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解密-全本+外传+同人
摘要
《永不解密》是一部风格独特、情节跌宕的同人小说,故事从主人公在电脑前咆哮的瞬间拉开序幕,旋即将读者引入一个穿越时空与自我分裂交织的奇幻世界。主人公张八一,既拥有30岁的成熟理科生智慧,又融合了7岁孩童的纯真记忆,他在1983年的中国大陆中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身份错位和时空交错。小说中,张八一因接收到一个神秘的暗号“10086”,开始探寻隐藏在人民日报文章背后的秘密,进而卷入了一场跨越现实与幻境的重生与身份重组之旅。故事巧妙地将校园生活、家庭温情与时代的巨大变革交织在一起,诸如“我遇上麻烦了”、“我的魔法将把你撕成碎片”等原文片段,不仅烘托出紧张与悬疑的气氛,更让读者对那神秘而不可捉摸的命运抱有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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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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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AKY |
Region | 中国大陆 |
Date | 1983-04-01 |
Tags | 穿越, 变装, 伪娘, 奇幻, 二次元, 魔法, 轻小说, 古风, 言情, 后宫, 时间错位, 身份重组, 时空交错, 记忆融合, 秘密暗号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永不解密
写给读者的话
第00章 写给《永不解密》读者朋友们的话
说句心里话:
没有龙空、北朝、铁血、YY和贴吧的各位热心的朋友的支持和鼓励,我想这本《永不解密》写不到现在。去年的时候我在龙空开了《无限江山一片红》(又名《红楼之星火燎原》等)的坑,感觉还好,就试着到外面书站发出去看看反应,纵横、晋江、云起都试过,因为题材作死,被审稿编辑嘲笑说:大纲抄袭TG党史,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还是龙空和北朝暖和!
但这么一折腾,林黛玉闹革命就有点意兴阑珊写不下去了,但对作死题材小众书的热爱还在激励着我,再写点什么。
正好有点对现在流行的重生类网文只忙着发财、泡妞这样的事情有点看不惯,就想着写点三观和屁股不一样的东西,于是就有了《永不解密》。
刚开始写的时候,连想写什么都没有想好,就是写了一个向鲁迅先生致敬的开头,讲一个重生者给国家写信的故事,为了图简单和方便,还是最好上手的第一人称的写法,一切是开始都是非常地仓促和随便,内容也是简单得发指,走的是大纲流的路子。说句实话,就是想纯属娱乐,挖个坑就跑,为把龙空和北朝打造成月面作出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贡献。
向小白狼、小雨清晨这些坑党大神学习,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但没有想到的是,《永不解密》出来以后,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也许是大家对那些自私的重生者看腻了,觉得这样一位还想着国家和未来的主角是网文的一股新风,于是就给予了很多的鼓励和热爱。那我就觉得很惭愧了,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挖坑不填,因为大家喜欢,做人不能太不厚道,只有坚持写下去。
因为是业余兴趣创作,工作繁忙,杂事分心,还有其它的业余爱好,所以写的也是断断续续,周更算是好的了,丧心病狂地月更的情况也是有过,但大家虽然颇有怨言,给这本书起了个《永不更新》的绰号,在我在龙空水帖子的时候都要追下更新,但还是不离不弃,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心里暖暖的,即使写长了都要变成生活中的一个负载了,但还是不愿也不忍放弃。
即使是业余创作,那么还是想追求更多人的认同,于是还是想要到书站试试看,理所当然,各大站都因为题材作死的原因,连发书审核都无法过关。只有在铁血的论坛里发了几章后,版主就建议我去铁血读书试试看。
说实话,回不回铁血,我心里的想法是复杂的,十多年前,红茶就拉了我去铁血驻站,和小伙伴们快乐地玩耍了一段时间后,撞上了铁血的大清洗,我也不明所以地卷了进去,路线之争就是这样,我的想法还停留在论坛时代,对商业化路线并不感冒,就跟着玩得好的网友退了出来。
有的人去了起点,有的人渐渐没有了联系,我也沉寂了好多年没写了,忙着工作和生活,近几年到龙空以后才又把写网文的爱好捡了起来。
抱着那么多年所谓的恩恩怨怨早就烟消云散试试就试试的想法,我找回了十几年没有用的ID,给铁血读书投了稿,结果一下就过了发书的审核,写到5万字的时候,就有编辑沧海加了我的QQ,说可以签约看看,我提出了题材上的顾虑,结果沧海大气地回答道:那都不是事!
既然看得起,那么就签吧,我就签了十几年网文边缘周游的第一份约,周周转转地又回到了铁血。
即使签约了,我还是习惯于自己的节奏,慢慢地磨,慢慢地写,再慢再慢,写着写着又到了10万字了,沧海发了信息过来说:上架的基本条件差不多要达到了,你是怎么考虑的?我说:我还没考虑好。
我真的还没考虑好。
因为上架的话,我就不能愉快地和论坛的读者们玩耍了,十几年前摆在面前的两条路再一次地面临选择,当时我义无反顾地选择的是散修,是自由散漫的时光。如今是否还能坚持初衷,必须要面临现实的考量。
老婆说:如果你能赚到汽油钱了,就给你买车!
工作收入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业余收入为零的我,是不是真的要加入到网文作者大军的行列,赚点零花钱,此刻我真的忐忑了。
所以,我现在迫切地需要大家的建议和意见。
谢谢大家!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1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
作者:AKY
首发:龙的天空论坛原评版
转帖:风卷红旗
由于某本书一直不更新,十块钱都花不出去,因此我们不得不自己动手,来写点同人作品……
我姓张,弓长张
——长弓手的弓,长弓手的长,长弓手的脏,是个男人。
做了这么多没用的自我介绍,还是来说点有用的东西,那就是:我遇上麻烦了。
——————————
前一秒我还坐在电脑前,用“我的魔法将把你撕成碎片”跟人对骂,后一秒我的世界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那是一个开阔的空间,跟一个只放了电脑、拉了窗帘的小暗室比,这个宽敞的大院无疑是开阔的。虽然柔和的夕阳并不刺眼,但是刚刚看清这个世界的我,还是难免的出现了恍惚。那是一种思维、灵魂层面上的恍惚,虽然作为理科生我相信科学,但是在那一秒之后我就明白了:我所熟知的科学背弃了我。
是的,科学,已经背叛了,接下来,就只剩我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科学已经给不了我答案了……
在我恍惚的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的新东西,那是一个七岁孩童的记忆。不过这并不是夺舍,在我将30岁的成人记忆,与7岁的孩童记忆融合后,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或许在常人看来,一个30岁的思维夺取了7岁的孩童思维,这无疑是夺舍。那么我们进行一个简单的换位:一个7岁的孩童获得了30岁的成人思维,这就叫奇遇了吗?一台计算机加装了新的软件,学会了新的算法,那么它就不是原来的计算机了吗?
虽然算法更先进了,但是它还是那个计算机;同理,我获得了一个30岁计算机专业理科生的思维,我依然是我。只不过是将30岁思维与7岁的思维【融合】,召唤出了一个37岁的新思维罢了。
(加法是【同调】召唤啊!!!)属于30岁计算机专业的理科生人格发出了无用的咆哮。
就在我的人格跟自己玩分裂的过程中,一个跟原来的我差不多大的女人走了过来,然后向我的手里塞了一张纸币。
“今天晚上部队里有事,就不回来了,桌子上有饭票,饿了自己出去买吃的,晚上睡觉记得关门!”女人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一边向院子外走去。随着她的声音走出院子,我才勉强的反应过来,并回应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再得到她的回音。
她毕竟还是忙。
是的,她就是这具七岁身躯的母亲——也可以说是我的母亲——在一个机密的机构工作。因为担心小孩子不牢靠,所以她什么都没给我说过,而所有的行动都是一个答案:部队里有事。
她的事我暂时管不了,所以我只能先管好我自己——比如打开手掌看看她到底给了我多少钱。
那是一张五毛大钞!
在这个一个素菜只要五分钱,一顿肉菜只要一毛五的时代,五毛明显是一张大钞!其购买力,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五十元。
(堪比昭和四十年的梗!)三十岁的另一个我,在我分析了一下当前的物价后,又说了些没有卵用的废话。不过我也懒得反过来去吐槽它,毕竟自己吐槽自己更加无趣。
靠着钱和票买了两个五分钱的包子,我顺利的撑到了第二天早上。不过第二天早上率先进入院子的,却并不是这具身体的母亲。那是一个送报员,他送的是母亲订阅的《人民日报》。
由于离早上七点半上学还有些时间,我决定先看看报纸。
1983年4月1日 星期五 愚人节
本来这是一个对中国人没有任何意义的节日,然而在这个日子里,中国最大的政府报刊却给我开了个愚人节的大玩笑。
在它的文学版块中,一篇《危险,让孩子们走开!》的文章中,出现了组十分突兀的数字——10086。
我姓张,弓长张
——长弓手的弓,长弓手的长,长弓手的脏,是个男人。
我想:我遇上麻烦了。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2
我姓张,弓长张
虽然大家喜欢叫我弓长脏,但是我真不脏。
今天是1983年4月1日 星期五(新闻联播口音)
虽然这个时代的中国人不过愚人节,不过我个人遇上了愚人节的玩笑,或者说是愚人节的麻烦。
如同之前的自述,我是一位穿越者,来自2016年,拥有超过这个时代三十年的知识和见识。因此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意义的10086,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编号——至于有多重要?那我就来举个例子,我手机内绝大多数短信的发件人都是这个10086。
(SO SAD)
在举完例子后,脑海里的三十岁人格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悲哀。
当然,现在并不是悲哀的时候,现在需要关注的问题是,这篇很眼熟的文章里,为什么会有10086这个特殊的编号。
《危险,让孩子们走开!》这篇标题并不熟悉,但是它描述的内容却似曾相识。它讲了一个小孩子,在山林失火后没有逃避,勇敢救火,最后却因自身能力不足把自己搭进去的故事。
如果我那三十岁的人格还没有老年痴呆,那么他的记忆应该没有问题:这文章的内容应该是篇语文课文,它是根据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改变而成。这个故事教育了我们,见义勇为的时候也要保持冷静,不要做超出自身能力的事情。
虽然那是语文课本上的解释,不过我总觉得这篇文章蕴含了什么深意。
首先,让我们称呼这篇文章的作者为【10086】,笔名什么的没有意义,这个10086,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其次,让我们称呼这篇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文章为【A计划】,这篇含有暗示内容的文章,明显不是以赚钱为目的而编写的——因为那个提及10086部分的对话太过生硬,就算是我这样的理科生也能看出它的不妥。所以这篇文章,或者说【A计划】,它想要在这样一个当前曝光度最高的媒体上,传递一条绝密的信息。
那么,它想要传递信息的目标拥有以下特性:
1信息的发送者并不知道目标所在——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当前曝光度最高的媒体上发布“10086”这样的暗语。
2信息传递的目标能够读出隐藏的信息——至少,他要明白10086的特殊含义,或者能一眼认出这个10086。
3该目标与信息的发送者有着一些共同的、不为他人所知晓的知识体系——例如这两者都接受过九十年代之后的义务教育,这在当前的八十年代是绝无仅有的。(都对山林火灾的语文课文有印象。)
那么,10086他执行A计划的目标就很明显了!
(那TM不就是我吗!!!)
在我进行了符合逻辑的推理之后,30岁的灵魂直指本质的进行了吐槽。虽然事件的全貌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利用自己的想象力进行闪光推理:
10086是一个跟我类似的人,可能是灵魂穿越,也可能是肉身穿越,甚至只是南柯一梦去过未来,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拥有不小的能量,可以轻易的在人民日报上对同类人(也就是我)进行通告。
这也就是说,10086他预见到了我的出现,并且有重要的信息,要传达给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
但是我反复的翻读了《危险,让孩子们走开!》这篇文章,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未来人常用的暗语手段。
诸如藏头诗、火星文或者是以“magnet:?xt=”的特殊英语句法。
不过很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10086并没有在文章中留下任何暗示的信息……
而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却突然提醒了我
——文章!
这篇文章本身:就!是!暗!示!
《危险,让孩子们走开!》这篇文章,它的核心思想是:见义勇为的时候也要保持冷静,不要做超出自身能力的事情。
在当前这个环境,我能不能把它理解为:“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穿越者应该保持冷静,不要做超出自身能力的事情。”?
这非常有可能!
因为八十年代仍旧是一个特殊的年代,而刚穿越而来的我,就像身处山火中的小孩,一不小心就被大火吞噬。所以,10086的意思很明显,要我藏好自己,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引火上身。
“八一!你怎么还在家里,上学快迟到了!”
在我拿着报纸进行推理的过程中,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五十,昨天晚上出门忙公事的女性已经回家,现在正生气的盯着我。迫于女人眼神的压力,还有10086的提醒,我只能像正常的小孩一样,背上书包去上学。
——————
我叫张八一,现在很懵逼。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3
我叫张八一
弓长张的张,U八一的八,U八一的一,现在还没出货…咳…
在母亲的催促下,我跨上小布包,迎着初春的日出和漫天的飘絮出门上学。
若是现代的清晨,街边除了打太极的老人,就是出门晨练的年轻人。而在这个八十年代的早上,大街上则更多的是一群群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的工人。凭借小孩子优异的眼神,我清楚的看见了那些自行车的铭牌,除了“永久”剩下的就是“凤凰”。
(挺有时代气息的,一般只在电影里才看见啊。)
脑海里的成年人对眼前的景象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而都是些废话。
跟随着人群走了二十分钟,我终于到达了就读的小学,校门口有几个值日生,从记忆里来看,他们应该是在检查红领巾的佩戴情况。因为我这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还没入少先队,所以也没人关注我。
不过有个例外,在我四处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时,门房里的一位老大爷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那是一位穿着深色老旧中山装的老人家,年龄在六十到八十左右,虽然身材并不高大,目光却炯炯有神。这老人家平常都是坐大门里不怎么管事的,今天怎么突然关注起我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引起了这位老人家的注意,我还是赶忙收起好奇的视线,继续去上学。毕竟10086才发出警告,我可不能假装没听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小学一年级的教室处于一楼,穿过校门和操场便是教室,刚坐进教室,我同桌的学习委员兼小组长就找上了我。这个七岁的小姑娘家境比别人好一些,因此长的也比其它小女孩白净一些……咳……因此受教育程度也比其他人高一些,自然而然的就担任起了一些重要的工作。
“张八一,交作业。”
小女孩拍了拍我的桌子,我赶忙从书袋里拿出作业本交了上去,这一切跟那个七岁记忆里的日常生活没有区别。不过现在有区别的是,拥有三十岁未来人记忆的我,在这个一年级的课堂上根本听不进去。所以上课后我便开起小差,仔细的对自己目前的状况进行了归纳,并整理出了三个关键问题:
一、我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是怎么出现在这个时代的?
二、我出现在这里有没什么特殊目标,我的未来应该如何规划?
三、我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中,应该有哪些要注意的事项?
第一个问题并不好回答,但是也并非无解。至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10086这样跟我类似的穿越者,有机会跟10086进行交流的话,或许能找到穿越发生的规律。
第二个问题要简单一些,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想清楚的。因为我并非带着强烈不甘、想要改变过去而穿越,因此出现在这的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目标。对未来事件的预知能力,还有对未来计算机行业超出常人的熟悉,使得我想要做一个成功人士异常轻松,但是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会甘心只做一名普通的成功人士。
第三个问题非常麻烦,然而也非常重要。且不说我还不知道10086的警告到底有什么寓意,就说在八十年代这个特殊的……
“老师!张八一上课不听讲!”
就在我侧着头考虑这些让人头痛的问题时,一个小女孩高声的呼喊将我拽回现实。那是坐在我身边的小姑娘,当我回神时,她已经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左边的手举得老高。
“张八一……张八一”我在嘴里默念这个名字,隔了两三秒我才恍然大悟:“张八一不就是我吗?!”
刚刚融合的灵魂还不熟悉张八一这个名字,因此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全班师生的目光已经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
我是张八一,我想:我又惹麻烦了。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4
我是张八一,自认很牛逼。但是我没料到,牛逼如我,居然栽在了一个小女孩手中。望着那个将手举得老高的小姑娘,我的内心充满了波动,甚至能打出一发波动拳。
“张八一,你站起来。”听了学习委员小女孩的举报,老师并没有发火,她只是平和的叫起了我,然后询问道:“柳文静说你没听讲,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师,我有认真在听讲!”我一边进行着狡辩,一边快速瞟了一眼黑板,黑白上写的是二十以内的加减法的运算技巧。二十以内的加减法,别说十进制,二进制、十六进制的我都是随便算,所以我狡辩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我刚才就是在想黑板上的问题,想的太投入了,所以才被学习委员误会:以为我没有认真听讲,但是我确实在听,比如您说的这题:7+8,我想了很久,觉得它的答案是:15。”
这一套辩解说的行云流水,讲道理的话,这位老师应该立刻听信了我的话。然而她却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盯着我,这下我就明白——自己玩脱了。
是的,作为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被老师叫起来后应该表现的战战兢兢。而我非但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还很镇定的进行了一套小学生不该有的辩说。这种超水平的表现,足以让一个教了十多年小学的老师感到惊讶。
但是这也仅限于惊讶,老师并不会因为好奇去追问过多学生的隐私。所以她在惊讶过后,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不可能,他刚刚一直在盯着我看……”在我坐下后,学习委员发出了不甘的嘟囔,却也没有更多了。
比如预想中的“什么,他居然掌握了二十以内的加减法!!!”这样的惊呼就没有听到。
一直到下课,我都表现的像个正常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双眼直视黑板,怕的就是那老师注意到我。然而根据墨菲定律,那个老师就真的注意到了我,所以下课后她便点名道:“张八一,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以为这老师对我的异常产生了好奇,并为自己的特立独行想了很多辩解,然而去了办公室,我才发现自己很傻。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不交作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却没想到,交空本子上去也是同样的效果。
没错,因为刚刚穿越过来,我完全忘记了张八一要写作业这个事情,因此早上交给学习委员的是一个白卷。正因为这个事,数学老师才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司,想要好好教育一下我这不写作业的学生。
不过看在我三分钟就把作业补上的情况下,她变放弃了家访的打算,改为罚我替今天的值日生去扫校门。不过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之前,我还是忍不住最贱,问了句:
“老师,你不觉得今天课堂上,我表现的很成熟吗?”
却没想到老师哈哈一笑,然后答复道:
“像你这样的‘小大人’,我在三、四年级可是见的多了。”
“我才不是小大人,我很成熟!”
知道了老师的看法后,我故意顺着她的意思进行了一次反驳,而她的笑声则变得更响亮。
因为我的外表是小学生,所以我就算做出稍微出格的事情,也会被认为是小孩子不可理喻的思维造成的。明白了自己披上了一层多么实用的伪装,这一天的小学生活我都没再出什么漏子。
一直到下午放学,我代替值日生去打扫卫生时,出现了让我心惊肉跳的意外!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5
“小朋友,你想在这个学校里找什么。”
当我提着扫把,在学校大门处开始值日生的工作后,一直坐在学校门房里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略显佝偻,双目却炯炯有神。那历经沧桑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他人的灵魂,仅仅是被他盯着,我汗毛就不受控制的竖立起来。
“我在打扫卫生啊。”我假装没听见,举了举手上的扫把。
不过这老先生似乎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继续追问道:“你就是早上那个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的孩子吧,因为注意到你的目光,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你。你当时的神态很不正常,并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学生。”
不像个正常学生,就让您忍不住要逮着我问个究竟了么?!
听着老人家这种理由,我心理十分的不悦,嗯……我的心里充满了波动,甚至还想唱歌——“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当然,歌我是不可能唱的,唱了就真暴露了。所以我只故技重施,能用在老师那边蒙混过关的那套说辞,装自己是小大人道:
“因为我是第386旅独立团的侦察兵,来学校执行侦查任务,所以当然要观察好四周了!老爷爷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学校混进了美国鬼子派来的间谍,我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间谍!”
我努力装出自己一副“小孩子瞎胡闹”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个在老师那屡试不爽的策略却突然失灵了。
原本我以为老人家会哈哈大小两下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很认真的询问道:“那么,这个美国鬼子间谍是谁呢?”
“呃,艾达•王!”说道间谍,我脑子里的知名人物也就那几个,所以稍微思索了一下,我便将这个华裔女间谍的名字丢了出来。
“嗯……艾达王啊,她确实不在我们学校。”老人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似乎是确认了这所小学并没有艾达•王,然后又继续询问道:“看来你要找的间谍并不在我们学校,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在这个学校?当然不在这个学校啊,那个间谍就是我瞎掰的,还问我打算怎么办?
感觉到自己编不下去了,我只能坦白道:“老爷爷,那些都是我编故事的,您可不要信啊,我就是经常听家里的大人讲那些军事故事,所以就想学故事里的大英雄。”
“那你说说,你想学的大英雄是什么样的?”虽然我就差说一句:前面都是我编的,现在我编不下去了。但是,那老人家却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我。
或者说通过跟我的交谈,他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位老人之前那个能够看透灵魂的目光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他现在的这番追问,反而让我感觉他更像是一个老顽童。对付老顽童的办法挺简单的,那就是陪他玩个够。
所以我按照自己了解的军事大作回答道:“我所认为的大英雄,就是有着高强的身手,超凡的智慧,行事果断勇敢、一身浩然正气。他会在最困难的环境里,做最正确的事,在最危机的关头,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我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无数名著在我脑海里浮现,诸如生化危机,合金装备,半条命等等。而我的回答也似乎引起了老人的共鸣,所以他也站在那进行着回忆。
等了片刻,他才问了句:“什么样算是一身正气呢?为了拯救成千上万的平民,出卖了自己的同伴、同志,这样的人身上有正气吗?”
“这……”
老人家的这个反问有点犀利,尤其是在八十年代这个特殊的时期,搞得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回答的稍有纰漏,就会成为他人攻讦的把柄。毕竟一边是革命的同志,一边是群众百姓,背叛谁都是不对的。
没有追问犯难的我,那位老人自白道:“我在牢狱里考虑了二十年,也没考虑通这个问题,现在反过来问你,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嗯……说了这么多,我现在也知道了,你这小家伙当初在校门口想干什么了。”老人一副自己明白了的表情。我也赶紧承认道:
“是的,我就是想玩玩扮演大英雄的游……”
“不,你是间谍!”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蒙混过关的时候,老人家一顶大帽子把我扣翻在地。虽然我辩解了“我不可能是他国的间谍。”老先生却依旧没有松口:“你是为自己而行动的间谍。”
“老实说,像你这么小的间谍,现在真的不常见了。我有印象的小间谍,还是抗战年代见过的几个小兵头。不过他们没你懂的这么多,素质也没你高。”
“首先,那些小兵头整天就只会‘特务’、‘特务’的叫,并不会使用‘间谍’这么文雅的说法。”老头子这样说着,笑呵呵的看向我,我也明白了自己的第一个失误:用词谴句的手法于环境不符。
“然后,当初那些小兵头虽然也会掰故事,但是普通的八岁孩子,在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时。是无法轻易编出386旅独立团这样的组织,更无法轻松编造一个外籍华裔的人名,比如艾达•王。”老爷子这样说完,顿了一顿,我便明白,这是自己的失误之二:表现出了不符合身份的高素质。
“最后,你知道我入狱的罪名是什么吗?”
“内奸、间谍罪!”
“情报这行我做了大半辈子,所以当你用收集情报的目光在校门打量的那个瞬间,我就注意到了你。”
一位真正的老间谍!当听完老人家的自述后,我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次是撞铁板了!
——————————
10086,我是张八一,我暴露了!
为了避免你跟我一起暴露,请不要再联系我!
——————————
本同人除了主角之外的另一个核心人物出现了
然后,因为工作比较忙 所以写的比较慢
不过毕竟是《永不更新》的同人,更新的快了就不像话了,各位说是不是……
PS:渐入佳境,引人入胜——by风卷红旗
第00章 同人-我就在静静地看着你-006
我叫Z81,是Z系驱逐舰女…呸…男人!
虽然我被守门的大爷看穿了是“为自己而行动的‘小间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守门的大爷并没有继续去追问任何问题。
通过之前与他的对话,我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疑点颇多。然而他居然一个都不向我询问,这不禁让我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未知是恐惧之源,因此对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老先生,我感到十分恐惧。他自称犯过“间谍罪、内奸罪”,并因此被关了几十年,光听这样的经历,就能去想象他以前做过哪些让人惊心动魄的大事,可以让人想象这位老先生有多大的本事。可这样一位大本事的人,偏偏不在我所熟知的历史大人物名单之中,这对我来说麻烦就大了。
因为我不了解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大人物,也就不能推断他的行事风格,不能推断他是敌是友。自然也就不能知道,他是想明面上装作不关心,然后背地里联系上层把我抓起来,还是有着其他什么打算,诸如把我的存在卖给境外势力之类。
怀揣着这样不安的心态上了几天学,我发现门房大爷确实没叫人来抓我,于是稍微松了口气。却不料,当天下午我就被他在学校门口拦住了。
“小朋友,你的事暴露了。”
我的事……暴露了?!!!
虽然门房的大爷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这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大霹雳。因为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一旦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当我听到自己暴露了之后,立刻慌了神。虽然我身体里有一个快三十岁成年人的灵魂,但是那个成年人也只不过是终年坐在电脑面前敲代码的普通人,所以出现慌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正常现象。
而看出我的慌乱,门房的大爷则继续不慌不忙的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目前应该只是怀疑,并没有锁定到你,他们只在教师办公楼里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他们?”我还处于慌乱中没恢复过来。
“几个自称教育局下来视察学校教育工作的人,不过真实身份应该是搞情报工作的,我好歹也搞了半辈子的情报工作,看几个小辈还不至于看走眼。”老大爷这样说着,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他们说是观摩学生作业完成质量,实际上应该是在校验笔迹。在离开学校前,没有再单独的去找任何一个人谈话,说明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没有发现线索那你还说我暴露了啊!!!我几乎要吼出这么一句话了。
而老人家也看见了我眼里的怒火,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虚张声势是搞情报的人惯用的手法,你这小间谍还有很多要学的啊。”
因为知道自己并没有暴露,我自然也就冷静了下来。
现在这么一想,这老人家对我玩的并不单单是虚张声势这么一手,他先前那次打草惊蛇之后偃旗息鼓,想来也是情报人员惯用的伎俩。先把猎物吓唬住,然后再放开,之后再吓一遍,这样就能得到非常多有用的信息。
“你套路我!”我冷静下来进行思考后,自然的就明白了,自己被这个情报战方面的老司机套路了。“既然是套路,那么那些所谓的情报人员也是假的吧,为了吓唬我而编造的谎言?”
老人家摇头否定了我的推断:“不,他们是真的,虽然只是一些在外围做情报工作的人,但是打着教育局视察的名号,来我们学校调查的事情是真的,也确实是酒发生在今天下午的事。如果想要吓到一个经验老到的情报人员,就必须用九真一假的信息诈骗——”
“假如我是你这个小间谍,平时一定会注意教师楼的动向,因为那里才是学校最核心的地带。只有注意到了那里,这不会像像今天下午这样,被一些生面孔摸到身边还没有发现。而当你发现了这些生面孔后,通过仔细的观察,就能发现这些自称教育局来人的走路和站立姿态的细节有问题,再通过经验和合理的推测,就能看出他们中至少有两个是战士。”
听着老人家讲着一个情报人员应有的素质,我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鄙视了。这种——我把你当作一名顶尖的情报人员来看待,你的表现却是一个完全的外行——的话语让我十分火大,所以我很不开心的说:
“很抱歉让您高估了!这些我都没看出来,我压根就不知道今天下午学校来了陌生人!”
“小朋友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瞧不起你。”老人家发现我误会他的意思了,他便纠正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个搞情报的人该注意哪些事项。通过我之前的试探,可以看出你身上确实藏着很重要的、不能暴露的大秘密,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学学情报学。想我研究了半辈子的情报学,应该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不说把你培养成一流的情报专家,至少让你守护住自己的小秘密没什么问题。”
“怎么样小间谍?今天你运气好躲过了一次调查,不代表以后都能躲过……”老人说话间露出微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许多,就在他打算把话语转入正题时,却被我的声音打断了。
“你错了!这次我躲过调查并不是因为运气!只因为他们要调查的人根本不是我!”
这些调查人员来学校是为了校验笔迹,既然要进行对比,那就一定有一个可对比的对象。想我一没给什么大型单位写过信,二没签过什么重要文件,所以他们对比的对象必然不是我。而以我目前知道的信息中,也只有10086给人民日报写过一篇文章。因此以我目前拥有的信息来进行推断,那些人应该是拿了10086的手稿要找10086。
而那篇《危险,让孩子走开》中包含的内容,则从警告其它穿越者远离山火,变成了一种求助,告诉其它穿越者,他10086正处于山火(危险)之中!
就在我重新的解读了那篇暗号的同时。
门房的老先生也是很有兴致的望着我道:“调查的不是你?也就是说你知道调查的谁,你还有其它同年龄层次的小间谍同伴吗?”
————————
这几个月光去打枪了,没怎么打字
手感不好,写的水平下降了请见谅
当然,不见谅的,那我就只好……龙が我が敌を喰らう!!!
(写完了,好累就不发龙空了,先睡觉去……)
第00章 同人-寻蝶-001
作者:
窗外的光线暗淡了下去,揉揉盯着屏幕一天有点发酸的双眼,又一天过去了。
我的工作是数据分析,我的理念是在数据面前,所有事实都会清清楚楚。
时间还在前进,已经迈入二十一世纪。
已经记不清加入这个小组具体多久了,宣誓保密的情景倒还会偶尔忆起。
对了,小组代号曾随年代几度变更,最后被定为10010,简称010组,我想,这个代号某种意义上算是对我们目标也能算是对手的一种致敬吧。
010,听起来好像级别很高很重要的样子,一些重大工程和重要人物往往会采用这样的代号,其实不是那么回事,虽然这项任务曾经是绝密,花费了局里无数的人力物力时间,全国所有接触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无数人为此绞尽脑汁竭尽全力废寝食,然而遗憾的是,我们虽然还未失败,成功却也离我们遥不可及。
目标留下的线索可谓海量,按说倾举国之力没有道理找不到,然而这次上天没有再次站在我们这一边,墨菲定律再一次让人痛恨的生效了,不得不说这个家伙隐藏的很出色,也许运气也不错,组里有人戏称他是“the one”,有位面加持,听起来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另一方面我们成功的让那些敬业的同行忽略了他的存在乃至最终遗忘什么都没有发生,从这点来说,任务虽然最终还未成功,不过幸好也没有失败。
随着时间流逝,这项任务的保密程度还维持在最高、优先度却慢慢放缓了,毕竟资源有限重要的工作有很多,为此专门成立一个小组来继续执行,只对局长一人直接负责汇报任务进度,至于局长向上面谁去汇报那就不是小组成员能知晓的了。
“你们要加入的这个工作组将负责一项重要的工作,属于国家的最高机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父母妻子亲人,违反纪律将会受到严厉惩处,你们的日常通讯将会被记录,放弃一些人生自由和权力,是否同意?如果有不同意见的话现在可以退出,今天的问题也是机密不得向人提起”
“同意”
“很好,期望这项工作能够在你们手中有所进展”
一叠文档被分发到手中
“这是一小部分,你们先看完”沉吟了一下……”和大家在学校接受的教育可能有点冲突,同志们有个心理准备,给你们三十分钟”打开文档,有些文件有点年头了,还有些是复印件。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的翻页声和众人渐渐沉重的呼吸声。
内容和时间的对照令人震惊,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要被颠覆了,麻痹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吗?科幻电影小说平时也看了不少,但当幻想成为事实摆在我的眼前,我艹,难怪是绝密,抬头望去,对面同事的脸上也浮出难以名状的表情。
“你们的同事和前辈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包括笔迹分析、心理分析鉴定、性格行为鉴定等等,所有的行动和调查报告,大部分相关电子文档你们都可以查阅,但仍有部分是绝密,我也无权调阅” 停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我数次曾感觉我们几乎就能找到他了,简直触手可及,但是可惜,直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在哪里,是否还活着。”组长似乎沉浸在往事之中,两个手指轻点着档案的封面。
“不过虽然未曾谋面,但揣摩多年,我对他却也很熟悉了,也许,比他自己还要熟悉自己,套用一首歌名,他就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都笑了。
“他对国家的贡献用什么言语形容都不为过,所以,找到他,这是历任前辈组长的愿望,也是我的期望,同志们努力吧,拜托你们了。”
“是,坚决完成任务”我们齐齐起立
“不过组长,那么长时间了,”坐下后有人问道 “万一他已经……还有,如果找到之后呢?”
“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绝不放弃,不管再过多久,虽然他的功绩与世长存、他的名字却不可以无人知晓,也不应该无人知晓。所以,祖国还是希望能够知道他的名字,尽一切可能”
“即使你们也没有完成,也会有人继续你们的工作”
“如果他还在,也不会让中科院把他切片的,这点你们放心”组长笑着补充道“祖国欠他一个感谢”。
我们也笑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可以开始准备工作了”
犹豫了一下,有人举手问道“组长,那局里不是有个龙组……?”
“没人教过你不该问的问题不要问吗?”
......
……
“不过这个…… …… ……那真没有!
第00章 同人-寻蝶-002
正式投入工作。
我的工作是数据分析,我的理念是在数据分析面前,没有事实存在能被遮掩。
所有电子文档光看完就花了不少时间,由此衍生的无数分析调查报告更不是几个月能读完的。但是,开启存放着答案的盒子钥匙就隐藏在其间,等着你去发现它好打开那扇门,还好,时间有的是。
震撼、还是震撼,最出色的文学家写出的赞词在他的贡献面前恐怕会被对照的苍白无力。比对真实世界,多数事件发生了,世界线仿佛一列快车在预先铺设的轨道上不可阻挡的前进,连变道减速都没有,也有少部分未曾发生,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了,如果可以这么形容他的话,在他的预言精确度面前,诺查丹玛斯和袁天罡大概只能算在江湖混口饭吃的三流术士。
有些痛苦和屈辱即使我们提前知晓,然而现实中依然无法抗拒,只能眼看着它发生,彼岸的对手在欣然品尝甜美胜利果实的同时,似乎也察觉意识到了隐藏在那已经是过去时的恐怖对手身影下的角落里,有一片更大的黑影正在静悄悄的蔓延,天生战略嗅觉敏锐的它感到了不安和危险的来临,不愧是个优秀的对手!
试探开始了,93年遥远太平洋上的银河号、96年近在咫尺的台湾海峡、每个国人的脸上都被狠狠的抽了几巴掌,尊严被强权无情的践踏,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实力决定了一切,落后就会挨打又一次被残酷的验证了、证明它是一句无可辩驳的真理。
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创造了光辉灿烂文明的祖先曾有云。
彼其娘之,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哼哼……你们会懂的,凝结了民间智慧的俗语说道。
我们这个民族曾从世界的中心滑落到了深渊被压的无法动弹,最后依然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血迹的站立起来。那又有什么无法再攀到世界巅峰的道理呢?而且,这次,我们得到了SLG游戏所有支线的独家攻略。
埋头苦干,埋头苦干,再埋头苦干,时间在我们这里。
刚迈入新世纪初,不可一世咄咄逼人的对手被脚下昔日养大的狼崽子NPC在档下狠狠连咬几口,痛苦不堪的它惨呼着不得不先调转身躯挥舞着利刃想踩碎它出口恶气,不过再好的猎手,也对付不了成了精的狐狸,至少没那么好对付,传说那北方的不死院坟场是它的最后巢穴。。。。。。
太阳,我赞美你!
又有机会升级了!
不知不觉抬起头来,曾从死了都要身体力行言传身教要教出一个好学生的最佳教授裤兜里掏挖出不少好东西,哦,做人不能忘本,也不白拿,他好像提供过一个分子式,不过具体方程现在已经被隐藏了,剩下的事就早早在全世界都注册了专利成立了有限公司开卖,最初的每颗蓝色小药丸每颗都能卖出让人心跳的天价,公司每年的财务年报能让全世界所有制药同行眼睛充血喉咙发干,虽然现在已经普及大众作为日常消费品并且进化成了七彩小药丸,但那公司资产据说已经积累到已经上千亿,最新市值达两千多亿,真是拿着大顶就把钱给挣了。
嗯,然后靠着早先卖春药辛苦积攒下来的几百亿美金,早早做好了准备,围好餐巾、备好筷子和蟹八件,在马上要开始会令世界疯狂的饕餮盛宴中,换来、不请来了数千位还怀念着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中毛友谊还有牛栏山二锅头的毛熊专家、换来了一车皮一车皮往国内日夜抢运的实物、样品、换来了一架一架应急开辟临时航线满载着文件资料的运输机,只要你敢卖我就敢买,哦,什么这个东西你不能卖?那我这里有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价格,亲爱的同志,我们去那里喝两杯伏特加再谈谈?小道消息那些年驻大毛二毛三毛大使馆的任务就是每天找人开宴会招待饿瘦了的毛熊也不知真假。
不提伟大老师为了这些东西曾经投入多少真金白银耗费多少国帑以至于把自己生生耗死,只说为我们节约的时间就无法以黄金吨数来衡量,从已经故去的老师身上,我们学到了这个要这样做,学到了这个为什么要这样做,更可贵的是学到这个东西为什么不能那么做。
对这位伟大的老师,那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好像也不怎么合适,算了,就让彼此所有的恩怨都随时光逝去,把敬意和感怀埋藏在心中深处,死了的老师才能被封为教育家,取得成就跳出奖杯。
不知不觉抬起头来,当初砸锅卖铁才登上的十几个岛礁如今为我们增加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海洋国土,埋藏在下面的资源让海军将士当年的艰辛得到了百倍千倍的回报,不知史上还有比这更优秀的投资没有,虽然这笔投资让沿海周边国家面临在家门口蹦两步就到了别国海域、飞行在自己领空的飞行器也会受到外国雷达监视的窘境跟内陆国几乎没什么区别,所以三天两头抗议、组团到联合国哭诉,但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实力决定了一切,落后就会挨打又一次被残酷的验证了、证明它是一句无可辩驳的真理。。。。。。
不过我天朝自古文明以仁义以治天下,跟着我走就有糖吃,这里有一份共同开发协议,你把你家里花花草草的工程都包给我,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一起淫才是真的淫。
“81192,请赐予我勇气与信念,这里是辽宁舰,这里是辽宁舰,舷号16,呼叫81192,空域已经清空。533将会接替你巡航。离开这么久了,81192,欢迎回家!”不知道这张记载着另一个时间线应该是发生在这片大海之上的奉献与牺牲故事的小纸条复印件是指的是哪位勇士,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而且似乎也不会发生了,但无论如何,这位无畏的勇士、这个战术编号都值得纪念铭记。
不知不觉抬起头来,过去曾经强大的对手如今个个麻烦缠身,日本自从广场协议被爸爸挤干了奶水,还被大大小小的无数条资本蚂蟥吸干了血水,奄奄一息差点没缓过来 ,坠落的十年让世人大跌眼镜.
现代工业文明的起源地欧洲把普世价值和天赋人权文化多元论玩的飞起不亦乐乎,等醒悟过来发觉已经满街皆是异教徒自己快要成为哈里发的奴仆了,如果此时梵蒂冈教皇想再发起第八次十字军东征的话倒能省事不少,因为他们组完团在家里就能直接开干能节约不少路费,不用再推销赎罪券了,海峡对岸的搅屎棍还能额外提供十队第比利斯圣军一起参加圣战。
享受惯了高福利的欧洲人民开始呼吁把免费公共浴室赶快再开出来,肥皂流水线有了原料也能满足自用并大量出口,最好向某国大举倾销扭转巨额贸易逆差打垮他的血汗工厂,这次你TM还拼成本,老子原料都不花钱不信拼不过你。
最强大的对手在彼岸也在去工业化玩金融游戏精英都去当骗子挣轻松钱,虽然帝国依旧强大无比,但好像也有点体虚撑不住架子了,嗯,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虽然现在还远未到不战而胜的程度,还需要继续做他的工作,让他们的人民不再从事那些简单生产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玩意坐办公室里吹吹空调打打电话玩玩电脑就好了,什么鞋子袜子衬衫钟,智能手机微波炉,这种苦活累活我们来做就行,你只管享受。
还有,听说你家的航天飞机退役了,我家的飞船也非常便宜也好用,满十送一,帮你往太空站里送几个人运点货都没问题,价格什么好商量。两国人民要世代友好,有何大棒在世界军棋也玩不起来,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还是大家一块挣钱好,怎么说来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一起淫才是真的淫啊。
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伟大领袖说的太好了,似乎他早就洞悉了一切,我艹,难道他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我要冷静一下。
不知不觉抬起头来,曾经瘦弱的身板如今已经肌肉发达,全身武装,手中的小水果刀和板砖也升级成了雷神之锤,待到提锤四顾,咦,观如今天下英雄仅使君与孤尔,其余皆土鸡瓦狗冢中枯骨屡屡无为之辈,不值一提。
翻成普通话意思就是,当你手里有了把锤子,你看什么都像是个钉子,太TM有道理了。
第00章 同人-寻蝶-003
继续进行工作,
我的工作是数据分析,我的理念是在数据分析面前,没有什么可以不被找到。
各式各样的卷宗、报告书,记载着前辈们的历年心血成果,其中不乏惊心动魄的外勤报告,在寻找他的同时还要让苍蝇们忽略他的存在,对手们都是老牌专业玩家嗅觉灵敏,都不是易于之辈,斗智斗勇明枪暗箭乃难免之事,不过幸运的是这方面我们占了主场干的还不错,对手们被引向了岔路最终无所收获也终于偃旗息鼓了,这里有部分资料据说将永远不再更….哦,解密!不过世事皆有可能,我虽然可能见不到了,说不定我的孙子能够见到,假如我赶紧找时间生个儿子的话。。。。。。笔迹鉴定,纸张分析,书写墨水分析,每一条线索都投入了人力期望在汪洋中寻到那根针,结局当然也不言而喻。不同年代心理专家对他的性格分析报告书,不得不说早前的分析还是牛头对不上马嘴的话,毕竟在前代人的眼里,下一代都是垮掉的一代,在下一代眼里,上一代也都是糟老头子顶着个榆木头,彼此代沟深的堪比马里亚纳海沟,所以除了能肯定他是个伟大的爱国者之外,其它基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越往后,心理分析学的进步、年轻心理专家的加入,思路的开阔,曾经不明所以的名词含义渐渐明了,不断补充不断完善,他的形象和性格已逐渐跃然纸上了,除了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外,他就是一个相交多年的笔友,我们的神交好友,你在哪里?多年未见,是否安好?
如山的文档遥想在文档还未完成电子化的那个年代如果有人若想找资料员调阅其中一项的话,
“黄页那么厚一本,光翻完也得半天啊”
“哦,你误会了,这本只是目录索引,后面二号房里十号文件柜那几排才是”
“……”
幸运的是,如今文档都已经电子化,想找什么直接按照关键字和索引可以直接检索调用。科技和时代的进步让工作方便了许多,如今摆在我面前的仿佛是一盒数量多达6000片的巨型拼图游戏,我只要点动鼠标把每一片线索摆放到正确的位置时,答案最终就会呈现在你的面前,而开始,往往就是最困难和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刻。
前辈们似乎把该走的路都走了一遍,比如有一份分析报告根据他的性格猜测他应该来自毋英特耐特惠斯星座,如今的我觉得这份报告非常精确符合事实。
因此,网络开始萌芽初期,凡是第一时间申请开通的企业和个人名字资料都会被秘密上传收集筛选甄别,虽然最后似乎无所收获,我肯定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然而现在看来时机却未必恰当,原因很简单,感同身受见识过百兆光速下一部爱情动作大片只需几分钟的你又如何会忍受欣赏张艺术家照片都要等待半天还要反复刷新的56K时代,为了隐藏保护自己换了我也宁可不用。现在的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但提出这个设想的专家却未必能想到这一点,没办法,这是时光的制约了我们的思维,而先知不是我们的工作却是要寻找先知,唉,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我需要转换思路。
起身推开窗户,室外的轻风令我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小楼外的小花园中,迎春花已绽出一串串金黄色的小花,璀璨的金星缀满枝头,外面早是一派盎然的春意,几点若隐若现的飞黄正在其间忙碌。
九号机中缺失的两页,原件被毁,内容费了不少周折才拿到,那份行动报告很精彩情节起承转合可以当小说看都不乏味。现在能调阅的文档中那个价值连城的分子式属于商业机密无权查看,不过春药换专家的梗如今早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微软,苹果,脸书,谷歌,亚马逊,雅虎,甲骨文,IBM,思科,高通,BAT。。。。。。一个个如今已鼎鼎大名的公司名就是财富的同义词,那个胡文海也是倒霉催的,如果不是他的野心和世界观错位认知害了他,可以说求得无尽财富足以让其富可敌国的阿拉丁神灯已经捧在他的手心中了,最终得而复失,我不禁都有点同情他,你可真是个世上最大的蠢货,没有之一,也幸好你这个蠢货的不幸是国家的大幸,所以说做人三观一定要正啊。
我不禁想到,彼时彼刻,若那封信是在我手中的话,
那我…………
我…………
…………..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卷宗中前辈的这样形容他他献出了自己,而评价他的价值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可惜爱国者的奉献与牺牲是无法用世间的价值来衡量的,所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真是遗憾和不甘心哪。
………..
此时此刻,窗外鸟语声声。
……….
……….
好像如何寻找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的方法出现在了我的意识中。
谁说英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谁说英雄就不能过的幸福一些?
谁说英雄不能提前进入小康?
英雄亦凡人,富可敌国的英雄也不会妨碍我们对他的景仰之情犹如滔滔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
我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抄起电话拨通组长办公室的专线
“组长,我有个想法向你汇报一下,应该会对我们的工作进展有所帮助”
“我在,你来”
飞奔到组长办公室的我几句话说完了自己的想法。
组长沉吟着
“这个数据计算量。。。。。。。而且,我们并不能保证收集到所有的数据”
“我们可以这么理解,不是要去找到他,而是只要把不可能是他的人排除掉,这项工作难度不大,只要花时间计算筛选就可以,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为相信应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们最少也有十三亿分之一的机会,如果他还在,我们能找到他,如果他已经不在,至少能找到他的身影。”
“嗯,有道理,执行吧,我会命令所有成员配合你,必要时,可以随时申请超算的使用时间段…..”
方法说穿了很简单,建立一个数学模型,把符合条件的数据输入,交叉比对之后,应该就能得到答案,不过这种笨办法前辈即使想到也会因为未知因素太多无法解开这个方程的,也只有在如今才可能得以实行,无关难度,剩下就是力气活了。
组里的程序员根据思路很快构建了一个初步模型,日后会增加程序员继续完善进化这个模型。
剩下的活就是按条件输入数据了,这TM真是个力气活,搜集和录入能把人累成狗!
全国一二线城市的房产商业地产数据,这个前提条件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众人都痛心疾首的发誓曾经有一个买房的机会摆在面前而没有珍惜,事到如今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一次机会的话,我希望,砸锅卖铁卖血卖精卖卵子也要凑够首付买两套,住一套看一套!嗯,这一定是个充分必要条件,解开公式的机会大了不少。虽然现在房产证土地证数据还没有全国联网,不过取得难度不大,只要我们够幸运上面的名字正确的话。
九十年代开始的股票认购证购买名单和全国证券账户历年交易往来记录,拜身份证实名登记注册所赐这方面的数据精确度应该是最高的,但当数据汇集起来后,可怜组里的PC在导入那几T的压缩包时硬盘灯狂闪之后直接罢工宕机了。
还等什么,申请经费换最高配置啊,这样也好,以后加班忙碌间隙时候也有条件受苦几局轻松轻松,劳逸结合嘛,会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
名单上曾提到过的那些大名鼎鼎的企业哪些个人投资者账户是长期持有的?这方面的数据很不好弄,不过。。。。。。
国内新兴科技行业和黑马企业的原始投资人名字和资金来源。。。。。。
还有什么?申请上外网注册个马夹到各论坛发个回到过去如何发家致富的帖子,集思广益嘛,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众人拾柴火焰高。
回帖五花八门各种脑洞,除了房产股市投资是很多人的选择外,其它有彩票,算了吧,且不说你是不是记得那么多数字,就算你过目不忘,那什么也会修改数据,也就是你选中那个号码的时候,大奖就已经与你无缘了,不过以防万一,据说也不是每次都会没节操的做技术处理,用审计局的名头让两个部门扭扭捏捏才交出来顺便还讹了点经费发奖金的数据拿过来输入,增加点模型的精确值也是好的。
还有足彩?祈祷他是个球迷,如果是的话这倒是个好条件,据说作弊难度只会增加人数,对我们来说也就稍微增加点计算量多算几天罢了,这都不叫事。
数据计算模型的约束条件不断升级刷新,结构越来越完善,结果如果不意外的话也应该越来越精确。
我们是以气象局的名义用介绍信获得超算使用时间段的,经常来去之后和那里同事也混熟了。
等待出结果时操作员好奇的问道:“这是算什么的结果?”
“哦,混沌理论,我们想把天气预报的准确度再提高一个量级”
“切,混沌理论能被算出来吗?能被你们算出结果来那还能叫混沌理论吗,你们单位没人学过逻辑学?是蒙项目经费的吧?”
“我艹,没看出你丫吐槽能力还挺强!你丫坐这儿吹着空调就能挣钱也好意思说这话?”
最后导出的分析代码从七位数、慢慢过滤到六位数、五位数、四位数。。。。。。
他大有机会可以富可敌国,不过应该很懂得保护自己,低调,不贪婪。
代码精确到了三位数。。。。。。二位数。。。。。
一块,一块,又一块,
拼图快要完成了,只要再补上最后几片。。。。。
“是他?”
“是”
“确定?”
“已经通过方案测试,确定”
………
是你,
就是你!
终于找到你了......蝴蝶!
你好,蝴蝶!
看来,你似乎很幸福。
未完 待续终章
第00章 同人-寻蝶-004
英国 考文垂
傍晚八时许
德国空军五百余架亨克尔轰炸机突然黑压压的袭来,弹舱门打开,炸弹倾泻而出,将这座城市化成一片火海,编队完成任务返航到英吉利海峡上空距离该城市已远达180公里处,回头还能望见冲天的火光穿透夜空,“这个城市完蛋了”飞行员在日志里写道。
战后据称英国为了德军“ENIGAMA”密码已被布雷奇利庄园破译的超级机密不被德国察觉而选择了牺牲这座城市,为了保护情报价值残忍的牺牲是否有违人性和道德也备受争议。
时间流淌到2008,后面所剩档案已经不多了。这将是一个充满了哀伤的年份。
中南海深处灯火通明,会议已经连续开了几晚,疏散、还是保守这个秘密令与会者纠结不已,会议室中烟雾缭绕,该说都早已说完,但似乎哪一方也说服不了对方。
损失预测报告已经摆在面前了,鲜红的预测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过往已经证明了信息的准确性,但不排除时间上会有出入”
“秘密疏散控制规模也不能保证保密,动静太大了,瞒不住的“
“全员疏散的话,对面一定会闻出味道的,以前有过动静,这次难保他们不会联想到“
“要不先重点疏散观察下吧,万一时间点有误呢?”
“这个风险,不能冒。。。。“
“投票表决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谢绝媒体提问的简短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面无表情的读着稿子:“国家地震局地震监测中心网监测到了近期我国四川西部地区地质断裂带异常活跃,故不排除判断近期将会发生大规模地质变动的可能性,为避免人民生命财产受到损失,我们作出了疏散动员的决定,相关工作会立即实行。生命是宝贵的,也是我们最大的财富,比较而言其它的损失都不是不可接受,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不过,如果这个决定最后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们判断失误,那我们也还是会很高兴”
终于在四月初还是颁布了四川西部地区的疏散动员令,作出这个决定必定艰难,大家都知道想要预知这种地壳运动的活动规律迄今为止只能靠蒙,最资深的地震专家和神棍民科预报的准确率也是一样的,那就是零,没人能保证一定还会在那个精确的时间点发生。而一旦应验则透露出的气味很快就会有讨厌的苍蝇叮上来,虽然为了尽可能掩盖,四川地区动物异常表现的图片早开始在网络上流传,流言也开始蔓延。
疏散开始了,汶川周边地区作为重点,要让那么大一片地方人员离开家园安置在安全地带提供基本生活设施不是一件简单事,几十万人为此不分日夜的工作大批的物资运送让场面显得有些混乱,还有固执的不愿离家的人员需要反复的劝说最后不得不强制带离,时间一天天过去,媒体网络议论纷纷各种言论吵成一片,民间科学家的帽子满天乱飞。疏散区生活条件相对艰苦,开始有人鼓噪着要回家,国人的天性就是念家,全力劝阻封锁下终究还是有部分人溜了回去,局面有点混乱开始难以控制了。
下午时钟指针停留在了两点二十八分
所有人都被震惊无言,大半个中国的人们在那一刻感同身受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媒体和网络在那一刻瞬间沉默,哑口无言。。。。。。
所有救灾活动结束后伤亡数字最终统计下来还是不能说小,财产损失更是无算,在大自然天威面前人类显得那么脆弱渺小,不难想象这场灾难是如果在毫无所知中突然爆发的话,那场景……还好还好我们做了许多工作,虽然也许是杯水车薪,但相信有很多不该早逝的生命能够幸存下来,和家人能够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没有什么比这点更重要的了,为此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真的是功德无量,此时我对他充满了敬意,一定要找到他的决心在那一刻发自内心的无比坚定。
后续插曲中,如果1975年海城预报还可以用瞎猫撞到了死耗子身上来解释,那这次精确到月份的警报,世界各路媒体、致力于研究地震的大学各种研究机构各路专家教授博士纷至沓来,他们只想问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你们怎么做的???
日本这个经常开启振动棒被开到死去活来模式的国家拼命请求启动双方地质学家的学术交流,中日什么一衣带水之类的废话说到人腻歪,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并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救援队并获得批准进入灾区进行救援活动,那张救援队员围着废墟中发现的受难者遗体集体鞠躬的照片上了中央电视台并获得了感谢,感谢他们对生命的尊重。
事后特意召开了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与会专家发明了好几个新理论,最后发言总结:地质灾害预警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研究,我们还未找到其中的规律,很遗憾这一次除了只能用幸运来描述之外没有什么可供总结的经验供大家探讨,这次预报主要感谢是党和政府重视生命承担了责任,我们并没有什么贡献只是尽了职责很高兴没有浪费纳税人的税金,再次感谢党和政府。不过他同时表示一衣带水邻邦身处太平洋地震活跃带,我们似乎观察到了有些许不正常迹象,不久的将来发生大规模地震的可能性很大云云。果然又被专家说中了,三年后一衣带水邻邦地震附赠海啸还顺便爆了个核电站。很幸运这个形容词又能用上了,当然是对那个专家的事业生涯来说,不过既然好字眼被他占了那邻邦人士来说只能共用剩下的很糟糕这个词了。
2008又将会是一个充满了喜悦和激情的年份,将悲伤甩在身后,四年一度的人类盛会奥林匹克夏季运动会将在北京举行。
中国 北京
晚上八时许
百余位各国元首齐聚会场,同场的还有九万现场观众
买断了全球转播权的NBC三位现场支持人已经就位,国际演播厅里,两只白头翁先介绍了北京取得举办权的来龙去脉和为此投入的建设后又轻车熟路的转到人权民主上面唧唧歪歪照旧黑了一通充分表现看不惯你又不得不和你共建和谐社会的无奈。
2008人排成的人形LED开始倒计时,
远方,焰火组成的二十九个脚印一步步迈向会场,
奥运五环如魔法一般从地面缓缓升起,
随着歌唱祖国的童音逐渐唱起,现场和围聚在屏幕前的国人热泪盈眶,自豪感和振奋感在心中回荡。
国旗被缓缓升上旗杆顶端,预示着今日一个民族的崛起与伟大复兴。
开幕式开始了
五千年的灿烂文明融合了现代科技,四大发明王朝辉煌艺术之美的杰作,暗喻着纪律和服从总共有一万五千人参与的演出,对每个细节的关注,让做足了功课的主持人直呼恩不利夫伯,这也是他们全场使用频率最高的字语,也让全世界为此震撼不已。
火炬手飞上穹顶凌波微步绕场一周后点燃奥运主火炬时,除了发出WHOA的音节,三位主持已经无言。
“亦可赛艇!因崔斯汀!
完美,从艺术角度解读,表演超凡绝仑,充满力量,
优雅到极限,美得令人窒息,
看来,能战胜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了……“会后,主持人意味深长的总结道。
2008年,美国GDP计十四万七千亿美元。
2008年,中国GDP折合十一万亿美元。
继续投入工作。
我的工作是数据分析,我的理念是在数据分析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隐藏遁形。
待续
PS:本章原为第三章,后觉得会影响节奏故删去,就当个外篇之外篇吧。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1
作者:秘银
“啊——”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伴着长长惨叫的余音,掉下来一个人,砸在两幢摩天大楼之间绷得死死的碳纤维网上,深深陷下去,手舞足蹈弹起来十几米后,再次落向地面。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很不好,摔出了网外,直接和水泥地面来了个五体投地的接触。顿时象出笼已久的虾米一样,蜷缩在了地上,身体虽然还时而扳一板,白花花的脑浆和娇艳的鲜血却已经从脑壳里面欢快地流出来,经过无意识抖动的嘴角,顺着乱七八糟的地面,一直流出几十米,流到了我脚下。
我赶紧拖着球棒跑过去,一挨近,朝着那颗痉挛到无法反抗的脑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棒,然后捏开脸颊,把特大号鞭炮塞进流着血水的嘴里,堵死,又往喉管里拍了拍,确保鞭炮全部灌进嘴里后,摸出火机,喜孜孜地点燃,掩着耳朵飞快往后跑。
碰——轰轰——脑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但马上就被更惊人的爆炸声掩盖。
墙面上,瞬间又出现了一堆斑斑点点快乐的血迹。
楼顶,需要后仰起头才可以瞥见天空的缝隙中,飞过一群惊惶的鸟儿。
第一个。
我在两层大楼的夹缝中,仰头望着天空,充满期待的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天空冷冷清清,吝啬地不肯再掉一个人。
我叹气,只好背过身,弓下腰,把毫无生气的尸体的两条腿搭到腰两边,一步一步,从两幢大厦的夹巷中往前走去。
夹道很长,遥远的快看不到尽头,只有远方的一条细线能给想走出去的人一点盼头。
一路上尽是污血,时不时遇得到老鼠,和近到几尺才肯飞开的肥乌鸦。
……
我站在夹巷尽头,背后是高耸入云的两幢摩天大厦,前面是空旷广阔的马路。
没有人,也没有车,只有一个孤伶伶的邮筒,伫立在人行横道的转角。
雾和往天一样的浓,站在马路这边,就只能看到马路那边野草的程度。
看看表,我把尸体稳在邮筒上,走入对面那浓得化不开的,汁一样的迷雾。
十步之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海水气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巨大,影影绰绰,很有些年代的旧式跨海大桥。
桥头有座缺了上半身的石狮,桥身年久失修还布满了青绿苔藓,桥的宽度刚好供两辆汽车面对面驶过。
我在离桥头两米的地方坐下,盘起腿,带钉球棒搁在腿的内侧,喜孜孜地望着前面缭绕的雾气。
宁静的桥面,嗒——嗒——嗒——,传来迟缓的脚步声,在前面停了一停后,再次嗒——嗒——犹豫……迟疑地响起……
一个脸上写满了问号的中年军人,抱着公文包,惊惶不安地站在桥头,左右打量。紧张过度的他脸上满是汗水,夹着公文包的样子倒像在夹着一个炸弹。看到我慢慢从盘坐弓成弯腰,又从弯腰变成直立后,军人先是一楞,然后露出“原来是人”的放松式表情,呵呵笑起来:“请问……”
呼————————回答他的,是沾满了狂风,我的微笑,和别人脑浆的球棒。
一击致命,这是我一贯祟尚的风格。
以前我也试过放慢节奏,和对方稀稀拉拉地先聊几句,但大概是长相不够亲切的缘故,经常到后面就成了“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礼尚往来的回合制,这种拖拖沓沓的战斗有一次甚至差点打到世界了尽头,让我浑身上下都跟被核弹轰过的战场一样满目疮痍。所以现在我想得很清楚,冤冤相报何时了,该结束的就让它尽快结束的好。
中年军人张大了嘴,表情由惊喜改为惊悸,配合的举起手来想挡,很配合地挡不住,很配合地倒下去痉挛。
第二个。
收工。
我弓下腰,照先前的方式,把尸体双腿搭到腰上,在空旷的岸边拖行。身边的风景从荒芜过渡到了人烟,脚下也从弯曲的黑土踏上了一条直直的水泥小路。
福音教堂就在小路的尽头。
白色的十字架坚挺而圣洁地竖着,象一只奔往自由,展翅欲飞的白鸽。
路的两边,本该是充满花香的花圃,现在却林立着大大小小,方方圆圆,高高低低的墓碑的海洋。
一把铁锹傲然倒插在墓碑海最前列。
铲头已经严重变形,朝内凹进去不少,象一个特大号的餐勺。
而旁边一长溜提前挖好的坑,象一张张嗷嗷待敷等着喂食的大嘴。
我在坑边扔下两具尸体,将身体斜趴在一块墓碑的顶部,从左至右巡视着这壮观的景象,突然有了“再继续扔下去,就会成为多年征战,荣归故里的国王”的感觉,不禁点燃一支烟,闭眼美美吸了一口,继续肘伏在碑顶,陶醉于那种“功成名就”的感觉,好一会儿后,才重新蹲回尸体,把尖嘴钳伸进他们嘴里,左拧右捣,用徒手拔萝卜的劲,一颗一颗把牙齿硬抝出来,装进白酒瓶,等回家后慢慢打理。
接下来就该看看今天的战利品了。
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枉费他张牙舞爪摆了半天姿势,结果就是只纸老虎。从桥上走过来的中年军人倒是有点点料,左边的口袋有一个手机,然后提着的公文包里放着一份标了“绝密”字样的厚厚文件夹,打开来看,是一大叠《人民日报》。
妈的白痴啊,《人民日报》也配叫绝密文件,还敢大叠装,这叫什么?买一送一?以为是德克士大桶鸡腿套餐装吗?
我对报纸从来都不感冒,尤其是最近五六年,整版整版都是色情、八卦和负面信息,天天净往人们脑子里存一些花样百出的下流与恶毒,就等着时间到了后被某些胀坏了脑子的人加息取出,生成更色情、更八卦、更负面的的下流与恶毒。我能变成现在这样,这类报纸没有功劳也有一大堆苦劳。
不过……
我懒懒打了个呵欠,把尸体踢到坑里,随手翻阅着报纸。
最近无人可杀,简直无聊到死,也好,就随便看看吧。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2
《XX宣传部关于在公民中开展法治宣传的七个五年规则》、《全民普法:经济社会发展的有力保障》、《民心工程,请别扰民》、《治城先治水》、《危险,让孩子们走开!》
不出所料,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尽是些看了会眼皮打架的内容。
我翻了几下,实在受不了里面枯燥无味的内容,全部甩到了一边。
啪,夹在厚厚报纸下的一叠信落下来。
又是什么鬼?
抱着埋怨的心态打开来,迎面就是几个醒目的大字。
《写给祖国的信》
?
什么鬼?
字体令人反感的工整。
标题更是过分的闪耀,简直要亮瞎我的眼。
还没看,就闻到了一股积极向上的恶臭,里面肯定装满了就算捏紧鼻管,都会臭到作呕的内容。
我皱紧眉尖,随便从信中挑了一页,又随便翻了翻。
信分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从字迹的新旧、字体的变化、文章的内容来看,应该写了很久,从涂抹修改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直接起草的,没有誊抄的痕迹。
信上的标题是:《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件》
里面这样写着:“一名大概是德国的牙医(抱歉国家记不太清了),擅自将前来看牙的女大学按住,用虎钳拔光了她的满口牙后扔掉,还借此勒索了天价医疗费……”
怎么用虎钳?
怎么可以丢掉?
怎么可以不保存?
新鲜牙齿明明该用玻璃瓶子好好保存啊。
我很对里面那个医生毫不讲究的作法极其不满。
“别叫我逮到你 !”
我愤愤地威胁道,恨得牙庠庠。
牙齿可是人类最坚硬的器官,居然被这样玷污,怎么能忍。
要是我能当上牙医,才不会这样做。
对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把两个拳头往掌心里一撞,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说真的,出去后当个牙齿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撬……而且看着自己的珍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那种满足感,真是想想都幸福。
不过……听说牙医很难考。
我皱紧眉峰,而后很快又舒展开。
没关系,现在人都贪便宜,只要价格够便宜,管你是有执照还是一只冒牌汪。
只要能够出去……
妈的,想起这个,突然就来了气,也不想再看其他内容,兴味索然地把信一扔,管它去风中吃屎。
打整战利品的时间很短,收拾尸体的过程也算顺利,只是埋土时候不小心一铲子铲到玻璃瓶上,把瓶子打碎了,牙齿一颗一颗都滚在地上,为了裤子不沾血,只好找张报纸包住。
再后来就是去教堂旁边的停车场,找了一辆看起来还能开的车,往来时候的方向走。
因为埋坑花了时间,等回到桥头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雾还没有散,我把车瞄准桥头,对直开了进去。
浓浓的雾,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再开出十米后,就隐隐有了建筑的轮廓,这时候当然该加速油门,突破迷雾的封锁。我也是这么做的。
然后缺了上半身的石狮子就又出现在了车子尾灯后。
我下车,卯足力气,狠狠踢了车门一脚。
碰!呼啦——啪——啪——呱呱——呱——呱——
十几米外,一只受惊乌鸦扑楞着翅膀,从路对面的咖啡馆飞开了。
咖啡馆顶广告牌上,那个明星脸女人的微笑还是那么浓,浓得好像要和她脸旁的大杯咖啡,以及咖啡色的艺术字体一起流下来的样子。
“欢迎来到留夏镇!”
我看着咖啡馆,踌躇一下,还是走过了马路,绕到咖啡馆的后门。
后门多走几步,就躺着一条湖,水草丛生的深处,系着一条独木船。
我跳上船,解开绳子,持着桨朝湖对岸的雾中划去。
身后的河岸象一条安静的地平线,渐渐远了,雾中一切开始变得朦朦胧胧,谧静而安详。
又划了十分钟后,湖岸在前方渐渐显出了端倪。
“欢迎来到留夏镇!”
熟悉的牌子。
熟悉的咖啡馆。
熟悉的桥头。
熟悉的敞着车门等着我的二手汽车。
好吧,又回来了。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3
虽然对于结果已经早有预见,但我还是很沮丧,决定尽快回家。
人在需要安慰的时候,家就是很不错的地方。
“所以说,你是被困在一个‘怎么走都会回原地,怎么吼都没人应,每个月都会有人从雾里进来,虽然可以打电话,但是却没人接,虽然却可以上网,却无法听到声音看到视频,而且无论怎么给别人证明,最后都会被理解成‘开玩笑’的小镇上了?”液晶屏那边的小馨,打过来这样一段。
“是啊是啊。”
电脑桌前摆着一碗清水,一把牙刷,一支马克笔,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双脚互并着,搁在电脑桌上,身体以最舒适的角度,陷在躺椅里,半沾血的报纸放在小肚子上,里面裹着今天的62颗新收获,看到屏幕对面发过来的可爱颜文字,忙放下牙刷坐正,敲回去。
“噗……编得这么魔性,怎么可能有人信嘛?不过还真不愧是‘志同道合’相亲团,我决定见你了。怎么样?下周六,咖啡馆。暗号就是‘留夏镇’好啦!”
“都说了出不去啦,你就没认真想过我说的都是可能的吗?”我有点小生气,选了一颗品相不错的牙,先沾点清水,再用牙刷使劲刷干净。
“对不起。”
“算了。聊点其他的吧。”我没打算多计较,毕竟这是第一个肯听我说这么多的人。
“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你怎么会对牙齿有这么强烈的爱好的。”
“这个嘛……”
我把刷干净的牙齿用杀菌液涂好,以马克笔编上记号,再坐正身体,翻开笔记本,仔细写上时间、地点、心得和心情故事后,才重新给那边回话。
“很简单,牙齿是人类最坚固的地方。我小时候很软弱,所以对坚固的东西有向往,很难理解吗?”
“……”
“还是不懂?”我只好换一种方式解释,“你眼中的远方,也许是别人眼中的诗。”
“呃,懂了点……”
“哈哈,很适合当我老婆嘛,小坏蛋。”我调侃一句,把编号为1的牙齿拿到眼前,用两根指头掂起,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的检查,看还有没有瑕疵。这种准备保存一辈子的记忆,决不能出一点疏忽。
这次对面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儿才发过来了信息。
“有事,先下了……88”
“回见。”
谈话虽然中途告馨,但能被人理解,也让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1234……我数了数完成的工作,把剩下的牙齿装到瓶子里。已经不多了,要存着点儿用。至于报纸,随手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吃屎去。
等等,准备扔之前,我收回手,重新把报纸搌开,扫着之前眼角瞥到的某个版面。
《改革不需要“未注册的牙医”》
看了看内容,讲的是现在许多同志工作作风浮躁,不务实,不了解情况就乱指挥,不明白道理还瞎指挥,结果最后给国家造成种种重大的经济损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文章建议领导不懂要多问,不会要多学,要多走群众路线,多了解工作详情,从基层出发,群众在哪里,领导干部就要到哪里去,群众工作就要做到哪里,贯彻好党的群众路线,完成党的基本要求。
文章末尾还用现在的国内医疗情况来举例,指出国家现在的医疗条件差,总体水平落后,医疗队伍的管理混乱,很多人连行医执照都没有挂块牌子就可以开业,这给看病的群众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建议国家未来几年重点关注医疗体系改革,解决无照医生的问题,对那些无执照营业的医生要进行慎重、严肃的处理,“狠抓、狠打、严抓、严打”,认真贯彻中央对待犯罪分子的“不误抓,不放过”精神……
好吧,我承认这篇文章顺利地打消了我出去后当牙医的打算。人民日报可以看成国内政策的风向标,上面这样一写,我想当无照牙医的路子基本上已经被堵死了。
不过我也没多想,怎么出去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发现报纸后的几个月过得平平淡淡,每天我都会出去转几圈,找找有什么新途径出镇。回来后就和小馨玩网络聊天游戏。
小馨作为一个喜欢网络聊天的新生代,神经很大条,包容力强,能接受各种猎奇的设定,聊起天来轻松惬意,没有任何拘束感。我们从年龄到爱好,从网络到现实,从游戏到人生,聊的东西无所不包。有一次我甚至告诉了她,自己不是那种“永远永远爱你,因为马上就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从下面喷出来”的男人,而是“我爱你,跟你没关系”这种霸气的类型。当然,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如何能够离开留夏镇。
小馨很聪明,对事物观察的角度也与众不同,在分析上给了我许多启发,有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人这么聪明,牙齿会不会也很美?
“你说自己某天一醒过来,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广告牌旁。那你有没有想过,广告牌上的内容对你而言是有意义的?”小馨在QQ上说。
“没想过。你帮我想想吧。”
我坐在桌子前,用牙刷蘸了点清水,使劲刷着上次带回来的战利品。
探索文字的深层次意义这种东西光听起来就很复杂,不是我简单的脑子可以胜任的工作,交给别人完成就好了。
“说到不如做到。”
“最小的善行也强过最大的善念。”
这两句才是我的座右铭。
“好吧,我帮你想想。首先我觉得这个镇名有古怪,‘留夏’看起来是‘留住夏天’的缩写,但读起来却很象‘留下’的发音,我觉得这镇子是专门为你而存在的,它想留下你。所以根本是没有可能出去。”
“我不这样想,任何事情都有解决方法,最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另外我觉得‘留夏’读起来的发音,其实更象‘流下’。虽然反过来想想,不准我出去,这种行为是挺下流的。”我无精打采敲字过去,把最后一颗牙齿擦完,编号,做上笔记后,下巴无力地磕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桌面。
十几颗牙齿全都泛了黄,没精打采地躺桌子上。
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后就会是这样。
但我觉得这些牙齿之所以看起来这么没劲,大概是只有编号而没有足以感人的故事的缘故吧。
假如每颗牙齿的背后,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的话,回忆起来肯定不会象现在这样。
算了,还是想一想,出去后该怎么和小馨见面吧?
说起来,小馨还是这么多年遇到的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我的人,该要好好报答她一下。
但该怎么做呢?
送她礼物么?
但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从镇上得到的,戴上后可以正大光明敲人脑门的微笑的面具,和一手自学成才的拔牙术……
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或者说模模糊糊地,一些命中注定要浮出水面的命题,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小馨要是看到自己的牙齿被摆在桌子上,她会怎么样?
会象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嚎淘大哭吗?
她的体力够不够亲自动手?
不对,比如有趣的应该是下面这个——
什么样的动机,才会让她愿意同室操戈,自己动手干掉自己的牙神经?
我想了许多意想天开的答案,但却没有想到,仅过了一天,就和这些答案见了面。
从水中。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4
我条件反应式地将报纸捞上来,找到那个句子所在的版面,颤抖地,完完整整地读了一次。
“在反腐败斗争的过程中,我们不仅要擅于打老虎,也要擅于打苍蝇。老虎虽然厉害,但毕竟数量稀少,日常生活中,苍蝇才是导致腐败传播的重要源头。身为党的同志,要想不被从物质上腐化,一定要懂得分辨生活中那些‘亲密友人’,到底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还是带着微笑面具,心怀鬼胎的‘苍蝇’……我们一旦懂得了如何分辨这些苍蝇,就能做好防护,远离它们,最终避免它们带来的伤害。”
那是一篇关于“老虎和苍蝇”的社论。
然而上面的很多叙述,和我在昨天在小馨身上肆意发挥过的幻想,那些充满疼痛的意想天开一模一样。
昨天脑海里的独占答案,今天就在几十年前的版面上路过?
我不知道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种时空错位的诡异,只好把里面的标题和内容都更换后,与小馨一起分享。
“又想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啊?是想和我做头脑风暴吗?好吧,我觉得:一是这一切纯属巧合;二是这一切不完全是巧合,是过去某人能看见未来,然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登在了报纸上,被你凑巧看到了;三是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过去有人能够看到现在的你想法?基于某些原因,想要告诉你某些事,然而他无法超越时空,于是用人来登报的形式提醒了你。”
“但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呢?”
百无聊赖的我,左手摩挲着一颗打磨过的牙齿,右手食指在键盘上点点点。
“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喜欢;也许是因为你和他之间,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你的行为最终会对他产生某些不利的影响,所以他不得不采取某些行动来影响你,从而影响这种影响。”
两个说法都很有意思,不知为什么,我比较喜欢第二个,所以又问:“那你觉得我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不说好,不过肯定是很严重的影响吧,不然不会这么大费周折。比如说你可能会在未来杀死他之类的……”小馨的表达不是那么自信。
我想到了一个很破坏气氛的问题。
“问题是我现在在流夏镇,根本没法和他有接触吧。”
“也不是,你不是说每个月都会来人吗?说不定他也会掉下来吧。反正你也没法出去,就安心好好等着吧。”
“也对。”我说。
我知道小馨不过是把这些事当玩笑,以为还在陪着我在进行着头脑风暴式的大聊天,但我却很认真的听信了,天天都去守着桥头和巷道,等着看有没有人掉下来。
然而,再也没有人从天上掉下来过。
就连桥头,都不肯走出来人了。
我没有耐心接受这种漫长的等待,又开始了每天一次的对外探索。
我把每条向外的街道都走了一遍,又试着跑了一遍,开着汽车再重来了一遍,还是没结果。
“所以说,你根本没有听我的,还在找要怎么出去啊?”
小馨知道后,不知怎么,颇有些怪罪的意思。
“没办法,总是等不到人进来。”
“那只是我瞎说的好吧?不过你这么想要出去,想过出去后要干什么吗?”
小馨似乎已经对“怎么从流夏镇出去”的伪命题索然无味了,想换一个方式继续。
出去后干什么当然早就想过,我想都没想就发了过去。
“第二件事嘛,我早就想好了。
就是去找你啊。
网上认识这么久,声音也听不见,视频也没有,总感觉好奇怪,上次你不是说要见面吗,那就见面吧。”
“那第一件事呢?”
“当然是从流夏镇逃出去啊。”
“你这性格……还真是顽固透顶……”小馨感觉很无奈似的,发过来一个“ORZ”。
有点害怕被她讨厌,我忙换了话题:“‘性格影响行为’嘛,这我在书上看到过,感觉很有道理。因为我小时候的希望就是下辈子要当颗牙齿,不开心的时候有人疼。后来长大我有能力了,又想当个牙医,让别人不开心的疼。假如我要写一本书,起的名字肯定会是《牙齿的喜悦》这一类……对了,你呢?如果你有一天有能力做自己喜欢的事的话,你会干什么?”
小馨那头静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经常遇见,不过只要我催催,她还是会说的,所以我又发了一次信息过去。
“你呢?如果你有能力的话,会干什么?”
“我吗?大概……”小馨慢吞吞地回答,“会用蓝色的蝴蝶做印记,放在信的右下角,名字嘛……就叫《写给祖国的一封信》,或者叫《当心!不要让“微笑的面具”靠近》……”
我悚然双手一推,身体朝后面一扬,椅子离开桌子八尺远。
卟嗒——颗颗带着编号的牙齿从桌面掉落,在地上滚动着,如珍珠落地一般。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可是还没有完。
一个听起来年龄很小,似乎还在变声期,却冷冰冰的男童声,在没有语音包的情况下,直接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然后找一台电脑,和你聊天,看你想得到什么办法出来……”
盯着屏幕。
我的耳朵嗡嗡嗡在叫。
我的心脏嗵嗵嗵在跳。
我的裤子,悄无声息地先潮湿、再臭掉。
我嘴张得一口牙齿全都快掉到地上了,眼泪更是直接流了出来。
屏幕突然熄了,灯突然暗了。
从来没有停过电的镇上忽然一片漆黑,只剩下坐在电脑前的我,僵在黑暗中,簌簌发抖。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5
我害怕。
小馨,姑且还称他为小馨吧,为什么会戏弄我?
我在哪里?有什么动作?还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了吗?
我拼命回忆和小馨聊天时的每一句话。
“肯定是很严重的影响吧……比如说你可能会在未来杀死他之类的……”
这句话陡然出现,令我浑身不由一震。
应该就是这个可能了。
原来是这样,尽管全身还有些软,但我颤栗的双肩却逐渐平息了下来。
不管小馨想要对我怎么样?
事实都很明显,他没能在遇见我的时候杀掉我。
任何杀不死我的东西,只会让我更强大。
而能够被我杀死的,我又为什么要害怕?
想通这一点时,阳光正好从窗外的屋顶边缘照过来,射在我的脸颊,打破了小镇的黑暗。
天亮了。
我站在清晨的咖啡馆房顶,大型的横幅广告牌前,从上到下观察着。
小馨似乎一直在怂恿我永远留在流夏镇。
从他的做法上我可以肯定,只要继续找下去,肯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基于“不管隐瞒与否,人常年挂在嘴边的东西,就是他最关心的东西”这一理论,我收集了QQ上的全部聊天记录,整理出每一句他提到流夏镇时说过的话,删除各种无意义的助词、拟声词、颜文字等等后,最终得到了“广告牌”、“教堂”、“坟墓”、“执念”这四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
不管正确与否,在没有其他情报的情况下,也值得一试了。
广告牌背后,从地面往上看会被咖啡馆顶遮住视线的地方,果然有一行我以往没有留意到的信息——“我们别无所求,唯请您能在这里埋下自己那份长留的执念。”
“在这里”是哪里?是广告牌下吗?还是镇上任何地方?
“长留的执念”是什么?是暗示我的收集牙齿的渴望呢,还是单纯指我收集到那些牙齿?
另外“埋下”这个动词也有很多解释,是直指埋下这个动作呢,还是某种象征性的行动?
太多选项了。
算了,动脑不是我的特长,先随便从一样简单的开始吧。
我在广告牌下找了点以前别人扔过的垃圾,堆成小包,往里面依依不舍地放了一颗牙齿,在那里蹲了很久,等着看有没什么预兆出现,不过果然没动静。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傻,又把埋好的牙齿找出来,擦干净放回包里。想起要埋东西的话,镇上其实还有更适合的地方。我开车往墓地驶去。那里还是如往常一般寂静,一片墓碑的海洋中,仅有几只乌鸦伫立。我下车,就近找了个靠车道近的墓碑,挖了个坑,埋下去一颗牙齿。又傻子一样,守了一个小时。果然,还是没动静。站起来时,头顶霍然一响,乌鸦朴楞着飞开了。我骂了一句,转过头去收回牙齿,却蓦地一抖。
地面平平的,刚才挖的坑和牙齿一起不见了。
这情形,好象是墓地活过来,将祭品一口吃掉了一样。
我捂住胸,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变大了好几倍,左看右看。四周依然寂静如林,没有异状,只是笼罩在墓地的迷雾更浓了些。
尽管如此,我仍然相信,肯定有什么变化出现了。
没有多想,我驱车直奔大桥。
桥头的轮廓又出现在浓雾中,象一座旦古不变的高山,冷冷注视着下方的人。
汽车在浓雾中颠,这一次开的异常的久,但前方的轮廓开始出现时,却不再是石狮,而是纯白而圣洁的十字架,和一片高低起伏的石碑的海洋。
我回到了墓地。
“有没可能只是个特例?”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边摩挲着准备埋下的牙齿,一边思考这一次到底是特例,还是整个谜题都彻底改变了规则?
然后我再一次开始了各种探索,然后发现镇内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如果要想离开,不管是从桥上、划船、开车还是走路,破雾之后的终点,全都换成了墓地。
最后一次从雾中开回墓地后,我下了车,站在发动机盖前面,扫视着墓地。
比起以前,乌鸦似乎多了许多,成群结队在天空飞,给人以遮天蔽日的阴沉感。
墓碑海中,那条直直小路的尽头,福音教堂圣洁如雪,宁静如初。
但它的大门,却是打开的。
墓地依然如故。
墓地,焕然一新。
我徐徐吐了一口气,弯下腰,从口袋里抽出两只手,缓缓地握成拳头,缓缓地举过耳际,象捉住了一直偷偷摸摸躲在背后的阴险小人的要害般,用力死攥,攥到连指关节都发白,然后双拳同时朝下,冲着引擎盖,狠狠一砸。我砸得如此用力,用力得引擎盖都发出匡匡巨响,微微变形,用力得连口袋里的牙齿都震落了几颗。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我围着汽车,手舞足蹈地打转,时而捏拳上下挥击,时而不要命的连续跺脚,把过去几个月里累积下来的全部负面情绪,一次性全踩进了泥里。
第00章 同人-来自流夏镇的德国牙医-006
天下掉下来一个人,扑在小路上。
嗯?我楞楞的站住。
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天上重新掉人下来。
我看着几米外那颗摔成西瓜瓤红的脑袋,手不由自主开始痒痒。
这么的壮的人,牙齿一定很棒……反正出路就在前面……
我放下口袋,从里面摸出老虎钳,正工作得卖力,卟通,天空中又掉下来一个人。这一个的运气超好,落点在小路旁边积出的淤泥堆上,只摔得昏头胀脑,正在爬起来。他的头发跟鸡冠一样挺立,身上穿着英伦风格的花格子衬衫,看起来蛮象从良以后的朋克族。太不巧,他抬起来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蹲在地上用虎钳给尸体拔牙”的我对上。
我想我们两人的表情在那一刻一定都十分精彩。
大家互相木了一会儿后,他尖叫着,忙不迭从淤泥里爬起来,中途连摔了好几次狗吃屎,跌跌撞撞往后跑,正是往散着白光的福音堂那里去。这是硬生生想把命运加给自己的惨剧演变成逃亡剧啊。“别想!”我的怒气直冲大气层,简直都要突破天际。想都不想,追上去就要赏他一个飞天翔龙闪踢。追进福音堂里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一排一排的连体长椅,也没有狭长的中间过道和牧师布教的讲台,只有并排成一圈的病床和东北角堆叠得山高的杂物。除开这些,福音堂里的重点,就是病床中间的墓碑,和后面散着柔晕的光门。
出路!
逃跑的陌生人象去捉救命草一样,朝门伸出手。
浑然不顾我已经追到了身边。
再见。我冷笑地踢出去,脚尖距陌生人惊恐的脸颊只有一寸。
然而男人屎尿齐流之下,竟然迸发出了生命中最熣灿的潜力,扑入白光中。
妈的。
噗——
我恨恨收脚,还怀着失败后的忿恨不甘,却讶然听到福音堂外又有人落下。今天流年不利,天上掉个人都这么赶,弄得我也只好掉头紧赶慢赶往外赶。
这次可不能让人跑了。
刚转过门口,视线里冷不丁出现的英伦风格的花格子衬衫,差点让我刹不稳脚。
一秒前才从我脚下逃生的那一位,现在颈椎奇异地歪朝着天,脸上还带着惊惶未定的表情,似乎对又从上面掉下来的遭遇表示着强烈的抗议。
然而人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我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有一关要过。
回到福音堂,我坐在病床上,打量周围,象是除开那些医院通用的器材外,堆在角落中那些排在书柜上整齐齐的牙科书籍,越看越象家里的东西,不错,眼光落在柜脚那一系列亲手贴上的标着①②③的不干胶标签后,我彻底确实了下来。这就是将我家里的家具整体搬到了医院病房的东北角,再将病床围成一圈,中间竖插了一块墓碑这么乱来的布置。
是我家的话,那最靠墙角标签为①的大柜子,里面该不会也有……
我笨拙地翻过电脑桌,爬到柜子前,抓住把手。
“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消失的吗?”
“呵呵……”
我微笑的凝望着柜门(柜门被里面的内容膨胀得微微变形,已经将开欲开),想着小馨的这句话,充满了成就感。
磅礴,伟大,如山,似海。
排山倒海的牙齿一冲而下,象积存已久的山洪在峡谷中肆虐,冲得受害者在浪涛中连续翻滚,怎么抓都抓不稳。
砰,我失手抓到不知哪儿的吊瓶输液线,仰天摔倒。
骨碌——咯咯嗒嗒——啪嗒嗒——骨辘辘——
各种撞击声、反弹声、跳动声充满在病房中。
熟悉的福尔马林气味在空气中洋溢。
牙潮不屈不挠,持续不停地涌出,几乎象要冲到下个世纪,直至将我彻底淹没。
好一阵子,我才从满病房的弹跳声中挣扎出来。
我将视线略过已近堆满半个屋子的一片牙海,放回病房正中心的墓碑上。
这一定是游戏的最后关卡,只消找到通关的钥匙,就能彻底结束掉谜题。
墓碑冰冷,铭文刻着和广告牌上一模一样的句子:“我们别无所求,唯请您能在这里埋下自己那份长留的执念。”
答案应该不会和上次一样又是“牙齿”吧,不然再设立这样的关卡又有何意义?
想是这样想,但我还是推了一堆牙齿,排进墓碑下面的坑中。
果然没有动静。
已经完全按字面意思做了啊?还有什么遗漏呢?
“我们•别无所求•唯请•您•能在这里•埋下•自己•那份•长留的•执念。”
我放慢速度,认真细致地将这个句子的每一个词语都拆开来读。
而这一次,那两个字很快就点燃了我注意。
原来如此。
我的心田中……慢慢地升起了……某种觉悟。
那么……
我打开编号为③的柜子。
抽出一、二、三……
第三格。
沾着血的钻头、锈迹斑斑的咬钳,脏兮兮的棉签,混浊的福尔马林液。
……
漫步在迷雾中,安安静静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想起后面要做的事。
出去后,要怎么找到蝴蝶呢?
在事后找回的几封信中,有提到过最初发现‘蝴蝶’来信的,是一名叫“林千军”的警卫员。
那就先他吧。
也许从这个“线头”上,能摸出其他的线索……
前方,第一次出现了白色的门。
慢慢推开。
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数百米外,高高的大厦直插云霄,幢幢清晰可见。
眼前的天台上,挂在晾衣绳上的一张张床单迎风招展,凸出一个个胀鼓鼓的圆弧。
“大哥哥,你怎么背这么大的一个麻袋呀?”
几米外,抱着兔子的四岁大小女孩站在门口,飘扬的白床单下,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阴为……啊……重要的东西……要水深鞋……鞋带。”我走上去,和善地摸着她头上的羊角辫。
“那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红呢?”小女孩抱紧了绒兔,小可爱地仰起头。
“没事地,……马上泥……野会依样……红了。”
我蹲下去,在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中托起她下巴,轻轻捏开她的脸颊,火热地看着那口洁白无暇的牙。
我的手腕,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象农民伯伯望见了散发着稻香,已经熟透,殛待收割的金黄色稻谷一样。
PS:有一种才华叫做我看不懂你在写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好友秘银就是这样的人。
第00章 同人-黎明之前
作者:西瓜碧玺
2003年春天,漫天飘着柳絮的季节,我没再过敏,坐着单位配的红旗车,一路打着喷嚏下班。
前天,16岁的女儿哭着跑过来,说“Leslie跳楼了。我要飞香港”,我正心烦,扇了她一巴掌作为回答。她喘着粗气,双眼充满了怨恨扭身跑出家门,
半夜一点,我爱人艾达将哭得快背气的女儿拎了回来。
“老林,这样下去不行。”
“快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了我来好好管教她。”我揉了揉发紧太阳穴,叹了一口气。人上了年纪,在倒春寒的风中找人才找了七八个小时,已经觉得身心疲惫。要换做当年……我自嘲地笑了。
女儿以为我们之间是有代沟,所以不理解爱上信仰而信仰坍塌的疯狂,其实她怎么知道从1983年蝴蝶出现的那个春天开始,我和我周围的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变化。对未来,我们无所不知,我们一无所知。
打开门,放下钥匙,艾达已经坐在桌子前等我了。
“你闺女已经睡了,情绪好多了,你去看看她吧?我今晚要早点睡,我让秘银秘书打包了一碗甜豆腐脑,看到车开到楼下我就放在微波炉里打了。你吃了也早点洗漱吧。”艾达看着我回来,边说边起身回卧室了。
“艾达,辛苦你了。”我点点头,望着她依然窈窕的背影。20年过去,她乌黑亮丽的发间已有白霜,她在我眼里不再是魅惑的妖精,而是我的亲人,我灵魂的寄托,我彻夜无法安睡时无声倾诉的唯一对象。
未来几个月,我可能会有个重要的会议。和正常的会议不同的是,时间不定,人数不定,内容也未定。一想到会议内容,我像个毛头小伙一样淡定不起来,感觉头脑急速在充血,心脏狂跳得不受控制,颤抖着关上书房门,上锁,开始整理,如果开会会上我要说的重点。
因为,在找到蝴蝶后的第3个年头,我记得是1988年4月1日,我开始做短促而又迷乱的梦,梦里有1998年的特大洪水,1999年的神舟一号发射成功,一个叫剧场的国内编剧在2026年得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最开始我都没当回事,以为是“蝴蝶事件”的后遗症,还捡着好玩的给艾达说了,当时她正在洗那套我们结婚时她舅妈葡萄架送我们的盘子,手滑了下差点摔破。虽然她后来一笑而过,但我从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惊慌、激动……
而后来的事越来越离奇,我下次再告诉你们吧……我现在要做的是:走出书房,走进卧室,
拉开被子,躺在艾达身边。
我侧头,长久地看她的睡颜,直到眼睛发酸。时间不早,要强迫自己睡觉了,转头望向黑暗中的白炽灯管,闭上眼睛。
入睡前,我想的唯一一件事是:我能回忆起的细节我都要告诉他们。同时,我从他们的话里猜他们是谁,我们小心隐藏自己的身份,又忍不住互相关怀,我们对各自梦里的内容互相补充,互相完善。我们似曾相识,又像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总感觉梦里的他们虽然面容模糊,但应该都是蝴蝶事件的故人。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出卖了他们!
那个在开会时说2014年“岗读”会逐渐猖獗,引发到后来的站中冲突;同年还会在一个大城市火车站发生姜毒报孔事件;开会后会和我说他第78次相亲失败的应该是公安步的沐雨尘。
那个在开会时说2046年人类的寿命可以延长到200岁,中国女人退休年龄160岁,男人是170岁,金正嗯还在当朝鲜一把手;而会后说自己奉行丁克,和爱人养第八只兔子防老的是柳子元。
那个会上说再过十来年,XXX终将倒台,她要去抱江省委书记大腿,会完后说给儿子麻辣烫找个英语老师当媳妇的应该是江酥省的省长麻小青
而那个说下辈子一定要找个能打过她的我没记住她说了啥,我觉得应该是艾达。
……
或许我都猜错了,他们都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是每次都能集体出现,但不变的是,我的同志们在梦里等我,这是能联系上的第四次会议,我不知道这个会议会开成什么样子,但在黎明到来前,我们要确定一点,在科技如此发达的21世纪,我们一群深谙保蜜条例的人,如何将上次总结的大事记以怎样的形势上报国家?让国家快人数步,像20年前蝴蝶做的那样?
我叫林千军。莫听穿林打叶声的林,千磨万击还坚劲的千,戈甲从军久的军,总参二局的副局长,今年45岁,离退休还有10年。我已经不年轻了,但我还能做点什么。
毕竟,“山河犹在,国泰民安”是多么美好的字眼。
第00章 同人-全书完+小剧场
作者:torso(人棍)+复活的zhou
我叫林千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军。我靠家里的关系进了一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大上部门,但其实这里的工作挺无聊的。
拆信,读信,喝茶,看报纸,打瞌睡。就在我认为这就将是我平淡的一生的时候,一件事情改变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我突然觉得,为什么我要对待这个本就没人关注也起不了多大价值的工作如此认真呢?从那天开始,我把每天信箱里收来的寄件人不认识的信都偷偷扔进了单位的公共厕所里。而我也终于有时间来写写诗,散文和小说了,我感觉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
我叫林千军,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了,我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二篇:《永不解密》同人小剧场
作者:复活的zhou(《帝国重器》作者)
“白姐,等会儿你可千万别东问西问的,我给你那个提问列表你不是看了么?千万别超纲啊!”
白洁小心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宝姿的时尚职业女士套装,小西服、白衬衫配上束腰半步裙,真是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我说黄二,这胡迭真有你说的那么神?能号称咱们星城的隐形首富?”
“哎哟,姑奶奶!”被白洁叫做黄二的年轻人,顿时跌脚捶胸的叫道:“你一会儿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胡哥是非常、非常低调的人。我就是个跟人家一起钓鱼认识的小伙伴,看得起咱,帮过我两次!”
黄二急的都快哭了:“什么星城的隐形首富,可没有的事情啊!我胡哥那就是个普通人,你要再这么说,我可不敢带你去见他了。”
“好好,我不说。”
白洁微微抿了抿嘴,但记者的职业嗅觉却让她更加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这个黄二原来就是个卖海豹油的小老板,但自打去年不知怎么突然就生发了起来。究竟做的什么生意,这星城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这几个人里,偏偏就包括了黄二的大姨子白洁。
这黄二啊,去年拿了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百万块钱,一头扎进了股市。没有一年时间,一百万就变成了两千多万,简直就是神了!
从白洁她的妹妹那里偶然得知,自己的妹夫黄二之所以能够突然暴富,据说全都是因为听了一个叫做胡迭的人指引。
在股市上,这个胡迭似乎从来不会出错。每一次关照黄二,都能让他在股价最低的时候买进,在庄家逃跑之前抽身。
就这么一来二去,黄二竟然也能在星城大小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倒不是说他钱有多少,而是暗地里不少跟着他一起做行情的人,送了他一个外号——股神。
可白洁却知道,真正的股神,另有其人。
如果一个人只是听了另一个人几次指点,就能一年时间把本金翻了二十倍。那这个给他指点的人,究竟要有多少钱啊?
怎么看,白洁都觉得,说不定这人就是个星城的隐形富豪吧?中国人总有财不露白的说法,有钱但是没人知道多有钱的人,可不要太多。
本着记者的职业嗅觉,白洁总觉得这个名叫胡迭的人身上,肯定有些什么不得了的故事。
叮咚——
黄二轻轻的按了按门铃,这栋市中心的高层豪华公寓蝴蝶大厦可谓是寸土寸金,等闲一般的小老板都买不起。不是市里商场的头面人物买了撑门面,就是掌握权力的高级领导用来金屋藏娇。寻常有钱人,就算愿意打肿脸充胖子,干脆是连售楼处的大门冲着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就白洁他们电视台里的小栏目主持人,要是能到这里走上一圈,都足够他们吹上一个星期的了。
咔哒,黄二面前的们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脖子上夹着一部手机,似乎正在不耐烦的和人打着电话。
“是是,林局长,我七月份就不去香港了。那群港灿以后就是一坨屎,麻烦的很,我去看什么?看了也是烦心。把咱们自己弄好了,才是根本嘛。”
“不说了,我这边来客人了。好,你放心,我会把最近的时评分析准时传给你的。”
“黄二啊,你来啦!”胡迭把手机从脖子上取下来,向着他身后看去不由眼前一亮:“这位是?”
“这是我老婆她姐,上次和胡哥你说过的,白洁!咱们星城电视台,财经15分的栏目主持人啊!”
“哦哦,快请进吧。”胡迭挠了挠头,笑了起来:“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白洁……主持人啊!”
“哎,对了!”胡迭搂着黄二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咱们星城电视台的台长,不叫高义吧?还有,你大姨子结婚了没有?做没做过高中教师?”
“呃,没、没啊!”黄二被问的一懵,下意识答道:“星城电视台台长好像叫陈川,白洁她一毕业就在电视台工作,哪做过什么教师。”
“哦,那还好。嗨,不好意思,看我光顾着和黄二叙旧了,白小姐快请进吧。”胡迭谜一样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去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白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之前还感觉有些神秘的胡迭,只见他穿了一身相当休闲的T恤和短裤,脚上踏着一双超市里五块钱水平的凉拖鞋,外形打扮上一点特殊的地方也没有。
不过胡迭有一副相当帅气的面孔,利落清爽的短发头型,配合上立体而精致的五官和一双剑眉丹凤眼,简直能看上一眼就把任何女人苏到浑身发软。
除了他手上拿着的不知名手机,这个人几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帅哥而已。
然而只要是住在蝴蝶大厦里的人,就算穿个跨栏背心加上大裤衩子,那也叫做低调奢华有内涵。
在星城跟人出去吃饭,往饭桌上摆一张蝴蝶大厦的门牌卡,比甩上一串玛莎拉蒂的车钥匙还要有用。
白洁克制住有点目光迷离的心情,微微一笑,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矜持形象——虽然不太容易,但她最后还是做到了!她没有流出口水来!
她以自己感觉最为女神的姿态,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里。
然而当她穿过门廊走进客厅,突然间白洁的表情却石化了。
这,就是住在蝴蝶大厦里的人的客厅?
上百平米的客厅,在蝴蝶大厦里堪称豪奢。然而这么大的客厅里,此时却一点也没有富贵人家的感觉。
沙发上的垫子乱七八糟的摆放着,茶几上堆满了啤酒和各种零食的包装袋。客厅的地上,几件看起来布料相当讲究的衬衫,就好像抹布一样随意的丢弃着。
两部超大屏幕的电视下面,是各种光盘和几部播放机被各种线缆像团麻花一样的连接着,地上还摆着几台手持摄像机的“残骸”。
“不好意思哈,家里请的阿姨要周末才会来打扫,乱了一点。”
胡迭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好吧,反正有钱任性。白洁决定对此视而不见,对有钱人来说,这叫至性洒脱,是个性,是不拘小节嘛!
她决定这么安慰自己,无视了胡迭的这一点点的小“瑕疵”。
“胡先生自己住在这里吗?”白洁左右环视一番,好奇的问道:“没有和女朋友,或者父母住在一起?对不起,我是说,看起来你的年纪好像不大。”
“我嘛,年纪保密!至于我的其他个人信息,抱歉了——”胡迭哈哈笑了一下,摊手道:“白小姐你的密级不够啊!”
白洁无奈的在内心翻了翻白眼。
“我说黄二,今天是星期几?”胡迭突然转头向黄二问道。
“啊?今天……星期四吧?”黄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应该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星期四。”
胡迭走到旁边,对着墙上的一排门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四,好,就是这间了!”
他走到墙上的第四道门前,啪嗒一声拧开了门锁,然后把门推了开来。
门只开了一条缝,胡迭看清了里面的景色,连忙脸色一变,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说黄二,今天真的星期四?”胡迭皱眉,拿起手上的手机点亮了屏幕,无奈道:“什么啊,今天明明星期五啊,你怎么过的比我还糊涂!”
“呃,今天是星期五?”
黄二一头雾水,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周五的话,是这间!”胡迭推开第五道门,果然,里面是一套相当宽敞的干净、整洁的书房、卧室套间,这让他满意的笑了起来。
“我说黄二。”白洁脸色有些苍白,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墙上有七道门,不会是一周每天住一间吧?”
“嘘——”
黄二轻轻点头:“白姐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啊。”
她又想起之前胡迭打开第四道门,她隐约看到的门内场景。好像、大概、隐约,那床上是有人的?看腿,似乎还不止一个吧?
“好、好的吧。”白洁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白洁跟在黄二身后,走进了胡迭打开的那个房间。整洁宽敞的房间,看的出来,这是有人精心打理布置之后的结果。从物品的拜访陈设,到清洁的力度和标准,看得出来,这里的“阿姨”真是相当有水平啊!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采访吧?”
胡迭随意的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向着白洁笑了笑。
“好的,我可以录音吗?”白洁拿出录音机,探寻的问道。
“哦,这个不行。”胡迭连连摆手:“我们说过的,这次采访不留记录,不涉及我个人信息。”
“好吧。”白洁表情楚楚可怜,充满了惹人怜惜的挫败:“真的不行吗?”
“真的不行。”胡迭苦笑。
“那好吧,我先问第一个问题。”白洁只好端正了坐姿,问道:“胡迭先生,你向黄二说今年东南亚会有金融风暴,这有什么根据吗?”
第00章 同人-那些故事那壶酒
作者:黑眼1991
那些故事,那壶酒。
1997年2月19日,一位老人安详的在家中闭上了双眼。他这一生走过了风雨,历经了磨难,咬着牙和同伴们携手一步一步的将祖国从深渊中拉了出来,然而却来不及享受这举世的荣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等再睁开眼,老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发着微微荧光的笔直小道上,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后路,只有前方。老人站在原地静静的想了一下,然后就毫不留恋大步的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左边传来了轻声的话语,这是有人在询问,国家之后的道路应该走向何方?右边也传来了亲人的啼哭,这是想要他稍微走慢一点,再多留一点点时间让他们能够倾诉自己的哀思。也就在这时,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回头吧,回头吧,回头再看一眼,你就能见到被列强分割走的土地重回祖国怀抱的瞬间。”
但这些都没能让老人缓下脚步,因为他相信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志,所以才卸下了这沉重如山的责任。他知晓亲人们的悲痛,所以才用人生最后的时间来陪伴他们,期望能够弥补一些亏欠。虽然他真的,真的很想看到故土回归祖国那一刻,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老人这一生或许还有遗憾没有完成,或许还有一些话来不及开口,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早在1922年的那个夏天,他就已经明白,gcd人永远只有前进,没有回头。
老人就这样孤独走着,走着。突然间他发现前方飞来了一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蝴蝶,或许是有些飞累了,这只蝴蝶挥舞着美丽的翅膀,停靠在了老人的肩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老人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人世。
黑夜已然降临,但霓虹灯的光芒却将整条街道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两旁商店林立,一个个精心布置的橱窗就像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印入了老人的双眸。
如果不是这些商店招牌上和周边人们的所说的话语是那么的亲切、熟悉,老人还以为自己这是来到了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或者时尚之都巴黎。
听着周边人群的对话,老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已经是2017年了,而自己已经离开了20年。
老人一边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一边用双眼近乎贪婪的看着周边的一切,这曾经只在梦中才能见到的景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真正的在现实中看到。
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或许是感觉有些疲倦了,老人在路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脸上带着微微红晕的青年小伙发现了老人坐在路旁,赶忙走了过去,低下身来问道:“怎么了老爷子,这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老人笑了笑对小伙说道:“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喽。看这里发展的这么好,我一高兴就多走了几步,现在就想稍微的坐下来休息一下。”
小伙子听老人这么一说,加上之前喝了一点小酒,顿时话瘾就上来了,干脆也坐在老人旁边,说道:“老爷子你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吧,看这破地方也能高兴起来。这哪算什么发展的好的,你真要看,得去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看,那才是真的了不起。”
“哦,这么繁华的城市在你眼中都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北京上海难道比这儿还能好上几倍?”老人听到了小伙的话,有些吃惊的问道。
“您这是多久没回国了,连这都不知道?”小伙子看着老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说道:“这里也就勉强算一个三线城市而以,北京上海那可是我们中国的门面,不知道有多少外国佬挤破了头都进不来,你说好不好。”
“你说的门面只有北京上海这两个城市吗?”老人继续问道。
“那不是,像什么深圳、广州之类的,比起北京上海也差不了多少。”刚说到这里,小伙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接着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老爷子,下次有缘再陪你聊吧,我得先去找点酒喝,不然这酒瘾犯了不喝点总感觉差点什么。”
“别别,小伙子,我这儿有酒,咱们边喝边聊。”老人仿佛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军用酒壶,然后又拿出了两个小杯子倒满了美酒放在身边。
“我是97年出的国,刚刚回来,没想到这20年变化这么大,小伙子你再跟我说说呗。”
“有酒就行,那咱们就继续聊。”看着有酒,小伙子赶忙又坐回原位,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老爷子你这20年跑去国外那可是太亏了。呆在中国多好,这二十年我们的经济高速发展,终于超过了日本,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美帝国主义虽然还是世界警察,但近年来却开始走下坡路了,而咱们,却还有上升的空间。”
看着老人吃惊的样子,小伙子哈哈笑道:“就像网上流传的段子那样,我们虽然没有打败帝国主义,但咱们自己成为了帝国主义,那滋味也是很不错的。”
“小日本依然在周围跳来跳去,虽然看着有点心烦,但咱们已经可以不把它放在眼里了。”
“台湾那群撇脚的家伙越来越不成气候,几乎将中国人的骨气丢得一干二净,整天就想着满世界抱大腿,却独独对我们递过去的橄榄枝置之不理。难道跪习惯就真不想再站起来做人了吗?看报道近期说他们还想引进小日本那面的核灾食品,这真是不惜断子绝孙也要和我们搞事啊。不过您也别操心,国家一直盯着那面的,只要有机会,咱们就能把故土重新拿回来!”
“英国,就是原来那个资深的资本主义国家,现在也不行喽。战舰没钱维护,穷的连导弹都不敢发,就这样,英国女王还想着花30亿修她的白金汉宫。老爷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剧情莫名的感觉很熟悉,哈哈,是不是耳边响起了那句:我大英自有国情在此。”
小伙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老人说着话,一点也没察觉酒壶不管倒出多少酒,重量还是跟没倒过的一样,毫无变化。
这酒越喝越多,小伙子嘴上就没把门的了。什么神舟上天,什么蛟龙下海,什么奥运夺金,什么经济危机,那是流水般的往外说。老人也没有打断过他,只是根据他所说的内容,或开心,或向往,或悲伤,或愤怒。
这样说着说着,不知过了多久,小伙子渐渐困意袭来,就这样闭眼睡去。老人知道自己也该走了,将酒壶和酒杯收了起来,站起身来,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件军大衣轻轻的披在了小伙身上,转身,又出现在了那条笔直的小道上。
蝴蝶像是休息够了,从老人的肩膀上再次振翅起飞,挥舞着美丽的翅膀向着远方,飞去。
老人看着远去的蝴蝶,笑了笑,接着继续大步沿着道路向前走去。他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酒香,和那百吃不厌的回锅肉香味,这是战友们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他出现呢。
第00章 外传-那是最深的海-001
大家都认为,余思聪是个大有前途的青年。
作为外省来宝岛的第三代,他的爷爷余则成曾经是军队里的高官,退役后又去经商,打下了一份很大的家业。他的父亲曾经是大学教授,后来也开始经营家族的生意。
余思聪从威斯康辛大学国际政治专业硕士毕业后,拒绝了导师的挽留,回到了岛上找工作。
他家里本想要他学习继承家里的生意,但他表示自己想要从政,用自己的所学做一番事业。然后他家里就安排他去跟在KMD的资深立法委员林瑜方的身边,做林瑜方的助理。
但余思聪助理没干几天就做下了一件有点轰动的事情,他不干了,他与KMD决裂,转投了KMT的对手阵营DDP,跑到了DDP最重要的智囊之一的大陆研究院院长林清水手下读博。
余思聪还公开表示,KMD是一个腐朽落后没有未来的政党,不懂得宝岛的民意,他支持DDP的主张。
余家一直是深蓝的阵营铁杆,爷爷余则成更是黄复党部里的高层,这一下家里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余思聪一怒就搬出了家里,在研究院里住宿舍。
因为激进,年轻,帅气,而且有知识底蕴,导师便喜欢他,将许多机密的公事和机密的私事都交给他办,他也确实能够办得妥妥当当,于是导师越发地喜欢他,便把一些更机密的公事和私事也交给了他,他还是能够办得妥妥当当。一来二去,林清水便将他当作子侄一般看待,还要把自己的侄女林美玉介绍给他。;
于是,余思聪便和林美玉谈起了恋爱。
因为家教好和工作的特殊性,余思聪这些年在美国甚至连个真正的恋人也没有。不过,在他的档案里,他却是个喜欢社会活动、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人。6年前爷爷和父亲在他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发展他加入中共的时候,在旧金山第一次与组织上来面试他的教官接头的时候,组织上曾为他准备了一份详细的个人发展规划,其中特别提到了他应该要有很多女朋友,这是因为,只有这种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才容易在岛上赢得信任,特别是年轻的知识分子。;
我们的党善于挖掘对手的弱点,当时余思聪对党组织的睿智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他性格上还是腼腆的,不懂得如何和女孩子打交道,虽然为了掩护他找过很多个女朋友,但从来没有动过真情。
如今,KMD在选举中被打败了,DDP上台了,党主席蔡英语赢得了大位,立法院里也优势过半,地方首长也全是DDP的人,空前的大胜,党内一片喜气洋洋。
蔡主席论功行赏,许了他的导师林清水做陆委会的主任,他跟随导师开始准备接手的各项工作。
选举大胜之后的财源广进和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让导师一连找了三个小三,建了三处外宅,并且联想到他的心腹学生余思聪被家里赶了出来,孤身寡人地住在宿舍里,便动了恻隐之心,不但帮他找了一处房子,还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来了。
今天就安排了余思聪去和林美玉在101楼下的咖啡厅里见面。
第00章 闲聊-我和铁血读书的前世今生
因为有朋友在龙空论坛问铁血读书网站的情况,作为喜欢在龙空游荡又在铁血读书网站写书的为数不多的萌新小透明,有网友就@了我,我当时刚从永州回来,答应认真给这位想了解铁血读书的朋友写点东西看看,之前也有几位作者朋友向我打听铁血读书的事情,我虽然做了回答和介绍,但都比较匆忙,所以在这里一并做个我所了解的相对全面的介绍。但是作为一个油腻佛系养生腼腆中年男人,虽然胸脯拍得啪啪响,仔细一想因为佛系更新的缘故,其实自己对铁血读书了解的其实也非常少,我寻思着,就以第一人称写一下自己的创作和铁血读书结缘的故事吧。
先上干货:
铁血网(tiexue.net)创立于2001年,2004年北京铁血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铁血科技”)成立,现拥有员工近400人,是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根据alexa数据,截至2018年5月,铁血网在军事国防类网站综合排名中位列第1名。
历经多年发展,铁血科技已形成了以我国一亿军迷需求为核心,以优质军事内容为息壤,用多样化的内容产品连接军迷,形成自有流量入口和发行能力。在内容业务基础上,生长出电商、ip、游戏三大业务板块,通过这四大业务间相互赋能,
形成了完整的军迷服务产业链。2015年11月,铁血科技挂牌新三板(证券代码:833658)。2016年6月,铁血科技成为首批进入新三板创新层的公司,先后接受了东方富海、经纬、光线传媒、东方证券等多家机构投资。
铁血读书频道创建于2001年,是国内最大的军事小说互动平台,铁血读书频道建站之初即以军事类原创网络小说轰动互联网,产生过《夜色》《兵王》《雪豹》《风筝》等一大批脍炙人口的作品,在军事类网络小说的发展过程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是中国原创军文的摇篮。发展至今铁血读书已拥有一万多名原创军文驻站作者。国内军事原创小说领军者。
铁血读书网建立至今,签约的原创小说成功签约影视改编并已播出的著名电视剧有《雪豹》《渗透》《风筝》《独立纵队》《川军团血战到底》等。()
再来黑历史:
我与铁血结缘依稀好像是2001年的事情了,当时是我在西陆论坛的天鹰、百战、龙的天空等网文早期的论坛里看别人的连载,当时的书很少,等得焦急的情况下,就萌生了自己也来玩玩的念头,就以当时最火的911话题为由头,也开始写了(挖坑),题材也是谍战,是虚构了我党在海外的特工掌握到了阿美利坚会有情况的情报,后来发现全世界都在坐视不理的现实,后来转战湾湾的故事,写了一点以后,当时铁血的红茶就来拉我去新成立不久的铁血论坛,当时好像是喊驻站。有人认同很高兴,就跑去注册了,军号是7100,主要是在军事文学(依稀是有这个类似版块吧)、陆军论坛和士兵俱乐部(水区)里浪。当时作为单身广电狗,在铁血论坛里面的感觉,比在其它论坛里玩感觉好多了,在其它论坛只是看看书一个人很无聊,都没有朋友,女朋友玩,进了铁血里面去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于是写书是啥,有聊天灌水好玩吗?于是就毫无压力地弃了,跑去和别人在论坛里玩耍去了,沉迷一些水楼之类的游戏。当时一起写书的一位网友却坚持了下来,而且写的书很不错,然后在铁血很有名气,再后来他还当了版主,再再后来他在网上q我说,他要去应聘一家新开的书站,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当时刚从芒果tv出来,准备回老家过朝九晚五稳定的小日子,还因为手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和学经历就婉言拒绝了。那个朋友的笔名叫做——骑王,是个憨厚可爱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子。
铁血当时有本书叫《夜色》,非常好看,是当时网络军文的代表作之一,推荐大家可以找来看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怎么去铁血了,开始到处找书看的时代了,等到自己真正萌生写一本书的念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到了琢磨买车的时候了。
接着就是私货:
前几年孩子大了就迷上了钓鱼,但是有鱼钓的地方都蛮远的,得有台私家车才行,就寻思着咱是不是考个驾照再买台车,老婆大人就说,买车?行,家里买车,油钱你自己想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在工资上兢兢业业,外面却没一毛钱收入啊,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那个道理,和尚摸得我也摸得,凭什么他们写得我写不得。先是在龙空写了本《无限江山一片红》(《红楼之星火燎原》),感谢某站的编辑小楼(头像是个妹子)喜欢这本书,说可以推荐上去试试能不能签约,然后水了大纲发过去,但是据说审核编辑说,大纲抄袭了tg党史,所以约就签不了,扑了,后来在龙空、某站和铁血都404了,这是另外一个悲伤的故事,但是林妹妹是情怀,有朝一日我积淀够了,一定还会回来的。
接下来就是《永不解密》了,第一本扑了,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是创作的激情还是在蠢蠢欲动,当时网文里重生流已经非常流行了,也看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很遗憾,就想到如果自己重生了,不说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这样的大话,就是“汶川”两个字,自己心里也是过不去良心这道坎的,牺牲小我又怎样?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既然没人这样写,那就自己来。一股气冲着自己,就开始动笔创作了,当时只是想在龙空挖坑,因为题材敏感且小众,前作都凉了,这本就更没戏了,但是感谢当时龙空各位读者大佬喜欢这篇习作,开始在帖子后面死命地催,催就写点,催就写点,就这样写着写着就写了几万字,在龙空就已经有1000000多点击,帖子100多页,回复2000多个。自己也就开始膨胀了,能不能让更多人看到,会有更多人喜欢呢?除了在yy论坛,北朝论坛里连载外,自己在读者和作者朋友的鼓励下,也开始试着找个书站发一下,但是各大书站的发书审核都没过,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要望天喊喵喵喵喵!
后来我就想到了自己的老东家,以军文在业内著称的铁血,谍战应该也算是军文中的一支吧,但是我以前也没去过铁血读书,就打电话找铁血的客服,铁血的客服工作效率高,服务态度好,(敲黑板,这一点很重要,拿小本子记下来,要考),一下子就找回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下回如果去北京的话一定要请他们吃饭),就在铁血论坛的军文板块连载了,当时已经被打击得灰心了,也只是想着扩大下影响,不敢惦记在书站发表的事情了。没想到铁血论坛优秀小说讨论版的版主“毁灭妹妹”跟帖说:你这书写得不错,为什么不去铁血读书连载呢?我惊诧地问道:我这书能发吗?她说:发吧,没事!这让我喜出望外,于是就到铁血读书开始发书,好像论坛和读书的账号还是通用的。
铁血的敏感词库应该是全网最小的,除非是有意作死或者生手,你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顺便吐槽某站“心脏”都是敏感词。铁血的发书审核也很快,夜里还有专人值班,我喜欢在夜里码字,总是拖到十一二点才上传,大半夜最迟清早起来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新章发表出来了,感觉还是很欣喜的。
当时很快铁血的编辑就加了我的qq,我的责编是后来离职发展了的沧海,(头像是个妹子),人很好,祝她在新的天地有更好的发展,后来责编是笑圆(头像也是妹子),人也非常好,铁血读书的黄花大姐姐,非常有才华而且懂政策,做了很多年的资深高级编辑的一位才女,对我也非常非常好,还有苦逼的值夜班的天浪,总是麻烦他,但是也是很豪爽,信息秒回的一个好男人,(唯一一次拖延是他在洗澡),还有编辑闻止,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再次一并表示感谢。然后当时沧海就说作品不错,可以和我签约,给我寄了平生的第一份合同。(泪目)
当时铁血的政策好像是五万字签约,十万字上架,点击量连日在一千以上不记得是哪个的附加条件了,稿酬、打赏、催更等作者的收入分成好像都是七三分,作者拿七成,当时签约的合同的期限是五年,不知道是从签订之日算(那我已经写了三年半了......)还是从完本之日算起,都以铁血读书的解释为准,因为我比较不在意这些,不太记得,也懒得翻合同了。(二娃,快把嘴里咬的那东西放下来,那个不能吃,是老爸的合同!)
接着《永不解密》好像写着写着就写到了10万字了,编辑告诉我准备上架了,真心激动了一阵,但转背就给忘了,当时好像是在学车,然后就是上架断更24天了,对不起编辑,对不起读者,因为我真的忘了,主要是我脑海里还是当写着玩,心里根本就没有上架和码字赚钱这个概念,等稿酬打到我账号上,手机接到信息通知了,才知道不是做梦了。终于挣钱了,第一个月竟然就有几百,第二个月就是几千,很快就上万了,然后我就兴致勃勃地带着老婆孩子出去浪了,再然后我就买了车了,2016款途观1.8t豪华版,落地26万。写书比钓鱼好玩,我买了车后就没怎么去钓鱼了,这个也要跟大家汇报一下。走在路上,结果忘记为什么出发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更想着和大家分享自己写的故事吧。我主要是拿主站订阅的稿酬,打赏拿得少,催更的钱拿得更少(但是我在铁血的催更榜总榜上雄踞第一),另外就是铁血读书没有全勤奖励(这个比较适合我),因为更新慢了一点,所以收入不是很高,这里就不便透露了。(风沙好大)
关于推荐,我发书不久编辑就第一次通知过我,上推荐了,后来就一直是做好事不留名,铁血好像内部有机制,新书、好书永远都不会缺推荐位。第一次看到编辑强推上有《永不解密》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还截了图,后来就是强推,大封推,各种推荐都有了,对作者和读者找书的帮助很大,我的读者一下子就聚过来了,但是我一直没怎么注意这些,秉承着佛系码字的人生哲理,在达到铁血读书推荐榜“小全制霸”(到此一游)还有铁血读书榜单“小全制霸”(到此一游)这两个成就之后,就没再关心过了。要吐槽一下的是,名家访谈这个地方其实只是个很好的推荐位,并不是真的对作者进行了访谈。这几天打开主页一看,居然还有推荐位,即使佛系如我,内心还是十分波动,再次表示感谢。
关于渠道,铁血有自己的渠道,好像是叫铁马读书,另外还有和外站渠道的合作,有的大佬能拿到很多小钱钱,但是因为题材和字数的关系,我只能拿到一点,但是不多,相信对大家来说问题不大,甚至不是问题,总而言之在铁血读书写书还是能挣到不少钱的,即使完本了,只要稿酬累积到一百以上,也会准时给你寄过来,发稿费的时间是每个月的15号之前,从无拖延,信誉至上,童叟无欺。
关于ip运作,请看第一页!记得前几年还有新闻说某大公司注资2500万与铁血一起进行ip合作,作为资深老牌的网络小说,特别是在军事类网文中独树一帜的铁血,在ip开发上应该还是很有实力的,当然因为题材关系和改编难度,我只要负责喊666就好了。
关于大家最关心的审核问题,只能说是上级要求的尺度都是一样的,但是有的网站的处理方式可能就是一刀切,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军文这一块相对小众在业务上份额不大,而铁血在审核上,我个人感觉是做到了三专,专人,专业,专心,对作者的心血是很珍惜的,在作品的处理上是很累编辑的,就是把握住作品的大原则和底线不动摇的基础,就显得在军文上好一点,这也是他们以服务换来的优势。而且众所周知的是,铁血的反盗版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发现有盗版就怼,而且总是能怼赢,这一点非常保障作者的权益,深受广大作者的喜爱和欢迎,这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铁血读书开站十几年了,一直是业内的军文品牌,有自己稳定庞大而且很铁的读者群,还有铁血论坛作为支撑,拿我的书打比方的话,虽然我确实因为先在外面连载引流了一部分读者,甚至沾龙空的光,坑了许多的网文作者,但是从我的读者大部分还是铁血的老读者,没有一万也有个七八千吧,我就是刚刚70万字的一书,而且谍战也是军文中的小分类,所以相信稳定读者的总人数一定非常可观。私下再说一句,铁血的读者还很喜欢全书订阅,小小按键轻轻一点,你这本书只要不崩,就一路跟下来了,就因为这个原因,大家不怎么爱点收藏,以至于我的收订比一度达到1:3,这个据说很厉害,那我也来晒一晒,我喜欢收集一些莫名其妙的成就。
很多朋友是铁血的新读者,一直在问铁血有哪些好书看,要我推荐一些,这个问题我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实际上我是个伪军迷,分不清楚ak47和五六式步枪区别的那种,除了前面提到过的《夜色》,我个人觉得像《残阳帝国》、《挽明》、《叛徒》、《国家意志》、《异界征服手册》等等等等还有《永不解密》啥的都蛮好看的。这些都看过了怎么办呢?那就要召唤书单大佬了,让专业的来,像是龙空的赤戟,他建了个网文推书的微信公众号叫:赤戟的书荒救济所(id:chijiread),里面就好像有专门推荐铁血读书里精彩好看的网文书单,大家可以撩一下试试。
铁血的福利其实内涵很丰富,首先是没有年会、没有年会、没有年会,然后逢年过节会给部分作者寄小礼物,根据我收到的和以前打听到的消息,像是和你尺寸的军品服饰,对你口味的军用物品(因为据说铁血的主业是做军品销售),下一次如果有的话,我打算向编辑申请寄一把多功能工兵锹(这个好使)。这些还是次要的,铁血的福利在于,他们会积极地创造条件让作者不但获利,而且利用自身优势向有关单位大力推荐作者,从而让作者获得更高的成就和荣誉感。仔细看一下近年来各种高级别的榜单、奖项,铁血总是会有一席之地的,这个就是低调的底蕴深厚了。
还有就是,铁血的编辑不催更,没有官方作者群,佛系尊重作者的创作,你写或不写,书就在那里,不嗔不喜,除非你的作品出现问题或者为了把你推介出去要你提供资料,一般不会主动找你,你写你的,我编我的,各行其职,有点老派的味道,但是你主动找她们,就会很热情并认真的帮助你,直到解决了你的问题为止。记得,以前铁血私下里有个作者自己组织的qq群,我刚混进去水了两天,还没起浪,群就没看见了。后来群主私下找我解释,编辑说要把红旗踢出去,让他专心写书。这是我唯一一次侧面了解到的对我的官方意见。
总而言之,铁血读书和龙的天空都是我的福地,宽松、自由的创作氛围成全了我的任性,轻松、浪漫的人际关系成就了我的作品。
个人认为,文学创作始终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别人的建议和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作品,作品,唯有深受读者喜爱的作品才是第一生产力,书站好不好,只有走近她,才能了解她对你是否合适。
有意更进一步了解铁血的作者,注册登录进入作者专区就可以看到编辑们的站内短信和qq对话界面。
感觉意犹未尽,但是不知道大家还关心啥子,先就这样子吧,写书卡文,写这帖子却飞快,感觉自己也是醉了!
最后许个愿:今年完本!今年完本!今年完本!
感谢我的读者老爷,感谢编辑大大,感谢作者朋友,感谢龙空论坛的朋友们!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成!
===== V 以下是正文
第一章 我叫林千军
我从23岁起,就在解放军总参二局里做事。
上世纪80年代的总参第二局(军情局)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广安门附近一栋偏僻的小红楼,不怎么当街,大院子围着,没挂牌子,门口有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士兵站岗,出入要查验证件。
如果是在其它城市,这样的单位一定是人们路过都要快走几步,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所在,但是在京城里,遍地都是这样的保密单位,所以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在这里做事或者来办事的人,个个都是板着个脸,步履匆匆的,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仿佛时刻都是隔墙有耳似得,所以整个院落都显得十分地安静。
早晨或者傍晚,楼里的人来上班或下了工,或步行或推着自行车一起进出,大门口才会热闹一阵,但大楼的灯光总是经常会有几盏时刻都是亮着的,——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首长发狠买了通联客车,涂装了军绿色的大客车,都拉着军绿色的窗帘,一车车地把人拉进来,又一车车地拉出去,所以除了哨兵,你几乎看不到在这楼里工作的人。
只有偶尔挂着军牌的红旗或者伏特加轿车出入,就会停在岗亭处,然后摇下车窗,哨兵望里面看一眼后再挥手放行,如果里面坐着首长,比如姓杨的那位,哨兵就会敬礼,并注视着车子驶入大楼里的地下停车场去。
首长说,我样子太傻(帅),怕是当不了外派的特工,就在楼里做个参谋吧。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打屁都不响。但楼里的参谋,既有我这样刚从青年军官政治学院里出来一脸粉嫩的毛头小伙子,也有满头白发享受师级待遇的老情报人员,情报工作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同事们虽然都不怎么爱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你把资料整理好,核对你送来的简报有疏漏没有,又亲看着你将文件送到保密处去,拿了回执单回来,然后放心。
在这办公室的氛围下,我看《永不消逝的电波》和内部片培养出来的梦想着当邦德或者李白的工作热情也很快消磨掉了。所以过了没多久,首长又说我干不了原来的差事了。
幸亏我的爷爷是老红军,我的父亲也是军人,情面也大,既然进来了也就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对外处理群众来信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坐在办公桌前,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
首长是一副凶脸孔,同事也没有好声气,工作氛围就是这样,教人活泼不得;只有每天收发室把经过几次梳理和业务线无关的几乎没有任何情报价值的社会来信送到我手上,然后由我拆开、审阅,看到了有趣的,才可以笑几声,日子一般就是这么过,所以至今还记得。
这样的日子直到那封信的到来才结束。
忘记介绍自己,我叫林千军,我为自己代言。
1983年春天,漫天飘着柳絮的季节,我有点过敏,一路打着喷嚏去上的班。
我不好意思地和遇到的熟人打着招呼,心情多少有点烦躁。坐到办公桌前,又翻开抽屉找出了半卷卫生纸,重重地擤了几把鼻涕,这才安定下来。
踩着我上班的点,传达室的许大爷瘸着腿把今天收到的邮件送到了我面前,一五一十地当面清点了数目,我签好了回执单,意犹未尽地再打了个大喷嚏,半溜鼻涕又跑了出来。
许大爷看着我笑笑,没做声,拿着回执单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懊恼地拿纸擦了擦鼻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的工作内容并不复杂,拆阅寄到局里没有明确收信人名的信件和邮件,再根据其价值上报;再就是拆阅或者检查那些涉军的没有明确收信人名或者无法投寄的可疑信件,再根据其价值上报。
这需要狐一样的眼力和猪一样的嗅觉去发现。
我的前任就是从一堆群众来信中发现了一个间谍网络的线索,立功受奖,荣调到别的部门去了。现在轮到我来了,我特么都要疯了,这不是人干的事情。
譬如有位大爷,给军委写信,操心出主意,从福建开始挖地道,挖啊挖啊,一路挖挖挖,挖到台湾去,只要锄头挥得好,活捉蒋介石,解放台湾岛。
还有一位中学生,自称发明了可以让水变油的添加剂,要献给国家,但他怕他的重大发明被外国间谍窃取了,也写信过来请求保护。
还有隔壁王师傅鬼鬼祟祟象特务,老是围着女孩子晾晒的内衣转;对面的周大哥唱歌哼哼哈哈听不清楚,像是在练莫尔斯密码;蒋先生见人总是习惯挥手象军礼;王同志老是说别人太年轻;给长城刷上油漆,这样可以在太空中看得更清楚;在喜马拉雅山打个洞,让暖湿的季风吹进塔克拉玛干沙漠.......
还有被外星人绑架,麦田里出现怪圈的;又被外星人绑架,地球终将属于三体的;还有那个外国人跑到中国来抓小孩子取器官卖钱的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又说是华侨来信,又说消息得到军方证实,吓得小朋友老是给我们写信,要解放军叔叔抓坏人,你倒是让外国人能到你那小地方去啊。
最烦的就是那些声称自己有特异功能,要给国家做贡献的,一个个神秘兮兮的,可谁信啊,能不能别要侮辱我的智商。
好了,不说别的了。
开始工作。
我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那封信。老许,就是许大爷,会按照信封上提供的信息,按他认为的重要性分门别类,把重要的放在最上面,让我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做得隐秘,但如果这都不能发现的话,那我的四年情报专业就真的是白读了。
让我看看,这封信能放在最上面会写些什么?
地址一栏写的是: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情局。
收信人是:局长。括弧,亲启,反括弧。
寄信人一栏写的是:桂北省杨城市8341部队余则成。
这就真的有点意思了,我不由开始用了心。搓了搓手,先拿起信来仔细观察一下。
这是一封民信。用的是普通的白纸信封。不是牛皮纸的军用信封,因为信比较厚,寄信的人怕超重,所以奢侈地贴了六张长城邮票,上面盖着杨城市的邮戳。
我举起信对光照了照,捏了捏,软软的都是信纸,应该有10张左右,这是一封长信,里面应该还有独立的包装,不是就一叠纸直接通在信封里的,看来写信的人很细心。密封处涂了一层厚厚的胶水,以致都溢了出来,被擦掉后在信封上留下了一溜痕迹。
密封得很好,应该没有被拆开过。
我的目光一凝,在信封背面的最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蓝色的蝴蝶印记。象是小孩玩橡皮刻印章后涂上蓝墨水再印上去的,我还能看到疑似橡皮擦毛边的痕迹。
再看信封。
字是钢笔字,碳素墨水,英雄的,字迹是仿的印刷的宋体,一板一眼,写的很认真,字距拉得比较开,看得很清楚,显然是用了心,笔锋则老成中带着稚嫩,因为开笔重,落笔比较轻,有点气力不足的感觉。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充满了期待,希望结果不是在玩我。
我叫林千军,是解放军总参二局的一名参谋,前程远大,很帅,未婚。
我小心翼翼地用裁纸刀拆开了信件,取出了里面的信件。
果然,里面的信是用一张信纸封着的。
封皮上写着的内容是:
警告:
信中内容涉及非常重大的国家政治、军事、经济机密,如果你不是收信人,捡到这封信,请到此为止,立即将信就近转交到国家安全部门、解放军部队,如附近没有,也可以交到公安机关或政府部门,你将受到国家奖励。否则,你就摊上大事了,有可能会泄露国家机密,会害死很多人的。
勿谓言之不预!
落款又是那个蓝色小蝴蝶印记。
我仔细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和信封上写的是一手字,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写的很危言耸听,但我更夸张的都见过。
拆开信纸,里面包着的是又是几张信纸,里面还包着一封小信。
这个人的防备心够强的啊!我没有去管那封小信,拿起信纸开始看。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局长大人:
亚马逊河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也许几周后会在美利坚东部掀起风暴,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这只蝴蝶,也不知道把自己知道的秘密说出来对共和国的未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为此,我考虑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决定要设法和你们取得联系,因为,我始终是爱着我的祖国,如果我所说的能被你们相信,作为决策的旁证,为这个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尽一份责任,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下面,请你能认真地把这封信看完,因为我曾经给XXX同志的办公室去过信,但是泥牛入海,渺无音讯,我很沮丧,不知道是中途遗失了还是被工作人员当做了疯子的呓语给丢进了故纸堆,这些都是我担心的,因为里面的信息都是真实而且十分重要的。
为了能让你相信我的话,我还是拿出证据出来,也就是我们以后常说的,上干货,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我所知道的最核心、最重要的秘密,只有在我们之间建立起了非常安全、可靠的联系渠道,我才会把它们说出来。
最好不要找我,你们可以得到鸡蛋,为什么非要见到那只下蛋的母鸡呢?如果你们要给我起个代号,请叫我“蝴蝶”。
蝴蝶来到这世界,张开了美丽的翅膀!
一些资料我记得十分模糊,可能不全,或者根本就不对,请不要笑话我,因为我是文科僧,我也没带着百度。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名录(不全):
钱学森:物理和火箭专家,号称能顶五个师,就像牛顿晚年专注于神学一样,钱老以后会对特异功能的神秘学研究产生浓厚的兴趣,让人唏嘘不已。
钱三强:核物理专家,原子能的奠基人和领导者之一,原子弹之父。
钱伟长:搞什么的忘记了,不过这就是著名的科学界“三钱”。
于敏:氢弹专家,为氢弹研究独辟蹊径,和西方国家的搞法不一样就是他的杰作,据说,法国的氢弹就是我们国家偷偷地技术转让过去的,是真的吗?
邓稼先:核物理专家,和杨振宁是同学,他的身体现在应该已经非常不好了,但还一直在带病工作,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和治疗一下,不然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这将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反正核战争是打不起来的,我们国家将来也会宣布中止核试验的,请务必保护好他的身体。
王淦昌:863计划已经提出来了吗?这个对国家非常地重要,请一定要加油啊!
还有王大珩、朱光亚、周光召、程开甲、彭桓武、赵九章、王光亚等,记得不全,真的是对不起他们了,他们为国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毕竟有那么多,我也不是学这个的,但这些在现在应该还是机密吧。
我拿着信,手已经抑制不住有些抖了,这些人,我有些听说过,有的听都没有听说过,但信里暴露出来的信息,似乎要比我了解的还多,特别是信里还提到法国,这怎么可能呢?那样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但这些资料还不足以说服我去相信这样一封莫名其妙、故弄玄虚的来信,也许只是这个人接触过一些核武器方面的内部资料或者人员,我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继续望下看,看看会有什么惊喜。
信的内容接下来有点乱,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得非常含糊。
以下是接着的信的内容:
这些应该还不够,那接着爆料吧。我也记得不确切,又有些失忆了,还是说关于军事方面的吧,应该更加机密了吧。
在对越还击战里,我们的炮兵之所以能迅速还击,是偷偷引进了法国的反炮兵雷达了吧?
两伊战争已经开打了,现在我们的兵工厂里,伊拉克和伊朗的军方来买武器了吗?加大生产啊,他们要打个7、8年的样子,要从我们国家买很多很多的武器,可以赚很多很多的外汇,两个都是土豪,不差钱,就是水平太次,打得叫什么仗啊!
说到土豪,有一个特大号的,老有钱了,那就是沙特阿拉伯,遍地都是石油,插根管子就能赚钱。沙特和我国已经建交了吗?我不记得是哪年的事情了,沙特看到两伊战争打起来了还是以色列偷袭埃及攻占了西奈半岛,第几次中东战争来着,反正就是对自己的国土安全不放心,于是惦记着买些大家伙来做镇国神器,可是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于是他们就相中了我们国家的东风导弹了。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那是真的帅气。他们要买的是我们的中程导弹的样子,这件事是由他们的一个空军方面的王子还是亲王负责的,后来好像是负责国土防空方面的,叫什么就忘记了,不过这件事对我们国家没什么坏处,就是美国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石油大户,事后也是默认了的。事后,好像还和我们国家签订了条约,不准再这样卖了,作为息事宁人的交换条件,
如果还没来买,记得要望死里涨价,你要是要价低了,就是看不起他,他还会以为东西是次品,对你不放心呢。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们付的是美元,还是现金,保证能让大家眼睛都绿了,记得印象中的成交价好像是一亿美元一枚的样子,谈判时记得还要收规划建设和人员培训的钱,反正是好多钱,至少是那一年全国的出口赚的外汇的十分之一的样子。
说到美利坚,反正我们打了越南,算是交了投名状,现在关系应该还好啦,它还要靠我们来牵制苏联呢。苏联打阿富汗,大家都来扯后腿,阿富汗的抵抗武装用的是我们国家生产的轻武器吧,据说,美国从我们国家采购了三亿美金的轻武器提供给了阿富汗的抵抗力量,什么本•拉登,什么塔利班,都是这样起家的,AK47、RPG、107火箭炮,游击队的三大神器啊。
不过,别看美国人现在看戏看得热闹,将来自己也要掉坑里去的,阿富汗的“大国坟场”称号并非是浪得虚名的。
巴基斯坦一直是我们的铁杆,所以在国内有“巴铁”的绰号,因为印度在偷偷发展核武器,它是和南非勾搭上了,所以巴基斯坦后来也有了核武器,印度做核试验,巴基斯坦也跟着试验成功了,外国指责是我国偷偷提供了核技术,当然我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印度要研制的导弹叫烈火,要研制的新型坦克叫阿琼,还有开始在研制一种新飞机叫LCA,不过放心,就印度阿三的水平,足足要研制20年,那时候早就撑不了什么气候了。印度的武器全都是靠买的,最大的卖家是苏联,苏联也是在作死地坑它。
说到核武器,最要小心的是朝鲜,这个小兄弟,其实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翻脸无情的货色,他们也有发展核武器和导弹的野心,后来好像也差不多搞成了,他们把基地就修在靠我们国家多山的这边,很阴险的,如果有办法一定要扼制住,不然会添很多麻烦,切记,切记!
听说,利比亚曾经想跟我们国家买核武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国家no do no die,把五大流氓(就是五大常务理事国)都得罪过的,又不讲信用,将来有它的大亏要吃的。
说到核武器,我们国家的“巨浪”潜射中程导弹试射了吗?应该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吧,还没看到相关消息,相信会有好运气的,一定会成功的。
我叫林千军,我是一名参谋,我想我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我以为我在捉弄一只小猫,没想到它会变成一只大老虎。
天气不热,但我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些情报虽然零乱,但是每一句都可能在国内乃至在世界上掀起狂风暴雨,看上去都不可能,有的简直是荒谬,但也都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至少引进雷达的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点的,还有和美国联手在阿富汗给苏联下绊子,前一阵,就有个美军的代表团秘密地来过,我还被临时抽去打了下杂。
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人啊?!
按道理,我应该到此为止,让我的上级来接管这一封信,里面涉及到的机密,如果是机密的话,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甚至我的上级的权限了。
但死就死在这如果上了。我不相信信里说的,我不相信一封普通的民信能承载这么多的机密,我不相信这个“蝴蝶”能预知未来,也许他只是一个知道一些内情的神经病,我要看到切实的证据,对,证据!
于是,我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信里是这样写的:
如果说这么多,还不能让你相信我的话,而我要说的又实在是太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冒更大的风险给你提供一个绝密中的绝密消息了,也许这个绝密是你也无权知道的,但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我只好说出来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他,给他增添了额外的风险,但是我印象中,他应该快要被发现了,也许已经被发现了,于是他被捕了,最后自杀了,保护了我们潜伏的同志。
你确定还要看下去,而不是把信向总长汇报?好吧,由你了。
那就是关于我们潜伏在美国的超级间谍的身份,一个绝密中的绝密,一个共和国中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一直怀疑在他们内部有潜藏很深的我们的“鼹鼠”,他们也做了大量调查和清洗,他都隐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直到我们的国家安全部门的高层里,出了一个叛徒,出卖了他,他才被发现的,如果他还没被捕,希望我提供的情报能对国家有所帮助,那么这样的冒险就是值得的。
其实要找到这个红色的超级间谍并不难,我还依稀记得以下这些信息:
1、他解放前在中国大陆工作过;
2、他是周恩来总理亲自发展争取过来的;
3、他是一名“中国通”,是中情局里不多的中国情报专家;
4、他在抗美援朝中就提供了大量的美军情报,间接导致了战争时间的延长;
5、他娶了一个漂亮的台湾老婆作为掩护,他老婆直到他被捕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在台湾、日本很有影响力;
6、他经常出入香港、台湾,和国内是单线联系,通过第三国传递情报;
7、他曾经是中情局负责亚洲事务的高官,一度曾经是CIA副局长的人选,所有关于亚洲的情报都要经过他的手;
8、他曾是美国对华政策的重要影响者之一,为尼克松访华和中美建交立下过盖世功勋;
9、他提供的情报让我们抓获了许多间谍;
10、他很有投资天分,他通过我国提供的资金进行投资,赚了很多钱,这也为他提供了保护色,如果不是那个叛徒的出现,也许他就能隐藏到死都不被发现;
11、他在瑞士的500万美元存款分文未动,他不是为了钱而战斗,是为了信仰;
12、他已经退休,但因为他的业务能力,仍能接触到重要的情报信息。
至此,他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相信你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是的!向您致敬,前美国中央情报局亚洲部部长,我国最伟大的超级间谍之一,我们的“深海”——金无怠同志!
您改变了历史,您是我们的英雄!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
澎湃着心中火焰
燃烧无尽的力量
那是忠诚永在
第二章 要小心叛徒
我的爷爷是老红军,我的父亲也是军队的中高级干部,我根正苗红,通过了最严格的政审,我以高分考入了青年军官政治学院情报专业,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分配到总参二局工作,担任参谋,我前程似锦,我志向远大,我...
我叫林千军,我摊上大事了!
我猛地放下手中的信纸,仿佛那是一个就要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我慌乱地环视四周,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彭彭乱跳的心跳声。
镇定!镇定!每逢大事要有静气!
我哆嗦着手,全身紧张得颤抖,尽力把信纸归拢,不漏掉一点纸头,塞进了原来的信封。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机密文件袋,又哆嗦着把信塞了进去,再把袋口封好。
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我已经汗流浃背,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我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上,转身锁好了门,你会看到一个强自镇定的年轻人,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在哆嗦,甚至会时而抽搐,面色吓得苍白,他夹着一个文件袋,就像是夹着一个炸药包,两只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尖深陷进肉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快步走过走廊,来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钮。
电梯来了,里面还有3位同事,我进去,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6楼的按钮!然后站在了电梯门控制仪表的位置边,紧张地注视着同电梯的人。
同事们都是人精,一下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他们都没说话,各自站在一个角落里,警觉地注视着彼此。
我到了。
我走到走廊上,一名卫兵迎了过来,我掏出了我的证件供他检查,另一只手仍紧紧地抓着那只文件袋。
随后,我见到了隋秘书,他认识我,他看到我有些诧异,问道:
“小林,你有什么事?”
我说: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局长。”
隋秘书说:
“局长在开会。”
我说:
“十万火急!”
隋秘书疑惑地看看我,我回报了一个坚定的表情。
隋秘书用你几乎不会发现的不刻意的眼神瞟了眼我抓在手里的文件袋,抿了下嘴,侧了侧头,引着我进了局长的会客室,然后说了句:等着。
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孤独地站在会客室的中央。
过了两分钟,我见到了局长。
局长进来了,后面跟着隋秘书,然后局长直接就问我:
“你有什么事?”
我看看隋秘书,没有说话。
局长说:
“到我办公室来。”
我跟着局长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把文件袋交给他。
局长仔细地看完了信,我注意到那封小信他也没动,然后再慢慢地把信放回到原来的机密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个红色的绝密文件袋,把机密文件袋放进绝密的文件袋里,再麻利地封好封口。
然后,他又把文件袋放进他日常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问我:
“还有谁知道这封信。”
我说:
“信是传达室许师傅送来的,我检查过封口,是完好的,没有发现异常,应该,应该...”我鼓起勇气,让自己象一名军人,“只有我看过,我看到了深海那里就来向你汇报了,后面的没看。”
局长没有做声,坐在靠椅上捏了两下拳头,拿起身边的电话说:
“马上叫传达室老许到我办公室来。给我备车。”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不久,隋秘书引着老许进来了。大家都没有做声,等着局长发话。
局长扫视了一眼大家,这时,又一个人推门进来了,拿着手枪,是局长的安全参谋秦参谋。
秦参谋警觉地看看大家,然后看着局长,等他的指示。
局长拎着公文包站了起来,对秦参谋说:
“你和隋秘书看着他们两个,不许说话,不许出这个房间,如果谁敢违抗命令,可以开枪。下一步行动听我的指示。”
“是!”
秦参谋腰杆一挺,立正应道。
局长迈步就要出门,我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局长!”
局长听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目光坚定有神。
我一不做二不休走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心叛徒!”
局长微微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然后,门关上了。
我叫林千军,是总参二局的小参谋,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物,我的上面是科长,科长上面是处长,处长上面是局长,局长上面是总长,总长上面是委员长,错了,是主席,主席的两边站着的是政治局。
我已经卷进了一个惊天的大事件当中,就像是那封信里说的一样,蝴蝶扇动了美丽的翅膀,要在全球掀起血腥的风暴。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当然我也有过很多次梦想到自己做下了大事业,站在荣耀的殿堂,胸前挂满了勋章。当机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却畏惧了。
局长的办公室里,局长出去了以后,四个人就这样站着,秦参谋就守在大门口,眯着眼睛,看似谁都没看,其实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便不考虑他手中那只上了膛的手枪,就凭他一个打十个的个人武力,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乱动,他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忠实地执行着局长的命令。
隋秘书的脸上没有表情,就站在自己进来时站着的位置没动,他见过我拿着的那个文件袋,有可能会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局长对他也不放心,名义上是局长叫他和秦参谋一起看着我和许老头,实际上他也被看起来了,哪都不能去,什么也不准说,作为一名长期待在首长身边的秘书,估计心里也很郁闷的吧。
许老头很平静,就那样站在自己进来的位置上,这是个老狐狸,他知道的更多,他见过那封信,研究过封面,知道信封上的信息,虽然不知道信里的内容,但是,他看到我,看到现在这个架势,他一定已经猜到了是今天的来信里出了大事了吧。但他就是当做没事一样,气定神闲地在那里站着,心理素质太好了。
我也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自己该干啥,只知道自己在这里真的是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动,只能等,等有人打破现在僵持的局面,或者等局长回来,对我们做出新的安排,而等待未知的恐惧,对我是一种煎熬。
我的心理负担很重,局长看了那封信会那么紧张,估计是他也开始相信那封信里说的了吧,他会去向谁汇报呢?总长?分管的副主席?还是那一位大大?
前面的信里的内容已经那么惊悚了,那个“蝴蝶”为了让我们相信他的话,后面会不会还写了什么更加要命的东西呢?
时间过得很快,我还正在胡思乱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是局长办公室的一部电话响了,是他办公桌上的那部内线电话。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响个不停。
大家都被电话铃声给催活了,轻微地调整着自己站僵硬了的身体姿势,盯着那台响个不停的电话机,没有人敢上去接听,只能任由它响个不停。
看到大家都盯着电话,老许弯下身子,用两只手在他的那只受伤的左腿的大腿上按了几下,顿时又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他的身上。
老许直起身子,看到大家都盯着他,他也没有一点害怕,继续是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看看大家,然后看着秦参谋说:
“秦参谋。”
秦参谋看着老许,右手却悄悄地摸紧了枪柄。
老许却似乎没有发现似的,继续说道:
“局长可能要出去蛮久,不如让大家都坐下等吧,不然,你们还年轻,我这把被美国人打了一枪的老骨头就要站不住了。”
说完,又特意锤了锤大腿。
大爷,许大爷,大家都知道你受伤的地方是膝盖好吧,你拿你的大腿锤个什么劲啊。
秦参谋看看隋秘书,隋秘书轻轻地点了下头,秦参谋说:
“大家一个一个地来,千万不要做多余的动作,都坐下来。”
于是,老许倚老卖老跑到沙发上坐下,隋秘书给自己抽了根有靠背的椅子,秦参谋把个小茶几拿去挡着门,自己坐在了上面。局长办公室里能坐的地方都被他们占据了,就留下他办公桌后的那把交椅给我,我又不敢去坐,既不愿意也不敢去和老许挤沙发,只好就地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个位置太被动了,万一有什么事,反应都要比别人慢一拍,真的是小菜鸟斗不过老麻雀啊!
电话响了一阵就没响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我坐在地上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蝴蝶”的来信里,对我而言,从我的职业立场和年轻的浅薄的见识来看,最可怕的就是揭穿了那位“深海”的身份,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亚洲部部长,居然是我们打入了敌人内部的同志,是一名共产主义者,有什么比这个更吓人。
我虽然因为出身和工作的原因,知道一些我们情报部门里的超级英雄,那些象星星一样闪亮的名字,如果“蝴蝶”信誓旦旦地所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金无怠这个名字也将是守护着祖国的星河中最闪亮的星星之一,他所在的位置太重要了,太关键了。
如果,我想的是如果,我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深信“蝴蝶”的话了,金无怠已经安全地退休了,那么是谁出卖了他呢?那封信里的叙述我还清晰地记得,就像刻在心里一样:
......直到我们的国家安全部门的高层里,出了一个叛徒,出卖了他,他才被发现的...如果不是那个叛徒的出现,也许他就能隐藏到死都不被发现。
我们的内部出了叛徒,出了叛徒!
会是谁?是我们这一线的?还是别的情报部门?
高层,有多高?到哪个级别?在什么位置?
为什么要叛变?
金无怠是哪条线上的人?是军,还是政?如果这个国家只有几个人知道金无怠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么问题出在那些人的身上,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会对国家造成多么巨大的损失啊。
我在等待命运对我的判决,我傻傻地坐在地上,胡思乱想,不在意屋子里的人是在怎么看我,怎么想我。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腿早已经麻木了,膀胱里因为紧张积满了尿液,我的过敏症居然好了,我没打喷嚏了,我的脑袋里因为胡思乱想所以一团麻纱,最后是一片空白。
突然,我生起了一个念头,一个更恐怖的念头!
万一,万一的万一,局长就是那个叛徒怎么办?
我顿时就惊醒了!
第三章 我被关禁闭
从门到墙是五步,从墙到墙也是五步。
总参二局是一个军事机构,在它的地下部分,就有关押受禁闭处罚者的房间。
作为总部机关和情报机构,大家都是斯文人,所以二局的禁闭室条件并不差。虽然是拿地下室建的,不见天日,但通风良好。有床,有抽水马桶,有钉在水泥地里的桌子和椅子,有时候桌子上还会放着白纸和圆珠笔芯,那是供人写检查时用的。
一只小小的白炽灯被安在了高高的顶上,还用铁条编小网罩着,灯是24小时亮着的。因为是春季的缘故,地板有些湿润,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沁人的湿冷。
四周很安静,因为别的禁闭室都是空着的,只有卫兵走动时,才会发出响动,让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我叫林千军,是总参二局的一个参谋,现在我只是一个被撕掉了帽徽和肩章的关禁闭的背时鬼!
我和衣躺在床上,哀叹着这倒霉的命运。
今天,我看到了一封要命的信,向局长做了汇报。局长把我们这些涉事的人都看了起来,然后自己出去了。
然后,整个局里几乎都被惊动了,因为局长是开着党委会中途出来的,也没句话就把党委班子都撂在那儿了。
首长们茶都喝了几缸,等了半天没等到局长,就出来找,找到办公室,才发现局长叫卫兵把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都看住了,知道这是出了大事件。
首长们一见这架势,都没做声,就各回各办公室去了,反正会是开不成了。
局里来找局长汇报工作的,来办事的人也不少,统统都被卫兵挡了驾,也没人帮着遮掩,因为隋秘书也关在里面呢,于是局里和局外的一些人也知道了,军情局里出了大事。
大家都在等待中猜疑,出了什么事?局长去哪儿了?
时间过了几个小时,中午食堂快要开饭的时候,就在我还在那胡思乱想,局长是跑了呢,跑了呢还是跑了呢的时候,局长的车回到了院子里,大家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局长一回来,就解除了门口的管制,喊了政委一起进到他的办公室里,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地就把我一顿臭骂,什么贪功冒进、好高骛远,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什么欺骗领导、欺骗组织,起码给我盖上了十几顶大帽子,把我顿时被骂懵在那里了。
然后,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保密文件袋,抽出了那封信,在办公桌上拍得啪啪响,骂得更厉害了。
什么荒谬、荒唐、编造、恶作剧之类的又骂了一通。
局长说:
“就凭这样一封信,你就敢堂而皇之地向我报告?你欺骗组织,欺骗领导,你的上级是怎么教你的,你在学校里学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你的组织观念哪里去了?”
我瞟了一眼信封,就是我拿给他的那封,顿时也慌了神,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汗如雨下,心底惶恐,但我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局长随即就抽出信纸,望政委面前一递,说:
“你看看,你看看,你是老革命,一看就可以看出来的,就是这东西,害我在首长那里闹了个大笑话,我出了丑就算了,这是出了我们局里的丑,教训啊!我也是一时被这小子忽悠了,以为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案子,猪油蒙住了脑子,我要向局党委做检讨。”
我见局长递信也急了,刚想说话,局长使劲地一瞪眼,把我到嘴边的话又吓回去了。
政委接过局长递过来的信纸,快速地浏览起来,看完后又细心原样地折好,递给了小他10岁的局长,再和蔼地望着我笑了笑,对局长说:
“内容还是很有欺骗性的,你不说,我第一下也几乎要认为是真的了,你也别要太生气,局里的政治思想工作也没抓好,年轻人一门心思地只想做大事、破大案子,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就是方式方法不对,违背了组织原则可不行。”
局长说:
“这事也怪我,没有和大家通气,就贸然上报,吃了大亏。你看看这信里说什么我军的高级干部在美国考察,跑去私会女同学,被中情局设局抓到了把柄,被发展成间谍,泄露了大量我军的重要情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结果一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这样的事,都是编造的。”
局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自己如何兴冲冲地去向首长报告,如何灰头土脸地被首长一通批评,还和了几句首长讲的家乡话,学得惟妙惟肖的。
总之,局长越说越气,政委就在一边做好人,局长对着我拍了桌子,摔了帽子,从我的出身开始骂起,再骂到在单位的表现,从法卡山的炮火硝烟骂到了机关大院的吊儿郎当。
最后,我被关了禁闭,他去党委班子会上作检讨。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很快情报系统就都知道了,二局有个小参谋,贪功冒进,捅了大篓子,出了大笑话,连累他们局长都做了检讨。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不想了,来饭了。
我在米饭里扒拉了几下,有张小纸条。
打开一看:
“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永不叛党!!!”
这是入党誓词里的话,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和着眼泪继续吃饭,正吃得香,在菜里也扒出了一个小纸团。
打开一看:
“出了什么事?家里正在想办法。”
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不该问别问
禁闭室里。
我在哭泣,边哭边把饭菜胡乱地塞进嘴里。
爷爷说过:男人吃饭要大气,狼吞虎咽才是真汉子,吃得细嚼慢咽是要被他老人家敲脑壳皮的。
老师说过:特工就是演员,演员就要讲自我修养,时刻要记住自己的伪装身份,曾经有很多位前辈因通共嫌疑被抓进大牢,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演了很久,直到反动派都认为他们是无辜的百姓,不愿意再养着他们,把他们放了出来,逃出生天。
我是贪功冒进犯了错误的小年轻,我是娇生惯养贪生怕死的少爷兵,我努力地催眠自己,但成效很小。在前面我成功饰演了一位吓傻了的小下属,但进了了禁闭室,我就不知道下一步的该怎么演了,军情局里精明人太多,难免不会有人发现蹊跷,局长即使把自己几十年的老革命的面子都丢进去了,但临时凑出来的借口破绽太多,很难让人信服。
这不?试探就来了。
如果第一张纸条是局长不放心,再次叮嘱我要保守秘密而放进来的话,那么,第二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爷爷只是个军干所里的小老头,聊天下棋看报纸,以前在老部队里的时候也是只管打打杀杀的,和军情系统不挨边。父亲在下面野战军里带部队,一年难得回次家,家里不可能就知道我被关了禁闭,更谈不上想什么办法了。
那么,这张纸条就来得蹊跷了。
难道是他们?
那就难办了,真的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罪。
我不由又回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次见面。
当初在学院里很赏识我的徐副主任突然来了北京,打电话喊我出去聚聚,席上还有几位在北京工作的同学,大家聊天叙旧,杯来盏往,大家喝得很开心,也说了一些在单位上自己的事情。吃完之后,徐老师把我留了下来。
他告诉我,他准备转业的消息时,我当时都惊呆了。他是我们学校里业务教学的一面旗子,怎么会转业去地方呢?
原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国家的情报系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破坏,大伤了元气,而且以前政出多门,机构繁多,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和管理,国家已经着手准备把国家安全这一块的资源进行整合,成立国家安全部,而徐老师就是内定的一个部门负责人,他手下缺信得过的人,又一直很欣赏和信任我,就动了拉我这个得意门生转业跟着他一起干的念头。
听说了我在军情局里混得并不如意,他就更加喜出望外,直接跟我摊了牌,还许了我一个小头目,描绘了一番大好前景,不由让我怦然心动了起来。
徐老师看我还在考虑,还提了一句他的侄女,我的同学徐媛媛也会安排到部里工作时,我就更加动摇了,要不是怕脱军装挨爷爷的拐杖的话,自己只怕当场就答应了他。
翻来覆去想了几天,眼见这拆信的活干得没滋没味、没边没际的,终于还是答应了他。徐老师还叮嘱了自己要安心工作,等过一阵,手续他来办,到时候过去报到就行。
难道国安部的手已经伸到军情局里来啦?
那自己到底算是哪边的人呢?国安还是军情?
那到底要不要跟那边透点风声呢?现在部里正在草建,如果送这么大的一份大功过去,对部里、对老师、对自己都是一件大好事,立功受奖,连升三级都不在话下,林处长,多威风,会不会是部里最年轻的处长啊,以后在部里自己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我一边流着泪水,但口水也止不住要流下来了,那场面太美都不敢想象了。
我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站起身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嘴巴,突然想抽根烟。
我抽烟都是爷爷教坏的,他嫌特供烟没劲,老是想抽喇叭筒,但家里人不让,就老是假装带我散步,到外面偷偷抽。也亏了他拿出了在冀中埋地雷的技术,在奶奶的封锁线下还能把烟丝藏得严严实实的。一来二去,我也跟着学会了,只是他只准我抽特供烟,不许我染指他的烟丝。后来还是被奶奶发现了,把老头子臭骂了十顿,把我的屁股打开了花,后来,我就开始抽烟了。
我跑到门边大喊卫兵、卫兵。
过了一会,卫兵过来了,这小子我还认识,是个广东兵,家里怕他吃苦,不知道托了谁的关系,把他安排到了机关里当了个警卫兵,平常也爱个收拾打扮,一口广东普通话特么地搞笑,大家都叫他“小广东”。
是这家伙就好办了,我知道这家伙也是个烟鬼。
“小广东,来支烟。”
小广东扁着嘴,望空荡荡的两边看看,再看看我,再望里面抬抬下巴说:
“林参谋,咁样唔好,你系喺关禁闭,被人发现我系要吃苦头嘅啦。”
我敲敲铁门,说:
“别嘅啦、嘅啦的了,这都下班了,还有什么人过来,你关照哥哥,等哥哥我关两天出去了,请你去搓一顿。全聚德、东来顺,任你挑。”
小广东还是为难地摇摇头说:
“你唔好为难我了,要系上边知道了,你我都要吃苦头嘅啦。”
我切了一声,打断他的抱怨。
“多大的事啊,等局长气消了,我还是照样在局里耍得飞起。哥哥落难了,你可不能不讲仗义啊。”
小广东拿我无法,他在这守禁闭室,也是无聊得很,除了能走动一下,拿拿饭菜,也不比我自由多少,乐得有人陪他说说话。
他边絮絮叨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出来,散了一根给我,我夸了他一句烟不错嘛,他腼腆地笑了笑,自己也摸了一根,划了火柴,隔着铁窗帮我点上,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道铁门抽起烟来。他害怕有烟气会被发现,不时还挥着手扇几下。
抽了不到半根,他终于忍不住问我:
“林参谋,你到底做了乜事?听闻局长都要被你给气晕嘅啦。”
我拿着烟冲着他点了点,说:
“冒失鬼,大佬教你,喺咱们这个单位,唔该问嘅事永远也唔好问,晓唔晓得嘅啦。”
小广东点了点头,两个人默默地把烟抽完。小广东又问我要了烟头,走了。
我又躺到床上,想情报的事,如果是徐老师安排的人递过来的纸条,为什么呢?会是谁做的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只好不想了。
那不如逆向思维一下,如果不是呢?
我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如果不是,哪又会是谁呢?
第五章 跑去见总长
我似乎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没有人来看我,也没有人要我写检查,害我为消磨时间打的一千字的检讨腹稿没了用处。
只有定时送来的三餐和更换的卫兵面孔提醒着我时间的消逝。
不知道家里会怎样了?我和爷爷、奶奶一起住,还有在部队医院里当护士长的母亲。军干所离局里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30分钟的路程,我分配后就想搬到单位的单身宿舍里住,但奶奶死活不让,于是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
不知道局里会通知家里我是被关禁闭,还是留点脸面告诉他们我出任务去了,这要等我出去以后才知道了。
不知道家里会不会着急。
再次重申,我们林家虽然也姓林,但真的和那个林家没有关系,也没有能力和胆量敢在军情局里玩什么花样。
两张纸条后,尽管我每次都在送来的饭菜里努力扒拉,每一粒米都不放过,但再没发现什么值得期待的内容。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食堂的大师傅虽然炒菜水平不咋地,但刀工非常地了得,非常地精确,每一根白菜帮子都能切得一样粗细。
小广东值完了岗以后,卫兵大多都是生面孔,要么就是不抽烟的,而且似乎有了新命令,他们都保持沉默,不敢和我说话。所以我就没得了烟抽,我开始怀念那些烟头了,据说那些在监狱里的犯人会在放风的时候寻找那些看守随手丢下的烟头,可是我在这里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还是要过,我孤独地呆在禁闭室里,在这十平方的空间里看着24小时亮着的灯泡发呆。
没有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比如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倒立和打军体拳,然后就是背书,背《保密守则》、《唐诗三百首》、高尔基、普希金、郭小川还有我能记得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据说,被关久了的人会自己和影子说话,我不想变成那样,就只能努力锻炼自己的意志,我曾经以为自己为事业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发现自己还准备得不够。
我尽力不去想那封信的事情,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我就是一个倒霉的小年轻,冒失、冲动、自以为是是我的罪名。
就在我在禁闭室里吃第十餐饭的时候,来人了。
我听到了大门的动静,然后是在过道里回荡的脚步声,我放下了装饭的盘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激起了一片浮尘。
隋秘书进来了。
隋秘书宣布我的禁闭期满,我向他表示了歉意,他大度地摆摆手说算了,都是为了工作,然后带着我出去了。
我看一眼久违的阳光,感觉格外明媚。
刚从禁闭室里出来,我有点蓬头垢面的样子,隋秘书把帽徽和肩章还给我,我的心就放下来了,又带着我到厕所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走出来的时候,我又人模人样了,就是面色有点白。
隋秘书说要送我回家,让我等候局里的处理,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就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隋秘书身后上了一辆吉普车。
我的身后就是机关大楼,我能微妙地感觉到大楼里几处总是紧闭的窗户的厚厚窗帘微微地被人拨开,正在注视着我们的离去。
吉普车开了一段路,就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隋秘书让我下车,我就下了车。
这时候,胡同里停着的一辆红旗从里面打开了后门,一只手伸出来招了招,我坐了上去,见到了坐在司机后面位置上的局长。
局长从上至下扫了我一眼,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就闭上了眼睛养神。
红旗车悄然开动了。
车子出了胡同,穿过几条街巷,就上了长安大街,走了一段,又拐进了一条巷子,然后又进了一条胡同,然后就停了下来。局长摇下车窗,车外的人看了一眼,车子又开动了,走了一小会就停进了一个院子里。
我跟着局长进了屋,在一个小客厅一样的地方,坐了一小会,进来了一个人,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连忙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人我认识,是总长。
这位共和国上将军摆摆手,示意让我把手放下,然后亲切地和我握手,然后看着局长问道:
“这小伙子就是林千军同志吧?”
局长回答道:
“是的!这位同志就是最早发现了那封信的林千军。”
总长似乎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等他在主位坐下,我们也坐了下来。
总长笑眯眯地看着我,没有任何架子,问候起了爷爷的起居生活情况,回忆了在长征路上和晋冀鲁豫根据地里战火硝烟的岁月,又讲了当年冀中主力团大名鼎鼎的林猛子出的几个笑话,比如怕老婆的故事,总长说得兴致很高,我虽然心里也很激动,但还是为爷爷据理力争了一下,也抱着求知的欲望,问起了总长的几个经典战例,听总长说了一通古,总长事忙,又笑眯眯地走了。
说要留我们吃饭,被局长委婉地拒绝了。
跟着局长坐回到车里,司机并不在车上。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就见到了总长,还和他聊了半个小时的天,我一直都是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好在不用我去想,局长就为我揭晓了答案。
在车里,局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绝密的文件袋递给我,示意我看,我抽出来看了。
这是一份人事档案,是一个叫周春兰的女人的。
当我看到她档案里填注的工作单位时,不由一惊,抬起头盯着局长。
局长严肃地看着我说:
“她是一号首长办公室的一名负责处理群众来信工作文秘人员,半个月前,她失踪了。蝴蝶在给我们的信里提到的前面他寄过的那封信,也不见了。”
第六章 我是部队的人
事情牵涉到了一办,那么就真的是闹大了。
局长慢慢地告诉我他掌握的情况。
半个月前,周春兰没来上班,开始同事们以为是她生病了,也没在意。第三天没见她来,才派了人到她家里,也没找到人,家里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才慌了神,报告了密保部门。
密保部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就这么神秘地失踪了,于是就惊动了一办的主任。
大内的主任很重视,虽然周春兰只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工作的密级也并不高,接触不到机要文件资料,但一号首长身边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还是下命令要求密保和公安部门全力寻找,到底是跑了、死了还是怎么了,对家属,对他,对一号首长都要有个交代。
那边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边总参跑来凑热闹,开了介绍信跑来要求调阅一封写到一办的群众来信,一找,信不见了,一查,信是周春兰经手的,总参来的人要求见周春兰,结果一办的人一报告,见到的是密保的调查人员。
总参去的人不说,密保的人要查,最后闹得总长和主任见了面。
两个人三刀六面摊开牌一说,发现这事真的另有玄机。马上派人去查那封写到一办的信,发现周春兰把信当成了科幻小说没当回事,丢进了故纸堆,还在办公室里和人说过两句。
一是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了祖国;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祖国。一号首长功在千秋,彪炳史册,可惜没有看到五星红旗在香港冉冉升起的那一幕。
二是未来中国的GDP超过日本,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当了一回帝国主义。
大家在办公室里都当玩笑话听了,浑没在意。
但主任和总长都震惊了,马上向一号首长做了专题汇报。
说到这里,局长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一号首长指示:要不惜代价找到那个写信的人,查明真相。”
我马上跟着点头,这时候再要装听众就是傻子了,我马上昂首挺胸主动请缨道:
“局长,下命令吧。需要我做什么?”
局长看看我,又环顾下四周,车里只有我们两个,院子里也看不到别的人影。
局长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着我说:
“国家已经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最高级别的X-S授权,可以调用国内所有必要的资源,寻找那个写信的蝴蝶。总部推荐了你参加这个工作组,记住,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拆信,直接对专案组的组长负责,你的工作内容是绝密中的绝密,你在信里看到了什么,要时刻记在心里,但对谁也不能说,包括我,总长甚至别的中央领导。”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局长说不出话来。
局长反倒哈哈笑了,扇扇手说:
“别那么紧张,反正债多了不愁,蚤子多了不痒。你已经看了信里的那么多内容了,无非是再多看一些,不把你送上船,难道还要真的把你灭口了不成?”
我倒不是给局长的玩笑话给吓着了,倒是他话里的信息给我太大的压力。我用颤抖的语调跟局长说:
“局长,那你以后不管我了?”
局长没说话。
局长摸摸口袋,掏出半包压瘪的中华烟,散了我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局长吐了一口烟,烟雾遮掩着他的面容,他悠悠地说:
“小林,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吗?”
没等我回答,他又自问自答地说:
“这不科学啊!我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动摇了。84年大阅兵,东风导弹会首次亮相,86年,部队百万大裁军,铁道兵会集体转业。首长说:部队要为经济建设做牺牲,国防建设要让路。军费不足,部队经商办公司败坏了部队风气。请转告刘将军,在有生之年,我们的航空母舰会有的。”
局长在喃喃自语的应该就是那封信的下半部分,我还没看到的内容,我感同身受,同样表示震惊。
“这些事情,有的确实在发生,有的还只是首长的思路,有的还只是我们的梦想,有的匪夷所思却又像是会要发生的样子。”
局长吸着烟,陷入了沉思,我也陪着沉默着,烟气弥漫在车里,象我们的思绪一般缥缈摇曳。
局长默默抽完了那根烟。摇下车窗粗鲁地把烟头丢在清净整洁的院子里,我悄悄地把燃完的烟蒂藏在了衣兜里。
“这事不归我们管了,统一由密保的人负责,我们、公安、国安协助。你是我用了党性和身家性命担保了的,总长也对你也很满意,放心地去吧,不要有负担,有我们给你撑着,别丢了我们部队的脸。”
局长用非常郑重地语气说道:
“千万记住,组长是一办的人,在组里,你只需要对组长负责,对组长负责就是对一号首长负责,这是政治正确,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你听清楚了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
“我听清楚了。”
如果连这点都不清楚的话,那么我要么是永远消失,要么就是在军事监狱里囚禁到死。
“今天等下隋秘书陪你回去看一看,和家里说一声,别让家里担心,再到组里报到。这次的事情你辛苦了,你过去也不能掉了我们的面子,这次局里已经把你转了特勤,给你报了二等功,提拔一级,总部已经批了,这是你的新证件和军功章,就不举行仪式了,到了那边,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不准和局里有任何联系。别紧张,好好干,别给部队丢脸,我们等着你回来。”
我涨红着脸,挺直腰杆,向局长敬了一个军礼。
局长也挺直腰杆,向我回敬了一个军礼。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向局长汇报清楚,我脱下鞋子,从脚趾缝里把夹在那的两张纸条拿了出来,交给局长。
“局长,前段时间我动摇过,想脱军装转业到国安去。另外,这两张纸条是我在第一天关禁闭的时候在饭菜里发现的。”
局长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接过纸条,也不看,然后淡定地问:
“那现在呢?”
我非常坚决地说道:
“我林千军,生是部队的人,死是部队的死人!”
第七章 欢迎你进组
我叫林千军,我是总参二局的参谋,曾经是一名前程远大的军人,我行走在黑暗之中。
我和局长在他的车里有一席绝密的谈话。我虽然是学情报专业的,但在局里一直是做内务方面的工作,一些外面看来的秘密工作,在我们做的时候不过是些按部就班的程序问题。
虽然我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一行,我还是一个新手。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样的政治博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我。
也许这就是部队首长的用心所在:一名政治可靠、背景清白的新手,不会插手什么业务问题,也不会争权夺利,可以让其它的势力放心。但把我放在拆阅来信的关键位置上,划定了势力范围,体现了高度的存在感和坚定的参与决心,低调而奢华,也符合军方一贯的自我定位和周边认知。
以上是我那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不知局长做了个什么暗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司机跑了过来,开动了车子。
在车上,我们再也没有说话。
我换了车,回了趟家。
家里果然是以为我出任务去了,虽然以前并不常有,但是作为一个军人家庭,都已经习惯了。以前是爷爷,后来是爸爸,还有妈妈,然后就是我。
奶奶总是爱抱怨:你们把家里当客栈啊?!
抱歉奶奶,这次我可能要出去蛮久。
我提着放在房间里为随时出差早就准备好的提包,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爷爷奶奶在楼下看着我下了楼。
隋秘书跟着我寸步不离。
我想抱抱奶奶再走,但我不能。
我在车上偷偷地擦去了眼角的泪花,京城的春天风沙有点大。
车子走了一段很长的路,然后停了下来。
前面停着的一辆上海轿车闪了闪车尾灯。
隋秘书下了车,走到那辆车前,似乎是在和司机对话,停留了一下,就朝这边点点头。
我提着行李下了车,和隋秘书擦肩而过,然后上了车,我坐在了后排,这是辆空车,只有司机和我两个人。
司机等我坐好,返过身来,伸出右手说:
“认识一下,我叫陈观水,公安部的。”
我笑着伸出手和他握手。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林千军,军情局的。”
陈观水也灿烂地笑了。
“我说看着面熟,原来是你小子啊,打从上山下乡后就没见过你,原来看你就像个特务,真的跑军情那块去了呀。”
“瞎混呗,被爷爷踢到了部队,然后考上了军校,后来分到了军情局,一个小参谋而已。”
“你就是爱装,没句真话,一天到头抱本书鼓捣馊主意,偷偷拿眼瞟人家小姑娘,结婚了没有啊?”
“哪也得有人看得上啊。”
“你就可劲的装吧你。”
我看着那张依稀熟悉又变得陌生的脸庞,想起了在大院里瞎混的日子,想起了一首小诗。
心有无法言说的伤感。
明媚的阳光如此灿烂,
却灼伤了我的眼,
让我忍不住落泪。
我和陈观水客气地打趣着,相互试探着对方,却默默地想起了那个叫做刘澜的女孩。
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它在某一瞬间出现,
让你措手不及。
你急于占有,却忘记享受。
而一旦失去,却倍感痛苦。
爱情如是,青春亦如是。
两个大老爷们,十多年没见,除了工作,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但工作的话题不能说,所以很快就聊到没话说,陈观水打着了车,慢慢地开动起来,然后就出了城,望西山方向去了。
第八章 我想上头条
我叫林千军,平林漠漠烟如织的林,心如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的千,三军过后尽开颜的军。
我爱好文学,喜欢创作,平时空闲时间写一点小文章和诗歌,我喜欢思考人生,我眷恋一切美好的事物,对生命的世俗和崇高充满着激动和关怀。
国内的作家我只喜欢顾城,外国的作家我比较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米兰•昆德拉、帕斯捷尔纳克、杰罗姆•大卫•塞林格、亨利•梭罗、加西亚•马尔克斯、三岛由纪夫还有威廉•萨默塞特•毛姆。
我喜欢毛姆的《刀锋》,我喜欢他追求人性的自我完善与超然物外,对造成自身孤独的外在世界的冷漠,对保持孤独的完美的入骨,但不喜欢他对主人公自由地寻求灵魂栖息之地的自我放逐。
前段时间的一个晚上,我仿若入定,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生中非常重要的问题,于是辗转反侧,然后文思泉涌,文不加点,下笔千言,创作了一篇小说,并为之激动和自豪,于是我想把她发表出来,为了让更多人可以看到我的杰作,于是我想到了“走后门”。
如果这个国家想让最多的人看到你的作品的话,那么你应该选择《人民日报》,如果你想让你的作品产生最大限度的社会效应的话,那么你应该选择《人民日报》。
我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这样努力着。
“《危险,让孩子们走开!》,这样内容的小说,怕是不适合在我们副刊上发表吧?”
秦编辑是人民日报社的一名资深女编辑,她细细地浏览了一遍,然后放下稿纸,先是满眼地疑惑看看我,然后就是眼神中带着点责备地看着我的引荐人——陈观水。
似乎在说,你们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留着中分头,穿着白色的的确良衬衣和深色的裤子,脸上带着固执和痴呆的微笑,有点神经质和忧郁地看着秦编辑手上的稿子,仿佛这是自己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言语中的拒绝。
陈观水咳了一声,然后细心地望秦编辑的咖啡杯里加了块方糖,然后用她的咖啡勺搅拌了几下,再递了过去。
“秦老师,以前来这家咖啡店里的时候,我记得你喜欢甜一点的咖啡,几年没来了,你尝尝看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秦编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复杂地看着陈观水。
“你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叫我秦晴,现在倒知道叫我秦老师了!”
陈观水的脸被她的目光灼得有些红了,赶紧说道:
“秦晴老师,我这个兄弟的小说我也仔细看了,凭良心讲,文笔还是非常好的,可以说是上佳之作,不然我也不敢介绍到你这来。他写的小说,内容是村里发生了森林大火,公社书记不但命令村里组织来扑火的中小学学生撤离,还为了救小孩受了伤,很有正面意义,我也觉得还不错啊。”
秦晴扶下眼镜,仿佛回到了教书育人的时候,开始了她对陈观水的灌输。
“写的是很好,很有生活,有些段落写得甚至可以说是经典,但是,主人公在病床上怒斥小学校长的这一段,要让她保护好孩子们这没错,但是还叮嘱要她教育孩子们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盲目的见义勇为,这个说法是会引起很大的争议的,特别是在我们《人民日报》发表的话,甚至可能是代表了官方的言论风向,我们不能不慎之又慎啊。还有,这小说里有些数字引用得不合理,比方汇报说烧了10086亩山林这一段就显得突兀,像是强行塞进来的,删掉了整篇文章反倒是更流畅,还有你说要指定版面和日期发表,你以为是在学校里出黑板报吗?你是想在我们《人民日报》上发啊,全国一天有多少稿件寄过来你知道吗?几麻袋啊,多少知名作家、大师想在我们报纸上发点东西都不容易,你这篇几千字的小说,得占多少版面啊,你知不知道......”
陈观水被秦晴说得有点顶不住了,连忙拿眼睛瞟我,暗示该我出马了。
我心中暗笑,你不是说你一出马一切都可以搞定的吗?还得我来了不是。
我带着阳光和羞涩的笑容说道:
“秦老师,听陈哥说,你的小孩也已经7岁,上小学了吧。高尔基曾经说过——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我觉得您就是一位这样伟大的母亲。”
说到孩子,秦老师,你看陈观水干嘛呀,你让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啊。
“大家都说,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保护好孩子就是我们的神圣天职。我觉得让孩子具备以保护生命为第一原则的自我保护意识,是未成年人迈向成熟的重要一步。在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时候,船上的人就是让妇女和孩子们先上救生船。在美国,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就可能构成犯罪。在欧洲和日本,也是坚决禁止孩子去危险的地方的,更不用说是扑火这样危险的行为了......”
总之,在我晓之以理,陈观水动之以情,花了两个小时的说服下,秦晴编辑终于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在不对小说里的数据进行修改而且在指定日期和版面发表的基础上,帮我们争取一下试试看。
这就是我们今天此行的目的。
当秦晴编辑把这篇小说带回去,在适当的时机下,会有报社的一位高层领导装作不经意地发现它,然后就此引起了他的关注和重视,以保证小说在指定日期和版面准确并一字不改地刊发出来。
这就是我们今天此行的任务。
在回去的车上,看着还有点狼狈的陈观水,我不忍心再去揭他过去的伤疤,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皮哥,这篇小说到底是谁写的啊?”
陈观水往路边猛打一把方向,踩死刹车,把我甩了个踉跄,头撞在前面座椅上,然后恶狠狠地回过头来盯着我说:
“再喊我陈皮或者皮哥,我就打断你中间那根腿。我说到做到!”
好吧,陈观水同志因为小时候太顽皮、爱闯祸,所以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帅说他真是只大闹天宫的“皮猴子”,老帅英明神武、口含天宪、金口玉言,于是“皮猴子”就成了他的绰号,然后再衍生到大家叫他“陈皮”或者“陈皮皮”,他一直在为摆脱这个绰号做着堂吉诃德似的努力和斗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不能和暴怒的失意者硬顶,就从善如流地采纳了他的建议。
“观水同志,这篇小说写得这么好,究竟是谁写的啊?”
陈观水看着我,轻轻地说出了小说真正作者的名字,两个同音字,我顿时想到了那篇妇孺皆知的歌颂人民军队的散文。
我彻底地佩服了。为了能在《人民日报》的副刊上发表,居然请动了部队的这位文学大师撰写一篇不署自己名字也永远不会收入自己文集的小说,还规定了情节和掺杂了那么多不合理要求。
我对首长所说的不惜代价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
“经过慎重的考虑,如果不能和党中央建立非常安全和可靠的联系渠道的话,我将不再像现在这样写信了,而是潜伏下来,去过自己的生活。因为现在这样太不安全了,如果信的内容泄露出去的话,甚至是对祖国有害的,这将严重违背我写信的初衷。”
我不由地回想起了我到专案组后,看到的那封“蝴蝶”来信里夹着的小信里的内容。
“尊敬的首长,如果你觉得我信中的内容和我知道的东西有价值的话,那么就请和我联系吧。如果信真的是中央收到了,并引起了一定的重视,那么请在今年4月1日的《人民日报》上发表一篇文章(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吧),内容嘛,就请写关于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能去扑山火的内容吧,说不定还可以救一个小孩子的命哦,这样大家就不用去学习他了。看到文章我就知道中央已经收到我的信了,那么我才可以放心地继续写了。另外,记得保密单位都是写某某信箱的,如果文章里出现10086这个数字的话,那么以后我就往北京10086信箱写信(如果不是巧合有重复的话),这样应该你们很快就可以收到了吧。收到信记得要打好评哦,亲!——一只爱国的蝴蝶”
文章很快就要发出去了,那只蝴蝶又会怎样扇动翅膀呢?
我们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第九章 大家都在关心啥
我叫林千军,我是中央“猎狐行动”特情专案组的一名核心组员,这是一个临时性的办案机构,属于四无单位,无机构编制,无财政预算,无主管部门,无存在痕迹。
在任何档案资料中,都没有关于这个机构的记录,对外的材料中,这个组织是隐藏在公安部组织的“3•15”谋杀案专案组身影的背后的。
“3•15”谋杀案就是原来一办的工作人员周香兰失踪的案子。她已经死了。
所以从失踪案升格成了谋杀案。
她的尸体已经被找到,确认已经死亡,凶手则不知身份,不知去向,也带走了“蝴蝶”的第一封信。
在非常小的范围内,“蝴蝶”也是不存在的,而是用狐狸来代替的,而且狐狸的身份也有很多个版本,最流行的说法是其实这是一个战略情报欺骗计划的核心部分,狐狸的存在其实是虚构的,他的身后其实是大陆庞大的政治、经济、军事、科技战略研究部门的集体智慧和战略推衍,然后故意透漏出错误信息,误导敌对的国家。
目的是:
扰乱各方视线,掩护我国之方略企图,或者引导国内外舆论,是我国极其重要的情报作战计划。
基本原则是:
除了已经曝光的,其余一切没有。
即将有的一定没有。
已经有的还是没有,以后可能会有。
据说CIA的高官中就有人始终坚持这种看法,他是名中国通,从《孙子兵法》中受到了启发,认为这个计划实际上从主席那个时代就已经开始实施了,是总理在亲自抓这项浩大的工程,并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绩。
从海峡对岸传过来的消息,他们认为狐狸其实是一个隐世流派中不世出的一名世外高人,是一个算命的。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和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的组织关系还挂在总参军情局,从将来我的任职经历和档案上来看,这段时间我是抽调到公安部的“3•15”谋杀案专案组(简称三组)协助工作,其实我是在“猎狐行动”特情专案组里上班,因为第一封信的关系,三组的工作进展情况必须随时向我们进行汇报,算是我们组的一个外围组织和身份掩护。
我们组的核心组员不多,只有7个人。
我们的办公场所是在西山附近的一个兵营里的一个机密的战时指挥所的一小部分设施。
统一住在一座红墙绿瓦、绿树环绕、鸟语花香的小楼里。安保系统十分地严密,除了因公外出以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们的组长是一办来的李晨风,据说是首长身边的老人,深得首长信任,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挂了首长题的字“乘风破浪”。过往成迷,级别不知。
副组长暂缺。
还有就是从公安部抽调的沐雨尘,这是一位刑侦和痕迹方面的专家,原来在基层工作过,又在公安院校教过书,而且他有一个特长,就是过目不忘,只要是他见过的东西,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都能够被牢牢记住。他传得最厉害的一个故事就是他在郑州火车站出站口站了一天,就认出并抓住了3个通缉犯。另外还有一点要注明的就是,他就是桂北省杨城市人。
来自国安系统的陈观水,是一位开国将军最疼爱的小儿子,以前终日在各种大院里厮混,交游广阔,为人四海,敢打敢冲讲义气,闯下了老大的名声,亲朋故旧遍布京城,父亲审时度势站队成功,现在仍是坐镇一方,在南方也有很多老部下。
同样来自国安系统的柳子元。
还有来自中央机要局负责机要工作的章天桥(女),来自中联部的谭燎原,来自密保局的白泉益。这些人的具体情况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谜。
再就是我,来自总参军情局的林千军。他们都是团处级或以上的干部,都是行业精英,只有我还是个刚刚火线提拔的小营级参谋,是个微小的存在。
还有一个编外的家伙,章天桥把她家里养的一只大肥花猫也带了过来,组长也没有吭一声,更增添了我对这个女人的背景深不可测的判断。
我们来自情报部门的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进到组里,我就感觉到了牵头实施单位的国安系统焦急迫切的办事效率和孤注一掷的工作方法,从材料上显示,他们曾经准备全面动员,举国安之力,协同各兄弟单位,动用军方力量,打一场寻找“蝴蝶”的大会战,从桂北省杨城市开始,直至辐射全国,只要是嫌疑对象,人人要见面,个个要审验笔迹。
其规模声势之浩大,财力物力之花费,让人瞠目结舌,不敢直视。好在第一时间就被否了,他们也就是个态度,不会真正实施。
国安系统高层在创建之初,就被曝即将出现大叛徒,而谁会是叛徒,信里没写,所以他们急疯了,一方面在内部已经开始排查“鼹鼠”和“动摇者”,一方面急着要在“猎狐行动”中有所建树,尽快地找到写信的“蝴蝶”,以查明真相。
据我观察:
国安现在最关心的是谁是叛徒。
军情现在最关心的是未来的军事发展。
中联现在最关心的是未来的国际形势。
公安现在最关心的是完成上级任务。
中央现在最关心的是未来的国家走向和趋势。
组长......好像是现在最关心的是首长能活多久。
第十章 王启年的传说
“我以我从警20多年的专业资格保证,这封信是一个7到9岁之间的小孩子写的。”
“一个7岁的小孩子能把字写得这么好?写得那么顺畅?写得几乎没有涂抹和修改的痕迹?他是什么,是天才吗?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成年人伪造的笔迹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过鉴定?”
组长和柳子元刚从桂北省飞回来,又立即组织组员们召开工作会,汇总当前的工作进展情况。
一开会,沐雨尘就和中联部的谭燎原就目标对象的笔迹鉴定和结论问题争了起来。
谭燎原是个30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剃了个大板寸,两道凶眉,单眼皮,小眼睛,大鼻子,五官单个拿出来看还可以,搁在一起就太难看了。长得没有女人缘的坏男人样子也就罢了,平日里还不怎么爱说话,说起话来却能顶死人。
沐雨尘用力拍着桌上一沓厚厚的标着机密的笔迹鉴定报告,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说:
“我这有4位国内最权威的笔迹鉴定专家出具的鉴定报告,他们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和确定的,根据我们提交的样本笔迹,通过科学的检验论证,书写人是一名7至9岁之间的少年儿童,男性的可能性在99%以上,而且没有第二个人的笔迹,全部都是他书写的。你要不信,你可以拿去看看。”
谭燎原也不服气,继续纠缠道:
“别动不动就拿专家来压人。这信里的笔迹看着就是笔锋老成中带着稚嫩,开笔重,落笔轻,显得气力不足,稍微内行一点的人都能看出像是一个小孩子写的,小孩子就是字写得再好,力气也就那么大,所以一看就看出来了。问题是目前的线索只有那么多,要圈定嫌疑对象,判定年龄和书写习惯就非常重要,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写信的人故意在误导我们,让我们全力去找一个子虚乌有的小孩子,然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除非你有更加直接的证据,比如指纹。”
沐雨尘往椅背上一靠,摊着双手说:
“就是还没有找到书写者的指纹。从信纸和信封上提取到的指纹都是成年人的指纹,有些已经找到了人,有些还没有找到......”
组长突然清了下喉咙,低咳了一声。
沐雨尘马上话题一转道:
“我们不仅是从书写的笔迹上判断,而且是从书写者书写的力度和握笔的位置等综合因素来证实我们的判断,几位专家都以自己的职业名誉来肯定,写信的人的手掌只有这么小。”
沐雨尘伸出右手,用力向里团,还用左手用力捏,把自己的右手捏成个鸡爪的样子在大家面前比划。
谭燎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怪声怪气地道:
“那不是还要把侏儒也纳入怀疑对象了?找有成人心智的侏儒,总比找7岁的小孩子靠谱。”
沐雨尘也不理他,向着组长汇报道:
“李组长,公安大学的云仙客主任是目前国内刑事科学技术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他提出如果能够再多提供一些样本或者能看看原件的话,也许能提供出更详细的检验鉴定报告,这样对我们的工作将会更有帮助。”
李晨风听了,也没说话,掏出根烟再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两口,会议室里飘起了缕缕青烟,他瞟了眼坐在他旁边的章天桥一眼,章天桥不动声色,只是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表示对烟气的不满。
李晨风弹弹烟灰,对柳子元说:
“你安排一下,立即对他进行最严格的政审。”
然后又对沐雨尘说
“等政审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这时候,从角落里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来。
“找云仙客?那还不如去找他师傅,原来公安大学的王启年教授。”
大家一看,原来是坐在一边的白泉益,他放了一句炮后就不管不顾了,埋头在那拿白瓷缸子喝茶水,还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显得十分淡定的样子。
陈观水扁着嘴说:
“王启年?他不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起来了吗?现在还关在监子里面吧,那怎么能行?”
谭燎原也跟着插嘴:
“是不是那个社会经历十分复杂,却打入了人民公安内部,号称从18到80岁的女人都不放过的王叫兽?”
沐雨尘黑着脸,锤着桌子道:
“这些都是污蔑,哪有这么夸张。王教授的业务水平那是没话说的。”
章天桥居然也插嘴发言了:
“那禽兽不如的故事呢,是不是真的啊?”
陈观水立马兴奋地拍着桌子说:
“这个我知道,我告诉你。”
会议室里大家争着发言,顿时就闹哄哄的像是大街上一样。
我年纪小,社会阅历少,没听说过这个人和那件10几年前几乎轰动了整个公安系统的案子,但还是从大家的发言里勾勒出了这个奇人的一些轮廓。
这个王启年教授,出身于清末的仵作世家,他的家族成员从清末、北洋到国民党时代,都在伪警察系统里做事,有的还当了大官。他先是跑到德国的海德堡大学读到了犯罪学与刑法硕士,然后再回国跑到旧上海当了一段时间的警长,因为争风吃醋得罪了青帮头子,就跑到伪内政部高等警官学校(也就是后来的伪中央警官学校)当教授教书,期间还受学校委派到美国的哈佛大学进修犯罪心理学,还在美国的联邦调查局(FBI)里见习过一段时间,等到全国快解放了,他没有跟着家人跑到国外去,反而主动接近学校里的党组织和进步学生,跟着他们投奔了革命。
解放以后经过政审,他身上居然没有背着什么血债,又通过思想改造后就留用了他在公安大学里继续教书,因为他业务水平实在是高,还曾经安排他到苏联大名鼎鼎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进行交流学习,算是曾经在国内刑事科学技术方面的一面旗帜。
但这个人有个从旧社会开始就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偷人。特别是他老婆去世以后,没了人管就更加地偷得飞起,号称从18岁到80岁,没有他偷不到,专门勾搭别人的老婆。
即使他做得非常小心,使用了许多的反侦察手段,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终于有一次被人家老公以为家里进了贼,带着公安堵在了家里,把事情闹大了。
如果就是这样也就罢了,之所以闹得全系统都知道了他的事是因为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把他在公安局里做的部分自辩供述内容给透露了出来,当做笑话广为流传。
说是王启年说:他也知道偷人不好,对不起党和政府对他的培养。所以他和哪个女人两个看对了眼了,那女人已经意动,开始勾引他的时候,他都要进行一番激烈而复杂的思想斗争,是做禽兽?还是做禽兽不如?
最后他还是选择做了禽兽。
他犯案的时候,政治风气已经蛮紧了,学校里也有人乐得见他出事,所以他被以流氓罪起诉,判了15年,至今还在监狱里服刑。
大家闹哄哄地各说各的,李晨风按灭了手上的烟头,拍了拍桌子,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才看着白泉益说:
“白处长,别看戏了,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呢?说说你的道理。”
白泉益笑了笑,放下手上捧着的杯子道: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他了。我一直觉得这个人关起来还是可惜了。毕竟是很有才华。我们现在不是急着需要一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么?我刚才又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他比较合适,懂行,好调摆。”
李晨风又点了一根烟,问道:
“他都关了十几年了,还能不能用啊?”
白泉益依然是笑着说:
“象他这样旧社会过来的老警棍,以我的经验,到了监子里面那才叫混得风生水起,吃不了亏,脑子照样好使。不过也不敢保证,不能用的话就不用是了呗,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李晨风又追问道:
“那保密方面你是怎么考虑的?如果泄密,那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啊?”
白泉益眉毛一皱,舔舔嘴唇,冷笑着吐出几句话来:
“那还不简单,他要是有价值又懂事的话,就收编进外围,让他给我们做事,把他看起来。要是他敢动一点歪念头,不管是继续关起来还是呵呵呵呵,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第十一章 王启年很受伤
第十六章
我叫林千军,我是中央“猎狐行动”特情专案组的一名核心组员。
这是国家情报系统6大部门联合成立的专案组,直达天听,最高级别的X-S授权,可以调用国内所有必要的资源。
各位组员各自分管一块,工作都很忙,而我比他们更加繁忙。
我的责任重大,我的任务是负责拆信。
在没有来信的日子里,我的任务是负责开车。
按照组里的工作保密制度,即使是因公外出,也必须是两人以上才能出行,并且相互之间不能离开视线,禁止任何人在外单独行动。如果不小心违反了,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我成了抢手货。
因为我年轻,帅气,有礼貌,好说话,会开车,不会指手画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换上军装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大家要出去的时候都愿意喊我一起去,我也乐得出去透一口气和增长一些见识。
今天,沐雨尘要去公安部,就跑来喊我,我也愉快地答应了。可是到组长那里报告,却被组长打了扁担。
我被组长征用了,开车送他和白泉益去北郊监狱。沐雨尘只得和他相看两厌的谭燎原一起进城里去,这让他满脸的晦气。
组里的人除了陈观水都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开车一路上都是闷闷的。在车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了组长一句,为什么王启年1965年因为流氓罪判了15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组长说他是因为在监狱里打伤了人,所以又加了5年的刑期。
白泉益在一旁冰冷地道,这家伙如果不是进了监子,就凭他那在美国、苏联、国民党和旧租界里都混过的社会经历,只怕在那些年里早就被斗死,怎么会敢自己出来。
组长听了若有所思,然后才恨恨地说了一句:再狡猾的老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
在半路上,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都换上了雪白的警服。
等到了北郊监狱,凭着公安部开具的介绍信办理了手续,提审王启年。
王启年就是个小老头,看不出具体年纪。被狱警带进来卸了手铐后,先是向我们颤巍巍地鞠了一躬,就蜷在椅子上,低着头,佝偻着腰,一言不发。
我们三个也没说话,就坐在桌子旁看着他。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
就这样过了半点钟。
就这样过了一点钟。
房间里仍然是一片寂静。
突然,王启年身子弹了一下,大叫一声,整个身子从椅子上侧着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的颈部和躯干先是屈曲而后反张,瘦小的身子先是上肢自上抬、后旋然后转为内收、前旋,下肢自屈曲转为强烈伸直,全身的肌肉呈现持续性收缩。脸上的样子更是狰狞,眼睛上睑抬起,眼球上窜,喉部痉挛,发出凄惨地令人不寒而栗的叫声,嘴巴先是强张而后又紧紧地要在一起,像是要把牙都咬碎了,白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恶心的液体。
王启年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抽搐着,就像是一滩烂肉。
一个听到动静的狱警打开门冲了进来,大喊道:
“他的癫痫病犯了,快掰开他的嘴巴,小心他咬断舌头...”
桌子边的三个人一动不动,只是冰冷地看着他。
狱警慌张又不知所措地用手指指还在地上抽搐的王启年,又指指我们,结结巴巴地喊道:
“他...他...”
组长一摆头,喝道:
“出去!”
那狱警犹不心甘,还想要自己去碰王启年。
组长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出去!”
狱警一脸茫然地看看组长,又看看我和白泉益,看到的是两张同样冰冷的脸,又怜悯地看看在地上痛苦的王启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我们的表情,慢慢地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王启年还在地上抽搐,不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组长慢慢地摸出烟,散了白泉益和我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然后又点了一圈火。
就这样,我们三个就在提审室里抽起了烟。
等到一支烟差不多抽到了过滤嘴的时候,地上的王启年已经渐渐地停止了抽搐,身体绵软地摊在冰冷的地上,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组长把烟头在桌子上摁灭,再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拍拍桌子轻声说道:
“王启年,地上凉,起来吧,别装了。”
王启年一动不动,就像是具尸体。
组长看了一眼白泉益,白泉益用左手反过来从后腰的枪套里拔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右手轻轻地一拉,子弹上了膛,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
摊在地上的王启年轻轻地动了。
挡我看到王启年倒在地上的时候,其实我是想去救他的,因为这样的一位重要的对象如果在我们面前出了什么事,是很难堪的。可是我要听组长的,我看到组长没动,白泉益也没动,我只是个负责开车的,所以我就没动。但是他装得那么像,完全是把我瞒过去的,我也假装着自己并不惊讶,冷着脸看着王启年从地上爬起来。
王启年刚才那下摔得不轻,费劲地坐到椅子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白沫,苦笑道: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家了。”
组长依然板着个脸,没有说话,只是又开始抽烟。刚才可把他憋坏了。
王启年坐直了身子,我才发现他并不矮,身子修长,背挺得笔直,头上几乎看不到白发,眼睛灵动而有神采,面色红润,脸上也没多少皱纹,是个看着顺眼的老头。
王启年卸下了伪装,也没当自己是个囚犯,仿佛自己是置身于课堂,恢复了当年他还在学校里做教授指点江山的样子。我还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变幻角色变得那么地快。
他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伸出右手指着我们说:
“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特工,你们除了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如此地有恃无恐,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才会想起我这个老头子。算了,大家都别玩了,只要是被你们盯上了,是逃都逃不掉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组长呵呵一笑,说:
“好,爽快!王教授不愧是老江湖。我们开门见山,简单粗暴之处还请你老人家多多谅解。”
组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张文件放在桌上,然后从自己的枪套里掏出自己的手枪打开保险也放在桌上,然后把枪掉了个头,枪口朝着自己。
做完这些准备,组长朝桌上看了看,觉得满意后又点上了根烟,才悠悠地说道:
“祖国现在需要你,这是你保外就医的批文,马上就可以跟我们走。另外一个是你装病麻痹我们以后,夺枪袭警被击毙的证据。希望你的大脑坐了18年牢以后仍然管用。”
第十二章 我的三观被重塑了
“这水源比墨还黑,滚滚流动着。我看见水底的池沼中,许多满身污泥的灵魂,他们赤着身子,非常愤怒地相互殴打,撕咬,将彼此的身体弄得残破不堪。愤怒的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们只能诅咒,喊叫,在无尽的深渊里咆哮、咆哮……”
王启年低着头,轻声地念道。
“阿利盖利•但丁,《神曲》里的地狱第五层。我们从这里望见所有的牧场上,充满穿着牧人的衣服的贪狼。”
组长又接着道。
“信仰是去相信我们所从未看见的,而这种信仰的回报,是看见我们相信的。”
王启年伸手抓了抓头皮,道:
“从我,是进入悲惨之城的道路;从我,是进入永恒痛苦的道路;从我是走进永劫的人群的道路。”
组长笑笑说:
“穿过悲惨之城,我落荒而逃,穿过永世凄苦,我展翅高飞。”
王启年又沉默了。
组长的目光早已不再那么地冰冷,既然已经摊了牌,王启年也别无选择,那么反而不用绷着脸了。
白泉益站了起来,走到王启年身边,在身上掏摸了一下,摸出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王启年,说道:
“来一支?”
王启年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过烟,点了点头。
等点上了烟,再猛吸两口,王启年长长的吐了一口烟,看着白泉益说: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不,你应该是记错了,王教授!”
白泉益说道,然后走开了。
等王启年抽了那根烟,就开始干活了。我们让出了那张桌子,他开始翻看组长带来的“3•15”谋杀案的案卷。
案卷很厚,里面堆满了笔录材料、痕迹鉴定、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之类的各种东西。从发现周春兰失踪开始,案件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但破案的进度并不理想,至今都没有找到犯罪的嫌疑对象,这件事让我们组里也压力很大,如果能找到第一封“蝴蝶”来信的话,那么对发现和找到“蝴蝶”会有非常巨大的帮助。
而且,谁知道“蝴蝶”会在他的第一封信里写一些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和预言呢?
王启年看东西很快,大部分材料他只是瞟一眼题目就随手丢到一边,有的只是浏览一下,有的则要反复看几次,边看还发出一点感叹。
比如他拿着周春兰的生活近照就看了很久,口里还念叨道:
“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啦。”
其实周春兰长得有点像以前宣传画里的“铁姑娘突击队”里五大三粗的配角人物,实在是有点中性,也不算漂亮,但考虑到他坐了18年的牢,没见过几个女人,倒也还可以理解了。
那么他翻出几张现场的尸体照片仔细端详,还口里啧啧啧地咋舌不已,就实在是能人所不能了。
然后他思索了一下,又在案卷里翻来翻去,但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撑着桌子,看着一旁的组长问道:
“案卷里少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组长点点头,没说话。
“这女孩子27岁了还没结婚,是被人捆绑了以后用带子勒住颈部,没有什么大的挣扎动作就死了?”
组长又点点头。
“同事和家人都反映她作风检点,一心扑在工作上,没谈过男朋友,经过调查也发现是事实,但尸检发现她早已经不是处•女啦?”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王启年眉头皱成一团,又抓抓脑袋,念叨了一句“没理由啊”,然后又似乎是想起什么,拿起案卷里周春兰的档案文件,看了一下工作单位那一栏,然后猛地站起来盯着组长问道:
“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组长直视着他,平静地道:
“她负责的一份文件也不见了。”
“很重要?”
“不知道。”
王启年伸了个大懒腰,开始哈哈大笑。
我们看着王启年在那发癫,捧着肚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边笑一边还说:
“这案子你们来找我...就对了...哈哈..哈哈,那些家伙...怎么可能发现?怎么可能发现啊!哈哈...哈哈...”
王启年等到笑累了,才停了下来,他又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和鼻涕,然后说:
“这下动机也有了,我真笨,想想你们的身份也应该知道了,又不是公安,怎么会这么紧张这个案子,现在最后一个谜题也解开了,来,大家都坐下,坐下,坐下,别都拄着那么紧张,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都坐了下来。
因为王启年占了组长原来坐的那把椅子,所以我只能坐到原来王启年坐的提审的犯人坐的位置上,伸长了脖子听他讲案子。
我是司机,我不生气。
等大家坐好,王启年笑了,这笑容看着真的十分地猥琐和诡异。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绳艺?”
组长摇摇头。
白泉益答道:
“是不是以前街头卖艺的那种,搭个架子,然后扯根绳子,耍杂技的?”
王启年一板脸,不高兴地说:
“怎么会是那种跑马卖解的玩意儿呢。不知道不要乱讲。”
王启年一脸陶醉地道:
“绳艺,是一门艺术,是绳索紧缚的艺术。绳子和女人一样都有着复杂而曼妙的迷人的曲线。绳艺就是通过对绳子各种技巧的运用,循环有序地把绳子与人体结合,对人体进行各种花样的捆绑,从而使绳子与人体完美结合成一道具有情致的艺术品,能给人带来视觉上和精神上的冲击和享受!是一门伟大的艺术。”
王启年一边说手里还一边不停地比划着各种曲线。
组长打断了他。
“是日本人?”
王启年笑着摇摇头,一副智珠在握的得意样子。
“不,更准确地说是日本女人!”
“女人?!”
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是的。女人!”
王启年咪咪笑着点点头,大家的惊诧让他十分的得意。
“年轻人,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什么是纯洁的爱情!清代作家李渔在《笠翁十种曲•怜香伴》里就有过这样的描写,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在古代后宫里,三千佳丽,皇帝应付不来,这样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组长惊讶地看着王启年,努力地消化着这个惊人的讯息,然后翻翻眼睛想办法寻找着合适的措辞,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
“死者是一名自梳女,是被她的日籍女朋友杀死的?”
王启年点点头说:
“她被捆绑的手法是绳艺中一种叫后高手缚,没有什么痛苦,但是牢牢地拘束住了手和上身。虽然凶手拿走了绳子,但在尸体上还是能看出捆绑的痕迹。而且死者没有做挣扎,说明是她心甘情愿地被捆住的,而这样的情况只会是出现在闺房之中增添情趣的时候。现在在国内几乎没有知道这个的了,而在我们的邻居日本那里却还广为流传。”
“那在她身上没有发现使用药物痕迹,从致命的那道勒痕分析,绳子是慢慢收紧的,死者为什么也没什么挣扎的动作呢?”
白泉益跟着问道。
“给你们做尸检的人非常地高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这份验尸报告是我见过的最细致严谨的一份报告。说不定就是我的哪位老朋友写的。”
王启年接着说:
“不错,死者基本上没有挣扎,为什么呢?因为她狂热地爱慕和盲目地信任她的恋人。这是一种疯狂的一不小心就会要命的游戏,我也只是听说过,还从没有见过,但玩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就应该松手的。死者万万不会想到恋人会要了她的命,稀里糊涂地就死了,也就来不及挣扎了。”
组长抱起手臂问道:
“为什么说凶手是女人?”
王启年竖起三根指头道:
“三个理由。一个是绳子勒的深度,凶手的力气不大;第二个死者年纪那么大了,还没找过男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心理有问题,在家人和同事的描述中,她的穿着、谈吐、爱好,都看得出来她心里是厌恶男人的;第三就是捆绑的手法,有两个地方捆错了,用的是自缚的手法,也就是自己捆自己,而男人都是捆女人,是不会捆自己的。”
说完,王启年昂起头骄傲地道:
“这些东西他们不懂,怕是连想都不敢那样去想,又怎么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呢?”
组长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稿纸,上面是我们来之前抓了章天桥的差要她抄的一篇散文。
“现在你帮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写信的人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最后,回去的车上多了一个人。因为车里的气味不好,大家都摇开了一点车窗,连组长也是。
我是林千军,我感觉今天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后,我对美好爱情的憧憬被玷污了。
第十三章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我叫林千军,我是中央“猎狐行动”特情专案组的一名核心组员。
因为我年轻,帅气,有礼貌,好说话,会开车,不会指手画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换上军装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是组里职位最低的,大家都是处长、副处长甚至司局长,我只是一名营级参谋。
所以我是组里的司机和打杂的。但实际上,组员们目前的工作更多的是与本部门的协调,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我们的工作并没有迅速展开,也没有像正在筹建的国安系统曾经提出的那样,从嫌疑区域开始大面积地进行排查。
我的本职工作是拆信,非常地重要,但是没有信的日子我只好帮着大家做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家不出去的时候,我一般没什么事,就关在房子里看书,隔两三天可以给家里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当然,通话内容都是被全程监听并录音备案的。好在家里也是懂的,从不问我工作方面的问题。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明天就是4月1日了,那篇我们炮制出来的《危险,让孩子们走开!》短篇小说就要在《人民日报》的副刊上发表了,这是我们和“蝴蝶”的唯一的联系渠道,如果真的像是“蝴蝶”在信里说的那样,他看到了这篇文章,就会继续给我们写信提供情报,而信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里面又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是真蝴蝶还是假飞蛾,现在都不得而知,全组乃至知道这件事情的首长们,都在等,在等是雷霆风暴还是清风细雨,但我有一种预感,这样的平淡日子即将过去。
上午的时候,通过保密的内部电话,组长通知我到门口拿一份绝密资料并向他报告,于是我来到了基地的大门口。
来的是熟人,隋秘书表情严肃,见了我过来只是点点头,秦参谋站在一边,也没做声。
双方相互说明了来意。
隋秘书:
“根据我们局长的指示,向你单位送交一份重要文件,请予接收。”
我说:
“我奉令来接收这个文件,这是我的证件。”
隋秘书看过我的证件后,把包里的一份绝密文件袋交给了我,我仔细检查了文件袋的封口,没有发现异常后,就在回执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隋秘书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也没做停留,转身就走。我也没假客气地留他喝杯茶或者是到房间里坐坐什么的。
秦参谋临走时,他那张一直板着的脸还拉了拉嘴角,冲我笑了笑。
我拿着绝密的文件袋来到组长的办公室,首先看到的就是“乘风破浪”的首长题词,然后就看到李晨风组长和章天桥已经在等我了。
“组长,这是军情局送来的文件。”
组长点点头,但并没接我递过去的文件袋,而是摆摆手对我说:
“小林,辛苦了,先坐下来再说。”
我连忙恭敬地坐好,把文件袋摆在膝上。
组长起身关好门,给我沏了一杯茶,又散了我根烟,然后再抽了一根凳子坐在了我们前面。
“天桥,小林,我们今天开个小会,再把工作的事情明确一下。”
一听到是开小会,我顿时就精神一振,静听组长的佳音。
“组织上对我们组是信任的,也给我们三个人加了担子。如果那个蝴蝶来信了,小林,第二封信就是你发现的,首长都知道你了,真的是为国家立了大功。你负责拆信、看信,这个是已经明确了的。但是,如果信里指定哪些内容要本人亲阅的话,你就必须立即请示我,等我的命令,你知道了吗?”
我马上回答:
“是!我执行命令。”
组长又看着章天桥说:
“天桥,小林看了信后,你立即和他一起复印一份存入你负责的密档,然后就把原件交给我处置,有没有问题?”
章天桥点了点头回答说:
“没有问题。”
组长然后开始讲一些天降大任、恪尽职守、忠心报国之类的勉励的话语,我虚心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嗯啊两句,但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因为章天桥时不时会瞟我一眼。
大姐,我只是个小萝卜头,你这样看我,我会压力很大的。
组长最后说:
“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直,绝不贪功,认真干,组织上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们又连忙应了,至于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组长又要我做汇报下工作,我一时没任何准备,只好就从进组以后做的事情开始说起。
才说了两句,组长就喊停,然后问我,你们局长派你来的时候没交待什么吗?
我说没有啊,局长就说了要我听组长的,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理解,组长我叫干啥就干啥。
组长笑了,笑得像绽放的花儿一样。章天桥也笑了,她是娇笑,伸手挡着嘴巴,翘着尾指。
组长笑着点点我,辛苦地忍着笑对我说:
“好、好、好,你们局长就这样把你个新人丢给我,下次遇见他可要好好说说他,谢谢他的新人。”
章天桥在一边插嘴说。
“这不是新人,这是对组长你的信任。”信任两字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组长点点头。
“对,信任、信任!这帮老滑头。”
组长又点点我拿着的那份文件对我说:
“年轻人要敢于挑担子,不要老是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跑,当司机,做陪同,他们哪个不知道开车啊?你是部队上派来的,就要把工作上的部队联络的这一块管起来,你看,你连你们局里在做哪些工作都不知道,这样怎么行?你当你的最高保密授权是摆设吗?快打开看看吧,看了向我们汇报,我们再按程序报送上级。”
我擦擦额上不存在的汗珠,咧着嘴笑了笑。
“组长,那我看了啊!”
“看吧,看吧,看了再大概地说一说内容。但里面的东西出了这个门就要注意保密纪律。”
我有点小兴奋地按标准流程打开了绝密的文件袋,拿出了里面的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八一军徽,上面标注着绝密S字样。我有点紧张,又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真的。
我心里安慰自己,别怕,你是连最高机密—“蝴蝶来信”都看过的人,这点密级怕什么,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
文件的标题是《猎狐一号机军方验证报告》。一号机是我们对“蝴蝶”的第二封来信的代号,丢失的第一封来信的代号是初号机。这是出于保密和迷惑敌人的需要,所以取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称呼。
我快速地把报告浏览了一遍,然后坐直了身体,对组长说:
“组长,这是我们总参对一号机涉及到我们军队方面的内容的一个验证和情报价值进行秘密调查和整理后,初步形成的一个反馈报告。一号机中关于我们部队、军工建设以及外军方面的内容一共是79条,有11条和其它部门有业务交叉,这11条只提供了我们部队方面的意见以供参考。这79条中,目前发现,属于废消息的7条,涉及机密的12条,涉及绝密的31条,属于未知范畴18条,这18条中具有较大战略价值的8条,特大的6条,价值无法估计的4条。还有无法验证的消息10条。”
组长的手敲敲茶几。
“你说下价值无法估计的是怎么回事?”
“组长,像未来我们国家有没有发生战争这样的信息?一号机里的话就十分地含糊,除了两山轮战外,用了承平已久,部队战斗力下降,为经济让路,部队经商,腐败滋生等话语,是不是就是说,打完越南以后,部队就再也没有打过仗了,这个信息牵涉到整个国家的大战略布局,价值就无法估计。”
我有点开始恨这个蝴蝶了。
“还有,这个问题是比较具体的,经过西亚研究所的专家秘密分析,沙特阿拉伯要向我们国家购置洲际导弹的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实际上,很具有可行性和操作性,交易金额达到几十亿美元,还牵涉到西亚的战略布局和我们国家的安全问题,也是价值无法估计。还有就是核武器方面的问题和我军部队建设方面的问题。”
组长问道:
“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内容吗?”
“有。经过全面的身体检查,邓稼先同志的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已经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安排他入院治疗。还有就是这些信息涉及部队和外军的各个方面,特别是外军的情报,有的东西我们在外面的人也无法验证。”
“那报告的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理论上一种可能是这个人确实是知道未来的一些事情,但他提供的信息量太少,而且非常含糊,其中还有不少错误,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太多,所以,一定要找到蝴蝶本人,对国家的未来发展具有特别重大的战略意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某个超级大国专门针对我国的一个超级战略情报欺骗计划。”
组长的手一抖,烟灰都掉到了地上。
“战略情报欺骗计划?”
“是的,理论上也有可能。”
章天桥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我们国家不是泄密都泄成筛子了啊?”
我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
“毕竟,从科学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这是更加科学、更加能令人信服的解释。”
组长又问道:
“还有什么没有?”
我又翻到了文件的最背后,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因为特别重要,所以说了三遍。
我又在组长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段时间,把报告里的内容基本复述了一遍,然后组长收下了报告,说要去向首长报告,于是我就和章天桥出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我已经一身冷汗,急着想去冲个澡,结果章天桥又喊住了我,看看四下无人,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小林,你说,为什么那个人先是给一号首长写信,然后又是给部队而不是别的单位写信呢?”
我摇摇头说:
“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章天桥看着我笑笑,走了。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梦中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被那个问题的疑似可能的答案吓醒了。
第十四章 愚人节焦虑症
我叫林千军,我感觉疑似自己被坑了,我曾经豪情万丈,眼前却是深深的悬崖!
章天桥问了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然后,作为情报专业高材生的我习惯而自然地为了推衍答案,把问题想得很复杂,由简至繁,再从中捋出掩藏着的遁去的唯一,从繁杂的可能性中找出事实真相,这是以前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玩的智力游戏,比如什么CIA、FBI、KGB、MOSSAD的测试卷什么的。
不知我者谓我心忧,是阴谋论的拥趸,马基雅维利的信徒,知我者谓我何求,譬如徐老师,他总是愿意微笑着听我把其中的道理说完,然后再会以严肃的表情告诉我:其实事实的真相超越你最疯狂的想象,再把我的分析全部推翻、撕烂,直到得出一个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答案。
不管我昨晚推衍出的疑似答案是否接近事实真相,但我确实是失眠了,虽然人年轻,不至于顶着对黑眼圈出来见人,但精神的萎靡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些的。
我其实早就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可是我真傻,真的!我抬起自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接着思考着。我单知道自己撞上了大运,骤然之间立功受奖,被升官重用,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哪里还能看到江头已是风波恶,人间别有行路难。
组里的人只是在终日里瞎忙,除了专案组沐雨尘那边,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开展。国安那边提出的中央开花,稳扎稳打,人人过关的方案即使是个很烂的方案,但那毕竟也是个方案,也有那么一点一定的可行性,毕竟我们有“蝴蝶”的笔迹在手,而且嫌疑对象的范围也实在是比较狭小,要是我的话,也许把杨城市市区的小学校走上那么一圈就已经有了收获,甚至就可以找到了“蝴蝶”或者是帮“蝴蝶”写信的人,然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动。
主席曾经在从西柏坡进北平城时对总理说:
“今天是进京的日子,不睡觉也高兴啊。今天是进京赶考吗,进京赶考去,精神不好怎么行呀?”
总理笑着接过话题说:
“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合格,不要退回来。”
主席又说:“退回来就失败了。我们决不当李自成,我们都希望考个好成绩。”
主席的考试已经考完了,但我们的党的考试还在继续,现在这张卷子轮到一号首长和他的战友们来作了,国家大事啊,不可不慎重,也不能不慎重啊!
要命的是,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喊“我知道答案,我知道答案,我要告诉你们,我要告诉你们!”而且他知道的答案可能真的是答案。
地球考场中国这场世纪考试泄题,有了一线可以舞弊的机会。这让人能怎么想,又是何等摧残世界观的事情啊?!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工作啦?
如果让美苏英法日什么的知道了,那不是都要急疯掉了。
能够预知未来,这是何等诡异、惊悚但又幸运的事情啊。
一号首长说过: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好了,有人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水深,哪里湍急。真的是天佑中华!
但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牵涉到具体层面,就形成了现在组里的怪状,人员来自各个要害部门、单位,个个背后站着庞大的身影或是群像,直达常委层面,相互试探和钳制,谁也不会不敢盲动,人人都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只有我是一个粉嫩嫩的新人。我整天跟在大家后面瞎跑,也没看出大家忙出了个什么名堂,不过,组长那次带队乘专机去杨城的做了什么部署和安排,大家就都不知道了。
算了,别多想了,看材料,看材料。
今天是四月一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我们组交到《人民日报》的大作就要发表了,这是我们和“蝴蝶”联系的唯一方式,按他在信中所说的话如果属实的话,当他看到这篇文章,就知道他的信已经引起了党和国家的重视,将和我们建立通信联系,把他掌握的关于未来的情报寄到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的所谓的北京10086信箱,而这也是我们所期盼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话。
关于“蝴蝶”在信里的这短短的几句话个人请求,我们组里也有长达18页纸的情报分析,简要来说:
一是“蝴蝶”选择《人民日报》,是因为《人民日报》发行覆盖全国,在哪都有可能看到,保证本人随时可以看到我们的回复。
二是为了隐藏自己,我们无法利用这条线索来逆推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如果他要求是别的什么报纸,比如《参考消息》或者《杨城日报》什么的,那么我们至少可以从报纸的发行范围和阅读人群中划定一个寻人的范围,从而大大地减轻我们的工作量,同时也可以看出“蝴蝶”对自己的保护意识非常强烈,不希望我们或者其他人找到他。
第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人民日报》的指定版面发表指定内容的文章,这不可能是一般的机构或者人士可以做到的,这样既可以体现我们的对他的重视和工作力度,也可以确保双方的联系渠道是官方的、安全的,是在党和政府的直接领导和控制之下的,同时也是严格保密的。
我们也怀疑,“蝴蝶”的思路是严谨和缜密的,是深谋远虑的,是考虑过其中的影响和后果的,所以他应该在零号机(第一封来信)中也提到过类似的要求,而杀害周春兰后拿走了那封信的凶手,是无法满足这样的强制性的政治要求的,因为“蝴蝶”后来又寄出了一号机(第二封来信),我们和蝴蝶联系的渠道应该还是安全的,当然也不排除其它可能性,而这也是最让人担忧的,柳子元目前就在负责这一块工作,在全国发行的报社里秘密检查人情稿、关系稿和可疑稿件的来龙去脉,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第四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废话,就是关于信里提到的一段话的分析,“内容嘛,就请写关于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能去扑山火的内容吧,说不定还可以救一个小孩子的命哦,这样大家就不用去学习他了。”没有人知道“蝴蝶”在说什么,具体是在指哪件事情,出于什么目的,也许真的像是沐雨尘和王启年报告的那样,至少抄写这封信的人是一个7岁左右的小男孩,而从信的内容分析,“蝴蝶”这个人的心理特征、知识阅历、社会经历起码在30岁以上,受过高等教育,这是目前令人感觉最困惑的,相关分析在组里已经有一本厚厚的书,可以出专著了。
但还有一点是非常让人焦虑和不安的,是在于“蝴蝶”选择的这个要求我们回复的日期,4月1日,在我们国家当然只是一个普通并寻常的日子,但是在西方则是他们兴起流行的一个影响很大的民间节日——“愚人节”,最典型的活动方式就是人们以各种方式互相欺骗和捉弄,往往在玩笑的最后才揭穿并宣告捉弄对象为“愚人”。
从“一号机”的行文和语气判断,“蝴蝶”有比较明显的受过西方思想和文化影响的痕迹,那么他应该是知道这个节日的,那么他选择这个日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涵义呢?是为了方便好记还是暗示着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高级而且性质恶劣的愚人节玩笑,然后下一封来信的内容里只有“四月傻瓜”四个大字,“蝴蝶”想象着我们看到信后沮丧并尴尬的表情,然后躲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哈哈大笑,就像1940年4月1日,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州富兰克林研究院干过的那样,宣布世界末日的到来,引起了大恐慌。
如果这个叫“蝴蝶”的家伙真的是在开玩笑的话,那么我发誓,即使他躲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来绳之以法,让他把牢底坐穿,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老虎的屁股不容调戏,什么叫专政机关的愤怒和铁拳。
我叫林千军,我是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中央“猎狐行动”特情专案组的一名核心组员,营级参谋,我在组里的本职工作是拆信,非常地重要,而且我是军方代表,但是平常并没有什么用,没有信的日子我只好帮着大家做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像是组里的司机和打杂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大家都要出去忙了,所以就安排我留在组里守电话,所以我现在的工作是传达员,革命工作不能挑肥拣瘦,好在今天没什么电话,我的思路很乱,我想静静。
因为进组后很久没有和大家见面了,也许大家都忘记我了,所以还要重新介绍一下。
但静静还没有等来,沐雨尘就跑来喊我,他脸上洋溢着微笑,一看就很高兴的样子。
“小林,同去,同去,专案组那边有突破了,找到案发现场了,也锁定了凶手了。”
我也笑了,惊喜地问道:
“真的啊?那太好了!”
然后我摊摊手,指指电话,示意自己没空。
沐雨尘一甩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一把车钥匙丢给了我,我眼明手快地一把接住。
“组长叫我们去现场看一看,了解下情况,再督一下进度,他已经安排在家里章天桥值班了。”
我把钥匙圈在手指上转啊转,无可奈何地跟着沐雨尘走了。
我也很好奇,杀害周春兰的究竟会是什么人?
第十五章 那年的烟花特别的美
“我度过的北国之秋,有近二十余年了。在南方读书和部队里的时候,每年到了秋天,总要想起香山的红叶,北海边的柳影,金山岭的夕照,潭柘寺的钟声、军干处的夜月。”
“京城里的槐树,也是一种能使人联想起秋来的点缀。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早晨起来,会铺得满地。脚踏上去,声音也没有,气味也没有,只能感出一点点极微细极柔软的触觉。”
“离了休的老红军有爱种菜的,也有爱扫地的,以前常常在早上起来的时候,隔着窗户看到一个身穿旧军装的枯瘦老人拿着一把扫帚,在那槐花树旁躬身扫地,在树影下一阵扫后,灰土上留下来的一条条扫帚的丝纹,看起来既觉得细腻,又觉得清闲,潜意识下并且还觉得有点儿落寞,也觉得特别地深沉。”
一个人在那抒发情怀自言自语的时候,总会被不相干的人打断,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
“喂喂,你别在这发秋疯了,剽几句《故都的秋》你还以为你是郁达夫了啊你?”
“此情此景,触景感怀,缅怀一下当年的革命先烈总是好的。”
“你这么一说也改变不了你读不上这学校只好穿军装远走他乡的事实,是谁从小就立志读京大,还念得满院子的人都知道的。”
“打人别打脸好不好?”
“你还有脸,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考不上,是那时候没得读,你知不知道?”
“那干脆在这找个女朋友好了,你知道吗?为了给你找对象,连我妈都被你妈妈动员起来了,皮哥。”
“你能不能别提这茬,提起来我就脑门子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虽然伯母不至于杀到组里来逼你去相亲,但忙过了这一段时间,那可就难说了,我妈还透过一嘴,她们医院一护士长不错。”
“我说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林千军,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哪包盐,你有女朋友没有?自己作死别拉上别人,好了,别说了,发现有什么情况没有?”
“有本事就别拿工作来回避问题。报告首长,暂时还没有发现新情况。”
俗话说,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两个京城年轻人呆在一起没事做就会油嘴滑舌来一段,扯扯闲谈开开心。
装文学青年的那位就是陈观水,旁边捧哏捧得好的就是我林千军,我们俩领了任务在京城大学的楼顶上吹风,闲下来就只好拉拉话,声音还不能太大,怕引来闲人。
听着远处博雅塔下秋蝉的残声,把玩着手上的望远镜,我问旁边的陈观水: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有戏没戏就今天晚上了,你的判断靠不靠谱啊?别太坐边上,给人看见你当小偷抓了,那可就丢人了。”
陈观水坐在张小马扎上,正探头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回答我道:
“没事,我们带了介绍信的,是中国科学院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来学校办事的,我们每天都要看星星的,到哪都能说得过去。这个位置最好,几个宿舍都能看得到,他们都排了大半年了,今天又在搞最后一次排练,要搞什么小动作,最有可能就是今晚上了,大学生脑子爱发热,做事也不顾后果,一下两下就干了,得盯着点才好。”
“你就可劲地忽悠吧你,要我说不如去盯着18号、19号宿舍楼的好,她们也参加了活动,我看嫌疑很大,这边一准没戏。”
陈观水斜着眼睛看着我,怪腔怪调地说:
“好你个林千军,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那是艺术系的女生宿舍,一个个都是大美女,排练回来换衣服还忘了拉窗帘,全便宜你小子了,看不出啊,思想颇不纯洁啊,小同志。”
“未名湖啊,好多水!花神庙前的妹子啊,你有一双漂亮的大长腿!这不是你当年在京城大学里和学生打架时写下的大作吗?我都是受您的熏陶成长起来的啊。”
两人耍着贫嘴,谁也没有当真,监视地点和对象的选择那都是经过缜密和科学的推断的,只是现在闲的无聊开开心打发时间而已。
渐渐地,湛蓝的星空抹去了夕阳的余辉,初六的那弯娥眉月悄悄爬上了枝头。在依次亮起的灯光下,京城大学的校园里沉浸在一片橘黄色的薄雾之中。空气中飘来了一位女学生练唱那悠长婉转的歌声,不知是哪里的钢琴也在深沉忧伤的低吟。
我们对面的宿舍楼里的灯光也仿佛听到指令一般同时亮起,楼下涌来了一片嘈杂,然后再分流到各个楼层,再然后,整座楼,不,整个宿舍区都兴奋了起来。这时候的大学生们是幸福的,他们肆意洋溢骄傲挥洒的青春,那行走在时代旋律上的动感扑面而来。
“他们回来了,开工。”
陈观水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摸出了望远镜,和我一起站在楼顶的暗处,按照事先分好的楼层,开始搜寻起来。
京城大学的这片宿舍区都是统一的布局,面积并不大,窗边依次排开四个上下床,挨着门边是放东西的柜子,宿舍中还摆着桌子,大多都是堆着厚厚的书,有的还堆到床上去了,墙上还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公用的厕所和澡堂在楼层的一侧。
男生们都没什么讲究,都没有安上窗帘或拉上窗帘,所以通过大大的窗户可以用望远镜把宿舍内的情景看得一目了然。
我把分给我的宿舍全部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再开始看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发现问题或者他们熄灯休息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这边还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千军,好像有情况,看这边。”
这时候,陈观水略显激动地轻轻喊了一声,我连忙转过身来用望远镜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
那也是一间普通的宿舍,透过窗户看过去,里面却涌进了10几个人,他们没有像其他同学们一样都在宿舍里扎花,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什么,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充满了时代的气息。
陈观水见我已经接上了监视和望风的活,就放下望远镜,麻利地从身下的大旅行包里拿出组里准备的家伙事架了起来,前面因为保密,怕人撞破,所以都收在了包里。
他先是把三脚架架好,再安上了跟个大炮筒似的莱卡长焦镜头的照相机,然后又安了一个三脚架,再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锅盖”,抽出安在中间长长的粗棍子,在棍子的顶端套上一个薄薄的海绵套子,再把“锅盖”安在了三脚架上,将棍子前端的指向调到对着那个宿舍的窗户,然后戴上了一头连着“锅盖”的耳机,再用手穿过几根导线,打开了藏在包里的电源和微型录音机的开关,耳机里随即传来一阵电子啸叫,陈观水皱着眉毛,再伸手在“锅盖”上摆弄了一下,就清晰地听到了对面的人说话的声音了。
这是花了宝贵的外汇刚从民主德国国家安全部(斯塔西)搞过来的高指向性超远距声音放大窃听器。
陈观水听了一小会,便冲我点了点头,轻声说:
“是他们!警戒,注意周围环境!”
借着校园里灯光的余光,我看到陈观水的表情非常非常地严肃,我也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放下望远镜,轻声细步地走到通往楼下的铁门旁,听了听下面的动静,一切寂静,都很正常,再认真听依稀能听到陈观水那边照相机的快门轻微的“咔哒”声,再看了下楼顶铁门的锁具,好好地锁着在那里。这里是教学楼,平时上来的人很少,又比别的楼层要高一些,我们选择的又是四周视线的死角,也不是很担心有人会从别的楼顶上看到我们,但这次行动属于高度机密,绝不能有任何一丝纰漏,否则就可能掀起天大的风波和极其深远的恶劣影响。
前面扯谈扯得天高云淡,但现在做正事了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顾不上去看看陈观水那边做得如何,只是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认真地做好望风这项重要而艰巨的工作,不想自己变成詹姆斯•麦科德那帮蠢货一样,成为天大的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陈观水在那边轻声说了一句“好了”。
我回过头去,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提着旅行包向我这边走来,任务完成,我们可以走了。
只要离开这座大楼,混入人群,我们就安全了。但两人眼神交汇,那颗砰砰跳动的心似乎都要爆炸了,久经训练的身体都在微微颤动,强自抑制的心情,一切紧张、激动、惊慌必须要抒发出来才行,只有抒发出来,就像放血一样,就能放松下来,才能平静地走出去,但此时此刻已不容多言,更不能多言,一切的秘密只能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那个最严密甚至至死都不会承认的角落。
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按捺住激动,平抑着心情,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非常努力地控制住嘴唇的抽动,挤出一点点声音对陈观水说:
“这是见证时代的一刻!”
陈观水看着我,过了一会才说道:
“不!这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我瞬息就想起了在残缺的零号机(第一封蝴蝶来信)上看到的那一段话:
“在国庆三十五周年的群众游行中,京城大学的大学生们在行进队伍中将自发地打出意外的横幅——小平您好。此事将通过电视画面和照片传遍全世界,成为共和国历史上的珍贵记忆,真实地表达了人民群众对改革总设计师发自内心深处的由衷祝愿和朴素、深厚的爱戴之情,表达了人民群众对党中央和改革开放政策的拥护和认同。”
如果这不是奇迹,什么是奇迹?!
我叫林千军,我是一名守护者,我和我的同事走出了黑暗的楼顶,走向了光明的大街。
明日此时,这里将绽放出全世界最绚丽璨烂的烟花——那是共和国三十五年华诞的盛大典礼。
第十六章 故事会型刑侦专家
我叫林千军,林冲的林,一千两千的千,人民军队的军。
如果你对你所看到的我的南柯梦境或者将来的遭遇有所误解,那么我也只好坦诚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灵光一闪,也许是思路混乱,也许只是一首插曲或者几页备忘录。
我最近的想法比较多,比我以往思考过的都多,是不是以至于穿越了相对的速度而达到了时光的某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现在我在开车,虽然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但我仍然需要集中精力,如果你也不明白的话,那也别指望我明白,或者能够解释明白,唯一可以说明的是现在的时间仍是1983年的春天,地点是京城,今天是4月1日。
我现在正在开车送沐雨尘赶去一处案发现场,朝阳区的某个胡同的一个四合院。因为工作需要,我们都换上了警服,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穿那身雪白的衣服了,但我还是蛮喜欢穿它的,因为这样子看起来比我穿便装要帅气,当然,我个人认为自己穿军装的时候才是最帅的,但是因为穿得太久了,难免有些审美疲劳也是可以理解的。
部队里已经有人在唱“国防现代化先从军装抓起”这样的论调,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能接触到外军的同行,看看他们身上的军礼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65式,要说没有一点羡慕也是假话,毕竟我还年轻,正是爱美的时候。
我们的车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胡同,胡同口有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在那等着我们好给我们指路,那个地方不是很好找,不是单位的房子,是个杂居着各行各业的人员的老式的四合院,我注意到这里离周春兰的家只有不到两站路。
院子里的闲人都已经清开,里面到处都是警察,大家都十分忙碌的样子,沐雨尘一进院子,就有部里的同事迎了过来,几人一一握手,寒暄了几句,就说去看现场。
沐雨尘没有引荐我的意思,也没招呼我跟着一起去,我估计他们之间应该私下里又有什么话要说,不好叫我知道,就做好自己作为一名司机人员的本分,不跟着一起参合。
组里的保密工作运作了一段时间,在措施上出行还是要两人以上,但已经不那么严格要求人盯人了,变得相对自由,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但别试图走远或者长期不在伙伴的视线范围内就行。
我估计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组里每个人都经过了最严厉的政治审查,思想正派,历史清白;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对祖国的忠诚背后都有一位甚至多位大佬的背书,甚至是和他们的政治生命和前途血捆在一起的;还有更现实的一方面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对我们的外围监控体系已经布置到位,任何出格的行为都会立即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如果我现在转身开车就走,绝对到不了三里屯就会被抓起来,然后,我就没有甚么然后了,我们局长、总长还有我们军方的大首长起码帽子就要掉那么几个才行,我可一点都没有想要玩火的心思。
看着院子里的人在忙,隔着院门还能看到外面远远地围满了冲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围观的闲人,甚至还有个3、4岁的小朋友拿着酱油瓶吸着鼻涕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满脸兴奋地冲着这边张望,希望能看点什么西洋镜回去好和小伙伴们吹嘘,我有点脑门子疼,后悔沐雨尘喊我的时候怎么没反抗一下,继续在组里当我的传达员,好过在这里做一个没事做的司机,好歹我也是组里的重要成员,三人机密小组的一份子,不是傻站在院子门口的背景板。
这时候,有人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冲这边喊:
“林同志,林同志。”
喊了几声我才意识到是在喊我,忙看了过去,原来是王启年那个老头,看到我看见他,连忙冲我招手。
在这茫茫人海的京城中,居然能够碰到一个熟人,对于一个此刻被同伴抛弃非常孤独的人来说,确是一件令人非常愉快的事。
王启年其实并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但他被捞出来以后,生活上我还关心过他几天时间。别问我在组里整天干的都是啥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是年轻人,需要多锻炼。
现在我竟热情地向他招呼起来。他见到我,似乎也很高兴。虽然他的参与给案件的侦破指明了方向,据说在后续的案情分析中也狠出了一些力气,但他的情况有些复杂,关键是他在公安系统里名气太大,名声又不太好,当年又是证据确凿,经过正式宣判,明正典刑关进去的,只能限制使用。
不过这老头家里警察世家的路子和能量也不是常人可以想见的,现在国内的形势变了,他家的海外关系又成了统战的对象,部委里的座上宾,在我们组还没出手的情况下,他家里就派人从海外飞回来找到了资深大佬替他说话定调,在加的那几年刑期里做了文章,让他提前出狱,还官复原职。不过现在他没穿着警服,穿着身中山装,这老头出来后,一收拾打扮一下,居然还是个帅气的老家伙,可以想见他当年的风貌。
我在狂喜之余,立刻问他:
“你也在这里啊?关系办好了没有?”
他也很有分寸,见我穿着警服并不惊讶,高兴地摇摇头说:
“学校里说,这几天就能办好。没想到周周转转十几年,老了还能再穿上这身老虎皮啊。我现在还在专案组里帮忙,找到了现场就和老朋友一起来看看,你怎么也来了?”
我看看四周,我们俩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周围的人都在忙,也没人注意我们说话,但我还是压低了声音道:
“我也是陪人过来看看的,怎么样,生活上还习惯吧?”
王启年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
“变化挺大,都蛮好的,我也可以放心地再干几年了,就是日新月异,我都变老朽了,知识有点跟不上趟了。”
我也没跟他客气,既然见着了,习惯性地要敲打一下他,毕竟他在监子里的表现给我和大家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就没想过出去和家人一起团聚一下?”
王启年翻起眼睛很惊讶地望着我,就跟我的话是在侮辱似的,他说:
“49年我可以走,我没出去。65年我也可以走,我也没出去。说实话,就是关在监狱里头,我要是想走,我还是有机会出去。都那样了我都没走,要我现在出去,你当我是傻的啊?”
我见老人家要蹬鼻子上脸地像是要发火,连忙把话圆过来,讨好地说:
“好啦,知道你老人家热爱祖国,高风亮节,就别和我们小年轻一般见识了。”
王启年也不和我计较,嘴上也不停灌输起来。
“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告诉你吧,我不想出去,主要是不适应,外国女人,特别是白种人毛孔很大,身上还一身的体味,特别是出了汗之后,不是在享受,简直是在遭罪。”
“斯拉夫女人年轻的时候漂亮,一结婚马上身体就变形了,啧啧啧,那个腰粗得,而且还很强势,喜欢在上位,压得你的小身板咿呀咿呀的......”
“非洲的女人虽然号称是黑珍珠,实际上......”
我看着王启年侃起来眉飞色舞满脸猥琐的样子顿时就目瞪口呆了,大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仗势欺人敲打你,咱们好好说话,中不中?
王启年说了一会见我傻了眼也没个回应,就停下来,还吧嗒吧嗒嘴说:
“小林同志,你不会连对象都没谈过吧?哎呀,为了革命工作,也不能这么拼呀。马克思他老人家还有个燕妮,整天都给她写情书来着,你这样憋着,对工作也是不负责任啊!”
我没办法只得强行把话题拉回来,故意踮着脚尖向那边屋子里张望道:
“里边是个什么情况?”
王启年对那话题恋恋不舍,但牵涉到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不答道:
“里边也没啥看头,拖了那么长时间,凶手都已经把屋子里弄得干干净净的,就跟新的一样,只差没一把火把房子点了,彻底消灭罪证。”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追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是这的啊?”
王启年道:
“我一个小朋友给推算出来,大家一找就找到这的,拿被害人的照片给街坊四邻们一看,这里就是她租的房子,平时她不打这住,就一个小妹子在这住,她说是她的表妹,其实就是,呵呵,你懂的。”
牵涉到机密的案情,我们就不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议论了,我倒是对王启年提到的那个朋友产生了兴趣,王启年就给我介绍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肖雨城吧,他现在还在忙,待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为什么,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哦,我不好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只是思想上和大家有所不同而已——他老是孜孜不倦地在研究案卷,还是一个推理小说迷。据我所知,他倒是个很正派的人。”
我说:
“研究这些不是你们的工作需要吗?”
“不是,你是无法想象到他钻研到什么程度,我们也看案卷,有空闲的时间也看看什么推理、侦破小说,虽然大多都是瞎扯谈。我听说他原来大学里是学数学的,还做过华罗庚的学生,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分在学校里来教数学,但他人也不怎么通世故,又不太会说话,那些年因为小事得罪了人,被打发在学校里守放着老案卷和图书的仓库,那是个到处是纸张发霉味道相当于废纸仓库的倒霉地方,平常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去。”
“但是后来,他也变成了刑侦方面的专家。据我了解,他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刑侦方面的知识,在那些年他把学校里以前收集的那些老案卷、档案,古今中外的刑侦方面的书籍全给整理和通读了一遍,那起码有几亿字,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他所研究的那些老东西非常杂乱,不成系统,并且也很离破。但是他却积累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还自己推衍出了一套用数学、物理知识和老案卷里的案例来侦破案件的方法,这两年再海内外发表了许多的论文,对很多重大案件都提出了新的见解或侦破的指导性意见,足以使整个学校都为他感到惊讶,被学校里破格提拔为教授,这次部里也把他抽调过来参与案件的侦破。”
我问道:
“哦,那真的是个奇人啊!那他侦破了哪些案子啊?不保密的话,说来听听,长长见识。”
王启年难得的支吾起来,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他钓起来了,哪里肯放过他,一再追问之下,王启年才说道:
“比较有名的像是斧声烛影之谜——宋太祖赵匡胤的死亡真相,明朝建文帝的下落之谜,还有国外的伦敦开膛手杰克到底是谁,克利夫兰的无头谋杀者之案,泰晤士河的裸体女尸案,他都有很深的研究造诣,他就相关案件写的论文在海内外的刊物发表,得到了很多专家的认可。”
我特么地当场就失态地哈哈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
“你特么是专门逗我开心,拿我开涮的是吗?”
王启年难得地老脸一红,辩解道:
“你懂什么?他的那一套东西已经抓住了一点破案的道了。道,你知不知道?道非道,非常道的道。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案子,他已经在研究案子的内在规律和侦破模式了,和我听说的FBI已经在研究的犯罪数字化侦破模式什么的很像,有时候能发挥奇效,在我出来以前,他就已经在组里提出过,案子是日本人干的。”
王启年为了不丢面子,什么话也往外蹦了,讲出这样的秘辛出来。
我听了十分地惊讶,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我们,忙拉着王启年到了一边,轻声问他道:
“还有这事?他有什么证据?怎么没人汇报?”
见我问得严肃,王启年赶紧答道:
“他不像我这么阅历丰富,有些东西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他没什么证据,就是凭感觉说的,当时不是凶手不是做了许多布置害得我们做了许多无用功么?”
“是啊!光几条在通州那边没用的线索就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
对案子的进展情况我们组里一直还是尽在掌握的,所以我才对王启年的话反应那么激烈。
“所以他在分析会上放炮说,凶手废了那么大工夫,做了那么多注定会被看破也要去做的掩饰动作,整个案子体现出胆大包天,心思缜密,构思巧妙的特点,但终究还是目光狭窄,格局太小,难成大器,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看起来就像是日本人做的案子。因为大家对他不了解,又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说过了也没人在意。”
听了王启年的话,倒引起了我巨大的兴趣,我说:
“我倒愿意见见他。现在我们最需要各方面的专家和人才,我倒宁愿跟他交流一下,你的这位朋友现在在哪?”
王启年回答说:
“他现在一定是在房东的屋子里,大家都在围着现场转,他却跑到房东的屋子里瞎忙乎,翻了人家家里一个底朝天,我这就带你过去。”
我叫林千军,我预感到我的生活开始变得越来越奇妙了。
第十七章 凶手找到了
在我跟着王启年去找肖雨城的路上,王启年又给我讲了一些关于那位同行的详细情况。
王启年说起来是个在业务上很自信也蛮高傲的人,但说起那个人来还是有点赞不绝口。
他说:
“他是属于那种祖师爷赏饭吃的人,对案子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和不同常人的思路。去年有个研究所大院里丢了个机要本,里面有很机密的内容,大家都以为是被间谍盗取了,这还得了,拼命地查都没查到,结果他侧面略微听说了一些后感了兴趣,就主动请缨让他试试,然后走了一遍现场,问了一下情况,就说是小毛贼偷东西时顺手干的,说不定那机要本小偷看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字拿着没用,就丢在附近了。大家在附近一找,果然就在臭水沟里找到了。当地派出所按他的指点把附近的惯偷全抓了进去一审,就把那个小偷也找出来了。不过对于他的底细我也是不太清楚。既然你自己提议认识一下,那么万一有什么事,可不要叫我负责啊。”
我镇定自若地边走边回答说:
“我能找他有什么事,你可别多心。”
然后我用眼睛盯着我的同伴接着说道,
“老王,你看,咱们找你的那件事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能缩手不管的,道理你也是懂的。你这么卖力地推荐他,是不是有别的原因?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王启年笑了一笑说:
“要把你们要做的事情用言语表达出来可真不容易。我看肖雨城这个人不错,也正是你们需要的人才。我,你们放心,他,你们也可以考察一下。你要知道,我绝不是出于什么恶意,只不过是出于想把事情办好的动机,要想正确地把事情办好,我觉得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才,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平心而论,我不知道你们在忙什么的,但我知道对我们国家一定很重要,你们把我捞出来也很承你们的情,所以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我也笑着轻声说道:
“你这种道友请留步的精神也是对的呀,不过我们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啊。”
王启年脸也不红一下地说:
“是的,不过也不过分。我有种感觉,你们会需要他的。”
王启年突然停下脚步,看看周围没人,然后趴在我耳朵边很小声地说:
“你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已经去了日本了。”
我惊得大声地“啊”了一下,这真的是最坏的一种可能,居然成真了,怎么不让我大吃一惊。
王启年赶紧把我拉到一边,再看没人注意到我们的谈话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地抱怨地对我说:
“你作死啊,大惊小怪的!泄露出去一个字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轻声问王启年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没有…”
王启年道:
“我是组里的顾问啊,你真以为是顾问顾问,顾而不问啊?案子已经基本查清楚了,很快你们应该就可以收到报告了,毕竟耽误了太久了,凶手已经跑到日本去了,要找就得到日本去找了。”
听到王启年的话,我知道在这里不适合再继续问什么案情了,一是我很快就可以知道得更详细和全面了,二是这里人多,要小心隔墙有耳,泄露机密。
但我又马上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奇怪地问道:
“那这些和你那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啊?”
王启年道:
“是啊,我们只是教书的,搞刑侦都只是客串,但这事可能还真绕不过他去,我也是看到你了,才临时起意的。”
听到王启年这话我倒有点不乐意了,有点失礼地地说:
“就这位给《读者文摘》(美)和《故事会》写历史推理小说稿子的学数学的档案管理员吗?”
王启年当没听见我语气里的讥讽,肯定地说道:
“是呀!天晓得他都研究了些什么东西,反正正好他对日伪时期留下来的刑事档案资料专研得也非常深透,这样的人现在国内应该找不到多少了。”
我纳闷地问道:
“怎么还扯到那个时候去了啊?”
王启年也不和我解释了,直接说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那个在这里细说,现在咱们还是去找他,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你自己瞧吧。”
他说着,我们就走出角落,走进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过道,从一个小小的旁门进去,来到这个大四合院的侧面,走上了青石台阶,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靠着回廊尽头上有一个低低的拱形过道,从这里一直通往租房子给周春兰的房东的儿子的房间。
这是一间高大的屋子,里面杂乱地摆着家具和各种家什,到处都是被翻动过的痕迹。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他站在较远的一张桌子前边,伏在桌上聚精会神地在抽屉里翻找着。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瞧了一眼,没有理睬我们,但接着就跳了起来,高兴地欢呼着: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对我的同伴大声说着,一面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向我们跑来。
“我找到了凶手的照片了,我听说这小子爱好照相,家里有台老式的照相机,就想着他会不会偷偷地拍一下漂亮的女房客,果然被我找到了。”
即使他捡到了100块钱,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显得更高兴。
王启年给我们介绍说:
“这位是协查组的林同志,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肖雨城老师,也是在组里帮忙。”
“您好。”
肖雨城热诚地说,一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他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才30多岁,带着副黑框眼镜,十分地文静,和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我看得出来,您是在部队工作吧?”
我吃惊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这没有什么,”他腼腆地笑了笑,“军人和警察的气质是完全不同。”
我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指指他手上拿着的那张照片道:
“可以看看吗?”
我们组对外的名义就是公安部“3•15”专案组的协查小组,只是并不在一起办公,而且表现得有点神秘,常在专案组里走动实际上是当监工的沐雨尘他们比较熟悉,而我是肖雨城从来没见过的,所以他看了王启年一眼,王启年微微地点了点头,肖雨城便把手上的照片递给了我。
屋子里的光线很好,我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照片。
无疑这张照片就是在这院子附近照的,照片上是个漂亮的女孩子,20出头,头发长长的,个子不算高,五官很精致,皮肤也很白皙,鼻梁挺而细长,穿着打扮比较地时髦,嘴角边有颗小痣,单眼皮,两只明亮的细小眼睛,神态非常地自然,她似乎是倚靠在墙边似乎正在想事情,以至于没有发现这边相机的偷拍。不是肖雨城指出来,很难相信这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子就是那个恶毒的凶手。
我看完后把照片还给肖雨城说:
“这张照片确实非常地重要……”
“是的,林同志,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我的客气话还没说完,肖雨城就抢过话头。
“我本以为有张照片就已经十分幸运了,但没想到会拍得如此地放松和自然,通过这一瞬间的记录,我们可以尝试分析出她的性格、习惯甚至作案的动机。”
我喃喃地说道:
“能有这么神奇?”
肖雨城说:
“是的,人在放松毫无警戒的状态下,会从她的表情、动作、肢体语言等方面不经意地暴露出她内心的真是想法。我们可以从这张照片上初步看出以下的几个方面,当然目前还只是我的推测,需要……”
他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我的兴趣,我也很想把他滔滔不绝的推理和旁征博引的理论听完,但是沐雨尘出来后没看到我,马上就打发人到处找我,为了避免误会和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好抱歉地打断了他的演说,和他说再见了。
王启年陪着我快步地向着院子门口走去,我觉得我新认识的这个家伙确实是非常有趣。
我叫林千军,我们现在抓住了一点狐狸的尾巴,即使前路再怎么艰难,我们也一定要完成党和人民交付我们的历史使命。
第十八章 零号机的最后下落
夜幕低垂。
西山下,军营里灯火阑珊。
合抱粗的白杨树挺拔着,留下壮士一般的剪影。
红色的小楼里到处亮着灯,对楼里的人来说,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四周非常地安静,依稀可以听到不远处的哨兵在喝问口令的声音,然后又是一片沉寂,原来是换哨的时间到了。
我们暂住的这个军营,虽然占地面积非常地宽广,但驻军并不多,只有一个连的守备兵力,直属于中央警备团,非常地精锐而且忠诚可靠。
他们负责守卫的是京城从建国以来就开始建设的庞大并绝密的地下长城的一个重要进出口和集结地,在我们的小楼附近就有一处幽深的洞口可以直接通往传说中的禁地。
这里戒备森严,即使是和平时期,也时刻保持着警惕。我们来到这里后,他们就直接负责起我们组外围的安全保卫工作,并得到了发现可疑人员侵入可以直接开枪的授权。
这让官兵们看到我们进出时脸上会有掩饰不住的激动表情。如果是遇到我着军装的时候,他们更会骄傲地挺起胸膛,向我敬上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等我回了礼,也久久地不愿放下。
这种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感觉就是很厉害的与有荣焉的感觉,我也曾经深有体会,所以特别喜欢和感激这些朴实而可爱的战友。
虽然由于铁的保密纪律,他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保卫着什么,更不可能复员以后在村子里和乡亲们吹牛时说起担负的任务,但他们的精气神也感染着我,让我时刻想起自己肩负的艰巨使命。
我是林千军,我正在我的办公室里待命,等待组长的新命令。
今天是1983年的4月1日,因为这个时间非常重要,所以有必要再说一遍。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非常地慢,我先是在值班室守电话,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然后就是出了一趟门,见识了3•15专案的凶杀现场,见到了一个熟人,也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然后就是赶回组里,接着就是开会,组里的人都赶了回来,听取沐雨尘的案情通报,然后就下一步工作如何开展吵得不可开交。
在开过几次小组会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由于不可说的原因,我们组里的工作会议也实行的是一人一票的民主集中制,而不是组长的一言堂,每名组员都代表了一方或多方的意志,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捍卫,如果不与国家利益相冲突的话,大家都会站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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