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少女不想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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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神棍少女不想蹲大牢》以约尔德城的幽暗街巷与华丽教堂为背景,讲述了贵族少女梅尔·奥利维亚在命运漩涡中的挣扎与自我救赎。故事开篇描绘了她从富丽堂皇的家族中逃离,踏上枫林大道,身着鹅黄色宫廷长裙,步入一个充满神秘与诱惑的忏悔室。在这里,她与一位身份神秘、口吻轻佻的“神父”展开了一场充满戏谑与讽刺的对话,原文“迷途的羔羊啊,有什么是我这女神的卑微使徒能为您效劳的呢?”便透露出故事的夸张与荒诞色彩。随着对命运的反叛与对传统贵族枷锁的不甘,奥利维亚在机械神教与光明女神信仰的冲突中,既体验到了内心的温暖慰藉,也触发了身份转变的连锁反应。随后她被迫入狱,但命运之轮并未停止转动:从成功忽悠机械神教信徒获得“紫色法球”,到在简陋的居室中独自烹饪洋葱炒牛肉,每一个转折都充满了荒诞幽默与命运的讽刺。整部作品以异世界般的设定,糅合了宗教信仰、贵族婚约、机械科技与跨性别元素,交织出一幅充满矛盾与戏剧性的奇幻画卷,吸引着读者探索其中的每一次心灵震撼与命运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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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Size | 3313242 byt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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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未知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性转小说, 变身小说, 跨性别, 伪娘, 贵族婚约, 忏悔室, 机械神教, 异世界, 命运抗争, 救赎之旅, 家族枷锁, 贵族迷局, 教廷诱惑, 幽默讽刺, 身份迷失, 信仰碰撞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约尔德监狱篇
-1- 梅尔·奥利维亚
离开富人区,穿过枫林大道。
整齐划一、大小一致的石板铺满了整条道路,一直延伸至一座富丽堂皇的高耸教堂,它就像圣彼得堡、科隆大教堂般华丽。
此时的教堂灯火通明,橙黄的电灯与烛火交相辉映,傍晚的昏暗氛围无法遮掩它一丝的光明,就犹如黑暗中的灯塔,时刻迎接着迷途的羊羔。
晚风轻拂,吹动着教堂周围的枫树,发出簌簌的响声。
密集的树荫下,价值不菲的细跟高跟鞋踩上教堂广场前的上升阶梯,臃肿却极尽奢华的鹅黄色宫廷长裙拖到脚踝处,风悄然吹过,将她夸张的天鹅绒淑女帽吹得几乎倾倒。
梅尔·奥利维亚,约尔德城这座二线城市本地的大贵族之女。
独自离开豪宅寻找救赎。
教堂侧室,烛火安静地燃烧着,融化的蜡油沿着它略微弯曲的身体缓缓流下,滴落在底盘上,狭窄的忏悔间内,夏天的闷热没有让她放下一点贵族包袱。
从小接受的贵族礼仪告诉她,淑女,要时刻保持优雅。
在外面不能损害家族的面子,即使没人看到。
她轻轻放下夸张的帽子,端庄地坐立。
双手上下交叠安放在两腿之上,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教养。
“迷途的羔羊啊,有什么是我这女神的卑微使徒能为您效劳的呢?”
听到隔壁来了人后,一道不急不慢的女声从忏悔间的另一侧传来。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特点,除了轻。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黑纱,谁也看不到谁。
“是的,神父,请听我说,我现在好迷茫……”
奥利维亚小姐斟酌着开口,似乎每次说话都需要经过大脑的严密思考一般。
“在女神面前不必拘束,您只需要将最本质的你展现出来就好了,她喜欢人们纯洁朴素的样子,现在,放轻松……”
听到女子深呼吸的声音,少女微微一笑,道:“能说说您迷茫的原因么?”
似乎思索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奥利维亚小姐缓缓道来:“神父,我今年18岁了,是到了成婚生子的年纪,可是父亲没有问过我就将我许配给了另一家贵族。”
“我并不喜欢他们,我的结婚对象就像是头猪猡,好吃懒做而且性格残暴。
我根本无法想象未来会怎么样,而且父亲的逼迫也让我难以忍受,我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少女从她的声音里感觉到了颤抖,她在恐惧。
“您是光明女神的信徒吗?”
少女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她的疑惑反而这么问道。
另一边,年轻女子摇了摇头,道:“不,我信仰机械之神,因为是机械给我们家带来了财富与声望,我们全家都是如此。”
少女强忍着吐槽的欲望,你丫一个机械神教的信徒到神圣教廷的忏悔室里来诉说?
是不是看了缺德导航迷路了?
吐槽归吐槽,少女却觉得有笔大生意要来了,顿时莽足了劲。
不知道掰弯一个人的信仰会给什么样的法球奖励!
于是迅速调整差点暴露的语气,假装平静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可能和您的信仰有关,尊贵的小姐。”
奥利维亚小姐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这和信仰也有关系?
她侧耳倾听。
少女娓娓道来,那语气和街边算命的神棍有的一拼:
“我们都知道,机械神教是信仰机械之神的宗教,但机械是什么?机械就是冰冷的机械,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它无法给你温暖、给你启发、在你疑惑、痛苦、忧虑之时也无法给你安心之所,在它们的教廷中,一切的神赐都是用来谋取世俗财务、声望的工具,就连你也一样,小姐。”
说到这里,奥维利亚小姐根据“神父”的话仔细回忆了一遍。
记忆中,她的父母在她生下来以后就几乎没有管过她。
一切吃喝拉撒、出行购物聚会,全是仆人一手包办。
她的父母就像是屠夫,而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等到养肥了就可以送给饭店换得更多的利益。
她就像个工具一样,有用的时候她是贵族之女,没用的时候她是已经下嫁的外人,联姻的纽带,家族间的牺牲物。
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命运。
少女趁热打铁,继续柔声道:“小姐,在我与您的交谈中我可以知道,您是一位感性、向往自由的少女,您不该早早地落入世俗的牢笼,那会使你失去自我。
相信我,那种感觉会让人抑郁、绝望、癫狂,甚至沦为邪物!”
听到“邪物”这个词,想起‘加百列学院’教科书上邪物那恐怖、狰狞的面容,她几乎在颤抖。
奥利维亚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变成那幅鬼样子。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的父亲在约尔德城这里是最大的贵族之一,没人敢违逆他的想法!”奥利维亚小姐痛苦地喊道。
此刻,这么多年来的心酸一瞬间全部涌上了梅尔·奥利维亚的心头,这一刻的无助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小姐,您无需悲恸,仔细回忆一下,您在这里过得安心、自由吗?”
奥利维亚怔了一下,道:“是的,神父,自从与您交谈后我感觉心里的郁闷有点发泄了出来,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毕竟,你知道的,没人管我的发言了。”
少女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继续扮演着神棍:
“那不是我的作用,而是光明女神将温暖的天国荣光撒在了你头上,你能在神圣教廷里获得这般感受,恰巧说明了女神在眷顾着她迷途知返的小羊。
听,是不是还能听到那隐隐传来的天国之音?”
这时,少女一按放在身前桌上的MP3的播放按钮,从里面顿时传来了一听就很高级、庄严的合唱。
这玩意也是从法球中开出来的奇葩物件之一。
奇葩归奇葩,但还挺有用。
是最近几天少女做兼职神父、并获得周业绩冠军的“金刚钻”。
轻灵而又玄妙之声透过黑纱传递到了奥利维亚小姐的耳中。
她吃惊地捂住了小嘴,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如今的遭遇,难道真的是光明女神显灵了?
偶买噶!
“神……神父,这是?!”
没有见过高端科技的异世界人类怎么可能知道MP3的强大功效。
成功忽悠。
“不要疑惑,不要猜疑,你只管接受女神对你的恩赐与安慰便好。”
“小姐,记住,当你遇到任何不尽人意、挫折、磨难、试探而失去本心时,就来神圣教廷吧,每一位神父都会带给你女神的恩赐,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
霎那间,滚烫的泪水从奥利维亚小姐的眼眶中翻涌而出,她顾不得妆容被融化,就这么捂着脸痛哭,似是被感动,又似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这一刻,少女选择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五分钟左右吧。
黑纱后的动静逐渐消失了,但没有推门离开的响动,少女知道,那贵族小姐还在呢。
“神父……”
“虽然我知道这未免太过突然,也有愧于机械之神,但我觉得这里会是我逃避现实的最佳之处,也许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着自己能够自由……所以,请让我加入神圣教廷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险些让少女心花怒放,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管是少女还是神父,都要矜持、矜持!
“这里能为你治愈心灵,但你仍然逃不过结婚的命运。”她难得有点良心道。
“不,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专门在教廷中做一位修女,帝国的法律会帮助每一位虔诚的信徒脱离世俗的束缚,好让我们专心致志地侍奉我们信仰的神明。”
少女一阵错愕。
啊?还有这回事??
不愧是有文化的小姐。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少女咳嗽了俩声:
“是我低估了您的决心小姐,我没想到您会放弃自己的一切,相信光明女神一定会更加眷顾您的。”
她破涕为笑,“谢谢您神父,是您为我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若是允许,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我想在未来好好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不必了,既然做了神父,就要有无私普度世人的准备,我们是虔诚的使徒,不该收任何的报酬。”
虽然她很想收……
那样就可以脱离贫穷步入小康了。
是吗……
女子微笑着起身,“总之,再次感谢您的开导,希望未来能在教廷中遇到您,最后,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您也一样。”
嘎吱~~
互相道别后,开门声与“哒哒哒”的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板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这下那贵族小姐一定是走了。
在忏悔室里,少女彻底放飞自我,激动地打开自己转生以后带来的系统。
淡金色的面板在她面前浮现。
【叮~您成功忽悠一位机械神教的信徒信仰了光明女神,光明女神龙颜大悦,为你提供了加成,获得了一枚紫色法球。】
“打开紫色法球!”
原本轻轻的少女声突然变得无比激动。
来这个世界一星期了,还是第一次搞到紫色的法球!
【叮~您获得了专精:“锤类精通”】
啊咧?狂战士修女?
-2- 被迫入狱
【叮~您获得了专精:“锤类精通”】
【“锤类精通”,在您不断地挥锤中将得到熟练度奖励,每到达一个阶段便会赠予您力量,每次挥锤都将更有力、更快!】
【目前锤类熟练度:LV1,0/100,加成:无】
少女看着那有点不符合身材和性别的武器精通奖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算了,聊胜于无吧。
身上藏个一锤子也能在这个超凡的世界里谋得安稳。
检查完奖励,少女掏出怀表,咯噔一下打开了表盖,已经是晚上7点了,该回家了,等会儿有别的神父会来顶自己的班。
少女藏好怀表和MP3,将搁在桌子上的一双腿放下来,光脚踩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上,坐在椅子上弯腰将自己的腿送入平底长筒靴里。
随后站了起来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下了一个朴素的女士包包。
她的行李就是这么简单,身上自上而下依次是土黄色的亚麻衬衣短袖、一条米黄的长裤,再是被做工粗糙的长靴包裹了膝盖以下的小腿。
她甚至没有一顶帽子。
理了理纯白的长发,将包包挂在胳膊肘里,这样就是她日常的穿搭了。
夏天嘛,就要清凉一点,才不是因为没钱买衣服呢!
推开忏悔室的房门,教堂侧室的大门还敞开着,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爽爽的,仿佛能洗去一身的疲惫。
少女发出了“嗯嗯”的舒适哼哼并伸了个懒腰,庆祝自己又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并且在这个异世界里又活过了一天。
“应该把今天的经历写在日记本上,忽悠了一个机械神教的信徒居然得到了一个紫色法球,运气太好了,否极泰来啊!”
“久违地买点牛肉为自己庆祝一下吧!”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这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夜市,花了3便士买了一餐的牛肉、葱、洋葱以及黑胡椒粉。
穿过枫林大道,经过铁血十字街,来到茉莉街道,在一处名为幸福家园公寓的三楼打开了自己破旧到一踢可能就倒下的房门。
随意地踹掉长靴,穿上简陋且不合脚的拖鞋,在这个凄清而简陋的一居室一卫生间一客厅加厨房的小屋里开始了烹饪。
洋葱炒牛肉丝,配上一点胡椒粉,这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吃的一道菜,在异世界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差嘛。
一口下去,略少的油脂也滋润着少女干燥的口腔,使她倍感满足……
收拾完碗筷,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9点左右。
她来到卫生间里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经过一星期法球的积累,大量的白色法球使自己的容貌从原来的不堪入目、堪称人间霸王龙的样子逐渐改造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不过皮肤和五官都差点意思,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这头纯白的长发,不过瑜不掩瑕,现在的她看上去不是很丑,但还是看一眼下一刻就会忘掉的程度。
身材也好不亮眼,前不凸后不翘,1.59的身高还有点小矮,侧着看过去就像一块板砖。
人们总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会把门打开,但她情况却是不仅没把门打开,还把烟囱都堵严实咯。
“他”在刚转生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自己“宿主”的模样差点就吐得泣不成声。
不过好在之前他是迫于生活干电信·诈骗的,有专业的忽悠技术,又有靠拉人入教,解决ta的信仰问题,使人迷途知返,使人向善,将其感动就能获得“法球”的系统。
从中掉落了一系列:“鼻子美观+1”、“皮肤改善+1”、“眼睛美观+1”等颜值身材改善类白色法球才逐渐让她变成如今正常的模样。
宿主原名:伊蕾娜·卡斯兰娜,是个一无是处的可怜人。
父母早早因“穷病”死去,自己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用的地方,就是卖·身都找不到买家,于是饿死在了家里。(某点孤儿院再添一位勇士)
这才有了他顾尘的重生,当然,入乡随俗也要尊重自己的性别,以后他就叫伊蕾娜·卡斯兰娜了,是个现在不怎么可爱但未来一定很漂亮的16岁少女。
“加油!伊蕾娜,你一定要活得像个人样!”
简单地洗了个澡后,她便穿着睡衣要去睡觉。
可下一刻……
砰!哐啷——
一群警察服饰的人加一个神袍中年人突然就冲进了自己家,把自己的房门都给踹飞在地,让她不免心疼了一秒后又呆住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无数把手枪指着自己,她瞪大了眼睛,懵逼且无助且懵逼地举起了双手,发丝上甚至还滴落着水滴。。
“把手背在脑袋后面蹲下!”一个警察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大吼道。
伊蕾娜害怕地照做了,但她很奇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错,妥妥一三好市民,除了当神棍忽悠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我做错了什么?”她不解地喊道。
这时,那位神袍中年人站了出来,他长得还算英俊,看起来挺有神棍那味的,估计是她的同行。
他淡淡开口,发出了厚重的声音:
“伊蕾娜·卡斯兰娜,你涉嫌‘恶意改变他人信仰’罪。
将原本信仰机械神教的梅尔·奥利维亚小姐强行更改为了神圣教廷,并使其深受影响,间接破坏了奥利维亚家族的联姻,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她的父亲——奥利维亚伯爵已经向教廷发起诉讼,经过长老会的一致同意,决定将你送入大牢劳改两年。”
“现在由我——神圣教廷驻约尔德市分廷长老会三长老,劳伦斯西奥多代为判决,即刻生效。”
“警官们,可以把这个罪人抓起来关入约尔德监狱了。”
看着凶神恶煞的警察们,她脚都吓软了。
这个贵族老爷这么大脾气吗?
忽悠他女儿跳槽都要把我抓起来啊?
“不行,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请律师!”伊蕾娜在警察的铁臂下挣扎着。
三长老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姐,您可没有钱请得起律师,我相信在大贵族的压迫下也没有律师愿意为您申辩。”
啊这……
那我就要蹲大牢了?
卧了个大槽!
不要啊!!
她才刚来这个世界,才一星期啊!
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能在大牢里呆着呢!?
她极力挣扎,但一旁押送的警察却不耐烦了,直接一个手刀打在了她的脖子后面。
“嘎……”
她的视野顿时变得黑暗,头一沉,再也没了响动,只有一头纯白的长发披散,犹如一只女鬼。
目送罪魁祸首被押送进了警局的马车,劳伦斯对着一旁的黑漆漆的巷子开口道:“你家主子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完成了,记得赶紧付款。”
随后从里面也传出了幽幽的男性嗓音:
“放心吧,三天之内300金磅必定会送到指定地点,都是老顾客了三长老,请相信我们的名誉吧。”
说完,那黑影便消失不见,似乎融入了黑暗之中。
劳伦斯沉默不语,靠在墙壁上,从神袍里抽出一根烟,又用火柴点燃,抬头望着天空,不时吸上一口,吞云吐雾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3- 开始铁窗生涯
好粗糙,床板好硬,味道好臭……
伊蕾娜还没有睁开眼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
她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睡眠环境了!
于是她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伸手揉搓着睡眼朦胧的双眼,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灰白的墙壁,铁杆做的木板床,身上盖着的破旧薄被、角落里的蹲坑式马桶,头顶用铁栏杆挡住的正方形空洞接收着从外界射进来的灿烂阳光,将属于她的坐便器照着得熠熠生辉。
以及那代替一整面墙的铁栅栏……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被捕入狱了。
但这里看上去是单人间?
这时,门外的看守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观察一番,确定这女孩醒来后将铁门打开。
他在牢房内站定:
“伊蕾娜·卡斯兰娜,我负责为你说明一下情况。”
他咳咳两声,“首先这座单人间是梅尔·奥利维亚小姐为您争取的,但您只有半年使用时间,在半年以后你仍然要回到四人间,与女性囚犯们一同生活。”
“和我出来吧,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你只能等中饭了,我被安排带你去熟悉一下监狱。”
于是她被拷上铁手铐后便跟着狱警走出了自己的牢房。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两侧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牢房,有点像高中时期的破烂宿舍。
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的布置和她自己的房间如出一辙,甚至因为人多的缘故还要更脏乱一些,让人看着就犯恶心。
不过有一点令伊蕾娜很是奇怪,这些牢房里怎么都没有人?
在她的想象里,她跟着狱警巡视监狱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多凶神恶煞的狱友靠在栏杆后面用力拍着栏杆,发出巨大的噪音然后放些狠话对她示威,以此来展现自己在狱友中的地位才对。
狱警也如实回答,这点小事不需要瞒着她:
“早饭过后你们这些囚犯就要劳改,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变着花样的工作,什么做雨伞啊、做拐杖啊……唯一的工作就是在隔壁的采石场里把大块的石头凿碎。
中饭以后再劳改,劳改期间每一小时后休息10分钟,到下午五点吃晚饭,然后到晚上七点是你们的自由时间。
你们可以在图书馆里汲取知识、悔过自新,或者洗衣服、洗澡……
不准进入不属于你们性别的楼层,不准闹出人命。
八点准时熄灯,这就是你今后一天的安排了。”
说完,狱警本以为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会和其他女囚犯一样当场垮下脸,感叹生活之灰暗,没想到用余光一瞥,卧槽,她是如何做到面无表情的?
这真的是个16岁少女吗?
难道是个抖M(指有受·虐倾向的一种人),md以后要离她远点……
他如是想到。
接着这个狱警又带她参观了监狱里的食堂、澡堂、洗衣房、图书馆。
除了食堂在一楼,是男女囚犯共用的,澡堂、洗衣房、图书馆分别在第三层和第五层都设有。
目的便是将男女分开。
伊蕾娜觉得这个设计也相当人性化。
总不能一个狱友进去了,三个狱友出来,还带着个没有身份的自由小孩吧?
这里又不是名媛养成大专……
按照行走逻辑,伊蕾娜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路线图:
这座监狱里的建筑分布应该是按照回字形分布的,大概有六层高。
第一层是各种功能型房间,第二层是狱警们和典狱长办公休息的地方,三四层是属于男性囚犯的,五六层则关押女性囚犯。
她自己的牢房就在最顶层,因为下楼时没有上升的楼梯了。
参观完巨大的食堂后从第一层走出监狱楼,隔壁就挨着一家采石场。
采石场周围用高大的实心围墙圈了起来,并且每隔一段距离就建有一座瞭望塔,各站了两个狱警,一个负责看守里面,一个负责看守外面,压根没有逃出去的希望。
场地里满是当场采集出来的大块石头,由石头铺成的地面上遍布穿着白色连体囚服的犯人,哦,虽然她自己也是这个装扮。
他们辛勤工作的模样映入眼帘。
当!当!当……
只见他(她)们吃力地抡起大铁锤,一锤又一锤地砸向大块的石头,发出不绝于耳的响声。
一些强壮的男人倒只是感觉累点,但对于其他瘦弱的男人或者大多数女人则不是累点这个程度了,而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在伊蕾娜的眼中,一个棕色长发,长着普通市民脸的年轻女人格外显眼。
她脱力地几乎抡不起铁锤。
一旁监督的狱警瞥了一眼便拿着长鞭高高甩起,然后发出破空的刺响,“啪”的一声甩在了女人的背上。
但她不敢发出惨叫,因为那会让狱警再赏赐她一鞭子,她只能强忍着闷哼一声,打碎了牙齿都要咽到肚子里去。
这,就是监狱。
被长鞭甩中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此刻她囚服的后面已经“千疮百孔”,背后的皮肤上几乎看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负责伊蕾娜的狱警淡淡道:“这里就是你以后要工作的地方,一刻都不能休息,一旦偷懒,那个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就算你是奥利维亚家的大小姐特别关注的人也不例外,好了,现在你就过去开始你今天的劳改吧。”
说完,他解开了伊蕾娜手上的铁手铐。
什么?这么快就要上岗了吗?
她甚至一度以为要到明天才正式劳改呢。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接着狱警递给她一个到她肚子那么高的锤子,锤子主体是铁质的,就她现在这个体格拿起来都有点吃力。
但她还是强撑着走进了采石场。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地投来了审视的目光,想着又有一个倒霉蛋加入了他们的劳改队伍。
不过大家都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工作,没人敢大声喧哗,狱警们的鞭子让他们长足了记性。
而且这个小姑娘也不是那么特别。
停留在脸上注视的目光逐渐褪去,伊蕾娜拖着锤子来到一个狱警指定的位置,恰好就临近那个刚才被打的女人。
她朝着女人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女人也不动声色地朝伊蕾娜微笑一下,然后像是老鼠害怕看到猫一样慌张地看着周围。
所幸没有被狱警发现再挨鞭打。
但他们还在监视着,必须要工作了!
伊蕾娜想用双手举起铁锤,结果只能抬到一半,就这么砸了下去,石头连个裂缝都没有。
“嗯?”
一旁的狱警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是要被鞭打的前兆。
不行!被打一定很痛,不能被打!
她立马改变了发力方式,这次几乎动用了全身的力气,脸上都挂上了痛苦面具,这才将锤子举到足够的高度,用力锤下!
大块的石头立刻多出了一条裂缝。
“嗯~”
“就这样,没到标准鞭子就来了。”
“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敢打你。”
狱警见伊蕾娜还算老实,放完狠话后便不再看她,转而继续盯着棕发女人。
这女人经常偷懒,必须好好监视她才行。
卑微伊蕾娜一锤子砸下去……
【锤类熟练度+1】
?
再来一锤。
【锤类熟练度+1】
嗯!!
这是……刷级的感觉!!
少女的心中顿时燃烧起了动力。
她突然发现了盲点!
自己的每次挥锤好像不再是为社会做贡献了,而是对自己有益的!
那就不算白打工!
我特么燃起来了!
于是,瘦弱的白发少女不知从哪里获得了力量,挥锤的速度竟然又快了一点,一锤又是一锤,看得隔壁的棕发女士一阵诧异,“这孩子……是脑袋不太正常吗?”
但伊蕾娜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是天才少女!才不是弱智儿童!
古有穿越者几百年刷熟练度,出道即巅峰!
今有她伊某人砸石头百炼成钢,出狱即出狱!
【锤类熟练度+1】
【锤类熟练度+1】
【锤类熟练度+1】
……
她的脸上如今看不到一丝辛苦,满是邪笑。
桀桀桀桀桀……
“我感觉我要发达了啊!!”
-4- 监狱人才济济
不就是在监狱里待个两年么?
等她两年无忧无虑地刷满熟练度,一出去那就是一个棍棒鬼才啊!
一身强悍的实力到哪里没有一口饭吃?
文明社会里光有武力也能拥有存活余地,也是有原因的。
在对这个崭新的世界为期一星期的了解中,伊蕾娜得知这里其实并不和平。
各种势力、邪神与为非作歹的人横行。
有邪恶宗教或组织,简称邪·教,就像魔女教团、血肉神教、太阳教会、血族之流。
他们为了取悦自己信仰的邪神,亦或是强化自己,无恶不作,手段也偏向血腥残忍,往往对社会安定造成极大混乱,为世人所摒弃,以此定义邪·教。
除此以外还有邪物。
特指一部分混沌的生物。
暴虐、恐怖、散播着瘟疫与罪恶,却又保持着一定的智慧。
他们往往不是天生存在,而是由智慧生物受到腐化形成。
造成腐化的原因目前尚不不明确。
为了应对这些对立面的侵蚀,现存于世的各大教派与王国也组建了超凡特种军队。
就像神圣教廷组建了神裁者。
里面的成员都是修炼了神圣印记的超凡之人,拥有超出常人的强大能力,每个人搭配不同术式、法术,能够做到分工明确且高效率。
当神圣教廷的辖区内出现了邪物、邪·教亦或是自己的队友发生了腐化,都是他们代为清理。
就像是食腐的秃鹫。
而被猎杀的目标则是社会上的腐败之物……
言归正传。
强大的实力必然是可以在这些暴力机构中谋得一份差事的。
就算背景不过关……比如蹲过大牢,也可以找私人武装集团混口饭吃。
但让伊蕾娜选的话,她还是想加入神裁者。
那样才能继续她神棍的身份招摇撞骗!
呸!是劝人为善!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伊蕾娜下定了决心,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努力地刷熟练度!
她一次又一次地抡起大锤,锤子砸石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地响彻在采石场里。
叮叮当当的犹如一场由锤子组合而成的交响乐。
肌肉内的乳酸在疯狂分泌。
没过多久伊蕾娜便撑不住了,拄着锤柄喘了会儿气。
她身上的汗水也不要钱地流淌,浸湿了她的白色囚服。
汗水将囚服变得透明而又粘稠,粘在身体上还能因为囚服透明的材质看到里面的些许春光。
浓密的纯白发丝也被汗水湿透,令人厌烦地贴在她的脸上。
“长头发就是这点不好啊,每次都要撩一下,真是怪麻烦的。”
于是她伸出手指将贴在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廓后面,再将汗水甩了甩,就像只下过水的修勾抖动着身体将毛上的水珠甩出去一样。
“继续刷级吧!”
她整理好状态重新振作起来,脸上丝毫看不到一点烦躁与苦闷,甚至还有点青春的朝气与活力。
仿佛进监狱砸石头不是在劳改而是在锻炼。
这一幕也被一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喂戴尔,你看那个新来的小娘皮怎么样?”
普利策的小眼神贼兮兮的,都快要发光了。
“怎么?你又看上人家了?
脑子放清醒点啊兄弟,上次你偷偷尝鲜被老大逮着还挨了一顿打呢,现在又要故技重施?”
“而且那小姑娘身材跟块板砖似的,长得也就一般般,看来看去好像只有那头白发好看点,至于吗?”
普利策咂咂嘴,看了眼狱警,还好他正在看其他地方,悄声道:“啧,没办法啊,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尝起来有种别样的风味,不行,来反应了!
今天就下手,你帮我掩护一下。”
戴尔连忙摇头。
一旁的狱警突然转过头,一鞭子就抽在了他身上:“摇你阿妈的头,抽风啊?脑子没病就赶紧干活!”
“啊是是是……”
等到狱警再次走开,戴尔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猥琐的中分男: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再也不干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帮你打掩护不?你完事后我连屁股都没摸到就被老大发现了,按在地上抽了几个大耳光子,我简直就是大冤种,不去,坚决不去!”
说完,也不等普利策狡辩,他后退一步,立马和这煞星拉开了距离。
“靠,怂货!有你后悔的时候!”
普利策懒得苦苦央求别人,他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干不了这活,就是没人帮他开脱,当别人找他的时候风险大了点。
最后他把时间定在了傍晚。
晚饭过后的自由时间,只要不出人命、或者男女楼层间没有越线,狱警几乎不去管。
打架斗殴、同性相吸、扯头发扒衣服之类的都在监狱的允许范围内。
检视也松散得很。
这样他就有了潜入的机会,即使坏了规矩。
决定了,要尝鲜就要找最新鲜的时候。
今天就干她一票!
但另一边的伊蕾娜却什么都还不知道,还在一锤又一锤地砸着石头,头顶的白色呆毛随着身体的摆动一翘一翘,和个傻白甜似的。
可她知足了。
她分配到的活还算好,有的囚犯砸完石头还要背着担架去采石场里把石头拉过来呢,那样更辛苦,而且还赚不到熟练度。
监狱从不让女性干那种活,伊蕾娜也可以安心砸石头。
这是她转生为女性后第一次为自己的女性身份感到庆幸!
……
劳动的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休息十分钟,不许喧哗不许打闹!”
狱警大声吼着并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㘗(qū)㘗㘗……㘗㘗~(哨子声)
哨子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囚犯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仿佛如蒙大赦般扔下锤子,如潮水般涌入了一楼食堂,迅速占据了自己的位置。
在每个休息阶段,食堂都会提供免费的凉水与少量的酒。
这些酒在发放的第一时间就被各个老大独占,一般的囚犯压根见不到。
所幸伊蕾娜从前世起就没有酗酒的陋习,也不用眼馋。
她一个社畜哪来的钱去买酒消愁?
开玩笑~
从食堂的光头大爷手中接过一杯凉水,道了声谢谢后,对准了嘴唇便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哈!!满足了!”
她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杯下肚仿佛全身都活过来了。
在大热天里干体力活真是要晒死人啊。
亏她以前还嘲讽着路上的淑女们大夏天的都还要穿着厚实的长裙呢,现在活得连那些大小姐都不如了……
真是可悲可叹、世事无常。
恢复了精力后,伊蕾娜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来到监狱里若是只刷熟练度,那肯定是白白浪费了大把光阴,所以她决定要在这里,将光明女神的荣光传给她亲爱的狱友们!
当然不是为了那些法球啦,难道普度世人也是一种错吗?
休息时间还有7分钟。
食堂里,犯人们的聊天声汇集在一起就像开趴体似的,一股热闹的酒吧样。
伊蕾娜站在过道上四处张望寻找目标,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找到了自己工地上的“邻居”——那位棕色长发的普通女士。
她因为食堂没有足够的位置而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白水。
那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犯罪入狱的人。
可她就是进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根据自己离谱入狱的过程,伊蕾娜也就释怀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监狱里也许充满了“被逼迫”的穷人们。
而这位女士可能也是其中之一的清白人罢了。
放慢脚步接近她,而她也看到了伊蕾娜,立马站了起来向这位陌生的少女弯了弯腰,伊蕾娜也换以一礼。
这是社会上女士们的问候礼仪。
男子互相握手、女子互相弯腰,男士对女士可以取下帽子距功能,女士对男士可以伸出手掌进行吻手礼,关系好点的话就是拥抱。
伊蕾娜看着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样子,心想这是个胆怯又害羞的人,人畜无害的笑容挂上脸颊,使自己看上去像个孩子一点,主动开口道:
“上午好夫人。”
“请允许我叫您夫人,因为您的样子和我母亲很像,在工地上的时候我就想和您认识一下了,那么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伊蕾娜·卡斯兰娜,16岁,没上过学,成绩不知道,估计一团糟。
以前是神圣教廷的兼职见习咨询师,因为强行扭曲她人信仰被送进了监狱,现在是个儿童罪犯。”
说完,伊蕾娜像个绅士一样行了一个背手空气取帽鞠躬礼。
或许是被伊蕾娜奇怪的问候逗笑了,她捂着嘴轻笑,同样说道: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卡斯兰娜小姐。”
“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露西亚·玛格丽特,入狱前叫露西亚·布莱兹,是一个被布莱兹先生的小三告进监狱的原配夫人……”
-5- 神圣祝福Ⅰ
伊蕾娜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原配被小三告上了法庭并且胜诉,还将她送进了监狱?
露西亚女士的眼神里流露着藏不住的悲伤与悔恨。
当然,没有愤怒,这个时代的平民女性还不配愤怒。
“是的,罪名是——‘在已知对方组建了家庭后仍然对其进行骚扰,意图破坏他人家庭幸福’。”
伊蕾娜默默听着露西亚的诉说。
她能感觉到这位平民妇女此刻是多么的无奈啊,想要呻吟却无法发出让人听到的声音。
仿佛置身于无比黑暗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您才是原配啊,要破坏也是小三破坏你们的家庭吧!”她被彻底雷到了,疑惑不解地追问。
露西亚哀叹一口气:
“当年我未婚先孕,既要保住自己的住所,支付不算太高的水电费和租金,还要买每天的饭菜,抚育孩子也需要大笔的钱。”
“那个时候,布莱兹还拼命地赚钱,一天打三份兼职,我当时还非常有信心地觉得自己会和这个努力养家的男人厮守一生。
年轻的时候我们一起打拼,孩子长大后就一起去兰弗特帝国的海滨城市度假。”
“被一时的幸福蒙蔽的我压根就不在意他说得‘为了省钱不去登记结婚’,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背叛。”
说到这里,露西亚还能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丈夫的彻底背叛,貌美如花的小三的无情嘲讽,监狱里难以忍受的折磨……
她已经心灰意冷……
关于‘为了省钱不去登记结婚’这件事,伊蕾娜也有耳闻。
登记结婚后,市人口部门会颁发一本红皮的结婚证书,这样的婚姻就有了法律效益。
但需要1苏勒,也就是12便士,大概36块软妹币。
这样的“巨款”在很多贫穷家庭里几乎是两天的开销。
8磅(4kg)的黑面包只要9便士。
一杯黑麦啤酒1便士一杯。
一条新鲜的鱼(品种、重量未知)5便士。
一块店里卖的不算太大的涂黑胡椒汁的牛肉5便士,1磅奶油1苏勒3便士。
这是一些基本的物价而不是家庭的日常开销。
贫穷人家一天的开销基本上是5便士左右,吃得都是黑面包,喝白水,平常买杯黑麦酒犒劳一下自己。
一次性花费12便士会让他们一个月里有至少两天吃不上饭。
但人也要结婚生活。
在这样的经济条件下,结婚而不登记成了节约资本,证明彼此爱情与忠诚的手段。
当然,后者只是为了掩饰前者的一块遮羞布而已。
听了露西亚的描述,伊蕾娜知道,她就是茫茫多上了爱情当的可怜人之一。
谁能想到原来相濡以沫的丈夫居然会因为妻子生完孩子,长相、身材双重衰竭,经济负担加重,自己苦不堪言的情况下直接抛下一切。
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而不顾妻儿,甚至为了省下麻烦而将老婆扔进监狱?
只能说露西亚瞎了眼。
结婚登记那么贵,自然是有贵的理由。
像小三找上来了,还可以讹她一笔钱。
因为兰弗特帝国的法律会保护所有为它交税的人。
天平是需要平衡的。
所以自然不包括不交钱的穷人。
伊蕾娜刚想将手搭在她略微有点颤抖的肩膀上安慰她时,狱警尖锐的哨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原来七分钟的时间已经在听露西亚的过往中悄然消逝。
又该干活了。
这是伊蕾娜来到监狱后头一次不想这么快上工。
露西亚揉搓着蹲麻的大腿肌肉,苦笑着摇了摇头,用她那满是茧子、属于劳动妇女的手摸摸伊蕾娜的白毛,像是长辈的爱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卡斯兰娜小姐,那大可不必,因为我已经将这些放下。”
“虽说我的经历对于我自己来说是个不忍直视的过往,但对你而言却不一样。”
“想想看,你才16岁!”
“你要把它当做一场教训,警惕你自己不要找到坏男人,走吧赶紧回去,不然狱警又要打人了。”
即使不是我自己受过的教训?
而且我绝对不会找男人!
这是伊蕾娜听完后的反应。
她看着露西亚瘦弱、满目疮痍的背影迎着食堂门口灿烂的阳光走向采石场,知道她将走近的不是救赎,而是暗无天日的折磨。
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那瘦骨嶙峋且布满血淋淋伤痕的脊背不会说话,但也会说话,就像谜语人一样。
唯一的一句话就是:她永远也放不下。
那是她一生的伤口,需要用时间去掩盖而不是消去。
“玛格丽特夫人!”伊蕾娜没有叫布莱兹而是她自己的姓,露西亚蓦然回头,只见小姑娘面带微笑,“他在外面逍遥而你还在因他而伤心落泪,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我们虽然身处监狱,但心灵是自由的。
生活还要继续向前,把烦心事丢掉,腾出来的地方都用来装满鲜花吧!”
……
露西亚回到工地后,每次忍痛挥锤都能看到眼前那个仿佛有使不完力气的少女,她是那么的特别,即使容貌不扬也如同天使一般温暖人心。
“把烦心事丢掉,腾出来的地方装满鲜花……”
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这句话。
是啊,孩子被活活饿死,丈夫跑路,自己再伤心下去也什么都无法挽回,还不如选择性地忘了那些悲痛,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或许她能在出狱后找到一位老实、本分且和她有着相同遭遇的男士再开启一段美满的婚姻。
再一同生育抚养一个可爱的孩子。
人生还有大半段路可以走,不能因为在中途重重地摔了一下就选择原地去世。
渐渐地,她好像想通了。
【叮~您成功感化了一位遭受婚姻暴力的可怜妇女,使她重拾对生活的信心,获得了一枚蓝色法球。】
正在抡锤子的伊蕾娜突然愣了一下,余光瞥了眼隔壁的露西亚女士。
只见她面带微笑,虽然毒辣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但却给人无尽的安心。
看着她释怀的样子,伊蕾娜也笑了。
这次可不是因为又获得了一个球,而是她真正地救赎了一个人。
“系统,打开蓝色法球,让我康康里面有甚么好东西!”伊蕾娜心里欢快地默念道。
【叮~您获得了加成:神圣祝福Ⅰ】
“来吧!祝福我!!”她中二地心里大喊。
但几秒后……
啊咧?
获得加成以后什么都没出现啊?
既没有背后长翅膀也没有圣光当场爆发。
所以它有什么用?
伊蕾娜了解过这个世界,但对于神秘侧的玩意还是焚书坑儒的程度。
神圣祝福……应该是和神圣教廷有关的东西叭?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抡锤的她突然感觉到临近枯竭的体力竟然在奇迹般的慢慢回复!
所以……
这是要我做砸石头永动机的赶脚?
真是特娘的瞌睡了送枕头啊!
露西亚女士,爱你么么哒!!
-6- 食堂暴动
有了神圣祝福的加持,伊蕾娜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种用不完指的不是全程保持巅峰状态,而是在力气接近枯竭时,新产出的力气与用出去的力气相互抵消,使她能在“马上就要累死,但还可以一直锤下去”的状态中保持下去。
辛辛苦苦锤了一上午她居然就把“锤类熟练度”练到了LV2。
【锤类熟练度:LV2,0/200,加成:力量+1】
【获得锤类专属技能:八十!八十!】
【八十!八十!:用锤子攻击无机物,杀伤力加成20%,被动技能,持续生效。】
【目前宿主属性:
力量:11
敏捷:17
体质:12
精神力:23
评价:您的属性值就和您的身材一样贫瘠。】
(ps:普通且正常成年男性一律为20,女性为14,精神力不定值。)
力量+1后仿佛一股暖流流经自己的身体,缓解了肌肉疲劳的同时又增强了肌肉的密度与韧性,间接提升了力量。
伊蕾娜放下锤子,用衣袖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液,直接忽略系统对自己的评价,只有那升级带来的短短三行字就让她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秦始皇说得果然没错,努力才有回报!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这时,露西亚也结束了工作,准备去食堂享用中饭时看到了一脸激动的伊蕾娜便上前问候。
伊蕾娜一个激灵,一转头就看到露西亚和蔼可亲的笑容。
幸好她看不到系统面板,松了口气,胡扯道:“干了一天的活差点累死,一想到可以吃饭就兴奋起来了!”
露西亚表示赞同:“我当初也是这种感觉,劳动过后的饭菜吃起来更加美味,不过我可要先提醒你,食堂的伙食并不丰盛,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哦。”
“还有,卡斯兰娜小姐……”
“直接叫我伊蕾娜吧,我比您小很多,不需要尊称的。”
“好吧,那伊蕾娜,你叫我露西亚阿姨好了。”
两人改变对彼此的称呼后,露西亚和伊蕾娜一边走向食堂,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伊蕾娜,女孩子在外面可不能像刚才一样冒冒失失的,别人会以为你没有家教呢。”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自己的礼仪问题。
这方面其实她已经在极力适应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古时候的欧罗巴,非常注重那繁冗的礼节。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明百姓都是如此。
“我已经在改了啦!”
“在正常的场合都要保持淑女的体态,不能一惊一乍的,你还小,一定要及时改正,不然长大后成大姑娘了就很难改过来了……”
露西亚还在不停地告诫她,这幅模样让伊蕾娜不禁想起了自己老妈唠叨时的场景,简直如出一辙。
但这也恰恰反应出了露西亚对伊蕾娜的照顾,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在伊蕾娜身上似乎能让她沉寂已久的母爱再次焕发光彩。
“好啦好啦,露西亚阿姨别说了,我们赶紧取餐吧,不然连个阴凉的角落都抢不到了。”
……
食堂的中饭,或者说是囚犯的中饭,很朴素:
两块黑面包,一小杯用铁被子装着的,散发着腥臊味道的牛奶以及一小块烤得并不均匀的羊排。
虽说量非常的少,但是可以补充劳动带来的能量消耗,牛奶与肉中带有的蛋白质还可以修复肌肉的损伤。
不得不说,监狱真的是把“效率”俩字贯彻到了极致。
伊蕾娜是和露西亚是一起蹲在远离门口的小角落里用餐的。
就像工地上没有椅子坐只能蹲着吃盒饭的工人一样。
当她们刚吃到一半时,食堂里突然出现了骚动。
一个光头花臂男人扯着一个瘦弱且面黄肌瘦的男生的衣领子。
光头对着营养不良的男生大吼:“什么?老大的人来收肉,你居然敢拒绝上交?”
还没等男生说出一个音节,光头的纹有花臂的右手便一个蓄力,直直地打在了男生瘦削的脸上。
直接将他的嘴唇打出血,鼻血流淌,半边的脸直接红肿起来。
什么情况?
用餐时打人没有狱警来制止?
看到伊蕾娜的诧异,露西亚说明道:“男性囚犯中有个老大,名叫比尔德伯顿,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来了以后就确定了自己的老大地位,在中饭期间专门派人抢劫别人的饭菜以满足自己集团的利益,伊蕾娜,千万不要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他们虽然无恶不作,不过所做的一切都在监狱的潜规则之内,没有狱警会来帮你,除非你死了……”
那个被欺压的男生跪在地上颤音道:“我实在太饿了,真的没办法了啊!大哥,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匍匐在地的他显得无比卑微,但他的头还是被一只靴子踩住,并反复蹂躏着。
花臂男俯下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瘦弱男生:“通融?你可真是自私啊……知不知道你为了自己果腹,可能让老大饿了肚子?”
“啊?!知不知道老大为了我们这些可怜的囚犯争取利益,每天活得有多累?就连中饭都吃不饱,你就是这样对待老大的?!”
“可我从来就没有受到过混蛋伯顿带来的好处!”他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地面、吃到地上的沙土。
似乎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怒气让现在的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他竟然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连花臂男都楞了一秒,随后咧开了残忍的笑容。
他一只脚高高抬起,随后不断用力踩踏,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被踩的地方正是男生的头颅。
“你很不服气啊?那就反抗啊?塔塔开啊?”
“一只瘦猴也敢口出狂言,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了!”
咔!咔!咔!
脑袋被践踏的声音响彻着变得一片寂静的食堂。
囚犯们冷眼相看,压根没有一点想要掺和进去的想法。
狱警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闹出人命便没有他们出场的余地。
伯顿恶名在外,没有囚犯敢触他的眉头,挑战他老大的权威。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没力气了,便把脚从头挪到了肚子上,将他翻了个面,反复用脚搓着,嘴里喘着粗气。
此时男生的头已经无比狼狈。
石头、沙子的碎屑遍布他的半边脸颊,另外半边则从红肿变得青紫,五官因为不断的踩踏慢慢渗血。
由极端刺耳的音符连续形成的耳鸣不断地响彻在他的颅腔内。
他的目光无神地盯着花臂男的脸。
却被一脚踹飞,甚至又翻了个面。
“看个西瓜棒棒锤,真让人恶心,呸!”
一口唾沫从花臂男的嘴里吐出,飞到了男生泛起淤青的脸上。
他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仿佛大脑的运动系统已经被踹到宕机。
唯有眼睛还在让他接收外界的信号。
食堂里那熟悉的天花板映入他的眼帘。
我好弱……
好屈辱……
思绪不断涌出。
想要变强。
然后……
好想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伯顿!
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没有人再敢抢走自己的羊排!没有人!
“你想要力量吗?”充满蛊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想!
他没有一点犹豫。
给我!
“是的!我会给你~用这股力量去杀了他吧!杀了所有人!”
-7- 彻底失控
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场饭后的表演节目就到此结束而纷纷扭回头时。
男生的周围突然漂浮起了黑色的烟雾。
烟雾以无比迅捷的速度将男生整个包裹,就像是一个蚕茧一样。
狱警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顿时面露惊骇。
那是邪祟的黑雾,腐化人心、产生恶魔之物!
大吼道:“他被侵蚀了!都离他远点!”
什么鬼?!
来监狱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正常吗?
伊蕾娜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超自然的一幕。
虽说她已经有了看到超凡现象的准备,但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面前,任谁来了都会吃惊。
“露西亚阿姨!快跑!”
伊蕾娜只是震惊了一下子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看到身边的露西亚都被吓得呆住了,立马牵住了她的手向楼上跑去。
在场的狱警们都配有单管霰弹枪,他们都举起了技艺较为落后的霰弹枪,二话不说便向着黑色茧子射击。
砰!
砰砰砰砰……
密集的钢珠从枪管中射出,砸在黑色茧子的外壳上居然只能刮出点不起眼的痕迹!
目睹了这一幕的伊蕾娜立刻就放弃了正面对抗的选择项。
就连热武器都无法造成伤害,那她一柄大锤又有什么用。
她立刻拉着露西亚来到了楼梯口,让开了身位,任由慌忙的囚犯们上去,等到楼梯没人以后再蹲在楼梯口,透过缝隙观察下面的情况。
狱警们一轮攻击未果都慌了神。
这只邪物为什么物抗这么高?
为首的狱警队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声问向身边的后辈:
“通知典狱长大人了没有?!”
那后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通知了,大人说他现在在市图书馆,正在赶来!”
队长思索了一番,似乎是在回忆监狱与市图书馆的距离,随后吐槽道:
“娘的市图书馆可是离监狱三公里远啊!等他过来我们的尸体恐怕都凉透了!厚礼蟹……女神保佑!”
听到前辈的预估,他变得更慌了:
“那我们该咋整啊?”
还没等狱警队长想出办法,那漆黑的茧子突然碎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后辈狱警的脖子瞬间僵硬,一抹苍白更是爬上了他的脸。
牙床因为恐惧,不断地上下打颤。
“继续开枪,可能皮厚的只是他的茧子而已!”
队长大吼,一声令下,所有狱警再次抬起霰弹枪,朝着茧子里的黑影射去。
砰砰砰……
就连围墙上站岗的狱警也已经下来,对着黑影射击。
但那黑影仿佛无视快速飞行的弹丸一样,若无其事地从破碎的茧子中出来。
霰弹只能暂缓他的行动而已,实则造不成一点伤害。
直到他出来了,众人才看到了他的真实面孔:
他已经彻底没了人样。
他的整张脸都变成了圆形的口器,布满了尖锐的牙齿,皮肤变得黯淡,犹如老年斑,双手犹如螃蟹的钳子,下体与身躯却是蜘蛛的模样。
邪恶的结合体,这就是……邪物!
躲在楼梯口俯瞰的伊蕾娜也看到了邪物的模样。
整就一生化危机版的蜘蛛侠与蟹老板合为一体啊!
“伊蕾娜!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一旁的露西亚焦急道。
伊蕾娜却摇了摇头,“不,露西亚阿姨,若是这怪物肆虐起来没人能躲过它的追捕,只有趁现在多了解一点它的行为特性,未来才有机会拖延或反打。”
她也很害怕,但她知道,一味地躲避是没有用的,必须利用该利用的一切来为自己制造生存的可能。
看着伊蕾娜坚定的目光,露西亚深知自己劝不住这小女孩便就此放弃。
她很想独自离开躲起来,但伊蕾娜还在这里,她不放心这个小女孩就这么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会与你同在!”
伊蕾娜回头看了眼露西亚,勉强笑道:“谢谢!一有危险我们就马上离开!”
“好!”
一楼的食堂里。
狱警们为了不误伤友军,都聚集到了楼梯口,朝着同一方向射击。
而邪物也正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顶着枪林弹雨前进。
霰弹枪的射击几乎没有停过。
红纸包裹的空弹头从弹仓里脱落,几乎遍布了每个人脚下的地板。
很快,第一个狱警就因为没有足够的弹药而逃向二楼,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狱警越来越少,而蜘蛛型邪物还在继续前进。
没了一部分阻力,它的前进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原本还在食堂的中央,现在都快接近楼梯口了!
狰狞而流淌着粘稠口水的口器瞬间张大,邪物一声怒吼,似乎发育不良的四条蜘蛛腿猛地一蹬跳上半空,向着这最后的防线袭来。
士气与防线都在一瞬间崩溃,所有狱警抛弃没有半颗子弹的霰弹枪朝着二楼慌忙逃窜。
但也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弹壳滑倒,正是那个倒霉的后辈狱警,来不及喊声救命就被邪物压在了身上。
恶心的口器往下一俯便轻松地将这狱警的脑袋摘了下来,如同吐口香糖一般吐到一边。
嘎嘎嘎嘎嘎~~
成功杀死一人后,那邪物的口器里居然发出了恶心的叫声。
杀人对于它来说似乎不是为了进食,而是为了单纯的杀戮。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呈现锯齿状,正汩汩地向外喷洒着番茄汁般的鲜血。
“走!快走!”
伊蕾娜立刻起身,露西亚紧随其后。
“我们要躲到哪里去?”
露西亚一边奔跑一边问道,俨然是把这个小了自己16岁的少女当成了中心骨。
“最近的典狱长办公室!牢房是透明的,图书馆和澡堂肯定一堆人,根本藏不住!”
邪物的吼声很近,它已经来到了二楼,就在这条走廊的入口处。
下一刻又传来了人的惨叫和肉体撕裂的声音。
已经有人在那里死亡,再跑上楼恐怕来不及,会与邪物碰到。
转过拐角处进入视野盲区,按照脑子里的路线图,伊蕾娜很快就找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楠木房门没有锁,两人推开门躲了进去。
邪物的吼声就在拐角处,并且又有一个狱警死在了它的嘴下,发出了最后的惨叫!
那凄厉的叫喊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着两人的身体大量分泌肾上腺素。
耳边除了逐渐销声匿迹的惨叫和邪物的嘎嘎声,就只有咚咚快速作响的心脏跳动声了。
躲进典狱长的办公室,心急慌忙的伊蕾娜立刻转身想把门给锁起来,却发现这个门根本就没有锁这个玩意。
回头一看,真皮老板椅上方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副字帖,用异世界字符写着两个单词:
正大、光明!
伊蕾娜直接懵逼。
正大光明你妹啊!
虽然很感谢你不锁门,但你也不应该不在门上装锁啊!
办公室里的构造很简单,门口对着的就是桌子,桌子后面是他的典狱长之椅。
左边的墙边是展览柜,放满了展示的物品:约尔德最佳监狱,帝国劳改监狱示范单位、以及一块相框,里面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和一位面色苍白妇女的合影,看上去和男人年纪差不多……
右边则是一排书架,书架旁还有一个花瓶。
中间是一组沙发和茶几。
乍一看,根本没地方可以躲藏!
门外,邪物的嘎嘎声越来越近……
完蛋,把自己陷入绝境了!
-8- 神裁者·赫斯特
伊蕾娜再次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其他摆设都很正常,唯有那个放在门和书架间的花瓶很是奇怪。
太突兀了!
急中生智,通常这种大人物的房间里面都会带有一些小秘密,比如密室啥的。
而密室的入口通常又会被书架这种玩意挡住。
这是伊蕾娜经过国产解谜游戏的洗礼后得出的定论。
现在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的话她们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没有就只能赌一赌运气,看邪物会不会进入这个房间了!
伊蕾娜双手捧住花瓶,向上抬起,花瓶根本没有移动!
这说明这个花瓶就是机关!
她赌对了!
顺时针扭动!
没有反应……
那就逆时针扭动!
双手一用力……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机扩触发的声音,书架被移动的轨道从中央分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条漆黑密道。
伊蕾娜和露西亚顿时大喜,也不管里面藏着什么了,立刻钻了进去。
就说嘛,典狱长的房间不上锁那怎么保证一些文件的安全?
肯定是有密室的嘛!
在她俩进入密道的瞬间,书架瞬间关闭,而在同一时刻,邪物也撞破了办公室的房门冲了进来,却连一个活物的影子都没发现。
于是悻悻离开,继续冲向下一个房间。
两人躲在密道里听完了外面的声音,连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等到邪物离开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像是你的房间闹鬼了,而你躲在床底,听着鬼来来回回寻找的声音,最后未果离开以后一样。
露西亚的腿几乎都要吓软了,勉强笑着赞叹道:“你真是太聪明了!伊蕾娜,这都被你发现了。”
“歪打正着、歪打正着……哈哈……”
只能说这个机关太明显,才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时,感应到有人进入,向下的密道里安装的电灯突然点亮,为俩人照亮了前路。
伊蕾娜与露西亚相视一眼,反正躲着也是躲着,便决定过去看看。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长期密闭的房间专属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目眩。
四周都是砖石的走廊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头。
尽头是一个没有门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放在四周的四个架子,架子上装满了卷宗,桌子上更是放着一台电报。
还正大光明呢……
这不还是留了个密室么。
伊蕾娜默默吐槽。
这里的东西明显不是她们能碰的,两人也自觉地没手贱去翻阅。
只是伊蕾娜的目光停留在了正对着入口,一块悬挂在墙上的徽章良久。
那是一把银白宝剑,两侧是三双洁白翅膀,背后则是白金色的盾牌。
这是什么组织的徽章?
很明显不是约尔德监狱的狱徽……
这个土了吧唧的监狱应该用不上这么高大上的徽章。
“伊蕾娜,这个好像是神裁者的徽章诶!”
看到伊蕾娜注视着它,露西亚也看了过来,并很快认了出来。
神裁者是明面上的特种部门,并不是隐藏在幕后的组织,一般群众能认出来很正常。
所以……
一块“神裁者”的徽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狱典狱长的办公室,还是藏在密室里,就很耐人寻味。
难道典狱长是神裁者的成员?
或者是线人?
这无从得知。
而在两人一起观看徽章的时候,却没发现狭小的密室里已经多出来了一个人,甚至没有听到书架被移动的声音。
“嗯?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的密室里?”
“不对,你们是囚犯?!”
听到这突兀的声音,伊蕾娜和露西亚瞬间转身,犹如被惊吓到的偷腥小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西装却掩盖不了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寸头,一道狰狞的刀疤斜着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
伊蕾娜不知道这是谁,但刚才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的露西亚却见过这个男人。
正是约尔德监狱的典狱长、超凡三阶的存在——赫斯特!
露西亚连忙带着伊蕾娜向他弯腰,看着地板,颤音道:“典狱长大人,邪物出现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歪打正着进入了这里……请您原谅我们的过错!”
“邪物?”赫斯特皱了皱眉头。
这时,似乎有人喊了一声,赫斯特扭头看去。
这一幕在伊蕾娜两人看来,赫斯特就是在看一堵石墙,还连连点头。
投影?
伊蕾娜突然联想到了这个东西,按照投影出现的地方反推回去,扭头看向了刚才的徽章。
只见徽章正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原来把徽章放在这里是这个用途!
这下她搞清楚了!
另一边,装潢低调奢侈的就像贵族官邸的神裁者总部里。
在同样的一面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神徽章前,密室里的情形也被投影在了大理石空地上,真正的赫斯特正在听一位直属亲信的报告。
“大人,有来自监狱的求救,一个犯人腐化成了邪物,对监狱的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原来他压根就不在市图书馆里!
“需不需要召集其他队员?”
他随意地挥挥手:
“不需要,区区一只普通人腐化而成的一阶邪物而已,还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对着投影里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就待在原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完便立刻关闭了投影。
一旁的亲信恭敬问道:“大人,她们发现了密室,恐怕一些东西会……”
赫斯特思索了一会儿,道:
“无妨,我记得那个白发女孩,是三长老亲自关进去的人,我在监狱里要一个人的命太简单不过,叫几个孝顺的囚犯代劳便是,还能卖给三长老一个顺水人情,至于另一个女人也是一样。”
“而且……”
“邪物对于神圣法力间的连接可是相当敏感的,她们能不能在邪物口下存活还是个问题,不必担忧。”
亲信恭敬弯腰,“是!”
回到密室里。
两人也是松了口气,躲在密室里应该就安全了吧。
而且典狱长也在赶来的路上,解决这头邪物那一定是分分钟的事!
可就在她们放松警惕的下一秒,密道外的书架突然传来了撞击声!
其中还夹杂着邪物熟悉的嘎嘎声!
它好像很确信里面有人。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
两人刚放下的心又一次高高提了起来。
-9- 无畏
“伊……伊蕾娜!邪物好像知道我们在里面了!”
露西亚惊慌道。
本以为这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邪物居然还折返地找了过来!
“一定是有什么吸引了它!刚才发生了什么……
典狱长的投影!?难道是因为这个才把邪物吸引了过来?”伊蕾娜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
投影又是由徽章投射的……
那吸引邪物的就是刚才散发金光的徽章!
刚才发生的一想系列事件都被伊蕾娜串联了起来,这几乎是最有说服力的想法。
既然隔着这么远都能被徽章吸引。
那在邪物眼中,徽章比起杀死人类就有了更高的优先度,她们还有逃跑的可能!
“露西亚阿姨,听我说!”伊蕾娜抓住露西亚颤抖的双臂,使她也冷静下来,“邪物是被徽章吸引的,当它看到徽章时肯定就看不到我们了,到时候你我就躲在这里……”
伊蕾娜指了指走廊与密室交接的两侧位置。
从走廊看过来,这两处地方是唯一的视野盲区。
“等邪物经过我们的时候,就立刻朝外面跑去!最好是去采石场里拿把锤子。”
“为什么不上楼呢?拿了锤子我们也打不过它呀!”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上楼是一定会被它追上的,而且楼上的囚犯们也不见得会让我们进去。”
“也是……”
砰!
咔嚓!!
嘎嘎嘎~嘎嘎~~
伊蕾娜还在说明原因时,外面的书架就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抹外界的光线照射了进来。
邪物恶心又恐怖的身体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
来不及了!
伊蕾娜赶紧将露西亚推向盲区,自己也躲藏起来。
用手指朝露西亚比划着,示意按照原计划行动,她紧张地点点头。
能不能跑出去就看徽章大哥给不给力了!
一定要吸引住邪物的注意力啊!
四条蜘蛛腿点在石砖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才是最可怕的。
两人根本不知道邪物已经走到了哪里,耳边尽是自己沉重而又频繁跳动的心脏起搏声。
更怕自己的心跳声被邪物听到。
那声音充斥在骨骼中,宛若雷鸣。
屏息凝神……
走廊是自上而下倾斜的,入口在上端,密室在下端,邪物看到徽章还要走一段距离。
伊蕾娜根据邪物的体格与它的行走姿态模拟着它的速度。
走廊有20步的距离,大概19米左右,邪物体长两米,加上蜘蛛腿,大概7步就能走到!
心里开始倒数。
7……
6……
5……
4……
耳边已经能隐约听到邪物口水滴落地面的细微声音,露西亚则紧紧握着双拳。
3……
2……
1。
就在倒计时结束的一刻,邪物的口器刚好进入密室,进入两人的视野。
它一眼就看到了神裁者徽章。
四条蜘蛛腿弯曲,然后弹开,让邪物直接蹦了起来,直接跃向徽章,化身蟹钳的双手牢牢夹住徽章,正在用力地破坏它。
一系列的动作就发生在两秒钟的时间里,两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当邪物撕扯着徽章时她们还呆在原地。
伊蕾娜晃晃脑袋,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对着露西亚用嘴巴做出“逃”的口形却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就像小偷似的从角落再次进入走廊。
蹑手蹑脚的,生怕邪物发现她们。
走廊的入口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破碎的书架了,逃走的希望很大!
伊蕾娜一脚跨过木屑与书架废墟,成功回到了典狱长办公室里。
正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里百叶窗没有遮挡住的窗户照射在伊蕾娜的脸上,让她感受到了有别于密室的温暖。
露西亚则稍微晚一点。
但在她出来的时候,却没在意入口的书架废墟,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两人相视一眼。
伊蕾娜暗道不好……
那碎裂的木板被挤压,发出了在寂静环境中无比响亮的声音。
密室里破坏铁质徽章,犹如班长拿三米长的指甲划黑板的尖锐噪音戛然而止。
伊蕾娜不敢赌邪物会不会觉得这是幻听,赶紧朝外面跑去,露西亚也连忙跟上,脸上已是藏不住的惊慌失措。
就在她们跑出办公室的同一时间,邪物也从走廊里重新钻了出来,看到了两道人影在门口闪过,硕大的口器又分泌出了粘稠的唾液。
总是杀人没有吃人,它饿坏了!
于是立刻追了上去!
四只蜘蛛腿各走各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上蹿下跳,只要不是绝对光滑的地方都有它的落脚之处。
邪物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蜘蛛腿踩在钢板上,叮叮叮叮的密集声音由远及近!
“露西亚阿姨!跑快点!邪物追上来了!”
“哦我的女神!饶了我吧,体谅一下可怜的中年妇女。”
露西亚也想跑快点啊,可是她的身体那里还有小女孩的时候那么灵活啊?
早就被生活蚕食掉活力了。
就在她们逃出监狱一楼进入采石场时,邪物已经和她们相距不远了!
只见它高高跃起,直接无视了露西亚,朝着伊蕾娜扑来。
“敲啊!”
为毛追着我啃!?
伊蕾娜爆出一声祖国粗口,朝着最近的一把铁锤翻滚。
千钧一发之际,正好从它高高隆起的蜘蛛身体下钻了过去,并且将铁锤抱在贫瘠的怀里!
伊蕾娜拿起铁锤重新站稳,与邪物的口器对视。
这一刻,铁锤少女与蜘蛛身螃蟹钳邪物开始了博弈!
正面互视时,伊蕾娜才发现邪物不是没有眼睛,而是长在了口器的深处。
那锯齿尖牙的深处,黑不见底的喉管前,唯一的一颗黑色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她。
视网膜反射着伊蕾娜的身形。
那蕴藏在里面的垂涎之意已经快要满溢!
它渴望着吃掉这个美味的人类少女,那将让无上存在感到欢欣!
嘎嘎嘎嘎嘎~~
“伊蕾娜……”
一旁侥幸存活的露西亚看到伊蕾娜身处危险之中,自己也抄起了一把铁锤,竟不顾危险地立马朝着邪物发起了冲锋!
“混蛋!不许伤害她!”
她一声呐喊。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心里害怕得很却还要冲上去。
“露西亚阿姨!别过来!”
邪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身,蟹钳朝着露西亚的腰肢剪去,似乎要见她的身体一分为二!
必须阻止它!
不然露西亚阿姨就要被分成两块了!
她无法接受一面要叫露西亚小姨,一面要叫露西亚大姨的结局!
可是,连霰弹枪都无法伤到它分毫的物抗,她怎么阻止?
或者说,怎么限制邪物的行动?
思考!快思考……
伊蕾娜不断地扫视邪物的身体,试图寻找出着弱点。
就在情况万分危机之时,她突然想到——皮肤坚硬等于刚性强大,等于缺少韧性!
之前她就发现钢珠打在它的蜘蛛腿上时能明显降低它的速度。
蜘蛛,节肢动物,腿也是由一节节关节组成。
万物皆有着自己的天平,没有一个东西是完美的。
邪物也不例外。
拥有了刚性就必然会缺少韧性,而对于关节来说,缺少韧性的话只要施加足够大力的撞击就能使其断裂!
要击打它的腿关节!
那个弯曲的地方!
伊蕾娜的眼神坚毅起来,她不能再犹豫哪怕一秒!
再犹豫一秒,露西亚阿姨就会因她而死去!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趁着邪物将注意力放在露西亚阿姨身上时,高高举起锤子,对准邪物的腿关节,使用全身力气,砸下去!
讲究一个字——力大砖飞!
-10- 悔罪吧
咔嚓!!
“呃啊!!”
一瞬间,锤子砸到了邪物的蛛腿关节上。
不知是伊蕾娜力道正好,还是砸在了关键的角度上。
亦或是神圣祝福的特殊性对邪物有特攻还是这个蜘蛛腿属于“无机物”。
覆盖在关节上的三层外骨骼瞬间破裂,邪物的四条蛛腿即刻起就少了一只,整个身体都向着右后方倾倒。
但就在刚刚,它的蟹钳已经触碰到了露西亚。
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心偏移,本来朝着腰肢剪去的蟹钳被迫改变了方向,向上剪去,刚好卡在了露西亚的左肩上。
邪物想都没想,一用力!
壮而有力的蟹钳犹如菜刀切豆腐一般将露西亚的左臂从肩膀上整根坳了下来!
“我的手臂……”
先是惊愕,后是剧烈的疼痛。
露西亚的脸都被疼得扭曲。
那一刻,仿佛无数蚂蚁在食咬着她肩膀的撕裂口。
那种疼痛简直刻骨铭心,从断口袭向全身各处。
明明只掉了一只手臂,却感觉全身都被痛得几乎麻痹!
露西亚的感触神经不堪重负,向着大脑发起了宕机请求,直接痛晕了过去,眼睛一翻跪倒在了地上。
鲜血如同决堤之水般从断口汩汩流出,眼看就要在地上汇成一块小血泊了!
不赶紧止血就会死!
目睹了这一幕的伊蕾娜紧紧地咬住牙齿,身体开始燥热,仿佛有无尽的力量一般。
露西亚是为了救她才陷入了重伤……
“竟然……你……居然……算了,受死!!”
千言万语不足以形容伊蕾娜此刻的愤怒。
“嘎嘎嘎嘎嘎~~”
邪物用着仅剩的三条腿跳开,与伊蕾娜拉开了一丢丢身位,嘴里却还不断发出着嘲笑般的嘎嘎声。
听起来就像是在讽刺她的无能。
“有什么好笑的!”
伊蕾娜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她本是男人,不流眼泪是她的顽强,而不是情绪的发泄。
流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武力!
“闭上你的臭嘴!”
伊蕾娜一声暴呵,拎着铁锤,以17点敏捷不该发挥出来的速度冲向邪物!
少女与邪物离得很近,刚才的弹跳并不足以让邪物拉开很大的距离。
铁锤立刻来到了邪物的面前,迎着它的头顶砸下。
虽然它刚硬异常,不过被重物敲击带来的最大伤害不是直接伤害,而是对脑子的震荡。
这一锤下去,估计得晕个好久。
但它也不会蠢蠢地待在原地引颈就戮,丧失了一只脚是行动不便,但他还有一双有力的蟹钳,能轻松夹断眼前这个少女豆腐般的腰肢。
伊蕾娜眼中,邪物将一只钳子举过头顶,挡在了锤子的必经之路上,另一只钳子则朝着自己的腰腹袭来!
想偷袭?
咱们NO!
伊蕾娜一个后撤,将即将下坠的锤子沿着原来的轨迹继续砸下。
因为后撤的距离,锤子没有砸到邪物的脑袋而是砸在了偷袭的蟹钳上。
锤子本身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就是邪物的钳子也得被砸歪得改变轨迹。
伊蕾娜成功化解了这次的博弈。
但还没有结束!
紧接着,她依靠惯性将落下的锤子扛到自己瘦弱的肩上,带着锤子脚步挪移,凭借自己灵活的机动性绕到了邪物的身后。
虽然它也在极力旋转,不过三只脚始终慢了一拍!
而且他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是个普通囚犯,压根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他不知道见势不妙就要赶紧拉开,而不是在原地转圈圈。
伊蕾娜成功来到了邪物的正后位,对准了它的左后肢挥出了大锤。
脸上露出了嘲讽:
“看来,你智商捉急啊……”
咔嚓!
“嘎嘎嘎!!嘎嘎嘎!!”
又丧失了一条腿,它好像也有着痛苦似的嘎嘎大叫。
此刻,它那蜘蛛形态的肥大身躯在失去了后方的支撑后瘫在了地面上。
已经知道打不过的邪物终于知道要逃跑了。
可只有两只蛛腿的它是怎么也逃不了了。
天涯海角,你插翅难飞!
伊蕾娜单手拖着锤子,不紧不慢地走向背对着她缓缓移动的邪物。
太阳在她的身后,找不到她的脸。
秀丽的白发之下,只有一片阴影。
阴影中,是一双愤怒的双眼。
固身,挥手,对着它仅有的两条腿举起了复仇的铁锤。
“这两锤,为了死去的狱警大叔!”
咔嚓!
咔嚓!
燥热的空气中顿时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声。
它已经彻底地趴在了地上,只有两只蟹钳因为身体结构问题在半空中无力地挥动,却再也钳不到任何东西。
被太阳炙烤得烫脚的水泥地面似乎像是烧烤架,它就像是烧烤架上的食材。
任人宰割。
“嘎嘎~嘎嘎嘎嘎嘎……”
此刻它的语气是多么的委婉,似乎是在求伊蕾娜放过它。
但始终做了无用功。
伊蕾娜四肢并用着爬上了邪物蜘蛛型的身躯。
它巨大的腹部就像高高隆起的小山丘,站在上面,让伊蕾娜似乎离太阳又近了一点。
有点热……
但倒在地上的露西亚阿姨应该更热吧?
一脚踩在它的背上,除了被口器代替的面部,上半身是它仅存的人类部分。
迎着阳光,给予迷途的罪人最后的荫蔽。
地上的阴影多出了一柄铁锤的模样。
它竟然开始发抖,伊蕾娜能明显地感受到脚下肌肤的颤抖。
“你在害怕,但现在不需要了,我将给予你救赎。”伊蕾娜的语气轻柔,仿佛像是以前一样引导着迷途的羔羊。
高举的铁锤包含着伊蕾娜最后的力量,在跨越阶级,跨越特性的战斗中,她也已经精疲力尽、气喘不停。
“记住,这一锤,是为了给你所伤害的露西亚阿姨赎罪!用你的生命!”
语气至最后一刻上升至高昂。
砰!
砰!
砰!
砰!!!
伊蕾娜不知疲倦地将铁锤砸在同一个地方,双手都似乎麻木,但心中的怒火仍然为她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家伙,必须得死!
不知几锤后,染黑血的铁锤从它低垂而破碎的后脑勺中拔了出来,黑白相间的髓液随之流淌在地上。
他死透了。
顾不上脑子里响起的提示音,伊蕾娜丢掉铁锤,从邪物身上一跃而下,吃力地抱起露西亚阿姨,正要朝着监狱内部走去时……
啪,啪,啪!
耳边传来了不合时宜的鼓掌。
她刚扭头看去,一道圣光就笼罩在了露西亚断裂的伤口上,只是没几秒的时间便止住了伤口。
露西亚的呼吸也在这时恢复了平缓,胸脯有规律地起伏。
看来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不错的身手,小姑娘,以前是干什么的?”似曾相识的沉稳男声传来,一双宽大而又粗糙的手掠过伊蕾娜脱力到颤抖的手,接过了昏迷的露西亚,将她抱住,算是抗下了伊蕾娜的负担。
他有点高……
伊蕾娜抬起头。
一声超大号西装包裹着他魁梧的身材、寸头、刀削的方脸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刀疤。
典狱长赫斯特!
他早就回来了,却在束手旁观。
戚……
“专门讨伐看戏不给钱的正义使者。”
赫斯特:“???”
-11- 小插曲告一段落
回到单人监狱,伊蕾娜精疲力尽地躺在自己散发着腐朽味道的床上。
但她却毫不在意,她太累了。
监狱长赫斯特回来后整个监狱仿佛有了中心骨一般,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所有囚犯在牢房里待到吃晚饭为止,免除今日的劳役。
损失的狱警会由约尔德市安排补充,暂时由治安局那边临时抽调人员协助。
受伤的囚犯全部受到了妥善的理疗,其中也包括露西亚。
在仙术加医术的双重施法下,医生们与神圣教廷的御用医师们将她的胳膊重新安了回去,不过也被缠上了绷带挂在脖子上。
今后一百天里她都不能双手干活了。
但用人追求尽善尽美的监狱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劳动力的。
被扭断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那就去食堂干下手吧。
洗洗菜一只手够了吧?
切切菜一只手够了吧?
给囚犯们盛饭菜一只手也够了吧?
就是慢了点,不过囚犯可不敢对工作人员指手画脚的。
狱警的钢珠与超凡三阶的典狱长会教他们好好做人。
于是,露西亚成为了一名临时厨师的同时也成为了所有囚犯中最悠闲的存在。
伊蕾娜也由衷地为她的因祸得福感到高兴。
至少在厨房里就不用辛苦地砸石头,也没有狱警的鞭子了。
被重新打扫的典狱长办公室中。
“啧,居然连两个普通人都杀不掉……一阶邪物就是没用。”
赫斯特喃喃自语着,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随后说道:
“狱警,给我把627牢房里的囚犯带过来,除了厨房里工作的露西亚·玛格丽特。”
没过多久,两个狱警就带着三个身穿白色连衣囚服的女人走进了没有门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的书架已经换了座新的,看上去并无破坏的痕迹。
当然,里面的密室已经被填埋,东西也已经转移至其他地方。
移开书架,只能看到厚厚实实的一堵墙,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密室一样。
“你们先出去。”
赫斯特对两个狱警说道。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时,赫斯特直截了当道:
“三天后的晚上,杀了露西亚,我放你们离开。”
三人顿时吓了一跳。
“真的?!”其中一个瘦削的女人惊叫道。
赫斯特微微皱眉,他很讨厌别人大呼小叫。
“真的,我会暂时调拨狱警离开那里,而且会打开监狱的大门,你们每个人的服刑期都还有40年以上,这是你们唯一可以出去的机会。”
“如果有人干了,而又有人不干,留在监狱里,那你们每个人都不能离开,我甚至还会再把你们告上法庭,将40年改为无期徒刑,罪名是辅助狱友逃离监狱。”
“可这是强制绑架吧!”另一个女人很不服气,“要不全员越狱,要不全部留下,这一点也不合理!”
“囚犯小姐,你要知道在我这里,可没有合理这两个字。”赫斯特的手指轻轻叩打着昂贵木材打造的桌面,“而且,我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选择,要怎么做,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里。”
“要么安分地待在牢房里,要么帮我干完这个活就可以离开。”
赫斯特的语气依旧冷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违背道德的激烈思想斗争在大脑里彼此厮杀,她们很难放弃拥抱自由的选项。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见状,那个瘦削女人首当其冲:“我们会去完成它,典狱长大人,请务必遵守您的诺言。”
“我会的,但记住,不准告诉除了你们三个以外的其他人。”
当三人离去后,赫斯特瞥了眼她们的背影,轻蔑一笑。
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用火柴点上后叼在嘴角。
吞云吐雾间眼睛微微合拢。
“与囚犯间的约定算个什么约定,一堆狗屁!”
“狱警,再把米诺尔叫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尖锐的哨声在耳旁响彻,将伊蕾娜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熟悉的破旧石墙上倒映着从通风口里照射进来的落日余晖,将牢房变得一片橘黄。
不知是因为没睡醒就起床还是因为晚霞自带的悲伤属性,一股萧瑟凄凉的感觉在伊蕾娜的心中蔓延。
影子穿透铁栏杆射在外面的走廊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厌世的哲学家。
“吃饭了啊……”
她用手臂撑起身体,使自己站起来,伫立在牢门前,等待狱警过来开门。
百无聊赖之际,她召唤出系统面板看看。
她隐约记得杀死邪物后有系统的提示音来着。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
有条中午时分的信息:
【叮~您以普通人的阶级越阶击杀了一位被腐化的超凡一阶人类,使他脱离腐化的折磨,获得一枚绿色法球。】
“打开吧。”
【请指定打开目标。】
【所有法球亦或是单独指定法球亦或是指定范围内的法球?】
?
还这么讲究?
不对!
伊蕾娜转念一想,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机制的bug之处。
“系统,法球能否储存?”她用意念问道。
【可以,且不会过期并无数量限制。】
就是这个!
经过七天的经验积累,伊蕾娜总结出了法球的掉落规律:
白色法球只掉落改变外貌、身材的法球,其他的掉落物还不清楚。
绿色法球会掉落“整体美观塑性+1”这唯一的体态改变奖励,大多数是各种属性加成。
蓝色法球则会掉落像“神圣祝福”这样的超凡加成。
伊蕾娜对绿色以上法球的掉落物还处于摸索阶段,本来就没获得过多少,更别提总结规律了。
但仅仅只有白色和绿色法球的规律也足够了,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制将这些法球积攒起来。
或许不包括白色法球,容貌的变化最好还是循序渐进,一下子大变样会被拉出去解剖的。
可绿色法球则能攒一些再开,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还能救命。
伊蕾娜主要还是摆脱不了十连开箱出货概率大的腐朽思想。
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不是?
或许还真有用嘞?
那就赚翻了。
开法球又不需要花钱买,没有成本的生意,只赚不赔。
那这个绿色法球就先存着,等攒够十颗了再开!
-12- 伊蕾娜的一天
哐啷哐啷~
横拉的牢门拉开,狱警将伊蕾娜赶到走道上,和其他囚犯排成一条长龙,整齐地朝着楼下走去。
谁不在第一时间出来并加入到队列中,就会按照狱警的癖好在身体上的任意位置上挨一棍子。
注意,这里是警棍而不是鞭子,棍子抽在身上更痛,甚至有可能抽出钝击带来的内伤。
所以没有囚犯敢耽搁,狱警一开门就自觉地出去排队。
牢门一扇扇推开,队伍逐渐壮大,囚犯们看着前者的后脑勺一言不发地走着……
一系列流程无比丝滑。
唯有在监狱和军队里才有这种纪律了。
很快,六楼的女囚犯们便来到了一楼的食堂。
在食堂里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到了以后,囚犯们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牢牢占据。
伊蕾娜作为新加入的囚犯,食堂座位就这么点,只能找个小角落里蹲着。
在排队取餐的时候,伊蕾娜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晚餐的食堂比起中餐的食堂好像又不一样了……
她看到有些女犯端起餐盘后径直朝着那些坐满男人的餐桌走去。
令她意外的是,那些男人非但没有驱赶她,反而给她让了位置,吃饭的时候,两旁男囚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这似乎是“能体面吃顿饭”或是“融入进监狱高级圈子”的代价。
“很恶心的女表子对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位身材很好、英姿飒爽的大姐姐。
大概172cm,长得一副欧洲女郎的俏丽面孔,瓜子脸,淡蓝色虹膜的大眼睛,高耸的鼻梁,有着一头淡金长发,此时束成了高马尾。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给伊蕾娜一种女特工的气质。
“我不能理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吗?”
大姐姐耸了耸肩,“鬼知道呢,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吧,你年纪还小,不懂女人的虚荣心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长大后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拿餐为好哦,不然后面的人就要发火了。”
大姐姐一提醒,伊蕾娜才发现前面没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通道里拿餐特别慢,等一个人就要好一会儿。
于是伊蕾娜也懒得看前面有多少人,估摸着还要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她。
伊蕾娜走近窗口,透过透明玻璃,后面为她盛饭菜的工作人员赫然就是露西亚阿姨。
“露西亚阿姨?!真的是你?伤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嘘~”
露西亚俏皮地举起食指抵在双唇之间。
“我现在好很多了,谢谢关心。”
“诺,以后我都在这个窗口盛餐,记得过来。”
她用右手拿住架子,悄悄给伊蕾娜多夹了一块羊排。
小羊排就藏在大块的羊排下面,这样就不容易发现。
“小时候就要多补充营养,别告诉别人哦。”露西亚阿姨微笑着,挥舞着夹子,随后若无其事地喊道:“下一位!”
接过餐盘,离开队列。
伊蕾娜很快找了个小角落蹲下,满怀感激地迅速解决掉下面的小羊排,确保不被人看到。
感受着小羊排内包含的油脂在唇齿间流淌,伊蕾娜只感觉无比的幸福。
“感谢你,露西亚阿姨!”
她正愁每天吃不够呢。
一天的劳动下来,肌肉都不知道断了多少,如果不及时补充蛋白质的话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伊蕾娜觉得这可不是天意,而是人性在闪烁着光辉,恰好照耀到了她这个无助的小透明。
再次默默感谢后有条不紊地干完了今天的晚饭。
甚至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露西亚阿姨因为要在食堂里善后,包括擦桌子、擦玻璃等一只手能干得活,暂时闲不下来。
食堂工作人员的作息是和囚犯们不同的。
伊蕾娜将盘子放在指定位置后便独自离开了。
她在早上听狱警说完了囚犯一天的时间安排后就为自己的监狱生涯制定了一套计划。
主要是规划晚上的自由时间。
据狱警所说,五点吃完晚饭后直到七点,都是囚犯们的自由时间,但必须立刻回到指定楼层进行活动。
男囚犯只能在三四楼活动,女囚犯只能在五六楼活动。
这是唯二的规矩。
所以在吃完晚饭后,伊蕾娜是这么规划的:
先前往五楼的盥洗室,或者说是澡堂,洗个澡、解决一下该解决的日常问题,洗去一天的汗液能让自己变得清爽一点。
然后带着脏衣服在隔壁的洗衣间洗好。
每个囚犯都发放了三件囚服,用于轮换。
再拿到自己的牢房里晾晒。
伊蕾娜算了算,这个过程大概需要花费一小时的时间。
因为吃饭就是五点,所以里面也包含了吃饭的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伊蕾娜也不打算闲着。
最后一个小时,她决定前往五楼的图书馆,泡上一杯人道主义咖啡,使用一套桌椅,美美地读一本异世界的图书。
想来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
按照伊蕾娜的想法,知识在哪里都是最重要的。
想要彻底地融入这个异世界,充足的当地知识储备必不可少,此乃众多穿越者总结出来的王道经验。
打定主意,伊蕾娜很快就来到了六楼,拿上了自己的毛巾、铁质脸盆与换着穿的全新囚服便前往楼下的盥洗室。
盥洗室里可没有大浴池,只有一个个小喷头,被一道道石墙拦成了一间间隔间,头顶是放水的电灯,正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
她将放满用品的脸盆搁在右边的石墙上,解开了自己的囚服挂在脸盆的旁边。
扭动阀门,温度偏凉的水便从头顶的莲蓬头里喷了出来。
哗哗哗哗——
哗啦啦的水幕很快将伊蕾娜瘦小的身躯浸湿。
这大概是她第四次洗澡了。
算上之前的八天,为了节约水费,她坚持两天一洗。
四次洗澡体验中,每次给自己洗澡都有全新的体验。
虽然自己的身材还不怎么样,但总归是换了个性别,有点刺激。
一抹霞红袭上了她的脸颊。
……
擦干身体,换上全新的囚服,伊蕾娜抱着装有脏衣服的脸盆,一脸索然无味地从隔间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从脖子到脚尖。
“嘶……这女孩子的身体,就是好啊~”
感谢“海博之波”1500点币,“欧皇运气”200点币打赏~
-13- 赔了自己又折蛋
洗完衣服并且晾好,伊蕾娜抬头看了眼悬挂在高处的大时钟,刚好过去了一小时。
她自信一笑,果然和她预测的相差无几。
伊蕾娜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舒服极了。
“去看会儿书吧!”
来到图书馆,还是在五楼。
从一扇门进去,便能看到最醒目的一片阅读区,以及密密麻麻的书架。
和中午这里藏着一大群人相比,晚上的图书馆里人少得可怜。
阅读区里,三十张套桌有二十九张是空的,还有一张上坐着个年迈的老奶奶,身上穿着同款囚服,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研读。
看这岁数,不是老年罪犯就是在这里关了几十年的元老级人物。
伊蕾娜打算先找本书,然后倒上咖啡,找个老奶奶身边的位置坐下,那时候再打个招呼。
有个一起看书的同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双手勾连着彼此的手指背在身后,迈动轻松的脚步,进入由书籍汇成的海洋,恍若一只欢快的小鹿。
约尔德监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图书馆建得是真大。
里面的书籍不仅分类多样,而且藏书甚多,走进内部就像是被书架包围了一样,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书架。
做个附魔台一定能随机出一个不错的属性吧。
伊蕾娜无聊地自我打趣着。
她随着架子上分类的指引,找到历史类,用手指划过一道道光滑的书脊,摩挲着它们的纹路,一本本地看过来。
《约尔德建城史》
《兰弗特帝国简史》
……
《超凡起源》
就决定是你了!
她对世俗的权利更迭没有半点兴趣。
相比之下还是世人对于超凡起源的见地更加吸引她,她很想知道,在世人眼中,超凡的力量到底起源于什么存在。
这本书只有新华字典的一半厚,捧在手里也不见得有多重。
从书架上拿下来后,伊蕾娜默默记住了这个位置,到时候可以原封不动地放回来。
正当她抱着书本想要返回阅览区时,一双散发着古怪味道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并将她的另一只手强行别在腰上,无法动弹!
书籍掉落在地上只发出了微不足道的声响。
伊蕾娜瞪大了眼睛。
那布满糙茧子的手上的味道,前世作为男生的伊蕾娜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包含了生命起源中一半因素的液体的味道!
而且还有点腌菜似的滂臭,熏得伊蕾娜几乎晕厥。
这家伙是个男的!?
怎么上来的!?
而且怎么不洗手?还是味道浓到根本洗不掉?
“嘘小家伙,别说话,叔叔要来和你做些事情。”
“哦,我建议你不要叫出来。”
“你想,如果我被发现了,那一定会遭到狱警的毒打,但我会在那之前对你施行更痛苦的报复,你也不想吧?”
“那就乖乖配合我哦~”
猥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伊蕾娜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出来了。
卧了个大槽……
这是遇到变态了?
还看上了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什么眼光啊!
未知变态仅用一只手就抓住了伊蕾娜的两只细小的手腕,高高按在墙壁上。
这下伊蕾娜才看清了这家伙的脸。
又猥琐又恶心,还顶着一头油腻到发光的黑色中分,中间的头皮上还可以看到满满当当的头皮屑。
“首先,让叔叔看看你发育得正不正常……”
“喂!”伊蕾娜一声不响的冷淡声音打断了他要摸上来的手,“你不知道这个行为是禁止的吗,你就不怕我告诉狱警?”
普利策无所谓地一笑,“监狱只禁止上异性的楼层,又没禁止那啥,就算被告发了我也只受前者的惩罚,而且这点惩罚伯顿老大会帮我摆平的,你的威胁根本没用。”
“省省力气吧,或许你可以享受一下这个过程,那样还能舒服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扯掉裤子,但伊蕾娜可不会束手就擒。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可以仍由他摆布的小绵羊,实则却是能抡起大锤单方面碾压邪物的瓦尔基里女武神!
伊蕾娜趁着他扯裤子没手腾出来的瞬间,右脚飞速抬起,向上一踹!
身为做过男性的她怎么不知道男性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呢。
她阴邪一笑。
咔嚓——
寂静中仿佛传来一声蛋壳清脆的碎裂声。
普利策满脸震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黑一块……
放开了束缚伊蕾娜的手,双手捂住裆部,两腿卷成了内八。
“您搁这京剧变脸呐?”
伊蕾娜旋转着自己的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普利策。
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踹倒在地。
“哎呦!”他痛呼一声。
但伊蕾娜仍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女神仁慈,虽然你犯罪未遂,但我也愿意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她淡淡道。
他一听,诶,有机会!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我一定会好好悔过,每天都颂扬女神的名!求你让我离开吧!大家都是神圣教廷的教徒,放我一马吧!”
他翻脸的速度确实比京剧演员还要快。
只见伊蕾娜嘴角不屑地勾起,连法球都没有爆出来,你算哪门子悔改?
伊蕾娜扯住他的衣领,微笑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无妨,我会让你改过自新的。”
还没等普利策说句话,伊蕾娜便一拳砸在了普利策的脸上,将他的右半边脸锤得青紫一片。
咳嗽几声后,又是一拳、又一拳……
“对……”
“我错了!”
“别!”
普利策几乎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就被伊蕾娜的无情铁拳打断。
在不断地左右开弓下,他的脸已经没有了人样,咳嗽几声,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老血,混杂着几颗脱落的牙齿。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人渣,伊蕾娜揉着自己发红的拳头。、
“啧,还是不悔改啊,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呢。”
“唔簇了啊!唔都呼了唔簇了喔!!嫩肿么就是不信喔!”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丫不爆法球就是不悔改!
身为女神忠实的仆从,她理应净化一切奸邪之徒的罪孽,为这个世界进贡一名可造之材!
bang!
bang、bang、bang!!
直到普利策被锤得连眼睛都睁不开,鼻子里还流淌着血液时,伊蕾娜才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您通过物理手段劝人悔过自新,获得了一枚绿色法球。】
伊蕾娜这才松手,从普利策的身上起来,小嘴朝着热到冒烟的拳头呼呼吹气。
“总算是悔改了,还算有救,记得奥,下次别干这行了,这里的水很深,你把持不住。”
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拍衣服上的褶皱,一甩及腰的白色长发,头也不回就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狭小的死角里只留下了默默流泪、思考人生的普利策独自惆怅。
无神的瞳孔中,那白色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片刻之后,普利策颤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躲过了摸鱼的狱警,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
狱友戴尔正躺在床上冥想,一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睛。
入目之人竟是一只猪头人!?
“大胆妖孽!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普利策……”
戴尔傻眼了,这是他的室友?早上还好好的一个变态怎么到晚上就变身了呢?
不过看了一会儿还真有点像。
戴尔不确定地踮起脚看了眼普利策的中分,一看到上面满满当当的头皮屑顿时就松了口气。
丫的还真是普利策。
没人比他的头发更加油腻、头皮屑更加饱满了。
“所以……你这是被人揍了?”
普利策点点头,“是的,被我的目标揍了。”
随后是戴尔长达十分钟的嘲笑……
“要不要兄弟我帮你一把,把那个小娘皮搞定?”
平常情况下普利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令戴尔意外的是他居然摇头拒绝了。
“不戴尔,别去找她麻烦。”
“为啥?她把你揍得这么惨诶!”
“我已经悔悟了,那种事情我再也不会去做了,因为我知道这毫无意义。”
普利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中顿时爆发出了光芒,“而且我感觉,我好像恋爱了……”
“陷入爱河的男子是不会侵犯别的女士的!”
戴尔一脸迷茫。
“蛤??”
-14- 《超凡起源》
因为足足“教育”了普利策二十分钟,留给伊蕾娜查漏补缺的时间就只剩下四十分钟不到了。
她抱着书,若无其事地从“书架林”中走出来,仿佛没事人似的。
那淡然的表情上丝毫看不到刚才亲自物理教育的样子。
来到咖啡吧前,那里有着完整的设备来制作咖啡。
简陋但齐全的设备排成一排放在一张原木桌子上:
一台手摇式咖啡豆研磨机,甚至还完整地分出了三种刀片供选择,一罐不知道品质如何的咖啡豆、铁高架、滤网、一瓶热水壶以及一排宽口圆弧把手的茶杯、搅拌用的小调羹还有配套的小蝶子。
这里就是整个监狱对于犯人们最人道主义的地方,只要你会煮,那就随便喝。
所以这个咖啡被囚犯们戏称为人道主义咖啡,而不是“某某牌咖啡”。
囚犯们大多数都是从下层社会送上来的,黑麦酒都要掺水喝,连咖啡的影子都没见过,更别提自己煮咖啡了。
别说这些下层人,就是在伊蕾娜的前世,大多数人也只会煮速溶咖啡。
专业的煮咖啡工艺通常只有咖啡店里的员工会。
但伊蕾娜好巧不巧地就学过。
在投身于电信诈骗的海洋前,伊蕾娜就因为长相过分女性化在咖啡店里当过女仆咖啡师。
店长为了博取眼球,又为了不让伊蕾娜的男声吓到客人,就安排他穿上女仆装调试咖啡,妥妥的哑巴新娘系列。
将书本放在桌子一边的空旷处,纤细的手指抓起装满咖啡豆的罐子,扭开瓶盖,将豆子倒入研磨机的漏斗处。
瞥了一眼便选用了便于萃取的平刀磨具。
将咖啡豆磨碎成粉末,摩擦间产生的热量就足以决定咖啡的味道。
这是她得出的经验。
所以研磨时格外仔细小心。
将热水自上而下地倒入盛放着咖啡粉的滤网上,下方则放着杯子,用于接取萃取出来的咖啡液。
用调羹稍稍搅拌,独属于手磨咖啡的香气便铺散了开来。
伊蕾娜将茶杯放在碟子上,端起碟子,抓起书本,找了个老奶奶的隔壁桌坐下。
老奶奶看到隔壁来了个同样看书的小姑娘,还与她一样的配置,一本书、一杯咖啡,一丝丝好感油然而生。
她的脸已经布满了皱纹,笑起来仿佛干涸的土地,不过很是慈祥。
伊蕾娜也微笑点头。
打招呼的仪式在图书馆里好似简化了一般,谁也不去打扰谁。
伊蕾娜小咪了一口自己泡得咖啡。
有点苦涩。
可能是没放糖和牛奶,但也还凑合,至少有香气,而且回味无穷。
翻开书本,伊蕾娜便一字一句地阅览起来……
当她全神贯注地时候,根本不会在意时间的流逝,偶尔想起来有什么事的话,估计就是喝一口咖啡提提神了。
在三十五分钟左右的阅读时间里,伊蕾娜也是收获满满。
从中,她知道了人们对于超凡力量起源的理解:
在世界的第二纪元,世界的混沌消磨,一切都有了该有的样子,偌大的空间中,诞生了七位最初始的生命,每一位存在都拥有各自独特的神明般的权柄,那七个生命便被后世人称为七大主神:
光明女神、黑夜君主、鲜花与美之神、全知之神、万象之神、机械之神、月神。
分别对应了如今的神圣教廷、黑夜教团、花园、图书馆、天神教、机械神教、皎月教派。
对于机械神教这一特殊的存在,书里也有记载:
一切物质的高级运转都离不开祂的存在,再简单的石斧制作工艺,那也是机械的一部分。
这么说,机械之神在人类的发展进化史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不是最近新兴的教派,这也解释了为何奥利维亚家族作为当地老贵族却信仰机械神教的原因,伊蕾娜这般想道。
来到第三纪元,万灵开始出现,世界进入了由神明代为统治的世纪。
祂们教授唯一诞生出高级智慧的人类知识、机械、种植、审美、观察天气、感受太阳与月亮的光辉、告诉人类应当在黑夜休息。
在人类漫长的进化生涯中,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新生代人类。
其中便有天赋异禀的人类得到了神明的赏赐,有了足够的力量去直视神明,但神明赐予他们力量的本意却是更好地侍奉自己。
又不知过了多久。
在无止境的神明统治下,人类厌烦了,他们变得不愿屈从于侍奉。
长久以来,他们观察到,每当神明使用伟力之时,祂们身上的印记便会散发出隐隐光芒,带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反骨滋生。
于是,在一场渎神之战中,那些强大的人类冒死拓印下了神明身上的印记,秘密传到了世人之间。
自己则当场被神明杀死。
但印记被拓印之事则无神知晓,或者说,即使有神知道,也没有说出来。
人类集体惶恐,生怕神明降下天罚,惩戒世人。
可谁知,在那场渎神之战后,所有神明都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谁也不知道七大主神上了哪去,也没人想管。
失去了神明的统治,人类重获自由。
对于权利、金钱、名声的欲望促使着他们搞起了分裂。
而掌握有神明印记的各个组织则在动乱的世代中反推出了印记的一代代简易版本,简易到人类也能将其烙印在身体上。
这期间,就用了不知几百年。
再尝试出了修炼印记的方法,不知又用了几百年。
到了世界版图更迭了无数次后,掌握有修炼印记的组织纷纷崛起。
他们拥有着世人难以想象的异能,跨入了超凡,顷刻间便改变了权利的格局。
而他们修炼在身上的印记,也被称之为“圣痕”。
在这一刻,七大教派崛起,作为中立组织,散布于各个奴隶制帝国。
这一年,被称为宗教元年。
第三世纪到此结束,进入第四世纪,最为短暂的一个世纪。
这期间,七大教派凭借着自身拓印于神明的力量,越来越嚣张跋扈,逐渐忘却了初代教派掌权者的方针。
他们威胁世俗的势力向他们进贡。
让自己高高在上,凌驾于凡人。
于是,七大宗教与各种帝国的战争打响。
虽说宗教徒拥有了强大的能力,可交战双方始终是人类。
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不会持续太久。
就这样,在短达两百年的王权与神权的交锋中,奴隶制帝国被强行推动,进入了封建时代,教派实力大削,双方达成了妥协,最后形成了当今的面貌。
第四纪元到此结束。
现在就是一切未知的第五纪元……
瞿!瞿瞿瞿!!
这时,尖锐的哨声响起,到点了。
书还有一半,伊蕾娜恋恋不舍地合拢,站起身,根据回忆,将它放回了原位。
整理完自己的桌面,便拍拍手离开。
老奶奶其实在哨声响起的前一刻就离开了,只不过看到伊蕾娜聚精会神的样子就没有打扰。
但给她留下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咖啡很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天你能为我泡一杯。”
——罗赛蒂。
-15- 异世歌姬
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伊蕾娜不介意在为自己泡杯咖啡的时候顺手再来一杯。
对她来说,这杯咖啡可以是她和老奶奶联系的纽带。
多交有益的朋友,可以使自己获得更多的提升,她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都有可以借鉴的地方,毕竟人无完人。
推开门,离开图书馆,走上楼梯,回到自己六楼的单人牢房。
到了七点,囚犯们的自由时间已经结束。
但监狱要到八点才熄灯。
在这期间,虽然牢房会被关起来,但囚犯们在牢房里面还可以嗨皮一下。
就像高中时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以后放飞自我了一样。
在刚放学与宿舍熄灯前,应该是广大留宿高中生们最开心的时光。
监狱里倒不是这幅模样。
最嗨皮的时光应当是晚饭以后到七点之前。
对于他们来说,该放松的已经放松过了,该玩的也已经玩过了,回到牢房也没什么可干的。
要不学戴尔在床上冥想,要不就唠嗑两句,直接睡觉。
因为还没熄灯,囚犯也都在牢房里面,发出声音狱警不会多管闲事。
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双手抚摸着粗糙的床单,眼前是石砖、栏杆与钢条上悬挂的湿漉囚服。
那是她刚洗的,不允许挂在外面,只准挂在自己的牢房里接受一丢丢的日光、月光的洗礼。
这就和垃圾桶里不准有垃圾,桌子上不准放东西,床上不准有被子是一个道理。
伊蕾娜闲来无事,回忆起了自己今天经历过得一切。
相比于普通的囚犯,她今天的经历堪称魔幻。
先是一上来就遇到了囚犯腐化变为邪物,然后误打误撞进入了典狱长的密室,硬生生干死了邪物后又暴打了一顿猥·亵·儿·童饭。
转身成了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伊蕾娜真的很想做个优雅的淑女,而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
可天不遂人愿,世事总是无常。
“ε=(´ο`*)))唉~~”
“晚上好无聊……”
她坐在床上靠着旁边的墙壁唉声叹气。
中间隔着一个小时没事干,并且自己还喝了一杯高浓度咖啡,睡也睡不着,这该如何是好……
唱会儿歌吧~
反正狱警也管不着。
她想到。
自己这幅身体经过改造,少女音里带点轻柔,唱点轻灵基调的歌曲问题应该不大。
搜索一下脑海里的曲库,咳咳两声,她望着上方的小窗口外的夜空,前世的旋律重新回响:
“抱着沙发,睡眼昏花,凌乱头发
却渴望像电影主角一样潇洒
屋檐角下,排着乌鸦,密密麻麻
被压抑的情绪不知如何表达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仿佛失魂的虫鸣
却明白此刻应该做些努力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不能弥补的过去
每当想起
想过离开
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不想离开
当你说还有你在
忽然我开始莫名期待~”(注1)
轻灵而舒缓的歌声从栏杆中传出,仿佛蕴含着深沉的感情,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顺着空气进入了周围牢房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伊蕾娜唱出来的是中文,但在别人听起来却变成了大陆通用语,这就让囚犯们对于歌词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却以为没人听得懂,就随便唱了。
隔壁的牢房里。
“谁在唱歌?”
“好像是隔壁单人间的……”
那歌声仿佛有着能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她们原本躁动的内心也在这曲调中重新平静下来。
“要让她停下吗?”
“为什么?这不是挺好听的吗?”
那一片区域原本偶尔响起的交谈声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少女带来的乐章。
就连一旁倚着墙休息的狱警都不由自主地往伊蕾娜的牢房里靠过去。
双手环抱着胸口,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穿着皮鞋的脚还默默打着缓慢的节拍,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在附和伊蕾娜的歌声。
当事人却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忘却一切地歌唱。
音乐是可以跨国际的,也同样可以跨越隔阂,使大家的心产生共鸣。
整首歌4分钟不到就早早结束,靠近第六层最右边的那一片狱友们都是一脸意犹未尽。
这和平常听到的那些真·乡村音乐一点也不一样,不仅歌词天差地别,就连旋律也不是那些古板歌曲所能匹敌的。
尝过山珍海味就无法忍受家常小菜了,她们恨不得那位灵魂歌手再来一曲。
煎熬的时间滴答流逝。
直到八点熄灯都没有等到下一首歌。
狱友们颇为留恋地睡下……
“熄灯了嗷,都不许说话了!”
狱警大喝一声,同一时间,灯光也熄灭了下去,第六层进入了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或许就是从小窗子里照进来的一缕白月光吧。
一首歌唱完,伊蕾娜只感觉心情舒畅,念头通达。
对生活的向往好似又增强了一分。
果然音乐是治愈心灵的良药。
心中再无烦闷,伊蕾娜褪下囚服,整齐地叠好放在枕头边,扯起被子的一角盖在不着片缕的身体上,缓缓地睡了过去。
在深夜中,陷入梦乡的她已经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叮~您的歌声使一众囚犯受到感动,获得白色法球x4】
……
第二天一大早。
瞿!
瞿瞿瞿瞿瞿!!!
尖锐的哨声将所有熟睡的囚犯从睡梦中惊醒。
伊蕾娜很快起床。
在监狱里第一个早睡的夜晚她睡得格外舒心,早上起来也是精神百倍。
可能是神圣祝福的缘故,经过高强度的劳动,肌肉也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酸胀感。
那是肌肉再次生长的预兆!
“新的一天,也要活力满满啊!”她为自己鼓着气。
哐啷哐啷~
牢门挪移开来,所有囚犯再次排成长龙前往采石场旁边一长串一长串的露天水龙头前进行洗漱。
然后吃早饭,两片黑面包、半杯牛奶防止窜稀、以及一颗补充营养的小鸡蛋~
难怪约尔德监狱评上了全帝国的奖项,这个待遇着实是不错了。
吃完休息五分钟就上工地干活。
有点军训那味儿了。
要不是穿着囚服,既视感太强,伊蕾娜真就感觉重回前世,开始了军训。
注1:选自华晨宇《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很好听的,没听过的话可以去试着听一听。
-16- 六点一线的日常
死去的黑历史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伊蕾娜赶紧甩甩头,在狱警的驱赶下,从食堂的小角落里站起来前往采石场。
拿起锤子开始攒熟练度……
呸,是辛苦工作,为社会做贡献!
一切如旧。
仿佛出现一只将监狱搅得一团糟的邪物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不仅邪物的尸体很快消失,就连监狱方面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就这么过去了?
那就这么过去吧。
她也不期望监狱会给自己来点表彰奖励什么的。
每天能这么悠闲地过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从前世开始就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石头砸累了,伸出手臂,用衣服的布料擦擦脸上的汗,系统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锤类熟练度:LV2,41/200】
这才一会会儿而已,进度就已经超过了五分之一?
这也太快了吧?
不对……
伊蕾娜突然想起来,用锤子砸邪物时好像也砸了挺多锤来着,难道那时候的挥锤也算了进去?
熟练度获得方法+1√
按照这个进度,今天多努力努力应该就可以升到LV3了吧~
升级到LV2就加成了1点力量还有一个被动技能,那升级到LV3的加成就很令人期待了!
伊蕾娜又莽足了劲,砸得更快起来,看得一旁累成狗的狱友一脸目瞪狗呆。
砸石头是个劳累而又单一的枯燥工作,在一边感叹人生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伊蕾娜的锤类熟练度也到达了127,对于这个进度,她非常的满意,一脸开心地走向食堂。
仍然选择了人最少且里面的8号取餐通道,这条通道的工作人员正是露西亚阿姨。
因为效率低下,所以很少有人排在这里,倒也为伊蕾娜省了些许时间。
过了不久,终于排到了她。
“你来啦小伊蕾娜,今天也是两块小羊排哦~”露西亚阿姨还是悄悄道。
自从来了食堂当帮工,露西亚的脸色好了不少,看样子身体在逐渐恢复。
看到露西亚的状态逐渐好转,伊蕾娜也为她高兴。
“中午好,露西亚阿姨!今天你的脸色也很好呢。”
接过露西亚递过来的“动了手脚”的餐盘,伊蕾娜问道浓厚的肉香,顿时喜上眉梢。
回头一看,后面居然已经没人了。
伊蕾娜转而微笑道:“露西亚阿姨,昨天我发现图书馆那里居然有咖啡喝,自己试着泡了一下,味道还不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你也能尝一下。”
伊蕾娜觉得,自己也应该为对她这么好的露西亚阿姨做点什么,心里才过得去。
露西亚闻言先是一阵惊讶,这小姑娘居然还会泡咖啡,那可真是稀奇,她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随后苦笑着回答道:
“我之前也才喝过一次咖啡,挺怀念那种味道的,但是很抱歉啊小伊蕾娜,食堂晚上要忙到七点多呢,到那时候我们也碰不上了。”
伊蕾娜顿时失落了一下,她还想让露西亚阿姨尝尝她的手艺呢。
“这样啊……”伊蕾娜仍然面带笑容,“也没事,未来一定有机会的。”
“嗯呢,我也很期待,有机会一定要喝一次伊蕾娜为我冲调的咖啡,好了,先去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两块小羊排进肚,将上午消耗的能量全部补满,满怀壮志地出征,伊蕾娜又是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下午的工作。
熟练度早已满溢。
【锤类熟练度up↑】
【LV2→LV3(37/300),总加成:力量+3,体质+1】
【总属性:
力量:13
敏捷:17
体质:13
精神力:23】
温暖的力量开始洗涤全身。
浴室中,伊蕾娜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在吐纳着身体里的浊气。
这次没有技能,但总共三点属性加成也非常不错。
现在,除了敏捷远高于普通成年女性外,力量与体质已经和参照模板相差无几了(只差一点)。
她,以16岁的年龄,就拥有了成年女人的身体素质。
简直前途无量!
实乃大帝之姿!
力量开始涌现,她觉得自己每半天110锤的平均业绩又要提高点。
现在的话,每半天160锤差不多。
这样算下来,明天结束又可以升一级了!?
一想到天天都能悄悄咪咪地变强,伊蕾娜就抑制不住地激动。
就像是隐藏在一群躺平狗中的超级卷王一样。
无形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于是浴室中多了一个嘿嘿傻笑的笨蛋少女。
干完今晚该干的活,伊蕾娜再次来到了图书馆里。
她的人生再一次活成了六点一线的模样:牢房——采石场——食堂——浴室——洗衣房——图书馆——牢房。
这次没有了变态的骚扰,她终于能多出二十来分钟来看书。
一进图书馆,她就看到了坐在与昨晚同样位置的老奶奶。
这次她的桌上仍然是一本厚厚的书,但是少了一杯咖啡。
她也看到了伊蕾娜,向着伊蕾娜笑着点头。
伊蕾娜也同样回礼。
她先是取出了昨晚看得那本书,随后泡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了老奶奶的桌上,一杯则自己端了起来,小咪一口。
嗯~
似乎比昨天还要好喝点,有进步、有进步~
果然手艺是要每天锻炼的呀。
不然会生疏……
“谢谢你能记得我这个糟老太婆的请求,善良的小姑娘。”
“别客气,顺手为之罢了,快尝尝吧,最好能提出点意见,我好改进改进。”
在伊蕾娜的注视下,老奶奶也端起了碟子,一只手捏起茶杯口,凑近抿了一口。
罗赛蒂知道监狱的“人道主义咖啡”用的是最低档的咖啡豆,不过能把低档咖啡豆煮出这种香味,这小姑娘也有点东西。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这个韵味,喝完以后嘴里会有一股独特的气味留连。”
听到肯定的回答,伊蕾娜也开心,这是对自己技艺的肯定。
老奶奶放下茶杯,看向伊蕾娜。
“我叫罗赛蒂,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姑娘。”
“伊蕾娜·卡斯兰娜。”她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罗赛蒂点点头,继续道:“我是信仰全知之神的教徒,活这么久了知道得不少,如果你在看书的时候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当然,不涉及超凡领域,关于这个方面,那本《超凡起源》是这方面的经典,一切你想知道的都能在里面找到。”
“不过~想让我为你解答,你需要每天为我准备一杯咖啡,我才能为你服务,亲爱的小姐。”
伊蕾娜听完一阵欣喜。
来学个知识居然还能意外收获一位便宜老师,每天的“学费”只需一杯伊蕾娜牌咖啡。
一个字,划算!
“我会的,感谢您的慷慨,罗赛蒂女士,那我就先不打扰您看书了。”
与罗赛蒂女士结束对话。
她坐到小椅子上,再次打开《超凡起源》,翻到之前中断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17- 入秋
在《超凡起源》的后续内容中,作者就不再叙述从前的故事了,而是系统地讲述每个教派的超凡特征与其研发出来的“术式”。
那些超凡特征其实看教派的字面意思便可以理解了。
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而令伊蕾娜倍感兴趣的是名为“术式”的东西。
根据作者所描述的,“术式”是一代代研究人员从“圣痕”中开发出来的,可后天学习的能力。
原理便是运用圣痕的机理与能量,按照使用者意愿施展出他所预期效果的过程。
“法术?”伊蕾娜这般联想到。
如果把术式换作法术或者功法,那就好理解了一些。
总之就是学习了就可以使用的超凡手段。
这倒是很有意思。
有点想学……
到时候摸黑走路就可以在手里点个光源了。
瞿!
瞿瞿瞿瞿瞿!!
这时哨声响起。
放书、收拾、拍拍屁股回牢房。
一套流程伊蕾娜已经熟悉,轻车熟路。
回到牢房,再次被关了起来。
坐在床板上不知道要干嘛。
这时,她想起了昨晚同一时间,她好像在唱歌来着。
记得唱完以后心情就很舒畅,仿佛给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一样。
人只有感觉到这一天过得充实而满意了,才会早早睡去而不是熬夜。
那就来吧!
“咳咳……”
清清嗓子。
耳朵也变得灵敏,人们在发声之前都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突然察觉到这边的区域好安静啊……
自己清嗓子的声音似乎可以发出回响一般。
与其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楼梯以左的区域,时不时就闹成一团,要不哄堂大笑、要不七嘴八舌、要不舌战群儒……
“管它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放空大脑,不去想周遭的事情,自顾自哼唱起来。
还是昨晚的同一首歌。
但这次,她好像听到了耳边有别人的声音传来。
在系统的帮助下,囚犯们说的大陆通用语会被翻译成中文进入她的耳朵。
她可以清楚地听到,那是和她一样的歌词,一样的曲调。
仿佛……
她们是在跟着自己唱!
伊蕾娜又是诧异又是兴奋,声调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
一个人唱和一群一起唱,那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众人的声音中,即使自己唱得不是很好也没人听到,就像一个人在KTV一样,可以放纵自己的心情。
让它在并不好听,但自己觉得OK的歌声中驰骋。
……
“想过离开
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不想离开
当你说还有你在
忽然我开始莫名,期待~”
……
落下最后一个音节,走廊以右的女囚们都鼓起了掌,似乎称赞着这默契的合唱。
【叮~您的歌声使一众囚犯受到感动,获得白色法球x8】
啊咧?
伊蕾娜一阵错愕。
听着脑子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她之前都不知道唱个歌还能收获法球来着。
虽然都是些很好获得的白色法球,但她来者不拒哇。
真是意外之喜!
伊蕾娜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
只见自己的法球仓库里已经存有12个白色法球,2个绿色法球了!
没想到昨天就收获了四个白色法球。
事不宜迟,今晚就是“开箱日”!
灵光一闪,以后抽法球的日子就叫做“开箱日”了。
“系统,将这14个法球全部开启!”
【叮~您共获得体态改造奖励:眼睛美观+3,皮肤美观+3,身高增高+1,胸·部增大+1,嘴唇美观+1,声音少御化+1,整体美观塑性+1(绿),鼻子美观+2。】
【叮~您获得了属性点:力量+1(绿)】
它甚至贴心地标识出了绿法球开出的东西!
真是有够人性化的。
一点力量,其他全是美观的塑形。
也好,至少变得可爱点,最大的受益方还是自己。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长得越来越美呢?
虽然伊蕾娜以前是男的,但她现在挂着个女孩子的身体,那就是女的,当然也是这么希望的。
每天看到美若天仙的自己总比看到催吐霸王龙好吧?
不仅心情都舒畅了,连寿命都可能增加呢!
是吧?屏幕前的吴彦祖们。
开完法球以后,伊蕾娜能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好像在快速运动一样。
特别是刚才法球加成的那些部位,反应更加剧烈。
但没有让伊蕾娜感到排斥感,还是那么的自然。
自己的身体经过改造,还是自己的身体。
老谜语人了……
总之很快,那些异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改造已经完成。
低头一看,嗯~
那两个小白兔又长大了一点,凸起更明显了。
再对比一下眼睛平视距离牢门的高度,身高也高了一点,但好像就拉长了腿。
不错!
能明显感受到的改造就这些。
要不是囚犯的牢房里不配安装镜子,伊蕾娜高低要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模样了。
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等到明天早上洗漱的时候才能知道。
露天的几排水龙头都配备有一面镜子,目的便是让囚犯们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从而悔过自新。
虽然这个方法从来没有奏效过就是了。
要不然的话监狱获得法球不就太容易了嘛……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满足了的伊蕾娜很快进入了梦乡。
希望不要太夸张,不然自己不好解释。
……
早晨六点半,伊蕾娜再次被哨声吵醒。
漫长的夏天逐渐过去,秋天姗姗来迟,带有些许凉意的风穿过头顶的小窗户吹进“透明”的牢房里。
掠过伊蕾娜的被褥,钻进了头与被子的缝隙中,顿时将这个瘦小的人形生物吹得蜷缩起来。
“阿嚏!”
伊蕾娜一个哆嗦。
“好冷……”
她吸了一下鼻子,好像流鼻涕了。
真就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呗?
李清照姐姐,果然大才!
这时,外面传来铛铛铛的敲锣打鼓声,是狱警强制叫起床的铜锣。
“都给我起床!再不起来没饭吃!”
用哨子,有时候声音太尖锐,可能叫不起来。
但铜锣不一样,那玩意声音又大又响,睡在床上简直像就地吃席一样,绝对起得来。
而且囚犯们也知道,当狱警拿出铜锣敲了,囚犯还不起来,那这个囚犯只要被逮到,今天一定会过得很惨。
伊蕾娜从露西亚阿姨那里了解过这个规矩。
据说上次有个倒霉蛋多贪了五分钟,最后不仅是早饭,连中饭都没得吃,下午工作的时候直接饿昏了。
生怕自己步了前辈的后路,于是赶紧起来。
一掀开被子,凉风又吹了进来。
要知道她可是裸·睡的哇,这一吹直接吹感冒了也说不定。
“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
“喵的,绝对有人在咒我!”
她不情愿地穿好衣服,套上长靴,走出牢房。
就在接近楼梯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丝打量的目光从队伍的前方投射过来,那是楼梯以左的区域。
她扫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端倪……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是谁……在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18- 找茬来了
谁在盯着她……这点暂时无从得知。
人流量太大了,根本找不过来。
伊蕾娜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
不能盲目行动。
时刻谨慎。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断脑补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比如说下楼的时候伸出脚绊她一下,好让她半身不遂之类的。
别觉得那一眼只是打量,伊蕾娜从那视线中感受到了一股恶寒,仅仅只是找麻烦的话用不着如此,那是潜藏在打量中的隐隐杀意。
有人要杀自己!
可她也没惹过谁啊……
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
怀揣着疑惑,伊蕾娜来到了水龙头前。
漱口、洗脸……
做完这一切后,伊蕾娜抬头,眼睛都睁大了。
在玻璃的反射下,她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和之前相比就像整了个容一样!
眼眶的轮廓仿佛移动到了最合适的位置,拉扯出了最符合她脸型的线条,让她的眼睛看上去灵动而又温婉如水波般荡漾,有着能够治愈死宅的魅力。
还有皮肤,从之前稍微被太阳晒黑了点的状态,变成了现在的牛奶肌肤。
摸上去就像剥了壳的水煮鸡蛋一样!
白里透红,无比诱人。
让人不仅想捏,甚至还想咬一口。
这两处是最突出的地方,其他的五官只是微调,没有夸张到让熟人认不出自己来。
还好还好~
伊蕾娜轻轻拍着胸脯,终于松了一口气。
洗漱完成,继续走流程。
进入食堂。
在8号通道排队。
露西亚阿姨将餐盘递给伊蕾娜时,先是感叹她又变好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小伊蕾娜还是个美人胚子呢。”
伊蕾娜道了声谢谢后,露西亚阿姨却抓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离开。
她知道露西亚可能有话要说,假装俯在窗口前等待拿餐,实则掩人耳目。
只见露西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小声道:“最近我回去的时候总感觉我的室友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我感觉有不好的预感,可能和我们进过典狱长的密室有关,小伊蕾娜,时间有限,我不能和你聊太长时间,最后,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伊蕾娜点点头后离开。
“露西亚·玛格丽特!你在偷懒吗!?”
“没有!厨师长,前台有只死苍蝇尸体,我已经把它掸掉了!”
矮胖矮胖的厨师长露出了嫌弃的目光,“记得好好洗洗你的脏手。”
“是……”
找了一个没人的小角落蹲着,早餐只有面包、牛奶还有鸡蛋,但伊蕾娜也吃得很香,先把两块黑面包给填进了肚子。
这时,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光线。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是谁,便被扯住了头发按在了地上。
那是道有点沙哑的烟嗓女声。
“伊蕾娜·卡斯兰娜……”
她的头发被拎了起来,顺带着她的头一起,与陌生的女人对视。
“还挺可爱。”
“你是谁!”
那是个长得像个男人的女人,简称女汉子。
剃了个寸头,眼神凌厉而危险。
“我是谁?大家伙儿,她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
旁观的女囚犯们附和着嘲笑起来。
“来,一起告诉这个无知的小姑娘我是谁!”
“女犯们的老大——米诺尔!”那群家伙一齐喊道。
伊蕾娜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她没想到是“她们”的老大亲自找来了。
但没有太多的畏惧,只有好奇与隐隐的愤怒。
好奇她为何而找茬,愤怒这家伙居然敢扯她的头发!
不知道从小就要保护好头发吗!
不然老了秃顶怎么办?!
伊蕾娜平静地与米诺尔对视着,道:“有什么事?”
“哟,还挺有脾气。”
米诺尔揉搓着伊蕾娜的脸蛋,道:
“至于什么事~很简单,我受够了你狗日的歌声,太烦人了……”
米诺尔说得很大声,声音响彻了整个食堂,坐在另一边的女囚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天领着她们唱歌的就是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但很快,她们就默默低下了头。
心里想着:这下晚上就唱不了歌了,明明那种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感觉来得是那么不容易……
她们可不敢反抗。
米诺尔将嘴凑到伊蕾娜的耳边低声而恶狠狠道:“如果你再敢唱那劳什子的鬼畜歌曲,我保证,你会被我虐·到·失·禁,我还真想看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惨叫起来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
她将伊蕾娜的头发一甩,险些撞到后面的墙壁。
浓密而凌乱的白发将伊蕾娜的脸都给掩盖上,谁也看不到那白色“幕布”后的表情。
只见她仍然蹲在角落,端起盘子。
像是一个受到校园霸凌的可怜孩子。
牛奶已经全部倒翻,还好鸡蛋有壳包裹,剥掉脏了的壳还能吃。
在众人戏谑的眼神下,伊蕾娜将属于自己的早餐吃得一干二净,不浪费一点。
没想到不久前才刚上演的霸·凌,如今就被自己体验了一遍。
她缓缓站了起来,蓬头垢面地将盘子放到指定位置。
随后在水龙头前洗去了脸上粘附着的沙石,再是把发型整理了一遍。
镜子里,那个女孩已经没了以往的满满正能量,脸上只有一抹残忍的笑容。
“米诺尔……女囚犯们的老大?”
“呵,该换人了~”
工作的哨声响起,伊蕾娜从工具架上取了一把铁锤,扫视一眼,看到已经在工地上的米诺尔后,径直走了过去。
采石场也分为两个区域,按性别划分。
伊蕾娜一过去就吸引了大部分女囚们的目光。
她们趁着狱警不注意的时候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女孩又过来干嘛?触霉头来吗?”
“鬼知道,可能年少气盛,生气了吧,你知道的,小时候大家都容易情绪失控。”
“啧啧,不管是啥原因,她绝对要完蛋了。”
年少气盛?
情绪失控?
完蛋?
伊蕾娜随意一笑,算上前世的年纪,他已经有26年做人的经验了,要说年少气盛,彼此半斤八两吧?
自个最清楚,她从不无的放矢,也不会完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米诺尔也看到了接近的伊蕾娜。
拄着锤子嘲讽道:“哟,生气的小屁孩来啦?想报仇吗?”
狱警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米诺尔,又回过头,假装没看见。
典狱长的叮嘱,他可不敢违背,“没狱警发现地说话”还在规矩之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这一幕也落在了伊蕾娜的眼中,但这也好,少了点阻碍。
“我可不是来报仇的,看……”众目睽睽之下,她举起铁锤,“我是来干活的!”
米诺尔:???
其他囚犯:???
这怕不是个笨蛋吧?
她们同时想到,但也没权利拒绝伊蕾娜在她想干活的地方干活。
站在离米诺尔最近的位置,看着她和米诺尔之间一块巨石,伊蕾娜高高举起了铁锤,嘴角早已高高勾起。
锤类精通LV2的奖励:八十!八十!
对无机物20%的破坏加成。
她平常怕石头飞溅,可是连力气都不敢用得太大呢~
-19- 伊蕾娜的报复艺术
现在,她可以放手干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下,伊蕾娜敲得那块巨石轰然裂开。
虽然没有直接砸碎,但也砸出了一个大豁口,豁口里的石子急速崩飞出去,犹如一道石子组成的风暴一样。
伊蕾娜提前控制好了角度,碎裂的石子没有一颗砸到她的身上,全部朝着面前飞去。
然后就是前脚挨后脚的一声惨叫。
周围所有囚犯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崩飞的石子用尖锐的凸起直接擦破了米诺尔的囚服,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点点血液从划痕中渗出。
虽然伤害不大,但挺痛。
她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谁也不是瞎子,这小姑娘压根就是故意把石子崩到米诺尔身上的!
看到伊蕾娜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还有米诺尔愤怒的表情。
她的一只狗腿子看到了献殷勤的机会,立马站出来大喊道:“你怎么敢对米诺尔老大这么做?!”
“我们大家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别以为你能敷衍了事!”
“狱警?狱警!这里有人故意伤人!”
最近的一位狱警走过来,看了一眼现场:拿着铁锤一脸无辜的伊蕾娜、背上划出挺多道血痕的米诺尔、还有一只一直在叫嚣的狗腿子。
监狱的纪律在狱警的脑子里回顾一遍,随后想也没有多想,抄起腰间的鞭子,哗的一下甩在了狗腿子的头上,将他的头打出了一条淤青出来。
狗腿子当场就痛得捂住了头,跪在了地上。
“大声喧哗,该打。”
他淡淡道。
然后转头看向对峙的米诺尔与伊蕾娜。
“怎么回事?”狱警的语气又冷又硬,仿佛铁面无私。
得到了狱警的询问,两人才有发言的机会。
大声喧哗,不顾监狱规矩的下场具体参考狗腿子。
米诺尔的倒三角眼瞪着伊蕾娜,恶人先告状:
“狱警,是她故意砸出小石子击伤我!这是恶意报复!”
伊蕾娜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承认:
“什么故意砸出小石子?我只是在单纯地砸石头啊,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嘛,小石头会飞溅出去也不是我能预测的呀。”
两人各执一词。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从对错来讲,伊蕾娜故意砸出小石子擦伤米诺尔,在普世的道德观念看来是错误的。
但从符不符合规矩来讲,伊蕾娜又符合规矩。
既是在工作,没有喧哗,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肢体接触,就只是在砸石头。
可以这么说,伊蕾娜所做的一切都在监狱的规矩框架以内。
这位狱警深知这个道理,就连典狱长办事也要按着规矩来,他自然不例外。
虽然有着典狱长的示意,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脑筋打了个结,狱警想明白了。
说道:“这件事,伊蕾娜没有错,此事到此为止,继续工作!”
米诺尔听到狱警的判决,简直不敢置信。
她再怎么说也是女囚中的老大,和典狱长有交易的人,一个小狱警这么不给面子?
“有没有搞错?她屁事没有,那我身上的伤怎么办?!”
“属于工伤,可以在下次的休息时间里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我相信医生会乐意为你医治。”
她楞了一下,随后怒气冲冲道:“就这?你要搞清楚,在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米诺尔的身高与狱警差不多,大概有173cm。
两人面对着面,来势汹汹的米诺尔此时就像是在威胁狱警一样。
她的脸几乎气到扭曲。
自从当了老大,她还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随后,狱警二话不说,掏出鞭子,啪的一下抽在了米诺尔的手臂上。
“嘶……”她顿时吃痛。
冷冷道:“注意你的身份,囚犯!”
“看什么,干活!都想吃鞭子吗?!”他朝周围大吼着,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
所有吃瓜群众立刻举起锤子劳动起来。
狱警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他是有得到典狱长的示意:如果米诺尔要找伊蕾娜的麻烦,不要阻止,就当看不见,但一切都要在规矩之内。
刚开始米诺尔挑衅,他就当没看见。
但他着实没料到会是伊蕾娜先找米诺尔的麻烦。
那就更不想管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给米诺尔面子,稍微惩罚一下伊蕾娜,谁叫他是伊蕾娜的忠实小歌迷呢~
没错,当时守在六楼楼梯以右的狱警中就有他,是离伊蕾娜的牢房最近的狱警之一。
狱警离开后,所有人不许讲话,都得立刻恢复工作。
手臂被抽伤,背部被划伤的米诺尔也不例外。
她死死咬着牙齿,一边抵御着手臂传来的刺痛,一边抡起锤子。
作为一个收债人,她在长期的暴力收债生涯里虽然打架技术没啥长进(主要是被欠债人的团伙暴打),但练就了一副耐揍的身体。
即使是个女人,在受了这些伤后,工作效率也不见低下。
并且为了防止伊蕾娜再不讲武德,她特地转了个身,正对着伊蕾娜砸石头。
还砸得非常用力,肌肉都狰狞地隆了起来,可惜就是砸不出伊蕾娜的效果。
“啧啧啧,真是孱弱啊,咱们的老大,小胳膊小腿的,真是娇惯啊……这么菜,我觉得你可以去裁缝工场里应聘一份体面的织毛衣工作,那应该挺适合你。”
米诺尔不仅没有砸碎石头,还被对面的毒舌少女嘲笑了一波。
她有点泛黄的牙齿紧咬,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狠狠盯着伊蕾娜,沉声道:
“本来我还想制造一个打死你的理由,看来现在不用了,小表子,你就再嚣张一会儿吧,等到晚上,我会好好伺候你的!我会……”
“狱警大叔!这里有人交头接耳!”
还没等米诺尔说完,伊蕾娜大声一喊。
狱警一转过头,刚好就看到了嘴巴一张一张的米诺尔。
“我特么……你!”她懵逼了,随后怒目圆睁。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了米诺尔的另一只手臂的肱二头肌上。
“老实点!净特么闹事,当了个老大没点b数了?”狱警气呼呼地收起鞭子。
真是的,老实点砸石头不好吗?非得增加他的工作负担。
“噗!”
狱警一走,伊蕾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要问为什么,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米诺尔气得脸都紫了,人在极度愤怒中通常会爆发出惊人的智商。
想到伊蕾娜刚才的操作,再看她,还在笑!
心中一计已成!
“狱警!!有人在笑!!”
米诺尔效仿着伊蕾娜刚才的模样大喊道。
“噗!”
这下,连一旁观摩了全程的另一个狱警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那个抽了她两鞭子的狱警一回头,只有举手的米诺尔和瞬间变脸、一丝不苟砸石头的伊蕾娜。
“米诺尔在规矩内找茬,他不需要管。”
于是鸟都不鸟她一下。
米诺尔在风中凌乱。
“哎呀,我这锤好像要用力过猛了!那个谁,快闪开啊!”
就在这时,米诺尔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但一回神,就是满屏飞来的碎石子!
咻咻咻——
“啊!!!”她痛呼着,双手捂着破相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伊蕾娜,我要杀了你!一千遍,也不够!!!”
这次,不仅是米诺尔的前半身,就连脸上都被划开了四道口子。
“狱警大叔!有人大吼大叫!”
另一个狱警本来还在看热闹,下一刻也是被这梅开二度的似曾相识场景吓了一跳:“卧槽,这年轻人……”
好狠啊……
-20- 驾崩,改朝换代
在伊蕾娜狠狠报复了米诺尔一波后,无论是休息时间,还是吃饭时间,她都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伊蕾娜。
害得她今天吃不到多余的羊排了。
自己的事不能牵扯到露西亚阿姨,不然被米诺尔发现她有多的一块羊排,那肯定会找麻烦来的。
那时候伊蕾娜和露西亚都要倒霉。
这种情况就一直保持到了晚饭结束。
在这之前的工作时间里,伊蕾娜因为丝毫不节制地朝米诺尔“飙石头”,狱警也看不下去了,强行把伊蕾娜和米诺尔分了开来,这才变相保护了米诺尔一下。
不过还是晚了,米诺尔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石头的划痕,正面尤其多。
看着伊蕾娜上楼的背影,一口咽下剩下的羊排,米诺尔终于笑了出来。
今天受到的侮辱,她要百倍奉还!
伊蕾娜一路来到了六楼,直接站在了最空旷的空地上,没去洗澡,也没去洗衣服,好像在等着谁。
周围逐渐被前来吃瓜的女囚们围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今天干的事情已经在狱友圈子里传开了,当两位主角都恢复自由后,肯定会上演一出好戏!她们自然要来看这个热闹。
这时,米诺尔也走了上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待着的伊蕾娜。
她露出了残忍而扭曲的表情,“伊蕾娜,你今天可真是威风啊!”
“彼此彼此。”
“我说过,今晚,会让你好看。”
“行了,小菜鸡。”伊蕾娜摆摆手,淡然道:“赶紧的吧,别耽搁我的时间。”
此话一出,大家都抹了一把汗。
敢对米诺尔说这话的,她还是第一个。
米诺尔能当上老大,正是靠着她那在女人堆里堪称一骑绝尘的强悍体魄。
可以说,在外面再怎么坏的女人,和米诺尔的暴力比起来,一切奸猾诡计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女囚们吃过苦头,才甘愿让米诺尔当老大。
听到伊蕾娜不屑的挑衅,她也是气笑了。
“得,我也不欺负你,我们一对一。”
说完,她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伊蕾娜也严阵以待,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真要打起来,肯定得认真对待了。
众人的兴致顿时就被激发起来了,高呼着她们觉得会赢的那个人的名字:
“米诺尔!米诺尔!米诺尔!!”
当然,其中不包括住在伊蕾娜附近的囚犯们。
她们选择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决斗的结果。
自由时间里的决斗,只要不出人命就行,也是囚犯们最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拼尽一切的肉搏!
在呼喊中,米诺尔一个蹬腿,肌肉迅速膨胀开来,将她的身体飞快地送出去。
双腿迈动得就犹如小马达,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伊蕾娜的面前。
“没有我快……”
仅仅是看了一眼米诺尔的运动速度,伊蕾娜便目测出了米诺尔的敏捷属性。
大概在15点左右,比成年普通健康女性要快上一分。
但伊蕾娜可是有着17点的敏捷和高达23点的精神力。
灵活的身体加上强大的观察力与反应神经,伊蕾娜一个偏头便躲过了米诺尔直勾勾的一击冲拳。
耳边的气浪掀起了她的鬓发。
伊蕾娜的眼睛看了眼米诺尔挥出的拳头。
“她的优势应该在于力量或者体质,而且攻击毫无章法,野路子出身。”
米诺尔就对着伊蕾娜好看的脸打去,可惜都被闪过,而且底细被看得一清二楚。
博弈守则第二条:先观察,再进攻。
一拳又是一拳,期间冷不丁地来了记鞭腿,朝着伊蕾娜的肋骨抽去。
米诺尔露出一抹冷笑,在道上混,哪能不学点阴招。
这腿要是抽中,这小姑娘脆弱的肋骨恐怕得断个几根。
其实,在米诺尔做出鞭腿前,她就观察到了米诺尔身体的小细节,手部肌肉的收缩,腰腹用力,加上腿部紧绷,那是要做出踢腿的动作。
伊蕾娜早有预料!
呵,别以为她一个干电信·诈骗的没点打手经验,为了防止被骗的倒霉蛋找上门,谁不学点以色列格斗术?
这才是她最大的资本,足以以弱胜强、扭转局势的关键!
她伸出的是右脚,提前预判轨迹。
左手弯曲,露出肘子,左脚抬起,突出膝盖。
两个最硬的地方同时向中间撞击!
米诺尔目露惊骇,这家伙……居然能预判她的动作!?
不行!
被夹到的话,若是在正确的受力点,腿骨都有可能碎裂!
她努力地想要收回姿势,可惜自己出得太猛了,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因为这招她用得无往不利。
身体的惯性逐渐将她推入肘子与膝盖组成的“碾压机”中……
咯嚓——
米诺尔的小腿像是自投罗网一般塞了进去。
“可惜,力气不够~”
“啊!!!”
米诺尔惨叫了起来。
她的腿骨没有断裂,但那上下倾轧的重击却将她的骨头都给震得麻痹,连带着整条右腿都已经失去的控制权,只有一阵又一阵地疼痛席卷了她的痛觉神经。
但这还没完,她的腿可是被伊蕾娜控制住了。
下一秒,伊蕾娜一个转身,背对着米诺尔,双手抓住她的腿,然后向上一举,她失去平衡的身体立刻仰天翻倒。
砰——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情况下,米诺尔居然被伊蕾娜放倒了!?
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她们并不了解伊蕾娜。
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别人对她好,那她就加倍对别人好。
若是要害她,实力不行,那就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实力足够,那就将其当场扼杀!至少也要让ta再也没有能力害自己。
显然,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留着米诺尔,后患无穷。
而且她的心性,伊蕾娜知道,没有任何获得法球的余地,自然不需要费尽心思地感化她,这是个腐朽到极致的害虫。
于是伊蕾娜仍然双手抓着米诺尔的脚踝,抬了起来,随后一脚踩住她的膝盖,以她的腿为支撑,将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膝盖上,同时双手向上用力。
她要折断自己的小腿?!
那动作迅捷又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压根来不及反应,右腿就被牢牢地控制住。
恐惧的情绪瞬间弥漫了她的大脑。
“别……求求你,不要!”
米诺尔发出哀求。
这声来自“老大”的哀求仿佛时代变更的钟声,告示着一众女囚——这个老大,要换人了!
“晚了,米诺尔小姐。”
“下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
咔嚓!!
终于,在双头用力与力学的帮助下,米诺尔的小腿骨与膝盖的连接处彻底断裂。
“啊啊啊!!”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腿以不可思议且怪异的角度翻折,看着就觉得痛。
有些心理比较脆弱的女囚甚至撇过了头。
“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很可惜,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变得残忍一点。”
米诺尔痛得龇牙咧嘴,一字一句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干什么?!”
伊蕾娜撒开米诺尔的脚踝,任由其瘫软在钢板上,一步步走向她的另一只脚。
“如果这时候躺在地上的是我,你应该会叫嚣着狠狠地·虐·待我吧?
啧,我都不敢想象,所以呢,为了防止这样的未来发生,我决定先把你废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瞬间将米诺尔拉入了深渊。
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几个狗腿子,接触了她的目光,狗腿子们一一离开。
监狱是个残酷的地方,成王败寇,树倒猢狲散,没人会怜惜一个失败者。
人们早已不再高呼“米诺尔”的大名,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一声,又是一声,响得让人恐惧。
-21- 接骨手术
不知过了多久,米诺尔已经成为了“真·人棍”,双手双脚全部被伊蕾娜二次折断,按照前世的医疗水平是肯定接不回来了,现在说不好。
但就算接上了,米诺尔也不可能再是伊蕾娜的对手。
伤筋动骨一百天,米诺尔这伤势,床上躺一千天都不是问题。
至于彻底痊愈,还要更久。
米诺尔的眼神已经黯淡无光,她已经彻底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视野中,只有那一头白发的女人与一双冷漠的眼神。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废物,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谁也不准动她,等医生把她抬走。”
新老大发出了第一条命令。
说完,伊蕾娜帅气转身,回到自己的牢房,将洗浴用品拿了出来。
再若无其事地经过米诺尔。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只有米诺尔还躺在地上。
以前可以随便欺凌的囚犯们像看垃圾一样从她身边走过。
那是何等的屈辱。
比白天受到的屈辱还要难受一百倍……
不甘而又愤怒的泪水从她眼角流淌到地上。
她似乎失去了语言功能,只能发出沙哑的呓语。
喉咙已经在惨叫中喊哑。
仿佛一条悲伤的咸鱼。
随后就被医生整个抬走。
洗完澡、晒好衣服,来到图书馆已经到六点半了。
即使来得这么晚,还是能看到坐在老位置雷打不动的罗赛蒂老女士,她的桌上没有茶杯。
伊蕾娜这次没有拿书,直接泡了两杯咖啡便走了过去。
将其中一杯放在罗赛蒂女士的桌上。
她慈祥的笑容还是一成不变,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和蔼可亲。
“晚上好,我亲爱的伊蕾娜小姐,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晚上好。”她坐下歇息了一会儿,喝了口咖啡才感觉消除了点饥饿。
只吃了一块羊排,又剧烈运动了一下,着实把她饿到了。
“刚才和别人打了一架,耽搁了一会儿。”
罗赛蒂上下扫视了伊蕾娜一番,确定她没有受明显的伤后,道:“所以你打完架后,是专门过来为我泡一杯咖啡的吗?”
伊蕾娜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个想法,这么点时间用来看书也不够了。
“非常感谢。”
道完谢后,罗赛蒂怡然自得地喝着咖啡,可能是因为老眼昏花,她并没有察觉到伊蕾娜容貌的变化。
伊蕾娜也不纠结,反而疑惑道:“您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架吗?”
她摇了摇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喜欢看书的孩子都很聪明,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打架,既然打架了,那也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认为我无需过问,也没有立场去过问。”
多么睿智的老者啊……
伊蕾娜感觉和罗赛蒂说话格外地轻松。
随后的半小时里,罗赛蒂也不看书了,伊蕾娜便和她聊了些别的话题。
关于兰弗特帝国内的经济结构、货币体系、人口消费观念之类的东西。
这些根据时事推移,不断发展的事情,书上是不会写的,但又是相当重要的知识块。
没有发达的互联网,伊蕾娜唯一能了解的渠道就是罗赛蒂女士了。
作为一个百科全书派的全知之神信徒,罗赛蒂女士除了超凡领域不了解外,对于经济、人文、艺术等方面都有深层且独到的见解。
与她交谈的半个小时里使伊蕾娜受益良多,对于这些方面的认知又充足了一些。
时间一到,两人便互相告别离开。
在回牢房的路上,与平常不一样的是——所有的囚犯都为自己让开了一条道。
她们脸上的敬畏与害怕,昭示着伊蕾娜霸权的独揽。
相比起讨人厌的米诺尔,可爱会唱歌还贼能打的伊蕾娜讨喜了不知多少。
可谓在里外两层征服了一众狱友。
可惜给不了法球奖励。
这或许是唯一的坏处了。
回到牢房,关上牢门,新的晚上就此开始!
监狱——医务室
四肢犹如章鱼般的米诺尔被监狱里唯二的两个医生放在手术台上。
他们一个是神圣教廷里出来的术式专精类医务人员,一个是接受近现代手术理念的普通人医师兼主刀手。
分工明确又十分全能。
他们正在准备着手术需要的药品与工具。
昏暗的手术间里,唯有米诺尔头顶的大灯发出着明亮的光线,为医生提供了术野需要的亮度。
而就在一片阴影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他的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开始弥漫。
普通人医生放下手中的活,来到男人面前,请求道:“典狱长大人,能否不要在手术室里吸烟?烟雾可能会感染病人的内环境。”
赫斯特只是摆摆手,随意道:“没事,你们继续准备,我和米诺尔说几句话。”
还没等赫斯特再次开口,米诺尔抢着道歉:“我很抱歉没能达到您的期望,典狱长大人,请在给我一次机会!”
她现在只有脖子能动,扭过头,却只能看到一片阴影,头顶的灯太亮了。
全场沉默了片刻。
“我对你很失望,米诺尔。”
“我原本以为能当上女囚老大的人,来对付一个只有16岁的小女孩,即使她会点格斗术,也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但你却刷新了我的认知。”
“不仅没有对她造成一点伤害……还付出了自己的四肢?”
“先生们,你们觉得她的四肢还有救吗?”
两人讨论了一番,随后由普通人医生站出来道:“典狱长大人,根据我们的讨论,米诺尔小姐的骨头断得过于彻底且干脆,我们可以接上……”
米诺尔一阵欣喜,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感到了绝望。
“但是,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平,那是不可能的,就连恢复活动,也需要长达两年左右的修养,而且钉子留在骨头里,想要大幅度活动也是很难的。”
赫斯特呼出一大口烟雾,“那时候,小可爱恐怕都出狱咯~”
米诺尔急得大喊:“大人!一定是术式不够高级!如果用更高级的治愈术式的话,我一定能好的更快!更快帮您解决掉伊蕾娜!”
听到这话,那位超凡医师眉头皱了起来,很是讨厌米诺尔刚才的说辞,这不就变相说明他的治愈术式很低级嘛?而且还是在顶头上司的面前。
砸他饭碗啊喂?
赫斯特呵呵一笑。
“更高级的术式?区区一个囚犯,你也配?就像上午狱警给你说得那样,别把自己当回事。”
“你只是一条狗,连妄想都是罪过。”
“好了,我已经对你的智商失去了信心。”
“先生们,先把她的骨头接上吧,其他的待会儿再说。”
两位医生齐齐点头。
随后,一人拿着钉子和榔头,哐哐哐地将骨头钉起来,一人用神圣教廷的治愈术式缝合裂痕。
就这样忙到了晚上11点左右,才将骨头粗略缝合了一下。
“辛苦了先生们,回去给你们发奖金,现在赶紧回家吧,你们的家人估计等不及了。”赫斯特终于站了起来,对着两位医生道。
“感谢您的慷慨,明天见。”
感谢书友20200221000040603打赏的100点币~
-22- 重新拥抱孤独
阴暗的手术室里,只剩下了赫斯特与米诺尔两人。
她躺在布满血迹的手术台上,麻药的效果才刚刚过去,她转动着眼珠子,看着接近自己的赫斯特。
在灯光下,他脸上的疤痕格外狰狞。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修养。”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瓶装在玻璃管中的鲜红液体。
鲜红的液体有点粘稠,在强光的穿透下仿佛红玛瑙般诱人。
“这是一位血族的血液,经过血咒术的改造,能让你成为一只眷属血族。”
“只要成为血族,你就能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不需要一周,你就能自己将骨头里的钉子挤出去,并且恢复全盛,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因为血族有着强大的身体素质。
你说呢?女囚们的老大?”
米诺尔不断眨眼的眼睛,但其他的部位因为麻痹而一动不动,看上去还有点搞笑,赫斯特笑着道:“如果愿意,眨三下眼睛,不愿意,就眨四下。”
米诺尔几乎没有犹豫,眼皮子上下翻飞了三下。
见状,赫斯特罕见地笑了起来。
“明智的选择,我会为你找一处藏身点,那时候你就可以安心养伤了……”
啵~~
他用指甲弹飞玻璃管上的橡木塞,一手将米诺尔的头抬起来,一手捏开她的嘴巴,将一整瓶血液全部倒了进去。
咕咚——咕咚——咕咚——
最后只剩下一些血液还黏在管壁上。
米诺尔喝下后,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就像喝进了一瓶蓝瓶钙一样。
但在十秒后,毫无征兆的,米诺尔的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像是一条热锅上的蛆虫。
“呃……呃……咳……”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米诺尔,你会迎来属于你的复仇……”
第二天。
伊蕾娜再次从早晨的寒风中起来。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她穿好衣服起床,双手交叉着搓自己的手臂,企图以摩擦生热的方式让自己暖和一点。
果然夏天有多热,入秋以后的温度反差就有多大。
很难想象在异世界里的第一个冬天会有多冷,希望发生点意外,好让自己离开监狱。
最好找个有温暖壁炉的地方安享晚年……不对,是安全地度过寒冷的冬天。
呵,现在想这些太早了,还是安心过好每一天吧。
伊蕾娜甩甩脑袋,将重心放到了生活上来。
哐啷哐啷
狱警打开牢门的那一刻,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排队向着楼梯走去。
与其他所有人一样,牢门打开,小美和室友排队走了出去。
前方熟悉的后脑勺,后方是自己的怨种室友,走着有点生锈的冰冷钢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她路过了编号为627的牢房。
狱警打开牢房是从后往前开得,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让最多的囚犯进入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小美出来后就跟在狱警后面。
在627前,狱警懵逼地打开牢房,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但还有人……
看到狱警居然走进了牢房,小美出于好奇看了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便僵在了原地。
因为害怕,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死……死人啦!!!”
离楼梯还有12个人的距离时,突然有个女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是从楼梯以左的区域传来的!
不知为何,伊蕾娜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突然想起昨天露西亚阿姨对她说得那些话,她说自己的室友有点不太对劲。
不妙的预感越发浓烈。
“希望出事的不是你啊,露西亚阿姨!”她默默祈祷着。
就在接近楼梯时,一个厨师装扮的胖男人走了上来。
伊蕾娜见过他,那是昨天训斥了露西亚一顿的厨师长。
他不是在食堂吗?
为什么上来了?
他走上来时嘴里还碎碎念着:“玛格丽特那个蠢女人,居然睡到了现在,不知道要早起干活的吗!”
恍若晴天霹雳一般。
女囚犯、感到奇怪的室友、死人了、没去上班……
一连串的迹象统统指向了一个事实!
伊蕾娜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慢慢睁大。
扭头看向楼梯以左的区域,一大群囚犯已经将那里围的水泄不通。
哒哒哒!
她脚步急促,直接脱离了队伍,一路小跑过去。
脑子里根本没有其他东西了,仿佛一片空白。
“都让开!”
她大喝一声,大家一惊,纷纷转过头,原来是新老大,于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直达627号牢房。
只见一个狱警蹲在一张铺着被子却有凸起的床边,正要伸手掀开被子。
伊蕾娜默默注视着走了进去。
被子缓缓掀开一端。
看到被子之下的人脸时,那一刻,伊蕾娜几乎忘记了呼吸。
难以言喻的苦涩从心中升起,胸口突然好难受,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样。
犹如盖尸白布般的被子下,是露西亚阿姨几乎要瞪出来的双眼,铁青色的皮肤,张大的嘴巴,仿佛想要呼吸哪怕一丝空气,但下面,脖子上一圈深红的勒痕却预示着她此举的无效。
“露西亚阿姨……”
伊蕾娜轻轻出声,想要走近些,却被狱警拦了下来。
“退后,不许接近尸体,以免毁坏现场!”
伊蕾娜没办法,她只是一个囚犯,当上了老大,本质上也还是囚犯,只好看着狱警动手。
他一把将被子全部掀开,露西亚的尸体展现在了狱警与伊蕾娜的眼前。
她就这么仰躺在床板上。
甚至还穿着囚服,手上打着绷带……
除了靴子脱了下来,其他都和日常的穿搭没有两样。
但伊蕾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露西亚脚踝上的按压痕迹。
两个脚踝上都有。
那是红到发紫的手指印子,可以看得出来,“小黑”,暂且将犯人称为小黑,按住露西亚脚踝的时候格外用力。
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露西亚当时反抗剧烈。
两只手掐脖子使其窒息,两只手按住腿使其不能动弹,这是团伙作案。
团伙由谁组成?
封闭的牢房里,凶手显而易见。
一个人控制,一个人行凶,四人牢房里,还有一人在被行凶,那最后一个人在干嘛?
其实也不难猜到——在放风。
防止巡逻的狱警发现她们在行凶!
粗劣的手段。
却是有预谋的作案。
而且,在监狱中,为何要集体出手、“光明正大”地杀一个人,挑战监狱的规矩?
那样做,她们难逃刑罚。
除非她们在干完这一票后可以彻底脱身!
有人会打开她们的牢房,甚至让她们离开监狱。
露西亚阿姨昨天对她说过的话赫然历历在目:
【我感觉有不好的预感,可能和我们进过典狱长的密室有关。】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难道……真的是赫斯特在背后推动着一切吗?不然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她猜想着,那样的话,不仅是露西亚,就连她也有危险。
她们俩没有死在同一天,可能只是因为伊蕾娜住得是单人间。
狱警开始赶人,所有无关人员被迫离开现场。
医生过来验收尸体,囚犯们重新排好队伍下楼。
……
走在又冷又硬的钢板上,伊蕾娜看上去心不在焉。
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天就躺在床板上成了一具尸体。
这大概是人世间最大的反差了吧……
和露西亚阿姨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在脑海中回放。
虽然她们才认识了没几天,但露西亚阿姨对她真的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会批评她的行为举止、告诫她淑女应有的礼仪,会在饭菜中开点小灶、会夸夸她、在生命危险之际甚至挺身而出……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下层妇女,却给了伊蕾娜久违的温暖。
但一眨眼的功夫,这个给了她另一份温暖的人就在今天永远离开了她,还死于非命!
这叫伊蕾娜如何安心?
如何以宽慰的心情去祭拜她?
这里面也有自己的错。
或许那时候不打开密室也有可能逃脱呢?或许躲在门后面就可以免于一难呢?
悔恨。
……
微凉的秋风穿过食堂的窗户打在脸上,满满的萧瑟。
现在,伊蕾娜已经能在餐桌上拥有一个固定的座位,如果可以,甚至能独占一张桌子。
她不用再苦哈哈地蹲在小角落里,还有人会帮她取餐,每次休息都能拿到限量的酒水……
但餐盘上却不会再有大羊排下藏着小羊排的小灶了。
周围热热闹闹,每个人都有着她们倾诉的对象。
她也曾经有过,但已经没了,就在今天早上。
仿佛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她所留。
那种孤独涌上心头。
想要寻求慰藉。
抬头望去,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八号通道窗口,嘴唇紧紧抿着,久久无言……
-23- 新的神裁者小队与咖啡馆
“我会为你报仇的,不管是凶手,还是幕后主使……”
伊蕾娜默默下定决心,端起餐盘离开。
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波澜的表情。
就和平常一样,只是少了点活力。
因为她的灵魂是一个男人的灵魂,伤心到哭泣不是她应该干的,至少不是现在该干的。
对她来说,当所有罪人都绳之以法,才是她情感的最佳流露。
现在,就继续坚定地走下去吧。
至少她已经有了第一个明确的目标。
……
此时此刻,监狱五楼,图书馆里的一个小角落里。
一个波浪金发、身材哇塞的女人借着书架的掩护正猫在这里。
如果伊蕾娜看到的话,一眼就能认出她,那个在排队时偶遇的成熟大姐姐。
当时就说过几句话,甚至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对于伊蕾娜而言。
她对于那些不自检的女囚格外厌恶,这是伊蕾娜对她最直观的印象。
埃尔莎托起手掌,自手心处凝聚出了一团光球,有点模糊,说明距离有点远。
“光球通讯”
一个神圣教廷术式研究员制造出来的鸡肋玩意。
可以双端实时通讯,不过有距离限制。
“定期报告,观察目标:伊蕾娜·卡斯兰娜的日常情况,露西亚于今日确认死亡,大概死于昨日晚上,死因是窒息,目前的情绪还算稳定,稳重地不像一个16岁少女。”
“嗯,继续观察,伊蕾娜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绝对要把她争取到我们神裁者里来!”
埃尔莎“嗯”了一声,不过心里有点疑惑,问道:
“队长,伊蕾娜其他方面堪称少女界的典范,自律、好学、勤劳、一件事做绝的时候又有点残忍,不过我很喜欢。
但很有潜力是怎么一回事?刚过来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
“这个啊,告诉你也没事。”光球犹如花屏的老旧电视般闪烁着,从里面传出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还记得几天前大闹监狱的那只防御特化型邪物吗?连好几支霰弹枪都拿它没办法,就是伊蕾娜却靠着一柄监狱里砸石头的铁锤将其干掉。”
埃尔莎闻言惊呼一声,随后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悄悄道:
“那可是超凡一阶的邪物啊!?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杀得掉她?”
“可这就是事实,我们小队驻约尔德监狱里的眼线,就在五楼图书馆的窗户边上看完了全程。”
埃尔莎正处于图书馆里,下意识走过去,透过那扇窗户,还真能看到底下的场景。
光球又发出声音:“赫斯特这家伙有点问题,那三个凶手在逃出监狱后就失踪了,你观察伊蕾娜的时候也要注意着点,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多收集点情报。”
“我怀疑他正在搞点大动作,待会儿我会把查理也调进来,以防万一。”
埃尔莎微微皱眉:“红秋裤大叔不是男的嘛……过来有什么用?”
“但他战斗力强啊,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有他的用处了。”
此时,“队长”的声音后面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碎碎念:
“喂喂喂,别搞得好像我除了有点实力以外就一无是处了一样!”
“滚犊子,通话呢,别吵。”
队长一声开玩笑般的厉喝。
“最后,埃尔莎,你可以和伊蕾娜正式接触起来了,最好一起行动,保证好她的安全,也保护好自己,好了,这次定时通讯就到这里吧。”
声音消失的下一秒,埃尔莎手里的光球也同时黯淡了下去,直至破碎。
埃尔莎拍拍手,嘿咻一声站了起来。
摸摸肚子,嘟囔道:“真是的,每次定时通讯我都吃不到早饭,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时间放在早上……”
光球的另一端,队长手中的球体也消散开来。
一个梳着凌乱中分、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大叔,与穿着暗红裤衩子、年纪看起来稍微比队长小一点的半中年男人,并排坐在吧台椅上,两人的身材都是瘦瘦高高的,就像兄弟一样。
他们正处于一家咖啡馆内,店内的装潢用的是纯深色橡木,很匹配咖啡店的气质。
内部的摆件也恰到好处地安放着:吧台、圆形桌子与配套的低背椅,挨着能看到街道的大片玻璃放置,以及吧台后面的咖啡制作台。
有股小却温馨的氛围。
队长马尔萨斯从吧台上站起来,将倒扣在桌面上的绅士半高礼帽拿起,戴在头顶,盖住了他中分之间稍微有点秃的一块地方。
“你要出门?去哪里?”查理好奇问道,“店里只有我和小占卜家女士可应付不来哦~”
“我有名字!米娅!米娅!!”
一道女生的声音从制作台后的储物间里传来。
“行行行,所以,我和米娅可不够用。”
马尔萨斯笑了笑,“不是还有一个人嘛,到时候你们凑合一下,我出去调查一下城西的仓库区,眼线在那里失踪了,估计很快就回来。”
查理也意识到出了点事情,那个眼线十有八九遭遇了不幸,当即挥挥手道:“得了,赶紧去吧。”
他假装不在意,轻轻啧了一声,“鬼知道那个该死的小萝莉又跑到那个墓地睡觉去了,还得把她找回来,米娅,店里你先把持一下,反正还没开门,我也出去一趟!”
米娅闻言,急得从储物间里探出个脑袋,褐色的长发,鹅蛋脸,鼻梁上夹着一副圆框金丝眼睛,看上去挺斯文的,像是个文学少女。
她大喊:“你俩是真不当人啊!”
马尔萨斯与查理相视一笑,同时夺门而出。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转角。
“该死的资本主义……”米娅宛如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出。
谁叫她还是这个店的店员呢,得听大老板的话不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安慰着自己。
米娅从兜里掏出一个秘银吊坠,三条彼此交错的环轨包裹着球体,看上去很是贵重。
那是她身为占卜家最重要的一切物品。
她盯着吊坠,一遍遍默念:
“会有新人过来……会有新人过来……”
吊坠顺时针旋转,她顿时大喜。
于是趁热打铁,再重复道:“新人很快就来……新人很快就来……”
结果,吊坠先是停滞了一会儿儿,随后顺时针旋转。
“吔屎!!”
米娅心花怒放,开心地蹦了起来,结果砰的一下撞到了储物间不高的天花板。
虽然痛地揉着脑袋,不过还是很开怀地笑着。
终于……终于啊。
这个小队终于要加新人了,自己终于不用每天当干苦力的冤大头了!
作为前辈,要让她干什么好呢?
打扫卫生、接待客人、调试咖啡、整理储物间~~
要不全让新人做吧!
那样她就能轻松了!
“诶嘿嘿嘿嘿……”
想着想着,米娅露出了“智慧”的表情。
-24- 无果
约尔德城的历史很简短,是座建成没多久的城市。
正因如此,逐渐发达的城市规划理念便应用在了这座城市的蓝图阶段。
每块区域都有着特殊的用途。
城东,毗邻荒野的地方是各大教派的驻扎地。
目前被神圣教廷、图书馆以及花园三家教派所占据。
这座小城目前只容得下三家教派,再想加进来,除非有一家退出。
城北与城南以一条贯穿南北的中轴线为纽带,直接联系在了一起。
一整条路的两侧都是繁华的商业街。
各种公用设施反而夹杂在了居民区里面。
商业,约尔德城最为出众的一点。
那长到离谱的商业一条街就是它的标志物。
若是有外地人前来逛街,从头买到尾恐怕到最后连苦茶籽都不剩。
而在城西,则是支持着商业街的仓库区与物流区。
这里几乎全是一块一块的仓库。
走在仓库间的缝隙里就像走迷宫一样。
马尔萨斯站在仓库区的入口,头戴一定丝绸半高礼帽,一席黑西装,手持一柄精致的狮头手杖,仿佛一位优雅的老绅士。
其实也不算老,他才43岁而已,正值壮年。
那就是壮年绅士。
不过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乌黑的头发中也多了点白丝。
他的手指之间捏着一张小纸条,这是那位失踪眼线每天盯梢的行动轨迹:
从1号仓库到10号仓库,都是他的目标。
以数字命名的仓库属于约尔德城自己,是公家所用的仓库,也是最大的十座仓库。
通常用来放置粮食、兵器、军用设备、过冬服饰等必要物资。
“三个女囚犯行了凶还能从监狱里逃出来,失踪的同时,我的眼线也出了事,我就不信这事和你没关系,赫斯特。”
他还收到另外一位巡查仓库的眼线提供的情报:那位同事至少是在晚上八点左右失踪的,因为八点左右时,他还见过那个失踪的同事。
马尔萨斯计算起来。
晚上的巡查从7点开始,根据另一位同事的预估,平均查完一座仓库用时二十分钟。
那就可以排除前三号仓库出现问题的可能。
于是马尔萨斯直接前往了四号仓库。
大型仓库前都有保安把守,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壮汉看到有人接近,立马提高了警惕:
“请问您有什么事?先生。”
马尔萨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执照,属于警局的搜索许可证,上面还有着他的头像,不过名字是伪造的。
“秋季开始的例行检查。”
两个保安大眼瞪小眼,随后似信非信地将证件交还给了马尔萨斯,并让开了入口。
礼帽阴影下的他浅浅一笑,这可是个正经的理由。
通常在这会儿就会有警察过来,检查仓库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排查灾害漏洞。
他只不过是快了那群警察一步。
走进仓库,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满满当当的冬季过冬的棉袄。
有的是发给相关人员的福利,有的则是要运往监狱,给那群犯人们穿。
剩下的大多数则是卖给其他缺少棉袄的城市。
每年的冬季,盛产棉花与裁缝的约尔德城就能从中赚一大笔钱。
“哦!看看是谁来了,上午好,警官先生。”
马尔萨斯才进去了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着狭而长的小眼睛,鹰钩鼻的胖男人凑了过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就是安全检查的时间,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和门外的保安一样,穿着同款的制服,挺着一个啤酒肚,像是怀孕了一样。
应该是这座仓库的管理员。
马尔萨斯伸手与管理员相握。
“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emm……带我将整座仓库都巡视一遍吧。”
“没问题,请跟我来。”
从这个管理员的表情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他似乎并不知情?
二十分钟左右,在管理员的带领下,马尔萨斯检查完了所有角落,就连隔间也没有放过。
但就是一点不寻常的地方也没有。
既然眼线是在仓库区失踪的,那和这些仓库一定有着联系。
与管理员告别,不信邪的马尔萨斯继续前往下一座仓库。
他的超凡视觉时刻保持着开启,就是为了不漏下一点肉眼不可见的线索。
可一连搜查完了七座仓库,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马尔萨斯从十号仓库出来,脸上愁眉不展。
他猜测,三位凶手应该是被赫斯特,或是赫斯特的人藏了起来,而他的这位眼线刚好就看见了他们的行踪,要不被杀了,要不也被带走。
这个世界,就是尸体都有很多利用的余地,对于要利用他们的人来说,不会直接焚烧或掩埋。
那他们必然被藏在了某些地方。
只是不包括公家的十座仓库。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那茫茫多的私人仓库群了。
如果赫斯特把人都藏在了那里,那再想找到,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动用大量的人力都要搜索好长一段时间。
而且按照他对于赫斯特谨慎性格的了解,这很有可能。
等他找到,或许人都凉成一把骨头了。
马尔萨斯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吞云吐雾间看向天空:“利用尸体可不是光明女神的信徒该干的事啊,赫斯特,希望你不要误入迷途……”
搜查无果,马尔萨斯丢掉烟屁股,一脚踩灭火星,决定乘坐马车,直接返回自家的咖啡店。
十来分钟后……
“叮铃~~”
马尔萨斯一进门,旁边的铃铛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欢迎光↑临↓~啊!是队……店长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查理一边为运送咖啡给客人,一边问道。
马尔萨斯走到吧台后面,将帽子放好后,开始接替米娅的工作。
“你也去送餐吧。”马尔萨斯吩咐道,“那件事,还查不出线索来,估计和赫斯特有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吗……”
“难保不会有危险,你进了监狱后记得安全。”
查理点点头,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开口问道:“对了店长,你要怎么把我安排进监狱里?”
“走后门?还是利用一下神裁者的职权?”
马尔萨斯摇摇头,“这太明显了,不管是哪种办法都会使你进入赫斯特的视野中,不利于你秘密行动,所以……”
“所以?”
“你觉得盗窃罪怎么样?就说你盗窃了阿萨斯咖啡店的收银台,这样既可以让你撇清和我的关系,又可以成功进入监狱,你看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不是不知道,判了盗窃罪在约尔德城是要在入狱前打一顿的?”
“我看你就是想变相地打我一顿,要不你去?这个店有我没你也能活下去,放心吧!”
马尔萨斯可不会答应把自己的生钱工具交给这个该溜子。
“绝对不行!想都别想,这不可能!”
查理:“阿巴阿巴阿巴……”
于是两人对于罪名的讨论持续不断。
这时,米娅端着空空的盘子回来,听到了两人的窃窃私语,道:“你觉得侵犯蜥蜴怎么样?”
两人同时愣住。
搜索一下约尔德城的法典……嘶~是有侵犯小动物这个罪名,不过没有刑罚!
“就是有点变态喔~”查理扭扭捏捏道。
“又不是让你真的去干!还是说你想挨一顿打,再进大牢?”米娅都无语了,这家伙真不会变通。
最后,查理被马尔萨斯和米娅以“目睹其当街侵犯修勾勾”的罪名报上了警察局。
人证物证(指无辜修勾)具在,查理假装漏出行踪,后被警察轻松抓获,百口莫辩。
通过光球通讯术,很快,查理就发来了第一条通讯——“我已入狱,状态良好,没有被打,就是狱友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25- 奇怪的胜负欲
让时间回到早晨。
埃尔莎与队长马尔萨斯通完通讯后,便起身离开了五楼的图书馆。
囚犯前往劳改时,监狱也不会处于无人看管的情况,每一层都会留有一个狱警巡逻,确保没有囚犯逗留。
而在第五层,埃尔莎却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图书馆,在下楼梯的时候甚至还和一个狱警打了个照面。
但狱警好像瞎了一样,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竟是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埃尔莎。
看着狱警离开,站了一会儿的埃尔莎才迈开腿,踩在楼梯上……
就这样,她“毫发无伤”地来到了食堂。
金色长发甩甩,“我都佩服自己的独特能力呢!”
她似乎有点自恋。
迎着门口狱警的注视,埃尔莎一进去就看到了端着餐盘离开的伊蕾娜。
“可恶,还是晚了点。”
食物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里。
“算了,赶紧解决一下吧。”她又摸了摸自己几乎干瘪的肚子,“幸好这次队长少唠嗑了一会儿。”
埃尔莎小跑着来到取餐窗口,就连盛餐的阿姨都诧异了一下。
这么晚了才来拿早饭?
莫不是早上窜稀了吧?
于是,阿姨对埃尔莎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也是哈,天气突然转凉是会着凉窜稀来着……哈哈……哈哈……”
她礼貌而又不是尴尬地接过餐盘,面包直接塞进嘴里,一口牛奶帮助咽下。
这时,哨声就响了起来。
“没时间了!”
此时的食堂就她一个还在吭哧吭哧地恰饭。
埃尔莎急了,鸡蛋才剥一半啊!
抬头看了眼门口站岗的狱警,没想到他也盯着自己,面色有点不善,一只手仿佛要往长鞭摸去。
埃尔莎急中生智,嗷呜一声,直接啃掉了半个蛋,剩下半个蛋就继续留在壳里孵小**!
哐啷~
餐盘一丢,埃尔莎虎口逃生。
小嘴一抹,单手轻松地拎起锤子,扛在肩上,仿佛没有重量的玩具一般。
径直朝着伊蕾娜走去。
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是来监狱度假的一样。
……
采石场。
当上老大后,伊蕾娜已经不需要使出全力把石头砸得乱飞,周围的人也安心了一点。
昨天光顾着锤米诺尔了,挥锤的次数也低了点,直到今天早上才达到三百锤,进入了LV4。
【锤类熟练度up↑】
【LV3→LV4(1/600),总加成:力量+5,体质+2】
又是没有技能的一波,不过加了两点力量与一点体质,对于总体的提升非常大。
这下,她那原本弱不禁风的身体就和成年普通健康女性一样,甚至还要强上一线了。(健康指的就是字面意思,现在绝大部分人都处于亚健康状态,即使没病,如果把亚健康作为标准,比之健康,估计要整体弱个20%。)
高达16点的力量,加上神圣祝福的体力恢复加持,一锤挥下去变得更加轻松。
现在的半天160锤可能得上升到200锤了,也就一分钟砸三锤的速度,并不算很快,毕竟弱于成年男性的力量还摆在这里。
这时,她发现了一个曾经有点印象的人正在以她为目标快速接近着。
微微歪头瞥了一眼,伊蕾娜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个愤世嫉俗的金发大姐姐。”
她这般给埃尔莎打上标签。
这个大姐姐似乎很讨厌“花枝招展”的那些女人。
埃尔莎挑选的工地就挨着伊蕾娜。
因为有狱警在,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你一锤我一锤地敲下去。
看似正常的工作中,其实暗藏女人的心机。
埃尔莎自己在锤石头的时候,眼睛会偷偷瞄向伊蕾娜。
令她惊讶的是,伊蕾娜的动作已经趋于规范且极富节奏感,像是在打节拍一样……
实际上是:八十!八十!……
16岁的女孩应该还是捧着学院书本,在枫树下幻想着心仪男生的画风吧?
瞧你那坚毅的眼神,挥洒的汗水,有着不属于任何青春美少女的容貌却拿着把大铁锤砸石头?
你这画风有点不对劲啊烧酒!
埃尔莎好想吐槽,但硬生生地憋进了肚子里。
而伊蕾娜这边也同样观察着埃尔莎。
这个大姐姐目前看不出来是敌是友,要小心一点。
对她的观察其实也是对其实力的评估。
只见埃尔莎挥起锤子来,姿势极度不标准,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浪费更多的力气,做更多的功,但她就是锤得好轻松!
这是力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体现。
明明也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女孩子,为什么她这么有力气?
难道是怪力女?
伊蕾娜这般想到。
一片工地,两个怪力女,每个动作仿佛都藏了100个心眼。
观察着观察着,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两人竟开始了无厘头的竞争——看谁砸得更快!更持久!
埃尔莎丝毫不虚,使出浑身解数,一只锤子仿佛要被她挥出残影来。
当当当当当……
其他囚犯都已经看傻了,这特娘的还是和她们一样从母胎里出来的?确定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
而伊蕾娜也不示弱,虽然她力量不够,没办法挥得像金发大姐姐一样快,但是她,够!持!久!
于是稍微提高了点速度,整体还是保持着有节奏的匀速。
“被挑衅了也只是稍微快一点,稳重!不错,到时候也一起告诉队长。”
看似竞争,其实是埃尔莎对于伊蕾娜心性的试探。
做她们这一行的,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有一颗时刻冷静的心是必要条件。
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那样的话,不管她有多么优秀,神裁者也是不会要的。
那会间接地害死队友。
不过,幸运的是,伊蕾娜通过了试探。
埃尔莎慢慢放下速度,试图让还可以收拾的局面回到之前的状态。
她可不希望伊蕾娜因为加速而力气不足,被狱警抽鞭子。
可令她奇怪的是,伊蕾娜还是保持着加速的状态。
“她怎么还不停下?”
听着耳边规律而又密集的敲击声,埃尔莎皱起了眉头。
小家伙还较起劲来了?
这可不像是心智成熟的表现,看来之前要提交的报告需要一番修改。
在埃尔莎心里,对伊蕾娜的评价稍微低了一些。
争强好胜,有时候可是很致命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震惊的情绪却在埃尔莎的心中逐渐扩大。
伊蕾娜已经足足保持了这个速度一小时了啊!
这就再次颠覆了她对于伊蕾娜刚才的评价。
原来这不是强撑着争强好胜,而是本就有这个实力……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伊蕾娜只是借这个机会,想看看自己每一个小时,能承受的最大捶打数是多少而已。
每次锤得越多,熟练度就积累得越快,对于战力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有了更多的加成,就不应该满足于当前的效率,应当进取,走出自己的舒适区,才能把雪球滚得更大。
事实证明,每半天200锤还是少了,应该更改为220。
瞿!瞿瞿瞿瞿!!!
哨声响起,所有人同一时间停下工作。
埃尔莎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饶是她,在冷不丁地超负荷身体运转下,体力也有点回复不过来。
但看着那个稳稳当当站立于暖阳之下的少女,埃尔莎发出了内心由衷的赞叹。
“后生可畏,我不如你……”
-26- 有缝的蛋
中场十分钟休息。
伊蕾娜今天的工地在离食堂偏远的地方,一进食堂,里面就已经坐满了人。
但伊蕾娜是谁?
新的老大!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是她早上坐过的。
而且还有人为她送来了一杯酒水。
扭头一看,居然就是那个金发大姐姐。
伊蕾娜摆摆手,一脸嫌弃:“抱歉,我不喝酒。”
埃尔莎一阵诧异,“有酒你也不喝?那我喝咯?”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的那份都给你。”
嘶……
有点酷啊,这小家伙~
不知是戳中了埃尔莎的XP还是被感动了,埃尔莎一口饮尽那杯酒,没有丝毫淑女风度地“哈”了一声,顺便打了个嗝。
“够意思!”
……
伊蕾娜给金发大姐姐安排了一个自己对面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白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与对面的埃尔莎对视着。
“你的身手与做事的态度,应该不是囚犯,是自愿进来的吧?”
此话一出,埃尔莎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伊蕾娜直接开门见山道。
对于心怀不轨的人,伊蕾娜就不想虚与委蛇地问候了。
况且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糟糕。
“啊咧,我装得有这么明显吗?”
白色呆毛上下晃了晃。
“好吧好吧,我就是为你来的。”
无奈地摊开手。
“我知道自己的演技是有点差啦~”
“那么……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自愿进来的?能仔细说说吗?”
坦露了自己的来意,埃尔莎也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提出了疑问。
喝了点酒以后,她白皙的酒窝上就多了点红晕,似乎酒精不太耐受,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伊蕾娜仍然将她看作洪水猛兽。
超凡的世界里,随便拉个有脑子的超凡者过来就有可能要了她一文不值的小命。
这个女郎般的家伙,可能不安好心。
“你的力气,太大了……普通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况且还是一个女人。”
“其次,你来监狱就像是来玩一样,根本没有在这里长期生活的态度与神情,估计才刚来不久。”
伊蕾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让我猜猜……是在我杀了那只邪物后进来的吧?超凡者大姐姐~”
有趣。
“嗯,差不多,没想到你的观察力与推测能力如此出众,那我又要高看你一分了,伊蕾娜·卡斯兰娜。”
“我叫埃尔莎,二阶超凡者,至于接近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这里可不是一个可以仔细说说的地方哦~”
埃尔莎笑着看着她。
伊蕾娜环顾四周,确实,人太多了,她们对话的内容很有可能被别人听到。
她赞同地点点头,算算时间,十分钟也快差不多了。
按着桌子站起身,“下一个休息时间,我在那个小角落等你。”
顺着伊蕾娜的手指看去,正是以前伊蕾娜经常蹲得小角落。
“嗯嗯~~”
……
很快,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两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现在可以说了吧?”伊蕾娜双手环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也很想知道,堂堂一个二阶超凡者居然会亲自来监狱,就为她一个人?
“其实很简单。”埃尔莎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墙壁上,“我隶属于神裁者驻约尔德城的第二小队,这次过来,就是听闻了你以普通人的实力击败了一只一阶邪物,那是很了不起的成绩。”
“所以,我的队长就委派我过来,想要把你纳入我们的小队,防止你这样的人才流失。”
“就这么简单。”
伊蕾娜听完陷入了沉思。
若她说得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看作……这个世界的超凡之路已经向自己敞开了呢?
看完《超凡起源》后,伊蕾娜确实对超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前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他,怎么可能对只存在于小说、动漫、电影里的超能力不感兴趣呢?
但就在今天,露西亚的死告诫了伊蕾娜——获得超凡,未来付出的代价也许就是死。
比做一个普通人更大的死亡概率。
或许有人会说,有了能力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可,能力就代表着责任。
像神裁者,他们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就得担负起保护群众的使命,要时刻直面危险。
死亡的概率比起生活在街坊里的平民不知高了多少。
这是一点。
在真正见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亡后,那种穿越者=龙傲天的想法在伊蕾娜的脑海中逐渐淡化,让她真正地认识到了自己。
她的开局从来不是什么无敌流,而是废柴流。
没有开局就送的传说级武器,超级牛b的金手指,就连好不容易开出的紫色法球掉落的“锤类精通”还要自己一锤一锤敲出来……
能够杀死邪物也是侥幸,稍有疏忽,她就要再死一遍!
或许连负责转生的神明都要把她当熟人了。
这个世界是残忍而又璀璨的。
人人都向往着瑰丽与神奇。
但要有命去花。
“感谢你们对我的关照,不过,现在的我还无法加入你们。”一番思想斗争后,她淡淡道。
“什么?!”埃尔莎惊讶地看着伊蕾娜。
在她的想象中,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不会拒绝一步登天的机会吧?
埃尔莎疑惑不解:“为什么!?”
“这可是跨入超凡的捷径啊!只要达到了条件,神圣教廷就会给予你每一层‘神圣印记’的修炼法,直接平步青云了啊!”
“那可是连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寻常教徒想要加入神裁者还得层层筛选呢,现在这个机会可就摆在你面前啊!不把握一下吗!”
伊蕾娜点点头,“确实很诱人,其实我也想拥有那些强大的能力,不过,在经历了露西亚阿姨的死亡后,我知道,不管是超凡的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都很危险。”
“比起拥有实力而要保护群众,我更看重自己的小命,即使很弱。”
“所以……很抱歉埃尔莎女士,现在的我可能不适合成为一名神裁者。”
听完伊蕾娜的解释,埃尔莎也理解。
对于生与死的理解,这个16岁小姑娘确实了解得很深入。
也许是曾经的朋友死在了她的面前,也许是自己也曾徘徊于死亡的边缘,有点心理阴影才是正常的。
正是听到了这些话,埃尔莎才觉得伊蕾娜活得太通透了,可这样下去,未来会很累。
因为,水至清则无鱼。
世界对强者可能残忍,同样不会怜悯弱者。
埃尔莎理解伊蕾娜的意思,但还没有放弃拉拢她的意向。
只是伸出手搓了搓矮她半个头的小白毛,“不用勉强自己,在意外出现之前,我会继续留在监狱里,尝试着说服你,或许到那个时候你就回心转意了呢~”
伊蕾娜甩甩头,将她的手甩掉,又不是谁都能揉她头的!
“随你的便。”
“嗨,还有点傲娇呢卡哇伊”
-27- 全监狱最可爱的女孩子哒
真就如埃尔莎所说,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和伊蕾娜在一起。
工作的时候挑了同一块地方,彼此相隔从来不超过20米。
吃饭的时候,埃尔莎就坐在伊蕾娜的对面,抬头就能看到她对这些食物嫌弃的表情。
晚上的自由时间。
伊蕾娜在浴室洗澡,埃尔莎非要和她挤一间贴贴。
挤是挤了点,但触感是真不错……
但不晓得埃尔莎真是这个性格,还是有意拉近与自己的距离,她还是留了点心眼,没完全放开。
洗完衣服,伊蕾娜去图书馆看书,埃尔莎也跟着去,害得她又多冲了一杯咖啡。
当伊蕾娜和罗赛蒂老奶奶聊一些当今的局势时,埃尔莎也会过来掺两句。
她的肚子里并非毫无墨水,似乎有着很强大的时尚嗅觉。
上到贵族、王族的服饰,下到平民百姓的日常穿搭,她都有了解,讲得头头是道。
并放出豪言:若她有足够的财力,一定能将兰弗特帝国的穿衣时尚水平再提高一个层次。
但直到现在为止,她的那些创意还停留在想象环节,除此以外,屁都没放一个。
挺鸡肋的……
罗赛蒂女士只是默默笑着,伊蕾娜则把头瞥了开来。
喵的,自己带了个理想主义者过来会不会被罗赛蒂连带着看扁自己啊……
看书时间结束,两人回到各自牢房。
本以为可以不用再见到埃尔莎了,但在日常的“狱友集体大合唱”中,又听到了那熟悉而又动人的歌喉。
靠,忘记她也在楼梯以右的区域了!
这都能影响到我的道心吗?
真有你的,埃尔莎……
第五天的晚上,伊蕾娜仰躺在愈发冰凉的床板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渐渐出神。
这几天时间,虽然烦是烦了点,不过正是因为有埃尔莎一直陪着自己,她才从失去露西亚的伤感中走出来。
不知不觉间,又恢复了对生活的热爱。
在每天的“狱友大合唱”期间,收集的白色法球也有35个了,绿色的一个没有。
来自唱歌中的感动,奖励白色法球已是极限。
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自己的锤类熟练也从LV4升级到了LV6,(400/2400),奖励了2点力量,1点体质,一个技能。
名为——“日冕”,召唤圣焰附着在锤子上,可以附加神圣灼烧效果,伤害随自身实力呈正比强化,可以选择性开启或关闭。
还有,升级到五级以后,普通地砸石头还不加熟练度,经过摸索才知道,挥锤的姿势必须非常标准,力道也得足够大才行。
每天积累下来,才堪堪到LV6。
来自金手指的奖励逐渐积累了起来,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作为老大,甚至在监狱里过得很舒服。
但有一件事,是她在安稳无忧的日常中一直牢牢铭记的——为露西亚报仇!
蕾娜从来没有忘记过。
正是有这件事作为目标,伊蕾娜才没有松懈,每天,不管刮风下雨,狱友们如何怨声载道,一个人,一把锤子,始终无比标准地砸着石头。
忘记仇恨,等于忘记自我。
她要变得更强一些……
这样想来,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加入神裁者。
可还是存在着纠结:
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为露西亚报仇重要?
她想不明白。
这简直是道送命题。
想不明白,那干脆就不去想,如果真有做出最后抉择的那天,必然会有一个足以动摇伊蕾娜的契机。
等待就好。
……
呼~呼呼~~
一阵夜晚的寒风吹向监狱大楼。
穿过通风口吹在伊蕾娜身上,冷得她赶紧钻进了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座小城已经彻底脱离炎炎夏日,进入了并不酷爽而是寒风潮湿刺骨的秋季。
不知是不是因为地处偏寒潮湿地区,现在这里的气候,已经堪比前世刚入冬的温度了。
很难想象真正来到冬季会是什么样子。
身上裹着的还是夏天用的薄被,根本不御寒。
冷得她压根睡不着觉。
于是一扯被子,将自己的头也裹住。
黑暗的被窝里,伊蕾娜打开了系统面板。
淡金色的面板出现在漆黑的空间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光线,也没有照射在伊蕾娜的脸上。
为金手指的黑科技点赞~
点开法球仓库,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堆白色法球,多达35个。
系统甚至贴心地分为了四组,每组10颗。
“就是让我十个十个抽呗,万恶的抽卡游戏,净知道搞这些。”
一次贡献三十五颗,希望你能给我爆点好东西。
伊蕾娜无声地吐槽着。
不过小手还是连点了三次“开启10次”,再戳了“开启1次”五下,直接全部用光。
【叮~您共获得体态改造奖励:眼睛美观+4,皮肤美观+5,身高增高+2,胸·部增大+4,嘴唇美观+4,声音少御化+3,鼻子美观+5,脸型优化+4(已达到极限),四肢长度匀称+3,O型腿矫正+5(已达到极限)。】
【叮~您获得了“体毛脱落”(隐藏奖励),说明:除去头发、五官内的毛发,体表毛发将全部脱落,毛孔将缩小至最小状态,且功能加强,加成:皮肤老化减缓,散热、排毒能力加强。】
【已达到极限的加成以后将不会掉落。】
来了一波大的,这下不仅脸部动作更大了,就连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床板都被伊蕾娜震得“嘎吱嘎吱”响。
“666号牢房,怎么回事?”
狱警听到了动静,赶来查看。
还好改造的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
伊蕾娜扯着被子遮住自己进化到C柯腊卜的欧派坐了起来,对着狱警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有只蟑螂爬上床了。”
闻言,狱警脸色一黑。
那还真是挺可怕的。
“可别让它钻进耳朵里哦,相信我,那会是场糟糕的体验。”狱警好心提醒道。
“嗯,我会的,祝您有个好梦,晚安~”
狱警离开后,伊蕾娜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一出声她就惊了,什么情况?
明明只加了三点,为什么嗓音变化这么大啊!?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少女音的话,那现在的少女音里仿佛注入了灵魂,甚至带上了点微不可查的御姐般的清冷。
嘶……
回想起来,听上去还真挺不错的。
软软糯糯,又不拖沓,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稍微有点冷,不过很舒适。
仿佛被天使吻过,完美的嗓音!
可这种程度还没达到极限,很难想象到达极限以后的声音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刻,冥冥中,仿佛一顶无形的冠冕加之伊蕾娜之身——全监狱最可爱的女孩子!
可惜没有奖励。
激动过后便是耐人寻味的贤者时间。
伊蕾娜再次迎来了大改造后的阵痛。
自然而然地引出了那个熟悉的期许:希望不要变得太夸张……
-28- 鲜花与美之神的私生女
来到异世界的第17天,也是她在监狱里待得第10天。
伊蕾娜这一次终于赶在哨声响起前起床。
早晨的温度实在太冷了,硬是把她给冷醒。
刺骨的寒气仿佛化为绣花针,透过装饰用的被子一针、一针地刺着她温暖的身躯。
666号牢房里一个容嬷嬷!
真的!
看,她都被刺醒了!
起来后立马穿上衣服,原地蹦跶了几下,试图以肌肉的产热来驱散湿冷。
咦?
察觉到异样。
伊蕾娜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用手绷紧裤子,露出腿的形状。
笔直、一览无余的顺滑,仿佛筷子一样。
只是和筷子一样直,没它那么细。
蹦起来的时候好像更轻松了点。
走几步路,好像也自然一些。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本来是有“O型腿”的,也就是小腿骨几乎要和膝盖分家,两脚并拢着站立时,小腿间的缝隙就像O一样。
不过这个缺陷好像在昨天彻底修复了来着。
不错!
身体的主人很满意。
等她打量完“崭新出厂”的腿后,熟悉的哨声才瞿瞿瞿地响起,连带着的是震耳欲聋的铜锣声。
和过大年了似的。
牢门从后往前逐一打开。
埃尔莎的牢房在伊蕾娜后面,所以她走在了前面。
这或许是伊蕾娜早上最后的清闲时刻了吧。
离开牢房,从楼梯走下去,一路来到室外的“水龙头之地”。
大家都是称呼的,因为一块地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水龙头。
六楼在最上层,所以是最晚轮到使用水龙头的梯队。
等了一会儿后终于轮到了伊蕾娜。
漱个口,洗把脸,抬头往镜子上一看,好家伙!
还是低下吧。
感谢这个世界不给穷人的档案上挂照片。
不然她怎么以这个样子出去?
女大十八变也没这么变的啊!
她这个应该算是一百八十变了。
相比于上次的眼睛与皮肤,这次,鼻子和嘴巴以及脸型变化得更多。
鼻梁高耸,下滑的曲线优美,尖端之处又圆润饱满。
一张小嘴娇小可爱,粉粉嫩嫩,不涂唇膏却胜涂唇膏。
原本的瓜子脸现在“胖”了一些,少了点瘦削,多了点饱满。
如果单单是这些,其实还不是很明显。
但人的皮肤、五官、脸型,就像一台组装式的电脑一样。
屏幕、键盘好了,但显卡、处理器不行,那还是拉胯。
不过当屏幕、键盘、处理器、显卡等硬件全部拉满,那便会让人直呼哇塞。
伊蕾娜现在便是这幅情况。
愈加完善、处于同一水平、且契合的五官、皮肤与脸型组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美感。
而不会让人说出:“可惜了,长了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这种话。
正是这完整的美感,才是她变化最大的地方!
她看了镜子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哎嘿,有点自夸的嫌疑。
连自己都能瞬间感受到,那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没过一会儿,完成洗漱的埃尔莎就在食堂找了上来,就和往常一样。
端着餐盘在在固定的位置与伊蕾娜面对面坐下。
“内内,伊蕾娜,你昨晚唱得歌叫什么呀,前……几天……”
原本的话还没说完,随后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她傲人的身姿跨过不宽的餐桌,两只手捏了捏伊蕾娜吹弹可破的小脸,似乎还摸上了瘾,有点爱不释手。
“喂喂喂,什么情况,怎么过一个晚上就变了个样啊!还怪好看的!”
我也不想啊!
伊蕾娜自我吐槽着,谁叫十连可能出货呢!
不然谁会傻到一次性全用了啊!
撇开埃尔莎的手,伊蕾娜只能装疯卖傻摇摇头,直呼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自己就这样了,没办法!
坐回椅子上的埃尔莎两三下解决了早餐,随后捏着下巴,表情严肃,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早餐结束,哨声响起的前一刻,她才拉住了伊蕾娜,满脸的兴奋。
“我知道了!伊蕾娜!”
“什么什么?!”她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漂亮了!”
埃尔莎一口气说出了她的猜想:
“传说中,执掌花园的鲜花与美之神,拥有着全世界最完美的容颜,除去那强大的术法,她还拥有着赋予人“美”的权能。”
“在无可察觉的情况下,这位在第三纪元就消失的神明会降下祝福,使某个凡人拥有不断变美的能力,但必须是普通人才行。”
“根据历史的记载,出现过这种情况的都是普通人,最出名的就比如我们弗兰特帝国,伟大的德洛丽丝九世女王陛下,在小时候还没有修行皇家专属印记前,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就受到了这个祝福,最后成为了全大陆最美丽的女皇。”
说到这里,埃尔莎露出了向往的表情,语气也变得狂热了起来,但好像逐渐偏离了主题。
“那个时代,以美貌与才华、智慧并存的女皇陛下召集了全大陆的服装设计师们,为了制作出匹配自己美貌的服装。”
“最后,集各种民族、地区、国家的习俗与时尚细胞,才诞生出了‘高跟鞋’,这跨越地域与时空,性感与华丽并存的产物!”
“啊!真是太伟大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伊蕾娜一阵无语。
但得知还真有这种情况,她总算松了口气,那自己就不算特例了。
“所以,我这是受到祝福的表现?”
装作一脸懵逼,其实是要将其作为挡箭牌、借口而已。
“没错!”
埃尔莎两手抓住伊蕾娜的双肩,鼻孔喷出了炙热的气体。
“古代的设计师们看到了德洛丽丝女皇的盛世美颜才想出了那天才般的创造,那么,作为同样受到神明祝福的你,也应该可以给我触发点灵感吧!”
“是吧!?”
一说起服饰、时装……埃尔莎就变得莫名其妙地狂热。
“阿对对对……”伊蕾娜敷衍地应答道。
“等等!”
她仿佛踩了个急刹车一般,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的声音……怎么也变了,嘶~这不应该啊……”
卧槽!
盲生,你居然发现了华点!
糟糕,可不能在最后关头露馅啊!
这时,伊蕾娜灵光一闪,胡诌道:“在你来之前,我的嗓子就有点不舒服,昨天才好的,这才是我本来的声音!”
完美的理由!
而且无从考证!
你真是太机智了,伊蕾娜!
“哦~~原来如此!”埃尔莎恍然大悟,随后就和伊蕾娜再次聊起了她的梦想。
呼!
总算萌混过关了……
“我给你讲嗷,我有个很哇塞的毛衣设计,后背是镂空的喔……”
-29- 血族眷属
两人将餐盘安放在指定位置,并排走向食堂的门口,与采石场直接相连的通道。
“内内,伊蕾娜,我那件毛衣的设计绝对是我的众多想法中最有市场的一件!确定不考虑投资一下吗?”(来自作者隐晦的暗示。)
“呃……你这东西听着就伤风败俗啊,卖是卖得出去,就是有损风评哇。”
埃尔莎摇摇头,“你不懂,设计师的事怎么能叫伤风败俗呢?我这是在为艺术做贡献……”
话还没说完,伊蕾娜就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继续前进。
“怎么了?”埃尔莎回头一看,问道。
“我可能有麻烦了。”
顺着伊蕾娜的视线看去,那光亮的门口中间正伫立着一个黑影。
寸头、高大、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
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却没在身前映射出影子。
“米诺尔……”
“血族眷属!?”
两人同时开口。
伊蕾娜的眼睛瞪得老大,米诺尔成了血族?!
不仅四肢破坏性骨折的痕迹消失得荡然无存,伊蕾娜还隐隐从米诺尔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就像是面对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
“为什么血族的眷属会出现在监狱里!?”埃尔莎也是目露惊骇。
这时,她突然想了起来,之前与队长的定时报告中,马尔萨斯就提醒过她,赫斯特可能有点小动作,要小心!
搞出了一只血族眷属出来?
这就是他的小动作吗?
一个神裁者搞出了血族眷属?
那特么已经不是小动作的程度了啊!
隔着老远就能闻道眷属不同于血族,那独有的浓烈血腥味。
估计有超凡二阶初级的水平。
埃尔莎的嘴角勉强勾起:“不愧是血族的爆兵科技,造个眷属出来就有超凡二阶……那提供‘契约之血’的正宗血族估计是个超凡四阶圆满的子爵级人物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晋升血族伯爵的存在……”
“为什么……赫斯特会和这种人搭上关系?”
这些词汇都被伊蕾娜听了进去,并默默地存在了脑子里。
“所以,初级超凡二阶的血族眷属是什么?强吗?”伊蕾娜紧张地问道。
只见埃尔莎点了点头,视野从来没有从米诺尔身上移开过。
“那是种半人半血族的生物,因为有人族血脉,不惧阳光,却听命于将ta转化为眷属的血族。”
“而且,眷属这种生物在低阶时,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是强于一般超凡者的!”
“埃尔莎,你诚实点告诉我,你这二阶超凡者属于一般超凡者不?”
埃尔莎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很抱歉,我还真属于这个范围。”
“你别嫌弃啊,一般指得是除了这些特殊超凡者以外所有的超凡者!”
“那你能对付她么?”伊蕾娜再次发出灵魂拷问。
“不行!我属于暗杀型超凡者,正面绝对刚不过这家伙!”
闻言,伊蕾娜一阵痛心疾首,“合着你是派过来凑数的啊!”
“什么话!这次我只是来当辅助的,真正的主力早就已经潜伏在了监狱里。”
伊蕾娜眼睛一亮,刚想说些什么时,米诺尔却向她们走了过来,伊蕾娜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盯着她,把要说的话都憋了进去。
“聊得挺开心啊,要不带上我一个?”
还是那沙哑的嗓音。
话音刚落,米诺尔的身形闪烁,一眨眼的功夫就脱离了两人的视野。
消失了?
小而四方的通道里,她能去哪儿?!
埃尔莎的眼睛瞪得老大,急忙地搜索米诺尔的位置。
“上面!”
伊蕾娜大声喊道。
埃尔莎闻言看去,只见米诺尔反重力地攀爬在天花板上,下一刻,迎接她的只有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携带着气浪袭来!
埃尔莎连忙双手交叉挡在面前。
砰!
霎那间,肉体与肢体碰撞。
埃尔莎根本敌不过本来就以力量见长的米诺尔,变成眷属后就更加强化了这方面的能力。
一拳下去,就把埃尔莎打得连连后退,手臂上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拳印,隐隐有些发青。
“超凡二阶……也不过如此!!”
嘲讽一声后,米诺尔再次向埃尔莎突进。
有埃尔莎拦在前面,米诺尔只能先将她解决掉,才能把伊蕾娜也嘎掉。
这就是她此行的任务。
“伊蕾娜,你先走!我自己可以脱身!”埃尔莎一边与米诺尔拳脚交错在一起,一边大喊道。
伊蕾娜立马衡权利弊。
她才不会像弱智动画片里的猪队友那样不服气地大喊一声:不行!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留在这里就只会连累别人,除此以外再无作用,那已经不是她能掺和进去的战斗了。
“你自己保重!”
伊蕾娜找准机会,从埃尔莎身后溜了出去,朝着采石场逃跑。
至于为什么不往监狱里面逃跑,原因有二。
其一,她只能在采石场里获得锤子,只要有了锤子,她就可以开启“日冕”,其自带的圣焰灼烧效果才可能让伊蕾娜以凡人之躯拥有一战之力。
其二,埃尔莎说过有主力潜伏在监狱里,很有可能也是以罪犯的身份进来的,可现在是刚吃完早餐,即将劳改的时间段,监狱内部早就没人了。
那么二选一,排除一下,那位主力大哥或是大姐应该就在采石场上!
她要过去吼一声,把那个主力叫过来才行!
……
而此时此刻,监狱外的大道上,两位身穿西装的男子相对而立。
一个魁梧,脸上带疤,一个瘦削,足以俘获一众阿姨的沧桑面孔,人见人夸。
“赫斯特,你的监狱里有点好像有点脏东西,我要进去查看,或许还能顺便帮你除点害虫。”马尔萨斯淡淡开口道。
可赫斯特却摇了摇头,“神裁者的规定,在每位队长的驻地里,队长拥有绝对的管理权限,你无权进入我的监狱,就是有害虫,也不需要你来除,我自然会处理好。”
“啧啧,连规矩都搬出来了,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虚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不允许进去。”
“我直白点告诉你吧,你的那些小动作是经不起藏的,只要我把你告上审判庭,一切都会露馅。
就此收手吧赫斯特,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赫斯特依旧摇头,面不改色:“你没有证据,也指控不了我什么。”
“马尔萨斯,我们曾经都有着自己的梦想,你的梦想或许已经实现了,可我的却已经葬入了坟墓,所以我转而选择保护我所珍视的东西……”
马尔萨斯皱起了眉头,“保护?你敢说你现在所做的事符合道义吗?”
“道义?”赫斯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那狗屁玩意我早就不需要了,正是因为它,我才葬送了我一生的追求!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而不是靠着什么道义!”
-30- 第八代炽天使
监狱附近还有些许民居,两个超凡四阶的大哥可不兴在这里打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赫斯特简直油盐不进,铁了心地不让他进去。
不进去就不进去,那就把赫斯特拖延在这里,自己不能进去,那他也不准进去。
反正他早已布置了后手。
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同事了,彼此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马尔萨斯在想什么,赫斯特自然也想得到,不过他丝毫不慌。
即使米诺尔失败了,杀死一个小女孩的方法几乎数不胜数,总会有机会的。
关键是如何不让她把密室里的情报泄露出去。
这当然不难,因为很快就可以完成。
看着赫斯特那不动如山的稳重模样,马尔萨斯又起了疑心。
他有后手,赫斯特怎么可能没有?
现在,就看谁的后手更有用一些了!
跑出通道,进入采石场。
伊蕾娜先冲到了最近的地方取了一把锤子,双手握着抱在怀里,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随后鼓足了气,蓄力了一会儿,大吼道:“通道里有血族哇!萨日朗!血族萨日朗!”
“什么?血族!”
“是那个血族吗?”
“我的天,监狱里怎么会混进来血族!?”
众人议论纷纷,惊慌失措的表情遍布于每个人的脸上。
还是在与监狱相连的唯一通道里,他们现在是只能待在原地,引颈就戮。
一众囚犯中,有一个囚犯却显得与众不同。
他顶着一头海带般的杂乱头发,发梢最长拖到了耳朵的一半,看上去就像乞丐一样。
查理开启超凡视觉看去,“咦”了一声。
“小小的身材却长得很漂亮,有一头白发,上面顶着根明显的呆毛……这不是伊蕾娜小朋友嘛……”
“血族?哦!”
他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恍然大悟,“赫斯特的小动作出现了啊!”
只见查理一把丢掉了锤子,两条长腿仿佛小马达一般,没几秒的时间,就跨越了半个采石场,掠过了伊蕾娜,冲进了通道里。
这时,伊蕾娜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身后,不多时,通道里居然多出了一个男人!
“那就是埃尔莎说的主力选手?好快!根本看不出他的敏捷有几点……”
不过现在可不是发呆看戏的时间。
伊蕾娜抱着锤子,也钻进了通道里。
一进去,就看到了四射的火花,
米诺尔的指甲变得尖锐而修长,正与一把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骑士长剑交织在一起。
那柄骑士长剑的使用者正是那个头发像乞丐一样的大叔!
埃尔莎呢?她去哪了?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伊蕾娜转移着视野,寻找埃尔莎的踪迹。
在远离“战场”的通道墙壁下,伊蕾娜终于看到了靠墙而坐的埃尔莎。
登登登……
她小心地绕开战场,跑向埃尔莎。
走近了点才发现,她的肩膀上赫然留有三道狰狞的血淋淋的爪痕,从左肩一路延伸到了胸口。
毫无疑问,是被米诺尔爪出来的。
伊蕾娜连忙半跪在埃尔莎身边,此时的心情无比焦急。
她无法接受又一个朋友因她而死。
“埃尔莎!你怎么样了!”
痛苦地嘤咛了一声,埃尔莎吃力睁开了眼睛。
乐观的性格依旧让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还行,死不掉……多亏你把查理叫来,不然我就得翘辫子了。”
伊蕾娜检查着埃尔莎的伤势却沉默不语。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埃尔莎也不会受这个伤……
这种让别人为自己受罪的感觉,好难受,胸口闷得就和露西亚死去的那天一样。
不知道自己临死前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伊蕾娜知道,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自己不变强,那这种感觉毫无疑问会在她未来的人生中再次上演。
那……只顾自己的小命还真的有意义吗?
原来,她真正希望的,是不想让别人替她受罪。
唯有自己足够强了,才不用让别人来保护她……
“埃尔莎……”伊蕾娜结束了检查,确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难得一脸正经地看着埃尔莎的双眼。
“嗯?”
“我想通了,我要加入神裁者!”
“真的!?咳咳咳……”
埃尔莎一个激动,差点把血块给咳了出来。
等她缓过来后,伊蕾娜继续道:“我已经不想让身边的朋友因我而受伤,所以,我要变强,强到没人能保护我,那样就不会产生那种情感了!”
虽然伊蕾娜说得很模糊,但埃尔莎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伊蕾娜说得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的表情柔和下来,伸手搓了搓伊蕾娜的天灵盖,这次,伊蕾娜没有撇开她的手。
“那种感觉很难受,对吧?我也曾经感受过,这也是我成为神裁者的原因之一,伊蕾娜,既然相通了,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明白吗?”
“嗯!”她郑重地点头。
接着,伊蕾娜站了起来,重新拎起锤子。
很明显,伊蕾娜想要加入战局。
但埃尔莎没有阻止。
因为她知道,伊蕾娜不会傻乎乎地冲上去。
在她决定成为神裁者的那一刻,她就将伊蕾娜视作队友,队友之间,就要彼此信任!
加油啊……年轻的神裁者,神明的荣耀将由你们洒向世间!
承担着埃尔莎的注视,伊蕾娜一步步地走向米诺尔。
“日冕。”
她一声默念,苍白的火焰自虚空中燃烧,附着在锤体上,恍若照亮通道黑暗的明灯,就连她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被这火焰燃烧殆尽。
“这是!”
埃尔莎看着那苍白的火焰,沉睡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神圣教廷特殊审判机构——“神裁者”独特能力档案:最初的炽天使,掌握苍白圣焰之人。
拥有苍白如纸的火焰,可以烧尽世间一切罪孽之火。
自虚空中燃烧,无穷无尽。
神明的宠儿,权能的体现。
“这就是,神圣教廷第八代……炽天使……”她被震惊到无以复加,喃喃自语着。
强横的火焰顿时吸引了对峙中的米诺尔与查理。
机会!
查理心中立马生出一计。
他虽然叫做主力,还是超凡三阶的神裁者,担任的却是“坦克”的位置,防御能力强横到可以硬抗超凡四阶的攻击,但是攻击能力见肘。
这才和一个超凡二阶的眷属僵持不下。
一声大吼:“术式展开!光之盾!”
夸嚓一下,在原本空旷的右手上顿时出现了一面由光明能量形成的华丽盾牌,散发着阵阵温暖的光芒,对眷属有一定的影响。
下一刻,查理顶着盾牌,怒吼着撞向米诺尔,趁她看向伊蕾娜的间隙,一个冲撞将其按在墙壁上。
没被压到的双手疯狂地撕扯着查理皮糙肉厚的身体。
“伊蕾娜!快!解决她!”
正是这个时机!
她拎起铁锤,用上全身的力气冲去!
这一次,她不会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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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血咒与正式加入神裁者
距离不断缩短,伊蕾娜算好了距离,一跃而起,同时手中的锤子被双手举上了半空。
“明明是一群该死的人类!”米诺尔被盾牌死死压住的脸变得无比狰狞,却仍然叫嚣着,“隐身的家伙、铁打的王八还有你这个见鬼的小屁孩!三个人才打得过我!废物!就你们这个水平,血族终有一天会占领整个约尔德城,将你们屠杀殆尽!”
“世界属于血族!”
“米诺尔!”伊蕾娜呐喊着高举铁锤,从半空降落,查理则掐准时间,闪到一边。
“你抛弃人类成为血族,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别把人类看扁了啊!”
审判的圣锤砸下,还没碰到米诺尔时,苍白圣焰就已经摧枯拉朽地烧毁了她的表皮,使其全身都脆弱无比。
随后才是锤子砸下,落在了她的头盖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
犹如鸡蛋壳的破碎。
红里带白的脑浆朝着四周爆开。
不过查理反应极快,远程开盾,挡在了伊蕾娜的面前,才没让她被脑浆溅射到。
失去头颅的米诺尔随之倒下。
伊蕾娜正松了一口气,却听到查理急促的声音:
“伊蕾娜!小心!还没完!”
低头看去,米诺尔的无头尸体上居然冒出了一股黑烟,团成一坨后直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窜进了伊蕾娜的胸口。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刚开始还没有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晕眩感从胸口传递到大脑。
强横地使她几乎无法抵挡。
“这是……怎么……回……”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伊蕾娜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伊蕾娜!!”
埃尔莎和查理同时喊道。
不知过了过久,她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血色湖泊之中。
天地只有一片黑暗。
四周没有一丝生机,死一般的寂静。
唯一的色彩便是脚下那片翻涌的血水。
一把朴素的木椅子放置在湖泊之中心。
她便坐在上面,四肢无法动弹,嘴巴仿佛被胶带封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湖水偶尔翻腾,会浸湿她的脚踝。
那“湖水”一点都冰冷,反而滚烫,大概37℃,犹如人体内部的血液。
“退潮”后,只能看到脚踝上多出了一双血色的手印。
仿佛来自地狱亡灵的索命。
她很熟悉,这种手印她在露西亚尸体的脚踝上也见到过。
所以……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再行思索,一道温暖的光芒突然从天空射下,仿佛将这片阴暗的空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照射在她的脚踝上,将那双血手驱散。
“伊蕾娜,该醒来了。”
那一刻……
犹如清晨寺院的洪钟大鸣,无尽的温暖包裹了全身,硬生生地将她地从椅子上拉了上去,穿过天空中被撕裂的口子,回到了现实世界。
视野被眼皮子遮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看来眼皮子还需要休息一会儿。
等待中,隐约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个血族子爵施下了禁言术与血手追踪术,我已经尽可能地消除了诅咒,现在伊蕾娜受到的负面效果应该是——无法以任何形式表现出施术者指定的内容。”
“其他方面就没有什么事了,她很健康,不用担心。”
“比起担心她,我觉得你的伤势更应该注意一些,埃尔莎,修养不好会很难看哦。”
这时,熟悉的女声传来:“所以啊……我为组织流过血,队长能不能资助我一笔钱,助力每一个梦想哇?”
“想都别想!最多给你放两天假,然后回来上班!”
“啊!怎么这样~”
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灵魂慢慢苏醒的伊蕾娜也被吵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现场陷入了寂静。
一双卡姿兰水灵灵大眼睛布林布林地环视着,和另外四双眼睛一一对视。
“呃……我是不是醒来的不是时候?”
随后,四人彼此间对视了一眼。
埃尔莎:“3……2……1!”
“欢迎伊蕾娜小朋友加入神裁者!!”
查理:“芜湖!!啪啪啪!!(高兴地拍起了肚子)”
我擦!这是什么恐怖电影?
社恐当场处刑现场?
一阵欢呼声过后,其中一位端庄绅士打扮的大叔走上前来,将伊蕾娜从沙发上扶起来,用自己的手作为伊蕾娜站起来的支柱,贴心而又有礼貌。
“欢迎你加入我们第二小队,我就是队长,马尔萨斯。”
然后向伊蕾娜介绍小队的其他成员:埃尔莎、查理、米娅……
伊蕾娜也逐一问候。
大家都是很亲切的人呐!
“其实我们小队本来还有一个成员的,不过由于她的特殊情况,白天通常是见不到她的,名叫瑞琪儿,好像和你同龄,遇到的话,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看了眼怀表,马尔萨斯道了声糟糕。
“我预约了教廷的审判会议,刚把赫斯特告上去了,现在要去出席一下,埃尔莎,反正你闲得没事,带伊蕾娜熟悉一下。”
埃尔莎猛翻白眼,“合着你这是不放过一点可利用的劳动力啊。”
“你就说你带不带伊蕾娜嘛,不带的话我就让米娅去了~”
“行行行,你快滚吧!”
马尔萨斯打开门,对着屋内的众人摘了下帽子,“先生、女士们,明天见~”
队长走后,查理发出了灵魂疑问:“为什么没有给我带的选项?”
站在柜台后面算今日营收的米娅笑着道:“先把你那不修边幅的模样改一改吧,别把咱们可爱的伊蕾娜给带坏了。”
埃尔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最后把查理气走了。
“下班了,走人。”
看着这一幕又是一幕,只感觉这里真的好温馨。
焦躁的灵魂哪有那么难伺候?
不大不小的咖啡店里,几个有趣的灵魂,就足以让人安静下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阿萨斯”咖啡店正式关门,但店员还是可以自由使用仪器。
米娅在埃尔莎向伊蕾娜介绍东西的时候,泡出了两杯咖啡,两人一人一杯。
“栓扣~”
“谢谢米娅姐姐~”
“埃尔莎,你瞧伊蕾娜叫得多甜!再看看你,和查理那个该溜子似的。”
埃尔莎:“阿巴阿巴阿巴……”
-32- 大hentai
“话说,我是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彻底在咖啡店里安定下来后,伊蕾娜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个囚犯来着。
身上还穿着囚服呢。
“啊!这个啊……”埃尔莎随意道:“神裁者挖人有特殊许可,就是监狱里也可以直接挖过来哦!”
“这么方便?神圣教廷的权利通天?”
埃尔莎摇摇头,“神圣教廷的权利只有在弗兰特帝国才这么大,因为皇室将其立为国教,所以才有了这个特权,在其他的国家里就不一定了。”
原来如此,没用的知识又多了一点。
说到出狱,埃尔莎还告诉伊蕾娜,罗赛蒂女士那里她已经去打过招呼了。
埃尔莎知道罗赛蒂很喜欢伊蕾娜的咖啡,每次都等着她泡。
说一声好让她知道伊蕾娜已经离开了,不至于不辞而别。
于是伊蕾娜最后一点留恋也在埃尔莎的细心中消散。
至于露西亚阿姨,按照这里的习俗,没人认领的囚犯会直接火化,而不是下葬,骨灰飘洒在空中,而不是葬在监狱里,自然不必舍不得监狱。
至此,店内再次陷入沉寂。
“噢!差点忘了!”埃尔莎突然大呼小叫着,差点把安静喝咖啡的两人吓出心脏病来。
“刚想起你还没地方住,衣服也没有,这样吧!
以后伊蕾娜你就住我家好了,我家还挺大的!”
……
到了晚上九点,咖啡店彻底打烊,伊蕾娜和埃尔莎并排走在黑夜下的街道上。
夜幕中偶尔有猫头鹰的咕咕声传来。
隔了老远才有一根的路灯稍微提供了点亮光。
“今天先凑合下,明天带你去市场买点合适的衣服、再带你吃点没吃过的美食、在监狱这么久估计舌头都退化了吧,我知道有家店的牛排特别不错呢……”
埃尔莎还是很话痨,不过让伊蕾娜很是安心。
平静的夜晚也不显得有多寂寞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在一栋三层淡绿色小洋楼前站立。
“到了,我就住在这栋楼里,出租房。”
房东似乎很喜欢小植物,阳台上种满了盆栽,墙壁上也让爬山虎爬了个满满当当,绿意盎然。
不过进入了秋天,有些植物的叶子逐渐黄了下去。
现在黄绿交加,最直观地展现出了季节的更替。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嘎~吱~~~
伊蕾娜换了客人用的拖鞋,跟着埃尔莎走了进去。
第一层是餐厅、客厅、储物间、厕所以及房东的卧室。
地上铺了一层米白色的毛绒地毯,踩上去软敷敷的。
“上面两层分别租给了我和查理了,每层都有独立的盥洗室,不用担心喔!”
咱也不担心这个啊……
话说,为毛查理也住在这里啊?
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房东拄着拐杖,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鼻子上夹着一副老花镜,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
但即使人老了,也还能从面部轮廓中看出她年轻时候的美貌,估计那时候也是个受人追捧的大美人吧。
“欢迎回来,埃尔莎小姐,这位是?”
老奶奶并不在意伊蕾娜穿得囚服,依然是那么随意。
“这孩子叫伊蕾娜·卡斯兰娜,今天刚加入神裁者。”
“伊蕾娜,纳西太太就是房东了,年轻时还是当地神裁者后勤部的主管呢。”
伊蕾娜向她郑重地鞠了一躬,“向您问好,纳西太太,今晚叨扰了。”
“嘿呀,多么乖巧的小姑娘呀。”纳西太太龙颜大悦,捏捏伊蕾娜的小脸蛋,爱不释手,“埃尔莎多学学人家知道不?你有伊蕾娜一半乖巧也不至于23岁都找不到对象。”
说到痛处,埃尔莎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直接拉起伊蕾娜跑上楼,喊道:“我们先上去啦,晚安!纳西太太!”
老太太看着上楼的楼梯,笑着摇摇头。
“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啊~”
“对了,要不给埃尔莎安排几场相亲吧……”
来到二楼,换了一把钥匙,埃尔莎成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进去,伊蕾娜便心生感叹……
不愧是艺术家的屋子啊,你瞧这物件摆放的,是多么的具有凌乱美……
好吧,编不下去了,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字——乱。
仿佛垃圾堆或者父母常说的狗窝一样。
“家里有段时间没打扫了,不要介意哈。”
伊蕾娜刚想吐槽,却突然想起来,埃尔莎不在家的日子不就是她在监狱里陪自己的时候吗?
想到这里,伊蕾娜就把吐槽的话憋了回去。
随地捡了个小袋子,道:“埃尔莎,先一起收拾一下吧,要不然住着难受。”
她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吃不消自己住得地方这么杂乱,甚至还有点臭味。
换下来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上衣裤子、袜子、裙子……
还有一些餐具,也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看那叠起来的状态,估计好久没洗了。
监狱里简陋是简陋,但好歹不乱。
相比起来,如果不打扫一下,她今天还是更乐意睡监狱里。
看着伊蕾娜已经开始弯腰收拾自己的衣服,埃尔莎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这些东西还可以再攒个一星期一起洗掉的,为什么非得现在开始收拾呢~
没办法,既然伊蕾娜都开始帮她收拾了,自己这个做主人的也不能闲着不是?
于是,两人一起忙活了起来,一直干到晚上十点才堪堪结束。
这还不包括洗衣服,只是把它们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脸盆里。
足以看出埃尔莎这一层的小屋里是有多么脏乱臭了。
“呼~终于完成了。”埃尔莎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劳动以后的汗液沾得她的衣服都湿透了,随后眼睛一亮,一把拉起了伊蕾娜的手腕,笑道:“走吧!”
伊蕾娜刚放下扫帚,一脸懵逼:
“干……干嘛?!”
“还能干嘛~都一声臭汗了,来!我们一起洗澡,家里有大浴缸喔!”
“别!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好。”
“咋了嘛在监狱里你和我贴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哦”
一说起这个,伊蕾娜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明明就是你强行贴上来的!”
头上的小呆毛好似会顺应主人的心情,仿佛直升机一样打转起来,顺便还有蒸汽升腾。
在监狱里的时候其实还好,灯光比较昏暗,面对面才能在雾气中看清对方的脸。
但在这里,根本没有圣雾啊!
真来到这个场面的话,前世还是纯情小处男的伊蕾娜恐怕会吃不消,那时候……啧啧……
“嘿嘿嘿”埃尔莎一脸坏笑,“小伊蕾娜,你以为你能逃脱超凡二阶的魔爪吗别想跑!和姐姐一起洗枣枣叭~~”
恐怖的阴影一步一步将伊蕾娜逼到墙角。
几乎把她吓出了颤音:
“不……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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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们大气,老板们硬邦邦!
-33- 与女孩子同居是一种什么体验
浴室的推拉门打开,从里面冒出了一大团水汽。
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伊蕾娜和埃尔莎同时从里面出来。
走进埃尔莎的卧室,擦干了头发,啪叽一下仰躺在软软的床上,彻底陷入了贤者模式。
对于她这个年纪看那种东西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以后还是找点养生的药材泡点茶喝吧,枸杞、桂圆、人参、冬虫夏草之类的……不然身体吃不消。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些玩意。
就在伊蕾娜为自己的身体健康出谋划策时,埃尔莎从一旁的衣柜里掏了两件同款的粉色睡衣出来,还特地展示了一波。
“当当当当~同款睡衣哦!”
“难道不是你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睡衣么?”
“别管了,先穿上、先穿上!”
伊蕾娜在经过几次改造后,身高达到了惊人的162cm,但还是比171cm的埃尔莎矮半个头,她的“大号”睡衣穿在自己身上就和小孩穿大人衣服一样。
袖子足足长出了手掌一截,抬起来甩一甩,感觉好憨……
就在下一刻,一道人影带着阵阵香风飞扑过来,两个脸蛋一蹭一蹭的,好不亲昵。
“别蹭蹭了,赶紧躺好啊,都11点了。”
“啊咧?”埃尔莎躺在伊蕾娜身边,歪着头,眼神中充满戏谑,“伊蕾娜酱就这么着急么那我就躺好咯”
说着,她迅速掀开被子躺好,还故意拉开点睡衣,(防止河蟹,自行脑补,注1),短小的睡衣根本包裹不住她圆润饱满的大长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人邪火中烧。
谁特么让你这么睡了啊混蛋!
她俩都是裸·睡爱好者,所以除了一件睡衣,里面啥都没了。
不能再写下去了,不然又要被关进小黑屋。
于是伊蕾娜也赶紧钻进了被窝,被子一扯,将两人的身体全部覆盖在被子下面。
眼不见为净,心中的邪火终于被浇灭了些。
身体向右转去,面朝墙壁。
“赶紧睡吧,够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一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随后是一阵身体摩挲床单的声音。
悉悉索索……
下一秒,一双纤细的手臂将她的腰肢环抱。
仿佛全世界最高级的靠垫。
就像是把伊蕾娜当抱枕了一样。
“你小小的,还暖暖的,我想抱着你睡~”
声音越来越轻。
“喂……”
伊蕾娜刚想转过头去,却发现埃尔莎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均匀的呼吸吹拂过她的发梢。
她……睡着了?
也是,今天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嗨到了半夜,体力精力应该早就透支了。
那今晚就随她抱着吧。
伊蕾娜这般想着,反正也挺舒服的,顺便还满足了她前世“美人拥入怀中,枕着同一个枕头”的梦想,虽然现在她自己都变成了美人。
就是有点讽刺了。
黑暗的环境中,脑海里思绪万千。
有对未来的憧憬、有迷惘、有执念,有回忆……
于是,就在这纷乱中,伊蕾娜也逐渐睡去,沉入了梦乡。
放在床头柜上的机械小闹钟滴答滴答地转动。
时针仿佛巨大的擀面杖,催促着每个时间点的人们去迎接新一天的生活。
来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擀面杖终于催促起了熟睡的埃尔莎与已经有了生物钟的伊蕾娜。
凌晨六点半,伊蕾娜准时苏醒。
天空还有点昏暗,不过有一丝清亮的阳光从云端洒向大地。
透过纱窗帘,将光明送进了寂静的小房间,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块块光斑。
意识清醒后,她发现自己的左臂好像麻得没有了知觉。
转念一想,不对啊,昨天不是朝着右边睡的么,怎么左臂会麻。
感知一下右手,好像搭在了什么软软的地方。
捏了捏,还挺紧实。
人就是这种懒惰的生物,明明意识已经清醒了,但就是懒得睁开眼睛看一眼。
算了,醒都醒了,就不睡咯。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是两双灰蓝色的明亮双眸布林布林地眨着。
眼前尽是粉色,她们睡衣的颜色。
什么情况?
抬头,用俯视的视角一瞅,居然是埃尔莎睡得好好的,自己却抱着她?!
此刻,她的一条腿还搭在埃尔莎的大腿上呢,像是八爪鱼似的。
那没有麻木的右手此刻正抱在她的腰上,怪不得捏起来又软又紧实。
小脸瞬间就红了,还好埃尔莎没发现,不然就尴尬了,明明昨天自己那么抗拒的来着。
这算是口嫌体正直吗……
啊!!哈子卡西!(好害羞)
可能是刚才的动静惊扰到了埃尔莎,她也衣衫不整地坐了起来,揉搓着惺忪的双眼时,恰好“老肩巨猾”。
伊蕾娜默默地伸手,将那脱落的一半给她搭上去。
“诶,谢谢哦~”
“今天感觉伤口好点了吗?”
衣服脱落的时候,伊蕾娜恰好看到了那三道狰狞的爪痕,仿佛致命的瑕疵一般盘踞在一块美玉上。
又是一阵自责。
“好点了,超凡者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在休养几天应该就会痊愈了,不用担心。”
说完,埃尔莎转过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才六点半啊,算了,起床吧,伊蕾娜,早饭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埃尔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边抖抖身体,喊着好冷好冷,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我随意。”伊蕾娜也不知道她要吃什么,正经的早饭估计还没吃过吧,自从来了这个世界。
不是随便解决一下就是在监狱里吃“营养小套餐”。
都快忘记正儿八经的早餐是什么模样的了。
“随意嘛……那还真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有了!”
“今天就吃培根加番茄酱炒面吧!正好这些东西纳西太太会买,向她借一点吧!”
培根加番茄酱炒面?
嘶……听起来就不错!
唾液都开始不自禁地分泌,咕咚一声咽下去的声音还挺响。
埃尔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一听就很美味吧?那可是我的拿手菜,期待一下吧!”
“嗯嗯!”
注1:被小黑屋封怕了。
-34- 来自大不列颠的既视感
“埃尔莎,你的衣柜里没有那种臃肿的宫廷长裙诶。”
伊蕾娜趴在床上,看着埃尔莎寻找今天要穿的衣物。
她一边挑选着,一边道:“那些都是给贵族王族小姐穿的,像我们平明百姓,穿得简单点就好了。”
“我也喜欢简单点,那种裙子看着都别扭。”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又重又厚,束腰还贼紧,恨不得把你的肠子从肛·门里挤出来一样。”
喂喂喂……
这比喻不太适合从你的芬芳小嘴里吐出来吧?
很快,埃尔莎就从衣柜里抽出了两套衣服。
自己穿着咖啡色套裙加白衬衫,将白衬衫的下摆塞进长到膝盖的套裙里,若是再加副黑框眼睛,便是最完美的秘书了!
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外套和鞋子还不需要穿。
还有一套则丢给了床上的伊蕾娜。
那是埃尔莎身体还没长开时穿得衣服。
一件宽松的长袖加厚T恤,一条紧身的亚麻色裤子,当然还有必要的内衣。
“先凑合一下,吃完早饭就带你去市场里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
伊蕾娜接住衣物,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长裤,她比较习惯穿这个。
两人换完衣服,在盥洗室里洗漱完成后就前往了一楼的厨房。
因为空间原因,不可能每层都安置一个厨房,所以纳西太太就允许租客们共用一楼的厨房。
反正两个租客都是神裁者,平常也就休息的时候会用下,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外面解决的,查理甚至在休息的时候一觉能睡到下午,根本见不到厨房的影,共不共用其实区别不大。
老太太可能起得晚点,此时的一楼还比较昏暗。
进入厨房,埃尔莎打开电灯,于是厨房成了最亮的地方,被电灯照得仿佛来到了中午。
从柜台里取了些必要的食材,埃尔莎师傅便开始了忙碌的烹饪,食客伊蕾娜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餐桌后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两盘早餐就端了上来。
洁白的圆形餐盘上,培根是刚刚炸出来的,熟红的肉上还噗呲噗呲地爆着诱人的油脂。
番茄炒面很像是前世的意大利面,不过在面条的质地上有所不同,但番茄的咸甜搭配着筋道的面条还是产生了很不错的反应。
刚出狱的两人飞快地解决掉了这顿美味的早餐,一脸满足。
“感觉怎么样?好吃吗?”
伊蕾娜用餐布擦了擦嘴,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很棒!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这么正常的一顿早餐了。”
这可比监狱的“营养小套餐”强上太多了。
收拾完厨房,稍作休息。
埃尔莎往身上披了一件棕色大衣,踩上一双5cm同色高跟鞋,作为“很懂时尚的人”,穿衣搭配真的无话可说,明明处于中世纪,却给她穿出了一股现代的味道。
随后带着伊蕾娜离开了家,一出门,母女既视感相当浓厚。
……
市场,既可以指那贯穿约尔德城的那条商业街,也可以指城市中心,那最繁华的商业区,整条街的中心位置。
阿萨斯咖啡店就在商业街的北边,而公寓离咖啡店也就十分钟的行程,前往中心地带也只需要二十来分钟。
相比于其他地方,她们算比较近的了。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着,就当消食。
人行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这个时间段,大多数都是要去上班的打工人们。
说起来,这还是伊蕾娜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好好观察它。
没入狱之前,也就是在神圣教廷的教堂当兼职神父的时候,本来兜里就没多少钱,每天两点一线,满脑子想着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哪有空到处乱跑。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向导,成为神裁者以后还有每月的不多的津贴,未来在“阿萨斯”咖啡馆里工作还有工资拿。
所以说啊,只有没了经济的负担,人们才能放慢脚步,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美好的地方。
这一刻,伊蕾娜感触颇深。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
六马车宽的街道两侧,建筑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
从原来平均两层的楼房变成了眼前的平均四层精致楼房。
第一层,面向街道的门面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店铺,上面几层估计是住的地方或是店铺的延伸。
有些高级点的店铺甚至会将二楼的门面换上玻璃,这样就可以看到下面街道的景象。
伊蕾娜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一家餐厅的二楼,装潢得富丽堂皇,仿佛皇宫一样。
越往城市的中心走,行人便越多,也越热闹。
早上七点半,店铺一家家开放迎客,穿着华丽的贵族小姐从一家家服装首饰店中进进出出,彼此嬉笑打趣着,有时候还能看到店员们被老板拎到门外,扯着嗓子招揽客人,那苦逼的模样,看得伊蕾娜不禁笑了出来。
“这里……好热闹哇!”
“是吧~就算买不起东西,我也最喜欢往这里钻。”
埃尔莎一蹦一跳地来到伊蕾娜的面前,展开双手,对着伊蕾娜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欢迎来到这座城市的心脏——曼京亚商业区!”
为了防止伊蕾娜走丢或被拐跑,埃尔莎要求牵着她的手。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行人,伊蕾娜叹了口气,把小手送进了埃尔莎的的魔爪里。
只见埃尔莎嘿嘿一笑,大拇指在伊蕾娜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一副女流氓的模样。
“我就知道会这样……”
算了,自己受她这么多帮助,偶尔也对她好点吧。
放弃了最后一点抵抗,伊蕾娜也紧紧握住了埃尔莎的手。
她满意一笑:
“走吧!先去我最喜欢的一家服装店。”
“他们家做工精细,尺寸多种,还有量身修改的服务,最重要的是——这家店的审美非常奶思!很符合我的预期,完全没有一丝迂腐气息!”
“尤其以女装闻名,明明是个男店长却能做出这么多好看的女装,不得不说,这个天赋确实厉害。”
一路介绍过来,两人最后在一家以暗绿色为主色调,搭配金色装饰的门店前停下。
抬头一看,便是那金丝勾勒出来的精致招牌。
“罗曼提克,就是这里了!”
-35- 奇什么暖暖?
握住擦得噌亮的门把手,轻轻推开店门。
“叮铃~~”
门后的小铃铛同时响起,吓得伊蕾娜还以为是自己系统想出来刷下存在感了。
一位穿着黑色马甲、白内衬,胸前挂着金链子,脸上戴着金丝眼睛,一头中分梳得一丝不苟的帅哥迎了上来:“许久未见了,埃尔莎小姐,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初次见面,鄙人名为罗恩,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们的吗?”
据埃尔莎所说,这家店里就只要店长一个店员,很明显,这个精致的男人就是店长。
小鲜肉般的脸加上修长的体态,礼仪标准,行为举止间透露着自信。
难怪店里这么多富婆,随便瞟一眼就能看到几个穿着长裙的女士往罗恩身上瞅。
眼里暗送秋波。
感觉就像是发·情的母猫一样。
真就靠颜值吃饭呗。
伊蕾娜表示羡慕。
“是好久不见了,罗恩,这次不是我来买衣服,是给这孩子来买的。”
伊蕾娜也适时地穿插进来,“您好,伊蕾娜·卡斯兰娜,初次见面。”
“幸会。”
“那么,在挑选衣服之前,让我来为您量一下三围吧,请跟我来。”
埃尔莎在后面给伊蕾娜提醒道:“罗恩是个很严谨的人,量三围的时候必须要把除了内衣以外的衣服脱掉哦不要紧张啦~”
???
跟着罗恩来到更衣室里,再报出自己的身高与体重后,罗恩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三围的测量。
期间几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占便宜的动作,让伊蕾娜不禁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看来他也许真的是个纯粹的裁缝。
重新穿好衣服,来到店铺中央。
罗恩:“一楼是外面的服饰,二楼则专门卖内衣、袜子、鞋子等物件,至于穿搭方面,我相信埃尔莎小姐比我更有见地一点,就是这样,我还要接待一下别的客人,请自己逛逛吧。”
说完,他便走向一旁的客人们,询问起她们的意向。
姿态还是那么不卑不亢,让人很有好感。
终于来到自由时间,伊蕾娜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这里的衣物没有像腊肉一样挂在一起,而是一整套一整套地穿在假人模特身上,让人对其的上身效果一目了然,看着很舒服。
埃尔莎就跟在伊蕾娜身后,为她出(指)言(手)划(画)策(脚)。
“哎呀,你咋就挑这么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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