。

我在撞击发生前就封闭了副炮的弹药提升井,好歹灾害没有进一步扩大。不过现在的状况也足够惨烈了,前副炮炮座犹如一朵喇叭花一样绽放,浓烟几乎挡住了整个舰桥。如果不是我的航速没有任何变化,恐怕敌人都会以为我已经遭到重创了。

舰桥里的人倒是没有受到直接伤害,只是在爆炸的冲击下纷纷跌倒,受了些皮外伤。

还在上空盘旋的几架美机似乎受到了鼓舞,而且他们似乎发现了副炮是一个弱点,纷纷瞄准副炮投弹。

不能再受损失了,我偷偷地提高了主机的功率,速度越来越快,不知火号和阳炎号逐渐被我甩在后面。编队离瓦胡岛越来越远,美机们由于燃料问题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了追赶。

16.夜谈

晚上十点,我在摆脱美机的追赶后经过几个小时的航渡,终于与机动舰队汇合了。

不过感觉很差呢,因为袭击发起时整个联合舰队都是利用航空兵袭击,所以大型舰只几乎无损,这样满目疮痍顶着个喇叭花的我就异常显眼……

该死的,虽然知道这是我故意的,但是全方位感知里到处都是其他舰只的水兵“哇,怎么这么惨”这样的嘲讽……真心想把他们都做掉……

可惜不行,光是为我护航的不知火和阳炎号上就有几十发“威力巨大之九三式酸素鱼雷”,虽然我能自己修复,可是明显背叛估计会迅速丧失信仰之力吧……

高柳在医务室把头部包扎了一下,乘交通艇去旗舰赤城号汇报工作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白天打飞机打得热火朝天结果战果寥寥的水兵们进行着损管。其实也没啥,与其说是损管不如说是打扫,因为除了副炮之外,其它系统几乎毫发无损。

白天总共被弹多少来着……100磅的炸弹大概有个50+吧……其实有一些近失弹我也故意诱导到装甲带上听个响。所以才会这么夸张。鱼雷由于威胁更大,所以虽然估计遭到十次左右的鱼雷攻击,我都在有可能命中的情况下将其折断在海水里了。

理论上说,其实现在的反舰武器基本对我都没有威胁呢。鱼雷的速度太低,利用我的全方位感知和移动物体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命中我,半路上就被我给折断或者按进更深的水里。而炸弹吗,俯冲轰炸机能够携带的最重的穿甲炸弹也不过是2000磅而已,同样能够被我带偏。

除了舰炮的炮弹速度太快,超出我能力的锁定能力,目前还没有办法,只能回避或者硬扛。

但是现在似乎没有哪条战列舰能够和我对射。除非美帝造出蒙大拿或者罗德岛。

所以暂时我还是安全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高柳回来了。

面带喜色啊,这家伙。

也对,整个机动编队都没有发现米国空母,他发现了,而且以战列舰对决空母获胜,逼得企业号冲滩。端掉三个地下弹药库和一个超大型重油仓库。虽然自己损失大了点儿,毕竟都是皮外伤。

估计会去会获得勋章吧……

看着高柳在舰内广播里激励士气,我感觉好无聊。

去看看山本好了。

长门在……哦,看到了。投影。

山本在司令室开会。

好无聊啊……

过了一会儿,会开完了,那群IJN的高级将佐起立退场。司令室里安静下来。

……

山本去批阅文件去了。似乎在起草给天皇的报捷奏章。

“阁下?”我现出身影。

“大和啊。辛苦了,今天。”山本抬起头,说道。

“妾身在战斗中抱有私心,导致帝国将士受到很大的伤亡,恳请阁下原谅。”这个时候我身上那群逗比25多半都是有炮塔的,对破片防御还成,可是被弹太多,还是有4个25炮塔全毁,大破的也有两个。伤亡了好几十个。再加上前副炮全灭,这一场下来死19,伤47还是让我有点儿心头惴惴的。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阵亡的将士们会成为军神的,无妨。”

山本放下笔,走到司令室边上的一个柜子旁,取出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杯子。

浅浅地斟了两杯,山本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轻轻地晃动着杯子,宝石红的酒液在杯中荡起了涟漪。

山本嗅了嗅,浅浅地品了一点儿。闭上了眼睛。

我端起另一杯,没有说话。

“自我从军以来,未有片刻敢忘皇恩,时时图报。今日的胜利……却不知吉凶啊。”山本没有睁眼,说道。

……

“今日我军可以说,战果辉煌!一举击沉米国8条战列舰,摧毁机场上飞机数百,击沉或大破米国空母一条,焚毁物资无算,可以说,米国太平洋舰队已十不存一!”山本没有等我回话,自顾自的说下去。

吹牛了哦,至少除了企业,其他的航母活得好好的。我端着杯子没说话。

“可是,这样一来,皇国与米国仇深似海,我深恐米国并不恐惧,而是从此奋起与皇国战斗到底。那样,皇国的国运如何……我却不敢肯定。”山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语。

“阁下……”我想了想,“不知皇国为何要持续地发动战争呢?”

“……”山本沉吟片刻,“为了夺取日本的生存资源。”

“那么,获得了这么多的生存资源,日本的状况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呢?”我斟酌着词句。

“?何出此言?当然是变好了。”山本睁开眼睛,盯着我。

“既然变好了,又为何帝国的宣传中又不断地说为了国民的福祉必须发动大东亚圣战呢?”我摇晃着杯子。

“……因为国民的生活确实还是很差。”山本说道。

“阁下,妾身觉得这里有一些问题。”我走动起来,“每次军部要打仗了,就说人民生活水深火热,所以必须发动战争攫取财富来改善人民生活,但是从日清战争至今(……),对外胜利一场又一场,按说人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次了,可为啥现在还是水深火热呢?”我尝了一口酒,还成嘛。

“那是……”山本语塞。

“其实每次发动战争,日本获得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如我在船厂的时候,弄来强化装甲的钨,就是支那战场的上海派遣军那里辗转走私来的。”我悠闲地说,“广岛的码头仓库里,也堆满了从满洲国运来的大米。可是……”

我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广岛市还是有饿死的人。”我的声音变得冰冷,“妾身在寻求强化自身的时候曾在广岛市出没,每天早上都能够在暗巷里看到饥寒交迫而死的贫民,很多儿童饿得头大身子小,几乎与骷髅无异。大东亚圣战的战果,就我看到的情况,与这些贫民无关。”

我拿过酒瓶,给山本和我各斟了一杯。继续说道:“这些贫民各有各的不幸,甚至有一位老者,其独子在北支(华北)战场阵亡,无人赡养,只得乞讨度日。按说其独子也算是为帝国圣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何这位老者却要贫病交加无人理睬呢?”

“帝国会给抚恤的。”山本眼神空洞地说。

“确实给了。可是太少。”我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而且,虽然大米堆满了广岛的仓库,米商们为了抬高价格,暗自沟通,均说铺中无米可售,每日只售很少以维持高价。就妾身看来,就算是抚恤金再多一倍,恐怕也不够用的。”

“阁下您担心这场战争胜负难料,妾身倒是奇怪就算是胜了,平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撇撇嘴,“毕竟妾身的身体,还是那些工人劳心费力慢慢建起来的呢。”

山本沉默半晌。拿起酒瓶,两个杯子斟满。

“我身为武人,只能听命于陛下,这种社稷之事,实在不是我能够染指的。吾等能做的,只能是争取胜利。”山本摇摇头,语气萧瑟地说。

“……好吧。”我耸耸肩,“妾身希望阁下能就这次战斗的结果,提出妾身的高炮升级方案。”

17.副炮升级方案和“全自动防空接战系统”

“阁下,妾身不爽身上这些155、127、25很久了。”我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今天和米国飞机接战,果然不错,那哪是在打飞机,简直是在打鸟。”

“帝国的军械没有那么不堪吧……”山本神色轻松了一点儿,品了一口酒说道。

“其实说实话,如果光是性能差,妾身也就忍了,毕竟127也能打下飞机。可是操炮的水兵……简直是各自为战,明明有光学测距仪和射击指挥仪的,偏偏25炮只用那个准星,而127反应又太慢,仿佛瞄准的不是飞机而是飞艇。指挥军官接战不多久就退化成了猴子一样,只会狂吼着:‘把那架米国飞机打下来!’——拜托,想要打下来您得报出距离方向啊。”我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接着说,“又不是光有气势就行的。”

“看来你的怨念很大呢。”山本眼睛里带着笑意。

“是啊,所以就算是高炮不换,射击指挥体制也要改改,另外……”我想了想,“最好不需要人工干预,就能够自动化发射。”

“自动化发射?”山本摇摇头,“帝国的技术还不能做到这一点儿。”

“并不一定要求真的能够自动发射,”我摇晃着杯子,看着宝石红的美酒在杯子上留下红色的“挂杯”,然后又缓缓地流下,“只是直接由指挥官远程控制高炮的指向和发射就可以了。”

“为了方便你接管高炮的控制权吧?”山本靠在椅子上。

“差不多,今天妾身估计吓到高柳了呢。”我笑了笑,“当时看到企业号正在放飞飞机,而瞭望室还只是看到了她的烟柱,妾身就越俎代庖,直接让前主炮齐射了。运气很好,一炮就命中了前甲板,把米国的飞机都困在了甲板上。否则,妾身的损失怕是还不止这一点儿。”

“高柳可没有被吓住。”山本摇摇头,“今天的会议上他大谈天佑皇国,自己指挥前主炮齐射,第一击就重创敌舰,从而奠定胜局云云……”

“是嘛?那妾身还要感谢他呢。”我掩口笑了笑,“否则‘大和舰在无人下令的情况下自己发炮命中敌舰’可要成为海军怪谈呢。他能够替妾身承担这些虚名,妾身真是感激。”

“确实,虽然我非常想要发挥你的力量,但是又担心你的情况大白于天下,与天皇陛下有所不便。如果能够有这么一个系统能够大概解释你时不时的独走……那就方便多了。”山本点点头。

“而且就妾身看来……想要炮弹直接命中敌机……恐怕只能是天照大神保佑,现代飞机的飞行速度很多都超过500公里每小时,像妾身身上那些127,人工装订引信,等装好了飞机的距离又变了,爆炸位置和敌机隔着老远,基本没有战果。”我喝完杯中之酒,又斟了一杯,想了想,给山本也斟上了。

“引信装订的时间由指挥仪决定,然后用一个与指挥仪联动的自动装订装置快速装订好,然后发射出去,装订完毕到发射的时间越短越好。”我挥手强调。

“也就是说,高炮的射击过程是这个样子的,先有观察/指挥所对目标机实施测距测向,根据距离高度设定射角,根据距离装订引信,根据速度设置提前量,然后整个炮群按照同样的射击诸元同时开火,炮弹在敌机的必经之路上集群爆炸,形成一片碎片云幕。这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命中。”我接着说,“整个过程最好能够最大限度地自动化,包括测距和弹道解算、引信装订和火炮指向。速度越快越好,否则稍微拖延,敌机的位置稍有变化,之前解算的射击诸元就如同废纸一般毫无用处。”

“似乎可行,那么炮塔里的官兵岂不是只需要给火炮装弹即可了么?”山本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如果可行,妾身真是希望连装弹都用机械代替。阁下有所不知,妾身的127炮不光各项性能均不如人意,炮弹也沉重不堪,官兵多有怨言。而且炮弹太重也导致装填速度过慢,从而影响射速。”我夸张地描述着。

“说得不错,”山本晃着杯子,“这个思路除了方便你接管副炮,实际如果能够实现,对防空作战意义同样十分重大,值得一试。除了127,似乎你对155和25也颇有微词?”

“请恕妾身直言,155就是个废物。”我把杯子放下,大胆地说。

“哦?怎讲?”山本挑了挑眉毛。

“阁下您觉得这几门155能打什么?”我身体前倾,然后醒悟过来赶紧又后仰过去,该死啊,太投入了,又发福利了。

“打打驱逐舰之类的还是能够胜任的吧……”山本眼神飘忽地说。

……看到了吧?绝对看到了吧……

“咳……!嗯!”我有点儿脸红,“打驱逐舰这些目标如果用127乃至100也尽可够用了,妾身敢说没有哪国的驱逐舰能够扛得住127或者初速更高的100,而特意还留着一个155……生动地说明了什么叫做‘高不成低不就’啊。”

“而且这是一个弱点。”我端起杯子,装作看酒,“为了保证不超重而且炮塔的俯仰回转性能良好,这个155炮塔装甲只有25毫米,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弱点……”

“这次前副炮炮塔的大破……”我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山本,他似乎也在观察酒……“虽然敌机的举动十分意外,但是炮塔装甲无法防御100千克级别的炸弹这一事实却不容动摇,要知道那个炮塔下方是副炮弹药库,如果被击中是有可能引起弹药库殉爆的!而副炮弹药库旁边就是主炮弹药库……当时如果妾身没有及时封闭副炮提弹井,或许妾身就会在一场绚烂的爆炸中就此谢幕吧……”

突然忧郁起来了呢……虽然当时反应很快,并不存在这样的机会,但是我作为军舰,未必就能好好地活过战争呐,比如陆奥号不就是屈辱地死于自身弹药库爆炸么?

“我知道了,确实如此。”山本点点头,表示认同。

“至于25,简单来说,射程威力都太小。”我站起来走开几步,“米机和零战不同,结构非常坚固,撞击副炮炮塔的那架F4F其实在撞击前就已经被弹多处,但是均不算致命,所以才有机会对妾身造成伤害。因此妾身希望能够换装更大口径的机关炮,嗯,最好能够在40毫米左右,这样射速、射程、威力能够比较平衡。”

“我知道了,不过海军目前并没有能够满足这个要求的机关炮,临时研发的话……”山本斟酌着。

“阁下,目光不要局限于国内啊,我看米国的博福斯40就非常不错。”我趁机煽风点火。

“你怕是蓄谋已久了吧?”山本笑着说。

“嘿嘿,被您看出来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着,“其实这次改装,只要您能够施以援手,技术上并无困难,甚至不需要帝国兵工厂耗时费力,妾身自己就能完成,只需大将阁下您加以掩饰即可。”

“嗯,为了掩人耳目,不如让你控制的广岛社团势力也参与进来如何?”山本沉吟了一下,说道。

“妾身自当尽力。”我左手掩胸,欠身道。

18.进坞改装和美国人的报复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机动编队回到了母港。我则在短暂停留后继续航向吴海军工厂,对损害进行修理并且准备副炮升级。

其中还有个插曲,加油的时候我的油库里剩下的油太多,让油船上的人一直怀疑是不是我的油库进水了。

这次改装,先由高柳舰长在山本的授意下,在战后总结中将此次珍珠港袭击中遭到轻破的直接原因归结为副炮设计不合理,导致防空作战效率低下以及防护效果太差所致。

高柳真是颇有文采,在总结中写到:“臣下与麾下诸将士奋力拼搏,弹幕铺天盖地,围攻之米国鬼畜飞机一时心胆俱裂。无奈军械简陋,战果寥寥,敌机得以逞凶,竟以100千克炸弹直击甲板。吾海军将士于烈火硝烟中顽强抗击,伤亡惨重,将士们的血肉几乎铺满甲板……正当米机不敌,逐渐退去之时,有一F4F,丧心病狂,竟直接撞击我舰,将士们以25公厘高角连装铳迎击之。敌机被弹多数,奈何我方25公厘高角连装铳威力太弱,竟不能击落而让其侥幸……而155副炮炮塔装甲薄如草纸,被敌一击贯穿,塔中将士不幸罹难……”

正好把过错都推到设计师身上,而且是得到司令长官阁下的暗示和背书,高柳简直是兴高采烈地做着这项工作——在舰桥里声嘶力竭地高呼“把那架米机打下来~”这种失态的事情就略过不提了。

最后总结如下:

1.155毫米副炮完全无用,而且还是防护弱点,建议取消。在其留下的位置安装如第二条所要求的新型大口径高炮。

2.127毫米大口径高炮射速射高弹丸初速均不能满足需要,建议开发口径稍小倍径更大的高炮取而代之。

3.直接用博福斯40日本仿制版代替25毫米三联装。

4.开发新型射控系统。

最后护航的不知火和阳炎号的舰长联名也提出一个建议,鉴于战斗中驱逐舰跟不上大和号,建议建造新一代能跟得上的驱逐舰……

真是抱歉了,不知火和阳炎号……

然后就开始研讨方案,山本联络了三菱财团,由三菱财团建立了一个子公司参与投标,这个公司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投递的方案就是我做的。

而我在船坞里一边拆除身上所有的副炮,一边联络当初那些社团,继续大量走私镍、铬、钼、钒这些合金元素。并且通过他们将制成的样炮运出到三菱长崎造船厂的那个草台班子公司,参与测试。

期间,美国人如同我记忆中那样实施了反击,大黄蜂号载着轰炸机空袭了东京。这次他们更加孤注一掷,大黄蜂号离得更近,B-25携带了更多燃烧弹空袭了东京,并在居民区引发大火。而且凑巧的是,由于自来水厂在空袭中受到重创,东京都消防局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大火控制住,结果火势失控,几乎要烧到皇居。最后在驻军的协助下才得以扑灭。

山本得知后沉默不语,长叹一声后更加卖力地推动新型高炮的招投标工作。

1942年1月,长崎的一处海滩。

我感觉有点儿玩脱了啊……

由于时间紧迫,结果就山本暗中支持的那个草台班子公司拿出了全套方案,以及样炮。其他的参与投标单位几乎都是拿以前的方案改改就算。结果光是现场测试的时候,我方的阵容就比其他所有参与测试公司加起来还要大……

由于新型大口径高炮要求弹药重量较轻的同时,初速和射高都要更高,所以必然采用更高的倍径,而长倍径身管的加工难度很大,其他的公司基本上就一到两门而已。

我这边一共五座炮塔十三门炮……

设计基本是九八式高炮,这个时候秋月已经在建造过程中,九八式高炮也已经定型了。我在其基础上使用了身管自紧技术将重量减轻了很多,然后加装了一套半自动装填机构。装填手只需要将弹药放在装填板上,这个机构就能够依次将装填板上的炮弹逐一装填进炮膛并发射出去。

还有全自动引信装订装置,可以根据射控系统提供的引信装订诸元,对待发弹实施引信装订。配套的高炮炮弹引信是机械定时引信,解除储备保险后,将引信头拧到合适的圈数就可以设定爆炸时间了。

由于射速提高,为了提高射击持续性,为身管加装了冷却水套和散热装置。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火力,有双联和四联方案。四联方案将两根身管上下并联成为一组,然后两组左右并联。

不过似乎炮塔太大太重了……

结果我这边就是四联有水套一座,四联没水套一座,双联有水套一座,双联没水套一座,单装一座。

至于博福斯40,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火力,有四联双联两种方案,加装水套两种方案,此外,我把弹夹供弹改成了外能源驱动无链式供弹方案,所有的四根或者两根柔性弹药导轨都连接一个弹库——弹库直接构成了炮塔的后半边。其实如果实施无人炮塔的话,弹库就会更大了。

不过我也对这个系统的可靠性有点儿心中打鼓,所以还是保留了人力弹夹供弹的型号。

于是林林总总的一堆炮位……这些样炮都能直接把我一边的副炮都换下来了……

我待在人群里,一脸黑线地听着其他公司的议论。普遍认为这里面有黑幕,要不怎么招标才开始就能拿出这么多样炮出来……并且一致地希望我的这些样炮在试射的时候出丑或者打不中。

抱歉呢。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19.测试和生产

测试开始,首先各个公司都试射几发,测试一下是否能够达到标书上的标称性能。没啥特别的,除了我方,几乎其他所有的公司都有在标书上注水的痕迹……

我觉得测试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然后是打靶实验,这下子真是异彩纷呈。因为日本一直以来对防空的不重视,结果大部分样炮那岂止是一个表现不佳能够形容的,尤其是山本为了提高难度,暗中安排飞行速度更快的零战来拖靶——丫也不怕零战这种薄皮大馅的东西万一被弹片擦到就要放礼花了。

不过我倒是理解。美帝在今后几年里投入的飞机绝大多数都比零战要快,如果这次招标的高炮连零战的速度都跟不上,那基本就是废物。

终于轮到我了。首先是单装100。测试人员用一根电缆将单装100炮和后方一个类似炮塔但是没有炮管,而是装了好几个镜片的机构连接起来。

然后单装100炮在电机的驱动下迅速地左右旋转了几下,炮管上下运动了几下。

机械和电动系统正常。我暗自点点头,这些样炮都是我直接用能力制造的,相当于我的一部分,虽然隔着这么老远很难直接控制,但是感知其工作状态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拖靶的零战飞过来了。只见前方的100单装和后方的射击指挥所同步开始动作,指挥所里一个操作员负责用跟踪目镜牢牢地将靶子套在瞄准光环正中央,而另一个则转动手轮,使双目合像式测距仪里的图像变得重合。

角度方位和距离相对角速度均已知,机械式弹道计算机自动按照测距仪的状态装订了初始数据,飞速地计算了起来,结果立即解算完毕,射击诸元被电缆通过模拟信号传导到前方的100单装上。

待发弹板上的一发待发弹立即被夹具夹紧,头部被杵进自动引信装订机构中,按照测距仪给出的数据将引信头部拧转了几圈,然后被塞进炮膛,立闩式炮尾立即闭锁然后自动激发。

长达65倍口径的身管赋予了弹丸1000米每秒的高速,出膛时的高速旋转解除了保险,定时引信立即开始运作,在离开炮口约50米后出膛保险解除,火帽/传爆管结合并进入起爆位置,等待着时间引信的激发。

弹丸飞行了约5000米,眼看就要从靶标后方掠过,时间引信到时激发,巨大的爆炸将弹体分裂成数千块边沿锐利的梯形弹片,迅速地扩散开来……

标靶完蛋了,之后射来的3发弹药成了打鸟。

好耶。我完全没有用能力干涉,就能够打出首发命中,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啊。

当然也是因为这靶子太慢了。如果速度快到射击指挥所难以跟踪那就谈不上命中了。

之后又依次测试了双联和四联100高,效果同样不错。其他公司的人要不是出于风度的考虑,都已经要准备离场了。

之后是40炮,这个也是可以和射击指挥所联动,当然,解算公式的参数要变动一下,射击指挥所里实际上是有两套解算系统。

效果同样不错,尤其是巨大的弹库,当其他公司的操作人员汗流浃背地喊着号子给他们的40炮装弹的时候,我们这边的那个家伙直接从炮塔里出来蹲在后边吸起烟来了……

当然那家伙被抓住来了一顿“三槟得给”,又给塞回炮塔里面了,不过其他公司的人看我们这边已经眼中冒火了……

结果毫无悬念,尤其是最后我为了加大声势,将在场所有的高炮均联动起来,整齐而高速地齐射打出一片弹幕,同时出现的复数个标靶从出现到命中平均耗时15秒,消耗弹药3~5发100高或者40发左右的40。这种压倒性的优势让其他公司的人面色灰白。

测试结束,又过了半个月,改装方案出来了,原来的副炮位置安装四联100高,原来的127的位置安装双联100高,原来的25的位置安装四联40,而且四联40的炮位增加到30座……甲板上已经密密麻麻的了……

不过多了个意外的任务——为武藏号和信浓号也生产如此配置的高炮。甚至还要为其他驱逐舰只供应。

我有些犹豫了。

20.我不是(军国主义的)兵工厂啊

给我自己升级我当然千肯万肯,毕竟防空火力不够容易被美帝的苍蝇给弄死。

可是要我给日本生产军火……然后让他们拿着这些军火去杀中国人么?

虽然IJN的主要作战对象都是美帝和英国,但是淞沪抗战的时候,日本的主力可是海军陆战队和出云号呐。

要是给他们提供武器,我还得时刻小心别让炮弹落到中国的土地上。

这工作不能接。

但是要怎么对付山本呢。说实话,现在我发现,一个国家发挥我能力的最好方式并非让我在战场上大显身手,而是让我成为大和工厂——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和信仰之力,不要说是万吨水压机,百万吨水压机我都能慢慢地做出来。

甚至我可以尝试着复制一个我……只要信仰之力足够的话……

但是如果那样,我就是在给日本加油打气。试想一下,如果我的力量被日本全力利用,一亿人能够提供的信仰之力足够我以一个月下水一艘的速度建造信浓级航母,而且需要的材料只是各种矿石而已。如果山本反应过来,我就只有炮击东京打死天皇后自沉这一条出路了。

因为现在投奔任何一个中共外的势力最后都要和中国作对,而直接投奔中共……,现在的中共还养不活我。

好吧,还是需要忽悠。希望山本能够被我忽悠住。嗯……光是天皇可能还吓不住他,不如这样……

长崎的风景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在长崎的街头到处转悠。

希望能够很顺利地找到一个值得干掉的目标。上次晚上给山本发福利……啊,是讨论日本社会的时候估计给山本留下了“这姑娘是个中二爱国者”的印象,

如果善加利用……

目标出现……

一台在日本很少见的豪华轿车停在一家旅馆旁边,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少女的服色看起来要比其他人的差一些,而且眼睛都哭肿了。

有点儿像是强抢民女的情节呢……跟上吧。我转进一个小巷,减弱了实体化程度,变得透明。

房间里。

少女没有反抗,一边默默地流泪一边脱得精光,顺从地躺在床上,双手掩面,无声地抽泣中。

一个40岁左右的家伙进到房间里,抱着胳膊淫笑着看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了。

OK,我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长崎海军造船厂,上午做完演示还没有运回广岛的一门单装100高炮微微地动了一点儿。

正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船厂的人没有什么惊慌,但是当他们看到那门100高的供弹板上有一发炮弹被夹具夹住时表情都扭曲了。立即就有人上来试图退出炮弹。

怕的就是你不来,炮塔的地板上突出了一小块,那两个冲上来的人立即被跘成了滚地葫芦,

然后火炮稍微移动了一点儿,击发了。

炮弹越过了一万二千米的距离,精密地射入了我所在的那座旅馆。

“轰”

炮弹并没有击中目标所在的房间,而是旁边,二世祖被吓了一跳。

“怎……”他倒下去了。脑子里被我插进去一块弹片。毕竟如果我全力强化人形终端,力气足够搬动两吨重的东西(上次刷战绩后信仰之力加强了)。人类的颅骨也不过如此罢了。

希望你能够获得一个好的结局吧。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隐去了身形,

身后传来尖叫声。我没有回头。

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你的解释一下。”山本面色严肃。

“妾身是为民除害!”我气鼓鼓的。

“除害?”山本无奈地说,“虽然那个家伙确实是个无恶不作的二世祖,但是有警察和法庭在,这不是你直接用样炮从船厂远远地一炮炸死他的理由吧?除了你估计也没别人能够有这样的炮术——从船厂一炮击中十二里外的旅馆,而且只炸死那个家伙一人,连床上那个被抢来的少女都没事,三菱家的人都要请巫女来做法事了好不好?”

“反正连三菱家的人都觉得这纯属意外,怕什么?”我大大咧咧地说,顺便拉过一个椅子坐下,“那个炮塔里没人,船厂的人都认为是轻微地震引起的误击发。肯定没人能想到是妾身直接通过本体控制的……”

“等等……,通过本体控制……难道当时不是你在炮塔里开火的?”山本诧异地说。

“当然,妾身的人形终端当时就在旅馆旁边啊,怎么可能去船厂操炮?阁下您不知道么?只要是妾身的一部分我都能够控制,只是离本体越远控制越费劲罢了。”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下次不能再这个样子了。这次也就算了,下次再这个样子信不信我命令水兵们一个星期不打扫厕所?”山本无语了一会,威胁道。

“阁下您不能这样啊!一个星期不清洗……妾身宁愿自沉啊!”我擦,没想到用这个来威胁我,这算是玩脱了吧……

“哼,知道怕就好。”山本心虚地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呼,部分成功吧。

不久,刚刚完成我自己以及武藏、信浓的副炮生产,这个刚刚成立的皮包公司就破产解散了,图纸被三菱收购。在更改了一些工艺后,三菱开始生产这个“九八式高角100公厘速射舰炮改”了。

实话说,不乐观,65倍径身管生产起来非常费劲,而且四联炮塔结构过于复杂,如果材料和加工精度不好的话……

不过这个不是我操心的事,我自己的生产任务已经完成了,估计山本害怕我中二病发作哪天直接控制这些我生产的副炮天诛权贵去了,所以不得不将生产交给三菱负责。

算是摆脱了军国主义兵工厂的命运吧。

不过很快,完成改装和海试的我又得到了新任务——支援IJA的南洋诸岛攻略。

这群陆军马粪……

21.和IJA的不愉快合作

在珍珠港袭击的同时,日军在东南亚全面出击。从1941年12月到次年2月,已经占领了泰国、香港、马来亚、关岛、荷属东印度和新加坡。英荷美等国军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估计殖民地守卫部队确实战斗力较弱,被山下奉文打得落花流水。

威尔士亲王号……在首相手里逃得一命,结果沉没在东南亚温暖的海水里……

滇缅公路也给切断了,我对这个事情观感有点儿复杂,因为这条公路就算是通着……运进中国的物资也有很多被国民党的腐败官僚给盗卖了,有不少甚至被卖到了侵华日军手里……

可惜了远征军了,虽然……嗯,毕竟是中国军人,虽然确实在战略战术上有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不过英雄这个称号还是配的。

现在是1942年2月底3月初,麦克阿瑟将菲律宾的军队集中在巴丹半岛上,建立了工事。本间雅晴顺利接收了马尼拉后在巴丹半岛碰了个钉子,从1月10日到2月底,进展寥寥。

而且他的士兵有很多得了疟疾,据说能够战斗的只有3000人……

山本认为需要尽快帮助他们解决巴丹的美国守军,否则从菲律宾掠夺资源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天知道美帝什么时候能缓过劲来,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强化日本的军力。

本来海军的意思是派几条巡洋舰就可以了,不过之前的珍珠港时发现我异常省油……于是派我过去了,顺便可以对陆军表达一下善意。

于是我就带着雪风和不知火赶去菲律宾了……

这雪风……

晚上我看着雪风,心想要不要主炮走火干脆击沉她算了……主要是一直以来关于雪风的传言也太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条船的运气这么好,如果我活不到战后,或许她可以啊……

原来近看是这个样子的。我将人形终端投影到雪风的桅杆上。看着这条幸运的船。

试试吧,我掏出一颗螺丝,这颗螺丝是我合成出来的,相当于我的一部分,我用它替换下了雪风桅杆上的一颗螺丝。然后消失了。

这颗螺丝在我的远程操作下,开始侵蚀周围的材料。具体来说就是吸收掉周围的钢铁,然后重塑成一样的形状,这个过程将被吸收的物质转化成了我的一部分……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两个星期就能将整个雪风装换成我的一部分吧?前提是她不要离我太远了。

……

菲律宾。

对IJN我或许还不是太讨厌,对IJA我就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全部死在美帝的枪口下好了,如果不是我难以亲自动手的话。

高柳(少将)现在仍然是我的舰长,当然据说不久就可以高升,调任某个分舰队提督。眼下他正得意洋洋地指挥右舷的副炮对岸上的米国工事实施炮击。

主炮?高柳表示,为了陆军那群马粪牺牲主炮寿命(虽然其实我的主炮现在还是和新的一样),哪个白痴敢提这个话题就把谁的脸皮抽掉下来。

整个过程乏善可陈,除了新型100在半自动装填机构和水套的共同作用下射速和火力持续性都成倍提高而让陆军惊讶了一番之外,没什么了不起的。

美军进行了坚决而英勇的抵抗。他们其实也很是勇敢的,和日本以及后来国内宣传的美军战斗意志薄弱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惜他们的努力在我掩护下的一次登陆作战后失败了,高柳在山本的严词电令下勉强同意使用主炮支援登陆行动。在460口径炮弹的轰击下,滩头的守军还活下来的也是耳鼻淌血、行动失衡。火力点一个个地被我拔除了以后,登陆的陆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3月底,残余的守军在爱德华?金少将的率领下向日军投降。之后,IJA为了泄愤,迫使这些俘虏在没有饮食补给的情况下徒步向100多公里外的战俘营行军。路上倒毙道旁的不计其数。

虽然比起在华北的三光来说还算是温柔啦。

可是一样的恶心。

高柳为了表示善意,邀请本间到我身上赴宴,看着本间笨拙地爬上绳梯,我有点儿想要把他丢进海里的冲动。

不行,我得给他们添点儿堵。

高柳和本间吃到一半儿,一个参谋脸色铁青地进来。和高柳耳语一番。高柳听了,诧异得连筷子都掉下来了,连话都没说就丢下本间出去了。

舰艏。

“这是怎么回事?”高柳声音颤抖地说,一边指着我舰艏那个包金菊花纹章——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不知道,舰长阁下。”参谋和周围的水兵都一脸的疑惑和恐惧,“刚刚还好好的。自从本间阁下和您进到餐厅里,纹章就开始变得灰暗,这会儿已经变得全黑了。我已经让水兵擦拭过,完全没有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高柳六神无主地说道。

没办法,我把包的金箔吸收掉换成了铅,所以就变黑了呗。反正海军是个很迷信的军种,船艏像变色或者损毁是个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咱就是要恶心恶心你。

高柳六神无主,也顾不上招呼本间,弄得本间十分不满地离舰而去。那个纹章还是怎么弄都还是黑的。

高柳没办法了,因为他冒着大不敬的罪名把包的金箔切开了,结果发现连里面的木头都黑了。最后试着用电台直接联系山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山本回了个奇怪的电文:今日天晴波浪高。然后又发了一个电文安慰了高柳一顿,让他先等等。

前一个电文是给我的,我进行了超远程投影,直接投影到了山本在东京都的办公室。

“大和,这是怎……你的脸怎么啦?”山本刚想问清楚情况,就吓了一跳。

因为我原本精致的脸上,左眼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团血色,向下延伸到脸颊,就像血泪一样。

“别提了,”我哭丧着脸,“都怪本间那个恶心的家伙。这家伙下令虐杀了不知多少人,结果身上都是怨灵和诅咒,妾身是人类精神的集合中诞生的,从他上舰开始就被污染了!”

“这么严重?会有什么后果么?”山本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暂时没什么事,不过妾身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现在的情况就是妾身的人形终端和船艏像变成这样了。”我挣脱出来,说道。

山本来回走了几步:“如果安排在你那里举行一个慰灵仪式,怎么样?”

“慰灵仪式?那是啥?”我不懂耶。

“你可以理解为超度仪式,”山本说,“如果你是被怨灵污染,那么超度他们就行了吧?”

“不知道,试试看吧。”我点点头,看着山本给高柳发电要求举行仪式,试着超度亡灵。

“放心吧,应该会没事的。”山本笨拙地安慰着我。

我点点头,消失了。

第二天,高柳亲自主持了慰灵仪式,在卖力地挥舞了半天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类似拂尘的东西以后,船首像又慢慢变成金色的了。

水兵们欢呼起来。

不过当晚就开始流传起谣言——船艏像变黑,恐怕是陆军那帮马粪虐杀俘虏导致的……高柳也无心久待,匆匆地率领我和雪风、不知火离开了菲律宾。

22.消失的珊瑚海海战

4月,在夺取了东南亚后,东京的大本营认为如果美国试图发动反击,那么其有可能的出发基地就是澳大利亚,于是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就是夺取澳大利亚。

可是……兵力不足了。

日本总共就是一个只有一亿人的国家,穷兵黩武这么多年,先后侵略中国、泰国、新加坡、菲律宾等等……占领区面积数倍于其本土。而其侵略策略又简直是在培养游击队,结果这么广大的占领区全部需要大量的兵力驻防,结果本来就不多的兵力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于是大本营决定,退而求其次,切断澳大利亚和珍珠港之间的联系。

从2月开始,日军逐步占领澳大利亚东北的俾斯麦群岛,占领了拉包尔基地,3月又占领了新几内亚的莱城和萨拉莫阿。随后准备对新几内亚的莫尔比兹港实施登陆,但是由于发现美国海军的活动,所以停下了。

4月底,井上成美中将率领掩护舰队(由轻型航空母舰“祥凤”号航母,4艘重巡洋舰“青叶”、“加古”、“衣笠”、“古鹰”号,及1艘驱逐舰组成,由后藤有公海军少将指挥)和机动编队(第5航空母舰战队的2艘大型航空母舰“瑞鹤”号、“翔鹤”号和第5战队的3艘重巡洋舰“妙高”号、“羽黑”号和“足柄”号及6艘驱逐舰组成,由高木武雄海军中将指挥),准备对莫尔比兹港实施登陆。

正在菲律宾附近海域游弋的我也被电令加入,加入掩护舰队,准备实施对岸炮击。

……历史上这就是珊瑚海海战了,是世界上第一次航空母舰之间的对决。双方基本打了个平手,不过由于日本的补充能力很弱,所以实际上日军的损伤更加致命。

不过这次我决定摸鱼,反正是航母之间的对决,我这射程只有三万米的主炮就不好凑热闹了。最多发挥一下防空能力。至于对岸轰击嘛……

谁愿意帮助那些无恶不作的IJA谁去,反正我不去。

……

不过这……太平静了,一直到5月7日,历史上珊瑚海海战都快完了我都没有看到美国飞机。

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我没有什么发现,航母上派出的侦察机也没有任何发现。之前让日军决定按兵不动的美军舰队似乎消失了。

对莫尔比兹港的登陆行动非常顺利,守军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就投降了。据他们说,美军放弃了莫尔比兹港。绝大部分兵力都撤离了,不过他们临走的时候破坏了港口。

原来如此,如果这样分析,恐怕原因还在我身上……我在珍珠港重创或者击沉了企业号,然后又烧掉了珍珠港的重油仓库。美军手里不光是兵力不足(少了一条航母)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燃料来支持其活动。所以和历史上不同,他们决定暂避锋芒了。

这些家伙决定不打了,行动倒是非常干脆,撤走了绝大部分兵力和物资。对资源也实施了破坏。莫尔比兹港的港口设施看起来需要半年才能恢复功能。

历史的走向不同了啊,我看着几个IJA在莫尔比兹港的港务管理局大楼的顶部升起膏药旗,高呼板载。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没有脑子坏掉提升日本的工业能力,那么工业能力超过日本太多的美帝无论流多少血,最后都能够补充回来,并最终压倒日本。

现在日本对美国的战果越辉煌,美国的报复也就越血腥。我冷眼地看着登陆的IJA开始在城里胡作非为,你们就趁着还活着高兴几天吧。

番外2.露卡的一天

我叫露卡,用你们人类的眼光看我是一只三色花的母猫,住在联合舰队的大和号战列舰上。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连近在咫尺的危险都看不到,实在是太愚蠢了……

因为大和号上有一个恐怖的恶魔……

恶魔几乎不在这些人类面前现身,她总是避开所有的人类——除了那个她的下仆。

但是她无处不在。

比如——

我故意在厨房里推倒了一个盐瓶。结果那个盐瓶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然后又飘了起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用我那同样是三色花的妈妈发誓,这绝对是恶魔的力量。等等,我需要做的是赶快跑啊!

“小猫咪你又不乖了。”恶魔的低语出现在耳边,我撒开爪子准备跑路,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身体悬空,我徒劳地挥舞着四肢,直到我被一个人抱住。

“呵呵,今天又想玩什么啊?”恶魔抚摸着我的毛,坟蛋啊,快放开!

“毛线球怎么样?”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一个毛线球。

可恶,我是不会屈服的!

……

毛……毛线球真好玩啊……

……

可恶,毛线球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跑到冰柜旁边,今天貌似那个仙台的厨师刚刚进了一批鲜鱼,可是我打不开柜子啊。

“想要吃鱼么?等会儿啊”恶魔又来了!我挥舞着爪子,恶魔肯定会被我吓跑的!

面前的地板蠕动起来,像水面一样,里面浮出来一条奇怪的鱼。

“快吃吧,这个是我直接在海湾里抓的。”恶魔蹲在我面前说。

……看在你孝敬的美食面前,我就不计较了……

啊,满足了满足了……那个叫比目鱼的真不错……我跑到一个有阳光的地方躺下,享受着春日的阳光。嗯,貌似那些人类管这个地方叫“炮塔?”

“吃饱了就睡啊。”恶魔出现在我身边,摸着我的头。

算了,看在你给我鱼吃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我低下头闭上眼睛,午睡最舒服了。

“真可爱~”恶魔抱起了我放在怀里,在炮塔上坐了下来。

恶魔的怀抱……也不错嘛……

23.自寻死路的澳大利亚攻略和武藏号

“这群马粪……”山本自言自语。

“阁下,修养。”我现身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陆军在御前会议上提出要实施豪国攻略。”山本言简意赅,“准备从支那战场抽调12个师团攻略豪洲,支那战场的空缺暂时先由南京国民政府的部队实施守备,同时再在国内组建15个新建师团。”

……这是作死,不过作死的是日本自己,没关系呐。

“结果怎样了?”我问道。

“我们激烈反对,在没有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进攻敌人可以通过海路增援的战场……况且陆军的实力根本不够。光是支那战场的情况近几年来就在不断恶化,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为何要实施南进战略呢?”山本疲惫地说,“可是陆军那些家伙取得了天皇的信任,大概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阁下也不要太过为难,我们做好自己能做到的就可以了。”我安慰着山本,如果日本真的大举进攻澳大利亚,大概在占领40%之前就会因为补给不足而自行崩溃了吧。我暗暗想着。

“只能如此了。如果可能,我想要组织一次海上攻势,夺取南太平洋的制海权。否则,任凭米国为豪国提供物资,只会让陆军把血流干。”山本站起身来回踱步,“可是最近这段时间需要配合陆军登陆豪国,只能向后拖了。”

“阁下,也许没有那么糟呢,妾身听说豪国的铁矿石品位颇高,或许可以满足国内的需求。”我安慰着。

“可是豪国本土不能冶炼!即使陆军能够击败豪军,夺取豪国的钢铁厂,米澳联军在撤离的时候还是会破坏这些设施的,就像他们在莫尔比兹港干的那样。”山本忧心忡忡地说,“那么这些铁矿石还得运回国内才能利用,海运能力现在已经非常紧张了。简单来说,豪国确实是个宝库,但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消化。”

“算了,尽人事安天命吧。”山本说了一句汉语,“对了还有件事,关于你妹妹的。”

“啥?妹妹?”我莫名其妙。

“就是武藏号。”山本重新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前段时间三菱传来消息,武藏号在海试过程中蒸汽管线出现大面积破裂泄漏,正在船坞修理。三菱家已经乱成一团了,正在想办法让负责的分家‘负起责任来’。”

“为何会这样?”我奇怪地说,历史上没发生过这种事啊?

“因为在测试中最高速度只有27.68节。”山本盯了我一眼,“然后为了达到你的指标,三菱强行增加蒸汽压力,事故就这样发生了。”

……我该说啥好?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如果这件事曝光,恐怕三菱家剖腹事小,帝国少了一条战舰事大啊。”山本望着我说。

“我也没……”等等,如果……“好吧,妾身试试看。”

“嗯,那就拜托你了。”

长崎,三菱造船厂。

武藏号轮机舱。

还真是惨烈呢。据说当时直接发生了爆炸,战舰丧失了动力,瘫在海面上,依靠拖船才回来。现在轮机舱里还是一片狼藉。

开始吧,借助山本的关系,现场一个人也没有,我将右手按在锅炉上。

从我右手按住的位置开始,锅炉的表面像水面一样开始波动起来,开始变得更有光泽。这个范围不断变大,直至扩散至整个锅炉,然后接着向其他的角落扩散中。这个过程中,损坏的管道都如同有生命一样迅速地恢复着,堆放在船舱里的镍、铬、钼、钒和钨迅速地消耗着

好大的消耗……今天可能只能完成1/20,我想着。

我准备将武藏号的轮机系统全部侵蚀掉,这样,虽然耗油率会比我用能力减阻的效果高得多,但是勉强能够跑出29.6节了。三菱大概可以交差了。

之所以要趟这道浑水是因为,之前拿雪风做实验的结果有一个意外之喜——

当雪风部分被替换后,我居然接收到了雪风的水兵对雪风的部分信仰之力。

如果不是因为太少,我倒是真想再侵蚀一点儿其它的船。现在侵蚀所花费的信仰之力远大于收获的那点儿,不过武藏号上的水兵很多,而且日后她在联合舰队里地位也很高,估计侵蚀她不会亏本。

不过这消耗还真高……慢慢来吧。

24.对努美阿的攻略

“陆军那些家伙真是顾头不顾腚。”山本面无表情地说,“从柳条湖事变就是如此,不管后果如何,先做了再说。如果结果好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后果不好也不过是自己切腹。这帮蠢货觉得自己一死,别人就不用为他们擦屁股了么?”

我也无语,整个日军的侵华史就是一幕下层军官不断独走,上层决策不断追认的过程。

不过也好,要是真的按照广田弘毅或者更早的维新三杰的设想到1950年才彻底吞并东北的节奏来,估计就算是新中国收复了东北,群众基础也完蛋了。

“没有取得制海权就想要攻略豪洲?真是不知死活。”山本发着牢骚,真是很少见,“这些家伙也不看看地图,豪国中部基本是沙漠,他们打算到那里吃沙子么?补给不还是要海军来运?”

“为了避免这些家伙在豪洲饿死,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山本走到地图前面,“希望米国海军比我们准备更差……”

1942年7月,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从所罗门群岛出发,兵锋直指新喀里多尼亚、努美阿。

机动舰队:司令官南云忠一海军中将,旗舰赤城号

1、航空母舰:第一、二、五航战的赤城、加贺、飞龙、苍龙、翔鹤、瑞鹤,共六艘

2、战列舰:第一、三战队的大和、武藏、榛名、雾岛,共四艘

3、重巡洋舰:第四、八战队的高雄、摩耶、利根、筑摩,共四艘

4、轻巡洋舰:第一、三水雷战队的阿武隈、川内,共两艘。

驱逐舰含绫波号在内若干。

主力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旗舰长门号

1、航空母舰:飞鹰、隼鹰、龙骧,共三艘

2、战列舰:第一、二战队的长门、陆奥、日向、伊势、山城、扶桑,共六艘

3、轻巡洋舰:第九、十水雷战队的北上、大井、长良,共三艘

驱逐舰若干

努美阿登陆舰队:司令官近藤信竹海军中将,旗舰爱宕号

1、战列舰:第三战队的金刚、比睿,共两艘

2、重巡洋舰:第四、五、六战队的爱宕、鸟海、那智、羽黑、妙高、青叶、衣笠、加古、古鹰,共九艘

3、轻巡洋舰:第四、六水雷战队的由良、夕张,共两艘

驱逐舰若干

努美阿登陆支援舰队:司令官栗田健男海军中将

1、重巡洋舰:第七战队的熊野、铃谷、三隈、最上,共四艘

驱逐舰若干

登陆兵护航舰队:司令官田中赖三海军少将

1、水机母舰:千岁、神川丸、山阳丸,共三艘

2、轻巡洋舰:第二、五水雷战队的神通、名取,共两艘

作战目标是攻占新喀里多尼亚,并引诱美国太平洋舰队前来决战而消灭之。

武藏在我好不容易恢复了轮机系统后,终于跑出了29.6节。本来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入役的,奈何这次时间紧迫,山本认为我这边就算是没人都没事,结果直接力排众议,把我身上的人员几乎原封不动地调动到武藏号上,只留了少量人员带着一群新丁……

也好,如果出现需要独走的情况,那就是新丁误操作了……

这次的作战目标是夺取努美阿,直接夺取从美国到澳大利亚航线的关键节点,建立机场,封锁航线,彻底封锁澳大利亚。

如果获得成功,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与美国之间的联系就将彻底中断,没有太多工业基础的澳军将缺乏补给和支援。

美国如果坐视日军实施这一方案,就会直接丢失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这个代价美国无法接受,那么就只能在努美阿处被迫与日军实施海上决战,以期击败日军迫使其放弃这一计划。

为了能够实施这一方案,山本动员了联合舰队绝大部分力量,参与珍珠港袭击的六艘航母几乎全数参战,意图一举歼灭美军在南太平洋所有的海上力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能赢呢……我有点儿头疼地想。美军在珍珠港的损失大于历史,尤其是燃料问题,导致其航母的活动受到限制,到时候能够出动多少力量都是个问题。

唯一值得警惕的是,努美阿以及附近岛屿上的机场,从这些机场出发的陆基飞机是一大变数。

算了,不想了。不管谁胜谁负,双方的仇恨都将更上一层楼。双方的血流得越多,最后日本失败的时候下场也就越惨。我满怀恶意地想着。

“混账!”高柳在武藏号舰桥上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思路,“怎么燃油消耗得这么快?是不是油库泄漏了?赶快去查!”

囧……自从高柳接受武藏后诸事不顺。武藏号只有轮机舱和副炮系统被我侵蚀了,结果就是虽然能够开出29.6节的速度,但这是用远超设计的蒸汽压力做到的,主机功率比设计大了25%,结果就是耗油率也大了25%。而和能够用能力减阻、主机长期只用35%功率就能维持29.6节高速的我一比,油耗大了近三倍……预定给我们两个加的油几乎全部加给了武藏,都还犹有不足……要不是为了让金刚她们能够跟上而使用了22节左右的航速,估计我们两个一路狂飙到努美阿,武藏能够把油船上的油全用光……

唉相比之下,刚刚调任到我这里的高桥千秋(大佐)舰长就幸运得多了,下面那群新丁无论做了什么蠢事都不会有不良后果——如果有,一定是他们做得太过分,我希望他们受到惩罚。

看来需要加快对武藏的侵蚀了,否则天天被水兵们抱怨,收集不到太多的信仰之力啊。正好现在我们离得这么近,消耗少了不少,先把龙骨和肋材给侵蚀掉吧……

7月13日,舰队到达努美阿附近,战役即将展开。

25.战役开始

舰队到达努美阿西南约108海里,南云的一航战开始起飞飞机,对努美阿的机场及港口设施实施攻击。这次由于翔鹤、瑞鹤号也参与了攻击波,起飞的飞机非常壮观。一共起飞约150余架各型飞机组成第一攻击波对岸上目标实施攻击。

努美阿各机场起飞战斗机,实施迎击。

为了获取情报,我被山本派驻在非常靠近努美阿的海面上。我告诉山本我的通常探测距离是50公里,最大100公里但是有时间限制。虽然实际上如果全力以赴的话可以看到450公里的目标,但是如果战场单向透明美军就没有任何机会,所以我选择了隐瞒。太过于靠近敌人让高桥舰长非常不安,不过他只能接受。

山本待在长门司令室里,由我汇报战况,这个可比由攻击飞机通过不可靠的无线电汇报要快的多了。

“第一攻击波效果很差。”我报告着,“敌方各关键设施均进行了加固,防空火力也非常猛烈,第一攻击波在保护自身的前提下,目前对敌方防空火力点的拔除只完成了15%,敌方火力仍然非常旺盛。空中交战我方交换比占优,目前我方被击落护航零战15架,击伤10架,97舰攻被击落12架,击伤8架,99舰爆被击落5架,被击伤15架。共击落敌方P40战斗机42架,击伤60架,一种没有见过的双机身重型战斗机3架,击伤1架,敌我交换比为1:1.6。”

“辛苦了,发现敌方舰队了没有?”山本询问道。

“没有发现,可能位于我的侦察范围之外。”我回答着,同时有一点儿犹豫,要不要隐瞒部分情报呢?如果日军损失太小,下一步可能直接攻击夏威夷,这样的话美国西海岸将处于日军的直接威胁之下,美国可能会放弃先欧后亚的战略,这样可能会导致纳粹德国多活几年。

“继续监视岛上情况,如有发现米国舰队立即汇报。”山本说。

“明白。”我回答,“敌方反击机群接近南云中将的机动编队,约15分钟后接触。敌方兵力构成为36架复仇者鱼雷轰炸机,24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36架双机身重型战斗机和24架F4F战斗机。同时有12架复仇者似乎发现了妾身,正在向妾身而来。”

“……我方其他单位是否发现敌方攻击机群?”山本有些头疼地说。

“没有,目前暂时还未有我方其他单位发现。”我报告着,山本估计也很头疼,在我的存在不能曝光的前提下,如果利用我的情报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没办法了,直接发电给南云,让他放飞护航的零战。对了,敌机从哪个方向而来?”山本拿起电话,问道。

“敌方攻击机群为了避开我方警戒幕,采取超低空飞行,正从正东方接近,预计接触时间为13分钟后。”我说着。

“希望来得及。”山本小声说了一句,给电报室下令,“向你而来的飞机能够解决吧?”

“区区12架复仇者还在妾身的能力之内。”我笑着点点头。

“敌方反击机群溃散。”大概30分钟后我报告着,“敌方复仇者机群全灭,无畏式俯冲轰炸机被击落10架,击伤9架,双发重型战斗机被击落10架,击伤8架,更正情报。该重型战斗机同时可携带鱼雷实施雷击。F4F战斗机被击落16架,击伤6架。”

“苍龙号空母被弹250航弹两发,鱼雷一发,大破,正在退出战斗。其余空母基本无损。”我继续报告。

“很好,我想南云会克服这个困难,继续攻击的。保持对岛上机场的监视,一旦发现敌方攻击机群立即汇报。”山本满意地说,如果这样继续保持的话,估计岛上的陆基飞机会被慢慢消耗光。

“报告!”司令室外面传来声音。

“进来!”山本命令道,我则将身形隐蔽起来。

“报告司令长官阁下,龙骧号派出的侦察机发现米国空母,正位于我方舰队东南约81海里处。”参谋报告着。

“有多少敌舰?”山本接着问。

“报告,至少有大型空母4条,重巡洋舰8条!”参谋报告着。

假的,我对他所说的地方实施了探测,那里其实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萨拉托加而已。那个侦察机的驾驶员谎报军情了。

“知道了,有进一步的情报立即回报。”山本命令道。

“嗨!”参谋出去了。

“大和,能够看到那边么?”山本询问道。

“……看不到,阁下。”我撒谎了,“超出了妾身的最大探测距离,即使暂时强化也难以观察到。”

“是吗……”山本略有失望,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抓起了电话。

“命令:南云忠一中将所属机动编队,起飞全部攻击机群前往攻击敌方空母。同时登陆掩护舰队派出攻击机群,继续攻击努美阿各机场。”

山本说完,回到座位上:“希望我没有判断错误吧……”

在我的视野里,萨拉托加号没过一会儿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日军攻击机群击沉,其护卫舰队也损失惨重。

而且机群也发现了其实那里只有一条航母的事实……

正在此时,来自陆地机场的第二波攻击机群再次光临了南云的机动编队上空。这次赤城号中弹一发,暂时无法起降舰载机。

“敌方陆基攻击机群接近机动编队,兵力构成如下:复仇者48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36架,双发多用途战斗机48架,F4F战斗机50架。妾身遭遇约24架敌机攻击,请求暂退。”我报告着,这是第三波攻击机群了。南云的机动编队派出攻击机群后,自身防空有些薄弱。

“批准,向机动编队靠拢,强化其防空能力。”山本命令着。

“明白。”其实我现在基本免疫空中攻击。但是如果山本知道的话,恐怕美军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刚刚接近机动编队,我突然发现,一大波攻击机正从西北方向接近机动编队。

看来是美国的航母舰载机。我想着,直到其接近到约38海里才报告。

“发现大批米军攻击机群!正从西北方急速逼近!判断是米国空母舰载机!初步估计数量在150架左右!”我语气急促地报告着。

“!……”山本肃然一惊,“派出所有护航战斗机!”

来不及了,美军投入的飞机太多,而此时机动编队的攻击机群正在返回途中,护航机回收只完成了一半。机动编队的情况非常危险。

“飞鹰、凖鹰的护航机也派出去。”山本冷静下来,下着命令。

护航机和美军的攻击机群激烈地战斗着,不时有双方的飞机拖着浓烟一头坠入大海,或者干脆凌空爆炸。

我和武藏号护卫着机动编队,用防空火力驱赶着突破护航机封锁的美国战机。在我加入之前,武藏号的副炮系统已经俨然成为了机动编队的舰载防空火力的核心,在我加入后情况更加好转,加贺、翔鹤、瑞鹤、飞龙抓紧时间,又放飞了十几架护航机出去。

但是随着美军舰载机的加入,护航机的防空网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飞龙号首先遭遇厄运。4架复仇者在几乎接近到1000米的距离上投放了鱼雷。飞龙号笨拙地扭动着身躯,勉强躲过了两枚,还是被弹两发。鱼雷在其右侧开了两个大口子,海水汹涌地灌进了船舱。而且危险的是,她的油库似乎受到了损伤,重油正在从破口里不断地泄漏着。

正当飞龙号艰难地进行着损管之时,两架无畏式对她发动了攻击。已经出现了侧倾的飞龙号没有避开,甲板上中弹4发。

起初飞龙号只是冒出一股浓烟,但是马上弹坑里冒出了汹涌的火焰,她的航空燃料被点燃了!

大火迅速地扩散着,吞噬着飞龙号上的一切。四处蔓延的大火严重影响了飞龙号的损管,侧倾越来越严重,很快达到了12度。飞龙号越来越慢,最终瘫在了海面上。

几乎同时,赤城号也遭到攻击。一架无畏式带着火焰一头撞在了她的飞行甲板上,爆炸起火。

正当损管人员艰难地灭火时,另外两架无畏式同样突破防空火力,对赤城号投下了两颗500公斤炸弹。赤诚号已经饱经蹂躏的甲板又多了两个大坑,所幸没有出现二次灾害,速度没有降低。

但也是重创,如果赤诚号没有沉没的话,估计会在船坞里待上一年吧。

此时飞龙号已经没救了,侧倾达到了15度,而且还在继续加大。仿佛要再推上一把似的,又有四架复仇者对她投放了鱼雷。

四声爆炸,飞龙号侧倾迅速加大,很快就翻沉在海面上。由于最后翻沉得太快,第二航空战队司令山口多闻、舰长和全舰水兵几乎全部与舰同沉,获救者寥寥无几。

损失太快了,这样下去估计此次努美阿战役会失败,美军没有遭到重大损失的话,估计最后的报复也不会太猛。我一边射击着敌机一边想着。

这时,8架复仇者和5架无畏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翔鹤号费劲全力躲开了几乎全部的炸弹(舰尾中弹一发),但是恰好落入了复仇者的伏击圈。

……看来危险了,8条鱼雷直奔翔鹤号而去。

我接管了轮机舱和舵机,航速突然提升起来,劈波斩浪地航向翔鹤号和鱼雷之间。

舰上水兵几乎都在毫无准备的加速中被摔了个跟头。高桥舰长看清我正在行驶的方向后脸都绿了,冲进操舵室,一把推开满头大汗的舵手,自己操舵。

一样没用。

全舰水兵绝望地看着我“自投罗网”插进了鱼雷和翔鹤之间。

四声闷响,其余的鱼雷从我和翔鹤号周围划过。

“各单位报告损失情况!”高桥舰长铁青着脸高声叫喊着。

“各系统正常,全舰无进水!”不久情况汇总后,参谋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报告着。

“?怎么会?”高桥一脸错愕。

“报告,翔鹤发来信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回电,‘不必在意。’”高桥愣愣地看着舵盘,说道。

翔鹤被我救下后,美机弹药接近耗尽,逐渐退去。幸存的加贺、翔鹤、瑞鹤回收了攻击机群。已经沉没的飞龙号、甲板大破的赤城号派出的攻击机群分散在剩余的几条航母上。

然后他们再度起飞,攻击了位置已经明确的美国航母。取得了重创约克城、击沉列克星顿的战绩,同时由于美国护航舰只的防空火力和从陆基机场起飞的新型双机身战斗机的拦截,损失很大。

之后天色已晚,双方都没有继续派出舰载机。

26.夜战

“大和,没关系吧?”攻击机群起飞后,山本终于能够获得一点儿时间等待了,他问道。

“妾身没事,被鱼雷命中的位置已经修理完毕。”我微笑着欠欠身。

“那就好,这次估计也就能够干掉一条米国空母而已,等会儿恐怕还需要你带队夜袭。”山本点点头。

“以妾身之所见,其实只需要武藏号跟随妾身,待击败敌方战列舰后,驱逐队就可以趁乱施放鱼雷给予致命一击了。”我说道。敌方的北卡罗来纳级和南达科他级航速都是达到27节的存在。除了我、武藏,就只有金刚四姐妹能够跟得上了。长门、陆奥和伊势、日向都速度过慢。而金刚四姐妹的火力和防护都弱于对方,历史上雾岛就是死于华盛顿之手。嗯不对,是重伤,然后被己方击沉。

“虽然我很有信心,但是不代表高桥和高柳有信心啊。金刚四姐妹和你们一同前往吧,由你负责对敌方位置的探测和射控修正。”山本拍板。

然后山本在长门上开会,定下了入夜后对残余美军舰艇实施夜战的方针。

布置完任务后,山本单独对高桥舰长发电:“大和乃是天佑神助的神一般的战舰,高桥君要记得信任她。”

不管高桥舰长被这个电文弄得疑窦丛生,夜袭部队在晚上8点左右出发了。

其实一早我就看到,被白天的空袭炸得半身不遂的约克城号在两条重巡的护卫下以22节的速度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北方向东北航行。结果因为不能明说,直到摸黑走了几个小时后接近到27海里左右,我才装神弄鬼地在雷达的示波器屏幕上弄出一个回波。

“发现敌大型舰只!”电探室回报着。

“会不会是岛屿呢……”第三战队司令长官三川军一踌躇着,询问高桥。

高桥舰长也不确定,毕竟使用雷达锁定敌舰在联合舰队战列舰这个级别还是第一次:“阁下,不如我们听一听高柳舰长的意见吧?”

“也好,高柳君长期担任大和号的舰长一职,想必对电探的运用颇有心得。”三川同意了。

高桥遂用灯光信号询问后方的武藏号。

不一会儿,武藏回复:“不必犹豫,必定是敌舰无疑!”

……高柳这家伙看来也发觉了有些问题呐……

战列舰编队成单纵队,组成战列线逐步靠近约克城号。当距离接近到16海里后,编队将速度降低至25节,然后高桥舰长按照出发时山本的特别叮嘱,直接将射击方向角和高低角用灯光信号传递给武藏,而给金刚四姐妹的则是敌方方位。

“全主炮装填榴弹……”

“装填完毕!”

“炮塔转向……瞄准……”

枪炮官转向高桥舰长:“舰长阁下,瞄准完毕!”

高桥转过身:“阁下,开始吗?”

三川严肃地点点头。

“发射!”高桥挥手。

整个战列线从前向后,各舰在5~6秒的间隔里实施了一次齐射,各舰右侧的水面如同被看不见的球体压迫一般深陷下去。随着一阵闪光和巨大的炮口炎,18发460毫米弹,32发356毫米弹发出尖利的啸叫,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嗯,稍微俗了一点儿——犹如越过山岗的火车一般呼啸而去,越过遥远的距离,落在约克城周围。

约克城周围立即激起了冲天一般的水柱,海面如同沸腾一般波动起来,白色的浪花飞溅,水柱远远地超过了约克城号的桅杆。

而约克城号,已经被一发460毫米弹和一发356毫米弹命中甲板,巨大的火球伴随着乳白色的冲击波迅速地扩散着,粉碎着周围的一切,甲板上的各种东西都高高地飞向夜空。

开始了。

“第一轮齐射命中,敌舰约克城号中弹两发,大破,正在逃逸。”我的人形终端在长门的司令室里,对战况进行着通报,“敌护卫舰队一部伴随约克城号逃逸,一部在敌重巡波特兰号带领下试图对我方战列舰编队实施雷击,但是目前尚未发现我军位置,只是在向我军大致方位移动。”

“第二轮齐射,再次命中敌约克城号一发,命中位置大致在后甲板,可以观察到弹坑里出现大火。已命令川内号巡洋舰带领雷击舰队前往敌波特兰号前进路线上设伏,对敌舰实施雷击。”

“第三轮齐射,约克城号未中弹,敌一条驱逐舰受近失弹击伤,速度下降,已脱离约克城号编队。”

“第四轮齐射,约克城号中弹一发,目测命中蒸汽管线,约克城号速度下降。敌我雷击舰队遭遇,我方首先施放鱼雷。敌波特兰号中雷3发,另有两条驱逐舰中雷。”

“第五轮齐射,约克城号中弹4发,全舰大火,速度已降低至10节,还在继续下降……敌舰弃舰,可以看到其降下了指挥旗。敌波特兰号断成三节沉没,中雷的两驱逐舰均沉没。敌雷击舰队陆续施放鱼雷,我方白雪号中雷,沉没。”

“敌雷击舰队进入副炮射程,战列舰编队开始使用副炮对敌雷击舰队实施攻击。不过这也为敌雷击舰队指明了方向,敌雷击舰队残余舰只向我战列舰编队突进。”

“金刚号、雾岛号遭到敌鱼雷攻击,距离过远,没有命中。敌驱逐舰被弹多数起火。”

“敌方雷击舰队全灭。我方损失白雪号驱逐舰。敌方一驱逐舰对约克城号发射了4发鱼雷。敌护卫舰只放弃约克城号向东北方向逃逸。约克城号侧倾加大,正在下沉。”

“辛苦了。”山本安静地听着,得知约克城号沉没,他松了一口气。

“敌方战列舰编队正在赶来。敌呈现单纵队,从本编队东北方向赶来,距离约38海里,速度26节,预计30分钟后与我方编队接触。距离过远,超出电探最大理论探测极限。”

“明白了,由我来告知三川吧。”山本拿起电话,命令电报室给我发电。

“报告,敌舰回波逐渐减弱,估计正在下沉,周围的几个较小回波已经离开目标,估计已经放弃了敌舰!”我身上电探室报告着。

“……真是奇妙的感觉,还没有看到敌人就将其击沉了……如果是空母也就罢了,居然是这样一条战列舰……”三川感慨着。高桥在一旁点头附和。

刚刚在美国人自己对约克城号发射鱼雷后,全舰队又来了两次齐射。约克城号迅速地翻沉在了海面上。

真是一条顽强的船,我也在感慨。白天约克城中弹4发大破,到了晚上就能够恢复航行能力,速度能够提高到22节。美国的工业能力和损管真是强到逆天。

“报告!长门号来电!”电报室报告。

“念!”高桥回过神,说道,“据潜艇回报,敌快速战列舰编队正在从本编队东北方向赶来,距离38海里,速度26节!”

“潜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三川诧异道,不过他没有愣多久,立即走到海图前。高桥在得到三川的命令后,将刚刚得到的情报通过灯光信号发给了武藏和金刚四姐妹。

武藏立即发来回复:“立即抢占T字横头!”

战列舰编队微微左舵,逐步接近着美军的战列舰编队。不久,我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回波。

“编队左舵,呈单列纵队,顺序为大和、武藏、金刚、榛名、雾岛、比睿!组成战列线,各舰保持速度,由大和提供射击修正!”

45秒后编队转向完成,各舰装填穿甲弹。随着三川一声令下,二战太平洋战场第一场战列舰之间的对决开始了。

“第一轮齐射,我方对敌首舰BB-56,推定为华盛顿号实现夹叉射击,三发近失,无命中。”我报告着,太可惜了。

美国舰队显然没想到会突然遭到炮击,打头的华盛顿号立即右舵,试图同时拉出战列线,后方的北卡罗来纳号也同样右舵。但是第三位的南达科他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左舵。最后的印第安纳号同样右舵。

这样,美国战列舰编队只有三条进入与日军平行的战列线,南达科他号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后继续左舵兜了一个圈子跟在队尾,但是已经落后了前三条战列舰好几公里了。

美国战列舰编队的护航舰只试图施放鱼雷,但是先被川内号带领的驱逐队一轮鱼雷搞得手忙脚乱。然后被日军驱逐舰缠住,难以支援战列舰编队。

“第二轮齐射,目标仍然是敌首舰华盛顿号,近失3,命中1,敌一号炮塔中弹。”我报告着。

三川向其他战舰发出信号:“保持速度,各舰跟随我。”

以我为首,日军战舰微微右舵,划过一条弧线,再次切入到美国战列线前方,同时又打出一轮齐射。

一号炮塔已经中弹的华盛顿号火力骤减,只打出3发炮弹,就再次遭到一轮射击。这次中弹两发,是武藏号发射的460炮弹。巨大的动能轻易地撕裂了仅仅能够防御16寸炮弹的装甲,其一号炮塔再遭重创。舰桥根部也中了一发,二号炮塔受到巨大冲击,卡死了。

北卡罗来纳号和印第安纳号超越已遭重创的华盛顿,左舵划过一条弧线从日军战列线队尾穿过,集中火力射击位于队尾的比睿号。比睿号中弹两发,薄弱的装甲无力承受16寸炮弹的攻击,位于舰尾的四号炮塔中弹,出现了一次规模较小的爆炸,并且冒出了火焰。幸亏损管及时,向四号弹药库放水,才没有直接爆炸。

不过另一发16寸炮弹命中了烟囱根部,白色的蒸汽从断裂的管线中急速泄漏,比睿号速度立即降了下来,不得不脱离编队。

不多一会儿,日军战列线兜了个圈子绕了回来。此时,落后编队的南达科他号正好进入了我的视野,于是南达科他号遭到了所有日军舰只的齐射。

南达仅仅打出9发16寸就被18发18寸和24发356淹没。我发射的三发18寸命中了她,随着一声巨响,南达科他号2号炮塔弹药库爆炸,全舰折为两截,舰首舰尾高高地冲入天空,然后迅速地沉没了。

北卡罗来纳号和印第安纳号见势不妙,立即向东北方向逃逸。三川经过短暂考虑后解散编队,金刚三姐妹围攻已遭重创的华盛顿,我和武藏则迅速提高着速度,追击北卡罗来纳号和印第安纳号。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接近到一万五千米的时候我打出一轮齐射。稍后,武藏也打出齐射,12道水柱在居后的北卡罗来纳号周围腾起。她很幸运,这次齐射没有命中。

北卡罗来纳号也用后主炮进行着牵制,但是16寸炮弹对我的装甲不能构成威胁,所以我和武藏都没有躲避。

随着距离接近,炮弹落点距离她越来越近。终于在第四轮齐射时,我和武藏各自命中2发和1发,北卡罗来纳号的三号炮塔高高地飞向天空,炮塔基座冒出了大火,舰桥也被击中。北卡罗来纳号保持着之前的航向航行了十几秒,突然她的后半部分如同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乳白色的冲击波排开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她迅速地慢了下来,舰首高高的翘起,沉没了。

印第安纳号也不过多活了几分钟,我和武藏分别以32节和29节的高速从两侧逼近到仅仅8000米,印第安纳号绝望地用后主炮射击着我,但是仅有的两发命中均被我已经加强了的装甲弹开,印第安纳号随即被两侧射来的4发18寸命中,失去动力瘫在海面上。

“停止射击。”高桥命令着。武藏上的高柳也停止了射击,因为印第安纳号发来了灯光信号:投降。

此时,美军护航舰只已经得知战列舰编队全灭,纷纷施放鱼雷退出战场。已经重伤的华盛顿号也被金刚三姐妹再次重创,不得不打出投降的信号。

留下部分雷击舰队收容俘虏,我带领着武藏和金刚三姐妹继续前进,并发现了企业号和大黄蜂号的双航母编队。经过短暂的交战,大黄蜂号被4发460和6发356命中,燃起大火。由于考虑到我方护航舰只不足,为了避免损失,同时考虑到天色还有几个小时就将进入白昼,返航了。

由于日军缺乏拖船,只能对失去动力的印第安纳号和华盛顿实施鱼雷击沉处分。野分号对她们分别发射了3发和4发93式酸素鱼雷。

在返程的路上,我远远地用全方位感知看到一条美军驱逐舰对大黄蜂号射出了4发鱼雷。大黄蜂号随之倾覆。

番外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谈话

安德森拿着一个文件夹,来到了椭圆形办公室的门外。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那个轮椅上的巨人和蔼的声音。

安德森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好,站在总统的办公桌前,一如面对他那严肃的父亲一般。

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脸上带着金丝眼镜,他从繁琐的公文中抬起头来,微笑着面对安德森,说道:“说吧,小伙子,你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总统先生,”安德森斟酌着措辞,“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在努美阿实施的、对日本帝国的防御作战——失败了。”

总统的笑容凝固了,他摘下眼镜,愣了一会儿,说道:“能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么?”

声音仍然很和蔼。安德森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着:

“早在5月,我们就认为,在巴丹半岛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日本不会满足于占领东南亚,他们一定会继续向南扩张。参联会认为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应该是沿所罗门群岛一路南下,袭击澳大利亚并占领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日本帝国的目标应该是努美阿。”

“是的,参联会之前对我的报告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总统双手交叉,胳膊肘支在桌子上说。

“于是参联会制定了一个计划,集中美国在南太平洋所有的力量,在努美阿给予日本一个迎头痛击,以防止其入侵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总统没有发话,而是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我们集中了在南太平洋能够集中的所有力量:陆军航空兵的近300架飞机,其中包括最新的P-38;海军也集结了所有的航空母舰,甚至包括之前在珍珠港受到重创的企业号。”

“是那条幸运的船吗?”总统问道。

“是的,”安德森回答,“当时她几乎要冲滩搁浅来拯救她的船员了,但是那条恶魔般的战列舰被我们的航空队逼走了,她才得以避免这样做。否则,冲滩可能会伤到她的龙骨,那样的话就只能报废了。”

“恶魔般的?这可不像一个勇敢者的用词。”总统的眼光带上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请原谅,总统先生,接下来我将多次提到这条战列舰。”安德森解释着,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集中了5条航空母舰,和能够派出的4条快速战列舰,意图依托努美阿的陆地机场,重创来袭的日本联合舰队。只要能够击沉或者重创日本的航空母舰,就能够挫败他们对澳大利亚的进攻。”

“金海军上将制定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前半部分都几乎成功了,我们成功地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集中力量突破了他们的防空网。但是——”安德森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恨意。

“那条恶魔般的战列舰出现了,带着她的姐妹一起,挡住了我们的飞机。最后,航空队的小伙子们拼尽全力才击沉了一条、重创两条日本航母。”

“日本人的反击击沉了我们的列克星敦号,击伤了约克城号,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和日本人受到的损失还只能说是基本相当。但是,那条战列舰在晚上带队偷袭了我们的舰队!”

“结果怎么样?”总统用双手捂着脸,声音有些沉闷。

“两条航空母舰、四条战列舰和一条重巡洋舰、15条驱逐舰沉没。一条重巡洋舰受伤,10条驱逐舰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安德森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一丝颤抖。

“是吗……”总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愿他们得到安息。”

安德森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条战列舰,很厉害么?”总统问道。

“非常厉害。”安德森点点头,“根据巴丹陷落前的报告……”

“等等,这么说,导致巴丹陷落的那次登陆也是她干的?”总统打断了安德森的叙述。

“是的,总统先生。”安德森说。

“我明白了,你继续。”总统仰靠在椅子上。

“这条战列舰至少安装了18英寸的大炮,这口径大于美利坚合众国所有的战舰。”

总统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防护上也同样出色。当时在我们突破了日军的防空网后向日军航母投下了8条鱼雷。本来那条航母无路可逃,必然会被击中。但是那条战列舰居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挡在了航母之前!有4条鱼雷命中了她,但是她毫发未损,一直到航空队的小伙子们离开,都没有侧倾的迹象。而且当晚就带队对我们发动了夜袭,这表明她在遭受到4发鱼雷的攻击后没有任何损伤——至少没有能够影响作战的损伤。而在与我们的战列舰交战的过程中,16寸的炮弹对她无可奈何。”

“而且,可以从战场上她的表现看出,她的雷达性能非常出色,不光是在夜战中接连命中我们的舰艇,而且根据航空队的小伙子们的描述,在战斗初期,这条战列舰只配备了几条护航舰只,就在离努美阿非常接近的地方游弋。根据她的举动,参联会认为她是在执行雷达哨舰的任务。”安德森总结着。

“那条战列舰叫什么名字?”总统问道。

“大和号,日本人是这么称呼她的。”安德森说。

“哼,大和……这群黄皮肤的矮子,倒是造出来一个杰作嘛……”总统冷笑了几句,“好的,安德森,我知道了,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吧。让参联会做个计划,现在我们失去了通往澳大利亚的交通线,我们应该怎么做。”

“好的总统先生。”安德森鞠了一躬,离开了。

“大和……大和……”总统盯着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27.胜利后的对策

“阁下,我军大胜。”我微笑着,对山本说道。此时,我正在带着夜袭部队返航的途中,再过两个小时大概就会与山本的主力舰队汇合了。

“辛苦了。”山本难得地露出微笑,“此次胜利你出力甚多。如果没有你指示目标,和敌方战列舰编队的对决结果如何,还真是难以预料。”

“妾身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我欠欠身,然后换上严肃的表情,“不过阁下,您说的不错,如果不是妾身超越常识的探测能力,此次夜袭只怕结果难料。”

“你说的不错。”山本点点头,“米国战列舰并没有你这样的能力,居然也能依靠电探锁定的方式取得不俗的命中效果。如果不是你在探测距离上更胜一筹,以我军现有的实力,只怕挨打的情况居多。”

“可以说如果排除妾身,这次米军除了火炮和装甲不如我军,其他的各项能力均强于我军,或至少与我军相当。如此水平的米军……真是非常可怕。”

“确实呢……”山本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军虽然大胜,但是沉没航母一条,重创两条,也已经是伤筋动骨。我本打算如果可能,接下来就要进攻夏威夷,以期将米国海军从整个太平洋驱逐出去,但是……人力必定有限,失去了航空战队的保护,单靠剩余的舰队,恐怕难以取胜。”

“那么阁下下一步准备如何呢?”我问道。

“携此次大胜,我准备向天皇进言,迅速和米国谈判。用此次胜利为筹码,迫使米国承认我军目前控制的区域……不,甚至豪国不占领也没有关系,反正以陆军那群马粪的能力,占领了恐怕也需要十数年才能有所产出。只要米国能够承认目前的既成事实就可以了。”

您注定要失望呢……美国不是一个能够承认失败的国家,除非它的对手和它是同一量级的。

“那么妾身有一个计划,或许对阁下您的期望有用。”我想了想,说道。

“哦,是什么计划?”山本感兴趣地说。

……

第二天,美军从前一晚战列舰编队覆灭时就开始撤离,大批的舰船从新喀里多尼亚岛北方离开。美军残余的舰艇绝望地展开防御队形,在陆航的配合下防御着日军对撤离部队的袭击。

早上南云出动了几架飞机侦察了一下,正准备对滩头目标发起攻击,被山本穷寇莫追的命令给拦了下来。南云也乐得轻松,此时出击固然战果辉煌,但是美军绝望的反击也不是能够轻松接下的。赤城到现在也没能恢复起降能力,南云手里的力量还是太过薄弱了。

机动编队只是组成了防空队形,防止美军的突然袭击。

与此同时,山本在我身上接待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交通艇靠了上来,三位美国军官登上了我的前甲板。

海军少将威利斯?A?李,昨晚战列舰编队的司令。

海军上校G?B?戴维斯,华盛顿号的舰长。

海军上校亚伦?斯坦顿?梅林,印第安纳号的舰长。

这三位昨晚被我带着武藏号还有金刚四姐妹一顿痛揍,结果没有当场殉爆,被俘后先在雷击舰队的初雪号驱逐舰上待了几个小时,现在转移到我身上。

山本笑容可掬地在前甲板接见了他们。

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些场面话,戴维斯也差不多。梅林显得有些沮丧,不过他显然在注意我的舰桥中部——那里是他昨晚击中的位置。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只是掉了点儿油漆而已,金属的反光熠熠生辉。

然后山本邀请他们共进早餐,带领着他们从甲板上经过,向高级军官餐厅走去。

落后一点儿的戴维斯见周围的宪兵没有太靠近,凑到梅林身边:“伙计,她舰桥上那一下是你干的?”

梅林表情沮丧地说:“没错,不过你也看到了,16寸的重磅穿甲弹也就刮花了点儿油漆而已。”

“这群黄皮猴子……”戴维斯发泄了一句,“你看到她的主炮了没有?那口径你觉得多大?”

“起码18寸,如果这些日本人也是用我们那种重弹,估计炮弹重量得有一吨半了。昨晚我就是被她还有她的姐妹用这种炮弹打中——主装甲带就像纸一样一下子就给撕开了。”梅林四下张望着。

“确实呐,我的一号炮塔估计也是她干的。昨晚除了她和她的姐妹,剩下的几条看来都是356口径的,也只有她能够正面击穿我的华盛顿的炮塔正面了。”戴维斯点点头。

……早餐很丰盛,三位美国军官也不矫情,礼仪周全地进餐。然后山本慷慨地宣布,他们可以在舰上四处参观——反正也逃不掉。

“难怪航空队那帮家伙觉得这条船棘手,你看——”戴维斯指着我的四联100炮塔。

“我看看,上帝……四联装……还有这几个双联的……28门中口径高炮,还有30个小口径机关炮塔……我可以想象航空队的小伙子们有多么痛苦。”

“听说这些中口径的火炮……爆炸的位置非常精确,航空队的人吃尽了苦头。”

“难道我们还没有试验成功的技术他们已经掌握了?”

“应该不会……”戴维斯考虑了一下,“除了她和她的姐妹,其他的日本战舰的防空火力就没那么厉害……”

“也对……”

午餐后,三位美国军官回到分配给他们的军官住舱。

“先生们。”李严肃地说,“你们也看到这条了不起的船了,有些什么想法?”

戴维斯和梅林对视了一眼。

“米利坚合众国没有任何一条船是她的对手。”梅林首先说道。

“是的,包括正在建造的衣阿华级也是一样。”戴维斯补充着,“我路过主炮塔的时候目测了一下,她的炮塔正面足有650毫米!(“如果那条焊缝是真的的话。”梅林插了一句)正在建造的衣阿华用的是和我们一样的16寸炮,不可能有机会在正常交战距离击穿她的。”

“火力、防护、速度都远远凌驾于我们。昨晚我和北卡罗来纳号已经跑出27节的高速了,但是她们仍然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来……”梅林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能够在火力和速度上做到如此的程度,还能够无视16寸炮弹的攻击……太可怕了……”

“而且她还有精密先进的火控……”李补充着,“她的雷达非常出色,在夜战中的命中率比我们高多了。”

“日本人是怎么造出这样的怪物的?”戴维斯不解。

“不管怎样,这条船已经出现了,而且昨晚我们都被她痛揍了一顿。”李表情苦涩地说,“我觉得我们要为合众国做些什么。”

“我们现在在她身上,还能做什么呢?”梅林沮丧地说。

“敌人的指挥官很大度或者说……愚蠢。我们可以利用一下。”李坚定地说。

……

三位美国军官来到了电报室。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我没有战斗任务,报务室只有两个人在值班。

李对两位属下使了个眼色,戴维斯转过身。

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走廊上传来声音。跟着他们的两个宪兵正在回头张望时,地板突然一歪。

不,是整个船身歪了一下。

两个宪兵没注意,一下子摔倒在门外。同时,水密门也鬼使神差地关上了。

戴维斯愣了一下,赶紧上前牢牢地抓住水密门上的转盘,扭了两圈把门锁上。

“快啊,你还等什么?”戴维斯对着梅林大喊,梅林一下子扑了上去,抓住那两个可怜的报务员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那两个可怜的家伙当场就翻了白眼了……

李冲到电台前,调整着频率,他不知道现在美国舰队的通信频率,索性直接把频率调整到国际救难频道,对整个太平洋地区发出了电文:

“我是美国军官威利斯?A?李,日本人建造了超出想象的怪物,至少用20寸的火炮才能对付她!”

“快点儿来帮我!”戴维斯吃力地喊着。门卫的宪兵扭动着门上的转盘,戴维斯找不到锁死的机构,只能拼尽全力把着转盘。梅林匆忙地用电线把那两个已经翻白眼的报务员困在椅子上,赶忙过来帮着抓住转盘。

“她的雷达非常优秀,能够在夜战中准确地锁定我们。火力是9门18寸的大炮,航速至少是33节以上,副炮有4个四联100炮塔6个双联100炮塔,还有……”

碰的一声,水密门被撞开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宪兵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李。戴维斯想要反抗,被一枪托打倒。

“先生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山本面无表情地进入报务室,看着李。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李毫无惧色。

“看来只能采取不那么文明的方式来对待您和您的下属了。”山本一挥手,“带走。”

……

“希望能够有点儿用。”把三位美国军官关起来后,山本头痛地说。

“现在也只能期望了。”我现出身形,说道,“如果米国能够被此次失败和我的部分情报吓住而签署和平条约,以此来结束战争的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可惜估计是不行,历史上美国就没有被吓住。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即使美国造出了和你同样、甚至更强的战舰,你也能够对付……是怎么回事?”山本倒了一杯酒,给我也斟了一杯,问道。

“是这个……”我说着,山本的办公桌中央如同水面一样荡漾起来,一个像陀螺一样的东西浮了起来。

“这个是妾身最近的想法,次口径高速穿甲弹……”我微笑着。

28.穿甲弹、反应堆和……武藏……

“一号炮塔装填乙式二型实验弹一发!”

“装填好!”约一分钟后一号炮塔传来回音。

“阁下,装填完毕。”高桥转过身来,对山本说。

“瞄准完毕直接发射,不必请示。”山本点点头,确认着。

“明白,炮塔转向左侧63度40分,仰角20度30分。”

重达3000吨的炮塔缓缓旋转,最右侧的一根炮管高高地扬起,方向角和俯仰角就位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等待着我的身体从横摇中经过水平的那一刻。

“轰!”巨大的炮口炎猛烈地爆发,炮口周围的空气被乳白色的冲击波排开,数百吨重的炮管猛烈地后座。一发外形类似陀螺的炮弹以极高的速度飞出了炮膛。

飞速的自旋解除了弹丸内部的保险,几秒后随着爆炸螺栓的轻响,“陀螺”的外壳突然脱落,被离心力远远地甩开,只剩下中间的一根相比其他炮弹显得细长的弹丸,飞速地撕裂着空气,发出尖厉的啸叫飞向远方的目标。

远处的海滩上竖立着一块装甲板,长宽都有10米,厚度足有800毫米。舰队的水兵都在私下议论这块装甲板是哪里来的。

从遥远的海面上飞来的弹丸如同被磁铁吸引一样,箭一般扎在了装甲板的中心,如同热刀切开黄油一样在装甲板中心留下了一个窟窿。窟窿的边沿还有金属熔化的痕迹,而装甲板的后面,已经是烈焰滔天黑烟滚滚的地狱了。

“报告,岸上观察组回电:正中靶标,穿透效果良好。”高桥合上电报室送来的电文稿件,转身报告山本。

“很好,实验很成功。皇国又多了一件利器。”山本说道。

……

“比起一开始用钨合金,果然还是铀合金更好用。”我笑容满面地对山本说,“次口径超高速穿甲弹虽然能够穿透很厚重的装甲,但是从原理上来说比传统的穿甲弹要轻一些,而且需要使用高密度合金制造,截面积又要小,直接就导致了体积受限。之前妾身用钨合金制造的弹丸由于不会燃烧,穿甲后效非常有限,为了增加威力,妾身甚至在弹底装药上用了黑索金和八硝基立方烷的混合炸药这种昂贵的炸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果然会自己燃烧的铀合金才是正路啊。顺便一说,提督,妾身已经把榴弹的装药换成八硝基立方烷和黑索金的混合炸药了。”

“辛苦了,上次提供的铀矿石还够用吗?”山本微笑着。

“如果可能,多多益善。不过海兵队人力确实不足。能够从陆军那里抢到这个铀矿矿脉已经不错了呢。”我沉吟了一下,“不如向陆军购买?”

“资金哪里来?如果光是由我私人出资的话,恐怕就算变卖家产都只能购置一两发穿甲弹的。”山本有点儿发愁。

“阁下就别装了,”我做鄙视状,“上次妾身的副炮升级,皮包公司的进账可不少呢……扣除给黑道和三菱的钱,至少还剩下数十万日元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山本苦笑,“我太太都不过如此了。”

“阁下您瞎说什么呢……”我脸上一红,“钱的问题不用操心,给……”

我从背后的墙上取出一块黄金,放在山本的办公桌上。

“这是黄金?”山本诧异地说,伸手试着将金块拿起来,结果只能上两只手才勉强搬动,“这起码有十公斤吧?难道你打劫了住友银行的金库了?”

“妾身才不做那种鸡鸣狗盗的事呢。”我做不屑状,“海水里面就有微量的黄金,妾身有这种吸取周围物质的能力,当然要为自己打算一下啦。”

没错,这次大量收集铀矿石就是为了今后打算。如果我在战争结束后投共,以我在战争中和美帝结下的血海深仇,想必美帝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新生的稚嫩的中共政权虽然绝不缺乏勇气,但是我希望他们能够有更强大的武器。

之前有海兵队送过来的几十吨铀矿,除了其中的铀238被我混合了钛、钒、钼、锰等金属元素制成了次口径自旋稳定脱壳贫铀穿甲弹之外,剩下的近230克99.98%的铀235被我妥善地封存在铅盒里,放置在船底。

如果获得大量的铀矿石,那么我之前秘密提取的重水可以作为减速剂,我可以试着建造反应堆,用来生产钚239。虽然钚的提前爆炸危险更高,导致其难以制造枪法核武器,而只能用更加复杂的内爆法起爆。但是新生的新中国就可以节约巨大的时间和资金,在最短的时间里实际实施爆轰实验。

而且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边生产边提取,完全省略了正常的生产堆必须停堆才能处理燃料棒获得钚239的麻烦。另一个麻烦钚240也基本可以避免。一方面没有过度辐射问题,钚239一旦出现就会被我提取走,难以在过度照射下形成钚240;另一方面我分离同位素真是非常容易……就算是产生了部分钚240,也可以轻易提取出来,一如在铀238中分离铀235。

呵呵,山本提督快点儿给妾身买来大量的铀矿石吧,妾身的反应堆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了,说起来,这段时间武藏号一直和你在一起,相比侵蚀速度变快了不少吧?”山本决定了用黄金向陆军购买铀矿石后,想了想说道。

“嗯,确实呢,大概再过几分钟就会好了。”我点点头,最近武藏号一直和我一起执行战斗任务,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在一起驻泊,侵蚀效率高了不止一筹。

“好了,侵蚀完毕。之后,武藏号也可以像妾身一样使用超凡能力……”

我正在说着,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就像我第一次呈现人形终端的感觉……

在我的身边——确切地说,是人形终端身边,浮现出一个身影,和我有八分相似的脸庞、更深的肤色、更加雄伟的胸部,用布条缠住的胸口……

“呀——!”我惨叫起来,“提督不要看——”

29.武藏和雪风,以及陆军马粪的澳洲攻略

我抓狂地一把掀翻了办公桌,把山本一起压在底下,拉起武藏的手一起消失在空气里。

“提督大人!”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打开门冲了进来。正好看见山本被办公桌压在底下,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

“提督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卫兵张口结舌地问。

“唔,毕竟是老了,搬个东西都能摔倒。”山本的演技不错,“来帮我把这个放起来。”山本指了指地上的金块。

“这是……?!”卫兵瞪大了眼睛。

“一位友人送的,正好用来购买原料制造今天上午实验的那种特殊穿甲弹。”山本整理好衣服,毫不在意地说道。

“是……!”卫兵狐疑地说道,搬起了金块,在山本的指挥下放进了保险箱,“阁下,我刚刚似乎听到女人的声音……”

“哦。大概是我放的唱片里的声音吧,”山本一脸不在乎地说,“法兰西的歌剧不错,如果有机会带你们一起去听一次。”

……

呼……真丢脸……

山本这边糊弄过去了,我在储藏室投影出现。果不其然,武藏的投影也出现了。

嗯……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多了一个视角……

动一下手试试。

果然……只见武藏的手抬了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这样啊,我还以为出现了一个独立意识的另一个舰娘呢,原来是我的第二投影……

那么,其实这身衣服也是可以改的……

好了,这样子才能见人嘛。我看着武藏的衣服逐渐变成西方式的晚礼服,松了口气。

不过似乎武藏的风格是活力型肉食派……嗯,或许黑色背心和牛仔裤更合适……

不对,我在做什么啊……等我反应过来,武藏已经成为换衣服娃娃一个小时了……

就黑色背心和牛仔裤装扮吧,我决定了。

好像还有一个问题,雪风早就侵蚀完毕了,为何没有出现呢?

不……我试着引导了一下信仰之力,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幼齿的脸庞,平板的身材……好了,我知道了……

三个少女一起抬起头,隔着甲板对天比了个中指。

“祝你这个舰C中毒症的幕后黑手撸一辈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个声音一起说道。

……

“所以,这就是妾身的妹妹了。嗯,雪风也是。”已经整理完毕的山本的办公室,我一本正经地说着。

“妾身其实是和姐姐异体同心的,”武藏开口,“由同一个意识控制,阁下您完全可以视为同一个人。”

“妾身由于获取的信仰之力太少,并不能够独立存在,必须额外获得信仰之力才可以现身。”雪风补充,不过幼儿的身材一本正经地用“妾身”来自称有点儿滑稽。

“半月前的战斗,武藏号表现抢眼,所以获取的信仰之力也异常丰厚,所以在侵蚀完毕的一刹那就投影出现了。”我总结道,“而且,这次胜利的消息传回国内,天皇似乎很是高兴,于是举国庆祝了一会。妾身和武藏看起来已经是家喻户晓,最近信仰之力收入颇丰呢——超凡能力的应用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唔,原来如此。”山本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你将联合舰队全部侵蚀呢?那岂不是能够成倍地增加联合舰队的战力么?”

果然有此一问啊。不过还好我已经想过了。我和武藏对视一眼。

“提督您这样想倒是人之常情呐……”武藏开口道。

“不过您看看雪风就知道了……”我指着雪风说。

雪风点点头:“妾身早就完成侵蚀了,但是战力还是那样,因为信仰之力太弱,甚至都不能支持妾身的人形终端投影出现。”

“整个日本国民的信仰之力确实很丰厚。”我说道。

“集中起来能够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武藏指着我。

“但是如果分散到整个联合舰队身上……”我补充。

“就会是这个样子了。”我和武藏一起指着雪风。

雪风点点头。

“好了,我了解了。”山本转过身去,似乎在擦汗。

“阁下,白天说过的购买铀矿石的事情定下来了么?”我问道。

“和陆军联系过了,不过不太顺利。对方要求我们配合他们的登陆计划。”山本苦笑着说,“这帮家伙只看到海军击败了米军,却没有看到联合舰队损失有多大。这次如果不是你的奋战,恐怕我也只能和米军两败俱伤,甚至米军都有可能获胜呢。”

“陆军那帮马粪又想出什么异想天开的主意了?”武藏好奇地说。

“一开始他们选择的登陆位置不太好,距离豪国的中心城市太远。”山本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结果豪军在开始阶段进行了几场血战后,直接退走。而陆军这才发现,如果要走陆路穿过豪国去攻击悉尼……恐怕要全部渴死在沙漠里……”

“于是?”雪风问。

“他们希望由海军护航,再次实施一次登陆,在豪国的东海岸附近。”山本说。

30.渐入困局的澳洲攻略

登陆布里斯班的战役没什么特别的。在美国丢失了努美阿的情况下,对澳洲的补给断绝,澳美联军并不具备在正面战场上防御的能力。

日军几乎是没费多大力就成功登陆了。然后就是烧杀掳掠。

最后山本不得不和登陆部队的主官沟通,因为这帮白痴胡乱放火,几乎要把港口烧掉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我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很多铀矿石。山本需要的次口径脱壳穿甲弹,我和武藏号每门炮配备了12发,足够一次战斗使用了。为了防辐射,弹药库里专门开辟了一个空间来存放。

但是大部分铀……在努美阿以北……就在我击沉印第安纳号的地方。

被击沉的美国战列舰含有高性能的钢材,断然不能这样浪费掉。

在印第安纳号被野分号补枪之前,我在上面安放了一些我的金属锭。在海底,这些金属锭速度极高地侵蚀着印第安纳号的舰体,却没有保留其结构,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钢球。

被我提取的铀,部分铀238变成了穿甲弹弹芯,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一直被秘密保存在我的底舱的重水总算派上了用场,被用来作为减速剂。铀金属被封存在陶瓷里,然后被不锈钢包裹成一根根的棒状,一束一束地被放置在压力容器里。镉玻璃制作的控制棒间或期间,然后整个空间注满了重水。

不过一开始对反应堆发热问题没有注意,爆炸了一次……

幸亏这些部件都是我的一部分,耗费了能力,最终这些物质都被回收了,没有搞成环境灾难。不过提醒了我,为反应堆做了热交换结构,把热量直接排放到周围的海水里。

真不错,每天能够获得约20克左右的钚239呢……

等这个反应堆运行一段时间,我或许可以试着摸索舰用反应堆的结构了。毕竟如果我脱离日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会没有信仰之力的供应,那么如果能够有这么一个动力提供的来源就很可贵了,毕竟那会儿不会有任何人会来给我加油。

不过前提是这个反应堆能够不依赖信仰之力运行……否则我一旦失去信仰之力的供应,恐怕分分钟就要爆炸了……

但是陆军在澳大利亚的行动却遭遇了僵局——兵力不足。

澳大利亚实在是太大,先期投入的兵力又少,只有四个师团。虽然登陆的时候由于美澳联军物资不足没有在滩头实施抵抗,但是一旦日军对内陆实施进攻……

迅猛而残忍的攻击就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在中国和东南亚残酷的暴行终于有一个对手原封不动地报复回来了。被俘的日军几乎没有能够完整地死掉的。有时候当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战场的时候,留给他们的是被木杆从肛门刺穿到嘴,但是还在蠕动的伤兵。

日军当然很愤怒,他们对占领区加倍地施以暴行。但是澳大利亚士兵立即还以颜色,十倍地报复回来,残忍的程度每天都在刷新下限。

美澳联军激烈的抵抗和澳大利亚严酷的环境使得日军的攻势慢慢地耗尽了动能,而他们愚蠢的占领政策又几乎培养不起任何统治基础,在已经被毁灭的布里斯班等城市也难以获得补给。一方面没有当地人为他们工作(在不断地报复杀戮后,还活着的人都参加了游击队),一方面就算日军自己搞生产,游击队也会想尽一切手段破坏。

所有的补给都需要从日本本土运来,就连粮食也是。澳大利亚东北部原本就不丰富的小麦种植区被美军的轰炸机用燃烧弹烧成了一片焦土。

联合舰队几乎成为了陆军的运粮队。山本本想推掉这让人疲惫不已的任务,但是御前会议上天皇支持陆军的澳洲攻略,于是联合舰队只能疲于奔命地为陆军维持着补给,把从中国大陆和东南亚掠夺来的资源源源不断地投入澳大利亚如同溃疡般的战场……

31.心力交瘁的山本

虽然澳洲攻略进展不大,不过这主要是陆军的问题,损失的也是陆军,所以日本海军倒是颇有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可是有一个人却没有看热闹的心情——

山本。

唉,该说他是愚忠好呢,还是太有帝国主义侵略者的自觉好呢?看到IJA在澳洲焦头烂额进退失据,山本居然忧心忡忡。再加上和美帝的谈判由于日本方面的自我中心和傲慢而迅速破裂,山本每天发愁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嘛,他是在尽一切努力去做一件做不到的事情。这个过程中几乎所有的一切,敌人、同伴都在尽一切努力去破坏他的工作。

“阁下,休息一下吧。”我现出身影。

“大和啊。”山本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好大的黑眼圈,“有什么事情么?”

“妾身和武藏一起,对信浓实施了侵蚀,进展良好,估计当信浓下水的时候,妾身就又会多一个妹妹了。”我微笑着点点头。

“是吗,辛苦了,皇国又多了一件利器。”山本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于文件。

“阁下,”我想了想,还是先打打预防针好了,“阁下,这次侵蚀信浓,妾身发现一些问题。”

“是什么?”

“信浓的装甲板……镍元素含量比妾身低了2%~3%,其他的合金元素少得更多。”我想了想,还是直说了。

“什么?”山本一惊,“你是说信浓的装甲板有质量问题?”

“……不,信浓的装甲板质量下降,是船厂从工程师到工人都知道的问题,而且也得到了军部的批准。”

“为什么?我作为联合舰队总司令却不知道?”山本冷静下来,问道。

您不知道啊?我有点儿意外,但是想想就释然了。

“且容妾身一一解释。”我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

“请讲吧。”山本严肃地坐直了身体,问道。

“日本的资源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我首先说道。

“……”山本沉默。

“虽然随着我军的奋战,中国大陆、南洋、豪国均有巨大的面积被我军所控制,但是不得不说,我军对资源的采集和处理,尤其是分配,存在巨大而致命的缺陷。”

“阁下您常年待在舰队,陆军那些家伙……生动地为我诠释了‘游击队是怎么形成的’这个问题。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想过,把老百姓杀光了谁来干活这个问题。”

“在中国大陆,所有的资源几乎都是掠夺,或者用军票之类的手段巧取豪夺而来。结果呢?稍微有点儿反抗精神的还活下来的老百姓都参加了八路军——阁下您可能不太清楚,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支抵抗皇军的部队——就算是真的没有任何反抗意志的窝囊废,在这种掠夺之下也没有生存能力,很快就死于物资不足。结果今年他们能够抢到不少东西,明年就会出现没有东西可抢的地步。”

“在南洋和豪国也莫不如此。”我挥挥手。

山本一言不发,示意我继续。

“我国的技术能力……和列强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比如妾身的设计就由一些不如意处,并非设计师故意留下破绽,而是技术不足,只能如此,比如副炮系统升级前的155炮塔。对资源的利用也同样如此,比如陆军的机枪,用了铣削工艺,成品的重量只有原料的几分之一,剩下的都成了机加工中的铁屑。”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分配了。”我做严肃状,“获取的物资,有很多没有被用在需要的地方,而是被财团用来牟利了。”

“……”山本表情苦涩。

“妾身身为战舰,深知在战斗中,全船人员必须团结一致,最大效率地发挥自身的能力,并和他人尽力配合,这才能够在和强敌的战斗中克敌机先,取得胜利。但是如果将皇国比作一条船,那么枪炮官和大副这一级别的军官差不多在做着贪污军饷的行为。比如镍,确实皇国缺乏镍元素,但是难道建造信浓号这样重要的任务还不能筹措到么?但是财团却为了制造镍元素紧缺的局面,减少了信浓号的镍元素配给。”

“幸亏百姓和军队对天皇陛下极其忠诚,暂时还没有起来造反。但是从我这次回到神户的川崎海军造船厂,一路的见闻几乎惨不忍睹。在这种连猫爪子都想要拿来一用(日本谚语,形容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失业而导致穷困潦倒。街上到处都有妇人忍痛贩卖自己的孩子。”

“而陆军居然还征召工厂的工人入伍参战。一方面,工厂的熟练工人数量越来越少,不得不将大部分工作交给老幼妇孺;一方面,富有经验的工人却在豪国被豪军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杀死。”

“我觉得日本病了,病得很重。”我总结着。

“我需要向天皇进言。”山本打破寂静,说道。

“阁下……”我斟酌着,最终还是说了,“别白费劲了,天皇……已经不太信任您了。”

32.山本的动摇

山本猛地站了起来,但是片刻后,又慢慢地坐下了。

“确实呢。”山本苦涩地说,“我力主与米国和谈。在取得大胜的情况下不乘胜追击,却要和谈,在军部和陛下看来,大概是投降派吧。”

“联合舰队上次胜利来得有多侥幸,妾身以为,绝大多数大人物都明白。但是为了他们的野心,有些人不想明白,有的人明白装不明白。结果就是这样子了。”我摊手。

“大和,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呢?”山本靠在椅子上,语气飘渺地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因为……大概一开始,日本的道路就选错了吧……”我喃喃地说,“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的政治制度不过是由幕府掌握大权,变成了由天皇和军部联合掌握权力而已。所谓四民平等……不过是忽悠人的口号罢了。农民还是一样遭受盘剥,赤报队这个宣传明治政府将会降低赋税的队伍,被安上‘假军队’的罪名惨遭屠戮。日本掌权者对底层的压迫,始终没有变。”

“似乎,在兴办了几个工厂后,日本的面貌是越来越好了,可是光鲜的外衣下,剥削仍然十分残酷。”我的语气变得坚定,“自明治维新以来,爆发了多少次抢米风潮?但可笑的是,其实每次饥荒的时候,粮食并没有匮乏到完全不够吃的地步。”

“当国家的权力操纵在财阀手中的时候,那么国家的一切政策必然是为了财阀服务,但是财阀是不是一定需要效忠国家呢?未必啊。”

“每次国内的各种矛盾严重到快要没办法的时候,军部就发动战争。我得说:干得漂亮,打赢了,从战败国哪里掠夺来的资源可以部分缓解社会矛盾;打输了,社会矛盾的主体之一,下层民众在战争中伤亡惨重,结果也没有力气造反了。”

“不要这么说,毕竟之前的战争是国内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发动的。”山本无力地反驳。

“阁下,您说这话您信么?”我严肃地说,“这些社会矛盾只要国内的财阀不那么残酷,完全到不了这个地步,不过……”我耸耸肩,“要让狼不吃人,也确实不可能。按照妾身最近看的一本书,叫什么来着,啊,对了,《中国的各阶级现状分析》,是中国共产党的那个领袖写的。资产阶级的阶级本性就是最大限度地追求利润嘛,至于追求利润会不会导致自身的灭亡,估计他们是不会关心的。”

“《中国的各阶级现状分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书籍?”山本突然反应过来了。

“之前给武藏侵蚀的时候,从长崎宪兵队的一个人那里顺来的。阁下您也知道妾身能隐身嘛。那个人很有意思的,宪兵队让他读这些书来识别赤色分子,但是他读了这些书自己相信了……”我装天真状。

“这种赤色书籍不要看了……等等,拿来我看一下。”山本突然精神起来。

“……给,”过了一小会儿,我从墙壁里拿出那本书,是中文版,不过好在山本的中文还不错。

“先放在我这里。”山本把书收好,来回踱了几步,“大和,如果我们再次击败米国,那么局面是不是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呢?”

“阁下,不乐观。”我说道,“您最多只能管好联合舰队这边儿的事,但是皇国这局面……简直可以说是四面起火啊。”

我扳着指头算:“大陆方面,最近八路军获得了经过露西亚获取的米国军事援助,原本就异常活跃的小规模攻势愈演愈烈。陆军还有仆从军基本上只能够维持中心城市的表面安定,整个农村几乎都落在了八路军手里。”

“豪国这边,豪军虽然补给不足,但是严酷的自然环境和之前豪国还算不错的工业基础,使得他们的游击战暂时没有弹药匮乏的局面,陆军在缓慢但坚定地流血。”

“露西亚虽然被独国的攻势牵制住,暂时没有找皇国的麻烦。但是诺门坎事变已经证实了,皇国在陆地上不是露西亚的对手。说实话我觉得露西亚没打过来比打过来还可怕,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东南亚现在又面临史迪威的威胁,他一手主持的中国远征军在得到英米两国的援助后,试图打通滇缅公路,再次使重庆国民政府获得支援——说实话,我倒不觉得重庆政府获得资源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担心如果这些援助让八路获得了……皇军可能要滚出大陆呢。”

“所以,就算是阁下您能够再次击败米国,也不过是把皇国失败的时间延后了而已。况且以皇国这社会矛盾激化的样子,估计就算是天照大御神保佑,英米露独等国全灭,皇国获得最后胜利,接下来恐怕也是革命啊。”我总结道。

“……虽然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感情上却没办法接受呐。”山本无语,“好了,你接着侵蚀信浓吧。我先看看怎么才能挫败米国下一步的攻势,估计也就几个月之后就会到来。这次如果能够让陆军航空部队协助,我们的胜算估计会大一点儿。”

“好的,不过阁下,您要小心,在天皇不太信任您的情况下,你的功劳越高,恐怕会越遭人嫉恨呐。”

山本的苦笑凝固在脸上,半晌,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33.马来之虎的来访

“大和,”山本在司令室里喊我,“在不在?”

“阁下,什么事?”我用武藏的形象现身,“大和去广岛筹措增强信浓的物资去了。钨砂之前还有剩余,但是镍现在是战略物资,所以有些难弄啊。”

“怎么样?有困难么?”山本问道。

“有黄金的话,还是能够弄到的。极道什么东西弄不来?只是价格贵一点儿罢了。”我拍着胸口保证,呃,是太大了点儿……“而且妾身的两个本体都在海水中尽力提取合金元素,实际的需求量应该会少一点儿。”

“那就好,有个事儿需要你配合,山下奉文大将要来和我会面,在陆地上不太合适,但是如果他到你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便?”山本问道。

呃……上次演戏的后遗症啊。那会儿只想着给本间添堵,结果搞着一出舰艏像变黑的剧目,后果……

水兵们像防毒一样防着任何陆军的人接近战舰。连带着海兵队的军纪都好了不少。

可是这怎么善后呢……

“没关系,妾身受得住!”只能表决心了……“自从努美阿大胜后,妾身也算家喻户晓,现在的信仰之力足够对抗那些怨灵了。”

“真的?”山本怀疑地盯着我,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那么我来安排……”

过了几天,山下来访。

山本在高级军官餐厅设宴招待山下一行。之后,在会议室两人开始商讨对澳洲下一步的对策。

“为今之计,只有增兵一条路。”山下开门见山,“现今豪军之所以能够抵御我军,几乎完全是我军军力不足所致。”

“阁下认为增兵到什么程度合适?”山本没有表示反对,因为如果想要打下去的话,增兵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

“以我之见,需要将为豪洲攻略抽调的另外8个常设师团一次性全数投入。”山下斩钉截铁地说,“唯有如此,我军才能保持攻势作战,并且对已经占领地区实施治安肃正作战。”

“那就是说需要在豪洲维持12个常设师团长时间战斗所需的补给了?”山本有些头疼,现有的四个师团的补给和消耗就已经非常吃紧了。

“不止,阁下,虽然我军在治安肃正作战方面经验丰富,但是高贵的日本武士岂能全部去做警察的工作?我军需要仆从军。具体是从当地征调还是从东南亚抽调可以在下一步作战中讨论,甚至还可以要求南京的国民政府出兵协助嘛,这才是日中共存共荣,一起反抗白人的统治。”

“这就是说补给数量还要增加……”山本有些牙疼地小声说,“海军提供火力支援和登陆部队的护航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想米国是不会放任我们按部就班地出兵的。”

“海战方面的事情恕我所知不多。”山下挺直了脊背,说道。

“据皇国在米国所得到的情报,米国太平洋舰队残部,在上次努美阿会战结束后恢复很快。我想,我军如此大规模的作战,米国人应该会加以干涉,或许会卷土重来与我军争夺制海权。”山本认真地说。

“恕在下直言,山本阁下。”山下眼神锐利地盯着山本,“努美阿大胜后,在我看来,阁下就应该奋起余勇,一鼓作气攻克夏威夷,彻底消灭米畜残部。如此哪会有今日的担忧呢?”

“……”山本沉默片刻,“我军当时亦损失惨重,故此没有乘胜追击。这是我的判断。”

“难道海军不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么?”山下眼含讽刺,“我的士兵,就算手脚都断掉了,也会用牙齿继续作战。难道海军就不行么?”

山本上下打量了山下一遍:“海军需要用脑子作战,而一个好使的脑子很久才能遇上一个,所以不能轻易损失。”

山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片刻后又坐下了:“不提这些问题了,海军对米畜的攻击有什么想法?”

“我需要您的航空部队的支援。联合舰队的空母在上次努美阿会战中损失太大,我军航空部队和敌人相比较为弱小。所以请您派遣驻努美阿的航空师团在联合舰队与米国太平洋舰队会战之时提供支援。”

……

在夹杂着互相讥讽的会议之后,山本终于获得了山下的保证,驻努美阿及斐济诸岛屿机场的陆军航空师团会在联合舰队需要的时候配合作战。

为了便于联络,山下派驻了一个作战参谋在联合舰队司令部,以便交流。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这货到了我身上居然对水兵们推销他的一本书,叫做《读了就能赢——豪国篇》

老天……我该怎么吐槽才好……而且这货被舰上水兵各种排挤,居然浑然不觉。不过我观察了一下才知道,这货在陆军的生活还是太过悲催了,结果水兵们觉得是虐待的生活标准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陆军的伙食究竟有多糟糕啊……

34.大战的序幕

从1943年7月开始,日军开始不断增兵澳大利亚,近10个师团的正规军和从东南亚和汪精卫政权提供的仆从军开始对澳大利亚已占领地区实施清剿,仆从军与开拓团开始在之前成为焦土的小麦种植区开垦土地,等待南半球春天的到来。

澳军的抵抗遭遇重创,仅有的几个没有被摧毁的工业基地均遭到日军陆航部队的轰炸,补给急剧萎缩。美国通过潜艇提供的补给杯水车薪,澳军的抵抗能力开始变得虚弱,在战场上趋于被动。

而增强了部分力量的日军占领部队开始变得更加富于进攻性,逐渐逼近澳军手中最后的几个大城市。

美国人没有闲着。虽然日军在美国的情报组织受到了很大的损害,但是从不多的情报途径,日军还是得知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动作频频,各大造船厂几乎24小时不停地生产着各种舰艇,速度堪称让人恐惧。轻型舰艇几乎达到了一天下水几条的程度。航母数量不详,根据分析在6~10条左右。

8月末,从巴拿马得到情报,有大量大型舰只通过巴拿马运河到达美国西海岸。山本据此判断,美军试图以一场类似努美阿会战的大型海上决战来夺取制海权,以此将日军势力从南太平洋驱逐,或者获得一个立足点以支持澳军的抵抗。战斗已经迫在眉睫。

日军立即行动起来。联合舰队的大部分力量开始向拉包尔和所罗门群岛集结,日海军在新喀里多尼亚和斐济等岛屿建立了机场派驻航空部队,陆军也做了类似的布置。

但是日军工业能力不足的巨大缺陷完全暴露了出来,相比美国的新建战舰如同下饺子一样滚滚而出,日军新下水的大型军舰只有大凤号航母一条而已。海军继续增加大型主战舰艇的计划。由于日本自身工业能力的匮乏和燃料不足的困扰而裹足不前。

而且还有我造成的负面影响,由于之前数次战斗我均过于活跃,导致日本海军中战列舰支持派声势大涨,而本应受到重视的航空派却屡屡损失惨重,被战列舰支持派讥讽为“需要战列舰挡枪的柔弱女性”,新建航母的计划屡受波折。相反,战舰派甚至提出了超大和级战列舰的建造草案。

好在山本自己不糊涂,在他的强力压制下,继续建造航母的计划得以通过,而给战舰派的补偿则是超大和级的初步立项。

但这些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面对美军迫在眉睫的进攻,山本将自己能够支配的所有力量全部压上仍嫌不够,甚至日本海军所有的飞机加起来都没有预想中的美军来袭舰队的舰载机多。不得已,山本寻求陆军的支援,但是山下拍着胸脯保证的陆航的支援究竟靠不靠谱……恐怕谁都不知道啊。

在焦虑的等待中,9月16日下午4点,斐济东北方的一个小型机场遭到美军舰载机空袭,旋即覆灭。在覆灭前,该机场发来的电文显示他们遭到了大批新型号单引擎战斗机的空袭。

山本判断,美军太平洋舰队主力已出现在南太平洋。联合舰队各参战舰只立即拔锚起航,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南方集结,意图寻找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实施决战。

35.航空部队的危机

17日,侦察机和潜艇先后发现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美军完全没有掩饰其行动,而是以堂堂正正的阵势一路碾压而来,而其规模也足够强大。侦察机带回的情报显示,其舰队内部有大型舰队航母十余条,战列舰同样有十条之多!护航舰只无数。

山本得知后,立即取消了主动出击消灭美国舰队主力的计划,因为光是美军航母上的舰载机数量就多于联合舰队所有的飞机了。

19日,美国舰队抵达斐济外海,旋即对斐济实施大规模空袭。斐济驻防航空部队应战,但是以往无往不利的零战面对美国新型舰载机质量和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迅速溃败。美军在彻底轰炸了斐济岛上的目标后对斐济实施了两栖登陆,开始建立机场。

山本无奈,如果坐视美军建设机场并派驻陆基航空兵,联合舰队本已显现的劣势将被进一步放大,于是19日晚,联合舰队向美国太平洋舰队移动。

20日清晨,山本派出所有航母舰载机和海军陆基航空部队,对美军航母实施攻击。舰队几乎没有任何护航机保护,而是将防空任务彻底地交给了陆航。

山下的严令似乎起了作用,陆航的护航机准时地到达了预定位置,为舰队护航。

上午十点左右,攻击机群返航,带来了让人沮丧的消息:美国舰载机的各项性能均凌驾于零战和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等日军攻击机,而美国舰队防空火力也极为强大,航空部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美军航母安然无恙,疑似战果也只有小破两条而已。

山本没有动摇。约一个半小时后,满载弹药的攻击机群再次出击,前去攻击美国航母。但是攻击机群出发后不久,在我的全方位感知中,美国攻击机群出现了。

“警告,敌攻击机群出现在联合舰队东方约38海里,数量513架,正以接近600公里每小时的高速接近。预计约7分钟后接触。”我将三个人形终端全部投影出来,对山本实施直接报告。

“什么?为什么护航的警戒机没有发现?”山本诧异道,但是时间有限,他立即命令陆军的护航机向敌机来袭方向移动,以截击美机。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表情阴沉地说:“海陆之争,怕是要断送这次战役啊。”

实际上,在我的感知里,陆军的警戒机已经发现了美机,但是,他们报告的对象是陆军的阿南惟几。然后陆军的指挥系统自己先做出反应,然后通报给派驻联合舰队的联络员,联络员再报告联合舰队参谋机构。

而山本如果想要调动陆军的护航部队,同样也得走这样一道程序。结果就是,山本对航空部队的调动还没有传达到飞行员那里,美军的攻击机群已经临空了。

双方甫一交手,日军飞机质量上的劣势立即显现出来,美军这些新型号的飞机装备着特色鲜明的倒海鸥型机翼,爬升速度远远地超过任何一种日军飞机。几乎一瞬间日军护航机就损失惨重,防空网漏了一个大口子。

美军攻击机汹涌而入,陆军的飞机倒也拼命,尾随而来,但是却尾随着美军飞机一头扎进了舰队高炮的火力网。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激烈的战斗中根本无暇仔细识别。不少陆军的飞机被高射炮火击中,相比坚固结实的美机,日军飞机几乎只要中弹就只剩坠海一途了。

有些高炮炮位见出现误伤,停止了射击,但是这又便宜了美军的攻击机群,一时间数条舰艇中弹。幸好主力战舰位于重重保护之中,还没有受损,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了。

“告诉陆军那群马鹿,只需要在防空火力射程之外截击敌人就足够了,之前不是在协调会议上讲明了么?”山本火冒三丈地对着电话咆哮,对面的辻政信参谋只能不断点头,大叫“嗨咿”。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混乱仍然没有解除,山本为了防止舰队遭受重创,只得命令舰队防空火力不必太在意误伤,务必保证防空火力不能间断。

情况稍好,陆军的飞机在不断损失了一些后,终于似乎是想起来协调会议上反复强调的避免误伤,逐渐退出了舰队防空火力。

我和武藏忙得不可开交。美军的这种新型飞机想必就是F4U海盗式,载重量奇大,鱼雷和1000磅炸弹都可以携带。几条作为攻击重点的航母周围不断地腾起水柱和白色的航迹,护航舰只不断地喷吐着火舌以驱赶这些空中的死神,但是面对速度远高于以往的复仇者这种慢吞吞的角色的新型攻击机,战果寥寥。

如果不是我直接接管了副炮系统,联合舰队恐怕只能硬抗敌人的攻击了。

我和武藏身上一共56门100高以高得异常的速度发射着炮弹。装填手在激烈的战斗中无暇顾及,炮弹似乎轻了很多,同时似乎是有人递到手中的——我在用我移动物体的能力协助他们装弹。

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我真的不需要装填手。

密集的高炮炮弹在空中爆发出一片片炙热的金属弹片云,编织着死亡的罗网。我成功地在我和武藏身边编织出了一个区域,进入这个区域的美军飞机都被异常准确的高射炮火击落。

我和武藏游弋在机动编队中心的几条航母周围,不断地驱逐着向她们而来的美机,间或挡住射向她们的鱼雷。否则这几条航母恐怕撑不了多久。

等陆军的飞机离开舰队防空火力,我的主炮炮塔也加入了防空作战,经过我改进的三号弹开始精密地在美军攻击机群编队中央炸开,打乱它们的队形,以减少同时进入投弹航线的美机。

“瑞鹤号中弹!”我报告着。一架美机突破了防空火力,将一枚1000磅炸弹直接投向了瑞鹤号飞行甲板前部那个红色的旭日标志。瑞鹤号做了太多的机动,速度降低了一些,没能躲开。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瑞鹤号的甲板,破裂的钢铁和木头残片漫天飞舞,甲板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瑞鹤号的船员们狼狈地使用高压水龙灭火,才勉强避免了航空燃料起火的大祸。

美军攻击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对瑞鹤号猛扑而来。瑞鹤号艰难地扭动着身躯,躲避着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炸弹。

不能等了,我对准瑞鹤号的上空依次发射了各个主炮塔装填的三号弹。一时间,瑞鹤号上空像是被火焰组成的云彩所笼罩。待我的主炮发射完毕,武藏号又来了个三连射,总算是将美军机群驱赶开来。

但是瑞鹤号的厄运还是没有避开,一条鱼雷从后方命中了她的舰尾。巨大的爆炸摧毁了船舵,瑞鹤号立即航向失控,撞向一旁为其护航的霞号。

霞号试图避让,但是没有成功。随着一声尖锐到刺耳的撞击声,霞号的侧面开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被失控的瑞鹤号甩在后面,开始大量进水。

而瑞鹤号的乱窜也由于螺旋桨同样被毁而慢慢地停了下来,美机又再次对其投下了8条鱼雷。

我挺身而出,拦下了其中的6条。巨大的水柱从我身边腾起,然后浇在甲板上。已经由于长时间射击变得发热的主炮炮管被海水淋上以后吱吱地冒着蒸汽。而另外两条也没有命中,白色的航迹远远地向着大洋深处而去。

“不用了,大和。”山本长叹一声,“瑞鹤已经没救了。”

确实呢,她已经跟不上编队的行动了,雪风号靠了上去,对瑞鹤号的人员实施营救。初雪号也对霞号实施救助。

稍后,参与攻击的美机弹药消耗殆尽,撤离了战场。陆军的飞机还试图追击,但是追上去的几架都旋即被美机击落,遂退了回来。

36.效果惊人的重磅炸弹

瑞鹤号在美机撤离后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在封堵缺口成功后,被其他舰只拖带离开编队去往新喀里多尼亚岛港口,试图在紧急维修后恢复部分航行能力。

不久,第二波攻击机群返航。此次的消息令人振奋,中破对方航母一条,大破一条。不过这次约600架出发飞机只回来了460余架。山本命令立即加油挂弹,准备第三次袭击。

飞行员们匆匆地吞下地勤人员送来的金枪鱼三明治和咖啡,部分过于疲劳的吞服了甲基苯丙胺,以维持精力。之后第三波攻击机群匆匆出发了。

攻击机群出发后不久,美军的第二波攻击机群也再次临空。陆军的护航机群同样出现了问题,不过这次好歹没有冲击海军的防空炮火了。

艰难的防空作战再次开始,我和武藏在核心防御圈外围不断地高速游弋,用炮火驱逐着敌机。

激战正酣,我的感知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客人”,24架B-17出现在舰队上空。

高度在约9000米左右,飞得这么高……这些B-17是去轰炸新喀里多尼亚岛上设施的么?

出乎我想象之外,其中的4架各自投放了一颗炸弹。

这么高的投放高度……难道是核弹?这玩笑开大了,如果联合舰队被核弹一锅烩,那么日本肯定是立即投降,那么其下场恐怕比历史上还要好……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炸弹进入了我的能力范围。不管是不是,离我远点儿……

我用能力干扰了炸弹的轨迹,但是见鬼的是,那颗炸弹在偏离了一点儿之后,居然又回来了!

该死!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不到500米了。我动用了最大出力,那颗炸弹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像被看不见的手拉住一样,瞬间落入了我右侧的海中。

几秒钟后,以落点为中心,一个白点迅速出现,并几乎在瞬间扩散成一片巨大的圆形白色区域——这是水下爆炸的冲击波先行传导到水面的纵波造成的水面波动——然后一个巨大的白色坟包轰然而起,然后变成了一道水柱,巨大的白色空心水柱比我的桅杆还要高,上千吨的海水被爆炸抛出水面,然后又重重落下,将我从桅杆到甲板淋了个通透。

而附近的翔鹤号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冲她而去的那颗炸弹直接无视翔鹤号在海面划出的弧形航迹,一下子命中了她的飞行甲板正中央。和通常的炸弹不一样,翔鹤号似乎只是甲板上出现了一个破洞而已。

正当水兵们以为那是一颗哑弹的时候,几秒后,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伴随着巨大的水柱,翔鹤号整个被抛出了水面,中间向上折起,船尾的螺旋桨都清晰可见。

几秒钟后,翔鹤号又伴随着上千吨的海水一起重重地砸回水面,从舯部断成两截,船艏和船艉高高地冲向空中,铜制的螺旋桨在空气中绝望地空转着,迅速地沉入海中。

“提督,米军使用了可以自动修正弹道的超重磅炸弹!翔鹤号已经战沉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近乎极限的左舵,剩下的两颗炸弹在机动和持续的干扰下没有命中,再次在我的旁边制造了比我的桅杆还高的巨大水柱。

山本没有去看翔鹤号的惨状,而是大声地命令着:“击落敌方大型炸弹载机!”

我的100高射高略有不够,不过这难不倒我。伴随着近乎极限的高速左舵,我的舰身大幅度地向右倾斜,而炮塔则转向左侧,倾斜的舰身给予了炮塔更大的仰角。当炮管的指向与预定的瞄准轴线重合的时候,三个炮塔依次击发,9发改造过的三号弹依次飞向高空。

几秒后,武藏号同样以相同的方式发射了9发三号弹。一共十八发三号弹撕裂着空气飞向位于12000米高度的美国B-17机群。

而我已经无暇关注战果了。因为在侧倾的时候发射主炮,我和武藏几乎倾覆,我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保持住了姿态,但是巨大的横摇是免不了了,舰上一片人仰马翻。

“大和,你没事吧?”山本失态地大叫起来,由于抽调能力过度,原本投影在山本司令室的我的投影如同受到干扰的电视信号一样,出现了抖动和模糊。

“妾身没事。”几秒钟后,我的投影才稳定下来,同时一股源自灵魂的疲劳感徒然袭来,“妾身只是有点儿累而已……”我说着,撤掉了雪风和武藏的投影,减少消耗。

“没事就好,”山本关切地说,然后问道,“敌机群如何了?”

“敌方机群接近全灭,但是在被击中前,他们已经投放了那种重磅炸弹!”

刚刚从虚弱状态中恢复,我就发现晚了一步,20发这种制导炸弹已经投放出来了。

不,不像是我之前认为的无线电遥控炸弹,附近显然没有任何平台在为这些炸弹制导。原本我以为那些B-17就是控制平台,但是在B-17被巨大的火云吞没后,那些炸弹居然仍然在不断地修正着弹道,向着海面上日军的大型舰艇坠落了下来!

“阁下,妾身需要采取一些断然措施,事后请提督加以协调。”来不及等待山本的命令,位于弹药库底舱的几发贫铀穿甲弹如同蜡做的模型一般瞬间融化了。呈现出液态一般的贫铀和铝的混合物沿着管线来到了前后两个副炮炮塔,进入了100高的炮膛,迅速地重组成了与460火炮配用的自旋稳定脱壳穿甲弹几乎一致的100毫米口径穿甲弹弹丸,而接着被水兵装入炮膛的一发普通的100高射炮弹的弹丸则同样“熔化”成了液体并被炮膛吸收。

炮塔略一瞄准,4发穿甲弹便发射了。稍后,又是四发。

穿甲弹弹丸出膛后,铝制的马鞍形弹托立即飞离,弹芯飞速地前进着,在我的能力的修正下,微弱地改变着自己的飞行轨迹,一头钻进了正在下落的制导炸弹。

贫铀制作的弹芯立即如同火药一样爆燃起来,穿透炸弹厚重的穿甲弹头的过程中产生的碎片在剧烈的摩擦中汹涌地燃烧起来,贪婪的火舌在炸弹内部急速地扩散着,高达2000摄氏度的高温点燃了其装药。

轰——炸弹凌空爆炸了。

鸽子?我惊讶地发现,在瞄准的过程中我在全方位感知中发现,炸弹的头部是一个带有玻璃观察窗的小型装置,里面是一只鸽子。

来不及多想,我接连发射着穿甲弹,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火球在联合舰队上空爆发,这种炸弹恐怕有5吨重!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加贺号航母舯部中弹,巨大的火焰和碎片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飞行甲板上飞向高空。然后加贺号连续发生了三次大爆炸。当爆炸结束后,海面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幸运的是,大多数炸弹是冲着我和武藏来的,在能力干扰和机动的双重作用下无一命中。

但是在联合舰队手忙脚乱地应对这种超重磅制导炸弹的时候,美军的F4U取得了战果。苍龙号被四发鱼雷和两颗500磅炸弹命中,已经燃起大火并侧倾。几个月前刚刚修复的赤城号则被4颗炸弹命中飞行甲板,大火已经无法控制。飞鹰号被两发鱼雷命中左舷,侧倾超过了15度。

37.海陆冲突和山本的迟疑

下午时分,第三波攻击机群返航了,但是迎接他们的是已经残破不堪的联合舰队。

加贺、赤城、苍龙、翔鹤、飞鹰沉没,瑞鹤号重创,已经没有足够的航母供一航战的飞机降落了。他们只能在陆地的机场降落,部分燃油不足的飞机甚至飞不到第11航空舰队的机场,只能在陆军的机场降落。

他们被击落近200架飞机换来的击沉一条航母、大破两条的战绩也看起来没有那么令人振奋了。

但是降落在陆军机场的飞行员刚刚疲惫不堪地爬出座舱,就被IJA的地勤和飞行员一顿暴打。因为美军第一波攻击机群来袭的时候,陆军的飞机尾随冲进了联合舰队的舰载防空火力范围。之后山本为了避免防空火力中断导致舰队被美军袭击,只得下令不中断防空火力。结果有不少陆军的飞机被误击,日本的飞机设计风格又相当单薄,结果损失惨重。

本来由于技术和战术失误就被美军痛打,然后又被友军的火力误伤,陆军的飞行员失去了理智。

等军官来制止的时候,出击了三次已经疲惫不堪的海航飞行员已经有两个咽气了。

本来这个消息如果不扩散也暂时不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不知道消息怎么走漏的,很快联合舰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是陆军护卫不力导致联合舰队损失惨重,你们居然还有脸追究误击的责任。姑且不说误击也不是海航的飞行员干的,如果追究起责任来,还不是你们自己跑到防空火力网里面去了。联合舰队上下都义愤填膺。

倒霉的辻政信参谋成了出气筒,他本来是向山本通报山下的歉意的,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路过的水兵一顿痛打。要不是我看不下去跟山本说了一声,估计也要给打死了。

看着两眼睛都肿得看不见眼珠的辻政信,山本铁青着脸,按捺着怒气安慰了他几句,并安排他去治疗。之后把动手的几个水兵关了禁闭,去开会去了。

“我军空母损失惨重,敌人损伤有限。大家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办?”山本开门见山地说,仗还是要打下去。

“我认为,接下来我军唯有夜战才能克敌机先。”南云发言。

“是啊,提督阁下,上一次努美阿大捷,我军凭借6条战列舰就取得空前胜利,这次可以加以效仿!”三川大声说道。

“不行。”山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和我的对话:

“提督,妾身和武藏今天均被弹过多。粗略估计妾身中雷不下30发,虽然没有进水,但是作为装甲材质骨架的钨晶须网大片断裂。虽然现在妾身的信仰之力大增,完全修复估计也需要到明天凌晨5点左右。”

“为何啊?”三川惊讶道。

“白天作战时,大和、武藏两舰为机动部队抵御鱼雷过多,需要仔细检查,否则接敌后带伤交战恐怕多有不利。”山本说道。

“也对。”三川摩挲着下巴,转向高桥和高柳两位舰长,“白天真是多亏两位高义,否则恐怕连隼鹰也要遭遇不测。”

“哪里的话,为皇国效忠乃是在下分内之事。”高柳拉了拉若有所思地望着山本的高桥,客套了几句。

最后讨论结果就是,由近藤信竹大将带领第四、五、六、七、八战队17艘重巡、水雷战队6艘轻巡以及半数以上的驱逐舰前去以鱼雷攻击削弱美国舰队,然后接近凌晨时由山本亲自指挥的全部战列舰编队和敌人实施对决。

结束了会议后,联合舰队自然各自准备。山本回到司令室,缓缓地坐在座位上,单手扶额。

“大和?”山本呼唤着。

“妾身在。”我浮现出身影。

“修理进度如何?”山本眼神飘忽地问道。

“目前进度13%,预计可以提前约1个小时完成维修。”我回答着,“阁下?看来您有心事。”

“上一次努美阿战役是在什么时候?”山本问道。

“妾身记得是在一年前的7月。”我回答道。

“是啊,那次多亏了你。其实现在我想想,如果没有你的奋战,那次会战我十有八九会输。”山本望着天花板说道。

“这是妾身分内之事。”我欠了欠身。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美国也试图与我们开战。所以即使我们不挑起战斗,最终战争也会爆发。”

“是的,确实如此。”我回答着。

“今天的战斗结束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发起进攻,战争没有打起来,或许我们能够有机会避开这个怪物……”山本楞楞地说道。

“阁下……您个人是阻止不了战争的。”我耸耸肩,“从天皇到一般的士兵,人人都需要发动一场战争,士兵们需要军饷,财阀们需要利润,公卿们需要转移国内矛盾,而天皇需要征服敌国。就连我们的敌人米国,也想要重新划定世界势力范围,所以您想多了。”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如此,所以我才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消灭米国在太平洋的所有力量,争取以胜利为筹码逼退米国。但是现在看来……米国这个巨人……已经被唤醒了!”

……我报以沉默。

“在一年多以前,我们刚刚几乎全灭了米国在南太平洋的海军兵力,但是仅仅一年!”山本没有等到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重建的海军就比之前更强!联合舰队一年之中没有增加一条主力空母,而今天一航战带回来的情报显示,敌人居然组织了12条空母!”

“我真不知道我的奋战有什么意义,一航战将士和你拼尽全力消灭了敌人的部队,不到一年敌人就组建了更大更强的舰队……”山本声音沮丧。

“阁下……,”我踌躇了一会儿,“这不是现在的您能够改变的,您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日本。只要日本还是这个样子,那么即使您不作出袭击米国军队的决定,也会有其他人做出这个决定的。”

“只要日本还是这个样子?”山本说道。

“对,只要日本还是这个样子。”我坚定地说,“所以,现在还是想办法对付米国的舰队吧。如果现在我们输掉,那就一切机会都没有了。”

“是啊。”山本点点头,站了起来。

“这一仗要打赢才行啊。”山本重复了一遍。

38.高桥的疑惑和损失惨重的夜袭部队

略作准备后,近藤带领着几乎全部的巡洋舰和半数的驱逐舰出发了。而战列舰编队带着少量的驱逐舰,落后一些,也开始向美军舰队移动。航母则在驱逐舰的护卫之下向新喀多尼亚岛港口移动,意图借助陆地防空火力躲避。

“司令长官阁下,高桥舰长求见。”卫兵的声音打断了山本的思绪。

他从地图前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回答道:“请高桥舰长进来。”

高桥进来后,卫兵关上门。高桥寒暄几句,环视了一下司令室。

我已经把实体化程度降到最低,绕有兴致地看着高桥。

“高桥舰长,你有什么话想说?”山本稍等了一会儿,问道。

“阁下……”高桥踌躇了一会儿,“属下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山本嘴角有点儿抽搐,我也有不祥的预感了。

“……下午……米国飞机投掷那种超重型炸弹的时候,我并没有下达用主炮射击敌机的命令……”高桥慢慢地说。

……山本沉默。

……我也无语,太嚣张结果就是这样了,该怎么掩饰呢……

“请恕属下越权,我也询问了各主炮塔枪炮长和舵手,他们也都没有接到命令。似乎这些举动都是误操作一样……”高桥语速变得越来越快,“但是即使是我指挥舰艇故意如此,也不会如此凑巧,居然刚好在转舵的时候瞄准发射一气呵成,而且直接命中高空中的机群……”

“属下也曾询问过高柳舰长,他只是笑笑并且让我不必在意就可以了。”高桥表情诡异地描述着。

……山本的额头留下一滴汗……高柳这货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东西呢……

“自我担任大和号的舰长一职以来,几乎顺风顺水,不,简直是太顺利了。这条战舰几乎不出现任何事故和错误。自我带领一群新丁上舰以来,就连厨房的盘子都没有打碎一个,每次出战均战果丰厚。大和号真的如同传说中一般,天佑神助。即使同样的设备,在别的舰艇上也多少会出现故障,而在大和号上却每每完好如新。船底连藤壶都不长一个!”高桥一口气说道。

然后司令室里出现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呃,我承认,藤壶被我吃掉了,露卡也有份……

“高桥君……”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山本打破了沉默,“这不是好事么?难道你要出点儿事故弄坏天皇陛下的宝贵战舰才觉得正常?”

囧,阁下您没词儿了么?

“阁下!”高桥突然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我觉得大和号,是神灵御赐给我们日本的礼物!”

……

“当年元寇袭来,天降神风。在此皇国风雨飘摇之际,我军又获得如此强得不正常的战舰,这难道不是天佑我大日本帝国么?”高桥眼睛都发出了光芒。

山本囧了,良久,回过神来,勉励了高桥几句,并嘱咐他不要对战舰有时候会出现的奇怪现象太过于在意。高桥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山本掏出手绢擦擦汗,来回踱了几步,小声地说:“天赐的礼物么……确实如此呢。”

抱歉……我心情有点儿复杂地想,如果我真是上天赐予日本的东西,那也一定是潘多拉……

……航行持续了一段时间,到凌晨2点的时候,雷击舰队已经接近了美军舰队,但是……

似乎他们要遭到迎头痛击了呢……

在我的全方位感知中,出现了21条战列舰和数目庞大的辅助舰只。战列舰群排列成了一条长长的、远超日德兰海战的战列线,巨大的炮口高高地指向夜空。数量庞大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则紧密地排列成护卫队形,牢牢地保护着战列舰群。

而对面的战列舰群的桅杆顶部,一个个巨大的天线阵列正在缓缓旋转。近藤率领的雷击舰队却茫然不知地前进着,即将进入敌人的射程……

突然,美军战列线中央闪烁了一下。接着,巨大的闪光此起彼伏,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一个个亮点从美军战列线中飞出,划过一道道弧线,远远地飞向日军的夜袭舰队。

“阁下,夜袭舰队遭到米国战列舰以电探引导的远程炮击。”我现出身形,报告着。

“!”山本面色阴沉,“战况如何?”

“不知火、朝露、初雪被近失弹波及,不同程度损伤,已相继退出编队,以控制进水。高雄号中弹,轻破,前主炮无法射击。古鹰烟囱中弹,速度下降,退出编队。”我报告着,“米军第二次炮击抵达!古鹰再次中弹,近失两发,估计出现进水,浜风、黑潮、岚号被近失弹波及,岚号发生火灾,浜风、黑潮号受损轻微……岚号爆炸,目测是93式酸素鱼雷发生自爆。”

山本摇摇头,问道:“修复还需要多久?”

“约两个小时后。”我摇摇头,表示难以再快了。

“希望近藤能够坚持住,等到战列舰编队投入战斗……”山本牙关紧咬地说道。

夜色中,近藤的雷击舰队如同海潮一般向着美军的炮击编队扑去。但是在进入93式酸素鱼雷相对其它鱼雷已经相当远的射程之前,美军的炮弹如雨点一般不停落下……

39.技术与意志的对决

当距离接近到13海里时,近藤命令全部夜袭编队齐射了一波鱼雷。一方面意图打乱敌方的队形,另一方面,整装待发的93式酸素鱼雷实在是个巨大的威胁——对自己来说……

在接近过程中美国战列舰编队一共实施了8次齐射。联合舰队被弹众多,但是多半是近失而已,但是唯一直接沉没的两条倒霉蛋都是鱼雷自爆的结果。

近藤的这一波鱼雷攻击效果倒是不错。由于美军护卫舰只训练程度其实是比日军略差的,在遭到大威力鱼雷攻击后虽然损失不大,但是日军成功地在美军中制造了恐慌。战列舰编队为了避免接战前就出现损失,缓缓后退,而护卫舰只则扑了上来。

混战开始了。

日军不断地发射着照明弹,然后在刺目的短暂光辉下尽力向敌人发射着炮火,施放鱼雷。而美军则凭借重巡上装备的雷达实施炮击。双方很快就没有了一般意义上的队形,而是以数条战舰为一个单位协同行动。这个时代的无线电技术还不能保障混战中的通讯,而总指挥官也难以协调如此混乱的如同地狱的汤锅一样的战场。

明亮的火线在夜空中飞舞,白色或者无色的航迹在水面纵横,刺耳的啸叫和巨大的轰鸣从接战开始就不曾停止。不时有舰艇燃起大火,踉跄着退后,或者干脆在一连串的爆炸后彻底消失在海面上。局面一开始就白热化了,双方的距离一再接近,从15000米互相接近到只有几百米。炮口几乎顶着对方的面门开火,钢铁和肉体一起被巨大的爆炸撕裂,然后被抛入夜空。

“目前为止我方交换比占优,损失吨位之比大致为1:1.23。不过美军占有数量优势,所以久战对我方不利。”我报告着。

“确实,虽然我军竭力战斗,但是对方并没有伤筋动骨,而且现在也看不到伤筋动骨的迹象。”山本摇摇头,“给近藤发报,若短时间内难以突破敌方阵线,就择机脱离接触保存实力。”

“明白。”我点点头。

战斗继续,近藤组织了两次中等规模的鱼雷攻击。虽然战果不错,取得了击沉2击伤2重巡,击沉1轻巡,击沉12驱逐的战绩,但是美军阵线巍然不动,而且似乎还有余力的样子。近藤不得不以信号弹和无线电方式通知水雷战队脱离接触。

日军各舰只纷纷施放所有鱼雷并后撤。美军立即追击,但是在追击过程中两次遭遇日军组织的鱼雷侧击,损失了7条驱逐舰,不得不放弃,并同样后撤脱离接触。

“阁下,近藤大将来电:余等虽尽力杀敌,奈何敌数量众多,未能达成战术目的。”报务室的参谋报告着。

“知道了,回电:你部已竭尽全力,无需愧疚。”山本疲惫地用手揉着鼻梁。

“嗨咿。”参谋出去了。

“大和,修理结束了没有?”山本问道。

“已经接近尾声,阁下。”我现身出来,“大概30分钟后即可完成。”

“是吗,那么,全舰队即将向敌人移动,我期待你的奋战!”山本站起来,严肃地说道。

“妾身必将竭尽全力。”我将武藏和雪风全部投影出来,严肃地说。

“正当如此。”山本点点头,端坐在指挥席上,等待着。

海面上,联合舰队的各舰只,陆续完成编组,开始拔锚起航,向美国舰队的方向移动。

前锋为联合舰队直属第一战队,第一小队我、武藏号居左翼,第二小队长门、陆奥号居右翼。携少量护卫舰只,意图在接战时快速接近敌人,并将双方队形纠缠起来,以降低对方的空中优势,

左翼第一舰队第二战队,指挥官第一舰队司令清水光美中将。

右翼第一舰队第三战队,指挥官第三战队司令三川军一中将。

整个舰队排列成了一个我、武藏、长门、陆奥在前,其他舰只居后的倒V型队形,在海面上劈波斩浪地前进,向着美帝逐步紧逼。

联合舰队总的战术意图就是接近并和敌人纠缠起来,以降低美军的空中优势,然后利用较好的训练水平在混战中给敌重创,然后再寻机消灭失去保护的航母。

但是实际上山本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发挥我的威力,迅速击沉或重创敌战列舰群。其他的战舰基本作用就是牵制敌人,为我创造机会。

虽然非常不谦虚,但是联合舰队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只能依靠我了。

真是挑战呢,如果一不小心,大概会死的吧。

美国为了击败我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白天的鸽子炸弹就是其中之一。那种5吨重的超重炸弹,如果命中……大概能够勉强扛住一到两发吧,然后就会受损了了。

不知道如果我沉没了会不会死呢?

幸好,美军的16寸炮对我来说威胁不大。

那么,就让我大干一场吧!

40.钢铁与火焰的盛宴

天色慢慢变得鱼肚白,随着太阳缓缓地从海天交接之际升起,海面上万道霞光,新的一天到来了。

天气晴朗,在阵阵海风的吹拂下,联合舰队的舰只排成整齐的队形,在海面上行进着,舰艏激起了雪白的浪花。

“能见度很好呢,看来敌人的飞机将要登场了。”山本眯着眼睛从舷窗里看了看天气,“发报,命令机动编队起飞战机,为本队提供护航。”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给陆军发电,请求他们的航空部队的支援。”

吃过早饭后不久,我发现了美军的侦察机,并加以驱逐。但是估计联合舰队的位置已经被美军舰队发现,山本立即命令全舰队排成防空队形,准备迎接敌人的空袭。

果然,不久,美机大举来袭。约600余架的巨大机群遮天蔽日,联合舰队在凄厉的警报声中开始加速并保持编队进行机动。敌机先与护航飞机开始了交战,然后集中兵力从被撕开的口子一拥而入,对舰队实施空袭。

这次和以往不同,我不再需要护卫什么。相反,我和武藏成了整个联合舰队的护卫对象。

密集的防空炮火在空中绽放。在山本的要求下,各舰只放弃了各自为战的防空模式,而是由旗舰统一实施防空火力管制。当然,并非现代意义上的火力管制,而是统一分配目标并对目标状况实施通报而已……

“敌海盗攻击机6架,正在进入对山城号的投弹航线,舞风、矶风、秋云、野分实施拦截,目标高度2200米,正由东偏北方向进入……”我用明码在电文中以长门的口气呼号着。

舞风、矶风、秋云、野分立即向敌机进入的航线上使用大口径高炮发射着炮火,构筑了两道火力带。投弹的美机一头扎进火网,有四架立即中弹,两架起火后失控坠海,另外两架则挣扎着胡乱投下炸弹,歪歪扭扭地逃走了。

另两架显然是老手,但是为了避开这两道火力带,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这次投弹,重新回到高空,寻找机会。

日军的防空火力在统一协调下,效率得到了极大提高。各防空舰只,只需要根据电文提示将火力投射到预定位置即可,比起之前的自行实施弹道解算,效率提高了数倍。来袭的美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取得了轻伤妙高号重巡,重创阳炎、浦风、亲潮的战绩而已。

不过消耗也真够大的,我的意识仿佛高高地位于舰队上空,全方位感知赋予了我掌控全场的视角。我几乎如同机械一般精密地根据敌机的动作分配着联合舰队的防空火力。

不一会儿,信仰之力的消耗就大于补充,我开始吃力起来。

“发现敌方重型轰炸机!”我警告道,本来重型轰炸机对舰队来说威胁不大,但是经历了昨天的超重磅鸽子炸弹的袭击后,我是真的担心美国人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双垂尾,类似英国的兰开斯特式重型轰炸机,是否直接实施拦截?”我问道。

“拦截掉,”山本一挥手,“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载机被击落就难以实施了。”

“明白,三号弹装填……完毕,全舰齐射!”我机械地说道,巨大的炮口炎压迫着周围的海水,9发三号弹飞越了遥远的距离,在兰开斯特机群的中央爆发出一团火云。

“敌机被击落7架,正在散开队形……武藏号炮击抵达。”我接着说,“敌机再次被击落3架,前后共有10架不同程度受伤,敌机在降低高度……敌机投弹,目测为口径30寸的巨型鱼雷!”我语气变得诧异,“确认……确实是鱼雷,其入水后尾部螺旋桨启动,正在向舰队袭来。”

“鱼雷……这次的攻击是否和上次一样具备弹道修正能力?”山本问道。

“正在观察……约有6条入水后轨迹一直保持直线,预测将会失的,另22条正在调整航向,正在逼近舰队!”我警告道。

“你继续攻击敌方载机,将鱼雷袭来方向和路线通过电文报告给其他舰只,用舰炮实施拦截!”山本下了决定。

“明白,再次装填三号弹,完毕,全舰齐射!”我一边发射着主炮,一边联系上了金刚四姐妹,再加上山城和扶桑,要求她们以主炮发射榴弹,在接到我的信号后炮击编队右后方约18000~14000米的几个位置。

“金刚、榛名已发射……雾岛、比睿已发射……第一波命中,正在评估战果。山城、扶桑已发射……第二波命中,第一波拦截摧毁5发。第三波命中,第二波拦截摧毁8发……第三波拦截摧毁7发,两发漏网!目标判断为扶桑!”我警告着,同时发出电文:“扶桑号立即规避,有巨型鱼雷正在从你的后方偏右约30度的方向逼近!”

“天皇陛下板载!”天津风号的舰长在无线电里高呼着,操纵着战舰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高速切入,拦在扶桑号和鱼雷之间。

紧接着,海面上出现了一片圆形的白色波纹,然后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天津风号彻底消失在巨大的水柱中,30寸的超大型鱼雷直接将其撕成了无数碎片,夹杂着海水一起如同海潮一般劈头盖脸地浇在扶桑号上。

“……敌鱼雷被拦截,爆炸时另一发鱼雷受损,已经沉入深海。天津风号沉没,扶桑受轻伤。”在我的的全方位感知里,扶桑的水下部分出现了数道裂缝,水兵们正顶着迸射的海水挣扎着堵漏排水,“敌超重型鱼雷载机机群大部被击落,两架带伤逃逸,已脱离主炮射程。”

“辛苦了,继续实施防空作战,编队继续进发,目标米国舰队!”山本坚定地说。

编队顶着美机的轰炸投弹,在海面上犁出巨大的白色航迹,以18节左右的航速逐步接近美军舰队。

中午时分,美国舰队在望。

41.巨人的角力

“拉响战斗警报,各战队按计划接战,全舰队最大战速,前进!”山本在无线电中下令。

随着一声令下,战列舰编队解散了原先紧密的防空队形,在灯光和旗语的协调下改变着队形,形成了一个我、武藏、长门、陆奥居前,金刚四姐妹、扶桑、山城、伊势、日向分列左右倒V型的队形。然后编队缓缓加速,以22节左右的速度向美国舰队扑去。

山本则带着一干参谋乘坐交通艇转移到我的身上,毕竟长门号不能提供更好的防护。

而美国舰队并没有如同预期一样组成战列线,而是呈现一个和日军类似的队形,同样也扑过来了。

“提督,敌人似乎也想要拉近距离。”我报告着,“同时,敌人数量很多。先前确认的结果无误,英国也加入进来了,我看到有纳尔逊级和伊丽莎白女王级在敌编队之中。”

“确实如此,米国人真是下了血本。”山本放下望远镜,自嘲地笑了笑,“无妨,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只能按照既定步骤来,再也没有什么奇思妙想的空间了。传令!各编队以最大战速前进,旗舰升Z字旗!旗语:‘皇国兴废在此一战,诸君奋力向前!’”

一串旗语从我的舰桥上打出。全舰队所有的舰艇上,一面Z字旗升上桅顶,在高速航行引起的烈烈海风中高高飘扬。联合舰队开足马力向对面的美国舰队杀了过去。

而对面的美军舰队同样升起了Z字旗。不同的是BB-61衣阿华上升起的是“勿忘珍珠港”,而乔治五世号上升起的则是“英格兰需要每一个人恪尽职守”!

海面上,总排水量超过百万吨的两支舰队如同两个钢铁的巨人一般互相发起了冲锋,雪白的航迹绵延十几公里。然后,正面碰撞!

12时15分,总旗舰长门号四门前主炮开火,四发410毫米弹飞向了对面最为接近的英国乔治五世号。紧接着,联合舰队全舰队一起开火,近百发巨型炮弹飞越了巨大的距离,在快速接近的美国舰队中间激起近百道水柱。

而对面的美国舰队立即还以颜色,更多的炮弹在联合舰队中同样激起了高过桅顶的巨大浪花,战斗打响了!

“第一波炮击效果不佳,敌声望号近失两发,敌乔治五世号近失一发……”我报告着战果,“敌亚拉巴……”

“没关系,大和,全速冲上去!”山本打断了我的报告,命令道。

“明白,不过这样一来妾身会和本队拉开距离。”我警告着。

“没关系,如果你不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那么联合舰队剩下的这些老家伙是不够对面打的。”山本苦笑着。

“好的,就让妾身好好地享受一下战斗的乐趣吧。”我微笑着说道。

“大和……”山本停了一下,“能够扛得住吧?”

“阁下请放心,经过强化后的装甲带完全可以免疫16寸火炮。”我骄傲地说道。

“不要太勉强了。”山本视线转向一边,说着。

轮机舱加大了锅炉输出蒸汽的压力,汽轮机飞速地旋转着,将接近20万匹马力的巨大力量传递到螺旋桨上。我和武藏近70000吨的巨大身躯在海面上不断地加速、加速、再加速,船头却诡异地没有激起一丝浪花,如同飞翔一般在海面上前进。

在接近到15000米时,全舰队向左转向,形成了三条战列线,然后联合舰队用所有的主炮对敌发起了齐射

敌人以乔治五世号为首的一支舰队完全没有规避,直直地向第一战队、我和长门之间插了过来。

目标敌乔治五世号,穿甲弹,发射!

巨大的火球压迫着海水,6发460炮弹呼啸而去。几秒后,武藏也同样发射了主炮。乔治五世号周围升起12道水柱,但是她居然没有改变航向,而是继续冲了过来,甚至没有还击。

几乎转瞬之间,英国人的三条战列舰锲入了第一战队之中,将我、武藏和长门、陆奥分割开来。

果然和预期的一样,我想起在作战会议上三川的发言:敌方一定会采取措施将大和、武藏两舰与其他舰只分割。但是,我们难道不希望这样么?联合舰队其他舰只在面对敌人16寸炮的时候并无优势可言。

巨大的炮口炎几乎将我的身躯遮住,9发460穿甲弹欢呼着飞离炮膛,向着乔治五世号飞去。几秒后,武藏、长门、陆奥号均以乔治五世号为目标发射了主炮。乔治五世号周围立即升起无数的水柱,几乎看不到舰桥了。

第二轮齐射,毫无悬念地,没有过大机动的乔治五世号被武藏的一发460击中,巨大的炮弹如同利刃一样在她的2号炮塔基座豁开了一个长达6米的豁口,然后飞了出去,没有爆炸,狰狞的豁口金属断碴呈现高温所致的暗红色,如同野兽的獠牙一样翻卷着。乔治五世号避开了直接被爆掉炮塔的厄运,但是她已经转向左侧的2号炮塔只能向一侧射击了。

只要再齐射一轮,我暗自想着,利用能力加速着主炮的装填。只要再齐射一轮,就能干脆利落地击沉她了……!

周围落下了二十余道水柱,我不得不稍稍转舵。武藏紧随其后,避开了以她为目标的数量更多的炮弹。

8条美英两国的战列舰趁着我被隔开的功夫,杀了过来。

“大和,迎上去。”山本命令道,“这边不用担心,乔治五世不是长门的对手。相反,你的对手是那8条战列舰。”

“明白,”我没有试图向长门靠近,而是开始左转,武藏紧随其后。所有的炮塔转向右侧,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18发460炮弹飞出炮膛,在衣阿华周围激起巨大的水柱。

以衣阿华号为首的一队四条战列舰立即右舵规避,躲开了这轮炮击,并形成了与我和武藏平行的战列线。另一队则保持纵队队形直插武藏后方,对我和武藏形成T字横头。接着,以狮号战列舰领头的这四条战列舰以武藏为目标,发射了更多的炮弹。

与此同时,美军其他战列舰编队与金刚四姐妹和山城、扶桑、伊势、日向相继接战,而厌战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则插入到陆奥号之后,阻止第二、第三战队对长门、陆奥的支援。

围住我的八条战列舰几乎以直接撞上来的气势飞速地向我逼近,我则毫不客气地报以主炮齐射,巨大的火球几乎遮盖住舰体。

几分钟后,我的第6轮齐射正中亚拉巴马号,一发460弹从她的一号炮塔正面干脆利落地钻了进去。八硝基立方烷弹底装药立即将炮塔内部变成了一个烈焰和钢铁的地狱。炮塔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弹跳了一下,卡在原地不动了,炮管缓缓地垂下。而另一发则将她的舰艏打出了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纳尔逊号的一次齐射命中了武藏,但是经过重重强化的装甲扛住了这次打击。命中的两发穿甲弹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打着旋弹飞了出去。

而武藏立即还以颜色,尾炮塔一轮齐射命中了蛮勇号,击毁了其主光学测距仪。蛮勇号只能使用炮塔上的测距仪作战了。

而本队那边,双方都暂时没有命中。长门、陆奥在被乔治五世号带队截断队形时立即右舵,对该编队队尾实现T字横头。长门随即在第6轮射击时对声望号实现了夹叉射击。陆奥号立即用同样的射击参数实施齐射,也同样实现了夹叉射击。而长门的下一次齐射直击命中一发,声望号的舰桥燃起了大火。

但是长门号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厌战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加入了对长门的围攻。长门号立即被14寸炮弹激起的水柱淹没。

“阁下,是否让我稍微靠近长门一些?”我担心地问道。

“不必,14寸炮弹奈何不了长门的装甲。”山本坚定地说,“尽最大速度击沉敌方新锐战列舰,联合舰队的危机自然解除。”

“……是。”我点点头。但是接着在我的感知里,长门号被乔治五世号还击的一发14寸炮弹击中了舰岛根部。长门号起火了。

长门号再次开火,声望号当场中弹,烟囱几乎被炸飞,后部的15寸炮塔被干脆利落地从炮座上掀翻。

可惜没有引爆弹药库,锅炉舱受损的声望号速度降了下来。陆奥号立即加入了对声望号的攻击。

起火的长门号并没有就此沉寂,第十轮齐射命中乔治五世号。乔治五世号燃起大火,踉跄着退后。受损严重的声望号艰难地掩护着她,但是陆奥号再次命中了声望号两发。声望号颤抖着艰难地前进着,但是舰身出现了严重的倾斜,红色的船底由于舰身的左倾慢慢地从海面下显露出来。

长门号的好运快要结束了,密集的14寸炮弹不断地在她身边落下。不久,长门号先后被7发14寸炮弹命中,开始出现进水,而舰体上的大火已经难以控制了。

而我这边则被美英联合舰队的战术困住了。衣阿华带领的战列舰群和狮号带领的战列舰群呈现一定的角度,这样,无论我和武藏对其中一队呈现何种角度,另一队都可以对我呈现T字横头,落在我和武藏身边的水柱一刻也没有停息。

但是依靠着全方位感知,我还是频频命中敌人。在武藏击中了英国分队的蛮勇号后,我利用航速上的优势加速并右舵,切入衣阿华编队之前。

我停止了机动,保持着航向,美军的炮弹不断地在我的身边落下,而我却不为所动。

“阁下,舵机失去作用了!”舵手在舰桥里惊呼。

“无妨,你刚刚的操舵难道就和大和的机动对的上号么?”高桥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我大概想到会出现什么状况了。”

全舰主炮装填乙式二型试做型穿甲弹,目标……敌BB-61衣阿华号!

主炮稍微将仰角降低了一些,牢牢地瞄准了衣阿华号,16寸炮弹不断地在我身边落下,但是却无法阻止我的射击准备。

发射!

不同于91式穿甲弹高抛物线的弹道,9个明亮的光点飞速地划过一道低伸的曲线,以高得多的速度一掠而过,从衣阿华的左右掠过,其中两发消失在衣阿华的垂直装甲带上。

没有爆炸,装甲带上只是多出了一个小孔,衣阿华号仍然在行驶。

但是转瞬间,明亮的橙黄色火焰从衣阿华的每一个缝隙处汹涌地喷薄而出,几乎要把整个舰身遮住。然后衣阿华舯部剧烈地膨胀起一个火球,舰体几乎飞出水面,巨大的冲击波排开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她上面所有的东西都高高地被爆炸抛向空中。

随着爆炸激起的波浪平息,衣阿华号什么也没有剩下,彻底地消失在海面上。

42.崩塌的局面

战场上仍然如火如荼,但是衣阿华被一击毁灭后,她带队的那三条战列舰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保持着航向而已。

我对排列在第二的新泽西号齐射了一轮,18发91式呼啸着脱离炮口,向新泽西号飞去。

脱壳弹数量有限,不能用得太多了。

新泽西号周围落下18道水柱,几乎连桅杆也被白色的浪花遮住,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改变着航线,左舵带队,向武藏号后方切了过去。

你觉得以你编队的27节最大速度能够得逞么?我恶意地笑了。武藏和我加速右舵,将美国编队甩在身后,在离开前对其队尾的亚拉巴马号齐射一轮。亚拉巴马号中弹两发,尾炮塔在一声闷爆后冒着浓烟卡死在右侧,而舰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冒着浓烟。不知道是不是舰桥被破坏的因素,她保持着左舵的动作继续前进,脱离了匆匆右舵试图跟在武藏后面的新泽西号的编队,在海面上画起了圈子。

但是英国人完成了一次转向,队尾变队头,由罗德尼号领队,狮号居尾,在我前方横着行驶,形成了对我的T字横头。

狮号桅杆上高高飘扬着旗语“英格兰期待每个人尽忠职守!”以及刚刚加上的“你队暂时服从我舰指挥”和“再靠近一点儿接敌”。

拼命了么?罗德尼号和纳尔逊号那奇特的三个背负式炮塔炮口火光一闪,我的身边升腾起无数水柱,然后连续四声撞击声,我的舰桥上腾起一个火球。

已经转舵过来的新泽西号和马萨诸塞号则似乎受到鼓舞一样对武藏实施了一次齐射。这次的距离更近,只有5000米,同样命中了武藏两发,一发在舰尾弹射器处,一发在右侧水平甲板。

但是随着我和武藏的前进,海风吹散了爆炸激起的烟雾,银白色的金属熠熠生辉,除了武藏的弹射器扭曲成一团麻花之外,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命中给我造成的最大损失也就是武藏号右侧需要更换新的柚木甲板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和武藏左舵加速,切入罗德尼号之前,在不到2000米的距离上实施了齐射。罗德尼号没有做太大机动就被击中,一号、二号炮塔被干脆利落地开了天窗。紧接着一声轰鸣,罗德尼号前部舰身随着一道白色的巨大水柱剧烈地膨胀开来,整个舰身几乎脱离水面,巨大的冲击波压迫着海水形成了一个“水坑”。

然后罗德尼号相对完好的后部舰体从断裂处开始缓缓地沉入海面,铜制的螺旋桨离开了水面,在阳光下飞速地空转着,金黄色的反光映照着人们的眼睛,然后逐渐地没入海中。

英国人不为所动,纳尔逊号在狮号的指挥下,带队左舵,形成了与我和武藏平行的队形,然后再次对我发起了齐射,并再度命中两发——二号炮塔和右舷的一个副炮塔中弹,我损失了一个100高双联炮塔。

而新泽西则和马萨诸塞号右舵从英国人队尾穿过,横在我前方,再次形成T字横头。

而本队那边,长门号在将声望号击沉、重创乔治五世号后,好运走到了尽头,被英国的15寸炮和14寸炮反复命中,进水和大火无法控制,只得弃舰。陆奥号单舰面对三条14~15寸炮,艰难地支撑着。

金刚四姐妹凭借超过对面的航速倒是没有受到太大损失,仅仅是雾岛的3号炮塔被击中后不得不向弹药库注水,导致编队速度降低了一点儿。不过凭借较高的速度,她们倒是一直和美国人的乌龟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暂时双发都没有大的损伤。

但是山城、扶桑、伊势、日向这部分就只能和对面的速度势均力敌了。以山城号为首的编队不断和对方兜圈子,都试图咬住对方的尾巴,但是双方速度相差不大,结果都没有成功。在不断接近的过程中,山城号那布局奇葩的6个炮塔逐渐地被人敲掉了3个,速度也逐步下降。扶桑号不得不接过指挥权,并超越山城号。而对面的内华达号也燃起了大火,黑色的浓烟和白色的水蒸气几乎将整个舰身都遮蔽了起来。

“很好,继续这样下去,敌人的失败不会太远了。”山本满意地说着。但是这个时候,金刚那边出事了。

位于队列第三位的榛名号航速突然下降,逐渐脱离了编队,只见榛名打出“我舰轮机故障,各舰不要管我,继续向前”的旗语。

金刚级毕竟是老了,长时间保持27节的高速,轮机受不了也是应有之义。

但是一直被动挨打的美国战列舰编队并没有放弃这次机会,而是迅速地靠近掉队的榛名号,水柱不断地在榛名号周围落下。

山城号也成了美国人的集火对象,三枚炮弹命中了她,山城号在连续的几次爆炸中断成三节,燃烧着沉入海中。

“提督,是否前往支援扶桑、伊势、日向编队?”我有些犹豫、

“不必,”山本叹了口气,“加紧攻击敌方新锐战列舰,这些16寸的战舰不除,联合舰队始终没有脱离危险。”

“遵命。”我点点头,带领武藏直直地切入新泽西号和马萨诸塞号之间,所有的炮弹对着几乎近在咫尺的新泽西号后部而去。新泽西号后半部分如同被巨人蹂躏过一样,在一阵爆炸中变得残破不堪,尾炮塔的一根炮管在爆炸中高高飞过桅杆,重重地落在海面上。

马萨诸塞号则抓住机会,6门主炮几乎在500米的距离平射,全部命中,在我的右侧舰身上制造了六个火球。

硝烟散去,金属的反光熠熠生辉,似乎在嘲笑马萨诸塞号。她最大的战果也不过是击毁了我的一座40毫米防空炮炮塔而已。

马萨诸塞号如同愣住了一样保持着航向,几秒后她稍许左舵,对着武藏直直地撞了上去。

该死的,我咬咬牙,真的被这个几万吨的东西撞上就会出现结构损伤的。编队加速,马萨诸塞号从武藏的船尾处擦过,金属的火花飞溅着,巨大的刺耳声响彻整个海面。

武藏的船尾处消失了约一米的结构,而马萨诸塞号右侧舰体上也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可恶,我带领武藏右舵转向,绕到马萨诸塞号的后方,恶狠狠地发射了主炮。

匆忙右舵横过来的马萨诸塞号被这一轮齐射打个正着,5发460炮弹干脆利落地穿透了她的垂直装甲带,马萨诸塞号如同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在火光中化为碎片,高高地飞向空中。

狮号打出旗语“各舰向我靠拢,撤离战场”,然后领着英国编队转舵离开了,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围攻陆奥号的安森号、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先接到信号,也立即抛下陆奥转舵脱离,而围攻扶桑号的美国舰队则慢了了一步。

“阁下,是否立即救援扶桑号?”我问道。

“立即,否则联合舰队的损失就太大了。”山本苦笑着。

“明白。”我和武藏也再次左舵,向着围攻扶桑号的宾夕法尼亚号、新墨西哥号和科罗拉多号扑去。

美舰没有躲避,而是加紧攻击扶桑号,我和武藏不得不直接切入扶桑号之前,已经满身烈火的扶桑号才得以脱离战场。

美舰几乎没有躲避——或许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们也都知道速度比我差得太多了,躲避是没有意义的——而是选择了直直地冲了上来,用榴弹射击我和武藏,意图破坏观瞄设施。

真是可敬的对手,我想着,然后毫不留情地报以主炮齐射。宾夕法尼亚号当场折为两截沉没,新墨西哥号进水后仍然坚持射击,在后座力作用下倾覆。而科罗拉多号则在十几分钟后步上了宾夕法尼亚号的后尘,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而金刚那边,榛名号燃起大火已经无法挽救,剩下的金刚、雾岛、比睿则尽力地缠住美舰。356的炮弹虽然难以造成美舰的巨大损失,但是频频的机动消耗了美舰的速度,她们已经逃不掉了。

正在这时,一发从马里兰号射出的炮弹命中了雾岛号的2号炮塔。起初,似乎一切正常,雾岛号仍然在正常行驶。

但是接着,汹涌的火焰从雾岛号前半部舰身的每一个缝隙喷出。在几秒后,一道明亮的闪光,雾岛号几乎脱离水面,中间向上折起,然后伴随着巨大的水柱重重地跌回水面,头尾两端都高高指向天空,缓缓地沉没了。

“提督……雾岛号沉没……”我无语地说着。倒在胜利前的最后一刻,雾岛一定非常遗憾。

“没办法,为雾岛报仇吧。”山本长叹一声。

“好的。”我鞠了一躬,全速地向密西西比号她们杀了过去。

43.追击

正当我向马里兰号扑去时,全方位感知的边缘出现了一些目标。

“警告,大批米国舰载机来袭!”我只得将消息通知山本。

山本叹了一口气:“给全舰队发电,组成防空队形,撤离战场……防空作战由你指挥。”说罢,回到指挥席坐下,一言不发。

我……好吧,我以山本的口吻发电给各舰。刚刚扑灭火灾的陆奥号和扶桑号紧急向我靠拢,而磨拳擦掌的仅剩的两条金刚级(榛名号大火无法控制,只得弃舰并被野分做鱼雷击沉处分)也不得不放弃马里兰号等对手,躲进我和武藏的防空火力圈里,徐徐后退,和先前在外围的辅助舰只会合。

美机的攻势非常猛烈,但是却战果寥寥,而且他们几乎专挑联合舰队的几条战伤舰只下手,结果我和武藏又挨了不少鱼雷。直到下午4点左右,最后一批美国攻击机才从舰队上空飞走。

陆军的护航机在战列舰编队接战的时候就因为燃料耗尽大部撤走了,后来发现美机后又匆匆赶来,只赶上美机的尾巴。联合舰队上下均忿忿不平。

入夜。

“我反对!光是两条新锐战列舰孤身出击去夜袭敌人实在是太冒险了!”南云和近藤表示,“而且如果加大夜袭投入,必然能够给予敌人更大的打击。白天我军苦战所创造的良机不能如此浪费!”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南云君,近藤君,你们觉得米军遭到了决定性的打击么?”

南云沉默了。近藤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坐下了。

“我觉得我和高桥君足够完成此次夜袭。”高柳表情严肃地说,“并无轻视诸君的意思,但是,联合舰队除了鱼雷艇,大概没有能够跟上大和武藏两舰的战舰了。”

一阵骚动,然后高桥发言了:

“诸君,虽然不想如此放肆,但是除了新入役的岛风号,联合舰队恐怕没有哪条战舰能够跟上大和、武藏的速度。现在米军仍然势大,我与高柳君出击也不过是全力以赴而已。若事情顺利则再好不过,如事有不谐,则凭借我等的速度也能够安然撤离。诸君不见白天的追击作战时是如何搁置的么?”

在场的IJN军官们沉默。

“那么就此决定,由大和、武藏两舰组成夜袭编队,对米国舰队实施夜袭!”山本站起来宣布,然后加了一句,“我将带队出战!”

入夜,我和武藏在海面上以36节的速度疾驰。没有其他人看到我稍许放开了能力,不过我觉得还是没有到极限。

“阁下,让高柳来指挥就可以了,如果您觉得不合适让三川来也可以啊。”我不解地问道。

“你希望被所有人知道你的特别之处么?”山本看着海图。

“确实呢,”我沉默了一会儿,“妾身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如果不是你的奋战,今天我军可能要全军覆没呢。”山本笑了笑,“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继续这样得意忘形下去。”

“阁下……”我心情有些复杂呢。

“再说了,看来以后你就会成为联合舰队的总旗舰,如果不能尽快适应你身上的司令室,可是于公务大大的不利呐。”山本笑着说,“今后就会在你的身上吃饭睡觉了,请多关照了。”

“哪里的话,阁下您太客气了,区区在我身上睡觉算什么……”我说到半截卡壳了,然后脸红得像信号灯一样,从头顶冒出了蒸汽。

“提督你欺负人——!”我愤愤地跺了一下脚,想要消失掉。

“好了,不开玩笑。”山本做严肃状,无视了我咬着下嘴唇想要拿办公桌砸他的样子,“大和,这样下去,你考虑过你的未来么?”

“……”我慢慢地把桌子放下,“妾身的意识来自于人类的仰慕的感情,所以妾身是不能背叛自己所属的势力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日本的失败就是妾身的末日。”

“可是现在看来,日本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山本摇摇头,“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军的失败已经是注定了的。并非联合舰队的将士们玩忽职守,而是国家本身的实力就决定了,即使我们胜利无数次,米国也可以卷土重来。而我们只要失败一次,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我之所以要发动夜袭,原因不过是想要继续打击米军的实力,将未来注定要发生的再次决战稍微推迟一些,而不是为了能够彻底打垮米国。”山本有些沮丧地说,“这次回去了以后,我将尽一切努力说服天皇陛下,与米国停战。否则,即使像今天这样的胜利再来几次,联合舰队的骨血也要消耗殆尽了。”

“……阁下。”我神色恢复了平静,“醒醒吧,今天白天的这场胜利,加上今晚的夜袭,恐怕您所期待的停战就更加杳无音信了!”

“唉……我何尝不知啊,”山本表情发愁地说,“军部,尤其是陆军那帮家伙只会觉得我军再次大胜,完全没有注意到米军在上次努美阿会战结束一年又两个月后,就能够组织起一支更大、更强的舰队卷土重来的可怕,同样也看不到如果美军能够再来一次,哪怕规模小于此次会战,联合舰队除了你们姐妹,就不会再有幸存者了。”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至少要保证战争的规模不要继续扩大,日本的胃口已经超过了极限。再这样下去,就要崩溃了。”山本忧心忡忡地说。

“已经崩溃了,提督。”我摇摇头,“根据我破译的陆军电文,中国战场的山东济南,前段时间被八路军攻陷了。”

“……是吗……”山本低下头,“豪洲攻略的结果啊……”

全方位感知发现了目标。

“阁下,妾身的老朋友出现了——发现企业号和埃塞克斯号双航母编队。”我说道。

山本从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表情严肃地下令:“保持距离,以炮击击沉敌舰!”

“遵命。”我右手掩胸,施了一礼。

海面上,我和武藏小角度左舵,炮塔转向右侧,粗大的炮管逐渐抬起,炮膛中的八硝基立方烷装药榴弹整装待发。

“发射!”山本一挥手。

闪光划破了夜空。

44.英国人的自尊

18发炮弹跨过二万五千米的距离落在了企业号和埃塞克斯号周围。埃塞克斯当场中弹两发,八硝基立方烷装药的威力得到了极大的体现。埃塞克斯的飞行甲板上几乎出现了一个直达船底的深深洞穴,而舰岛则直接被冲击波从舰体上撕裂开来,坍塌在海面上。

而企业号运气非常不错,在着弹的时候她做了一个转舵动作,结果避开了以她为目标的9发炮弹,只有一发近失而已。

企业号立即开足马力向东北方向航行,并开始了蛇形机动。

她们的护航编队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蜂拥而出,向着我和武藏的大致方向杀了过来。

“再齐射一轮补枪,然后我们走。”山本命令道。

“明白,不过不追击企业号么?”我问道。

“追击容易被那些护航舰只缠住,如果不能脱离,战果就非常微小了。而且如果到天亮也走不了,会被米军的飞机集中攻击的。”山本端起望远镜观察着,在这个距离只能看到埃塞克斯燃起的火光。

“好的。”18发炮弹直接将埃塞克斯淹没,巨大的爆炸后,埃塞克斯几乎完全粉碎。

接下来航向转向正东,我继续提升着速度,很快超过了40节。这是迄今为止从未达到的高速,我如同在冰面上一样优雅地高速滑行。

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我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看来你非常喜欢这样高速航渡呢。”山本摩挲着下巴。

“嗯,妾身从未施展全力来高速航渡,怕吓着工程师们。”我睁开眼睛,笑着说,“不过今晚没有别人,如此酣畅淋漓地行驶,简直如同飞翔一般,妾身觉得身心都腾空而起一般地舒畅呢。”

“是吗?那么跑得更快些吧。”山本笑着说。

“好的。”我微笑着,继续加速。

很快目标出现了,这次的规模更大,两条埃塞克斯、两条独立级。

“击沉她们……不。”山本思考了一下,“大和,你能够快速地击沉所有的护航舰只么?”山本指着护航的四条重巡和16条驱逐舰。

“难度很大。不过妾身可以试试。”我点点头,和武藏组成了单列纵队,飞速地向航母编队接近着。

芝加哥、奥古斯塔和印第安纳波利斯号紧张地在航母编队周围游弋着,桅顶的天线一刻不停地旋转着。

突然,她们如同炸窝了一般,四条航母带着8条驱逐舰向东北逃去,而重巡则带领着剩下的8条驱逐舰向我扑来。

发现了啊。

“阁下,敌人的电探效能非常高,已经发现了妾身。”我报告着。

“唉,无妨,利用高速接近,然后尽快解决她们。”山本叹了口气。

我和武藏以42节的骇人速度右舵从重巡带领的护航船队左侧掠过,在1500米的极近距离发射了主炮。460的巨炮炮弹直接将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劈成两截。

美舰在雷达的引导下对我发起炮击,驱逐舰也施放了鱼雷。

但是42节的高速将这一切都甩在身后。我和武藏划过一道弧线,从重巡编队的后方杀了过来。

又一次掠袭,奥古斯塔号遭遇了和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几乎相同的命运,弹药库爆炸,在转瞬之间消失在海面上。而芝加哥号侥幸没有沉没,但是她的前主炮现在只剩一个冒着浓烟的垃圾堆了。

在夜间我再也不需要给别人挡住鱼雷,所有的鱼雷要不被我折断,要不被按进更深的水中,无一命中。反倒是当我从敌人的队形中央穿过的时候,美军驱逐舰匆忙对我发射的鱼雷命中了自己人。两条驱逐舰在冲天而起的水柱中折为两截,沉没了。

第三次……好吧,没有必要了,敌人逃走了。

已经重创的芝加哥号带领剩余的驱逐舰向着北方逃离。

去找航母吧。那四条航母离得还不算远。

近二十分钟后,航母编队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先快速解决护航的驱逐舰,然后给航母发信号,命令她们投降。”山本命令道。

“敌人会打开通海阀的吧?或者会自爆。”我摇摇头。

“到时候再说吧。”山本苦笑着说,“再这样下去,一航战就成了彻底的陆基航空队了。”

“好吧。”我点点头,高速地冲向护航的驱逐舰。

美军的驱逐舰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她们徒劳地使用127炮用榴弹射击我,并且接近到只有1500米的距离上发射鱼雷。但是我无情地用460毫米榴弹碾压着她们的反抗,一条接一条的美军驱逐舰在爆炸中尸骨无存。

“我是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你们已经尽力战斗过了,现在你们没有反抗的能力,立即向我军投降!”我在解决了驱逐舰后,向航母们打出了灯光信号。

敌舰发回信号:“呸!”

“击沉那条发信号的船。”山本皱着眉头。

巨大的火球在普林斯顿号尾部绽放,巨大的冲击波将她的舰艉撕扯得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甲板上的舰载机被冲击波横扫,几乎全部落入海中。

紧接着的一击几乎再次命中了同一个位置,普林斯顿号的舰艉几乎被从舰身上炸掉,进水汹涌地涌进了船身。普林斯顿号的舰艏逐渐抬离了海面,缓缓地下沉着。

“冲上去,向海中抛掷救生圈和救生艇。”山本叹了一口气。

“遵命。”我点点头,接近了逐渐下沉的普林斯顿号。

“再次要求你们投降!以天皇陛下的名义!”我再次发报。这次美军没有回应,而是转过一个方向,向着正东方向逃去。

“阁下,英国人的战列舰编队前来支援了。”我将从全方位感知中获取的情报告诉了山本。

“击沉她们。”山本坚定地一挥手。

全方位感知中,英国人的舰队在航母的身后横过舰身。舰桥上的旗语高高飘扬——“大不列颠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

45.给一航战的礼物

英国人悲壮的反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高达42节的航速面前,她们打出的炮弹都徒劳地在海面上掀起一道道水柱,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为了提高效率,我仍然采取了高速掠袭的方式,在至近距离上齐射同一个目标。英国人的战舰一条条地倾覆沉没,或者在一道闪光中轰然断为两截。

唯一幸存的是蛮勇号,我敲掉了她所有的主炮塔。最后山本叹了口气,打信号给她:

“救助一下落水的人员吧。”

蛮勇号沉寂了一下,然后没有回答,开始打捞落水者。

那三条航母没有逃走多远,被我和武藏追上了。

“开火,重创一个。”山本命令着。

跑在最前方的大黄蜂号四周落下十余道水柱。过了一分钟,她的前甲板上绽放了一朵火焰之花,巨大的爆炸将甲板上所有的东西都抛进了海里,命中的地方成了一个巨大的喷吐着火焰的深坑,被撕裂的钢板在弹坑的边沿狰狞地翻卷着,在大火中逐渐软化。

航母编队终于听话地停下了。

“打信号,要求他们投降。”山本疲惫地说。

“对方回应,要求获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我报告着。

“同意,以我和日本海军的名义保证。”山本说道。

已经重创的大黄蜂号被勒令打开了通海阀,而完好的贝劳森林号和勇猛号则贡献出了自己所有的救生艇给正在下沉的大黄蜂号的舰员。我们没有空间来收容他们,于是我提议直接就地释放,山本同意了。

贝劳森林号和勇猛号被我和武藏用钢缆拖拽着,返回了联合舰队的临时锚地。海兵队匆忙地接收着这两条美国航母。

“有了她们,一航战大概能够缓过来一点儿吧。”山本看着忙碌的人群。

“不好说啊,阁下。”我用武藏的形象出现了,嗯,可以表现得粗鲁一点儿。

“原来调去陆基机场的那批人我今天调查了一下,几乎都在之前的历次战役中消耗殆尽了。”我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如果这次能够将米国击退两年的时间还好,如果不能,恐怕联合舰队就只能玩生徒出阵了。”

“好吧,我承认刚刚是不太绅士,欺负了可爱的大和小姐,您就不要再打击一个老人了……”山本嘴角抽搐地说。

“唉,提督,虽然我确实有些不满,但是这是事实啊。”我慵懒地伸着懒腰,“和陆军把熟练工人编入一线战斗部队一样,海军也有不注意培养后备人才的错误。据我跟那些航母上的俘虏打听的消息,美国的优秀的海航飞行员都被强制要求回去当教官来培养新人。联合舰队的王牌飞行员恐怕还在一线打拼吧?”

“你说的是个问题……”山本若有所思,“可能需要一场变革才行,要不赢不了美国人呐。”

“提督,你要当心。”我正色道,“此次胜利,我方损失不小。阁下此前就不被天皇所信任,此次作战的损失,恐怕会成为很多人攻击您的‘弹药’呢。在这种节骨眼上,您提议变革,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我又何尝不知,但是如果不做些什么,日本的失败就是注定。如果下次米国再次卷土重来,我作为联合舰队司令战死沙场也是宿命,只是可惜了你……”山本的声音越来越低

“提督你说什么呢……”我有些脸红,“到时候或许会有别的办法呢……”

……第二天,勉强恢复了一些的联合舰队整队出发,前往“收复”斐济等群岛。

在战列舰编队的轮番轰击下,还未来得及撤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和部分陆军部队的抵抗被轻易碾碎了。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战,美军大部被歼,斐济重新被日军占领。

第三天的中午,一位参谋带来了一个让人诧异的消息:美军来袭的时候恰好在斐济视察的石井长官被找到了。

46.石井的死

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士兵服装的石井被海兵队发现并被带到山本面前的时候,已经是23号的下午了。

一股恶臭从石井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山本寒暄了几句,就让石井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因为我在石井背后的墙上凸显出几个字——阁下再不让他去洗澡妾身就用吊灯砸死他!

……

4点左右,穿着白衬衣的石井出现在山本的会客室里。

“石井阁下,看到您安然无恙,我很欣慰。”山本先客套几句。

“山本阁下,有吃的没有?我在岛上已经一个星期没吃到正常的东西了。”

“……”山本面无表情地按铃。勤务兵进来,山本吩咐了几句,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勤务兵拿了几个饭盒过来,表示没别的了,厨房就剩下中午的鳗鱼饭和咖喱饭,都给拿来了。

交谈的结果让山本非常失望。石井当时在慰安所玩澳洲大洋马,结果美军的第一波空袭就彻底切断了驻岛日军的通讯网。石井一直没能够恢复对部队的指挥,也谈不上了解敌情。他只知道岛上的航空队除了巡逻的那几架之外,其它的基本上都被美军的轰炸摧毁在机场上。

之后就是如同地狱一样的炮击,至少也是356级别的巨炮几乎将岛上的一切摧毁。美军还出动了伞兵夺取机场,石井的回忆是“白的的伞花几乎将天空都遮住了”。

至于日军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反击,效果如何,敌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技术兵器……石井表示,他一直没有能够回到指挥岗位,所以不太清楚。貌似指挥所被美军重点攻击,大概人员都已经玉碎了。

山本用手指揉着额头,强忍着怒气等着石井吃完,送他去休息了。

……

山本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阁下?您没事吧?”我小心地问。

“唉。”山本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可笑陆军那群马鹿还想要下一步登陆夏威夷,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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