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皮革竟成了店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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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二十六岁的卢克·阿尔芬，出身平凡却在帝都国立学院学过两年魔法，如今只是北方一间小杂货铺的二流法师。某夜，他在梦中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由大理石浮雕与宝石装饰的奢华宫殿大厅，面前跪坐着一名金发碧瞳的贵族女子。她不顾羞耻，正光着双手在自己下体间来回抚弄，发出湿润黏腻的声响。伴随着梦境中涌现的傲慢言辞，卢克发现自己无法克制，竟以高高在上的语气辱骂并强行驱使她：用拇趾挑动她的腹股沟，命令她用嘴含住冰凉的脚趾，再进一步剥去所有衣物。随后，他拉下裤腰，将自己的勃起物对准在她嘴里吞吐的唇瓣，感受着她不惜平衡反而主动深入的热吻与舌技。整个宫殿回荡着涎液滴答与肌肤摩擦的声音，这场由卢克内心深层欲念主导的强制献身，犹如一场梦境中的权力游戏，刺激着他未知的、被压抑已久的兽性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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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2026-01-24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clpthx
Region	中国大陆
Date	2025-11-12
Tags	魔法, 异世界, 贵族, 梦境, 强制, SM, 足交, 口交, 足控, 强迫, 梦幻, 奴役, 欲望, 服从, 权力游戏, 沉溺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披上皮革竟成了店里的常客

书名：披上皮革，竟成了店里的常客。

作者：clpthx

平台：

生成时间：

总章节数：120

第0章 EP0000

{数据

自取好拼书}

穿上她们，成为她。

第1章 EP0001

封面预览

睁开眼睛时，我正站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

远处那座需要用双手全力推才能打开的巨大门扉旁，并排放着两尊大理石雕像。那是栩栩如生的浮雕，刻画着向天花板高举前爪的巨龙。

窗户与窗户、窗帘与窗帘之间，镀金与宝石装饰的工艺品在阳光下闪烁着斑斓光芒。红宝石、蓝宝石、翡翠，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贵重宝石。

几何图案编织的地毯严丝合缝地铺满整个地面，而在天花板最高处的中央，璀璨的水晶吊灯正缓缓旋转，将光芒洒落在地毯上。

目光所及之处都充斥着奢靡——而且绝非寻常的奢侈。光是这个房间的宽度就足以并排停下十几辆马车。

能在帝都彰显这种程度财富的家族屈指可数。这里显然不是那些整天吹嘘高贵血统的学院暴发户能比拟的，而是真正富豪的宅邸。说不定还与贵族或皇室有关。

……

奇怪的是，眼前的光景竟然让我毫无违和感。明明应该感到陌生，却有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安宁充盈心间，仿佛这一切生来就是我的所有物。

老实说，活了二十六年，我一直自认与富贵无缘。作为某伯爵领地里普通农户的儿子，勉强靠着还不错的资质在帝都国立学院读过两年书，如今不过是北方经营小杂货铺的二流法师——我，卢克·阿尔芬，就是这样的人。

{数

据自取好

拼书}

没钱没势更没有贵族人脉，除了会点魔法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为什么此刻我会站在这个从未踏足的地方，充满自信甚至傲慢地昂首而立？

在心底反复自问了数次，当然没有得到答案。但仿佛要代替回应般，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划破寂静，粗暴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那个…我要这样…嗯…到什么时候……＂

稍稍低头，看见几步开外跪坐着一名女子。她乖巧地交叠双臂，正仰望着我。

明明近在咫尺，为何到现在才发现？这份理所当然的疑惑，却在看清她容貌的瞬间如春雪消融。

她约莫二十岁上下，有张青涩稚嫩的脸蛋。垂至腰际的浓密金发与宛如蕴含整片大海的深蓝色瞳孔，构成了任何男性都会赞叹的美貌。

更何况那身绣着绯红纹样的洁白长袍，既端庄又优雅，将她的清丽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不显寡淡，也不流于艳俗。

随窗外微风飘扬的轻薄衣料，毫无防备地暴露出后颈与肩线，却又严严实实包裹着下方傲人的胸部曲线，不留半分空隙。

这种看似虔诚实则挑逗的矛盾气息在她周身隐隐流动。虽非未经人事，但从未遇到过气质如此迥异的女性，我慌忙将视线从她的脸庞与胸脯移开，把头埋得更低。

下移的目光自然落在她下半身。只见拖地长袍内侧是条勉强盖住大腿的短裙，下摆随风轻摆。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毫无瑕疵的雪白手背与纤细手指。

她右手的五根手指正泛着水光。挽起袖口的手腕上方，那只小巧的手在半撩起的裙摆间忙碌动作着。在双腿间来回蠕动，发出黏腻水声。

……？

面对突发状况我不禁皱眉，但反复眨眼后景象依旧。没有看错。当我重新仔细打量她时，初次见面时忽略的细节纷纷浮现。

凉爽天气里却泛着淡淡红晕的双颊；像刚结束运动般带着微热、深长的喘息；还有随着凌乱裙摆轮廓微微颤抖的大腿。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正跪在我面前自慰。

震惊。除了震惊别无他感。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居然在男性面前公然做这种事。

这里究竟是哪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面前自慰？正当我盘算着逐个抛出这些疑问时，自己半张的嘴却擅自动了起来，吐出平静的话语：

＂真是难以置信。一国的**居然是这种下贱女人。没人命令就做这种事，不觉得羞耻吗？＂

＂您在说什么呀…这、嗯…都是卢克先生的错？把人家…啊…哈啊、变成这种样子，又丢着不管…♡＂

那是种居高临下、充满优越感的嗓音。仿佛我的地位比这个明显出身高贵的女子还要尊贵。

说出的内容也完全违背我的意志。下贱女人？我根本不是会对陌生人说出这种话的性格。

但她却像早与我相熟般继续对答如流。即使面对近乎无礼的贬低也毫不在意，只是间歇夹杂着喘息。

而且＂一国的**＂？这到底指什么？虽然确是我亲口所说，这个词却混在杂音里听不真切，仿佛是什么我不该知晓的事物。

＂借口。用这副模样还想说服谁？＂

＂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这么想抢先？你这母狗。＂

＂不、不是…啊呜♡我只是…随便…＂

迟来地想停下那些胡乱蹦出的话语，却不知为何无法做到。

所有试图中断与她对谈的动作都像浸了水般绵软无力。为道歉而张开的嘴唇无声开合，扶住她肩膀的手腕自顾自地发出吱嘎声弯曲着。就像四肢绑着石块游泳，又像在梦中勉强动弹。

『梦…梦？』

啊，原来如此。这是梦啊。当这份确信突然充盈内心的同时，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开始泛滥。

终于能理解了。陌生的场所、莫名其妙的女子、嗡嗡的噪音、不受控的嘴唇——毫无疑问都是梦境使然。这份自信与傲慢，还有粗鲁的言行，显然都是长期压抑的黏腻情感爆发所致。

也是，毕竟忙于工作许久没去娼馆，做这种梦也不奇怪吧。

既羞耻又心跳加速。下贱、母狗——这些刻薄的词汇显然源自我的潜意识。通过贬低女性来获得优越感？完全没察觉自己竟有这种性癖。

既然如此…反正是梦，醒来就会消散的幻影，为所欲为也没关系吧。就像我的嘴那样，胡来就好。

＂没穿内裤呢？＂

＂噫呀♡…？！那、那个…想着您会更喜欢…上次也说…唔…不穿更让人兴奋…＂

被莫名冲动驱使的＂我＂收回礼节心，用拇趾戳向她腿间。这般粗鲁爱抚平日绝不会做，但对她似乎正合适。

＂啊…呜、嗯…这么用力按的话…咿呜♡…哈、噫…＂

冰凉裙摆下，拨开布料按压的腹股沟早已湿透。

当粗壮拇趾陷入丰腴腿肉时，她绯红脸颊顿时更深。每次黏腻腿肉摩擦趾尖，紧咬的唇间就会漏出甜腻喘息，酥麻地搔挠耳膜。

强迫玩弄却毫无抵抗——仅存的理智拼命拉扯着最后担忧，但…

＂呜咕…咿、呼…哈啊、噗呜…＂

偷瞥见她脸庞时，早先清纯气质已荡然无存，彻底被情欲涂改。翻涌着黏稠欲望的瞳孔，彷佛从一开始就期待着这般对待。

再也忍不住了。想要用更浓烈的快感染脏这张痴态毕露的脸。在逐渐升腾的施虐心驱使下，＂我＂提出更暴戾的要求：

＂怎么停了？继续啊。＂

＂继续…呜…是指…＂

＂重新放进去。沿着拇趾。＂

＂只放嘴里…好、咿诶诶…♡＂

即使面对冷酷命令，她发抖的指尖仍犹豫地摩挲拇趾，最终强行掰开穴口将手指塞到趾甲上方。

＂嗯…咕呜、吭…拇趾♡，好粗…呼、喔…＂

能感受到手指正越过拇趾向内推进。无论怎么努力踮脚都碰不到的深度，长驱直入。

一根…不，两根。从长度看应是食指与中指。似乎无力主动动作，那两根手指只能在拇趾上方微弱痉挛。

虽然我也不是完全无辜——每当她弯曲指节试图搔刮内壁，＂我＂的拇趾就会牢固抵住下方粗暴碾压。

＂哈啊…呜、嘻…噗咿…＂

进退维谷间，滴答、滴答。她伸长的红舌垂落涎液，润湿下巴。大张的嘴里能看到白沫与诱惑般颤动的悬雍垂。

明明正被迫做着掰开自己阴户强塞手指的淫行，她却像渴求主人夸奖的狗般拼命仰望着这边。

虽然没做到位…但努力值得奖励吧？该给什么呢，摸头？更恶毒的辱骂？还是…

第2章 EP0002

＂哈啊…呜嗯，啊…♡＂

看来她选对了答案。

当我拉下裤子掏出＂那家伙＂的瞬间，她原本颤抖的瞳孔突然定住了。呆呆望着肉棒的唇间不断漏出细长喘息。

垂在裤腰外的肉棒徐徐胀大时，她的脑袋随着晃动幅度上下摇摆。从脚趾抵住胯部那刻就绷紧的后颈，此刻正带着刺痛般的脉动沿着脊背胡乱爬窜。

谁曾料想呢。就算是梦，那个连牵手接吻都做不到，甚至远远观望都被禁止的女人，居然会含情脉脉凝视着我的肉棒。

难以抑制的欲望在心头翻涌。真想直接捅进她嘴里，揪住后脑摇晃腰肢。渴望尝试连妓院都未体验过的、近乎强暴的交合方式。

若能将那张仿佛快要融化的脸染满情欲，用毫无体贴可言的粗暴动作刮擦喉管该多痛快。就算她呼吸受阻，唾液横流，在翻白眼之前把肉棒在口腔里旋转的话——

＂快含…不对，我是说…＂

＂…哎？卢克先生…您刚才说…呜♡＂

即将把妄想付诸实践时，伪装成耐心的欲念在脑海低语。即便强行塞进那个双眼发亮的女人嘴里，也不过是施虐般的奖赏罢了。

倒不如慢慢折磨。让她主动动作，但主导权始终握在＂我＂手中。直到＂求您让我吞到最深处＂这类带着哭腔的哀求自然流露——

＂啧。＂

…无法继续思考了。每当欲望黏稠地爬上脊椎，眩晕耳鸣就在耳畔扑棱作响。被兴奋填满的心脏如浸蜜糖，每次搏动都在胸口掀起浑浊涟漪。

＂喂，慢慢用嘴含着。不许用手。＂

＂用嘴…呜嗯，只用嘴…？＂

＂对。别看，认真用唇齿。知道不能竖牙齿吧？要是敢咬到或门牙碰到…＂

＂不、绝不会的…真的…啊呜…♡＂

蜷缩脚趾示意她靠近。这原本该是屈辱的手势，可她蠕动着凑近的脸上毫无羞耻。

＂衣服也脱了。全部。＂

＂连、连内衣…＂

＂怎么，难道想穿着内衣做？＂

＂呜…好羞…咿♡＂

嘴上这么说，她却急不可待地掀起长袍。看着手忙脚乱褪衣的她，我不禁轻叹。好大。巨大到惊人。虽然透过衣物轮廓早有预估，但裸露的雪白肌肤比想象中饱满得多。

被匆忙扯落的长袍带起乳浪翻涌，恰好适合捏玩的乳尖早已挺立。光是看着就让原本硬胀的肉棒抽痛起来。

脱得精光的她将衣物拢到脚边，缓缓支起膝盖。也对，跪坐姿势可没法好好口交。

＂请稍等…让我再靠近些…♡＂

她摇摇晃晃像不倒翁的样子既滑稽又色情。为保持脚尖撑地的蹲姿，不得不撅着屁股伸长手臂平衡。因拇趾在胯间作怪，大腿自然左右张开，胸部更是向前挺出。

＂这姿势连街头妓女都不会摆。啊…不，现在的你只是头母奶牛吧？＂

＂奶、奶牛…♡人家还没怀过…哈啊，奶水…＂

＂没要你现在产奶…先从龟头开始。记住要慢。＂

她小巧的嘴唇贴上马眼时，灼热鼻息笼罩柱身。或许提前蓄了唾液，每次失衡晃动都有蜜液渗出，将龟头浸得湿淋淋。

＂呜嗯…啾♡…这样…舒服吗？＂

相当娴熟的舌技。舔舐柱身时不忘用舌尖研磨冠状沟，比经历过的任何口交都刺激。

除开美貌，更惊人的是她毫无抵触。全然没有女性口交时常见的抗拒感。此刻她正用嘴唇紧裹龟头，灵巧舌尖绕着尿道口打转——那是深谙男性快感点才会的侍奉动作。

＂哈…对，就是中间。＂

＂嗯啾♡…啵…呜…＂

暖流沿着拇趾滴落。虽被晃动的乳波遮挡，但趾缝间黏腻触感已暴露了她的情动。

＂来得正好。＂假装将脚趾向后缩的同时，腰部狡猾地前探，将勃起物顶进湿润的口腔。当深入一截的柱体轻轻碰上她的门齿时，从接触点开始，酥麻快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别让我指挥每个细节＂、＂舌头要这样轻轻卷动＂——这种手把手的指导太煞风景。这次应该放手让她自由发挥才对。

看似强横专断，实则给予无限自由的方式。不知为何，＂我＂对她怀着超乎预期的信任。这种没来由的确信异常坚定，仿佛不必言语她就能令人满意。

＂呜嗯…唔、咕啾…♡ 呼呜，呵…噗哈，啵、咯…咝，噫——＂

果然如我所料，她精准刺激着渴望被照顾的部位。舌头与肉体纠缠的黏腻水声混着涎液滴落声，渐渐填满空旷大厅，干燥皮肤表面也开始泛起湿气。

缓慢但持续吞吐的嘴唇没有漏过任何一寸。当坚硬龟头突然戳到上颚引发闷哼时，她反而趁机深喉吞咽的模样连＂我＂都不得不赞叹。

＂…噗…嗯呜，啵呜…♡ 噗哈，啵呜，呜…噫咕♡＂

不知何时整根没入至根部，下巴都蹭到阴囊的程度。这种深度会不会难受？还能呼吸吗？虽然闪过这类念头——

但即使她露出痛苦表情，也完全没有抽离的打算。

＂…＂

俯视的光景令优越感油然而生。看着她在摇摇欲坠的平衡中拼命夹紧双腿的模样，谁能不感到满足？

摩擦大腿的乳头与胸脯柔韧触感，汩汩浸湿昂贵地毯的爱液，还有…啊，反复扫过肌肤的铂金色长发。这是此刻淫态毕露的她最后的高贵证明，也是代替凌乱衣服勉强遮羞的、可悲的自尊心。

那头发肯定散发着香气吧。像精心培育的花园般，经过严格护理的秀发。绝不允许任何污渍或紊乱的尊贵发丝。

＂…咔呜，咯，嘿呜…？＂

＂别乱动。根本没弄疼你吧？＂

被孩子气冲动驱使的＂我＂突然揪住她耳际长发。受惊的口腔瞬间绞紧，毫无缝隙地裹住柱体。享受着脸颊软肉压迫的同时，用手指搓揉着从指缝漏出的发丝。

毕竟她还含着性器，没法真的用力拉扯。虽然确信她不会用牙齿——但把弱点完全交给别人终究违背雄性本能。

用手指卷着发梢旋转，逆向梳理刘海，用指甲抓挠头皮弄乱发型…随着动作加剧，湿热口腔的吸吮也越发黏腻，整齐长发逐渐像皱缩的羊皮纸般失去优雅。

沸腾的征服感从腹部窜起。谁能想到比起下流姿势，弄乱端庄发型竟更令人兴奋？

＂咿，嗯呜，啾…噗呜，嘻，嗯嗯…♡ 哧溜，噗呜，呼呜…呜噫，呷，噗哈…＂

越是欺负，她的侍奉就越发卖力。原本僵硬的嘴唇开始颤动，伴着＂滋啾、啾嗯＂的呻吟前后摆动。

速度并不快。能理解——仅靠右手支撑的身体，岔开的大腿与悬空的脚跟，加上仍在用脚趾抠抓地毯的左手，这姿势确实危险。光靠颈部肌肉固定吞咽动作…呵，任何女人都需要适应期吧？

所以＂我＂体贴地抓着长发前后摆动起来。

＂…呜嗯？！呼咕，噫…嘿呜，嗯嗯，噗呜♡ 嘻，咯嗯…＂

＂说过不准用牙齿。＂

＂唔…噫，呃呜，噗哈，咯，啵呜…嗯，嘿呜…♡＂

咚、咚、咚

舌苔在阴茎下方蠕动。像落入陷阱的野兽挣扎般，颚肌徒劳地寻找逃脱空隙。但她可知——这种挣扎正是＂我＂想要的反应。

＂呵…噗哈，咯，噢啵，嗯♡ 咯呜…＂

滚烫气息缠绕龟头。从腹腔涌上的喘息在填满口腔的阴茎周围形成漩涡，灼烧着薄膜般的皮肤。

忙碌吞吐的柔软嘴唇＂啵＂、＂噗＂地间断撞击凸起血管，用精液与血液充盈的柱身在痒麻爱抚中变得更硬。像拖把般来回刮擦时，甩出的浊白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太出色了。被龟头无数次划过喉管也不停歇，即使指甲粗暴抓挠头皮仍持续吮吸——她实在是个尤物。

蓝眼睛不断淌泪，但绝非出于屈辱或痛苦。

满足与欢愉。那张恍惚脸庞只诉说着这两种情绪。

咚、咚、咚、咚

＂这么快就…哈，真厉害。奖励你选择权。想吞下去？还是吐在外面？＂

＂嗯…♡ 呜唔、啊、啊啊…给我…＂

＂要射在里面吗？哪里？＂

＂这…下面、哈啊…啾…♡ 嘴巴下面…呜、嗯、唔嗯…哈哈哈…咕嘟…＂

侍奉才刚开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射精感了。明明腰已经绷得紧紧的，龟头却不听使唤地不断吐出库珀液。

混着唾液发出黏腻声响的同时，舌根还泛起细微的苦味。她简直像是在品味这种液体似的。看啊，现在不也翕动着嘴唇不停吞咽吗？

啊，好想用我的体液灌满她光滑的脸颊。让精液沿着微抬的下巴流过喉结与龟头，顺着食道深深注入体内该有多舒服。那些本该冲向子宫的白浊究竟会怎样染口腔与腹腔呢——

『…等等，我为什么知道库珀液的味道？』

这诡异的违和感刚浮上心头，立刻被翻涌的快感吞噬殆尽。据说一般精液是苦的，或许只是随意联想吧——用这牵强的结论勉强压下最后一丝不安。

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撼动腹腔的性快感已经强烈到无以复加。不知不觉间她也临近极限，正用全身拼命榨取精液。紧缠在脚趾上的白嫩大腿就是证明。

咚、咚、咚

现在连摇头都省去了。把额头紧贴骨盆，仅用脸颊与舌面啜吸着。咕啾、咕噜、啾。从震颤的喉头吐出的气息炽热得仿佛要让龟头内部、尿道口到睾丸的所有血管燃烧起来。

她摆动淫靡的身体，将腹部与胸脯粗暴地蹭在大腿与小腿上。汗液让肌肤闪闪发亮。虽然想讽刺她已与野兽无异，但我自己也早已无法从容。

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连缀语句。遭受舌尖压迫的阴茎，舒张收缩的阴道壁，连同连从未体验过的酥胸触感。在这全心全意的侍奉中，忍耐力已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

＂不算差…但下次要穿上我做点别的哦。＂

＂…什么？＂

『穿上…？穿我是什么意思？等等，现在这是…！』

咚、咚、咚、咚！

明明根部已被彻底吞没，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与至今畏怯语调截然不同的高傲口吻。

尚未理解之际，话音方落便有远超心跳的剧烈震动碾过耳中嗡鸣。整个大厅如同地震般颤抖，视野边缘的黑暗开始扭曲景象。

豪华摆饰、雕塑、枝形吊灯，全都在雾化中崩塌。本能已然明了——即将从梦中醒来的时刻。

万物都在混乱中旋转消散，唯有她清晰不变地专注于最后的侍奉。即便肿胀的射精感正失去意义，即便折磨阴茎的舌触正在融化。

从意识深处涌上无法言喻的情绪。留恋、欢愉、喜悦、战栗、怅然…以及没来由的既视感。

当漩涡般的黑暗聚爆刹那，趁最终时刻降临前，我对那位抬眼浮现浅笑的她——

我…

……

…

{数据

自

取好拼书}

＂呃、醒醒…＂

＂嗯、嗯嗯…啊，等等…＂

＂卢克！＂

第3章 EP0003

＂喂，卢克。该醒醒了。＂

＂……啊，谁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四周嗡嗡作响。似曾相识的嗓音，隐隐作痛的额头，酸胀的后腰。黏腻的不适感席卷全身，特别是脑袋，从额头开始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用手指抹了一把才发现那是湿冷的汗水。

从坚硬的地板上抬起头，眯着惺忪睡眼望去，晃动的视野渐渐清晰，慢慢显露出周遭的模样。圆木桌、储物架和上面堆满的杂物，还有低头注视着我的熟悉剪影。

尚未散尽的梦境余热让我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用指腹轻轻按压眼眶直到微微发疼，恍惚的梦境终于沉淀，昨日的记忆如同老旧的八音盒般在脑海中缓缓转动。

'这张六银币期票下个月到期，那边是上次赊账买的岩盐。'

'怎么这么多事……晚饭都没吃上，要熬到什么时候……哈啊，稍微休息会儿吧。'

对，想起来了。昨夜我在这间杂货店的柜台前整理账本到很晚。

本打算小憩片刻继续工作，却不小心睡死了。原本整齐码在柜台上当枕头的账簿和羊皮纸，此刻乱七八糟散落各处。地板上还有摔碎的墨水瓶和歪斜的羽毛笔。

那支笔可是从学院时代用到现在……又一件回忆就这么没了。

＂还没睡醒？要喝水吗？＂

＂多谢……凯恩大哥？＂

突然，一只大手提着皮质水囊递到眼前。条件反射接过后，我才终于认出柜台前的人影。是凯恩，绝对是凯恩大哥。

＂才认出来啊蠢货。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凯恩大哥，巨人凯恩，屠夫凯恩，凯恩·布莱克威尔。北部侯爵领战力排名前三的剑士，兼任雇佣兵协会副会长的名人。

两年半前我刚从皇都来到北部时，他和一伙找茬的混混起了冲突，我们的交情就此开始。不论公私，都算相当亲近。

具体来说，亲近到可以互相调侃的程度。虽说他职业特殊又有地位，相处时难免拘谨，但我确信我们不只是普通店主与常客、著名佣兵与平民这种肤浅关系。

摇晃的水囊凑到唇边，冰凉水流灌入干燥的口腔滋润喉舌。润了润发涩的嘴唇，用拇指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时，我突然想起个问题：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学院教过你那叫锁门？长见识了。该去申请退学费吧小鬼。＂

＂破门而入的人没立场说教吧？＂

＂这是现实建议。装个靠谱的安保系统如何？比如别用晃几下就能开的门闩。不会用魔法机关吗？＂

＂不是不行……划不来。再说我这破店有什么可偷的？你知道我赚不了几个钱。＂

或许是泪光模糊了视线，周遭昏暗得过分。寒意也未散尽——天还没亮吗？弹指点燃油灯，跃动的微光驱散了店里沉淀的黑暗。

伸着懒腰看向窗外，雾霭如烟笼罩街道。既无马车辚辚，也无行人喧嚣，真是久违的黎明景象。

在我呆望窗外出神时，身穿革制铠甲的凯恩大哥已跨坐在店铺中央的椅子上。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腰间晃荡的长剑不时轻叩桌腿。

那把剑我才进货没多久……边想边抛回束紧的水囊，他轻松单手接住。

＂咔哒，考虑重装修缮如何？＂

＂弄坏东西会向协会索赔的。＂

＂哦？那我该找卖椅子的商家讨赔偿？＂

他前倾的上身看起来随时会压垮椅子，发出促狭的低笑。真要追究的话，这既非家具商亦非他的过错。毕竟谁能责怪天生比常人大两三圈的体格呢？

偶尔在酒馆能听到醉汉议论＂巨人凯恩＂的低俗笑话，说什么他有巨怪血统啦，能嫁他的女人屁股得多大啦。

当然我从不去凑这种热闹。世上有条决不能越界的线——任谁见过活人被碾压成羊皮纸的模样，都会学会谨言慎行。

＂嗯……＂

那么，该从何处理清现状？稍作思考后，我决定先收拾半途而废的柜台。这些文件丢失任何一份都会很麻烦，而且眼看就能整理完毕。

{数据自取好拼书

当然没打算冷落凯恩大哥。无论是以顾客还是朋友身份，他大清早造访必定有要事。双手继续整理货物时，我随口抛出问候：

＂刚出完任务？讨伐类的？＂

＂对，讨伐结束。才回来。＂

＂真的…？＂

看他披着斗篷，我还以为是有急事，没想到真是讨伐归来。

虽然没当过佣兵，但我自负对他们的习性还算了解。毕竟从凯恩哥那里、还有偶尔来店里喝酒的佣兵口中听过不少故事。众多规矩里——虽然算不上铁律——多数佣兵深夜不接委托。

这是常识。黑暗里潜伏的盗匪或魔兽既危险，这个时段也很难凑齐靠谱的队伍。

所以如果某支队伍深夜离开驻地，基本就两种情况：要么对方开价高到无法拒绝，要么是贵族命令之类的特殊情况。这回大概是…

＂紧急委托？＂

＂侯爵大人…不，是守备队那帮人提的。说是梅里尔商团在前边官道遭了地精袭击。我们赶到时已经死了三个，还有四…不，五个重伤。＂

原来是经过侯爵家的商团委托。梅里尔商团是以帝都为大本营的大型商队，我也常跟他们进货，主要是生活用品和简单工具。本以为他们该到了，没想到竟遇上地精袭击。

＂护卫是干什么吃的？发现那些东西在官道附近徘徊，就该改道或派人通知守备队啊。＂

＂说起来…商团那群混蛋浑身酒气。可能是觉得快到侯爵领就松懈了。有个家伙躲在马车底下，拽出来时连舌头都捋不直。＂

＂哇，这就…＂

＂托这帮废物的福，大半夜还得把森林翻个底朝天。不多敲点钱可说不过去。＂

他用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忽然加重。无论侯爵家还是商团，报酬肯定丰厚，但整晚在树丛里搜捕地精终究不是美差。更何况若商团负责人保持清醒，本可避免这场祸事。

＂地精怎么处理的？＂

＂森林中央有个小洞穴当据点。总共十三只，全宰了。＂

＂看你衣服挺干净？＂

＂喂，难不成要我打头阵？＂

＂也是。＂

确实。只要不是双足飞龙或食人魔之类危险魔物，还轮不到他出手。让佣兵协会副会长亲自对付地精群也太蠢了。估计主要由新人练手，凯恩哥名义上是监督辅助。

闻不到血腥味，看来解决得很顺利。成功讨伐魔物值得庆贺，可是——

＂挺好。所以？＂

＂所以什么？＂

＂…你该不会专程为这个凌晨跑来？对吧凯恩哥？＂

最左侧账本，旁边汇票，最后现金。粗略整理完资料的我按着胀痛的太阳穴叹气。

亲近随意的态度很好，但这有点过。虽然我和凯恩哥都没计较的意思，但他凌晨全副武装撬开店门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越界。

若换成别人这么干，我恐怕早逃去找守备队了。

『还有那个梦…』

说真的，美梦被打扰也让人不爽。那阵阵闷响多半是凯恩哥在敲门。

哪怕最后打一架倒也痛快…不，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不幸梦遗，我俩都得尴尬死。

＂啊…突然造访是我不对。吵醒你也抱歉。但事出紧急，报告时限快到了。＂

凯恩哥苦笑着低头致意。

报告时限——佣兵协会副会长不至于亲自回协会汇报，剩下的可能只有侯爵家。

倒也是。就算地精只是低级魔物，现身官道就该格外重视。何况出了人命，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侯爵家与守备队玩忽职守的丑闻。

可尽管理解凯恩哥的处境，我还是不懂报告时限与他凌晨来访有何关联。

＂难不成要买东西？急用可以去协会商铺啊。＂

＂不，今天是来下委托。＂

＂委托？给我？＂

＂对。我以个人名义委托你。＂

还没从＂个人委托＂的冲击中回神，凯恩哥已起身大步逼近。随着他与陈列柜距离缩短，烛光将摇曳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压迫感、凝重与莫名的焦躁。天花板正下方俯视我的那张脸上，翻涌着与平日从容截然不同的情绪。

＂在说明内容前，有件事要确认。卢克，接下来我要说的…不，这次委托…呃…＂

支吾许久的凯恩哥终于不情愿地挤出结语：

＂…你能保守秘密吗？＂

＂秘密＂这词可真暧昧。看他严肃的表情不像玩笑，但表面线索太少。要有些更具体的提示就好了。

＂很危险？＂

＂暴露的话够被守备队逮捕。＂

＂哇…真吓人。＂

令人咋舌的话语就这么从他嘴里随意溜了出来。虽然还是搞不清状况，但至少能确定绝非什么正经事。

＂要是我说没法帮你保守秘密呢？＂

＂那就到此为止。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直接回去，你也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他意外干脆地让步了。是讨厌麻烦事才选择抽身，还是想故意勾起我的好奇心呢。

虽不想铤而走险，但考虑到至今欠他的人情，听他说说也无妨。嘎吱作响的椅子上纠结良久后，我微垂脖颈表示同意。

＂谢了。那...先看看这个？＂

凯恩大哥把手伸进斗篷内袋，慢悠悠掏出个东西搁在柜台上。

那是本脏兮兮的书。深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凌乱分布在十页左右的薄册子上，单手就能握住的大小。

说是委托应该不是要卖给我，那就是想让我鉴定或当中间人？这般天真的猜想在翻开封面的瞬间粉碎殆尽。

＂我记得学院教过如尼文字破译方法没错吧？＂

＂是教过...等等，如尼文？真的假的？＂

慌忙又小心地翻开裂开的封面。刚掀开扉页，密密麻麻爬满松垮羊皮纸的猩红字符就同时抓住了我和凯恩的视线。

潦草字迹难以辨认，但毫无疑问正是他所说的如尼文。

＂该不会...把魔导书带给我了吧？＂

第4章 EP0004

顾名思义，魔导书就是记载魔法的书籍。根据我在学院学到的知识，但凡具备文物价值——也就是能卖出高价的魔导书，全都用古代符文书写。

再翻过几页，只见页面上除了符文还布满了几何图形和难以理解的纹样。当我仔细检视书籍时，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说不准，我对魔法没什么研究，恐怕给不了你答案。但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直觉之类的？＂

＂没错。就像刀刃贴在后颈…很久没体会过的战栗感。＂

虽是模糊的描述，我却能理解。本能与直觉——唯有跨越生死线的老练佣兵才拥有的警报系统，此刻竟对那本书发出危险信号。我渐渐确信这绝非寻常之物。

正当我从头到尾快速翻阅发黄的书页时，凯恩大哥从远处拖来椅子，咚地坐在柜台前。合上书封的声响与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吱呀声几乎同时响起。

＂你怎么看？＂

＂嗯…确实是用符文写的，但没法当场给出答案。解读可没这么简单。＂

＂这样啊…＂

＂当然。这书的保存状况很糟，解读要花不少时间。而且符文写成的也不一定就是魔导书，这你明白吧？＂

凯恩大哥发出低沉的鼻音。看来他对此书是魔导书这件事深信不疑。

说来我也确实感受到某种魔导书特有的气息…但抛开其他不提，这本书实在太薄了。通常所称的魔导书，应该满载魔法师穷尽一生研究的法术。而迄今为止我见过的魔导书，无一不是拥有数百页厚度的庞然大物。

虽不能说十几页的魔导书绝对不存在，但理性分析的话，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从文体推断，大概是五六百年前的产物。即便不是魔导书，作为历史文献也很有价值。＂

当初为了调查北方史料在图书馆闭关时，我曾读到这样的记载：此地被侯爵统治不过百年光景，此前则是野蛮人、佣兵、魔兽与行商各自为政的黑暗时代。若这是当时某人的私人记录，帝国本土那些历史学者肯定会抢破头。

但那样不仅难卖高价，更无法如他所说＂秘密＂处理。或许得出了相同结论，凯恩大哥的眉头微微皱起。

＂唔…＂

＂虽然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还是得认真解读才能确定。现在连正经阅读都还没…话说这东西哪来的？＂

＂剿灭哥布林的洞穴里。＂

＂啊，哥布林洞窟…等等？哥布林洞窟？你刚才说的地方？＂

凯恩大哥淡定点头的模样与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既然他说过报告时限所剩无几，显然不可能是通过向侯爵家支付＂合理代价＂获得的物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偷带出来的？未经许可？＂

不仅佣兵队伍，所有讨伐任务的战利品都默认优先归属委托人。虽然听说小规模的＂中饱私囊＂——比如能悄悄塞进口袋的硬币——大家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问题在于，这次委托方是侯爵家。按照规矩，哥布林讨伐所得全数归乔治侯爵所有。

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他说的＂可能很危险＂意味着什么。从侯爵家眼皮底下偷运战利品，还是本疑似魔导书的可疑书籍？

若是一般佣兵所为，或许还能杀鸡儆猴糊弄过去。但凯恩大哥身为佣兵工会副会长，一旦东窗事发绝不仅仅是警备队拘留那么简单，搞不好会引发工会与侯爵家的全面冲突。

胃部传来绞痛。现在去教堂祷告捐献还来得及吗？当我双手合十深深低头时，柜台对面传来带着尴尬笑意的干咳。

＂这…已经不是普通程度的危险了。就算是大哥你也兜不住吧。＂

＂前提是被发现的话。＂

＂前提是被发现＂——虽然这话乐观得过分，倒也不算全错。毕竟没人会期待从哥布林巢穴找到珍宝，何况在昏暗洞穴里捡本小书确实不易察觉。

即便败露，那些菜鸟佣兵也奈何不了他。

＂以防万一确认下，你有好好注意周围吧？＂

＂没人看见。跟其他人说是去整备装备，就算晚归也会当作在休息。＂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要冒这种险？甚至不惜拜托我保密。＂

沉默突然降临。他按着太阳穴的指节发白，嘴角抿着近乎狡辩的犹豫。

情况不妙。每当遇上麻烦事，凯恩大哥总选择沉默而非搪塞。不知这是带领佣兵队养成的习惯，抑或纯粹厌烦冗长解释，还是深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相处两年，我仍未找到答案。

直觉像针一样刺向后颈正中，告诉我再追问也无济于事。既然已经听到了重要秘密，此刻根本无法抽身，只能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无辜的桌面，深深叹了口气。那么…好吧。就算不能说清缘由，这种程度的问题总该回答我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佣兵行会应该也有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人吧。其他魔术师啊，炼金术士啊，那些人才对。

这问题里混杂着半是好奇、半是埋怨的情绪——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事却连理由都不被告知。幸好这次得到了简短的回答。

＂你值得信任，而那些家伙佣金太贵。＂

＂啊哈。＂

确实…魔术师的身价很高。虽然不算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我刚开杂货店时可收到过不少邀约。只不过不想被长久束缚在某处才全部拒绝了。要是当时接受的话，就算生活会不自由，赚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得多。

被他评价为值得信任让人颇为高兴，但同时又涌起微妙的心情。既然在意佣金的问题，说明那个无法言明的理由显然与金钱有很深关联。

＂他们要抽成多少？＂

{数据自取

好拼书

＂至少三分之一以上。＂

听到三分之一以上这个数字，我不禁吹了声口哨。古籍鉴定和破译居然能收取这么高费用，没想到这行赚钱如此轻松。早知就该专攻那个领域的，苦涩的后悔逐渐填满胸腔。

＂太狠了…那你打算分我多少？＂

＂愿意接委托吗？＂

＂这个嘛，得先听听价码。＂

托着下巴的凯恩哥陷入沉思。他闭眼犹豫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反问我：

＂嗯…你觉得多少合适？＂

＂…哥果然天生是当佣兵的料。＂

＂嗯？＂

看我双手交叠窃笑的样子，凯恩哥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真滑稽，明明感到憋屈的人是我才对。他的提议明显不是商人谈判时试探底价的套路，而是真心不知道合理价位才反问的。表面故作镇定，说不定后背都汗湿了吧。光是看那绷得紧紧的颊肌就能猜到。

突然意识到，即便相识已超过两年，要和他谈这么沉重的话题终究不容易。要我保守秘密的请求确实有不负责任的一面，但同时也是某种信任的表现。是对我绝不会泄露机密的坚定信任。

＂包含破译费和风险津贴在内，五分之一。就算是你也不能低于这个数。＂

这算是相当公道的价格了。要是他肯说明全部缘由，说不定我还会再折半呢。

...

＂...深呼吸＂

随着一人离去而重归寂静的店铺里，窗外的微光渐渐漫溢进来。低头瞥见阴影中的旧书莫名散发着诡谲气息，总觉得有视线在窥探，便掀起账簿将它推进看不见的角落。

吹熄不再需要的蜡烛，袅袅青烟在天花板上晕开。打着旋上升的烟迹，不知为何与我乱作一团的思绪莫名相似。

'凯恩哥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实在难以理解。我从未想过他会窘迫到需要找我处理这种事的地步——毕竟记忆中他一向如传闻中那样豪爽挥霍。虽说谁都有难言之隐，但以他的性格又不像是会牵扯进肮脏交易的样子。那究竟在隐瞒什么？

＂...算了。既然接下了委托，只要不暴露就没事。真出乱子还有我兜着...＂

面对空无一人的柜台露出苦笑。就像凯恩哥并非对我全盘托出那样，我也同样有所保留。

虽然声称破译需要三四天，但通宵的话其实一天就能完成。就算悠着点干最多两天。就算我拒绝委托，凯恩哥也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说不定就会去找后巷那些可疑店铺。

所以我盘算着：先接下委托快速确认书籍内容，若发现不妙就说服他或编织谎言——这才是阻止最糟情况的方法。没收定金也是为此，否则拿了钱再做这种事心里会过意不去。

＂那么该...唉，开始准备吧。＂

烦恼就暂且到此为止吧。我推开窗户，让清晨的空气灌进弥漫着闷热气味的店铺里。稀稀拉拉巡逻的士兵和提着篮子匆匆赶路的行人，连同清爽的风一起向我迎面扑来。

把杂乱的思绪抛到脑后，现在是时候正式开始我的工作了。

第5章 EP0005

＂您好啊老先生。上次买的草药还好用吗？＂

＂多亏它捡回条老命喽。现在就算下雨腰也不怎么疼了，怪事。＂

赵老爷子乐呵呵地咧开嘴。除了刚结完账准备离开的中年夫妇，杂货铺里只剩他和店主。真是清净的日子啊，他暗自满意着，脸上却依旧端着威严的表情。

＂今儿倒挺…冷清的。＂

＂不过早上还挺多人光顾的。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事儿，虽然多半都是佣兵。＂

＂哎哟，那群兔崽子吵得人脑仁疼！深更半夜穿着盔甲哐啷哐啷乱跑，简直没法睡。＂

＂哈哈…辛苦您了。＂

他对这间小杂货铺——以及柜台后面那位年轻法师印象不坏。光是远渡帝都求过学这点就够体面了，更别说还开着物价公道的店铺。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如今可不多见。

要是那个成天嚷着当佣兵到处野的孙子能学到这青年——卢克——十分之一的本事，他做梦都能笑醒。当了半辈子扎实稳重的马夫，赵老爷子向来瞧不上＂冒险者之流＂。

但眼前这个青年不同。踏实勤快，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有间适合小酌闲聊的铺子，谈吐也彬彬有礼，全然不似时下轻浮的年轻人。

＂…嗯？＂

正要像往常那样走向中央桌案的赵老爷子突然收住脚步。咚，咚，包银木杖轻叩地面，像在给不成调的独奏打着欢快节拍。

＂看来忙着呢。＂

＂还剩些收尾工作…不过很快就好，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数据

自取好拼书}

＂不打紧，老汉自己逛逛就成。＂

见卢克要起身，赵老爷子摆摆手拦住。虽说年过六旬，他坚信自己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尽管偶尔会来这儿买点舒筋活络的草药。

他既不想被当成需要特别关照的老人，更因瞥见了柜台上的景象：凌乱摊开的羊皮纸，洇开的墨渍，笔尖翘起的羽毛笔。虽看不清内容，但法师捣鼓的总归是些玄乎玩意儿吧？他擅自得出了结论。

何必打扰忙正事的人？打定主意的老爷子背着手慢悠悠转起货架。虽说没有急需的东西，但弥漫着松木清香的凉爽店铺正适合小憩——当然得尽量不惊动对方。

＂这个看着不赖，家里婆娘准喜欢。＂

＂…＂

他全然没注意到，柜台那头正偷瞥过来的法师脸上写满微妙的神情，活像在问＂您老什么时候走＂——毕竟老爷子以为对方正专心处理要务。

……

＂下回再来啦。那就…＂

＂您慢走…呼，哈…总算，呼…＂

门铃欢快地叮当作响。直到拐杖声彻底消失，卢克仍死死盯着门把没敢松懈。一、二、三…九、十。数到十才瘫进椅子里长舒一口气。

真是个让人神经紧绷的客人。总是在店里转来转去默不作声地看商品，又总在他刚要重新开始破译时突然搭话。偏生对着孤零零的老人也发不起火，只能挤出笑容暗自祈祷：行行好下次再来吧。

＂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凯恩哥那边该顺利收尾了吧？＂

尽管店铺相当凉爽，他背上却渗出涔涔冷汗。倒不全怪那老爷子——每当顾客突然蹦出＂有羊皮纸吗＂或＂还有其他药水么＂之类问题时，他都会心惊肉跳。

好在午休时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只要没人破门而入，这段短暂喘息就没人打扰。他今天还下定决心：不管谁强行闯入都要报告卫兵——就算来人是凯恩哥也不例外。

昨天的黑面包和苹果正好当简便午餐，既不会吃太饱影响破译效率，也不用担心留下明显气味。把刻意推到角落的旧书拖回桌面时，窸窣的羊皮纸声听起来格外悦耳。独处的午休时光正是破译密文的黄金时段。

清空柜台时他动作粗鲁得像在泄愤——只留下破译要用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其余账簿书籍统统推到最边缘。反正那些早读过无数遍，内容都能倒背如流了。

正如＂藏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那句老话，杂乱的柜台能完美掩盖写满如尼文的羊皮纸。这灵感意外的效果拔群。虽说就算公开破译也没人认识如尼文…但＂我去杂货铺买打火石时看见店主在翻旧书＂这种流言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有意思的文句真不少。比喻与象征…确实是魔导书，但莫名有种读经典的感觉。＂

断断续续努力的结果，从早上到中午总共解读了一页半内容。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速度。解读本身倒不算太困难，但理解其中含义却浪费了不少时间。

几乎所有魔导书都采用直白的文体。学院将其称为『简洁无赘的魔术师表达方式』，而我和同窗们则戏称那是『半点文学素养都没有的社会废人蹲在房间里涂抹的鬼画符』。

然而这部魔导书却充满文学性。夸张点说，就算被告知是无名戏剧的剧本或诗歌也会信以为真。

＂这里用『世界』隐喻躯体，『海洋』象征精神…啊，那这个谓语应该理解为『沉眠』而非『躺卧』才对。＂

我一针一线地拆解重组着错综复杂的语句，不时喃喃自语。客观评价的话，作为魔术师我只是二流。充其量算是差强人意，勉强达到平均水准罢了。

但至少能确信，比起其他魔术师，坚韧与耐心是上天赐予我的最佳天赋。正因如此才能熬过那两年表面光鲜的学院生活。不过即便是忍耐力出众的我，也实在无法接受教授让我进驻『特别』研究室的提议。

被当狗使唤两年还不够？还要在那间发霉的暗室里腐烂四年？混在那群装腔作势的贵族堆里？

令人作呕的陈旧记忆不断翻涌，我把卡在臼齿间的苹果块碾得粉碎。

＂呃…咦？这么快？连两页都没完成呢？＂

找到了。就在餐盘即将见底时，终于发现了一道咒文。我慌忙咽下口中食物，用颤抖的字迹将破译内容草草记录在羊皮纸上。

足足两页才首次现身的咒文并不复杂，仅由三个简短音节构成的咏唱。虽然稳妥起见应该等到杂货铺打烊后再验证…但发现新魔术咒文怎能忍住不念？简直像在饿猫眼前晃悠鱼干。

感受着久违的学术热情，我从窗口探出头谨慎环顾四周。既没有怀疑张望的卫兵，也没有靠近的路人。为防万一还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理所当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居然在发抖。毕业考试都没这么紧张…呼…＂

深呼吸，再深呼吸。回到原位调整气息。清晰的发音、清醒的头脑与坚定意志，正是正确发动魔术的必要条件。

三音节咒文。这本该是日常生活类简易魔术的长度。比如说黎明时分『弹指点燃』的魔术，原本就需要两节咏唱，只不过因为太过基础才被省略。

而被判定为危险的战斗用魔术，至少需要五节以上的咏唱。究竟是凯恩大哥的直觉出错了，还是…

＂揭露吧，真实面容，以原始之姿。＂

带着一丝不安完成咏唱的瞬间——

＂…？！什么…啊…！＂

右手突然窜起灼热感。仿佛把手伸进火炉般的剧痛从手背蔓延，手指关节与腕部不受控制地痉挛。虽然不至于无法忍受，但完全出乎预料的疼痛让喉咙差点漏出惨叫，左手慌忙捂住嘴时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所幸高温很快消退。痛楚消失的同时，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是被镌刻上了文字。与魔导书记载相似却更为复杂的纹章，大小约莫拇指与食指圈成的圆环，泛着浅绯色光芒，必须凝神细看才能辨识轮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咦…哎？就…这样？＂

等了好一阵仍无事发生。若非手背还有淡淡发光的铭文，几乎要怀疑是做了场白日梦。

不，还不能放弃。既然铭文已＂镌刻＂，或许存在发动延迟。左手准备着简易防御魔术，右手远远举起打了个响指——只有清脆声响在店内回荡。看来不是受冲击触发的类型。

虽然愚蠢，我还是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撒面包屑滴水珠、在纹章旁施展其他魔术、甚至背诵通用解除咒语…但铭文始终莹莹发亮，嘲笑着我的徒劳。

＂麻烦了啊…这完全不对劲。＂

魔术确实发动了。可完全搞不清效果为何。如果在皮肤刻个发光纹章就是全部结局…这种荒诞答案连想都不愿想。

目前能推测的是：接触周围物品未见异常，应该不是破坏性魔术；记忆紊乱、皮肤坏死、虚脱等副作用也未见端倪，基本能排除咏唱失败的反噬。

『咏唱内容是…揭露吧，真实面容，以原始之姿。暗示表里反转？还是说揭露内心？』

尽管能推测出魔导书的内容会对身心产生＂某种影响＂，但线索不足无法进一步推断。是魔力匮乏？还是启动不完全？

＂暂且…嗯，应该看作不完全启动比较对吧…毕竟还剩足足九页没解读，只能在书里继续寻找线索了。＂

哗啦哗啦翻动魔导书时，试图找到类似咒语的内容，但果然仅靠快速浏览很难辨认具体记载的文字。

由于在店里，无法尝试各种复杂验证方法…况且午餐时间也将结束，眼下该优先考虑如何遮蔽这段文字。

翻箱倒柜后找出一副看似年代久远的旧皮手套和绷带。绷带和手套之间根本不需要犹豫，当然是选择手套。

＂尺寸相当大啊。＂

褐色皮革完美阻隔了文字的光芒，但偏大的尺寸难免有些松垮。估计是某位顾客落下的吧，反正绝不可能是我的东西。

＂…＂

该怎么办呢？现在该打烊赶着解读剩余部分，还是照常营业到晚上？虽然目前看不出危害，但无法预知后续影响，实在难以抉择。

戴着手套的右手反复翻转间，凯恩大哥那句凝重的低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说这感觉就像＂刀刃抵住后颈＂。

…若他的直觉没错，这魔术究竟蕴含着什么效果？

＂那个，卢克先生！您在吗？＂

＂…啊、在的！请稍等！＂

咚咚咚，门外响起沉重的敲门声。条件反射应答的瞬间，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思立刻转向正常营业模式。

迅速将魔导书和羊皮纸推到柜台角落，慌忙跑去解开门口的搭扣。擦着额头汗珠进来的，是常来交易的熟面孔行商。

＂哎呀，看来午餐休息还没结束呢。抱歉，因为有急事要商量…哈啊…突然就…＂

＂不不，正准备重新开张呢。要给您倒杯水吗？＂

＂多谢。话说怎么戴着这么厚的手套…？＂

＂啊哈哈，今天手掌特别容易出汗。店里又只剩这副手套…＂

＂噢，理解。我偶尔也会这样。真是够呛呢。＂

没错，应该没问题。到晚上能出什么乱子呢。真要有状况随时关店就好。这样说服着自己，努力驱散脑海中浮现的不祥预兆。

…某种意义上，那或许是某个分岔路口。是坠入那个席卷我整个人生的巨大漩涡前，最后能够抽身而退的十字路口。

第6章 EP0006

当夕阳西沉，夜幕如厚重帷幕般笼罩街道时，我才在终于冷清下来的店铺里发出不成声的尖叫。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这么多！＂

完全出乎意料。午餐时间刚结束，顾客就源源不断地涌来。原本琳琅满目的货架逐渐被扫空，一天最多响十次的小铃铛如今毫不停歇地演奏着无人欣赏的独奏曲。

作为杂货店主本该高兴的日子，但对魔法师而言...简直是令人窒息的下午。托这福，午餐后我连几行咒文都没能解读。应付顾客、结账、见缝插针地整理新到货品，根本抽不出片刻空闲翻阅那本古籍。

不过现在总算结束了。街道暗下来了，应该不会再有顾客了吧。在这打烊后享受悠闲时光的时段，总不会有人——

这个理所当然的微小期待被荒唐地打破了。就在我正要锁门的瞬间，急促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拉扯从门外传来。身体猛地前倾，险些失去平衡让脑袋亲吻石砖地面。

＂喂，那个...啊。＂

在礼貌与失礼的临界点咽下抱怨。那位危险地撑着门框弯腰喘息的顾客，是我非常熟悉的面孔。

＂哈啊...呼哧...咳咳...＂

带着尴尬笑意的喘息声。本该整齐的栗棕色头发凌乱支棱着，反而衬得从鬓角露出的白皙后颈愈发醒目。

当她抬头调整呼吸时，我僵硬微笑的脸映在那双湿润闪动的绿眼睛里。年方二十出头的她散发着青春朝气，同时环绕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鲜活热力——大概来自那对因俯身姿势更显瞩目的丰盈胸部。强咽下不该说出口的感想，我率先问候：

＂艾蕾娜小姐？＂

＂哈啊...您好...卢克先生。您该不会...已经...打烊了吧？＂

＂正准备关门。请进。＂

将她让进店内后，我终于能把营业牌翻过来向空无一人的街道宣告歇业。哐当，尽责的门扉划开黑暗，将不速之客彻底隔绝。

＂今天还以为您不来了，是忙什么事吗？＂

＂嗯...有些急事...＂

踉跄黏腻的脚步声里，艾蕾娜小姐轻巧地坐上凯恩大哥常坐的那把椅子。她边用手扇风边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肋下夹着个编织精细的篮子。

＂能让我...稍作休息再说明来意吗？＂

＂请随意。＂

虽说是临关门前的不速之客，却不好怠慢。不仅因她是几乎每日必来的常客，更因她是我开店当日首位光临的荣耀顾客。

至今仍清晰记得初遇那日。积雪皑皑的冬日，她轻叩两下门板，从门缝探进脑袋露出腼腆微笑的模样——当时我正对点不燃的壁炉大发雷霆，堪称糟糕至极的初遇。后来艾蕾娜小姐坦言，看我竖着中指骂骂咧咧的背影还以为是什么危险分子。想想就心痛。

＂要喝水吗？＂

＂啊，谢谢！＂

她双手接过杯子急不可待地凑向唇边。仰头时薄衫下的波涛汹涌让我不得不稍稍偏移视线。

为何连喝水都能如此风情万种？沿着唇角滑落的水线、紧闭的双眼与泛红的脸颊。每当她离开杯缘深呼吸时，随之起伏的胸脯都充满刺激性的魅力。

偷瞄的目光在桌面逡巡时，今晨那个梦骤然掠过脑海。尽管除了巨乳外毫无相似之处，艾蕾娜小姐的身影却莫名与梦中之女重叠。

＂...哈啊...活过来了。＂

＂需要续杯随时说。＂

＂不用啦，这些足够了。卢克先生，太感谢了。＂

她优雅抚平淡紫色裙摆躬身致谢的模样，反而让我局促起来。确切地说，是聚焦在她纤指上那枚金戒指的反光——非比喻意义上的真正闪光。

或许胸中这份燥热，正源于她是新婚不足两月的新娘。那场盛大婚礼我未能出席，倒不是没收到邀请...而是因为重感冒卧床。

＂您刚才跑得很急呢。＂

＂啊哈哈...因为法比奥——哎呀！法比奥快要回来了。再不回去就...呜...＂

法比奥——据艾蕾娜小姐所述，是她的丈夫兼青梅竹马。偶尔听凯恩大哥提过这名字，说是个虽欠火候但堪用的新手佣兵。

说实话，真让人羡慕。也许是因为我长期过着与女性无缘的生活吧。学院里男性比例高得离谱，伸手能够到的平民姑娘全被优秀家伙们抢走了，至于贵族…还是别提了。和那群人扯上关系绝对没好下场。

＂法比奥先生…啊，法比奥先生没事吧？听说今早有紧急委托来着。＂

＂啊，嗯…谢谢关心。法比奥没事。昨晚出门时可真吓坏了，大街上居然出现魔物。哎哟…＂

艾蕾娜小姐摇着头，从腰间篮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她一边逐条念着清单，一边屈指数数。

＂那么…缝纫工具，还有一块暗盐。卢克先生，请问…＂

＂都有现货，稍等。＂

＂啊…呜，本来不想麻烦您的…您看起来还有好多事要忙。＂

＂没事，那些…算了，反正我一点也不忙，别在意。＂

现在已无需遮掩。将柜台杂物扫到一旁，在腾出的空位上逐一摆上她说的物品。三根蜡烛、小刀、两瓶应急药水、缝纫工具和…暗盐块？这玩意儿还有库存吗？

由于展架上的都已售罄，不得不翻着账本找了好一会备用存货。暗盐、暗盐块…找到了。似乎还有箱未开封的。

＂嗯…＂

若知道位置，动动手指就能取来。可惜货架上的包装盒从外表看全都一个样。用浮空魔法把所有盒子掀开再单独取一个也不现实——上午浪费太多魔力了。

看来只能亲自动手。向艾蕾娜小姐致歉后，终于在角落找出积满灰的梯子。飞扬的灰尘惹得鼻子发痒。

＂呃，呃嗯…阿嚏！＂

＂害您这样大费周章…实在太抱歉了，卢克先生。＂

{数据

自取

好拼书}

＂没关系，反正迟早要整理的。＂

虽然原计划不是今天——我在心里嘀咕。

右脚刚踏上梯子，不详的吱呀声就与地板发出的声响微妙不同。停下动作等待片刻，令人不安的声音逐渐平息。

'应该没问题…？'

左脚踩在第四级，右脚在第三级。将刘海往后一捋，从左到右仔细检视排列整齐的箱子。根据账本记录，这是最近才进的货，肯定放在前排。

找到了，没花多久。右边第二列下层那箱。要是放上层就好了，咂舌的同时举起左手准备施展浮空术。

＂固定住上面的箱子，只移动下面…咦？＂

为何放松了警惕？因为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以为马上能关店的期待？还是想着小憩后继续解读魔导书？

无论哪种理由，结果都糟透了。

＂卢克先生！＂

视野像黎明梦境般天旋地转。伴随碎裂声，失去支撑的身体飞向半空。左脚突然悬空…是梯级断了吧？

连反省的余裕都没有。背部狠狠撞上某物翻滚落地时，

＂哇啊！＂

砰！钝响击中后脑。眼前顿时漆黑，仿佛铁锯刮擦钢板的噪音在颅内回荡。未及理清状况，后脑勺炸开的刺痛已席卷整个脑海。

羊皮纸、书籍、器皿和其他零碎如同暴雪般倾泻而下。直到看见一片狼藉的地面，才意识到背后硬物是柜台。

＂卢克先生！您还好吗？＂

急促的脚步声。用力闭眼再睁开时，艾蕾娜小姐正蹲在面前焦急地望着我。

＂要不要…天哪怎么办…叫警卫队？还是找医生…＂

＂…没关系。虽然有点疼…但不要紧。＂

撞击声虽响，所幸伤势不重。手脚活动正常，应该没有骨折或出血。左手捂着后脑肿包，朝她挤出尴尬的笑容。

＂艾蕾娜小姐，能帮忙捡下地上东西吗？＂

＂啊，好！都放回柜台就行吗？＂

点头示意后，看着她手忙脚乱收拾的背影，我扶着晃动的膝盖艰难站起。

＂哈…那箱东西没掉下来还算走运…＂

装暗盐的箱子半悬在货架上摇摇欲坠——毕竟是用魔法取物时的突发事故。正要用脚跟蹭着地面再次施法时，

＂卢克先生，这是您的手套吧？＂

难怪觉得手心发凉，原来是摔倒时甩飞的。下次下订单得记着订副合手的手套。

小跑过来的艾蕾娜小姐递来手套，我想都没想就伸出手——不是仍按着后脑的左手，而是正准备施法的右手。

＂咦？＂

＂哎呀！＂

事后辩解的话，当时根本无暇留意手背的符印。在梯子断裂、摔得眼冒金星的情况下，谁还会记得这种事呢。

在最后的最后关头，不该那样放松警惕。魔法本就是个复杂又玄妙的东西。即便到今天都平安无事，也无法保证明天仍会一样——这就是魔法。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从凯恩大哥那里接下的古怪委托；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般，诵读了连解读都未完成的魔导书咒语的我；作为保险佩戴却最终脱落的手套。

还有那个梦。过于真实的、宛如亲历般的诡异梦境。

＂哇啊…对了！纹章！＂

双手相触的刹那，升腾起与诵读咒语时相同的灼热。但这次有些不同。手背燃起的灼流将纹章烧得通红，随后像静电炸裂般劈啪作响，火舌顺着指缝蔓延，在我和她之间迸出细小的火花。

突如其来的闪光刺痛眼睛，当灼热缠绕指尖让我皱眉的瞬间——

＂……＂

＂……艾蕾娜小姐？＂

艾蕾娜小姐倒下了。

第7章 EP0007

＂坍塌了。我很清楚这不是用于形容人的词汇。双膝脱力跪坐在地，或是失足跌倒，通常该用这些说法才合适。

但那一刻再没有其他描述方式。瞬间——真正意义上的一瞬间失去形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景象，究竟该如何表述？

＂艾蕾娜小姐，您没……事吧？艾蕾娜小姐？＂

没有回应。我呆滞地望着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手里还捏着她递来的手套。不祥的寒意顺着胳膊蔓延，像有人强行拧紧全身毛发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不对劲。普通人倒地时理应横卧，背部或侧腹触地，四肢自然伸展才对。可眼前景象截然不同——仿佛地面突然出现圆形孔洞，又像从高处抛下衣物，垂直坠落般……艾蕾娜小姐径直消失在下方的阴影中。

不，严格来说并非完全'消失'。她暗红色的头发还残留着，紧贴地面瘫软成片。可原本应有的头颅、面容与身躯，全都无影无踪。

……还有那从衣物褶皱间垂落的、软塌塌的条状物究竟是什么？

＂不会的，开玩笑吧？艾蕾娜小姐，别闹了……快起来，好吗？＂

被难以名状的恐惧攫住，我缓缓弯腰向'那东西'伸手。透过凌乱衣料的缝隙，向着那肉色物体——宛如松弛下垂的表皮般的存在探去。

当指尖触碰到某物并将其提起的瞬间，

＂啊……啊啊！＂

这次再也抑制不住惨叫。踉跄后退时被自己绊倒，已是今天第二次摔跤，却感觉不到疼痛。不，是根本无暇感受。眼前场景的冲击性早已碾碎所有细微知觉。

若要形容，那正是艾蕾娜小姐的'皮囊'。字面意义上，就像从人体完整剥离的皮肤，带着令人作呕的猎奇质感。

翠绿瞳孔、鲜活神态，连同片刻交谈时萦绕的娴静气质俱已湮灭。唯独触感鲜活如生，仿佛触碰着活人的皮肤。某种悖逆常识的异样感如虫豸爬过后背，疯狂啃噬着神经。

那张仰望天花板的空洞脸庞，失去表情的面孔仿佛在质问我。为何会变成这样，该向谁追究责任。

＂皮囊……只是皮囊？艾蕾娜小姐的，那个……到底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啊！＂

不论如何喘息，天旋地转的世界仍不肯停歇。

是我杀了艾蕾娜小姐吗？只留下这层皮肤……不，皮囊？那么骨骼内脏，体内应有的构造都去了何处？连惨叫或血迹都没留下？

不对，可我什么都没做。明明在接过手套前艾蕾娜小姐还……啊！

＂对了，纹章！＂

手背灼烧的纹章，热度从指尖化为火焰。那么……

＂……消失了。全都不见了。＂

果然，手背再不见纹章踪迹。瞪大双眼检索每寸皮肤，找不到任何痕迹或残片。

＂魔术完美……发动了。所以艾蕾娜小姐是因为这个魔术……＂

这魔术显然对死物无效，只针对生命体……或者说人类。先前戴着手套相安无事，偏偏因梯上跌落导致手套脱落，使魔术锁定艾蕾娜小姐为目标。

凯恩大哥的直觉没错。这连攻击魔术都算不上，是诅咒。对，邪恶的诅咒。

{数据

自取好拼书}

＂……警卫队，不……协会或侯爵家的魔术师肯定……有解决办法。对，去自首……＂

在狂跳的心脏间隙塞入侥幸的思绪。和半吊子的我不同，那些真正的高手或许能解决。或者学院的教授们。他们肯定……

'蠢不蠢啊？自首说杀了人会有好下场？'

＂呃……！＂

双腿剧烈颤抖。摇晃心灵筑起的决心，被突然涌出的私心瞬间击溃。逻辑反转，求生本能接管了思考方向。

确实如此。任谁看来，此刻的我都是犯下滔天罪行的邪恶魔术师。运气好下半辈子烂在监狱，运气差就是刑场公开处决。无论艾蕾娜小姐能否回来。

锋利铡刀贴近脖颈的幻象，杂货铺与街边行人投掷谩骂的场景在脑中清晰浮现。不要，我的人生不该这样结束。明明只是被卷入意外，这只是场事故啊！

更何况他们未必能救回艾蕾娜小姐。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已经死……等等，真没办法复活她吗？

＂魔导……对了魔导书！还没完全破译完呢。＂

没错，魔导书！剩下九页是唯一希望。如同暴风雨中水手紧攥缆绳，我抓起垫在票据下的典籍疯狂翻页。动作既急躁又小心翼翼，想哭的冲动与诡异的傻笑同时浮现。

＂……哈，哈哈，嘻……＂

怎么可能。神志清明时都破解不了的咒文，怎会在视线模糊的此刻显现。仅存的理智如此低语，但随血液沸腾的感性堵住耳朵，乞求着奇迹。

曾认为不难解读的符文图表此刻扭曲模糊，页面上暗红污渍如同血迹，与旋转的文字一起发出嘲弄的嗤笑。

好冷，太冷了。烛火在眼前摇曳，牙齿不住打颤，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就算翻遍书页也找不出答案。耳鸣、刺痛、蘸水笔摇晃发出咔嗒声，那声响在耳畔、耳畔……

＂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啊…！＂

错了。根本没法解读魔导书。照这样下去，就算再过一百年也翻不完一页。

雨落下来。顺着视线，承载着虚脱感的雨水打湿脸庞。我把脸埋在柜台里，喃喃自语着没人能听见的话。独自一人，不断祈求着能从这场噩梦中逃脱。

＂呜…呜咽…哈啊…＂

不如把那件『皮革』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装作不知道？只要藏起它，就没人能证明艾蕾娜小姐来过这里。

…蠢透了。就算夜色已深，怎么可能没人看见艾蕾娜小姐从家走到这里？更别说，谁能保证她没对别人提起过'要去卢克先生的杂货铺'？

或者逃去远方？去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进帝都小巷，或是南边的码头乘船出海，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痴心妄想。哥布林肆虐后守备森严的要道，怎么可能偷偷溜出去？还没逃远就会被侯爵家的警卫队抓住。而魔术师仓皇逃离侯爵领的时间，恰好与艾蕾娜小姐失踪重合——只要这份关联被怀疑，通缉令眨眼就会贴满大街。

＂呕…呜…呃啊…！＂

恶心感翻涌而上。既因找不到出路的绝望，也因发现自己竟是如此丑陋。对不起，艾蕾娜小姐…真的对不起。

＂…不，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让艾蕾娜小姐恢复原状…！＂

我甩开魔导书，向艾蕾娜小姐…向曾经是艾蕾娜小姐的它走去。什么都好，必须找到打破现状的线索。

手悬在发梢颤抖着缩回。明知故碰和茫然触碰终究不同。强压的呕吐感在喉头下翻搅，下颌阵阵发麻。

狠咬的嘴唇渗出血。腥锈味刺痛舌尖才勉强稳住心神。长吐一口气，我抓住应该是肩膀的部位，缓缓提起『皮革』。

宽松衣物间，艾蕾娜小姐的『皮革』正一点一点缓慢滑出。

它真实得诡异。栩栩如生的真实，真实得栩栩如生。除了软塌塌垂落、到处是褶皱外，与常人毫无区别。

我从头到脚细细检视，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低垂的空洞眼眸。

＂噫…对不起，艾蕾娜小姐…＂

当丰满胸臀映入眼帘时，只能紧紧闭眼。唾弃这种时候还起邪念的自己，眯着眼睛寻找手背是否有类似纹章的痕迹。

＂…＂

一无所获。虽然没见过艾蕾娜小姐的裸体，但至少『皮革』正面没有异常。带着半分期待，我把它翻了过来。

然后发现了某物。

＂这是…什么？＂

『皮革』背部有个洞。不是圆孔，而是纵向狭长的缝隙。像被利刃从后颈直划到臀沟的痕迹。

昏暗的孔洞内侧泛着粉红色。光滑如肉壁，却与真人内部截然不同——虽未见过人体内部，但肯定不该是这样。

魔术本该通过握住艾蕾娜小姐的手触发，为何会留下这种痕迹？很难想象她原本就有这种伤口。

如果这是魔术残留的痕迹…如果里面有线索？这念头还算合理。我抓着肩膀，伸长拇指撑开裂缝上端。

没有阻力，它顺从地展露内里。

＂哈啊…哈啊…＂

深呼吸。用左手抹去瀑布般的冷汗，咽下舌底积聚的唾液。这比触碰『皮革』更令人抗拒，但只要能救回艾蕾娜小姐。

嘟囔着不知咒骂自己、凯恩大哥还是魔术创造者的脏话，我把右手探入孔洞。

＂呃…好奇怪…＂

柔软。且温暖。这是指尖触及内部的初感。比皮肤更绵软的质地，略高于体温的热度缓缓裹住手指。

安宁又毛骨悚然的触感令人不适。更不适的是自己居然不觉得恶心。甩开泡沫般膨胀的妄想，顺着应是脊椎的位置向下摸索。

无法直视内部，活像盲人摸象。

＂…＂

躯干中央空无一物。无论触觉或视觉。现在只剩下四肢与头部内侧。而若真有什么藏在里面，大概率在右手——毕竟一切始于那里。

本该优先检查那里…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要把手臂伸进『皮革』臂筒的抗拒感。

真是太可笑了。现在哭哭啼啼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让她恢复的线索，可居然因为害怕连把手伸进去都不敢尝试。

我反复握紧又松开右拳，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鼻息，再次将＂右臂＂插入＂右臂套＂中。深深地、用尽全力地插入。

＂拜托了，里面应该有点什么才对……＂

每当右臂穿过肩膀上的小孔时，皮套外侧就会不自然地蠕动。虽然皮套明显比我的手臂纤细，但这弹性奇佳的材料还是轻松容纳了我的右臂。除了有点紧绷感外，感觉和穿衣服没什么两样。

随着逐渐深入，一种不可思议的安逸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明明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穿着这件皮套理应只有罪恶感和不适才对。

不知深入了多久，忽然，手指触碰到了薄薄的壁垒。虽然已经抵达皮套末端，但手上既没有钩挂感，也没发现异常。手背同样光滑润泽，与期待相反，上面根本找不到任何纹章。

＂……咦？＂

等等，润泽？这时我才注意到皮套的手部有些异样。虽然内部的鼓胀是因为塞着我的手掌，但眼前的这只手看起来简直就像……真的、普通人的手。毫无违和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我慌忙想抽出手臂，但皮套的手臂反而向上抬了起来。难道是艾蕾娜小姐活过来了？不，皮套其他部分仍然干瘪如初。恢复原状的只有右臂到上臂部分，也就是我手臂所在的位置。那么刚才移动皮套手臂的是……

＂对了，说起来……真奇怪。艾蕾娜小姐的手臂应该比我短才对，怎么可能……＂

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就算皮套弹性再好，体格娇小的艾蕾娜小姐的皮套里能完整容纳我的手臂，这在逻辑上也说不通啊。

五根手指正在灵活扭动。我紧盯着这只细长右手，依自己意志竖起食指又放下，握成拳头，转动手腕。当犹豫的左手抓住这只手掌时，能清晰感受到鲜明的肌肤触感。＂我＂握住＂自己＂手掌的触感里，同时存在着柔软与厚实的矛盾体验，甚至能感受到鲜明的性别差异。

＂……穿上皮套后，我的手臂……变成了艾蕾娜小姐的手臂？＂

第8章 EP0008

阴冷的战栗滑过后颈。我相信这绝非风声作祟——毕竟房门、窗户全都反复确认过锁闭状态。插上门闩彻底封死后，又用羊皮纸和窗帘严密遮挡每一丝缝隙，绝无可能从外部窥见店铺内部。

虽想为安全起见熄灭所有灯火，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恐怕无法顺利穿上艾蕾娜小姐的＂皮囊＂，最终只得不情不愿地在柜台上留了支蜡烛。摇曳烛光将细长黑影投在店铺中央地板上，如同扭动的舞者。

＂衣服...这样就够了。地板也打扫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我的衣物连同内衣全都藏进了木箱。原本装在箱里的暗盐块则转移到陈列架上，仔细密封外包装后塞进货架最深处。粗糙木地板不时刺痛脚底板，但这种小事根本无暇顾及。

与之相对，艾蕾娜小姐的服装首饰在柜台上一字排开。从她软塌塌瘫倒的位置仔细搜集而来，鞋子戒指皆不放过，真正做到了从头到脚全数剥离。

毕竟这些即将成为我的新装，自然要确认是否万无一失。

＂哈啊...在发抖呢...＂

将皮革手臂套上自己胳膊的瞬间，我的手臂化作了她的手臂。只要将身体部位塞进那些孔洞，就能随心所欲操控这副皮囊。

那么按照逻辑推测...若是完整穿上这件皮囊，我或许就能成为完美的艾蕾娜小姐？面容、胸脯、双腿，全都变得与她本人毫无二致？只要披着这层皮扮演两三天，就能争取到解读魔导书的时间？

既然是刚完婚的新婚夫妇，唯一需要欺骗的对象只有法比奥。就算他觉得妻子行为异常，也绝对想不到有人正穿着他爱妻的人皮。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佣兵，而非魔术师。

这无疑是人生最大的豪赌。没人保证穿上皮囊就能完美变身，也不确定魔导书残页记载着复原方法，更无法保证事后能顺利脱下这层皮——没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知道这是个疯狂念头。但除此之外别无生路，若不铤而走险，明天就可能脑袋搬家。

况且...虽然不愿承认，内心确实涌动好奇。既是魔术师的研究欲，也是男性的本能。在这种背德情境下产生肮脏欲望，实在是情难自禁。

『艾蕾娜小姐，真的很抱歉...就借您的身体用几天。我发誓一定会让您恢复原状...！』

擦去眼角最后湿气，对着皮革面部展开的孔洞缓缓探入头颅。

满目粉红。流光溢彩的肉壁刺得眼睛生疼，但为了对准面部孔洞不能闭眼。怀着负罪感凝视即将进行的亵渎仪式，根本移不开视线。

扭曲头颅穿过狭窄颈部，深入皮革颅腔。感应到头顶触及的薄膜屏障时，奋力将后脑勺往上推挤避免发丝外露。

像戴面具般用左手调整皮革面部，将眼洞、鼻孔、嘴唇等内外部位逐一对齐。艾蕾娜小姐的脸型明显比我娇小，不得不持续下拉下颌来延展皮革。

＂呜...呃呃，好紧...不舒服...＂

窒息感袭来。从皮革鼻孔与嘴唇挤入的空气太少，必须不断深呼吸维持清醒。肉壁内渐渐结满水珠，每次呼吸都撞上自己呼出的黏腻雾气。

喉咙着火般灼痛，尚能忍耐。因为快要成功了——再坚持片刻就能完美着装。当肺叶排尽最后一缕空气时，顺势将后颈处的接缝用力下拉。

寂静的店铺里，唯有自己呼吸声回荡。数着杂音般的心跳默念一二三，面部却迟迟没有变化。

为何不变？明明对准了所有孔洞。难道是手臂之外的部位需要额外条件？比如要求完全密闭的无缝空间？

在妄想与不安即将爆发，绝望得要用指甲抓挠皮革面颊的刹那——

＂...嗯♡啊...变、呜...啊啊...！＂

皮革突然收缩贴合面部。肉壁渗出温热液体包裹皮肤，揉捏额骨与颧骨后又从外部施压，令整张脸如同烈日下的冰雕般融化流淌。后脑勺、天灵盖与下巴逐渐交融成团的怪异触感，在皮囊内掀起漩涡。

恐惧于＂自我＂正被他人取代的体验。但不得不承认，这快感竟与性兴奋惊人相似。就像与恋人深吻时天旋地转的酥麻感，令人头晕目眩的极致欢愉。

后颈架着死神的镰刀，嘴角沾着蜂蜜的甘甜。多想延长这硬币正反般的战栗，可惜快感在巅峰后开始消退。怅然若失地吐出犹豫的叹息。

＂哈啊...嗯♡咦？啊...这声音是...＂

声音…变了。不再是男子低沉震颤的嗓音，而是纤细柔和的女性声音。那正是我最熟悉的声音——几分钟前还在耳畔响起过的嗓音。

＂啊、啊…艾蕾娜小姐…皮革…篮子…地板…蜡烛…吊灯…哇…真的好…好柔软…＂

脑海中浮现的词汇就这样胡乱脱口而出。感受着在口腔里弯曲的舌头，反复抿紧又舒展的嘴唇。那略显生硬的声音顺着脑袋直接钻进耳道深处。

揪住脸颊用力拉扯时，手指间传来弹性十足的触感，软糯无瑕的肌肤在指缝中舒展。将侧发拨到眼前时，微微内卷的柔顺红褐色发丝在眉骨上方轻拂。

把玩着丝缎般的发梢，突然将拇指抵到鼻尖轻嗅。若有若无的甜蜜薰衣草香气。

＂镜子…对了，刚才都收起来了。真是犯傻…＂

好想看看。好想亲眼确认艾蕾娜小姐——＂我＂的脸庞…不过还是再忍耐会儿吧。虽然面容肯定已经改变，但整体看来绝对是诡异的景象。男人的身体顶着女人的脸。

倒不如把整套皮具都穿好再一次性确认。若是分部位反复试穿，肯定会浪费大量时间。考虑到法比奥随时可能行动，尽快前往她家提前准备才是明智之选。

强忍期待，接下来将手臂塞入皮革中。这次没什么困难，就像先前穿衣服那样把手伸进小洞就行。不过区别在于这次要穿上整个肩膀。

像戴手套般对齐手指，闭眼感受。这次快了两倍，愉悦也翻倍。从指甲开始的按摩感漫过手腕、前臂直达肩膀，如同浸泡在温水里的惬意。

满怀期待睁眼时，预期中柔若无骨的臂膀已取代了肌肉。更柔软的质感，更明亮的肤色。

＂艾蕾娜小姐的皮肤…竟然这么柔软。纤薄细腻…气味也…哈啊…太好闻了…＂

除了难以主动穿上的臀部与腹部，现在只剩双腿需要处理。

正想像穿头部和手臂那样直接提起皮具时，突然闪现的念头让动作戛然而止。站着穿戴风险太高了。

万一失足跌倒怎么办？踉跄时扯到皮革导致勾破呢？光是想象就让人揪心。用针线缝合撕裂处…无论外观还是还原艾蕾娜小姐的状态都不是好主意。

小心避开烛火，我在柜台边缘坐下保持平衡。这样就安全了。绷紧神经，从左腿开始依次穿戴。

＂嗯…哼、嗯啊…♡好听…＂

柔媚的哼唱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间。最初的紧张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期待、奇妙的愉悦与微妙的酥麻感。

＂咿…啊啊、呜…呼，好险。差点摔倒。＂

穿腿比穿手臂困难许多。明显的长度差异固然麻烦，但最棘手的是脚部。要将脚掌扭进狭窄的踝部，精确对齐每个脚趾与脚跟绝非易事。

早知该在午休时修剪指甲的。就像穿手臂时那样，隔着薄皮感受指甲互碰的触感…诡异得难以言表。

用力绷紧，再加把劲…啊，成功了！血液流通不畅的左腿在空中晃动。随着反复摆动，它逐渐转变为雪白柔嫩的女性下肢。

＂哇…＂

近看差异远比想象中惊人。仍覆盖皮革的右腿与艾蕾娜小姐的左腿在粗细、长度、触感上都大相径庭。

光洁无毛的小腿，娇嫩无茧的足跟，拍打会发出悦耳声响的大腿…穿戴右腿时，我不断把玩着已成型的左足脚趾。

＂最后…完成…了！稍等片刻…等待变化…嗯…＂

右腿大功告成。确认双腿长度一致后轻拍两下，从柜台一跃而下时还踉跄了几步。

＂原来变矮是这种感觉…＂

世界变高了？不，是我缩小了？环顾变得陌生的店铺，明显降低的视野让原本触手可及的陈列品现在需要踮脚才能够到。

＂呜…啊啊、哈啊…好、好重…艾蕾娜小姐，您该…呼啊…锻炼了呢…？＂

力气也明显减弱。先前单手提起的暗盐块现在让新身体的双肩发抖。看来艾蕾娜小姐不常干体力活，放下重物后纤细肌肉仍在颤抖，牵扯得腋下发酸。听着＂我＂急促喘息间漏出的细弱呻吟…竟觉得可爱。

＂背部和肚子什么时候才会融合呢…感觉真奇妙。＂

{数据自

取好

拼书}

或许还未彻底被皮革完全包裹的缘故，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分裂成两半。背部的洞口依旧张开着，从胸口到下腹之间的皮革与内里躯体保持着微妙距离，松松垮垮地悬在半空晃荡。

这感觉相当诡异。面部和四肢能感受到完整统一的触感，躯干却从内外传来截然不同的知觉——就像是灵魂同时寄宿在两具肉体里的违和感。

更要命的是，由于皮革紧紧束缚的缘故，那玩意儿居然有点...勃起了。当我扭曲面部表情时，它更是充分胀大起来，至今都没能消退，在肉壁内侧昂然挺立着彰显存在感。

＂真想摸摸看...不，不行。忍住，再忍一会儿...＂

等完全穿上这层皮革后，分身究竟会怎样呢？是会像现在这样保留产生好感的痕迹，还是像缩短的四肢那样在皮革里消失不见？即便显得可笑，对我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疑问。

...而事实证明，找到那个略带情色意味的疑问答案，其实并没花太多时间。

第9章 EP0009

＂刚向前迈出一步，双腿就剧烈颤抖起来，整个身体如同风中的白杨般摇晃。

＂啊…嗯…♡ 分身，呜喔，被包裹住了…呃，嘶…＂

分身…正在消失。小腹处原本凸显的分身轮廓逐渐模糊，慢慢缩回皮肤内侧。比束缚四肢时强烈数倍的肉壁从龟头尖端到睾丸胡乱挤压着，呼吸瞬间停滞。

龟头与柱体，根部与阴毛被大面积压平，就像有东西强行推入盆腔深处般的触感让下腹阵阵酥麻。奇怪的是分身明明在逐渐消失，那里传来的酥麻快感却越来越强烈。

同时从小腹——那柔软肌肤隆起的部位——突然传来如同巨手搅拌内脏般的冲击。就像孩童揉捏沙堆筑城堡那样，笨拙却细致的动作将僵硬的肌肉反复折叠摆弄。

＂…咦？呜嗯，湿漉漉的…这个是，啊♡ 唔…＂

双腿间那个拼命想忽视的洞穴里，正缓缓渗出温热的液体。虽然害怕得不敢触碰，但沿着大腿蔓延的粘腻触感分明是…爱液吧。

还没到高潮的地步…应该。至少现在还没有。不知是艾蕾娜小姐身体过于敏感，还是初次体验女体的男性精神正在崩溃，耳鸣与心跳声中根本无从判断。

＂呼…唔，好痒，好痒…啊哈♡ 痒得要发疯了…呜，呃，啊♡＂

眼前闪过白光。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大腿内侧痒得难以忍受，只能蜷缩着身子发抖。想抓挠，想缓解这份焦灼，又怕失控的理智在脑海里拼命拉紧缰绳。

…等等，话说真要抓的话该抓哪里？分身早已缩回皮肤内侧，连痕迹都不剩了。

裂缝…？或许该用手指探向更深…女性的那里…咿♡

连忙摇头驱散妄想。用艾蕾娜小姐的身体未经允许自慰什么的…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现在根本无力抗拒。从一开始擅自让她穿上人皮不就没征求过意见吗？』

＂不行，我不能…哼嗯，这样…呃…！＂

滚烫的燥热与邪念在理智和物理的双重封锁下翻涌。从遮挡着汗湿嘴唇的指缝间，颤抖的喉结里漏出高亢呻吟，刺破皮肤融入店铺阴冷的空气。

＂啊啊…咿咕，唔嗯…嘿诶，呼…♡ 噗，呜诶…＂

这绝对是难以置信的声音。饱含情欲的、湿润到能激发雄性征服欲的、唯有女性才能发出的甜腻声响。尽管咬住下唇强忍，艾蕾娜小姐的喉咙却背叛意志般吐出更剧烈的喘息。

永远端庄的艾蕾娜小姐此刻正发出幼猫般的鼻音。与展柜后那位优雅淑女难以联系在一起的娇喘。

每次抽泣般的喘息都让覆盖耳廓的发丝颤动。分不清是因＂自己＂的呻吟兴奋，还是沉迷于艾蕾娜小姐的声音，思绪像排水沟打转的污水彻底紊乱。

＂呼…胸部，在变大啊…好沉，呜，哦哦…呜嘿…♡＂

原本垂软的胸脯正逐渐充盈。肩胛与锁骨承受着前所未有重量，仿佛有人从后方推挤般的压迫感啃咬着后颈。

{数据

自取好拼书}

啊，乳尖在胸脯中央硬挺凸起。那抹诱人的樱粉色让人像发情公狗般吐出舌头喘气。好想知道…触碰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颤抖的手缓缓抬起，在双峰前迟疑。避开因粗重呼吸起伏的胸脯，黑中泛红的指尖小心翼翼朝乳尖探去。

方才绝不自慰的决心早已可笑地瓦解。想着＂只是胸部的话…应该没关系吧＂，指尖轻触果实般的隆起。

仿佛掌心裹住龟头旋转的快感…如果硬要类比的话。但随后袭来的是如同尖针穿刺胸脯搅动血肉的崭新痛愉。

女性的胸部…竟如此舒服吗？因为正在融合人皮？但就算是这样…和男性、和我的胸部也…完全不同。太不公平了。

＂乳头…好舒服…又痒又麻…继续摸的话…不行，得忍住…必须…呜嗯…＂

生平第一次如此关注这个身体部位，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圆硬小巧的尖端带来的快感令人无措。一旦尝过这滋味，就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再多触碰一下的话，借口粉饰的欲望就会彻底支配艾蕾娜小姐的身体。

＂噢噢，呜呜…！＂

某种东西沿着背脊缓慢爬行。像鼻涕虫分泌黏液濡湿肌肤般，时凉时热地包裹住男性最后的裸露皮肤。

颈背接触到深夜阴冷的空气后，逐渐被温暖柔韧的皮革包裹。从后颈到臀部的紧绷拉扯感，将作为男性——曾经是男性的证明，在这狭小店铺里被彻底抹除殆尽。

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变成女孩子、变成艾蕾娜小姐了啊。本能地理解了这件事。当腰际凹陷的脊背处收紧的皮革完全覆盖僵硬肌肉时，类似射精时延绵不绝的高潮快感笼罩了艾蕾娜小姐的身体，震颤臀瓣的酥麻席卷全身。

＂嗯啊…呜…哈啊、咿…＂

紧闭的眼睑内爆出火星。倚着柜台的背部缓缓下滑。蜷缩的肩膀突然舒展，原本并拢的双腿猛地张开，双手掩面吐出绵长气息。

太烫了、烫得受不了。要是继续磨蹭大腿，要是盯着腿看的话——下半身简直要烧起来了。

柜角将熄的烛火上方，晦暗天花板沉沉压来。指缝间掠见的陈列架边缘、紧掩的窗户、装饰用的廉价画作，所有映入眼帘的东西都像在戳刺额头，我急忙垂下泪水朦胧的视线。

＂居然…摆出这种下流姿势…＂

眼前＂自己＂的姿势羞耻得难以形容。赤裸着对门大敞双腿，虽说出入口都已封锁，但若有人强行破门，臀缝深处的模样定会一览无余。

＂不会有人…呜嗯…闯进来吧？凯恩大哥总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啊、要是进来…我该…♡怎么办…呜、哈啊…♡＂

明知无人会来，目光却总往门边飘。女性的不安与男性的兴奋纠缠，＂不能暴露＂的恐惧与＂好想被看见＂的刺激在大腿内外拉锯。

这快感究竟要持续多久？初次体验的女性快感令人难以招架。虽然目前靠磨蹭腿根、拨弄乳头还能勉强忍耐…

＂再忍忍的话…就…咿呜♡应该…哈啊、没问题吧？！＂

无意识轻捏胸脯的瞬间，臀部突然自己摇动起来。弹起的下半身令脚后跟在地板刮出声响，勉强撑住发软的身体。

滋滋——电流般的感觉从下腹窜起。在血管里游走的热流汇聚于失去阴茎的腿间，横扫盆腔内侧。

有东西、有东西涌上来了…尿意？怎么会突然…刚才明明没事的…

＂洗手间…得去…呜嗯♡厕所…咿、啊…♡＂

根本不可能去。就算夜色已深，赤裸出门也绝对会引来夜巡者的目光。不管是警卫队、醉汉还是地痞…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现在…试图穿衣的瞬间就会决堤。正拼命忍住腿间洪流，稍有不慎就会…嗯…♡哗啦啦漏出来…

＂这样…叫我…呜、怎么…哈啊…办…＂

泪水决堤。既因即将失禁而羞耻，又为用艾蕾娜小姐的身体小便产生背叛感。

随着沉重喘息，小腹高高鼓起。快感掐住后颈般令人仰头挣扎，溢出的呻吟反而愈发甜腻。腰部开始像腿部那样在地板抽搐。

不如直接尿出来吧？反正忍也没用——下流的念头化作艾蕾娜小姐的声音啃咬耳垂。脊背被扯紧般弯腰，双手发狠地按住大腿。

虽然这分腿仰躺的姿势活像等待交媾…但至少不想弄脏身体。

＂…呜咿♡＂

在徒劳扭动中，一声不受控制的抽泣引爆所有防线。脑内白光炸裂的瞬间，窒息的快感让脚趾自己蜷曲起来。

下颌高扬，放松鼓胀下腹的刹那，清凉的解放感顺着脊柱冲上头顶。作为女性必须维持的尊严，在这酥融的洪流中土崩瓦解。

＂呼啊…尿、尿出来了…呃啊？！＂

…根本不是尿液。虽未用女性身体如厕过，但凭男性经验敢断言绝非这般感受。

不是渗漏而是喷涌的异样感，每次汁液从酥软躯体抽离时拍打臀肉的恐怖欢愉。寻常生理现象绝不可能产生的悖德快感——难道说…刚才也是…？

＂呜呃…啊、哈啊…咿…＂

锤击腹部的冲击中，我在浮着星光的黑暗视野里反复抽噎。

完了。明明只是穿着艾蕾娜小姐的皮囊，什么都没做。仅凭皮革紧裹的触感就像失禁般…以女性身份高潮了。

＂艾蕾娜小姐…真的太、太棒了…＂

过往记忆走马灯般闪现。无论满足与否，无论露水情缘或长期伴侣，那些面容各异的女性们，最后都化作了此刻与我相同的、融化般的表情。

她们每次都体会着这种感受吗？不…那可是真正的性交，快感肯定比这更…

无论是好好自慰，还是和男人做那种事…明明都没有过，却能达到这种程度。在体会到比男人那玩意儿强五倍…不，轻松超过十倍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快感之后，还怎么能回归普通生活啊。

感觉会一整天都不吃不睡，只顾沉浸在这种眩晕般的快感里。现在也正拼命压抑着想弯曲手指、扒开湿漉漉大腿间的冲动。

＂…＂

如果，在艾蕾娜小姐家里被法比奥强硬地推倒。如果他以夫妻名义提出那种要求…我能拒绝吗？

虽然为了不引起怀疑必须配合，但绝不能真的做。即使正披着艾蕾娜小姐的皮囊，我也…在谈允不允许之前，男人…这种事…

＂当然要拒绝…哈啊，的…绝对♡不可以…呜…＂

用艾蕾娜小姐的声音这样反复念叨着，但余韵未消的身体擅自屏住呼吸，给话语染上甜腻的鼻音。

怀着模糊不安的预感，就那样茫然发着呆，在体温降下来前一直瘫在地上磨蹭。直到情欲渐渐消散，能够客观地认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羞耻为止。

第10章 EP0010

＂这样…嗯，不对…从侧面应该看不到小腿吧。没有大镜子可真不方便。＂

第一次尝试穿裙子感觉相当新鲜。倒没什么羞耻感——毕竟现在的我是艾蕾娜小姐。试着前后走动、轻轻跳跃时，敞开的裙摆下方总会灌进凉爽的风。

得小心别让布料卡在大腿和小腿之间，还得注意别太弯曲膝盖。轻飘飘的裙摆擦过光裸双腿的触感很柔软，被抚摸过的部位泛起阵阵酥麻，让光滑皮肤直发痒。

这样走路应该没问题吧？双臂收拢在身体中央，迈着小步子。虽然想回忆平时观察到的女性步伐，但脑海里根本浮现不出具体画面。也是，谁会特意注意那种细节呢。

＂闷得慌…不过幸好不用穿束腰。＂

至于内衣…呃，和想象中艾蕾娜小姐的形象不同，竟相当性感。本该遮蔽私密部位的衣物，却用半透明薄纱制成——不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如此。

『难道平时就穿这种…？＂

虽然没必要在意别人的内衣，但亲自穿上这种既透明又像专门给男人看的款式…该怎么说呢…嗯…心情很微妙。

总之总之。感慨先到此为止，说点实际的…没想到背后的挂钩这么难扣。明明觉得勾牢了，摸上去却总是摇摇欲坠，让人火大。

还有个难题：罩杯该完全包住乳头，还是该从下胸围稳稳托起？最后我选择从下胸围开始勉强遮住乳头的穿法…应该没问题吧？只要不明显就行。

＂哇啊…原来这就是女性随身带手帕的原因。＂

当手指陷入被内衣挤到中央的胸脯时，湿润柔软的触感黏糊糊地缠上指节。幸好已是傍晚，若是白天肯定会被汗水浸透。此刻我才真切体会到＂大胸部很麻烦＂的常识——无论是重量还是其他方面。

不过穿上内衣后，诡异的满足感和身体变轻松的安定感让我耸了耸肩。之前赤裸时胸部沉甸甸地坠着很不舒服，现在有支撑后终于能挺直腰板了。

至于乳头挺立时的对策还在考虑中…实在难受的话偷偷把罩杯往下拉就行，只要不明显。

＂这边不容易出汗还算幸运…但果然不习惯。要适应还得花些时间。＂

双腿之间有些——不，是非常闷热。内裤紧紧勒住丰满的臀部和骨盆，待会儿在艾蕾娜小姐家脱衣服时，皮肤上肯定会留下深痕吧。

而且…大腿内侧被完全包裹的陌生触感需要时间适应。本该因分身而鼓起的地方现在平坦光滑的违和感，甚至让人不敢触碰。

最后发现一件事：刚才没注意到，艾蕾娜小姐的阴毛…呃，很干净。一根杂毛都没有。看来法比奥喜欢光洁的类型。这种性癖我真不想知道。

不过留一点不是更好…等等，我不是在说自己的口味！

＂衣服搞定，篮子也收拾好了，里面的东西…钥匙、羊皮纸…嗯，齐了。＂

该挎着篮子还是拎着？早上看到她是挎着的，但那是为了防止奔跑时东西掉落。果然拎着更自然。

＂…好重！＂

单手根本…呼，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用双手吧。我把装满杂物的篮子放在柜台上。可不想为了毫无意义的自尊心单手拎着，结果在街上踉踉跄跄摔个狗吃屎痛哭流涕。

＂放进魔导书和应急金，这下真的准备好了吧？＂

虽然不愿想象，但万一脱不下这身皮，甚至要永远这样生活…这些都是为最坏情况准备的。当然没空收拾太多东西，重要物品都锁在了地板下的保险柜里。

『我的』东西被藏在篮子最底层。先放入魔导书和应急金，用手帕盖住后，再认真地把她要采购的物品与原有物件摆在上方遮掩。购物清单羊皮纸、几枚硬币和不知用途的钥匙并不占地方。

就算遇到突击检查，士兵们也不至于翻到篮子最下面吧。对原来的我或许会粗暴，但应该不敢对艾蕾娜小姐动粗。

＂啊呀，差点忘了。这个可不能落下。＂

正要熄灭蜡烛时，闪烁的光芒吸引了目光。我默默凝视那枚从皮囊上滑落的结婚戒指——被她珍视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宝物。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戴上婚戒。本希望第一次能郑重其事地体验呢。在摇曳烛光中，我端详着被搁在桌上的戒指，内心泛起涟漪。

{数

据

自取好拼书}

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首字母：法比奥与艾蕾娜小姐名字的缩写，以及他们的结婚日期。

＂…无论如何，呼…都要完成。嗯。加油啊，卢克！＂

＂[窒息般的胸口]＂

强忍着喉咙发紧的感觉，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啪地用手掌压住脸庞。艾蕾娜小姐——不，＂我的＂脸颊正通红发烫，在小镜子里映出滑稽的模样。

那张脸和平日的艾蕾娜小姐截然不同。僵硬地别开视线，说是平常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勉强挤出笑容，圆润扬起的嘴角却很快垮下来，在下巴留下别扭的刺痛感。

＂哈啊…呼…嘶…＂

深呼吸。吸气，吐气，再吸气…最后一次确认该做的事：

第一，小心避开怀疑回到艾蕾娜小姐的家；

第二，争取一两天时间解读魔导书；

第三，把艾蕾娜小姐恢复原状，在我失踪引发大麻烦前赶回店铺。

外加一条特别条款：

尽可能避免和她维持夫妻关系。为我，也为她。

呼地吹灭最后一支蜡烛。浓黑夜色中，店铺里只剩一缕青烟袅袅上升。

没落下任何东西。行李收拾妥当，清洁也做得一丝不苟。现在真的只剩离开了。

'清洁…'

想起当时水渍顺着大腿滴落的画面，小腹仍会痉挛。颤抖着双腿擦干水痕的羞耻，混合着窒息般的悸动——即便成功复原艾蕾娜，那段激烈回忆恐怕永远无法抹去。

甩头驱散令人战栗的妄想，向短期内无法回来的店铺默默道别。吱呀一声轻推门扉，从门缝警惕地扫视街道。没人注意到这里。

静夜，圣夜，裹着皮革的我，正偷溜出店门。

＂应该没人…？＂

左脚尖小心翼翼探出门槛，像行窃的盗贼般蹑足潜行——虽说我是要从里面逃出去的那个。

背贴墙壁隐入阴影，整理好衣着后若无其事踏入华灯初上的街道。＂我只是路过此地的普通市民＂，全身散发着理直气壮的气场。完全没意识到这种姿态反而更可疑。

能靠僵硬四肢跌跌撞撞穿过深夜小巷，还不被任何人发现这副狼狈相，简直是奇迹。＂太紧张都出汗了…后背全湿透了。＂不过总算逃出来了，总是好事。

不同于杂货店周围的昏暗小巷，主街道仍有零星行人。许多店铺亮着刺眼的灯光，令人不自觉地缩起肩膀。在常去的酒馆附近停下喘气，喧闹音乐声中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

性别差异把熟悉场所都推得好远。酒馆、娼馆、炼金工房——这些对＂艾蕾娜小姐＂而言本该毫无交集的异质空间。＂唔…＂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比穿皮革前露骨得多。深夜独行的女性果然引人注目，但没想到会如此肆无忌惮…手臂上不断冒出鸡皮疙瘩。

踉踉跄跄的酒客直勾勾盯着这边。黏腻的欲望目光令人不适地别过脸。强压住快跳出喉咙的心脏，默数到十才用余光瞥向原来位置。＂还好走了…谅他们也不敢当街乱来。＂

得尽快不动声色地回艾蕾娜家。＂回家…呃等等？＂

…艾蕾娜家在哪来着？

＂等、等等。中央大街左转有个广场，然后…右转是富人区…北边？北边是哪边？＂茫然望向天空，可不像清晨时能辨星认路，只有朦胧月亮洒着微光。

蠢死了。我怎么会知道艾蕾娜家住哪？明明从没去过…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还能为什么。被快感冲昏头了呗。才刚开始就卡壳，真没信心继续下去。懊恼地抓着后颈长叹。

'啊，明明参加过婚礼。'

疼死也该去那次婚礼的。不，要是当时死了倒省事。

左顾右盼地小跑到左侧巷口，又犹豫地转向右侧住宅区…不对。完全没印象。直觉说向左，双腿却往右迈…啊啊烦死了！

难不成要挨家挨户看门牌？虽然最可靠…运气差的话找到天亮都找不到。叫＂艾蕾娜＂或＂法比奥＂的并不罕见。

＂总不能逢人就问吧…＂

'我忘了自己家在哪，能帮忙指路吗？大概方向？啊…我也不知道。要不告诉您名字？我叫艾蕾娜！'

——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所以说队长总是瞎较真。明明都查看过的地方非要反复检查，哈？哥布林那群家伙早就被清理干净了，为什么我们还得跑到老远的地方巡逻啊？＂

＂好啦好啦，冷静点帕米尔前辈。队长肯定有他的考虑嘛。多亏这样我们才能避开训练，还能领到不错的危险津贴，我很满足了。＂

＂喂，队长该不会是故意……？＂

正当他们手足无措地原地踱步时，街道另一端飘来难以忽视的窃窃私语。听到那几个敏感词汇的瞬间，她像生锈铰链般僵硬地转动脖子，发出咔咔声响望向声源处。

两名提着灯笼与长枪、头盔铠甲锃亮的男人正并肩朝这边走来。是巡逻的警卫队！怎么办，他们该不会找我麻烦吧？该不会叫我过去盘问吧？深更半夜独自游荡也太可疑了，要是被——

停滞的冷汗突然顺着脊背涔涔而下，甚至流进了裙子里。无处躲藏也无处逃窜的眼珠慌乱转动，直到军靴脚步声逼近眼前才勉强回神。

＂满意个屁。为那点小钱卖命还不如躺着。你小子倒是乐观。＂

＂哎呀，前辈您没家庭负担才这么说。养孩子多烧钱您知道吗？＂

＂哈，臭小子。拐着弯说我讨不到老婆是吧？看我不——哎哟！＂

＂别别别往头盔上捶啊前辈！＂

『快过去快过去快过去……！』

她愚蠢地选择了装木头人。倚着酒馆外墙弯腰扮醉汉，却听见扎枪擦过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近。虽然对方还在闲聊像是没注意到这边……可心脏却擂得比任何时候都响。乳头硬得发疼，大腿在裙子里绞成麻花，只能强行甩开这恼人的瘙痒感。

拜托了千万别节外生枝。快无视我走到别处去吧！

＂……这位女士，您还好吗？＂

＂……呜呃！＂

是在和我说话？不可能吧……？她装没听见，那问话便像迷路的孩子般在四周游荡。

＂喂肯定认错人了。正经人谁会这时间在这儿。＂

＂不会错，我眼睛又没瞎。＂

＂确定？只看个背影诶。＂

＂千真万确。奇怪，早上见她还好好的……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

两道？不，是三道陌生的嗓音。随着盔甲铿锵声远去，新的危机却接踵而至。她呆望着脚下野草——多羡慕这些无人问津的平凡生命啊。

砰、砰，笨重的脚步声快速逼近。从回音判断应该只有一人，但若对方搭话该如何应对？莫非是要请我喝酒？

她死死攥紧篮子强忍嗝逆，随时准备掏出暗盐块砸脸逃跑。虽然不知该逃往何方，但总比被怀疑强千百倍。

凶悍的影子漫过矮墙，伴随军靴落地声，一只厚实的手掌突然搭上肩头。被逮住了！她咬紧嘴唇默数：一、二——

＂艾蕾娜，是你吗？哪里不舒服？＂

……咦？

僵在半空的右手缓缓放下。肩头传来的并非质询而是担忧，与预想的任何局面都对不上号。

＂是、是我……那个……＂

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她慢吞吞转身望去。

眼前的青年比她高出半个头，茶金色头发与漆黑瞳孔格外醒目，精悍的轻甲包裹着肌肉发达的前臂。看腰间 bastard sword 应是新晋佣兵，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同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这边。

『谁啊这人……看起来很熟悉艾蕾娜小姐，等等……莫非……？』

她的嘴唇突然僵住。对方怜悯的注视下，左手的金戒指在灯火中熠熠生辉——和艾蕾娜小姐那枚如出一辙。

同龄人、戒指、佣兵。记忆碎片轰然拼合。既然如此，这个青年就是艾蕾娜小姐的丈夫，她必须蒙骗的对象——

＂……法比奥？＂

第11章 EP0011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刚才两名士兵经过时还没这味道，大概是三个人在酒馆喝到一半，正好在我转身看围墙时出来的吧。偶然也该有个限度。

法比奥似乎没醉得太厉害。虽然脸颊微红，但漆黑瞳孔里还闪着明晃晃的光彩。既没咬字不清，也没步履蹒跚。

对我可不算好消息。要是酩酊大醉反而容易对付。就算失态也好糊弄得多。

＂在这儿干嘛呢？大半夜的一个人。吓我一跳。要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可怎么办。＂

＂那个…＂

我挤出尴尬笑容。滑稽到极点的状况。刚下定决心没多久就迷路，突然撞见艾蕾娜小姐的丈夫。这团乱毛线该从哪儿开始解？

当然不能老实说迷路了。借口，得找个像样的借口。在酒馆前遇见当佣兵的丈夫和妻子…

…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我现在是女人，是艾蕾娜小姐，所以…

＂想见你就找来了。是这家吧？你常来的酒馆。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感觉里面太喧闹了…＂

回忆起来。艾蕾娜小姐偶尔对我露出的，那种青翠欲滴的灿烂笑容。

双手提着篮子背在身后，脑袋微微左倾，刻意摆出能想到的最可爱姿态。尽管舌根瞬间泛起呕吐感，还是用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拧了下裙摆遮盖的大腿保持清醒。

这都是为了艾蕾娜小姐，要平稳渡过难关只能如此。再来最后添把柴…

＂…不行吗？＂

{数据自取好拼书}

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蒙混过去了？还是失败了？啊，不该提＂常来的酒馆＂这种细节？

强装镇定用脚后跟蹭着地面。面具下的脸怕是已经皱成各种难看表情了吧。

＂当然可以。怎么会…啊哈，莫名开心呢。＂

成功了。应该成功了。僵硬的嘴角终于转换成真实笑容。

抓挠下巴的法比奥局促地张合着戴手套的另一只手。任谁看都是害羞到不知所措的慌乱动作。也是，哪个男人能无动于衷呢。新婚不久的青梅竹马妻子说想早点见到自己。

接下来该解释为什么要转身看围墙？虽然估计他不会问，但提前打好铺垫，待会儿说＂累了＂也能更顺理成章。

＂跑得太急有点喘…＂

＂喂法比奥，我们先走了。＂

＂啊？什么？你们要走？＂

正要流畅编造半真半假说辞的瞬间，咚，就像他刚才对我做的那样，落后几步的两人拍了拍法比奥肩膀。他们不拘礼节地朝我点头致意，我慌忙咽回话头躬身行礼。

＂对了艾蕾娜，虽然有点晚…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佣兵同伴，艾伦，迈克尔。然后艾伦，迈克尔，这位…＂

＂还介绍啥，我们在后面都听见了。＂

艾伦拦住正要介绍我的法比奥。用眼神示意＂稍等＂的法比奥转身面对他们。

瘦高个是艾伦，矮壮的是迈克尔。年纪看起来比法比奥稍长。不知是那道横贯脸庞的深疤，还是极短的板寸头，总之长着张标准佣兵脸。

中间的法和他们站一起…嗯，夸张点说就像双足飞龙群里混进头真龙。

…等等，我干嘛在这种场合品评男人长相？

『糟了…得小心。艾蕾娜小姐的皮革在轻微影响我？』

＂说什么走不走的。我先送她回家再过来。＂

＂喂喂，你们不是新婚吗？还要回来？这种时候当然该陪老婆，没眼力见的家伙。＂

＂真羡慕啊～好想结婚～为什么我周围都没女人～＂

＂我倒知道原因。照照镜子不就清楚了？＂

虽然体贴地压低了声音，但内容还是清晰可闻。迈克尔及时咽回＂没眼力见的蠢货＂，偷瞥我一眼就转移话题。艾伦边叹气边持续拍打法比奥肩膀，听到迈克尔充满恶意的指摘后踢了他一脚。

两人语气粗鲁，但看那法奥的表情却格外温和。甚至某种程度上比他本人更满意。这就是男人间的战友情谊？

＂那真走了。艾蕾娜小姐也是，回见。＂

＂明天见法比奥。别想开溜。懂？＂

＂两位路上小…心？＂

＂嗯，明天见。酒下次再喝，我请客。＂

＂说定了。赖账是小狗。＂

伴着哧哧笑声，两人消失在对街灯火中。我们挥手目送，直到散发着廉价感却欢快的旋律彻底遮住他们背影。不能以貌取人，今天算是学了宝贵一课。

酒馆前恢复安静，只剩我和法比奥。轻轻叩了叩仍在呆望同伴离去方向的丈夫的脊背。

＂那个，我没白来一趟吧？＂

＂没呢没呢。他们居然乖乖让路倒是挺稀奇的…＂

＂嗯，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和善呢。＂

＂和善…哈哈，至少不算坏家伙对吧。＂

犹豫着抬头看法比奥，他挠着后脑勺噗嗤笑了。

＂不过真吓我一跳。出门时明明说过今天会晚归，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啊，呃…？对、对！是这么说过。没错。虽然这么说过但…＂

＂偏偏在紧急委托的日子约了喝酒，真是…不过也好，趁这机会改天多叫些人痛快喝一场也不错。＂

＂…＂

听着法比奥的喃喃自语，我在后面不停碾着脚尖。原来如此，那副慌张表情是这个原因。脊背窜过一阵廉价的寒意。

要是默默出门倒罢了，既然提前说过会晚归，法比奥眼里＂因为想见你才来＂的借口自然会显得古怪。刚完成紧急委托想去酒馆赴同伴的酒约，出门却看见妻子在围墙前等候——

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对不起。都怪我多事…＂

＂别这么说，艾蕾娜你完全不用道歉。我和他们随时都能喝酒的。所以——打住。明白吗？＂

＂可是…＂

必须想办法激起他的同情心。我硬挤出眼泪吸着鼻子，惊慌的法比奥连忙用拇指抹去我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

于是理所当然地——被突然凑近的男性面孔吓得猛然后仰。

＂啊…＂

＂…啊哈哈，该先说一声要帮你擦的。突然这样…哈哈，条件反射就…＂

＂也…也是呢，抱歉…艾蕾娜？＂

气氛瞬间凝固了。伸着手僵在原地的法比奥，后仰着上半身同样石化的我。就像忘记台词慌忙比划的蹩脚演员，我们借着街道的嘈杂声尴尬地躲避彼此视线。

『…搞什么啊！明明气氛正好干嘛后仰！再慌张也不能这样吧？不是说不愿被怀疑吗！』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理性与感性以艾蕾娜小姐的声线在脑内吵嚷作响。翻腾的思绪震得耳膜嗡嗡响，我反复用舌根舔拭干燥的嘴唇。

…这是不可抗力。虽然现在明白他只是想擦眼泪，但那一刻首先怀疑的是他难道要吻我。就算顶着艾蕾娜小姐的外壳，在这种地方和刚认识的男人接吻…太恶心了，呕…

光是想象和法比奥接吻的画面，后脑勺就阵阵发麻。闭眼，额头相贴，将舌头探入唇间的夫妻之吻。既难受又别扭，起一身鸡皮疙瘩，还…微妙地感到些许羞耻。

『刚才也是。真危险…反正伪装也持续不了多久。』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修复我们之间拉远的距离…问题是完全不知如何开口。天气话题…毫无价值，紧急委托？太突兀了。连提议回家的勇气都没有，到底该怎么重启对话啊。

憋闷得想哭。再这样下去恐怕真会被奇怪的情绪淹没，挂着眼泪抽抽搭搭也说不定。

所幸没过多久，为打破尴尬的法比奥向我迈出一步。

＂…篮子里是什么？＂

＂啊这个？顺路找你时买了些必需品！＂

我也赶忙向前一步，暗中长舒一口气，故意提高声调回答。短暂人生积累的经验告诉我，此刻若继续绞手指犹豫只会更难挽回。

他大概也想到一处，配合着露出略显刻意的灿烂笑容。这场煎熬又褪色的对话已是眼下最佳选择。

＂是杂货铺那边？没想到营业到这么晚。＂

无意识点头后，悔意如洪水般涌来。啊，该说别的店名才对。明明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不过艾蕾娜小姐是＂我＂店里常客这事法比奥很可能知道，特意绕弯反而可疑。

＂我也是碰运气去的，好像赶上最后一位顾客。刚结完账他们就准备关门了。＂

＂真的？运气真好。＂

运气好。虽非他本意，这话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无论对我还是对艾蕾娜小姐，今晚都绝不是什么幸运之夜。

若他知道眼前人并非妻子而是误将她制成皮革的杂货店主，还能说出这句话吗。本就杂乱的心绪更剧烈动摇，连继续对话的气力都流失殆尽。

第二次降临的沉默中，法比奥也无措地转动着眼珠。

＂…＂

＂…＂

＂…嗯，咳咳。要不我们也慢慢往回走？＂

＂好，回去吧…＂

第12章 EP0012

在肩膀偶尔相触的短短距离中，我们紧握彼此的手，沿着昏暗的街道并肩而行。

原本由我提着的篮子不知何时已乖巧地悬在法比奥左手上。在酒馆门前试图夺过篮子的他反复强调＂我自己来就行＂，可面对那句＂你看起来很累，还是我来提吧＂的关切，我终究没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因此口腔至今仍干渴得发紧。虽说确信自己绝不会当街翻找篮子，但接连发生的变故早已将常识与笃定从我体内剥离，要安心将篮子全权托付给他，心里总像卡着根细刺。

＂原来该往大道右边拐啊。要是不小心走向左边的话…＂

即便如此，与他同行的这段路仍然令人安心。若非在那家酒馆偶遇，此刻我恐怕正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来回奔忙，寻找艾蕾娜小姐的住所。即便最终找到归途，与法比奥之间的氛围也定会比现在尴尬数倍。

他腰间武器晃动的金属声响，此刻也不再是恼人的噪音，而是化作了支撑我前行的勇气之盾。

离开繁华主道约莫十分钟后，越是深入小巷，周遭黑暗便越发浓稠。唯有朦胧月光与偶然遇见的巡逻警卫队提灯，为我们提供零星光亮。

更何况现在的我不过是＂艾蕾娜小姐＂——一个勉强能自保的魔术师都称不上的柔弱女子。除非打算杀人埋尸，否则披着艾蕾娜小姐的皮囊施展魔术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当意外突发时，独行于暗巷难以应对的我，会本能地想紧贴身旁这个健壮男性…作为女性而言再正常不过。这定然是艾蕾娜小姐身体残留的本能。理应如此，必须如此。

＂嗯…＂

每当不安浮现，交握的掌心传来的温度总能熨平心绪。与＂我＂纤细手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只粗糙却温柔的右手。

这份安宁也是艾蕾娜小姐感受过的吗？意识到这点时后颈突然发痒，我摇晃脑袋让发丝沙沙作响。

＂头还在疼？＂

＂没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法比奥用体贴的语气问道。先前在酒馆门前因不知该看哪里而产生的尴尬，已随着步调一致的行走缓和不少。

原来沉默同行就能弥合裂痕。恋人之间都是这样的吗？真叫人羡慕。

＂看你突然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要是疼得厉害就带你去见医生。＂

＂…这种时间？＂

＂佣兵协会的医师都工作到很晚。比街头普通医生强多了。＂

佣兵协会啊。他说得轻巧，但这句话的分量绝不轻松。或许＂艾蕾娜小姐＂不清楚，可要让新人佣兵在这种深夜为妻子请动协会医师，绝非易事。

也许是拜托了凯恩大哥，又或许法比奥在协会的地位比我想象中稳固…不过这些内情无关紧要。只需领受他这份将艾蕾娜小姐视若珍宝的心意便好。

虽然不担心被医师识破真身，但装病的事肯定瞒不过。怀着感激婉拒后，我试图转移话题：

＂真的不用啦，已经好多了。倒是法比奥你头不痛吗？明明喝了不少酒…都能闻到味道。＂

＂哎，没喝那么多。比起这个，艾莉…＂

艾…莉？

这大概是艾蕾娜小姐的昵称吧。脸颊莫名发烫，我下意识抓挠起来。不知这是两人独处时的称呼，还是他为营造气氛故意为之。被男性这么称呼感觉真奇怪。正想当作无事发生时——

＂…怎么了？＂

法比奥突然拖长尾音直直望来。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我心头一紧。我说错什么了吗？明明没讲几句话啊。

飞速复盘方才的对话，却找不出任何破绽。无论是语气还是声调，我都尽力模仿了。

当他长时间用微妙的表情凝视我时，难以承受这股压迫感的我不自觉地用指尖抠起彼此交握的掌心。

＂…没事，看来你是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啊、嗯！确实累了。该睡了，对吧？＂

算是蒙混过关…了吧？笑着目视前方的法比奥不会知道，我胸腔里的心脏正在剧烈撞击肋骨。

这种感受无比熟悉。就像幼年时被父母问＂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结果吓得连没犯的错都全盘招供那次。如今这份悸动与之如出一辙。

已经是第三次引起怀疑了。长夜未尽就接连露馅三次，简直像深陷沼泽才想起呼救，又似细雨逐渐浸透衣衫。再微小的失误反复累积也终将…

真希望艾蕾娜小姐家里留着日记之类的东西。记录重要回忆也好，法比奥的习惯也罢，总该有些能获取关键情报的线索。

＂我们到啦。＂

＂咦，这么快？＂

＂什么叫这么快啊艾莉？该不会背着我从家里溜出来喝酒了吧？＂

＂才不是！只是稍微走神了！＂

＂戳你肋下试试…好痛！艾莉！掐脖子是犯规的！＂

我与那个人相视而笑。他笑得真诚痛快，我则笨拙地抿着嘴偷笑。

＂这样应该能笑着蒙混过去吧…？呼，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过神来时，一栋算不上豪宅但规模颇大的房子赫然矗立在眼前。虽然我对建筑一窍不通，但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能轻易看出这是栋倾注了匠心的住宅。屋顶和外墙虽不华丽却干净利落，带水井和小树的青翠庭院，怎么看都不像新婚夫妇的住处。

既然婚礼办得那么隆重，看来艾蕾娜小姐家比表面更富裕？又或者是法比奥？既然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还要做辛苦的佣兵工作？

我把不断涌现的疑问压回心底，为了不惊动可能正在安睡的邻居，踮着脚穿过低矮的围墙。

小径尽头的红褐色砖砌大门比我店铺的还考究。装饰着简约花纹的门右侧，圆滚滚的黄铜门把闪闪发亮。

趁着法比奥伸懒腰的空档，我啪啪地拍平弄皱的裙摆。等会他自然会开门吧。

数据自取好拼

书}

＂…＂

＂…艾莉？傻站着干嘛？＂

＂啊？＂

难道是让我开？

呆望着法比奥时，睁圆眼睛的他也看了回来。我哪会开门啊，本来都打算钻窗户的…对了！篮子里那个不知用途的钥匙！我慌忙指向藤篮：

＂钥、钥匙在篮子里！＂

＂嗯？啊哈，难怪一直盯着我看。＂他提起篮子，＂早说嘛。＂

＂…我以为你能注意到。＂

这临时借口还算不赖。法比奥点头把篮子举到胸前翻找时，我突然僵住了——糟了，这样翻的话魔导书会…！

要是被发现该怎么解释？写满符文的古旧书籍也太可疑了！可又不能阻止他翻找，我只能干瞪着那只在篮子里搅动的手。

叮当声中，那只手突然停住。当法比奥高高举起摸到的东西时，我呼吸都要停滞了。

拜托千万别是…！

＂找到了。艾莉，让让。＂

＂好、好的…＂

太走运了！压在帕子下的魔导书没被发现。多亏最后才放的羊皮纸和钥匙。随着咔哒转动声，法比奥转着钥匙突然噗嗤一笑：

＂还以为你真弄丢了呢。＂

＂…要真丢了怎么办？＂

＂那就爬窗户呗。＂

听到他随口说出我的备用计划，莫名有些微妙。虽然历经四次危机…但总归蒙混过去了。虽说自我感觉良好，但确实还算顺利。

＂咳咳，那么小姐请进？夜深了，小心被狼叼走。＂

＂想当护花使者？可你这身不符合着装要求。＂

我实在笑不出来，这里哪是舞池分明是刑场。之前还能糊弄过去，但从现在起每个动作都要万分谨慎。这里是绝不能露馅的、只属于艾蕾娜小姐和法比奥的空间。

厨具放哪、衣柜里该穿什么、睡相如何——稍有差池就会打破岌岌可危的平衡。

＂要进去了…先简单探探路吧。＂

＂法比奥要洗澡吗？＂

这是个双关问题。这房子肯定有浴室，果然正拍打裤腿的他答道：

＂不用，任务结束后和大家洗过了。艾莉你…看起来也洗过了？＂

＂嗯。但如果你想洗的话…可以陪你。＂

＂哇哦…虽然开心，不过烧水太费时间，而且地方也小…下次吧？＂

＂好呀，那我期待喽！＂

太好了，确认浴室存在。虽然两个人挤不下但还不算太小。转身的法比奥刚眨完眼，我就立刻皱起眉头。为获取情报说的违心话让我直犯恶心，没想到甜言蜜语会这么别扭。

＂我去收拾盔甲。你先回房，马上来。＂

＂嗯。那个…篮子…＂

＂给。＂

这次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了。紧抱着篮子跟上他时，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房子倒不是虚有其表。

屋内的景象与我在外面想象的相差无几。虽然光线昏暗视野模糊，但那些虽不奢华却明显高档的家具依旧清晰可辨。客厅中央的餐桌、墙上悬挂的画框，绝不是靠省下几个铜板就能买得起的东西。

就在我驻足打量家具时，径直走在前方的法比奥突然推开右侧一扇门 silent ly消失在其中。那间大概是仓库…或者存放佣兵装备的房间吧。

＂先去楼上房间等着＂——这句话明确揭示了二楼才是他和艾蕾娜小姐主要的生活区域。我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走廊左侧紧贴墙壁的楼梯上。

虽然不确定法比奥会在那里待多久，但即便忽略这点，长时间滞留一楼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厨房和客厅就留到明天再探查吧。粗略估算着房间布局，我小心翼翼地向可能位于二楼的卧室挪动脚步。

＂两个？＂

登上不算太长的楼梯后，迎接我的是与楼下门厅相似却更短促的宽阔走廊。左右两侧珍珠灰的墙面上各嵌着一扇门。既然法比奥还在一楼，也就不需要过多纠结。我大大方方地同时推开了两扇门。

＂啊哈…原来是这种结构。＂

卧室在左侧。甚至不用踏入查看——光是门框外就能望见那张足够两人舒展躺卧的大床，已经说明了一切。

相反的右侧则是更衣室。没有窗户的狭小空间里仅摆放着两个衣柜、全身镜、小椅子和矮桌。

＂…先换衣服吧。＂

我很快作出决定。横竖睡前总要更衣，何况比起下摆宽松的裙子，胸口从刚才起就一直被闷闷地压迫着。想到睡觉时不必再忍受这件难受的内衣，嘴角便不自觉上扬。

而且如果能赶在法比奥上来前换好衣服，说不定还能抢先钻进被窝装睡。

＂咦…这该不会是艾蕾娜小姐的衣柜？＂

轻手轻脚滑进房间将篮子搁在墙角，我摸索着打开第一个衣柜。这种触感和款式，绝对是艾蕾娜小姐的衣物。总不会有男人穿这种轻飘飘的内衣吧。虽说世间或许真有那种癖好的人…但法比奥应该不至于。

＂太暗了…＂

虽说留了道门缝，可走廊和室内同样昏暗，对找衣服毫无帮助。况且我也没有光凭触感就能分辨女性衣物的本事。难道连蜡烛都没有吗？

从椅子、衣柜底部一直检查到顶部，我终于在两侧墙面上发现了什么。仔细看去，那是嵌着蜡烛的壁灯。高度正好是艾蕾娜小姐能够轻松够到的位置。

正下方的小桌上还摆着明显使用过多次的打火石和引火棒。不过我可是魔术师啊。这点小事不用工具也能轻松搞定。反正法比奥也不在，那么…

＂…咦？＂

右手轻弹，却什么都没发生。别说熊熊燃起的火焰，连火星都没迸出来。等待片刻后又试了两次。怀疑哪里出错的我甚至低声念出平时省略的咒文，依然毫无变化。

＂为什么魔术…等等，这么说来从刚才起就完全感受不到魔力流动。＂

急忙十指交叠将手掌贴在胸腹之间，深深吐息。

＂哇啊，这个是，呃…＂

消失了。原本存在于体内的魔力如今在身体任何角落都感受不到。呆愣片刻后，在原地挤出几声干笑。

魔力是魔术的原料。就像燃烧需要柴薪，所有魔术都需要魔力驱动。而魔力的质与量几乎在出生时就已决定，后天极难改变。

…现在的我，也就是艾蕾娜小姐体内，不存在丝毫魔力。不是微量，不是薄弱，是彻彻底底的零。我并非认为没有魔力的人不正常或奇怪——按比例来说，拥有足以成为魔术师魔力的人才是少数。

问题在于为什么偏偏，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这下怎么办。＂

第13章 EP0013

全身镜里艾蕾娜小姐的嘴角轻轻颤抖着。从头顶到赤裸的脚尖，那种打量着衣物与肌肤间若隐若现缝隙的眼神，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穿着艾蕾娜小姐的皮革，成为艾蕾娜小姐的此刻，我才明白旁观与亲身体验竟有如此差异。用小镜子匆忙瞥见脸庞，与现在这般从上到下毫无遗漏地审视自己身体的感觉，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糟了。如果不能用魔术，就算解读了魔导书也无法立刻让艾蕾娜小姐恢复原状。幸好魔术理论和知识还没消失……』

一件，又一件。与穿戴时完全相反的顺序。先从纤薄的腰带开始。天鹅绒腰带轻易松开，当我把双腿并拢时，裙子便带着解放感啪嗒落地。或许因为今天没打扫，扬起的薄灰在脚踝边轻轻沉降。

轮到睡裙了。将手臂滑进垂至腕部的袖管，不松不紧地逐根解开缝线。窸窸窣窣声中，逐渐失去形状的衣料在解完所有系带时已滑落大半。

像伸懒腰般高举双臂褪尽衣物，汗珠密布的隐秘部位终于被内衣遮蔽着呈现眼前。

『喝下魔力补充剂的话，这副身体应该能短暂使用魔术。但城里没有会卖给艾蕾娜小姐的炼金术士，偷取也行不通。』

右手绕到背后摸索挂钩。正如穿着时那样，脱下也非易事。几次尝试后，咔嗒一声清脆金属音从脊背正中传来。

「哈啊……！」

刚卸下肩带摘掉罩杯，原本挺拔的胸脯便晃动着垂落，仿佛被无形之手从下方拉扯。战栗般的冲击让喉间漏出细喘，当然没人会听见这可爱的呜咽——

除了我。

『哈啊…嗯…看来只能亲手制作了。店铺里有全部材料，明天就尽快取来吧。等法比奥出门就立刻行动…日落前应该能完成。』

最后是内裤。包裹着双腿间空荡处的触感令人留恋，但终究要更换。捏住骨盆两侧的纤细布料边缘缓缓下拉，从胯部到大腿，大腿到小腿，最后掠过脚踝与足底。

弯腰翘臀时，内裤面料抚过绒毛的触感让大腿内侧泛起燥热。随着布料逐渐接近膝弯，艾蕾娜小姐的膝盖也不自觉地前倾。

抖落挂在脚趾上略显潮湿的内裤，抚摸着光滑大腿内侧站起身时，彻底赤裸的她正用羞赧目光望向我。

「真美啊，艾蕾娜小姐……」

镜中的艾蕾娜小姐同样赤裸。这本该理所当然，却难以产生实感。思绪似乎裂成两半——虽然穿着她的皮囊成为她，意识却仍是作为男人的我。因陌生而怪异，又因怪异而美丽。

毫无防备展露身体的艾蕾娜小姐正微微扭腰。像用余光偷瞥般右肩前倾，下半身虽未完全暴露，但吸引视线的不仅是脐前纠缠扭动的十指。

姿态。是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刺激。她笨拙不自然的站姿，宛如不知该如何掩饰裸体而胡乱摆出的造型。

明明该遮掩，却又涌起展现的冲动。羞耻与坦荡，窘迫与满足，矛盾的情绪在整条脊背上下游走。

「艾蕾娜小姐…哈啊…艾蕾娜小姐…♡」

我早知艾蕾娜小姐美丽。丰满的胸脯，动人的笑容，末梢微卷的棕红长发，尤其是那双如祖母绿熠熠生辉的碧瞳。只是此刻有了全新体会。

曾经遥不可及，仅能擦肩而过的花朵，如今却能任意采撷。令她欢笑哭泣，将那优雅面容扭曲成女性独有的神态。

之前在店铺取走镜子太匆忙，难得目睹她羞怯的模样。但这次不同了。全身镜前，无论视线转向何处，艾蕾娜小姐无遮无掩的胴体都映入眼帘。

维系着紧绷神经的不知是男性本能还是残存理性。刻意回避镜面，用魔术构想来填满脑海——虽然收效甚微。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凝视镜子。即使闭眼，艾蕾娜小姐的裸体仍在脑海浮现，每个私密细节都如眼前所见般鲜活。

「…留下痕迹了呢。」

艾蕾娜小姐的乳头与周围胸脯已泛起红晕。即使不特意托起胸部，罩杯形状的深色勒痕仍清晰可见。

难怪总觉得胸闷，早该调整肩带长度的。

…如果吮吸胸部，会留下类似的印记吗？吸吮，啃咬乳头时，又会是什么感觉？

「在这种事情上分心…可不行。不能…嗯…的地方…」

望着自由解放后稍显坚挺的乳头和肩膀下方晃荡的胸脯，不禁想起在店铺里的爱抚。将时间稍作回溯，那无法抑制心脏被快感攥紧时用手指弹弄乳头的动作。还有那比什么都绵软的胸脯。

腹部缓缓摇晃。与消化不良造成的腹痛有些不同。虽然疼痛，但更像有根长棍在下腹不停戳弄，这种痛感同时让耳廓发烫，给脸颊染上羞人的红晕。这就是女人们常说的...子宫颤抖的感觉吗。

法比奥可能随时会上二楼。原本的目的是尽快换好衣服，藏起篮子里的东西然后躺上床。所以必须忍耐。要忍住肆意享受这具敏感身体的冲动。

而且在店铺里就下过决心。绝不擅自使用艾蕾娜小姐的身体。即便下决心不与法比奥发生最终关系时，心里仍充满罪恶感。

强行维持的魔术思绪逐渐沉入意识深处。应该没关系的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就和艾蕾娜小姐...享受这一刻也没问题吧。再稍微越过界线一点也行吧，就一点点，再微小不过的一点点。

虽然内心呼喊着不能这样，应该从衣柜拿出睡衣换上。

＂...＂

但艾蕾娜小姐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嗯啊，咿...！＂

镜中的左手——艾蕾娜小姐的右手突然抓住了胸脯。即使双手合围也无法完全遮盖的丰盈胸脯，被快感刺激的手指忘情地张开吞噬。

{数据自

取好拼

书}

将乳头置于掌心中央，不算长的指甲小心翼翼陷进绵软乳肉。弯曲程度各异的手指有的戳刺乳头周边，有的徘徊在肩膀与胸脯的边界。

掌心按压乳头同时揉捏胸脯，五根手指时而搔痒时而抓挠。像抓挠男人弓起的背部般，带着感情细致缓慢地...轻轻捻动。

＂哈啊...好软，胸脯...怎么保养的才能...呜♡这么大呢，艾蕾娜小姐...＂

充满弹性又仿佛稍用力就会融化的肌肤传来阵阵酥麻。腋下与肩胛被扯紧的瞬间，某种羽毛轻扫敏感处的触感黏腻地抚过颈背。

感觉错位了。我体验的这阵战栗分明属于女性，但从『我的』右手传来的渴望无疑是男性的。嘴角扬起享用陌生却愉悦之物的笑容——不属于自己的部分正被肆意把玩。

越揉弄胸脯，血液越像在沸腾。指尖接触的肌肤泛起细密颤栗，突然尖锐地刺向乳头使小块肌肤僵硬起来。

被手指轻叩的乳头逐渐硬挺。几乎让人怀疑会不会泌出乳汁。但艾蕾娜小姐没有孩子，也不像怀孕...不过万一呢，试试看也没关系吧？

＂挤出来的...呼，既然不能吸，用手...嗯，竖起来应该可以...？＂

右手继续揉胸的同时，将左手移到左侧乳头。拇指食指圈成环，指甲朝外轻刮乳晕。

＂嗯...啊，这个...好痒...嘿咿，呜哦...♡＂

比普通揉胸更舒服些。是因为虽然只用两指，但用力竖起的缘故吗？

弹跳感也很刺激，但现在不是确认这个的时候。是要揉搓乳头看能否挤出...没错，要确认的是这个。如此自我暗示着，像夹取般轻轻拧转底部。

＂不痛的...呜诶？！要...咿呀啊♡呃...哈啊？＂

挤压乳头的瞬间，暴烈的快感在腹腔炸开。肩膀向中心蜷缩，大腿痒得几乎站不稳。

先前挺出的胸脯再度前耸，腰肢后折到后脑勺几乎撞上镜框。这是穿上皮革前绝不可能展现的柔韧度。

＂哈啊，嘿诶...什、什么呀这个...乳头...噢♡弹、弹起来了啊，咿呀啊...呜哇♡＂

虽然没有乳白色液体或类似物质从乳头流出，但取而代之的是艾蕾娜小姐唇间漏出断续的甜腻鼻音——与捻弄乳头的动作完美同步。

缓慢施压时会绵长呻吟，突然重压又放松则引发短促抽气，当最终忍不住全力攥紧时，伴随咬舌动作迸发的高亢呜咽接踵而至。

踉跄的右手慌忙撑住艾蕾娜小姐。承重的全身镜在撞击墙面后缓缓滑开，原先与墙壁的间隙彻底消失。

＂停下...咿，嘿呜，停...艾蕾娜小姐啊，呜，咿...＂

近乎窒息的快感中，左手仍执拗地拧转乳头。无论是哀求稍歇再继续，还是试图强行拽开，莫名的冲动都让手指与乳头黏连得纹丝不动。

当任性的左手连剩余三指也加入攻势时，艾蕾娜小姐的眼睛已半失焦。与弄湿店铺地板时相似——所幸程度稍轻——的快感，不幸地从全身孔窍源源渗出。

从乳头中央绽放的刺激顺着血管蔓延。像攥住心肺的痒意，又如教堂钟声在颅内震荡，引发非笑的痉挛。

＂噗...哈啊，哈...艾蕾娜小姐，别那样...嗯♡老盯着看的话...＂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镜中的艾蕾娜小姐又开始诱惑我。她大幅弯下腰，单臂伸展的同时将臀部后翘的姿势，简直就像有人从背后紧紧抓住她的腰臀…没错…就是在模拟后入的体位。

后入——这是我最钟爱的体位。当然是以男性卢克的身份，而非艾蕾娜小姐。因为这样能尽情欣赏她弓起的背脊与丰盈的臀瓣，每当抓住浑圆的骨盆冲刺时，想象着对方泫然欲泣的表情总令人血脉偰贲。

那时的她们，此刻是否也露出和艾蕾娜小姐相似的表情呢？

＂…为什么…呜嗯…要笑得…这么下流…♡＂

缓缓聚拢的双唇横向滑开，在光洁脸颊上梨涡浅现。眼波流转间忽然妖冶上挑，露出上齿下方莹白门牙与爬过下唇的舌尖。宛若穴中盘踞的毒蛇吐信。

是的，这就是毒蛇。艾蕾娜小姐诱我沉沦的陷阱。即便她摆出笨拙姿态磨蹭胸脯，唇角那滴蜜糖般的涎液也必定淬着剧毒。

可那唇舌尝起来该多甜美啊。若将欲望倾注其中…

＂哈啊…嗯…＂

眨眼间，我已吻上镜中人的双唇。

＂嗯唔…啾啵…♡＂

冰凉的镜面反复蒙上白雾又消散。咫尺之距的艾蕾娜小姐面泛潮红，每当用舌尖拭去雾气时，瞳孔里翻涌的陌生情绪都撩拨着我的心弦。黏腻呻吟在镜中回荡，既淫靡又天真，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又像初尝欢愉而颤抖的稚子。

＂嘻嘻…好暖…艾蕾娜小姐的舌头…♡＂

叩、叩。门牙轻磕镜面的震动，成了混沌意识里唯一的计时器。

冲动主宰着头脑。将嘴唇重重压上镜面，我吐出比任何时候都要绵长的吐息。强忍着小腹燥热与头皮发麻，在求生本能即将压过情欲的瞬间猛然抽离。

＂呜咕…哈啊…♡＂

喘促间隐隐作痛的胸腔竟显得弥足珍贵。雾气氤氲的镜面上，残留着圆张的唇印与凌乱掌纹。

…到底响过多少次叩击？

记忆中约莫六七回。但正如醉汉数不清酒瓶，沉溺热吻的我哪还记得真切。每当快感窜上脊梁，便有鱼钩般锐利之物刺入脑海——那是与＂我＂既分离又交融的存在，万千流光构筑的万花筒，在意识深处垒起女性欢愉的巴别塔。

汗珠沿着乳沟摇晃坠落，在杏色肌肤拖出淋漓水痕，途经脐窝，继续向下…

＂真是…哈啊…狡猾…＂

镜中弯腰的艾蕾娜小姐恰好藏住了要害部位。但既然在意起来，掀开裙摆不过是时间问题。明明告诫过自己别在意的…都到这一步了，底线还有意义吗？

绿眸轻眨。我鬼使神差地松开揉捏乳尖的手，将指尖抵上伸长的舌面。啧啧吮吸着推进口腔，模仿婴儿啜饮的动作。

＂嗯呜…啾噜…♡＂

虽未尝过母乳，但既然是同样的器官，想必该带腥咸黏稠的风味——实际上却毫无滋味。看来艾蕾娜小姐果然还没泌乳。

不过这开胃小菜已足够美味。更何况指间渗出的薰衣草咸香正滑过悬雍垂，将喉间熨得服服帖帖。

＂滋啵…♡＂

鼓起的腮帮逐渐凹陷。我用门牙固定指节，尽情吮净每寸肌肤。那纤细柔嫩的触感，恍若他人之舌在口腔翻搅。当指甲危险地刮擦喉头时，泛起的轻微恶心感反倒为快感增添了辛辣风味。

比镜中热吻更甚的鲜活悸动，正搔痒着喉管深处。

＂哈啊…湿透了呢…♡＂

遗憾唾液已所剩无几。从干涩口腔抽出双指，在镜前比出V字。透明却混着白沫的涎液正从指甲缝黏糊糊地垂落。

唾液沿着嘴角缓缓流下，就像双腿之间那样，啪嗒、啪嗒地与汗水混合着滴落地面。泛白的那东西不像是唾液…倒像是别的什么，像是只有男人才会分泌的东西…

茫然盯着空中闪烁轨迹的视线，忽然深深转向大腿与骨盆构成的空荡三角区域。转向那已经湿漉漉、而且即将变得更加湿润的厚实裂缝之间。

正当要把无法挽回的手伸向不断渗出液体的腿间时——

＂艾莉，还没换好衣服吗？卧室里没…人…＂

＂…诶？＂

分明用力关上的房门猛地被向内推开。手持小油灯照亮这边的，是脱下全部武器盔甲的法比奥。完全没听到脚步声。

耳边的嗡鸣戛然而止，被泪水模糊的视野瞬间清晰。低矮的门槛两侧，他与我的视线尴尬交汇。当走廊吹来的微风抚过汗湿的发丝时，我才反射性地用双臂遮挡乳头与腿间，涨红了脸。

＂爸、爸爸…法比奥，这个…呜♡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这是…＂

惊慌，焦躁，上下打量我的骇人表情。紧接着——砰！法比奥的反应很快。确实堪称佣兵风格的敏捷行动。

＂啊不是的！真的、噫♡没什么大不了的…嗯、只是不小心就…＂

＂…我去院子里！散步回来再说！太热了…对，因为太热。你换好衣服就…呃，嗯。总之。＂

＂马上…哈啊♡就换好…＂

第14章 EP0014

＂真的…呼啊，确实走了对吧…？＂

就像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的感觉。我把耳朵贴在门把手上，仔细听着门后笨拙的假咳嗽声渐渐消失，慌乱的脚步声沿着楼梯越来越远。

他大概不会再推开这扇门了。可心跳还是像受惊的小鹿般乱撞，我吭哧吭哧地把桌椅推到门前。虽然以法比奥的力气很容易推开，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呼…呃…好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啊，头好痛…＂

为了不再看见自己的样子，我用力把光滑的镜面转向墙壁。仔细确认连一丝反光都不剩后，我把额头抵在衣柜上，慢慢平复狂跳的心脏。

心脏简直要冲出喉咙。紧绷的神经化作尖锐的锥子，冰凉地刺痛着后颈。自慰时被撞见，还有那一刻…我因为自己竟感到如此羞耻而惊慌。

在看到艾蕾娜小姐赤裸身体的瞬间就陷入了那种氛围。理性被吞噬，手脚和嘴唇擅自行动，仿佛被傀儡师操控的人偶，被＂尝尝女人快感＂的冲动疯狂摇晃。

每当这样尽情享受艾蕾娜小姐的身体时，脑海就会间歇性闪烁。

『能影响精神的魔术相当罕见呢。』

要是这一切只是个恶劣玩笑该多好。在店铺时还没察觉，现在却确切明白了。虽然描述很抽象，但＂每次感受时＂，她的记忆与习惯都在向我流淌。

并非指＂我＂变成了艾蕾娜小姐。既不能清晰回忆起她完整的记忆，也无法完美模仿她的一切。或许该说是程度问题——陌生的空间渐渐熟悉，隐约直觉某物大概在某处，这种程度的感应。

比如更衣用的这个房间…那个艾蕾娜小姐的衣柜，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里，应该放着她平时在家穿的便服。

当然我并没有看过里面。开始自慰前只打开过最上面的抽屉，东翻西找时发现自己用不了魔术，才转向镜子准备先脱衣服。

所以按理说我不该知道抽屉里有什么。不知道才正常。我颤抖着走近衣柜，像学生时代接过批改试卷般，轻轻拉开了倒数第二层抽屉。

＂…果然。＂

和预想的一样，整齐叠放的正是适合居家穿着的轻便衣物。

＂唔…该怎么形容呢。＂

往好处想，倒也不算太糟。自然掌握她的习性意味着更不容易被法比奥怀疑。对需要长期扮演艾蕾娜小姐的现状反而有利。

…问题在于＂为什么＂和＂到什么程度＂。首先，为什么唯独她知道的信息会凭空浮现？刚穿上皮革时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是因为做了下流事？还是用镜子注视艾蕾娜小姐的缘故？＂

两种推测都说得通。中毒，或侵蚀。也可能兼而有之。

想到即使成功脱掉皮革，她的习性可能已渗入体内，后颈顿时一阵发凉。更可怕的是，我竟然瞬间觉得这样也不坏。

其次，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

永久性还是暂时性？是否会继续加深？一无所知才最可怕。当完全适应女性身体时，我和艾蕾娜小姐会变成怎样？这又给了我必须尽快让她复原的理由。

＂…先穿衣服吧。＂

…没错。哪怕双肩沉重如山，也该从手边的事一件件解决。

下定决心不再犯错后，我看向叠好的衣物。

『随便穿应该没关系吧？』

微弱的直觉突然中断。瞪着眼看抽屉，混沌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啊，要是对着镜子自慰的话，说不定会想起该穿什么？

…疯了吗。都被法比奥发现了还想这个？

＂法比奥…他那时候看起来相当慌张呢。＂

当时无暇细想，但现在回忆他的反应确实古怪。

把妻子先送回卧室却看见她裸身在镜前自慰…当然会震惊。不震惊才不正常。

但从男性角度…难道不是绝佳机会吗？新婚不久的夫妇，看到那种场面怎么可能没有欲望？

如果我是法比奥会怎么做？试探着问＂想要吗＂，或是沉默地接吻。抱到床上轻轻分开双腿，说不定会就着姿势直接从后面进入。

但他迅速回避了。简直像对赤裸的艾蕾娜小姐感到不适。至今没发生过关系…不可能吧？还是说他本来就这样，女方不主动就保持距离的类型？

『也有可能。学院同学里这种人也挺多。』

总之他不主动是好事。过分干涉新婚生活也没意义。总不能纳闷地问法比奥＂当时为什么不扑上来＂吧。我又不是渴望被侵犯。

…大概。

『胡思乱想什么…算了，随便挑件衣服吧。』

在奇怪的妄想彻底绽放之前，我狠狠掐了掐脸颊。好痛啊……如浪潮般袭来的刺痛感将那些淫靡的幻想冲刷得一干二净。

反正也不知道该穿什么，与其犹豫不决地翻找，不如交给运气决定。

总不至于……会有那种根本称不上衣服，只用几片布料和细绳堪堪遮住私处的玩意儿吧？虽然从内衣的触感里隐约察觉到不安的气息，但应该不至于。

带着些许忐忑紧闭双眼，慢慢摸索抽屉。第七件——第七件碰到手的衣服就是它了。七可是吉利的数字。深呼吸着开始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刚才摸到的……是什么？当睡衣的话布料面积太小了吧……＂

背脊发凉。指尖似乎碰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要是睁开眼睛的话，迄今为止对艾蕾娜小姐的认知可能会被彻底颠覆。

终究还是没勇气睁眼。咽下口水继续数数。四、五、六……到底是什么让人这么紧张啊。

长叹一口气，最后，七。

＂七……七！＂

喊出第七个数字的瞬间，将手中衣物高高举起。最先传来的是布料划破空气的轻响。好兆头。虽然不确定，但至少是件能遮住全身的衣服。

……可当抬起沉重的眼皮确认后，安心的心情很快化作了困惑。

＂……比起第三件那个应该强点儿。＂

抓在手里的是一件睡裙。垂坠的白色半透明睡衣，材质薄得能隐约透出另一侧的手掌轮廓。

默不作声地从第一个抽屉随便抓了件内衣，将睡裙和它并排摊开比划。透得不能再透了。随便扫一眼就能看清内衣，要是再仔细点儿的话，连内衣里的风光都一览无余。

之前店里穿的内衣也是，艾蕾娜小姐……原来喜欢这种风格？

＂……＂

……确实挺舒服的。轻飘飘的衣服活动方便，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买的吧。

努力想象着艾蕾娜小姐用这样的借口辩解，生硬地转移了注意力。内衣只穿内裤就行了吧？虽然有点像连衣裙，但睡觉时没必要束缚胸部。

而且反正是透视材质，遮不遮胸根本没区别。单纯因为讨厌被勒着而已。绝对不是为了堂而皇之露出胸部那种变态理由。

像要对谁解释似的喃喃自语着，把睡裙半挂在抽屉上，开始穿内裤。

＂女式内衣都这么光滑吗？＂

这条内裤和睡裙一样轻盈。荷叶边——没错，胯部上缘的裤脚装饰着飘逸的荷叶边。恰巧还是黑色，和白色睡裙搭配穿的话，显然能形成既协调又反差的美感。

偏偏选了这套。简直像故意配成套似的。但没办法，穿吧。事到如今也没回头路了。

{数

据

自取好

拼书}

＂从脚趾开始……嗯，呃……这个也慢慢适应了……哈，成功了。＂

果然经验丰富了穿内衣也越来越顺手。双脚穿过两个洞往上提，轻轻拉住后方避免布料卡进股沟，啪嗒，熟悉的触感愉快地包裹住胯部。

睡裙也一样。用再多华丽辞藻形容，最后不过是一件长睡衣罢了。既然能忍受勒胸的挂钩，这种程度自然有资格穿上。

如果问这是对谁说的……我会回答是对心里那个艾蕾娜小姐。

＂哦……＂

在原地华丽地转了个圈，跳起没有舞伴的独舞。轻扬的衣料如水母游弋般翩跹回转，迟了半拍才落回原位，将昏暗的房间映出朦胧光晕。相当值得一看的景象。

……确实会好奇。这件如新娘婚纱般轻飘飘的白色睡裙，穿在艾蕾娜小姐身上会有多合适。用这种方式弥补没能参加她婚礼的遗憾倒也不错。

但这次犹豫很短暂。想起法比奥在门槛外慌乱扫过胸口的视线，刚调整好的镜子顿时失去了观赏兴致。

＂换衣服就到此为止，还有什么要做的？＂

木纹上沾的体液几乎全干了。虽然还有些湿润，但这种程度不擦也没关系。等到明天清晨肯定会完全干透。

气味嘛……不确定。就算没窗户，把门开条缝应该能自然通风吧？

＂一、二……呼……＂

朝着被子吹气，刹那间房间被浓稠的黑暗淹没。真的伸手不见五指，稍微有点儿吓人。

＂……啊、呃……！好痛，蠢死了，应该先收拾再关灯……呜……＂

关好所有抽屉和衣柜，正要开门时——砰！大拇指狠狠撞上什么硬物。含泪揉着脚尖才想起来，那是之前为拦法比奥搬来的桌椅。

觉得自己真可笑。才刚搬过来没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

凭借记忆和糟糕的视力，全神贯注把挡路的家具挪回原位。衣柜旁，靠背椅原来的位置。

因为全神贯注，脚趾没再遭殃。但取而代之——

＂痛，啊！＂

手肘撞上衣柜，

＂唔……呃、嗯、啊……！＂

脚绊到脚差点摔倒，

＂哦……哦？呼，还好……＂

虽然睡裙差点被门夹住撕破。

“不，撞到或绊倒我都能理解，可睡裙袖子到底是怎么卡进衣柜缝隙的？您运动神经是不是太欠缺了，艾蕾娜小姐？”

“哈啊……嘿呃，呼……为什么这个、比走路还要累……？”

成功逃进和房间一样昏暗的走廊时，因紧张和肌肉过度使用，身心都已精疲力竭。

我蹑手蹑脚地将眼睛凑到门缝边，卧室里灯光摇曳。没有动静。悄无声息地走到楼梯顶端竖起耳朵，一楼同样寂静。这座房子里除我之外空无一人。

……还在院子里散步吗？真是个过分认真的男人。还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会在卧室或一楼偷懒呢。

不知是赞赏、揶揄、艾蕾娜小姐的评价还是“我”的评价——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的简短感想。

“这哪是散步，根本是巡逻嘛。”

既然他还在外面，那就没必要顾忌了。我堂堂正正推开卧室门，床边油灯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剧烈摇晃。很像刚才他提着的那盏灯。

当对面敞开的窗户灌入穿堂风时，火焰四处乱窜，将长长的影子洒向四面八方。像在洞穴里跳舞的熊。当然，会被这种场面吓到的可不是艾蕾娜小姐。

我轻轻关上门，小跑着扑向床铺，咚地一声闷不吭声摔进被褥里。

“哇啊…天呐，软绵绵的……”

蓬松柔软。真正使用羽毛的高级质感温柔包裹着睡裙和其中的身体。和硬得要命的“我的”床截然不同，让人几乎要流下泪来。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吗。杂货铺…是不是白开了啊。

把整齐铺在床中央的被子悄悄推向右侧——也就是法比奥睡觉的位置。睡着后可能会冷，但至少现在不会。冷汗还没完全干透，要是真觉得冷，法比奥总会给我盖被子吧。

骨碌转了个身，仰望着宽阔的天花板。真的、真的是……筋疲力尽的一天。叹息不自觉漏出唇间。

诡异的梦，凯恩大哥的委托，忙碌的店铺工作，艾蕾娜小姐，皮革，变身，与法比奥的相遇，还有……

“哈啊，哈……呼唔，好累……”

不是叹息是哈欠。躺下还没多久，睡魔就汹汹袭来。

全怪这张柔软的床。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轻飘飘的睡裙，沙沙吹拂的微风，一切都舒适得过分。得撑到看见法比奥回来再睡才行……

“……忘记…嗯哼，啧…好像有…什么事……睡前，呃……”

“不行”“清醒点”“是不是漏了什么”——这些呐喊的理智随着耳畔甜蜜的睡意呢喃，彻底沉入脑海最深处。

忽明忽暗间，缓缓阖上眼帘……啊，黑暗的房间里……变得更、更加漆……黑了……

第15章 EP0015

……

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躺在四面封闭的棺材里，与蛇同眠。那是条有我两三倍长的墨绿色巨蟒，从头部到尾巴都紧紧咬着自己的蛇尾。

在漆黑的棺盖下，它突然颤动着分叉的信子缓缓攀上我僵直的身躯。从脚踝到大腿，从大腿到腹部，从腹部到胸膛，继续向上。或许被冰冷粗绳捆紧就是这种感觉吧？虽然身体被勒得生疼，呼吸却不受阻碍。毕竟这只是个梦。

它似乎想钻进我体内，对着紧闭的唇瓣反复冲撞。咚，咚，细如发丝的舌尖扫过唇角，我拼命忍住即将爆发的喷嚏。经过漫长纠缠，蛇突然歪头露出尖牙，猛地咬住胸口——像拇指与食指拧住乳头般，将乳晕整个吞入口中。奇怪的是并不疼，只有微微的刺痛感。刺，刺。

毒素渐渐流遍全身。后颈窜过甜蜜酥麻的触感，宛如情欲涌动。棺材里汗如雨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蛇尾欢快地摇晃起来。叮当，叮当，啊，是教堂的钟声。

正当我张唇欲诵祷词时，昂首的巨蛇猛然侵入——

……

……

“哈啊…哈？呼唔……”

猛然睁眼。昏暗房间里涣散的视线胡乱游移：房门、窗户、矮桌、倾斜的天花板。混沌的意识没花多久就恢复了清醒。

这儿是艾蕾娜小姐的家，也是她的卧室。既非狭窄的棺柩，也没有蛇。我不放心地吐出舌头查看，口腔里根本不存在巨蛇入侵的痕迹。

……不，某种意义上确实有蛇。至于为何缠绕着我，又为何会做那种梦，答案近在咫尺。

理由很简单——有人正从背后死命搂着我。

“噗唔…呼啊……”

“法比奥？”

推拒的手突然停在半空，耳边传来均匀细微的鼻息。圈在腰肢的手臂与紧贴臀部的胯骨同样纹丝不动，压住左腿的大腿和抵住背脊的胸膛也并非刻意施力，只是自然搭放着。

“法比奥，醒醒？”

转头便看到他安详的睡颜。不知踢到哪去的绒被下，他只穿着单薄睡衣。我盯了好一会儿，这张微微张唇的憨傻表情上找不出半点演技痕迹——他确实睡熟了。

法比奥只是睡相糟糕罢了。虽说把人当玩偶紧抱的癖好令人困扰，但比起打鼾或四仰八叉的睡姿已算可爱。在学院时可没少为此遭罪。

“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几点…？”

窗外依然漆黑。距街道苏醒似乎还早。后颈残留着未消的疲惫，这种被强行唤醒的烦躁感，简直和上次被凯恩大哥打断美梦时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没法找人算账。

正嘀咕着“到底是我先习惯他的睡相，还是他先改掉这毛病”时，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

“啊…！♡等等、干什么…嗯，法比奥…！”

他的手掌隔着纱织睡裙抚上腰腹。那五指缓缓爬搔的触感吓得我漏出蠢音。并非粗暴揉捏，而是像搅拌浓汤般轻柔的爱抚——正因温柔，反而更危险。

“呜…不行…根本挣不脱…”

扭动身体反而让环住腰肢的前臂愈发用力。更糟的是胯间抵来的灼热存在感，逼得我停止挣扎。裙裾已卷到大腿根，拼命想逃避的嵌入感正摇晃着骨盆。

肌肤相贴处传来窸窣摩擦声，阵阵酥麻在腹腔泛起涟漪。他的鼻息喷在耳畔，如蛇尾摆动的节奏般，暖流顺着耳廓旋转钻入鼓膜。

我机械地咽着口水，望着对面墙壁发呆。原本细弱的呼吸不知何时变成了悠长的鼻歌，氤氲热气填满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

『…该不会醒着吧？哪有梦游还这样…简直像在调情』

不。艾蕾娜小姐的直觉低语道。法比奥不是那种人，绝不会假装熟睡来宣泄阴暗欲望。

躲进更衣室自慰的我被撞见后，那个慌忙逃跑的男人真的有勇气这样做吗。彻头彻尾的懦夫，连主动伸手都不敢的家伙，怎么可能对睡在身旁的妻子上下其手。相识不足一天的＂我＂也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那么这是…仅仅属于梦呓的一种吗。或许是＂绝不让艾蕾娜小姐逃走＂的真心话，又或者只是亲吻被打断时想要紧紧搂住的本能反应。

＂真是的…该睡觉了呀，在床上这样…嗯，咿…♡＂

无论法比奥的真实意图为何，对我而言都难以轻易释怀。而且，那种不受欢迎的触感正渐渐将眼角向下拉扯。本能真是可怕。即便理智在心底闪烁，湿漉漉的情绪仍让腋下与腰侧沁满汗水和紧张。

即便并非刻意，男性的手掌对艾蕾娜小姐而言也太过刺激。虽然用自言自语说服自己这不是故意的，却遏制不住淫靡想象的不断涌现。以温柔开始的前戏。将脸埋进颈背嗅闻气息，虽是下流却令人心跳加速的行为。

＂呜，哈啊…法比奥，停下…嗯，那个…别……♡＂

还要屏息多久呢。睡意早已远遁。肌肤与肌肉同时颤抖，敏感的耳廓将他每一缕鼻息都仔细记录。再怎么吞咽唾液也无法缓解的干渴拽紧了舌根，不得不舔舐挂着汗珠的湿润嘴角。

为了安抚燥热的身体，为了重新入睡，为了明天该做的事显而易见。就算刻意无视也无法解决问题。

…像刚才那样帮他就好。只要满足女性的那种感觉…

＂真是…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嘻，所以说…呜…＂

轻轻挪开他的手，撩开滑至膝头的睡裙。仔细将裙摆拨向两侧，让大腿根部与私密处只隔着内裤暴露在夜风中。

双腿之间，比睡裙布料更单薄的织物缠绕着丰腴裂缝，在黑暗中展现毫无防备的姿态。尚未遭男性性欲践踏的圣地正面临侵犯危机。明明前不久才在全镜前守护过自己的纯洁，想来不禁苦笑。

胸部若是乱动可不行，如此喃喃自语着系紧睡裙前襟。

＂嗯…哈啊，然后，下次就…＂

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漂亮的借口。若真厌恶法比奥，早该强行掰开他的手臂，或是装出刚醒的样子把他推开才对。

特意选择阴部而非胸部也是同理。若只轻捻乳头末端，身体也不至于颤抖到惊醒法比奥。何况谁能保证揉弄私处时就不会晃动呢。

如同春日积雪消融，这是无可奈何的自然规律。世上哪有能对抗生理现象的人。

＂果然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差别好大…＂

单手揣摩着内裤里隆起的部位，另一只手悄然覆上法比奥的手背自然引导。像黑夜街头牵着手回家那样，但这次由我主导。

游移在布料上的指尖轻落在私处附近。轮流按压大腿内侧阴毛生长区域的敏感带，如同老爷钟摆逐渐放缓般，徐徐，徐徐。

＂…咿，嗯嗯…是这里…对吗？＂

找到了。微渗湿气的裂缝上方，圆钝软肉被食指指甲轻轻扣住。和在店里触碰乳头时同样轻柔，却是能令女性欢愉的重要部位。

＂比胸部更…还是说…呼，不清楚，但安全第一。慢慢来，别弄醒法比奥…＂

清晰记得随意揉捏乳尖会引发何等刺激，直接碰触总有些抵触。若问乳头与阴蒂是否相同…刚成为艾蕾娜小姐的我也难以作答。

因此选择稳妥方案。揪住轻飘飘的荷叶边向肚脐方向拉伸准备就绪。隔着衣料间接刺激应该没那么强烈。何况就算揉捏阴蒂也不会泌乳，但肯定会有液体喷涌，考虑到是床榻还是轻柔为妙。

最该注意的是法比奥。说白了，只要他不醒就算脱光睡裙内裤随意探入手指也无妨。

…倒不是说我想这么做…不过，嗯…总之。好。

＂呜…呼呼，哈，用布料摩擦的…呜♡可以…嗯啊♡＂

沙沙，沙沙，静谧卧室里，间歇的法比奥鼻息渐渐被衣料摩擦与温热呻吟掩盖。

绷紧的内裤布料前后抚弄阴蒂与饱满肉丘。不同于抚胸时那般浅淡却鲜明的热意朦胧燃烧。

被拉扯着。说不清具体是什么被拉扯。但大腿之间，小腹与私处某处…有只无形怪手掏挖臀部的微妙触感正竭力牵引着我。

刺痛感中，压皱的后脑从泛起鸡皮疙瘩的后颈缓缓抬起。或许因非直接碰触，感觉像持续啜饮低度酒。

还能忍，尚且清醒，如此嘟囔的醉汉般，腹腔翻涌的异样感忽然摇撼神智。越来越强烈，如同逼近警戒线般模糊了意识。该跳下摇摇欲坠的堤坝，还是堵住溃堤之穴，无从判断。

缠绕绞紧又蓦然放松旋即再度缠绕，阴蒂传来的刺激简直如蛇如蟒。

＂…这么柔软，滑溜溜的…和男人分身…呃，完全不一样…＂

和那时一模一样。刚对性产生懵懂认知的年纪，无法克制欲望偷偷在地板上摩擦分身的那个我。若把全身重量压上去，粗糙的地板就会隔着衣料反复碾压敏感部位——现在虽然知道更成熟的发泄方式，但偶尔仍会怀念那种刺激的快感。

＂嗯、嗯呜…哈啊、啊、咿嗯——＂

和那时一模一样。发觉新的性感带，被想要确认怎样才会舒服的念头淹没，最终抵抗不住冲动自慰到临界点的每个细节。虽然眼前没有镜子，但完全能想象自己此刻的表情——细长眼眸忍泪微眯，颤抖的嘴角却挂着痴态笑容。

手指在小腹的软肉间翻搅，比起抓挠更像是揉捏。估摸着子宫沉睡的位置，用仅有的一点肌肉反复按压。凸起的软肉裹挟指节，因空气膨胀的小腹与他手掌亲密相触。当内裤偶尔摩擦过私处引发刺痛时，翻涌的战栗便在脐下卷起漩涡，肆意搅动内脏。

＂被发现的话…真的不行…毕竟是男人，万一…呀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背德感与紧张感。就在法比奥身边做这种事——不但裸露胸部自慰被发现，还被搂着腰肢兴奋得偷偷用内裤摩擦私处。要是他醒来看到这熟悉的喘息与动作会露出什么表情？会嫌弃我是个淫荡的女人吗？会假装没看见翻身睡去吗？又或者这次终于要…越过界限？

＂嘻、嘻啊…肯定很大吧？佣兵的话…训练那么刻苦…说不定比我的还…哈啊♡要更…＂

幻想中法比奥扯开睡裙和内裤侵入裂缝的画面染红了脑海。与此同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越过了看不见的＂界限＂。欢愉、渴望、压倒男性自尊的性欲叩击着子宫。

被深深刻进身体的冲动俘获，沉醉于包裹全身的睡裙，咬紧嘴唇将内裤全力上提。

＂呜喔、啊…啊啊！？咿嗯、哈啊、咿呀——这个、就是…好舒服、好…哈啊♡＂

对，就是这样。当灰白天花板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粒，除喘息外别无选择。沉入山丘的薄布化作坚硬绳索，粗暴压迫着敏感的私处。

呻吟尚能勉强压抑，但疯狂扭动的脚趾早已失控。灼烧大腿的酥麻快感流窜至脚底，擅自蜷缩每一根脚趾——这快感要怎么忍耐？

股沟后方敏感的肌肤与衣料轻吻。剥离又贴合，被湿润布料反复拉扯的嫩肉渴求更深刺激。

＂艾蕾娜小姐的…一定、非常…啊、舒服吧？插进去的话…立刻就会…嗯♡射出来的…＂

绷紧的小提琴弦跃动出悦耳旋律。稍一松手就会横向延伸，胡乱敲击阴蒂。紧接着突然切入，像掐住凸起般折磨另一侧尚未发热的肌肤。

啊，原来按摩肚子是这种感觉。想象法比奥粗糙手掌肆意揉捏小腹，将双指插入脐孔向外拉扯，在柔嫩肌肤烙下深痕…恐怕会比现在、比这一切更快乐。

虽然实际按压下腹的是艾蕾娜小姐的手，但比起狂乱的纤细手指，幻想中法比奥轻刮皮肤的指甲更具挑逗性。不是我自己，是法比奥在揉捏软绵绵的小腹——只能如此闭眼想象。

＂法比奥…法比…嘻嗯、呜啊…♡＂

要去了、要去了…能有多深？现在内裤就像细绳，顶多容一节手指通过。说到底只是浅尝辄止的前戏。

…仅仅是触碰私处前端和阴蒂的半吊子爱抚，怎么会…酥麻到这种地步？

如同探索秘境的学者般震撼。每前进一步都有新风景，每分每秒都在颠覆常识的盛大探险。

又一次浪潮袭来。脐周跳动的冲击令人错觉下腹暴涨，慌忙用右手捂住嘴。要来了，意识沸腾，心脏狂跳。

抽泣、呜咽、咳嗽，所有能冲破喉咙的声音都绞在舌尖。无尽吸气令腰肢反弓，被睡裙勒紧的乳尖在胸口傲然挺立。

脊髓中央爆发的瘙痒渴望，既想大大张开腿，又想彻底藏起来不被看见的矛盾欲望，发疯般舔舐着私处。

＂啊、要…去了、要去、又来了…上次对着镜子…还没…嗯啊♡几天、就变得这么…咿嘻、要…呜啊、去了…！＂

就在即将以艾蕾娜小姐的身体抵达高潮时，后仰的头顶碰到法比奥肩膀。以他的身躯为支柱，以他的肩膀为枕，在喉间无声尖叫着不堪的喘息。

＂呜嗯…！呜咕、呃、呕噗…呣、呜呃…哈啊、嘻、咿呀——！＂

臀瓣弹起。取代火热呻吟的是盈满眼眶的泪水，顺着嘴角与颈背淫靡地滑落。弓起的脚背上方，喷涌的爱液短暂地在床单绘出彩虹。

咚、咚、砰——如同被重击般的腹痛袭来。从头顶窜升的热度与黏稠汁液混合成团，沿着从后颈开始到尾椎结束的快感轨迹，粗鲁地摩擦着大大张开的胯部。

＂哈啊…呼呜、安静、安静…呜、咦噫？！＂

正当喘息着试图平息情欲时，拽着内裤的手突然脱力。究竟是主动松开还是无力抓握，混沌的大脑已无法分辨。随着布料缓缓回弹，仍在体内荡漾的爱液与滞留子宫的最后一丝快感交融，从裂缝外侧噗嗤溢了出来。

说是恢复原状…也不可能吧。毕竟布料如此纤薄，比起收纳在抽屉里时肯定已经被撑大了。这具身体就像被情欲浸泡后彻底改变形态，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就像我一样。被突然涌现的泉水惊吓，缩起肩膀吐出长舌的我一样。

{数

据自取好拼书}

＂哈啊…啊呃、好舒服、呜、嘶呜♡嗯、呜嗯…啜、呜嗯…＂

手指摸索大腿内侧时，迎接指尖的湿滑比店铺里那时要少些。睡裙与内衣都已湿透，沉重布料摩挲着肌肤。缓慢撩起裙摆时，草叶凝结露珠般，指尖沾满闪亮水珠。

将沾满爱液的手指轻轻凑近鼻尖嗅闻，又用舌尖轻点品尝。薰衣草香气，薰衣草滋味。与艾蕾娜小姐体香相似、略带浑浊又腥涩的液体，正湿润地浸染着上颚。

＂哈啊…还想喝…哈啊、法比奥…还在、咿嗯、睡觉吗？＂

法比奥依然沉浸在睡梦中。明明最后挣扎那几下激烈到就算惊醒也不奇怪，看来这人一旦入睡就会睡得很沉呢。将手搭在他胸口，我呼出安心的叹息。

＂…这下怎么办，床单…呼呜、全湿透了…＂

完全想不到偷偷处理的办法。因为是床垫而非绒被被打湿，即便使用魔术也很难彻底烘干。

假装口渴喝水时打翻杯子？…不，这种蠢借口怎么可能蒙混过关。况且要去一楼倒水的话，被法比奥紧紧抱着的现状根本不可能实现。

＂至少该先散掉味道…窗户已经…哈啊、开着，只要等它自然晾干…唔、就行了吧…＂

惊险的自慰虽告终结，但要想彻底解决烦恼重新入睡，恐怕还得耗上不少时间。

第16章 EP0016

＂哈啊…呜，呃，清晨…了吗？＂

鸟鸣声、微微发亮的阳光、搔弄耳垂和眼角的刺激让＂我＂轻轻睁开眯缝的双眼，不知不觉间晨光已洒满卧室。沉甸甸拥抱的阴影还残留在小腹，法比奥躺过的位置却空空如也。手掌拂过的床单没留下一丝余温，原本湿漉漉的腿间也已干透，找不到半点痕迹。

才闭眼多久啊居然天亮了。眨巴着干涩的眼皮打哈欠时，蓬乱的发丝从枕头里钻出来，刺得掌心发痒。原来所有人睡醒都会乱成这样。因为只见过永远端庄的艾蕾娜小姐，所以完全想象不到她也会狼狈不堪——不过那是昨天的艾蕾娜小姐了。

＂唔…！一、二…三！＂

朝天花板伸长手臂抻了个懒腰。坐在床沿轮流高举双腿，双臂后撑舒展背部，把咯吱作响的身体彻底打开…真柔软啊。没想到能随心所欲摆出这种姿势。肩膀不酸、肌肉不痛，这副刚苏醒的身体简直像把不速之客都关在了门外。

正当＂我＂沐浴着暖阳抚摸光滑肌肤，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时，鼻腔突然捕获到陌生的香气。温热又醇厚，让人食指大动的气味。

{数据自取好

拼书}

＂…什么味道？＂

咕——肚子发出可爱的抗议。毕竟昨天只吃了苹果和几片面包。虽说艾蕾娜小姐可能在路过店铺时吃过什么，但那些又填不饱＂我＂的肚子。

循着气味探头探脑，发现香气来自走廊而非窗外。肯定是法比奥在一楼做早餐——所以她才会起得比＂我＂早吧？

＂艾蕾娜小姐真是嫁对人了呢。＂

慢条斯理地梳理打结的头发时，发丝滑过指节的触感好得让人想转圈圈。把掉在睡裙上的落发悄悄拢到墙角，想着待会儿再打扫。接下来该…

＂衣服…穿成这样下去也行吧？＂

新婚夫妇穿着轻薄睡衣相对而坐什么的，食物真的能顺利送进嘴里吗？换作＂我＂肯定会介意…

＂既然是法比奥…肯定没关系啦！＂

光念他的名字就笑起来。明明不是＂我＂的丈夫，不过是酒馆前牵过手、展示过自慰、同床共枕过的关系。可为什么就这么令人安心呢？法比奥，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清爽的风…嗯，天气真好。＂

踏入走廊时穿堂风拂过睡裙，掀起的布料与皮肤摩挲出丝绸般的声响。对面半开的门适时发出嘎吱声，正好省了＂我＂走过去的功夫。踮脚朝门缝里张望——

木纹没有异常痕迹，气味也正常。皱鼻嗅了嗅，确定没有预想中甜腻腥臊的…咦？

＂…奇怪？＂

晃眼的原来是镜子。记得昨天离开时是扣着的…是＂我＂记错了，还是法比奥翻过来的？

希望他没发现不对劲。总不会翻衣柜了吧？地面、气味还有…

＂篮子！＂

慌张张确认走廊没人后冲回房间。所幸藏在手帕下的魔导书安然无恙——法比奥当时应该也慌了神，哪有闲心仔细检查。要不要现在换个地方藏呢？衣柜或卧室…好像都不太靠谱。

＂他去当佣兵前，原本就说过很可能不再回来。但就算挪动篮子，二楼真有合适藏这东西的地方吗？反复琢磨也没想出好办法。＂

＂放衣柜总比门后安全，可要是被发现反而更可疑。卧室里顶多能塞床底或桌边，跟门后也没差别。倒不如祈祷他别在意篮子，就算找到了也别追究，直接藏门后更稳妥吧。＂

'早餐后他应该要出门工作，就这么放着好了。'

对，就这么办。我轻轻关紧房门，蹑手蹑脚走向楼下楼梯，免得嘎吱脚步声漏到一楼。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从没人进过那间房。

＂早餐吃什么⋯⋯闻到香味但还分辨不出。＂

循着渐浓的香气慢慢下楼。与昨夜紧张兮兮上楼时截然不同，此刻温暖安稳，莫名熟悉的悠闲感包裹全身。

指尖叩击着细磨栏杆，哒、哒，和着拍子。哼起昨晚酒馆里的曲子，起调虽不准，渐渐却与记忆中的柔和音阶重合，化作悦耳旋律。

＂嗯⋯⋯哼，哼哼⋯⋯快到了⋯⋯啊！＂

穿过楼梯来到客厅，浓郁香气已让人脑中浮现食物模样。烤面包香混着另一种气味⋯⋯

咕嘟沸腾声、餐具清脆碰撞、啜饮声⋯⋯啊，是炖菜！

＂⋯⋯＂

法比奥正坐在餐桌前舀起一勺炖菜，浓稠汤汁里滚着土豆胡萝卜和不知名肉块。餐桌中央宽碗中盛着面包片，猜对食物的喜悦让我背着手跺脚发出响动。

他究竟几点起的？已换上能直接出门的便装，不像床上那套家居服。佣兵都不睡懒觉吗？

当我轻快走向餐桌时，他抬眼无声示意。鼓起的腮帮随着咀嚼上下滚动，看来正咬着面包。

'什么啊，早就开吃了？'

法比奥的餐盘已空了一半。居然不叫醒我就先吃？要是等料理完再叫人多好。将隐约的不快压到心底，还是温柔道了早安。学着艾蕾娜小姐对待我的样子。

＂早啊法比奥，睡得好吗？＂

＂⋯⋯嗯。正想去叫你。＂

既然如此倒能原谅。揉着眼瘫坐椅上，偷偷把睡裙从木头缝里拽出来。应该没走光吧？偷瞄他一眼，幸好专注吃饭的他似乎没注意到这可疑动作。

双手交叠简短的餐前祷告后，立刻舀起热气腾腾的炖菜大口吞下。熬透的食材与浓汤在舌尖缠绵，鲜味猛地揪住舌根。

'唔⋯⋯好吃！稍微放凉这点不提，绝对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炖菜！'

惊叹几乎脱口而出。天啊这合理吗？恋恋不舍地咽下浓汤，赶紧抓片面包扔进嘴里。蓬松面包露出雪白内瓤，与滚烫炖菜在脸颊里翻滚打闹。

＂太棒了！加了什么秘方吗？＂

＂我不擅长做饭。＂

＂哎呀，过分谦虚了。＂

法比奥说得平淡，但对于长期靠酒馆简餐果腹的我而言实在难以置信。

⋯⋯是了，因为是佣兵！讨伐委托、野营、露宿，想成为优秀佣兵必须能用简单食材做出美味。比起协会其他佣兵还差得远——这话绝对是自谦。

但客观来说，他的自我评价过分谦虚了。若这叫'不擅长'，北部酒馆十之八九该关门大吉。

＂下次我做给你吃，有想吃的吗？＂

＂随便。＂

＂这样啊⋯⋯＂

倒不是全无底气。虽不常下厨，简单料理总没问题。厨房里该有烹饪书吧？

没有也无所谓，随便做点家常菜就行。总吃法比奥做的容易让人起疑。很奇怪，非常奇怪⋯⋯

⋯⋯法比奥你怎么了？

＂在生气吗？＂

＂没。＂

＂可脸色很差⋯⋯不舒服？＂

果然。他的否认纯属敷衍。若不主动搭话就沉默以对，回答也极其简短。倒不能说敷衍，但生硬感从每个单词里渗出来。

细看他眼睑下还积着浓重疲惫。

明明该睡饱了的，难道半夜被我⋯⋯吵醒了？被发现了吗？应该⋯⋯没有吧？装满炖菜的胃突然翻滚，不安的紧张感从下腹锐利升起。

我默默闭嘴，在桌下偷晃着腿。他忽然打破厨房寂静开口说话。

＂今天也会晚归。你不必特意过来探望。＂

＂又晚归？在忙吗？＂

＂与其说是忙…嗯…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什么意思啊。＂

就在前一天哥布林入侵街道被剿灭了，总不至于又来什么事吧。只要警卫队不是一群饭桶，短期内应该会严密戒备。似乎自己也觉得理由可笑，法比奥露出苦涩的笑容。

＂只是有这种预感。也可能早归…但不知为何觉得会晚。＂

＂类似直觉的…那种预感？＂

＂直觉么…对，就是直觉。＂

笃、笃，法比奥的手指在餐桌上敲击。不同于艾蕾娜小姐轻叩栏杆的节奏，他的动作杂乱无章地按压着木纹。

＂听着，艾莉。直觉才是你最大的武器——听过这种话吗？＂

＂没有…第一次听说。＂

＂不知道也正常。这是佣兵之间流传的格言。在四面受敌的黑夜，万不得已时要相信直觉。＂

＂嗯…＂

虽是初次听闻，却是令人信服的格言。虽然不尽相同，但魔术师也有类似的概念。

「预知」会以幻听、幻象、梦境或如他所说的直觉形式降临，赋予魔术师隐约预见未来，在分岔路选择正确道路的能力。如果说佣兵的直觉是生死攸关时的灵光乍现，那么魔术师的预知就更像毫无征兆的突然推搡。

梦，说到梦…那个梦该不会也是预知梦吧。没来由地冒出这种念头。

＂做佣兵时，那句格言和直觉让我受惠良多。无论是险些被箭矢射杀，还是差点掉进路边陷阱，每次都是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决定——无论何事，都遵从直觉的低语。＂

＂…现在不是了？＂

＂…第一次产生直觉可能错误的预感…不，但愿是错觉。或许我只是胡思乱想。莫非我在做梦？如果是噩梦就好了。＂

支离破碎的语句像磨损的齿轮般刺耳转动。平淡倾泻的负面情绪尖锐地勒紧颈背。阳光依然明亮，炖菜尚且温热，我们之间的空气却已冰凉沉淀。

嘴里发苦。我莫名觉得理解法比奥想说什么。即便否认又能改变什么？我用杯中水润湿干裂的嘴唇，准备好似辩非辩的说辞。

明明准备万全，但——

＂法比奥…真的出事了吗？你这样没头没尾的很吓人啊。＂

＂出事…说不清。＂

他斟酌着语句。整整一天里，我从未想象他能展现如此严肃的态度。这个犹豫不决、陷入沉思、眼帘低垂的法比奥。

看着他蠕动的嘴唇和膝头抖动的手指，没来由地不安。这种不安与不祥——虽非佣兵的直觉——化为艾蕾娜小姐的声音在脑海厉声呵斥：必须阻止他说出口。

可是，可是。刹那间涌现的犹豫堵住了即将脱口的言语。比搭上他肩膀更快的，是椅子突然被推开的声音。法比奥端着空空如也的餐盘起身，宣言般说道。或许那只是自言自语：

＂…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很陌生。仅此而已。＂

第17章 EP0017

……＂

敞开的窗户外面，街道的风景充满生机。可我坐在松软床沿托着下巴的心里，却没能这样想。

呆呆望着喧闹人群时，视角边缘捕捉到穿戴整齐盔甲的法比奥。他头也不回地朝街道对面佣兵协会的方向走去。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疾步行走的姿态让人轻易想象出他后脑勺绷紧的面容。

他是否知道我和艾蕾娜小姐在二楼注视着他呢？倒宁愿他不知道。比起浑然不觉，明知故犯的忽视更让人心碎。

＂哈啊……＂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他态度突然转变……简直是场灾难。就像人类无法预测洪水地震这类天灾，我根本猜不透法比奥究竟从何时开始起疑。

仔细想想也太奇怪了。昨晚在镜前揉胸时他还羞得别过脸去，今早就变成那种反应。期间艾蕾娜小姐不过是在他睡着时偷偷自慰过，外加吃了顿饭而已。

何况他不对劲的状态从酒馆前就开始了，同行路上也一直如此。也就是说，他必定是在我睡着或吃饭时发现了什么不可忽视的端倪——这让人怎么提前防备？

＂法比奥……＂

……所以说，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法比奥的怀疑是无可奈何的事。明明是无可奈何的事，明明是事实……可后颈传来的刺痛让人无法轻易释怀，嘴唇反复干裂渗血。

虽然早就回到二楼，但在餐桌前渗出的冷汗至今仍在浸透睡裙。光是回想法比奥狐疑的目光和压低的声音，太阳穴就阵阵抽痛。

心里刺得慌。像有荆棘深深扎进心脏深处，锐利地抓挠撕扯着。

明知自己不是艾蕾娜小姐，清楚只是披着她的皮囊，可被那道锐利视线扫过时，肚子里仍翻江倒海地嚎叫起来。

没想到被所爱之人厌恶会这么痛。从未以这种方式与他对话过。以前的法比奥只会对我露出温暖笑容。

花瓣从枝头飘落般，踉跄的身体重重跌进床铺。把枕头压在脚下，脑袋搁在床尾。刚起身时还很平常，现在却觉得天花板高得可怕。

天花板那么高，为什么被单在不停下沉？身体又坠下一层深度，意识咕咚沉入墨蓝海渊。闭起的眼帘内侧，艾蕾娜小姐的记忆像泡沫浮升，宛如走马灯般回溯＂我＂的一生。

和他并非没有争执，但气氛从未如此凝重过。哪怕是吵得最凶的时候，转眼也能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晴空说悄悄话。

小憩后迷迷糊糊醒来时，法比奥总会采来香花递给我。用眼神说着对不起与和解，默默举着花朵的模样总让我噗嗤笑出来。

＂法比，害羞也要说出来呀。别移开眼睛，嗯？来，就这样。说什么？＂

暴雨倾盆的日子里，常常能听见法比奥洪亮的嗓音穿透雨幕。他浑身湿透地在窗外大喊反正都淋湿了不如痛快玩，震得整个街区嗡嗡作响。

阿嚏！在打喷嚏的我身旁踩水坑玩，突然拽住彼此被雨水粘住的头发咯咯笑。远方传来父母担忧的呼唤时，明明没串通好，我们的回答却总是一致：

＂再玩一小会儿就回去！＂

白雪覆盖世界时，我们会争相跑出门留下脚印。打雪仗必定以其中一方哭鼻子收场。

呵化冻僵的手，肩并肩散步。还记得在结冰湖面共舞的快乐吗？像舞会上跟着乐队跳华尔兹那样，笨拙地注视着彼此旋转。壁炉前大家围坐着听奶奶讲故事的夜晚，你在我耳边许诺要成为只属于我的骑士——谁能想到真成了佣兵呢？应该不是为我吧，法比奥？

＂法比奥，我真的……真的好开心！当然愿意啦！＂

穿着华丽礼服，在祝福钟声里听你郑重求婚那天，交握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滚烫有力。本以为会永远幸福下去。

不，现在也不是不幸福。只是想起我们的新婚夜……当时也穿着这件睡裙。记得吗？我说过＂以后想的时候可以穿着这个做＂。虽然后来根本没做成……

那是不愉快的……谁的错……不，矛盾……总有一天，必定……别太难过……爱你的，法比奥……

……

＂唔……嗯？记忆……呼……哈啊……咦？＂

猛然睁眼时，荡漾的回忆如春雪消融。猛然下沉的心跳仓皇归位，刺麻感从肩颈炸开满身鸡皮疙瘩。按住狂跳的胸口平复呼吸，犹豫地摸了摸脸颊。

＂……不，用积雪融化般的消失来形容并不准确。虽然随着摇曳的泪光，眼睑后的轮廓逐渐消散，但早已浸透骨髓的情感仍在随着心跳震颤。安宁的春日花香、淅沥冷雨的阴凉、蓬松积雪的温暖，此刻依然像角落里的蜡烛般在脑海边缘明亮燃烧着。

可就像阳光下的烛火会失去意义那样，这份朦胧的眷恋终被推挤到意识深处，最后的记忆正死死绞紧神智。刚才闪回的究竟是什么？

'正常人不会这样突然回忆起往事……'

求婚的声音里夹杂着耳鸣，根本听不清内容。昏暗卧室里的视野奇怪地呈现黑白两色，连情绪都是零碎而模糊的，记忆碎片间存在着太多空白。

被压倒在床的艾蕾娜小姐、痛苦的、萎靡的法比奥、似乎在安慰他的艾蕾娜小姐。与其他回忆不同，这段记忆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哀伤。

这绝不可能是艾蕾娜小姐与法比奥之间的全部回忆。应该是她珍藏的重要记忆吧？深刻到无法轻易遗忘的漫长过往。

那么，能清晰回想的部分与模糊不清的段落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对了，那个梦。当时伴随耳鸣没能听清的关键词！

'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吗？'

'穿上我试试别的'——梦里的她确实这么说了。'穿上我'应该是指皮革制品吧，总不至于真让我穿她的衣服。

被耳鸣掩盖的那个词是否也至关重要？如果真是'预知'梦，它是否在为这场魔术——或者说为我指明道路？可这样说来艾蕾娜小姐的回忆又不属于'预知'。那么两段耳鸣性质不同却相似……唔，大概吧。

……情报太匮乏了。本来对这魔术就知之甚少，现在还要串联艾蕾娜小姐的回忆与怪梦。发烫的思绪让手掌不自觉地贴上额头——当然并没有发烧。

'情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没闲情一直纠结无解的问题，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艾蕾娜小姐的记忆和梦境上移开。不，是必须移开。

'再这样下去真要变成艾蕾娜小姐了……'

她的侵蚀正在加剧。说'侵蚀'或许夸张，但别人的记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还能叫什么？听起来可笑，对我却是严肃的问题。

若非最后那段黑白记忆强行将'我'拉回现实，恐怕至今还沉溺在她的往事里长吁短叹。永远躺在床上回味法比奥冰冷的态度。

……或许更早。从他那句'陌生'开始，驱动这具身体的就不是我而是艾蕾娜小姐。就像肌肉记忆般，她深植在我脑中的情感接管了控制权。

'哈啊……呼……哈啊……呼……'

交替做着深呼吸：听着，卢克·阿尔芬是男人，法比奥和我是男人……一边嘀咕着愚蠢的自言自语，一边慢吞吞地脱下睡裙。

……当然绝对不是为了自慰。绝对、肯定、百分之百只是为了换衣服。

比起无止境地纠结失误，不如尽快行动。我反复默念这郁结是艾蕾娜小姐而非我的情绪，开始梳理行动方案。

首先……设定界限。强烈预感必须在今天之内解决这烂摊子。法比奥昨天还对艾蕾娜小姐抱有轻微违和感，今早已升级为怀疑。简直像即将沸溢的锅。

虽不信他能看穿我与艾蕾娜小姐的关系，但若他通过佣兵协会联系其他魔术师说'我妻子突然变得古怪'，再联想到那晚艾蕾娜小姐来过我店铺，以及'那个人'的消失……

'……太可怕了。'

摇着头回想起今早玄关走廊的对话：

'刚才抱歉，大概突然脑子不清醒。你怎么会……算了。'

{数据自取好拼书

'没事的法比奥，反倒是我……呃，说过会晚归吧？'

'嗯，先睡吧。可能会喝酒……'

'……'

'走了。'

不算道歉的道歉。既然提过可能去酒馆，至少今天傍晚前还有缓冲期。若能醉到直接外宿更好，不过应该不至于……

'首要任务……当然是魔力补充剂。偏偏艾蕾娜小姐没有魔力……'

必须先去'我的'店铺制作魔力补充剂。工序不算复杂，但时间……总是不够。现在开始或许能赶在天黑前完成。毕竟只需混合材料静待反应。

门…对了，我走的时候开着。天也亮了，大概有些客人进店时发现我不在吧。虽然不至于联想到失踪或遭遇不测这种极端情况——他们顶多觉得店主暂时外出，或者睡过头罢了。目前还不会有事。

要是过了中午甚至傍晚我还没现身，保不准会有客人去警卫队报案。即便报案警卫队也不会立刻行动，但被那群人盯上终究是桩麻烦事。尤其新上任的那位团长…唉，算了。到时候再说。

＂专心点的话，七页内容今天应该能搞定吧…？＂

若能顺利往返店铺，接下来就该集中破解魔导书了。粗略估算傍晚前能完成，差不多和魔力补剂制成的时间同步…

但世事难料，谁也不敢打包票。搞不好要熬到深夜，甚至天亮。

＂然后…打扫、做饭…还有…＂

最后是家务——确切地说是扮演艾蕾娜小姐的日常。虽说优先级最低，某种意义上却比前两件事更费神。

如果…今天没能让艾蕾娜小姐复原的话。一天，两天，或许更久。万一破解完魔导书仍然无计可施——

我压根没备选方案。当初选择成为艾蕾娜小姐本就是赌上一切的抉择。在扮演她的同时寻找复原之法，对我而言已是孤注一掷。

所以…若注定要永远以艾蕾娜小姐的身份活下去，就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

现在就悲观还为时尚早。先把能做的都做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第18章 EP0018

『眼睛是心灵之窗』——小时候听父母说起这句格言时，曾冒出过『那眉毛就是心灵的窗帘吗』这样傻气却可爱的疑问。等年岁稍长些才明白这不过是比喻。

眼睛确实是心灵之窗，我深以为然。虽然未必时时准确，但静静观察一个人的眼睛，大抵能猜出对方的性格与情绪。经营杂货铺多年养成的这个习惯，如今已成了本能。

那么视线又算什么？要我说，视线就是从心底涌出的赤裸裸的兴趣。就像我曾透过卧室窗户长久凝视法比奥那样，对感兴趣的事物投以黏着的目光，这才是视线的本质。

回首不算漫长的人生，只有一次体验过被过度关注的滋味——当帝都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飞来时。在我们这个边境伯爵领的小地方，『谁家儿子要去帝都学院啦』这样的传闻转眼就席卷了整个村子。

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邻居的邻居的邻居都登门道贺时，实在是既羞愧又欢喜。

而这空前绝后的关注很快就结束了。无论是在学院还是北部这里，回归平凡生活的我，换来的自然是最普通的目光。极端点说，他们看我的眼神和看路边的行道树、屋顶上无名小鸟没什么两样。

我没资格抱怨，因为我也如此。街上擦肩而过的、店铺里偶然瞥见的、这辈子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谁有闲心一一记住呢？何况我既非英俊的戏剧演员，也没穿得多光彩夺目。

所以此刻...街道中央感受到的这种视线，陌生得令人心跳加速，喉结不断滚动的程度。

『...四、五...第六个。呼...没想到会这么紧张』

明明换上睡裙外出的装扮时，完全没料到这种状况。别人会怎么看艾蕾娜小姐？漂亮、胸大、但在昏暗酒馆前的大道上都没出过事，白天总归更安全——真想痛揍抱有这种侥幸心理的我自己。

如果说夜间的视线是粘稠冰冷的、掠过颈背又消散的阴风，那么白天的视线就是风暴。不知停歇地肆虐着、缠绕全身的锋利风暴。

＂来瞧瞧吧！今天刚到的鲜鱼！＂

＂所以借点钱不行吗？下个月一定还！＂

＂...喂，你眼睛往哪瞟呢？＂

关注的方向大同小异。毕竟盯着这边看的几乎都是男性。偶尔也有女人瞥过来后突然皱眉转头，对身旁男性嘀嘀咕咕的。

第一道视线在我的眉眼唇畔稍作停留，就急不可耐地降落在胸部，长久徘徊在那隆起的衣料曲线上，跟着柔软肌肤泛着的光泽打转，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滑稽的是，当那些乱窜的视线快滑到胸部下方时，所有人都会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慌忙别过脸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幸好穿了内衣...刚才还嫌不舒服想脱掉来着，要是真那么做...』

硬质石砖路面的反冲力从脚底窜上来，经过大腿时变成细碎的震颤轻挠着腹部，最后让肩膀微微发颤。于是——胸前的饱满随之轻轻摇晃。

说＂轻微＂只是相对的。正因为老老实实穿着内衣，地心引力和脚底的刺痛才只能嫉妒般地让胸廓末端微微发颤，没法造成更大动静。

...没错，所谓相对是对谁都一样。对我，对那些偷偷打量的视线都是。

＂女人都这样...？还是艾蕾娜小姐特别异常？＂

如果视线有重量，此刻这对隆起早该被压进胸腔消失无踪了。这个悚然想象像有人用针戳着我的太阳穴。

他们大概以为短暂偷瞄没被发现，但身为当事人再清楚不过——一两个人的视线或许微弱，汇聚成流时就化作了锋利的箭矢。

我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样。无论心里装着谁、是否有恋人甚至已成家，男性终究难以抗拒本能。披着艾蕾娜小姐的皮囊后，对此体会得尤为深刻——生理反应与性冲动是违背不得的。

＂嗯...哈啊，不行...在这里的话...＂

那么此刻在小腹缓缓燃烧的这份悸动是谁的本能？是艾蕾娜小姐的，还是我的？在隐秘视线中感到战栗欢愉、渴求更多关注的这颗心属于谁？

回想起来，从在店里穿着她皮囊失态那刻起就很不正常。用『不熟悉女性身体』当借口早说不过去了——就算艾蕾娜小姐再情欲旺盛，也不至于在更衣时看着自己裸体兴奋，更不会当着丈夫面摩擦内衣...

这么说来或许问题在我身上？别人注视的目光就能让我兴奋到如此难以自制的地步，这种不合常理的冲动足以证明我是个放纵的人吧？老实说，并非完全不是…但激烈到这种程度确实前所未有。

答案只有一个。都是那魔术的错，将艾蕾娜小姐变成皮革的诡异魔术汇集了所有问题的源头。比起她的记忆流入我脑中更糟糕的是，那股力量正肆意揉捏着我的思维，从双腿之间咕嘟咕嘟地搅动着情欲往上涌。

“……呼呜，哈啊…♡哼，哈啊…”

想昂首阔步地走路都做不到。明明试图目视前方正常行走，小腹却总是突然传来咚咚的轻微震颤，仿佛后脑勺有无数视线正灼灼盯着艾蕾娜小姐。

又来了。艾蕾娜小姐的声音又在耳畔呢喃着欲望。问我想不想偷偷尝试，问我想不想享受被凝视的快感。

『开什么玩笑！』

…倒也不是做不到。若这些窸窣作响的冲动真如即兴念头般不值得考虑，原本不必勉强也能甩开。比如幻想自己赤身裸体走在街中央，或是弯腰四肢着地爬行——这种妄想绝对无法付诸实践。

但是。举个例子的话——

让汗湿的颈背若隐若现，

将裹住胸脯中段的布料悄悄下拉，

假装整理裙摆时不着痕迹地摩挲腿根，

这些介于被发现与不被发现之间，就算被人察觉也只好佯装无事的小动作，不断啪嗒、啪嗒地在脑海里绽放，刺激得脊背阵阵刺痛。

和法比奥产生矛盾才过了多久，居然就陷入这般可笑的妄想。随着被自我厌恶浸透的嘴角耷拉下来，旋转舞动的影子在灼热阳光照射下嘲笑着我。

“喂，那边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对不起…真是抱歉！”

摇晃着脑袋回应嘀咕声，强行催促颤抖的双腿快速逃离街道。突然奔跑的身影招来更多视线倾泻，但我只是紧闭双眼不予理会往前冲。轻轻推开挡路者的后背，柔嫩嘴唇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奔跑并不轻松。既要当心左手的篮子不跌落，又要注意翻飞的裙摆不走光。更何况艾蕾娜小姐这对丰盈柔软的双腿本就不适合剧烈运动。

喉咙自动迸发出粗重喘息，不知不觉间冰凉的汗水已在胸口沟壑汇成黏腻水洼。将黏稠的疲惫与情欲艰难压入心底深处，慌不择路穿过陌生小巷冲向喧闹大街。直到熟悉的店铺跃入眼帘。

拜托店里千万别有人，千万别有顾客上门——我如此虔诚祈祷。为了魔力补剂，也为了可能无法忍耐的时刻。至少要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必须这么做。

“哈啊…呃、太好了…没人。呜…快点，再快点…！”

万幸的是店铺前和周边窄巷都杳无人迹。或许人们早已来过又离去，我撑着发软的双腿挤出连吃奶力气都用上的叹息。

到了，就差一点。再坚持一下就好。明明分离还不到一天，推开仿佛阔别已久的店门那一刻，

“哦，来得正…唔嗯？”

“…呼呜，哎…？您…您好呀～唔哈？”

数据自取好

拼书}

“哎呀，真稀罕。你是…”

“艾…艾蕾娜，呼呜…我叫艾蕾娜。老先生您…”

困惑、怀疑、惊讶，在这间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店内，响起了尴尬的对话声。

店里有客人。是常来光顾却不怎么受欢迎的老主顾——昨天还死皮赖脸妨碍魔导书解读的那位老爷子。姓氏是赵…来着？赵老爷子坐在前后摇晃的椅子里休息，此刻正瞪圆了眼睛看过来。

确实会让人觉得奇怪吧。当年轻女性猛地推开店门站在门槛处大口喘气时，任谁都会好奇张望。

话说您老人家怎么独自在这儿呢。强忍着想揪住后颈长叹的冲动，我抹去额前汗水。吱呀——拉着门把进店时，冰凉的阴影缓缓覆盖了原本铺满阳光的货架。

哐，门扉轻合之际，老人家的目光徐徐在我身上扫视。那与街上行人不同的视线里，混杂着等量的担忧与好奇。

“叫我老赵就行。姑娘跑得很急啊？”

“是…是的呢，嘻…那个，赵爷爷…卢克…不对，店主先生他…”

“老汉来时就不见人影。”

“不在吗？”

“是啊。门开着人没影儿，真是！等了好一阵子了！”

想起柜台下的水瓶，渴望几乎要溢出下巴，却不能在老人面前擅自闯入里间。只好偷偷舔唇缓解干渴。

阳光照不到的店内，胸口仍在悸动，腹腔依旧天旋地转，但比起方才被无数视线扎得生疼的状况已好多了。打个比方，就像垂死的病人恢复到能说几句话的程度。

“不打声招呼就消失还是头一遭。让老主顾这么干等可不行啊。本以为是个实诚青年，唉。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姑娘怎么看？”

“我也…嗯，的确…很奇怪呢。”

不合时宜的好意犹如毒药。即便他平日对我印象不错，选错场合的称赞也激不起『我』半分欣喜。若是昨天听到这话或许还会高兴。

“不过姑娘为何跑得这般匆忙？离午饭时间还早着呢。”

赵老爷子总不至于整天坐在这位置上吧。我确信只要适当应付着搭话，就算晚些也会像昨天那样临近中午就自然离开。

但现在可没这闲工夫。情况紧急得很，桌前的老人在两方面都是绊脚石——既要调配魔力补剂，还有那档子事。得尽快把他请出去才行，该怎么办呢。

说不定……啊！

＂我也要买点……不，是约好了。＂

＂约会？＂

＂嗯。＂

这临时改口的说辞让老人露出困惑表情。约会当然是谎话。世上哪有人会和自己定约会呢？

仔细想想，我和艾蕾娜小姐私下独处其实一次都没有过。尽管作为店主与常客相处融洽说说笑笑，但两人单独相约的经历压根不存在。

这显然是她的体贴与界限。毕竟她心里早有了法比奥。

我也一样，最初不了解她时没觉得有必要，等到想更多了解时已经太迟。直到昨晚为止，我们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熟人状态。

如今……虽然都过去了。但在梦里都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深入认识艾蕾娜小姐。

＂我来得是稍早了些……但和卢克先生有重要的面谈约定，必须单独见面。＂

＂单独见面？＂

＂是的。明明约好这个时间碰面，不知他去哪儿了……应该很快回来吧？＂

我特意在＂稍早＂和＂重要＂上加了微妙的重音，观察他的反应。

这种程度他该明白了。关键要营造不强求的氛围——那种让他觉得是自发选择、主动体谅的氤氲气氛。

设身处地想想：老人枯坐这么久不见店主回来，怕是渐渐不耐烦了吧？在心疼等待时间又拉不下面子的当口，碰上自称与店主有重要私密约会的女性——

＂体谅女性＂的名义，守护淑女秘密的骑士精神，对古板老人不正是个台阶吗？

第19章 EP0019

＂哈啊…再坚持一下，再一下…！＂

踮起脚尖高高伸展双臂，千钧一发地抓住了与肩同宽的木箱两侧。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货架与木箱的纹理相互摩擦，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与声音同样簌簌飘扬的尘埃引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可爱的喷嚏，在店铺内格外响亮。若不是我鼻子里发出的声响，本可以愉快笑出声的。每次将箱子往前拖拽，总有闪闪发亮的灰尘飞舞，此刻抽动的鼻子肯定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若是此刻恰巧有人从窗外窥探店铺内部，看到的大概会是这幅景象——我短暂想象着——那人恐怕会瞪圆眼睛挠着头吧：凌乱堆叠的箱子群、柜台陈列的古怪器具，还有独自汗流浃背搬着大木箱、不停打喷嚏的年轻女子。任谁都会确信自己完全看不懂屋内发生的状况。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能看见＂的前提上。除非凿穿墙壁，否则外界绝对无法察觉内部动静——我们早已做好万全防备。

店门严实上锁，窗帘隔绝视线。如同昨日那般。虽未至正午，仍不忘悄悄挂上＂午休暂停营业＂的木牌。只为了不受任何人打扰。

…虽然至今已受够了打扰。赵老爷子那副万不得已才忍痛割爱的模样，没想到最后还要惺惺作态。非得那么夸张地表现依依不舍吗？不过转念想想，能用几个鞠躬打发不速之客，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总不至于会传出＂杂货店主与绿眸少女秘密私会＂这般恶毒谣言吧？虽相信他不会四处宣扬，但若真敢…我一定极力为艾蕾娜小姐澄清绝无此事，再把赵老爷子列入黑名单。

＂呜噢，呃…咿…呜，哈啾…呜呜，呃…！呼——差点摔了…＂

彷佛要责骂对尚未发生之事嘟嘟囔囔的我，半截悬出货架的箱子突然摇晃起来，随即向前倾斜，犹如被胸口吸引般朝艾蕾娜小姐压去。掌心传来的沉重质感将意识拽回现实。

在高耸的箱堆上手忙脚乱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光靠艾蕾娜小姐纤细的手臂与胸膛实在难以承受这般重量。

{数据自取

好拼书}

独自留守店铺后，面临的第一个难题正是＂如何取下高处的箱子＂。制作魔力补剂所需的材料就在货架顶层的木箱里，偏偏梯子遭遇意外损毁。纵使蹦跳也够不着的高度，即便勉强触及也无法单手取出。

别无他法。只得搜集店内所有扁平坚硬的物件搭成垫脚台。

虽庆幸取下一个箱子后垫脚台问题迎刃而解，更棘手的状况却接踵而至…这箱子，重得离谱。真的，超级沉。

不过是从货架小心搬下再轻放地面的两个动作，竟如此吃力。咯吱作响颤抖不止的肩膀与手臂，彷佛代替艾蕾娜小姐向我抗议：请爱惜身体。

同样折磨的是逐页核对账簿确认物品位置。发现还需从后排下层艰难取出四个箱子时，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或许眼角已经渗出些许泪花。

＂…下次一定、绝对…呼，要整理上面…把没用的东西全清掉，全部…哈啊…＂

蹙眉抱怨着将最重的末箱缓缓下放，如同母亲安放婴孩般谨慎。虽知黄铁矿结晶本就沉重，但这也太过分了。

＂总算…搞定…！呼…沉死了，哈啊…没用的…破烂…呼…＂

完成了。虽然最后近乎摔落。一边嘟囔着艾蕾娜小姐绝不会说的粗话，一边扳着手指数地上的箱子：一、二、三…八、九，五个材料箱与四个挡路箱。确认无误。

真是苦差。千真万确。久违的体力劳动虽令成就感油然而生，脑海里的＂我＂却以鄙夷口吻低语：＂能用魔术早解决了，有什么好得意？＂

＂关上窗户反而更闷热…＂

虽非值得一提的事，但在幽暗店铺里流这么多汗还是头一遭。仅仅搬动九个箱子渗出的汗量，竟比从家步行至店铺时多出两倍。

想到待会还得物归原位，意味着要再流等量汗水。明明还没开始制作魔力补剂，眼前已阵阵发黑。

＂嗯呜…手臂好酸…湿漉漉的…咿…＂

门窗紧闭的店铺内，艾蕾娜小姐的身体正被热浪与汗珠慢慢蒸透。

＂呼…嗯呣，哈啊…＂

倒不令人反感。或许因为是艾蕾娜小姐——我自身的体味罢。既觉熟悉，客观而言萦绕鼻尖的气息也称得上芬芳。虽略带闷浊，本质仍是浓郁的薰衣草香。

紫色花朵的柔香从全身各处毫不掩饰地氤氲升起。每当衣襟随着灌入的风前后翻飞时，每当被内衣包裹的胸脯与氤氲空气相触时，每当罩杯轮廓外那傲然挺立的乳头开始隐隐作痛时。

暧昧的湿气与热度蔓延至大腿内侧，她背靠柜台颓然坐下，大大分开双腿。这才猛然惊觉——这里偏偏就是昨天初次感受艾蕾娜小姐体温的同一个位置。

'…为什么偏偏又是这里。'

虽说绝非刻意为之，但偶然这东西着实任性。虽然没有残留干涸的水痕，也闻不到特有的腥味，但眼前店铺萧索的光景光是看着就能唤醒那段记忆。那绝对无法忘怀的、艾蕾娜小姐的初潮。

…再忍忍，再忍一会儿。等办完正事再来用身体重温昨日的记忆。她强行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路途尚远，暂时无暇停下休息或是驱散腹中燥热。

正好还发现了绝妙的东西。

'那个…谁都没料到会这么用吧。无论是卖家还是我。'

啊，真的。想起那件事时，缠绕身体的诡异氛围突然扭曲变形。在寻找工具时发现的那个…完全没料到我的店铺里会有这种东西。过去的我到底出于什么心态买下它的啊。

苦笑着陷入沉思，但既然一时想不起来，恐怕是久远到记忆模糊时代购入的物品。

…啊对了，学院里曾经秘密流行过吧。在会使用魔术的贵族千金间蔚为风潮。当时明明与我毫不相干，难道正是那时萌发的好奇心最终促使我买了它吗？

“明明用不上还买这种东西…真是的。”

连连摇头中，她打开歪放着的箱子逐件取出材料。一大把迷迭香花瓣、两勺独角兽角磨成的粉、黄铁矿结晶、四根月夜鸦羽毛，最后是红色常春藤。

真是久违地调制魔力补剂了。不过配方与步骤依然鲜活地烙印在脑海，无须多虑。宛如重回初入学院的年代，她哼着歌用洗净的双手撕碎迷迭香花瓣与常春藤…

“呜…啊啊，哈啊…艾蕾娜小姐，要是连常春藤都不如的话可怎么办呀…”

…本想撕碎，不料常春藤比预想的柔韧。也许只是艾蕾娜小姐握力太差？明明昨天很轻松就…反复拉伸的藤蔓叶片像是在嘲笑这边似的，她只好老实从抽屉取出剪刀戴在右手。怎么样，现在笑不出来了吧？

咔嚓咔嚓，不一会儿手掌大的叶子就皱巴巴地瘫在柜台上了。听着坚韧藤蔓轻快断裂的声响，痛快之余又莫名感到心神安宁。简直像在精心打理头发般惬意。咔嚓声响起时，连头皮都痒酥酥的。

话说回来，艾蕾娜小姐到底找谁做的头发护理？这垂顺的发丝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与金钱。

“…”

又、又在想无关的事。差点让花瓣与藤蔓碎到失去价值。好险，再细些就要丧失原料功用了。

傻乎乎地松了口气，她把所有材料连碎屑倒进大碗。轻轻摇晃让配料均匀分布，又从下方抽出水瓶在耳边轻晃。听水声判断，水量应该正好处于临界点。

“好热…”

小声嘟囔着抱怨，将整瓶水倾入碗中。刹那间黄铁矿结晶发出比真金更耀眼的光芒，随后逐渐黯淡，与其他材料一同溶解于水中。

咕嘟咕嘟，明明没有加热也没有搅拌，碗中溶液却自行从底部涌出大量气泡。嗯，很成功。

“什么都好，就是准备时间比制作时间还长…！”

之所以不向其他魔术师购买而非要亲自来店铺调配魔力补剂，正因为这玩意太危险。不开玩笑。虽说在那些违法的阴暗巷弄里可能随便就能买到，但正经魔术师绝不会让艾蕾娜小姐接触这种东西。

魔力是流体。是精细却时而狂暴的过程，是无实体的虚像。虽然很多人将其类比为＂水＂，但严格来说并不准确。硬要说相似之处…过量就会有害，仅此而已。

虽冠以＂补剂＂之名，但准确来说魔力补剂实为＂催化剂＂。通过至今未明的某种机制刺激心脏强行榨取魔力——这才是其本质。

发明之初因认知不足而命名不当尚可理解，如今仍沿用旧称纯粹是出于惯例。

因此，倘若卖给既不懂魔术又毫无魔力的艾蕾娜小姐，导致突发的魔力过载事故？敢冒这种风险的莽夫在魔术师里可不好找。

'即便愿意卖，我可不想留下可疑的记录。'

抛开这种危险性不谈，魔力补剂制作起来并不算困难，价格也还算低廉。虽说有几样非魔术师难以入手的材料就是了。

正发呆重温着学过的东西，容器里原本咕嘟冒泡的气泡不知不觉已消散殆尽。原本澄澈的药液渐渐浑浊，分量也明显减少。注水前还几乎装满整个器皿的药液，如今连四分之一都不到了。

嗯——比预想中缩减得厉害啊。是不是熬得太浓了？带着些许担忧，我朝天蓝色的药液表面轻轻用手掌扇风，浓郁的木质气息便如针刺般窜上鼻梁，搔得酥痒难耐。

……看来是杞人忧天了。无论是色泽还是气味，都是无可挑剔的成功品。

＂最后一步……＂

从篮子里取出小瓶，小心翼翼地避开尚未融化的沉淀物，将药液注入其中。直到散发着余温的魔力补剂填满瓶身的三分之二。这些分量应该足够了，毕竟只是为了施展区区三个音节的法术。

『虽然效果可不止＂区区三个音节＂。至少需要六个音节才对吧？』

真希望吟唱词能更帅气危险些啊。＂揭露真貌，呈现本相＂什么的，光听这个谁能猜到是能把人变成皮革的邪术？

＂完美，大功告成！＂

把瓶子轻轻抛回篮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样一来，总算跨过了第一道难关。剩下的只需等待材料完全溶解，浑浊药液重新澄清即可。量不多的话，运气好说不定黄昏前就能完成？

虽说……如果解不开魔导书的密文，这些终究只是毫无意义的难喝液体。不过那就是到家后艾蕾娜小姐该操心的了。把麻烦事甩锅给未来的自己，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拨弄着后脑勺的发丝。此刻的我，只想好好喘口气。

『善后工作……哈，真麻烦。这么多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正经打扫还是留到之后吧，再晚些时候。把箱子放回货架，器具和里面的东西随便塞到柜台角落就行。拎着那些东西出门肯定会惹人注目。

虽然取箱子花的时间比预期长了些……不过还有余裕。毕竟法比奥会晚归，必须留出空档。

……其实就算真没时间，现在的我也会找借口偷懒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角落嘲弄般指着我。不对，应该说必定如此。就像昨天那样，说到底这些统统都是借口。不过是败给欲望的自欺欺人罢了。

＂放在上面……嗯，到底是哪边来着……？＂

右手笨拙地在背后摸索柜台表面。为了找那个从箱子里发现后搁在器械旁的东西。

指尖在剪刀、器皿、空水瓶等杂物间游走搜寻，终于触到了目标。轻轻一弹，那物件便在柜台上骨碌滚动，最后咚地掉进裙摆里。

＂啊，找到了。＂

这是根通体光滑的木制棒状物。长度约莫是掌心到中指的两倍，粗细刚好能被握住的拳头包拢。棒体下端嵌着小块魔晶石，顶端则缀着皮革包裹的圆形部件。外皮蓬松柔软，内里却似乎藏着某种坚韧有弹性的物质。

闲置了这么久，不知道还好不好用。深呼吸后用拇指重重按下魔晶石，随着＂咔嗒＂的金属声，顶端的圆球嗡嗡震颤起来。低频震动顺着棒身传递，令握住它的手腕微微发麻。和魔力补剂一样，堪称完美的成功。

第20章 EP0020

坦白说，第一个发明这东西的人肯定赚了大笔钱财。我早忘了她们怎么称呼这东西，但对我这种没什么体面需要维持的人来说，根本没必要文绉绉地拐弯抹角——女性专用的自慰器具，这就是它的真面目。

我当然没用过。只是在学院走廊里偶然听见知名贵族子弟们毫无底线的下流玩笑，道听途说罢了。什么调到最大强度抵在女人那里时看着水流出来的模样多美妙啦，从胸脯到小腹剧烈颤抖的光景有多酥麻啦。虽说在男女严格分住的宿舍里干这种事确实惊人...

＂有人每周战战兢兢等着外出许可，有人却能在宿舍里带女人玩得这么欢...哈，说不羡慕还是羡慕啊。＂

从短暂的漫长回忆中抽身，我用拇指摩挲着蓝色魔晶石。据说按压魔晶石能调节振动强度：按一下是最弱档，两下中档，连按三下最强档。听说振动声比蜜蜂振翅还响...夸张了吧？总不至于。

强行注入魔力或许能精细调节强度，可惜艾蕾娜小姐没有魔力只能放弃这念头。我可不愿为更顺畅的自慰而铤而走险喝浓缩魔力补剂。

保持着和昨天相同的姿势——背靠柜台岔开双腿，掀起裙摆后轻轻拨开紧贴的内裤。随着濡湿的布料移开，浅粉色的私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午后的店铺中。

毕竟是第一次，本想着隔着衣服...但想到要穿着湿透的内衣回去就后颈发沉。绝不能让外人看见裙摆滴落水珠在街道留下痕迹，为了我的羞耻心，也为了艾蕾娜小姐的体面。

'把内裤塞进篮子再走...不对，现在在想什么！'

握着器具的右手簌簌发抖，催促着艾蕾娜小姐快点行动。搬箱子积累的疲惫、器具猛烈震动带来的战栗、对新鲜刺激的期待，混杂成无形的力量支配着右手。

莫名觉得像在升级挑战：先是裸体观察，再是隔衣尝试，现在褪下内裤直面私处。那之后又会迎来什么？仿佛逐件褪衣般，在消退的抵抗与反作用燃烧的情欲中，终有一天会被推向深渊。

...反正还没到插入阶段，这种程度...应该没关系。我相信自己能守住最后界限，相信艾蕾娜小姐可以。

＂哈啊...那就先...从肩膀开始？嗯...＂

直接触碰腿间实在太难为情，突然想起她们用过的借口。自我催眠着这只是按摩工具，将调到最低档的震动圆头贴上裸露肩膀。

＂要开始了...啊嗯...♡咦，这样用...也挺舒服？＂

麻酥酥的快感轻叩着柔软肌肤。不含任何歧义的、纯粹舒适的体验。搬运箱子的肩部疲劳渐渐融化，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绵软无力的笑容。

每次抚摸湿润肌肤都会溅起细小汗珠，在后颈与下巴吧嗒吧嗒地落下节奏。渐浓的薰衣草香随呼吸窜入喉咙，在腹腔掀起清凉风暴。

＂啊啊...＂滑稽的声音从张开的唇间漏出。音调忽高忽低的娇嗔，像带着哭腔的呜咽。伸长的舌尖上唾液摇摇欲坠，最终滴落在颤抖的胸脯。

＂所以杂志才藏不住...假装是按摩器的话...呜...别人看到也会信的...＂

圆头先是在锁骨流连，又嗡嗡作响地绕到喉结附近，最后滑向残留透明液体的乳沟。

虽然继续正经按摩也能获得满足，但我确信就算做一整天也解决不了腹部的根本需求。就像脚痒却去挠脚掌般徒劳。

把衣领扯得更开，让被布料掩盖的丰盈胸脯傲然挺立。明明这么完美的胸型该多炫耀才对，为什么艾蕾娜小姐总裹得严严实实？带着错位的男性思维咕咚咽下唾液。

＂胸脯...哈...好，一、二...三！＂

怦怦心跳中，当圆头陷进乳肉的瞬间，首个念头是——

'哎...还挺疼。'

不是舒服的疼，而是疼痛中带着快意。软绵绵的胸脯与周围传来刺痛，被胸罩阻隔的震动在夹缝里嗡嗡打转。

比起用手触摸时...那时快感以陷入肌肤的指甲为中心，短暂却强烈地扩散。像攥住柔软皮肤下的血管揉碾，如同冬日毛毯迸发的静电冲击。

然而此刻震颤的震动正沿着肌肤蔓延，在胸脯表面激起绵长细微的痒意。与肩头掠过的清凉酥麻截然不同，这是种闷得发慌、令人忍不住想抓挠的微妙不适。

是因为还穿着内衣吗？本该自由颤动的胸脯被罩杯所阻隔，才会如此憋闷吧。不过爱抚胸部终究只是刺激私处前的开胃菜，倒也不至于麻烦到想脱光全部衣物。

又或许……单纯是胸脯被压迫的缘故？仔细想来，比起揉捏整个胸部，集中玩弄乳头确实更令人舒畅。

我漫不经心地举起器具，将震动头隔着罩杯贴向凸起的乳头。仿佛要直接叩击隐藏在布料下的那颗小粒般。

还来不及品味这份震颤，高亢的呻吟已然响彻房间。

＂呜嗯？！哈啊、怎么…嗯啊♡胸口…呜、和之前…完全…不、咿呜…一样…♡＂

这是反射性的呜咽。出乎预料的情欲、突如其来的麻痹感、以及如揪住后脑勺般的战栗，全部从圆形震动中诞生。嗡嗡，嗡嗡，随着减弱的呜鸣声，震动头深深陷进乳尖。

与捻住拉扯的手法截然相反。这是将硬挺乳头强行推回、压扁乳晕的，粗暴中带着温柔的抚弄。

腋下、肋骨、与乳头血管肌肉相连的所有部位都泛起细碎疼痛。隐秘搔弄着脊背，灼烧喉咙的快感在乳尖疯狂跃动，将女人融化成软泥。

＂震动…这个、在内衣里扩散…哧、刚刚好…用最合适的…力度抱着♡摇动、啊、摇动着啊♡＂

…是偶然还是必然？沉浸在意外舒爽刺激中的艾蕾娜小姐，无意识间按压了门把手上魔晶石的，究竟是她的潜意识，还是因汗湿打滑的指尖？

世间诸事大抵如此，爆发之后缘由便不再重要。重要的唯有结果——此刻唯一重要的是，爱抚乳头与罩杯的震动头增强了整整一档。

＂不…不要、突然…这么猛、烈的话…脑袋、又要…闪烁…昂♡一闪一闪的…肚子、咿呜、好疼…哇啊…＂

小腹开始痉挛。尽管震动头贴着胸口中央，凸起的腹部却与圆润腰肢一同颤抖，反复压迫又解放着子宫。

勃起般的错觉。虽然艾蕾娜小姐胯间并无男性象征，但此刻唯有这个词能形容这般感受。就像用双手粗暴箍住臀瓣自下而上提拉骨盆，血液沸腾着要竖起什么的冲动。就是这样的感觉。

＂哈啊…呜、啊啊…另一边…的胸部也♡必须…要、照顾到…＂

不能只让单边胸部嗡嗡作响。得公平地，同样爱抚左边才行。可是…舍不得移开震动头。好想持续感受这份奇异刺痛带来的快意，直到彻底满足地哭喊出声。掌心残存的意志逐渐涣散，让左手与被冷落的左乳保持着距离。

{数据自

取好拼书}

无可奈何之下，她抓起原本按在大腿的左手，用力塞进下乳与罩杯的狭隙。就像以双足飞龙替代真龙，唯有如此才能维系失衡的快感。

＂咿…呜咕、呼呜…好闷…艾蕾娜小姐的…内衣全都、紧得透…不过气来♡只有这种小号的…＂

本就紧绷的内衣挤入不速之客后，锁骨与胸廓承受的压迫感更甚。胸腔残存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在催生出淫靡呻吟的压迫感中，脑浆如沸水般翻腾。

为攫取维系意识的最后一口氧气，她放荡而拼命地开合唇瓣，将塞入左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并拢，竭尽全力拧紧乳尖。

＂…咿噫、嘻咿、啊…舒服、好舒服啊♡好…呀、哈啊…！＂

腰肢猛然弹起。半倾的身体被向上顶去，浅凹的脊背弯成弓弦。在大腿拍打地面与脚掌乱蹬的杂音彼端，股间传来解放般的淅沥水声。

矛盾交织的两种感受在此刻融合成无上快意，她如犬般吐舌喘息。拉扯与推挤、拧掐与按压、揉捏摇晃与爱抚，同时在双乳乳尖嬉戏的手指与器具令人战栗不已。

『这样…被玩弄的话…简直像是…嗯♡被其他人…强迫着高潮一样呢…♡』

混乱摇晃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艾蕾娜小姐的耳语。问我是否满意这擅自享受的胸脯，是否沉溺于专注折磨乳尖的快感。

分裂的视野与思考开始以全新角度解读眼前景象。在左乳游走的、用指甲刻印乳晕痕迹的左手是艾蕾娜小姐…是＂我＂自发爱抚的证明。是熟谙每寸肌肤走向的贪婪之手。

而摇晃右乳的、隔着罩杯画圈搔弄乳晕与乳尖的右手与器具，则属于卢克·阿尔芬的强制侵犯。是悖德却非出轨、抗拒却又唤醒快乐的粗暴玩弄。

『不过玩了下奶子就哼哼唧唧的？上下两张嘴都湿透了吧。』

＂不是…呀啊…♡人家、胸部、这个…＂

『老实承认吧。其实很想要对不对？在别人店里锁着门解衣服，装什么清高。』

＂艾蕾娜小姐…我、我才没有…用胸部、自慰…自…慰啊♡＂

『看来还不够呢。要更激烈点吗？』

＂不可以…嗯、呀、这里再…呜、用力的话…真的会、哭、哭出…来呀啊？！＂

卢克·阿尔芬的右手——属于男性意识的那部分擅自又按了一次魔晶石，撼动整个世界的震动粗暴地啃噬着他的右侧胸脯。这股刺激窜过小腹与颈背，直冲天灵盖与脚尖，让全身像被烈火烧灼般劈啪作响。

＂啊、哈啊、子宫、噫、子宫…颤…嗯呜♡ 在发抖、哇啊…肚子、肚子…不对劲、呜、咿呜、变得、变得好…奇怪啊啊…♡＂

第21章 EP0021

＂唔嗯……呼、哈啊……呜♡ 呜啊……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呜嗯、完全……不知道呢、嘿嘿……♡＂

说实话，我有点小瞧它了。既不是插入，也不是用手指不断骚扰，只是把那个不停颤抖的圆头抵在那里罢了。用震动刺激乳头和私处，能有多舒服啊。

以防万一，我一开始就调到了最低档……但就算调到最大也没什么特别感觉的话，总觉得会非常失望。

……根本想象不到。就算艾蕾娜小姐的身体再敏感，就算男性的精神无法完全理解女性的情欲，也完全想不到会被这种道具送上高潮。

说什么会喷出大量液体、会抽泣着攀住别人之类的传闻，我一直以为是虚张声势。就像那些爱炫耀的人常做的那样，巧妙地把真假混在一起夸大其词罢了。

谁能想到呢。让乳头嗡嗡作响、穿透内衣传来的振动，竟会如此酥麻。

＂得调低……呜、强度……嘿呃、得调低……快、嗯啊♡ ……＂

贬低艾蕾娜小姐的卢克的声音早已消失，但握着把手的右手仍在不断推进道具。嗡嗡的振动与拉长的呻吟交织，将店内填满类似野兽咆哮的浓重声响。

＂呃啊……这个、为什么……呜♡ 不管用……啊？明明按着头……呜嗯、说过会变弱的……！＂

咔嗒、咔嗒，恍惚的意识焦急地敲击着魔晶石。拇指反复按压蓝色矿石，却只是让它轻轻进出而已。

视野开始摇晃，舌根下溢出的唾液不断滑落。剧烈蜷缩的脚趾让足背抽痛不已，必须降低这粗暴拉扯胸膛的震动——可为什么道具不听使唤呢？

高潮后的身体擅自绷紧臀部，随着脊柱被拉扯的感觉，嘎吱作响的木纹狠狠刮过湿漉漉的肌肤。从粗俗张开的腿间，爱液间歇性地噗嗤、噗咻喷涌，无意间成了身体与地面间的润滑剂。

回想起来，当时完全没想过＂松手放下道具＂。那个圆头必须抵住身体某处的莫名强迫念头，早已牢牢扎根在脑海里。固执地认为必须持续释放喉间与股间翻腾的情欲，以及那股诡异的自信——自己还没到达极限。

＂胸部……呼、胸部、嘿、还不如……肚子更能忍……呀♡ 些吧……呜噫？！＂

{数据自取好

拼书

手足无措的艾蕾娜小姐慌乱中将道具猛地往下拽。被快感和情欲搅乱的头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仅此而已。

比起抵着乳头，肚子确实没那么敏感——但结论是，既正确也不正确。

＂呼唔……啊？肚子、肚子……肚子上、呜……嘿、呜啊……！＂

在胸腹游走的电击感骤然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如拳头重击般的压迫感粗暴碾压小腹。

被抵住的绵软皮肉慢慢移位，在腰侧堆起褶皱。就像把手指捅进肚脐，粗暴搅动周围软肉般的痛楚。

最难以忍受的是深入子宫的剧烈震颤。那个从未允许任何侵犯的重要小空间仿佛正遭强暴，本能性的不安狠狠扼住了纤细喉咙。

不能这样，继续刺激腹部会出问题的。不是从外往里推进，而是有什么要从内冲破——是什么？这酥麻感？与负罪感共生的背德感？

仿佛有人、不……另一个我骑在身上。拼命抵抗遮掩腹部的艾蕾娜小姐，与不顾哀求侵犯肚子的＂我＂。笑着、喘息着、哭泣着、溢出愉悦的呻吟。甜蜜而刺痛融化的意识，被震动撕得支离破碎。

＂呜嗯……呃、呼……哈啊、呼、呜、咳呜、呜啊……呜咿……＂

不存在的掐痕让脖子瑟瑟发抖。呼吸、太困难了。试图吸气让肚子稍微鼓起，就被下身圆头强行挤压。带着胃酸的湿热气息猛冲上喉头，刺痛蜷缩的舌根。

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快要翻转的腹部，被后颈尾骨处痉挛肌肉折磨的弯曲脊柱，连靠坐都成了煎熬。

＂……冷静……呜呃、慢慢……降下来……哈啊、脑袋和背、分开……＂

店内温度似乎升高了。视野伴着固定节奏缓缓下沉。深吸气绷紧腹部时一次，子宫被快感摇撼时又一次，循环往复。

衣服弄脏也好，精心打理的发丝凌乱也罢，此刻都无所谓了。直到后脑勺轻轻撞上地板，才手忙脚乱扯开被掀到胸口的衣襟。连同遮掩侧腹、盖住裙摆的布料，一起扯开。

＂躺着……稍微……舒服些了……哈啊……♡＂

望着不算高的天花板，嗡嗡作响的脑袋似乎稍微清醒了点。虽然只有一点点，果然看不见比看着更安心。看着私处抽搐喷溅爱液、汗湿小腹起伏、伴着鼻音呻吟踢蹬地面的脚跟，嘴角总会扭曲得像要哭出来。

再也无法单手承受器具的沉重感，终于将仍在恋恋不舍地揉捏左乳头的左手从内衣里抽出。像恋人轻轻十指相扣般，我将发烫的左掌心覆在右手手背，将那坚硬的圆形顶端牢牢固定在腹部。

所谓固定，也不过是恍惚抽泣中的错觉。实际上正随着推挤的动作、被顶开的力道、猛然颤抖的手腕，在肚脐下方画着小圈。

那个并非文字的符号，无意义的图案渐渐从腹部滑向更下方，更隐秘的所在。本该覆着些许体毛，如今却被剃得光洁的肌肤。

再往下一点的话……必定会触到阴蒂和私处吧。当震动子宫的器具抵上阴道壁时，我才迟钝地意识到它的位置。从未体验过的某种感觉，某种绝对无法用男性语言描述的感受，正在腿间抽搐。

收缩又舒展，在湿润中缓缓张合，紧绷肌肉相互摩擦又分离的触感。是错觉吗？或许只是沉浸在女性情欲里，擅自想象着艾蕾娜小姐私处内部的景象？

『……不对。纯粹靠想象不可能产生这种感受。就像鱼儿能想象自己在天空飞翔吗？冰冷的火焰，温暖的雪，不可能存在的事物怎能被描绘？』

男人的直觉低语着。不对，这黏腻厚重的性快感，模糊视野里泪水般晕开的幻想，绝非单纯的想象。是艾蕾娜小姐布满褶皱的内壁，正对爱抚着小腹与阴蒂的动作做出反应。

既没有手指或分身进入，也不曾被直视，怎么可能因为幻想被爱抚子宫就兴奋成这样。即便这么小声抱怨着，饱满的私处仍不断渗出液体，准备接纳异物的侵入。持续着，直到艾蕾娜小姐满足为止。

“奇怪的……嗯啊，感觉……黏住了，分开了……啊♡ 令人战栗的，好喜欢，啊啊，哈啊……呜，嗯呜……♡”

摇摆着，摇摆着，千钧一发维系平衡的，因羞怯而迟疑的手指逐渐向下沉去。

当指尖碰到黏腻的握柄时，突然冒出荒唐的念头。这个形状，修长的柱体与圆润的顶端，总觉得莫名像那个……没错，就像男人的……分身。

“嗯呜……分、分身？说不定，这个……确实，很像……咿……”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汗与泪交织的脸。模糊视野里，腹部上方的轮廓确实像极了勃起的阴茎。简直像是艾蕾娜小姐正代替我，用双手包裹着硬挺的分身和龟头。

那么……从胸口开始，不断穿刺腹腔的这股情欲，是否也混入了男人的感觉？从睾丸涌起，随时可能爆发的精液被强行压抑时的酥麻感，是否也叠加其中？

“……”

荒谬的妄想。无论多么相似，这器具的粗度和长度都远超真实阴茎，而烧灼下腹的快感分明是女性专属。尚未从余韵中清醒的身体，不过是分裂的思维产生的愚蠢念头。

可是……既然确实像阴茎，把这个圆端抵在私处的话……某种意义上不也能称作插入吗？就算不是真正的交合，在爱抚胯部前侧这点上，总有些相似之处吧？

不必背叛法比奥和艾蕾娜小姐，只要用这个嗡嗡震动的器具，就能体验无限接近性交的快感。把股沟蹭得发痒似乎也不算太坏……

“哈啊……嗯呜，咕……呼，啊……中间，夹住……接下来，咿……”

紧贴腹部的圆端突然脱落。虽然渴望分离，但被黏稠情欲禁锢的它竟轻盈地浮了起来。刺激骤停的小腹上，被器具抚过的痕迹开始隐隐作痛。混合着眷恋的，刺痒又温热的触感。

颤抖的手指仍盯着天花板，我将握柄末端向下延伸。就像陶醉地撸动男性性器般，用力攥住剧烈抖动的顶端。

嗡嗡，嗡嗡嗡，抵近私处的器具发出高亢鸣叫。空气震动反复挤压饱满的软肉，渐渐混入黏腻水声。仿佛预兆着即将降临在我和艾蕾娜小姐身上的什么，腰际窜起的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背部，冰凉地搔挠皮肤。

『……要做吗，呼……没打算全力插入……所以轻轻……只把龟头……放进去的……嗯♡ 感觉……』

不足一指的距离，圆端触到私口的瞬间漫长得像永恒。在无限延长的寂静与过于短暂的噪音里，我焦灼地舔着干裂的嘴唇。

像初恋情侣生涩的接吻，失控的肩膀突然失去力道。紧贴的私处传来震动，器具毫无预警地深深捅入。

……不确定是否该用“捅入”形容。毕竟没有挤开阴道壁用龟头压迫内里。但确实有触感——被强行撑开的裂缝，入口与股沟些微接触的实感。

还未及品味那触感，连叹息都未及吐出，啪，眼前突然一黑。

“……！”

此刻才明白。在过载的快感下，有时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第22章 EP0022

＂哈啊…嗯哼♡ 噗哈…呼唔，咿……＂

意识迷蒙。在昏黑的视野里，某种看不清的东西正模糊地蠕动游荡。就像醉得不省人事般，然而取代裂颅般头痛的，是压迫内脏的腹痛粗暴堵住了渴求空气的嘴唇。

好热。连一滴唾液、一滴泪水都被烤得干涸发烫，可全身却湿漉漉的。在黏腻的皮肤之下，双腿间能感觉到晃荡的水洼般触感。

呜呜，当熟悉噪音传入恍惚抖动的耳际时，才隐约摸索着拼凑出事件的轮廓。就像点燃蜡烛时火光轰然腾起的瞬间。

『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了…用了器具，自慰…』

还记得将器具挤入私处的瞬间，浓稠黑暗覆上眼睑的光景。连同洪流般席卷脑内的情欲一起……总不至于，是因为这个昏过去的吧？

＂呃…啊，咿…好难，呼啊，呜呜…！＂

当勉强对绵软抽动的胳膊和胡乱扭曲的手指发力时，嘎吱——指甲与木纹碰撞的不快感压迫着太阳穴。但必须忍耐。毕竟当下最要紧的是先从地上爬起来。

首先用手掌撑着木纹支起头颅，然后是胸口，接着腰肢。哈啊…明明只是抬起上半身的简单动作，僵硬的肌肉却无法如愿顺畅运作。

好不容易成功倚着柜台坐下，但要抬起原木般瘫软的双腿却困难得多。只要试图用脚支撑体重，脚趾就会疯狂蜷曲，让大腿小腿的肌肤被木地板磨出一道道浅却刺痛的伤痕。

呆坐许久蠕动双腿后，终于能用右手撑住柜台勉强站起。恍惚伫立时下腹突然发力，噗滋——胯部立刻淌出透明液体。

＂嗯哼…应该没人…闯进来过吧…？＂

环顾四周，店内仍是熟悉的样子。柜台散落的碗瓶、敞着盖的凌乱箱子，唯一改变的只有艾蕾娜小姐和附近的地面。

窗外渗入的微光依旧明亮。和失去意识前相同，街道行人杂音依稀穿透窗帘。看来没昏迷太久…真走运…

＂…哇啊，这简直…太夸张了，真的。＂

…显然庆幸还为时过早。无意间瞥见的艾蕾娜小姐的身体惨不忍睹。无论是衣物还是肌肤都一片狼藉。明明清楚凶手正是自己，仍忍不住想移开视线。

本想撩开内裤避免浸湿，那大概是最错误的决定。大量爱液不仅浸透大腿，更漫溢到臀腰处。至今仍能听见水珠从黏着布料上滴落的清响。

不止体液，闷热催生的汗水也在艾蕾娜肌肤上结成晶莹水珠。简直像穿着未晾干的衣物般荒唐。薰衣草香浓烈到必须捂鼻改用嘴呼吸。

胸腹间遍布疑似虫咬或强吻的红痕——实则是那圆头的杰作。虽穿衣能遮掩，但刺痛感仍间歇窜上脊背，将臀胯绷得生疼。

{数据自取好拼书}

『还需要…再歇会儿…呜♡…』

最关键的是，明明器具与手指都已撤离，沉溺在余韵中的身体却擅自战栗起来。柜台坚硬的触感、时而黏附时而飘动的衣料，全化作细针般的刺激在体内游走。

是地板上那嗡鸣的器具在作祟吗？越是意识分明，子宫便随着剧烈心跳扭曲翻滚。

＂明明最后…把它抵在腿间，然后…＂

完全想不起后续。唯记得胯间震颤的圆头逼近刹那，前所未有的快感在脑海燃烧——这便是全部记忆。

揉胸时乳头最愉悦，拉扯内裤摩擦私处时阴蒂与小腹最敏感。尽管沿着血管流淌的蜜糖般快感最终会蔓延全身，但初始刺激点永远最酣畅——这本是男性常识。

但这次…不同。好比伸手欲握手却迎面挨了一拳。无法预料的锋利刀刃将全身凌迟的寒意，混合着喉头强灌热油般的刺激，均等地支配着艾蕾娜。

比喻太支离破碎？或许吧。但贫瘠的想象力找不出更好的描述。若非要总结教训…插入前该做足准备，仅此而已。

『…什么歪理…做足准备？』

…莫名预感将来会和男性『发生什么』的不安正悄悄揉捏大腿。『做足准备深埋进去』这种话，听着简直像我在期待似的。

听着，谁会听见…刚才的声音总不至于漏到外面吧？

『窗户封得很严实…只要没人偷看就没事。』

就算魔力外泄 在店内既无法确认 就算确认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晕倒后发生的事怎么可能逆转

不过比起持续吵闹 果然还是安静些好 以不会扭到腰的速度慢慢弯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拾起那自作主张震颤的器具 用拇指带着哀求之意反复按压了数十次都没有反应的魔晶石 这次用整个手掌长时间用力按住

然后咔嚓一声 那嗡嗡作响的圆头停止转动并没有花费太久时间

＂噢……＂

最高档位下除了让器具停转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呢 短按无效就该试试长按 艾蕾娜小姐被快感淹没到完全没产生这种想法的程度呢

咔嚓 咔嚓 终于掌握正确关闭方法的她连续按压着 看着震动增强后突然中断 又渐渐重启 间歇性颤抖的器具恍惚出神倒也…

＂…手好痛＂

…算不上有趣 再继续的话手腕会像腹部残留的红痕一样肿起来吧

摇晃着器具甩净残余的爱液 拉开柜台第一个抽屉 把它藏进最深处

还算顺利 比预想中好得多 但考虑到噪音问题和各种不便 果然不适合在家使用…不对 当然没忘记让艾蕾娜小姐恢复正常的初始目标 所以如果出现问题 需要以艾蕾娜小姐身份生活更久的话…

…为什么在给自己找借口呢 总之这个暂时搁置 要是噪音小些就装进篮子带走了 啪嗒 随着抽屉关闭声切断了耳畔最后的震动共鸣 嗡嗡声彻底消失 头脑似乎稍微清醒了些

＂嗯呜…呼啊…♡ 呜…比刚才好些了…＂

等待肌肤上黏腻的余韵完全消退时 顺便揉捏肩膀和大腿缓解疲劳 刚开始按摩时滑稽的呻吟会不小心漏出来 强行忍耐到现在 已经能扭曲着嘴角憋住自己的抚触了

调息接近尾声 该开始收拾了 抹布放在哪来着 昨晚擦地后随手扔在这附近…

用尚带湿气的脚底轻轻叩击地板 啪嗒 啪嗒 八次沉闷水声后才想起位置

在第三个抽屉 翻找被各种杂物压出滑稽皱褶的抹布时 腥甜的丁香气息又一次如潮水般漫来

＂唔…呃 这味道…＂

虽然和此刻身上散发的无比相似 但有些发酵的…呕 呃呃…

泛起恶心 昨晚急着赶回艾蕾娜小姐住处 根本没时间洗净整理擦地板的抹布 又舍不得扔掉 最终决定藏到看不见的地方…

回溯记忆的自言自语渐渐变成语无伦次的辩解 浓烈丁香气息混入霉味 仿佛正从每个毛孔 creeping侵入

＂鼻子好痛…＂

哗啦 窸窣 用脚趾搓动泡在水洼中的抹布 实在不愿用手碰——虽说是从艾蕾娜小姐股间流出的 但再沾湿手指恐怕会肿胀发痛

尽管触感黏腻 抹布仍忠实履行着职责 脚趾前后推挤时 积水流淌成细小的彩虹 可木板越干净 丁香气息就越凶猛地侵占店铺每个角落 滚烫的与温润的 甜美的与腥咸的 厚重的与霉浊的 相似又不同的气息疯狂交缠

在平日只有木材清香的店里从未闻过这样穿刺鼻腔 拉扯脑髓的浓烈香气 像不断痛饮掺水烈酒般渐渐眩晕

紧闭窗户的店内 要等这气味散尽恐怕得很久

＂该不会偷藏了丁香花吧…＂

喀啦 咚 咚

＂…哎？＂

门把手突然晃动起来 不算剧烈但足够坚定 刚擦干地板的脚趾和浸透花香的大脑同时凝固

把手停顿片刻后再次喀啦作响 明显是带着明确目的要进店的动静

发丝嗖地竖起 顾不得喘息就蜷缩到柜台后 踮着脚尖不让凉拖出声 啊 得先把鞋子…

虽然柜台不高 但以艾蕾娜小姐的体格足够藏身 必须这样

凌乱堆满箱具的台面后方 胆怯的少女实在没勇气堂而皇之地收拾店铺

『怎么回事…谁在摇门？』

普通客人应该先敲门而不是拧把手 况且午休的告示牌就该让人知难而退 近期也没有和商队的预约 到底…

可能性只有两种 要么是有急事的人 要么是…不识字的人？

……看来还是缺乏想象力啊。毕竟完全没考虑到选项以外的第三种可能性。

哐当声短暂停歇后，音色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嘎吱作响——抓住门把手来回扭动的声响。

咯噔、咔嚓、啪嗒，接着是吱呀一声。门完全敞开了。

『……！』

刹那间从远方拂来的微风掠过额头，咚地一声随着不太响的关门声消散在门后。

然后，咚、咚，沉重的脚步声顺着地面传来。有人进到店里来了。而且还是破门而入。

『强行撬开门……糟了，不妙！』

双腿僵硬如石。用手掌捂住口鼻，硬生生咽下唾沫试图压制狂跳的心脏。是谁，究竟是谁啊。从脚步声判断起码不是女性。男性，而且是个相当魁梧的家伙。该不会是小偷……？

街上应该有好多行人才对，光天化日之下？还偏偏是今天？不对，对那个小偷来说我也算是同行吗？

不知名的小偷先生，我不会向警卫队举报的，能不能乖乖只偷展示柜然后离开呢？阳光是从反方向照进来的，影子不会投到那边去吧？

＂出来。＂

＂……＂

＂躲在柜台后面的你。就是在说你。虽然不知道你在别人店里干什么，至少露个脸说话？＂

天真的期待彻底粉碎。被发现了？明明这边应该看不见才对，怎么会的？明明也没发出窸窣声。该怎么辩解才好，我不是可疑人物？等等，为什么我要在自己店里辩解啊！

啊，纸箱！从那边也能看到纸箱吧。大概是通过这个猜到的？不，感觉不太像。万一那个男人真是在试探，要确认柜台后面也花不了多久吧。

『咦，等等……』

那个语气，那个声音，莫名的熟悉。难道……难道？＂

第23章 EP0023

＂稍等、稍等一下…！＂

伴随着刺耳的回答声，她慌忙整理着衣物。把歪斜的内衣拉回原位系好，把彻底敞开的衣领仔细扣紧。蜷缩着身子拉扯裙子下摆的动作显得相当吃力。

湿透的布料总是让手指打滑，焦急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对着柜台那边不可能听见的对象嘟囔起来：早该察觉到的。细想下来，怀疑是小偷的结论实在太狭隘了——明明昨天凌晨还有人强行撬门闯入，怎么就没联想到这茬呢。

＂…＂

虽说要表现得完全自然还有些困难，但做到这种程度…大体上够用了。最后抚平衣服褶皱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柜台探出头。宛如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船只般，视野被截断一半的店铺里，赵老爷子常坐的桌椅旁伫立着一名男子。

{数据自取好拼

书}

披着斗篷佩带长剑的男人有着几乎触及天花板的魁梧体格，此刻正摆出与身形相称的凶恶表情。但当目光交汇时，那骇人气场因他圆睁的双眼而荡然无存。

＂艾蕾娜…小姐？＂

＂啊哈哈，凯恩先生，您好啊…？＂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凯恩大哥。不知他有多慌张，明明被先问候了，从那微张的嘴唇间却挤不出一句客套话。

或许该主动打开话头。毕竟除了来店里购物之外，艾蕾娜小姐几乎不会外出，这恐怕是他们自那天后初次见面。强压着不安，颤抖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

＂好久不见。婚礼那天太忙都没能好好打招呼…＂

＂…不必在意。那个…嗯。＂

幸好猜对了。

刚结束生硬寒暄的艾蕾娜小姐双手撑着酸痛的腰腿，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后钻出来。而凯恩大哥正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全世界最蠢的表情。

也是当然。撬开锁闯进店铺发现＂我＂不在，柜台周围乱七八糟；觉察动静厉声喝问后，从柜台后面冒出来的既非＂我＂也非小偷，而是令人费解为何在此的艾蕾娜小姐。恐怕他内心震惊远超表面所见。

趁凯恩大哥发愣时偷偷溜走…终究不是上策。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您别动！我过来。＂

小跑着缩短距离，伸直手臂时指尖恰好能勉强触到他。旁边明明摆着舒适的椅子，但我们谁都没在意。

『哇…简直像看到熊似的。』

重新打量才发现…凯恩大哥实在太高了。

即便是和普通男性相比也高出至少一个头的身高，与勉强低于女性平均值的艾蕾娜小姐，站在两个极端的人连对视都成了苦差事。必须后仰脖子做出仰望天花板的姿势，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凯恩大哥显然也不习惯这样低头交谈。

那么…该从哪个话题切入这微妙的对话？聊天气太老套，要说我们之间的共同点…

＂那个…唔，法比奥还好吗？总觉得他最近睡眠不足…＂

＂…应该没事。今天没什么任务，大概在协会待命吧。＂

＂太好了…因为哥布林那件事，他最近看起来特别疲惫。＂

比起刚才向躲在柜台后的我低声宣告时，他的声音明显放松不少。语气也是。果然对后辈的妻子没法强势起来。换作＂我＂或其他男人倒罢了，面对头顶还不到胸口的艾蕾娜小姐，一直摆凶相肯定很别扭。我在背后偷偷攥紧拳头。

…仔细想想，凯恩大哥作为佣兵却罕见地几乎没有女性绯闻。流传的坏话多半关于他的身高。除去像法比奥这样早婚的特例，大多数佣兵在男女关系上都不太检点。

总之是好事。至少不是陌生人，既然是凯恩大哥应该能平息这场误会。

＂凯恩先生也是来买东西的吗？＂

＂嗯…差不多。说起来，艾蕾娜小姐刚才在店里做什么？门可是锁着的。＂

＂诶？门锁了吗？＂

＂…啊？＂

面对反问的艾蕾娜小姐，凯恩大哥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当然会吃惊——明明门锁着所以像昨天那样撬开进来，而躲在店里的艾蕾娜小姐却声称没这回事。

但我必须坚决否认。若承认自己从内部锁门，他对艾蕾娜小姐的疑心必定会膨胀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更没法回答后续尖锐质问：为何在无人的店里锁门？

坚称没锁门、是他误会了？这推脱感太明显…有了！

＂啊，门闩确实有点紧呢。关门要费些力气，还会发出咔哒声…＂

＂您是说门自动锁上了…是这样吗。＂

＂是的！啊，那么刚才咚咚的响声，就是凯恩先生撬门的声音吧？＂

终于意识到处境了吧，凯恩大哥嘴角微微扭曲。正如我在认出他前误以为是小偷那样。站在第三方角度看，躲在锁门店铺里的艾蕾娜小姐和撬锁闯入的凯恩大哥，可疑程度根本半斤八两。

不管我承认锁了门还是否认锁门，凯恩大哥强行撬门而入的事实都不会改变。因为非法入侵是不可否认的罪行。与其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不如接受那个有些牵强的借口——门刚好状态不好自己锁上了……对他而言这样反倒比较有利吧。

＂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躲到后面去了……没想到是凯恩先生您啊。哈哈哈……＂

＂……＂

凯恩大哥带着些许复杂的表情缓缓点头。很好，这样就算解释了＂为什么艾蕾娜小姐会躲在柜台后面＂。又糊弄过去一个问题，呼……

……虽然接下来还得编出更多谎话。而且还是更困难、更棘手的部分。

＂艾蕾娜小姐，稍等。＂

＂啊，好的。＂

沉思片刻的凯恩大哥将厚实的手掌轻轻搭上我的肩膀。我僵硬地顺着那生疏但温和的力道让开身子，他走向刚才我藏身的地方。

……没错，那才是真正要命的难题。一片狼藉的柜台、未干的水渍、散落在地上的开盖箱子。明显被翻找过的箱子，原本摆放它们的货架，凯恩大哥来回扫视的目光中升起浓重的怀疑。

＂……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卢克……店主呢？＂

＂同样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怪您的衣服这么湿，可以问问原因吗？＂

＂这个是……喝水时不小心打翻……＂

＂……连后背都湿透了？＂

＂是啊……因为太热了……用大杯子喝的时候就……＂

＂嗯……＂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理所当然地，柜台周围根本没有能浸湿后背的盛水容器——除非算上那个晃荡着不明液体的碗。

要是继续追问怎么办，要是追究湿透的衣服怎么办。我以为已经流干的冷汗又从后颈冒出，融入潮湿的衣料消失无踪。

凯恩大哥怀疑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但那段短暂到极致的片刻却漫长而锋利，让我不敢直视他来回审视的眼眸。

＂……看来您真的很热。＂

＂啊，哈哈……没错。跑过来的路上不小心……＂

暂且算是蒙混过关了？虽然奇怪但没打算深究？他的视线刚移开，停滞的心脏就猛烈跳动起来，将冰冷的血液重新泵向全身。扑通、扑通、扑通，比平时快上数倍。

＂唔……＂

单膝跪地的凯恩大哥开始逐一检查打开的箱子。趁他背对着我，我在原地不安地碾着脚尖。

总比艾蕾娜小姐强些，但凯恩大哥应该也不懂魔术吧。就算盯着这堆烂摊子看破眼，顶多也只能猜到用这些在柜台上做了些什么。不可能认出魔力补剂的。

……可万一他从我没藏好的蛛丝马迹中发现线索呢？用佣兵的直觉察觉到艾蕾娜小姐与箱中缺失物品的关联呢？

再也按捺不住焦虑，我强忍颤抖小心搭话：

＂……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应该不是小偷或其他人拿走的。很可能是卢克自己所为。＂

＂这样啊……？＂

＂嗯。放着值钱货不拿，偏偏翻找货架上的箱子——这条街上没那么蠢的贼。连现场都没收拾这点来看，制造混乱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店主嫌疑最大。＂

＂您真厉害……＂

……意外爽快给出答案的凯恩大哥。他认为是卢克……也就是＂我＂干的？不，事实上确实是我，该说他直觉敏锐才对……但现在我是艾蕾娜小姐啊。呼……

＂小事一桩。那么先通知警卫队吧。＂

＂……警卫队？＂

警卫队……？要报案？为什么？

＂对。啊，不是怀疑您。只是……觉得蹊跷。那家伙不会在非午餐时间挂歇业牌，更不会这样无声消失。虽然希望是虚惊一场。＂

＂啊，呃……好的。＂

＂虽然不想麻烦那些人……但通报一声总归最稳妥。＂

锁子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凯恩大哥大步走出柜台，揉着后颈活动关节。出于不同理由，我也突然很想捂住后颈。

居然要报案，糟透了。这样他自己破门而入的事也得如实交代，没想到他会认真到这种程度。

警卫队虽然不会立刻发现艾蕾娜小姐与＂我＂的关联，但要是因此传出闲话，法比奥的疑心会更深……而且破解魔导书的时间就没了！

必须想办法。需要阻止凯恩大哥报案，找个能掩盖这场闹剧的借口。

『肯定有转机。凯恩大哥也不喜欢和警卫队打交道。一定能找到让他改变主意的办法……！』

＂能请您在这里稍等吗？我去叫警卫队……＂

＂……等等！凯恩先生！＂

我对即将离开的他发出近乎尖叫的呼喊。凯恩大哥停住脚步，只是侧头瞥来一眼。

＂怎么了？＂

＂这个……＂

用这个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凯恩大哥的软肋、撬门闯入这些事之外，确实还藏着唯一一个和我有关的秘密…但真的能让艾蕾娜小姐说出口吗？

…不。现在没闲工夫顾虑这些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必须稳住心神。吸气，呼气，呼——

＂其实，呃…我昨晚也来过这里。＂

这倒是事实。虽然更接近艾蕾娜小姐遇到＂我＂而非我遇到＂卢克＂，但也不算完全撒谎。

＂正要关店门的时候，千钧一发…就是，当时柜台也像现在这样乱糟糟的。虽然没有箱子。＂

＂…＂

＂卢克先生看到我时好像吓了一跳，就问出了什么事…＂

接下来是关键。凯恩大哥绝不能轻易放过的、只有＂我＂和他知晓的秘密。那件让他如此忌讳外泄的隐秘重要委托。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接下来要进行重要的魔术实验，打算提前关店。希望别让其他人知——＂

＂魔术实验？＂

＂嗯，说是要…试验新魔术。特意叮嘱我保密。突然觉得这件事和现在的情况可能有联系…＂

＂新魔术…该不会？＂

凯恩大哥表情骤变。原本兴致缺缺听我说话的他，听到这个词后大步横穿店铺。皱紧眉头的脸突然逼近眼前时，沉重的压迫感钳住我双肩发出凶狠的咯吱声。

＂没提别的？比如为什么要做实验？＂

＂没、没有…只说必须做实验…＂

＂…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书？或者可疑物品？＂

＂完全没…当时没仔细看柜台…比起这个，凯恩先生您的手…＂

＂啊…！＂

…真的好痛。瞪眼质问我的凯恩大哥听到带哭腔的恳求，慌忙松手后退两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举动，他反复握拳又松开，呆望着手掌。

当我小心翼翼把手指搭在凌乱衣料上时，烫伤般的灼痛感从手腕往上蔓延。柔软的肩头肌肤肯定像腹部和胸前的痕迹那样，烙上了鲜红的巨大掌印。

太可怕了。害怕到不知不觉渗出眼泪。体格、性别、力量的差距，还有承接危险委托的佣兵特有的杀气。本以为他永远不会对我露出这种表情。虽非本意，却像被刀抵住喉咙。

不过…虽然对不起他和艾蕾娜小姐，但＂对我而言＂这种压迫感值得利用。天平晃动的叮当声如耳鸣般萦绕耳畔。此刻，主导权正在向我倾斜。

＂…非常抱歉。刚才走神了…您的伤…＂

＂没关系…只是有点刺痛。那个…凯恩先生是不是猜到什么了？关于实验的事。＂

＂要说猜测…嗯，那个箱子…＂

生硬转移话题的凯恩大哥把右手抵在嘴边，用拇指摩挲下巴。

这明显是动摇。真正的艾蕾娜小姐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很清楚。只要再推一把，就能逆转他千钧一发的心防。

长久的沉默后，凯恩大哥终于深深叹气，与我对视。

＂…艾蕾娜小姐，能保守秘密吗？＂

第24章 EP0024

＂哈啊…＂

不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叹了多少次气。如果不把涌上来的疲惫连同空气一起长长呼出，感觉眼皮马上就会簌簌地耷拉下来。太阳在那片天空最高处闪耀，不知不觉已近正午——得赶快破译魔导书才行。

提不起干劲。说什么干劲不干劲的，我当然很清楚不能因为不想做就任性地丢开。这是必须完成的、为了艾蕾娜小姐比什么都重要的事。只是紧张感突然消散，全身仿佛软绵绵地融化了。

就是那种感觉。就像拖着咯吱作响的双腿登上高山顶峰的时刻，向教授递交通宵写完的论文的时刻——当身心两方面的疲劳突然卸下的瞬间，真的会什么都不想再做了。如同熊熊燃烧的羊皮纸化作窸窣作响的灰烬。

柔软的绒被与床单轻轻拍打着毫无遮蔽的赤裸身体。湿漉漉的衣服继续穿着实在难受，进屋就把内衣全脱了扔开…啊，那时的解脱感啊。那份令人陶醉的自由不知为何与情欲相似，惹得脚趾不断抽动。

平时的艾蕾娜小姐也会和我做同样的事吗？当法比奥外出工作、屋子安静下来后，做完家务的休息时间里，她会不会抛开端庄形象舒舒服服地赤裸打滚呢？

虽是自问自答，但说不定真是这样。仰望着的天花板，包裹后背的蓬松触感都莫名熟悉。连这种地方都不该变得像她啊。

＂洗澡…唔嗯，算了。等会儿再说吧。＂

该洗吗？犹豫片刻后使劲摇了摇头。带着丁香香气的汗水浸透了全身，某种意义上也算用花瓣刺绣般的沐浴了吧。后脑勺卷曲发丝拂过肌肤的触感虽有些不适，但这点程度无所谓。

反正今天若是要脱下皮革，洗不洗对我而言都无关紧要。但要脱皮革就得破译魔导书，要破译就得现在就爬起来努力翻动书页…

＂…谁能替我破译魔导书啊？＂

双手捂住脸朝天花板大喊。理所当然没有回应。像猫咪咕噜般嘟囔着，翻滚半圈把脸埋进枕头。

闷得慌——但味道很好闻。我的体味和法比奥的混在一起…蓬松沉甸、苦涩中带着清爽的气味…呼呜，哈啊…

＂夫妻双双散发好闻的…嗯呜，味道…嗯…＂

被慵懒的气息裹挟，紧闭的眼皮下浮现回家前走马灯般的记忆。

闪烁却模糊、鲜活似幻象的回忆从店铺里开始，是凯恩大哥与艾蕾娜小姐的隐秘对话。

'也就是说，凯恩先生向卢克先生委托了私人请求…恐怕与现在这个状况有关？'

'是的。大概…会是这样。这个箱子、器具，应该正如艾蕾娜小姐所说，是卢克本人为魔术实验弄乱的。'

'啊…嗯。'

对知晓事件内情的我而言，这算不得详细说明。但必须隐瞒魔导书存在的凯恩大哥别无选择。

本以为他至少会说是从哥布林洞穴偷带出来的——不，捡到的。虽然不认为艾蕾娜小姐会了解侯爵家、警卫队与佣兵协会的权力关系…或许是防备传到法比奥耳中。想到这里，就能理解大哥字斟句酌的真心了。

'若因这事离席的话…艾蕾娜小姐，能否当作没听过警卫队的事？细想还是稍等些时日，真出问题再拜托您更妥当。'

说实话，我心里——非常轻微地——也想让大哥难堪。该说是心理问题吗？想报复他按住我肩膀的行为，更重要的是…看到这个比谁都强大、一贯威风凛凛的男人暴露出软肋手忙脚乱的模样实在罕见。

虽然纠结过这份想凌驾大哥之上的心情究竟是'我'的冲动，还是源自艾蕾娜小姐的恶作剧心态，但没得出答案。反正最后放弃了，怎样都无所谓。

粗浅比喻的话，我和大哥就像互相用利刃抵住对方要害。我还没豁达到为捉弄他的短暂乐趣，就冒险搞砸这场非正式谈判的地步。

'再等些时日…好的，明白了。卢克先生也该快回来了吧？'

'应该。必定。'

于是协议戏剧性地成立。不想让艾蕾娜小姐牵扯'我'失踪事件的我，不愿暴露魔导书委托的大哥，双方利益一致把秘密深埋，并别扭地避开了'我'的话题。

当然不指望这脆弱协议能持久。'再等些时日'这种含糊表述——稍等究竟是多久？一天？一周？还是一年？即便不是他或我，常客中也迟早会有人向警卫队举报。届时无非是装不知情直到第三方捅破那天罢了。

不管内心如何，支吾着却昂首出门的大哥僵硬地道别后，朝某个方向离去——既非佣兵协会也非他家的模糊方位。虽然有点好奇他去哪儿，只要不是警卫队就无所谓。

之后嘛，我也提着装满魔力补剂原液的篮子平安回家了。

…本想这么说，但有个小小的…不，老实说，是个不小的问题。

＂总不至于…会湿透到这种程度…＂

回到家脱掉衣服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既非泼洒的水渍，也非流淌的汗水。紧贴肌肤的衣料闪烁着半透明光泽，无论是裸露的肌肤还是内衣，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布料正散发着如此浓重的湿气。天啊，难怪凯恩大哥会那样说。

如果我是在街上游荡的陌生人，偶然撞见艾蕾娜小姐的话，大概会在脑海中描绘出这样的画面：她与自己同样湿透的后背，箭矢般锐利的视线，游移不定的不安眼神，匆忙奔向某处时在石板路上留下的一串水珠脚印。

虽然特意选了最保守的内衣，但即便如此也绝非能示人之物。裙子紧贴着臀部，勾勒出胯部与内裤的轮廓，每次拉扯衣料时都能听见肌肤与布料分离的黏腻声响——在喧闹的街道中央显得格外刺耳。

＂会被当成变态也不奇怪的…那副模样吧。＂

没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遭遇不测。或许是不愿招惹麻烦，又或许正处于微妙的戒备状态。若是衣衫破碎或赤足狂奔，路人定会投以同情的目光，但只是穿着湿透的衣物…说不定会被当成在河边失足或晒衣失误的蠢女人。

现在街坊间肯定正流传着窃窃私语吧？说不定还有认识艾蕾娜小姐的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谣言会像滚雪球般愈演愈烈。若是这些传闻最终传入法比奥耳中，经由商旅与行人扩散到佣兵协会…想到那群粗野男人拿艾蕾娜小姐开下流玩笑的场景，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就算恢复原状，艾蕾娜小姐短期内也会很辛苦吧。真的非常抱歉。

＂哈啊…啊啊，真是的…！＂

猛然睁眼的我仍把脸埋在枕头里，伸直刚才还在扭动的右臂。朝着早已失去法比奥体温的位置，摸索着提前从篮子取出的今日必需品。

指尖触到圆润冰凉的瓶身。握紧瓶子上下一晃，黏稠液体顺着手腕流到手肘。果然还没好，这个得等到傍晚才行。

嗖的一声将魔力补剂原液塞进枕头缝，手指转向下方那叠整理好的纸堆。好麻烦，真想就这样瘫到下午。但必须起来，不起来的话…

＂不要，不要啊…明明该为艾蕾娜小姐振作的…＂

又懈怠了好一阵。脚趾咚咚敲着床单，发出奇怪呻吟在枕头上磨蹭额头，毫无意义地用指甲戳大腿与小腹。直到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的懒惰，终于用纤细手指夹起那叠纸。

＂呜…啊，啊啊…＂

像刚从水塘爬出的史莱姆般扭动腰部起身。一手抱着魔导书，一手抓着羊皮纸与羽笔，踉跄着迈出房间，走下通往一楼的楼梯。清晨还令人愉悦的阶梯，此刻每级都像在推拒我的身体。

『衣服…应该没事吧？总不至于又碰上凯恩大哥那样的人？何况这次是在家里。』

窸窣穿过寂静的客厅进入厨房。盘子已被换衣服的法比奥顺手收拾过，但其他东西…啊，还原封不动呢。盛着面包屑的碗与半截探出餐桌的椅子，保持着早餐时的模样迎接我。

如同床铺般，人类的体温早已消散。可不知为何，法比奥低沉的嗓音似乎仍在耳边回响。

『总觉得你有点陌生。』

＂…要我怎么办啊。真是的。＂

瘫坐在椅子上，抓起残留的面包塞进小嘴。虽然不饿，却莫名想吃点什么。仿佛要平息胃里灼烧般的空洞感。

艾蕾娜小姐大概就是这种靠食物化解怒火的人？不过她倒不算胖…虽有些肉感的大腿与小腹，反倒显得匀称。啊，该不会营养都跑到胸部与臀部了吧？

明明不像特别保养或运动的样子，究竟怎么维持这种身材的。

＂嗯…好吃。＂

确实，咀嚼食物让心情好转不少。连无聊的念头都自然浮现出来。在餐桌铺开魔导书与羊皮纸，开始破译工作。

一口面包一行符文，两口面包两行符文。当麦香在口腔扩散，僵化的大脑齿轮才缓缓转动。尽管字迹依旧难辨，至少比在店里偷偷破译时顺畅些——虽然我本就没资格挑剔别人书法。

＂故而，隐藏之真实…若得以显现，心灵便…呼。＂

状态稍有好转，但心底某处摇晃的钟摆仍在指尖投下忧郁阴影。看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叹息自动溜出唇间。好，先破译两页左右，再用打扫当作中场休息吧。嗯。

{数据自取好拼书}

照着艾蕾娜小姐的日常作息或许能平复心绪。也不必太勉强，掸掸灰尘，收好湿衣服，还要从井里打水…啊，院子里盛开的花也需要照料吗？

＂……好渴。＂

看来我才是急需补水的那个人。虽然面包不算太硬，但坐在法比奥刚才的椅子上翻看那本脏兮兮的魔导书时，喉头没来由地发紧。

才坐了多久啊——伴随着自嘲的苦笑，我将连半段都没破译完的魔导书推向前方。这本根本连一页都看不下去。

＂唔……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大致能猜出东西都放在哪。＂

慢慢环视厨房时，熟悉的区域比陌生地带多得多。虽然细节仍记不清楚，但物品的摆放位置已隐约浮现在脑海。自从在店里用自慰器具发泄过后，艾蕾娜小姐的记忆正越发鲜明地在脑海中闪烁。

让我看看……这里，底下第二个抽屉是放各类厨具的，旁边是临时收纳当日食材的地方。上面橱柜摆着碗碟和餐具……

……那个箱子是什么？角落里的东西，总觉得装着重要物品。

＂嘿咻……呼，比想象中沉呢。＂

橱柜里酒杯旁摆放的木箱完全没有印象。踮起脚抽出那个约莫小臂长度的箱子时，手腕明显感觉到了分量。轻轻晃动未开封的沉重木箱，内部传来液体晃荡的声响。

＂哦……！＂

是葡萄酒。小心翼翼地揭开箱盖，装饰华丽的酒瓶立刻映入眼帘。从未开启过的高级葡萄酒，被珍而重之地收藏在此。

后脑勺绷紧的触感突然变得鲜明。我——卢克·阿尔芬虽算不上酒鬼，却格外贪恋杯中物。平时要么独酌廉价啤酒，要么和凯恩大哥就着小菜喝到不影响店铺经营的程度。

但像这样高档的酒，除了偶尔应酬商会干部时根本舍不得开瓶……哈啊，舌根现在干渴得要命。

这是什么时候囤的货？唔，应该不是很久之前……啊，想起来了！不是买的，是佣兵协会送的结婚礼物之一。

……真怀念啊。还以为那时候会永远幸福下去呢。哈哈哈，当然现在也说不上悲伤或不幸。和法比奥的婚姻生活很愉快，只要今早那件事没发生的话……还有新婚之夜。说到底那也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

今晚做法比奥喜欢的猪肉派怎么样？希望他别回来太晚。一个人吃饭实在……啊。

＂……哈哈，哈……＂

……寂静在室内蔓延。当逐条确认过自己刚才的念头后，脖颈后方窜起在店铺里未能捕捉的刺痛感。如今只要稍一松懈就会自然而然想起来。

'都是因为口渴的缘故。汗水和爱液把水分都榨干了，所以才会头晕乏力……肯定是这样，嗯。'

窗外渗入的阳光让酒瓶不断闪烁诱惑的光芒。后颈竖起鸡皮疙瘩的瞬间，充斥艾蕾娜小姐情绪的脑海正渴求着苦涩甘甜的液体。

这瓶酒，说不定能帮助遗忘那些擅自涌现的艾蕾娜小姐记忆？况且适量饮酒有助于提升工作效率嘛。只喝一点就物归原处肯定没问题。现在不喝的话，它只会在橱柜里积灰，太浪费了。

面包和葡萄酒本就是绝配。用扎实的食物垫垫肚子，晚餐就……法比奥那边……唉，总之没必要准备太丰盛。把白面包撕成小块泡进红酒里，直到指尖都被染红，然后一口气吞下去……

就像艾蕾娜小姐的记忆般，瓶中的酒液在我掌心自顾自地摇晃。它骨碌碌转动着圆润瓶身，用绯红诱惑我的手指。

就喝一小口……真的只尝一口，破译卡壳时、做完家务时再小酌几口……毕竟这两天实在太累太辛苦。艾蕾娜小姐也会理解的，对吧？

第25章 EP0025

＂哈啊…嗯，好温暖……＂

这感觉多甜蜜啊。就像在云端轻盈盘旋，又仿佛背后生出翅膀飞向高空时轻飘飘的触感。

咻──凉风舒畅地拂过面颊。深夜里，随着夜色流泻进来的空气让燥热的身躯渐渐冷却。都怪这莫名闷热的天气，细小的汗珠正沿着肌肤滑落。

躺在床上抽泣着望向房间另一端时，烛火正在摇曳。烛光明灭间拉伸出长短不一的影子，变幻着形状将华丽的光斑洒满墙壁。

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在不断改变形态这点上，饰演艾蕾娜小姐的我与她如出一辙。不，或许不该说是饰演？也许不算吧。

是我点的蜡烛吗…记不清了。反正不是我那就是艾蕾娜小姐，法比奥还没回来呢。虽然说会晚归，但没想到这么迟。

嘻嘻，嘻嘻嘻。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会吓一跳吧？比在更衣室见到时还要夸张。

＂…抽泣！＂

这、这可不怪我。谁能想到艾蕾娜小姐酒量差成这样。千杯不醉的卢克·阿尔芬居然被两口葡萄酒放倒，太离谱了。

明明衣服都脱光了，胃里却突然火烧火燎，连魔导书上蚯蚓般的文字都扭得更厉害了，差点吓死我。还以为终于触发了魔术的隐藏效果呢。直到冲上二楼看到镜子里涨红的脸，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其实犹豫过要不要继续喝。但酒精这东西就像沼泽一样玄妙，一旦踏进去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选项。要么拼死挣脱，要么深陷其中。

而且面包块和酒瓶多可怜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合拍的伙伴，总不能因为微醺就拆散它们吧？也该让葡萄酒见识下世界了。难道要永远被软木塞关在小小的橱柜里吗？

所以就喝了。啊，但可没忘记最初目的！特意间隔着慢慢品尝的。破译几页魔导书就抿一口，做完简单家务再啜一口。虽说最后好像有点敷衍…不过这种程度总能原谅吧？

灰尘大致掸过了，水也重新打好了，待洗衣物…都塞进看不见的角落了。啊，忘记做饭了。但反正法比奥说过会晚归，应该会在外面解决吧。

今天这样也没关系。因为很生气嘛，越想越觉得耳垂发麻。

『好陌生，今天的你太陌生了。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艾蕾娜。』

＂说什么陌生，我可是你妻子啊法比奥…！＂

不知何时，吟诵般的自语已溢出唇畔。此刻我究竟是艾蕾娜还是卢克·阿尔芬？被酒精模糊的意识没能驱散艾蕾娜小姐的记忆，反而缓慢消融着她与我的边界。

算是更靠近艾蕾娜小姐一步了吧。或许该说是艾蕾娜小姐正向我走来。无论如何，现在能更清晰地理解她了。连她的思维方式都能隐约感知。

人的本质究竟存在于何处？啊，学院里倒是举办过不少这种老生常谈的学术会。在漫天飞舞的论文堆里结束的长篇讨论，最后总会得出＂各方观点都有道理＂这种开放式结论。

现在要我判断自己更接近艾蕾娜小姐还是＂我＂…实在难以启齿。就像把水和油各半装入瓶中使劲摇晃后，被问及这是何种物质时的窘迫。尽管那道分界线正逐渐模糊。

若非要说出个人见解，我认为＂我＂确实存在，但艾蕾娜小姐汹涌而来的记忆正在我上方构筑坚固的基岩。

所以才会悲伤。又悲伤又愤怒。比起法比奥察觉真相带来的慌乱，更锥心的是他竟对我产生怀疑这件事本身。

他的怀疑实属正常。虽然理所应当，但心里那位艾蕾娜小姐似乎无法接受。或者说，是我无法接受？

＂短期内都得维持这样…呜咽…敢怀疑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你…＂

短期内，真是可笑至极。明明不是该笑的时候，嘴角却不停上扬。那些放声大笑的醉汉真的快乐吗？实在难以理解。

这感觉就像掌中宝物化作软绵绵的影子溜走，又像追逐彩虹尽头奔向地平线的寓言少年。

『…本来不是很喜欢这个故事。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结局太悲哀了。』

不久前刚完成魔导书的全部破译。在餐桌前坐了几小时，写写画画用掉不少羊皮纸。魔力补剂也在日落前调配完毕，本想着让一切回归正轨——

但魔导书上根本没有解除咒文。

＂既然这样…就该把咒文放在最后啊混蛋…呜咽，吸…＂

本该更仔细研读仅占两页的魔术咏唱部分。剩下八页左右全是废话——绝非醉酒产生的错觉。我强撑眼皮反复确认真伪，内容始终未变。

若要用繁复的表述来概括…恐怕八成都在吹嘘这个魔术效果多么卓越。越往后越发露骨地堆砌着＂合为一体＂＂至高愉悦＂之类的隐喻，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只有＂真诚地靠近＂这句不断重复的话。短短十页的魔导书里反复出现这个句子，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真心实意地靠近吧＂，难道迄今为止都是在虚伪地靠近吗？当然不可能是指让我和法比奥变得亲近。

搞不懂。在品味这具赤裸身躯、揉捏胸脯、刺激私处之外，这本魔导书究竟还希望我们靠近到什么地步。

＂……不要，真的不要…＂

……并非不明白。答案早就知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真的讨厌吗？这点实在难以判断。就像此前多次逾越界限那样，这份无可比拟的快感确实令人沉醉。魔导书的描述并无错误——倒不如说正中要害。

那绝非是单纯用手抚弄肉柱与龟头，或是将自身器物插入女性私处前后抽动能相提并论的——即便是试图比较都显得羞耻的、荒谬绝伦的欢愉。此刻依然如此。被酒精点燃的腹腔深处，正幸福地幻想着或许会降临的未来：幻想男性的器物侵入胯间，将子宫咚咚作响地碾揉捣碎的光景。

可那之后呢？若当真与艾蕾娜小姐＂真心实意地靠近＂，＂我＂又会变成怎样？就这样永远作为完美的艾蕾娜小姐活下去吗？还是说能挣脱这层皮囊，让她恢复原状？

毫无把握。仅凭破译的内容，根本无法理解这本魔导书最终想要传达的真意。就像站在平行分岔路前踌躇的旅人，只能反复思量是否该踏上未择之途。

因此此刻的醺醉状态，不该归咎于艾蕾娜小姐的问题。把这本该死的魔导书作者揪出来问责才更为合理。虽然为测试效果在店铺里任性吟诵咒文的＂我＂也稍有责任…大概。一半，不，应该说是远少于一半的责任。

＂…啊？怎么，已经空了…＂

拎起搁在地上的酒瓶轻轻摇晃。既没有晃荡声，也不见鲜血般的深红。

喝光了啊。真遗憾。原本因为嫌弃桶装啤酒才特意带了这瓶，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见底了。明明特意小口啜饮想着省着点喝。

＂嗯，呜呜…啊…！呜、头好晕…＂

…话说回来，该把魔导书和那张已成废纸的羊皮纸藏哪儿好呢。顺便再找找别的酒瓶好了。＂嗝＂——从大字形躺着的床上撑起身子时，可笑的打嗝声像喷嚏般从鼻尖迸出来。

跌跌撞撞往前冲了几步，又脚跟发软地晃悠后退。艾蕾娜小姐醉酒时会怎么走路呢？像现在的我这样？还是会弯腰驼背慢吞吞挪步？

要不趁现在…再多沉浸些艾蕾娜小姐的角色？藏东西的角落，藏东西的角落…如果是她会选在哪里？

＂嗯哼，唔…嘿，嗯…＂

闭着眼睛，凭本能跟随双脚的节奏摆动身体。完全依托艾蕾娜小姐的心思。反正被酒精灌满的脑袋也做不出像样思考，倒不如让身体记忆成为更好的路标。

这个方向…虽然走得歪歪扭扭，但肯定是餐桌那边。说不定有暗格抽屉之类？或者双层地板什么的。

＂…呃，咦…？这就到了…？＂

数据自取好拼书}

咚。摇摇晃晃的身体第一次撞上障碍物。悄悄睁开眼，发现只是稍微蹭到了餐桌旁空荡荡的墙壁。不过算是平安抵达——虽然这么自我安慰时，先于额头触到墙面的胸脯正因为奇妙触感而愉悦。

紧紧抵住墙面的乳尖被压向内侧的感觉…真棒。用力挤了几下。避开刺痛的部位揉弄胸脯的话…啊，刺痛感来了。简直像被虎牙啃咬肩膀似的不适…

啊不行不行。得赶快找藏匿点。

＂嗯呜…咿，哈啊…这里会有什么呢…＂

勉强从墙上剥离身体，边安抚着似乎意犹未尽的胸脯边凝视餐桌周边。唔，好像有点灵感又好像没有。

总之…餐桌应该没机关。抽屉也普通得要命，小得藏不住秘密。放魔导书和羊皮纸还勉强，酒瓶肯定塞不进。那就检查墙壁或地板吧！

＂秘密空间，秘密空间，你藏在哪里…＂

老实说有一半是在胡闹。这里既非贵族宅邸也不是皇宫，怎么可能真有密室。摇摇晃晃的脚步纯粹是酒精作祟。残存的一丝理智在醉意下拼命呐喊这是常识——

…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在这里？＂

触感不同。餐桌腿正下方的地面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虽然颜色看不出差异，但眯起眼睛仔细端详时，总觉得这块地板像是独立拼接的而非整体延伸。

用大脚趾反复摩擦——就像之前把胸脯贴在墙上研磨那样。确信无疑。即便是醉醺醺的脑袋也能分辨出明显差别。

＂哦…哇哦，天啊…真的？真有密室？＂

虽然酒意未消，但确实大吃一惊。鼓着因惊讶而涨红的脸颊奋力推开餐桌，指尖插进桌腿掩藏的缝隙轻轻上下摇动。哐当哐当，感觉能撬开。

扑通蹲下，双手抓住秘密盖板往上提。小心控制力度以免后仰摔倒。每当伪装成地板的盖板在这方狭小空间里晃动时，心脏都会激起阵阵涟漪。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艾蕾娜小姐的物品？法比奥？或是建造这房子的人开的玩笑？当初从凯恩大哥手中接过魔导书时的紧张感再度顺着后颈窜上来。

…糟了，那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哦，打开了…啊、啊…阿嚏！＂

门开了。浅浅的灰尘呼地飘起，在摇曳的烛光下缓缓沉降。对于铺在桌子下面的量来说其实并不算多。这反倒成了判断这扇门上次开合并未过去太久的重要线索。

不过已经足够让人打出喷嚏了。阿嚏！吸鼻子。酒精作用下面颊本就泛红，要是再冒出红晕可就难看了。

用左手捏住肿胀的鼻尖，右手慢慢探进未知的空间。故意将视线转向别处。想仅凭触感猜出是什么东西。总不至于有危险物品吧？

＂哪儿…还真有东西。这个是…＂

硬硬的。但不算太重。圆筒状的弧度，宽度刚好能被掌心包裹，一端打磨成弧形，比肩膀长度略短的某种物件。

这到底是什么啊。摆弄了好一会儿，光靠触摸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了不让手背刮到盖子，怀着怦怦直跳的心把它小心地取了出来。

＂啊…诶？嗯？什么啊这是，难不成…＂

昏暗的房间里，除了四处跃动的烛影，此刻在墙上投下修长身影的这东西正是…

第26章 EP0026

＂嗯呜，嗯嗯……这个，该怎么说呢……出乎意料呢。＂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私密物品——虽然不至于用这么极端的词汇形容，但至少不是能堂堂正正展示给他人的东西。不如说是更适合藏起来的物件。

话虽如此……反过来想，真的要这么偷偷摸摸地藏起来吗？似乎也没必要。非得移开桌板，打开伪装成地板的暗格才能取出的程度吗？而且还是瞒着法比奥？

＂该不会是把木头削成……呜嗯，再上色的吧？＂

静静凝视掌中之物时，晃动的烛火将精心削制的木料影子投在光滑表面。可能涂了油，指尖轻抚时会产生一种能滑到远方的错觉。

刚好能用手掌圈住的尺寸，即便双手交叠握住也會有顶端冒出来——这玩意儿和男人的……那个部位相似极了。

当然没有睾丸。只是模仿龟头与柱体形状，纯粹为插入设计的自慰器具。用古典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假阳具。

宝物是找到了，可该怎么处理呢？磨蹭间，无辜跪坐的脚趾无力蠕动着。要放回原处假装没看见吗？

但说起来……本就是为了找藏魔导书和葡萄酒瓶才闹着玩开始的搜查。优先顺序该是那两样，然后才是假阳具……

＂进，进去了！＂

幸好暗格仁慈地容纳了酒瓶而非假阳具。虽然得倾斜瓶身惊险地卡进去。魔导书和羊皮纸总算在瓶侧挤出了位置。

再三确认全部收纳妥当后，我郑重合上暗格，将桌板推回原位。用脚跟蹭着地板彻底抹去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踉跄后退时，若不是右手还握着那个不光彩的战利品，我真想宣布＂所有麻烦事都结束啦＂，然后陷进蓬松床垫里。

＂现在又得愁怎么藏这玩意儿……真要命。＂

掌中旋转的物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舒缓发烫的肌肤。说＂转动＂都嫌生涩——完全展开手掌也无法掌控这长度超出中指与腕部的家伙。

晃荡间它突然失去平衡，脱离纤细手指轻擦过前臂，咚！不，是噗嗤一声滚落胸脯。

倒不疼。短短坠落距离加上丰腴胸肉缓冲了冲击。除了乳头轻颤之外本没什么问题。本该没有的。

＂啊……嗯咦？＂

这动作自然得称不上冲动。将那东西缓缓抵上胸脯，轻分开相触的两团软肉嵌入其中，连我自己都未觉异样。

等惊觉时为时已晚。假阳具已安稳卡在乳沟里——意味着龟头正抵在下巴与唇畔，平整末端探出下胸线。

短暂的惊慌过后，只剩好奇心盘踞。这该叫什么来着……

＂『胸交』对吧。＂

多半是。虽不确定。

我和艾蕾娜小姐都没试过。这是唯有丰乳女性才能完成的神圣仪式——以胸脯代替私处或唇舌抚慰男性。

躺卧时俯视卡在双乳间的假阳具竟异常……色情。绵乳下那截木头仿佛随时会跃动。若用双手从外侧挤压着上下搓揉，磨圆的龟头定会簌簌战栗着吐出白浊。

明知这只是仿造阳具形状的木雕。

＂原来夹在乳沟里……女性是这种感觉啊。躺着就能让那东西抵到唇边……哈啊……＂

离奇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乳房的存在意义绝非为了承纳阳具，这般行为也非轻易能做的决定。可为何这假阳具能不带半点不适，恰到好处地熨帖后颈与胸口？

想起成人玩具店有时会按顾客要求定制……突然觉得滑稽。想象那位艾蕾娜小姐扭捏走进暗巷情趣店，支吾着详述尺寸形状的模样——

＂咿！＂

像事后从腿间抽出性器般，我猛地拽出假阳具。手臂尽可能伸直，让平整末端悬在私处上方晃动。

＂哈啊♡这只是……好奇而已……嗯呜……＂

如果，只是假设……像夹在乳沟那样把它推进艾蕾娜小姐腿间，能进去多深？纯粹的好奇心让我勃发的念头昂起头。

明明不是亲自体验，却因畏惧直视而改用悠长呼吸丈量。直到腹部胀满，小腹颤抖着蹭上坚挺的假阳具。呼，这样就能估算大致长度了吧。

＂……哇，天……天啊……＂

都越过肚脐，快到胸口了……？

呼吸在喉咙处哽住了。在抽插的那一方永远无法知晓的恐惧从脚尖蔓延上来，刺痛般地摩挲着颈背。没想到那巨大的物件、巨大的存在感，竟能如此沉重地压迫内心。

火星四溅的想象任性地在空白纸张上描绘出绚丽画面。从裂缝开始，龟头拨开股沟向内挺进的粉红色图景。当黏腻的阴道褶皱欢迎按摩棒时，湿润缠绕的触感被强行挣脱，向深处、更深处推进。直到小腹因龟头的形状高高隆起。

内侧终有尽头，实际抵达胸膛前总会在适当位置停下。所以…大概在肚脐附近再往上些。但即便如此，在顶到尽头时突然握紧的话…

＂比我的要更…不，稍微。稍微大些呢。和法比奥相比会如何呢…？＂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比较尺寸的一天。既不想做，也从未想过。但艾蕾娜小姐的意识总是将我的心拽往奇怪方向，不得不向她解释新涌现的好奇。

啊，首先我自己也算不上小。既非盲目自信，也非无根据的期待。综合道听途说的各种信息，完全可以自豪地说至少在平均水平以上。至少从未听过交往女性对尺寸的抱怨。

法比奥的话…佣兵未必都很大，但也不像小的样子。他裤子是什么感觉来着，有隆起吗？啊，为什么只记不住这种事呢。

＂好像是有隆起的…不对，难道是看错腰带位置了…＂

客观来说，这已超出可笑范畴近乎令人同情。偶然发现按摩棒就妄想到这种程度，披着女人皮囊的男人啊。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虽然早已过了计较这种尴尬的时候。

『…话说回来，如果需要分身直接拜托法比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偷偷藏这种东西呢？』

既然法比奥外出工作时无法使用，应该不只这个简单理由。每次试图回忆与他的关系时，别扭的违和感总会撕扯太阳穴。

追溯艾蕾娜小姐的记忆，有过嘴唇相触，也有过被揉捏胸脯，用手代劳的经历。虽然没用过嘴。既然会感到排斥，这大概是她讨厌的爱抚方式。

总之除去那些细小的亲昵举止，恋人能做的事基本都尝试过。但真要回忆性事时，闪闪发亮的记忆链条会突然断裂，沉入摇曳的黑暗。无论被他推倒，还是我占据主动，任何一方的记忆都是如此。

关于性爱唯一能想起的，只有反复重温过的那段记忆。骑在艾蕾娜小姐身上的法比奥，明显失望的我，疼痛，以及寂寥。

即使接收了她大量记忆的现在仍无法知晓，仅能推测这对两人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什么。

并且，虽非本意…在重温羞耻记忆时，也回想起了艾蕾娜小姐使用它的画面。

『哈啊…嗯♡ 啊…很好，下次买、稍微…再粗些的…咿♡ 应该可以…吧♡』

她的声音，她的呻吟，像风中芦苇般左右摇摆。振翅的耳鸣尖叫着掠过耳垂，舔舐耳廓。

有过跪坐进行的时刻，也有大开双腿的时候。但起始总是相同——双手并拢握住按摩棒末端，将私处中央丰腴的裂缝向两旁分开。最初永远只进到一半。

正是一半。本能察觉到的痛苦与快感的平衡点，浑圆凸起的龟头最能舒适压迫阴道壁中央的位置。

在插入一半后，总会享受着被填满的内部暂歇片刻。若因汗流浃背或胸口窒闷而慌忙喘息，凹陷的肚脐就会左右扭动轻挠软肉。

啊，抽出比插入更美妙。进入时难以察觉的阴道壁逆纹，在退出时拼命挽留柱体的褶皱，配合后撤动作被龟头一节节刮过的触感实在令人战栗。

当内侧逐渐松脱时，就像指挥家挥动双臂般猛然加速手腕…

“…啊、嗯…呜、咿嗯…哈啊、呃…”

…回过神时，我正模仿着艾蕾娜小姐的呻吟。尚未插入，嘴唇就擅自蠕动着流淌出淫靡声线。吐着舌头连唇边垂落的涎水都无暇擦拭。

所谓退而求其次吧？因想不起与法比奥的关系而焦躁的身体泛起鸡皮疙瘩。仿佛擅自窥见她自慰场景般，后颈、后背、下腹都在瑟瑟发抖。好想要，好想再次感受那份快感，身体比意识更早给出了反应。

“想插进来…好想被填满…呃，不对。这个…”

该插进去吗…？把这个，直接放进体内？

如同从斜坡滚落的皮球般横冲直撞的思绪突然找到方向，任性扭曲的齿轮开始泛起光泽。

插进去会很舒服吧。再怎么嘴硬否认，身体都诚实地点头。想续写在店里未尽的经验。想着是代替法比奥…总比和他同床好得多——某人的声音咬住耳垂用力拉扯。

{数据自

取好拼书}

『真诚地贴近吧，真诚地…贴近吧。』

越是重复，那段纹章就变得愈发沉重。

仔细想想，这一切未免太过严丝合缝了吧？虽然接连发生的意外事件可能让我患上了神经衰弱，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夸张地说，简直像被命运推着后背走。

自从做了那个怪梦之后，一切都天翻地覆了。仅仅一天，短短二十四小时。现在也是如此。刚破译完魔导书正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竟在卧室里发现了这个。仿佛有人特意准备了与烦恼完全匹配的物品。

先前总以为站在分岔路口的是'我'在做选择，但若不是这样呢？倘若有无形的手、透明的丝线勒紧我的身体，诱导我跨过最后的界限呢？

'预知，还有直觉。提前指明应走的方向…'

或许连这份疑虑都是多余的。若早就在沿着命运预设的轨迹前进，思考便毫无意义。

即便现在不用按摩棒捅穿私处，迟早也会意外越界。像这样半吊子地作为艾蕾娜小姐活到老死，同样不是我想选的。

既然如此…趁着得到机会做了反而更好。

＂…但实在不想和法比奥做。＂

和他肌肤相亲绝对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换言之，若要在性命和性事之间二选一，那才是迫不得已的选项。

感受着天平再次倾斜，我轻轻呼出带着浓烈酒气的叹息。虽然看不见，但呼出的白雾仿佛正在天花板下盘旋。

…用手指试试吧。

＂指甲有点长…应该没关系？＂

手指算是个折中方案。立刻用按摩棒自慰…坦白说很可怕。即便适应了艾蕾娜小姐的身体，要直接插入比'我'原来更大的物件还是难以承受。

所以先用手指开拓内侧是极为合理的方式。虽然长度粗细都比不上按摩棒，当作预习练习倒也不错。

＂左手，嗯，右手…＂

没多犹豫就举起了左手。没什么特别理由，单纯因为左手更习惯罢了。

一开始就用三根手指肯定吃不消。两根…不，一根就够了吧？中指，食指…如果要弯曲着来，食指或许更合适。

＂哈啊…结果还是变成这样。独自玩弄器具都多久没…＂

虽然在店里被器具插入私处的瞬间就昏了过去，但这次确信会不同。提前回顾了艾蕾娜小姐的记忆，况且与振动器具不同，这次体验早就被身体铭记过无数次了。

原本女性的情欲不可能强烈到那种程度。就算艾蕾娜小姐再敏感，稍微碰触内壁也不至于翻白眼昏厥。关键在于'我'能否承受——以男性精神能驾驭的情欲强度，这才是本次自慰的核心。

＂那么…啊、呜…♡＂

把按摩棒轻轻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将食指贴上私处。抵住那黏腻渗出爱液、自顾自微微颤抖的肥厚肌肤。

＂呵呵…完全勃起了呢。明明都还没…嗯、没认真摸…♡＂

不用碰也知道阴蒂早已高高隆起。强忍着想揉捏那截硬梆梆小东西的冲动，先缓缓上下抚弄胯间的软肉。

为了让爱液充分分泌，也为了让手指能更顺滑地进入。

＂还不行…嗯嗯，得更湿些。再…床单、啊…不管了。就算弄湿法比…呜♡也不会说什么吧…？＂

第27章 EP0027

＂法比奥……唔、法比奥……♡＂

……必须明确指出的是，不停呼唤他名字同时摩擦私处的行为并非本意。这完全是沉溺于妄想的艾蕾娜小姐的责任。

原本只想安静地挤出爱液再放入手指，回过神来却发现嘴唇正自动呼唤着法比奥的名字。即使醉得大汗淋漓，即使湿透的腹腔焦渴地索求空气，依然蜷颤着舌根不断念诵那个令人怀念的名字。

＂不行啊……那样摸的话……那里、舒……不、不要……嗯、啊……♡＂

最初还想过强行忍耐，但不知为何呼唤名字时感觉……更舒服了。从颤抖的私处噗嗤溢出的爱液，似乎也比之前流得更多。

既然是女人的身体，暂时交给艾蕾娜小姐处置如何呢？慢慢紧闭双眼，手指开始随意动作。

＂……嗯、舒服……♡没错、就是那样……呜、啊、等等……那里、不行……嗯、咿……！＂

简直像真的有人在爱抚——像他从背后抱住我，强行掰开双腿摩擦胯部。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用指甲轻挠紧密闭合的私处，再捏起厚实的肉丘狠狠拧转。当酸麻感袭来而仰腰低头呜咽时，他便会歉疚般放轻力道缓缓抚摸。

连同耳畔低语的暧昧道歉一起。

'抱歉啦艾蕾娜。但刚才很舒服对吧？'

＂不是……呜、那样……的话、一点都……啊♡不舒服……呜、啊……＂

沉醉于自我幻想的艾蕾娜模仿着法比奥，喘息着胡乱搅动手指。持续进行着他会对我做的、艾蕾娜小姐所期待的愛抚。

即便这样抚弄着胯部，即便咬住舌头发出长吟，内心某处仍感到些许遗憾。如果是真正的法比奥……肯定会用更粗壮的手掌彻底遮住私处，用粗糙的皮肤同时摩擦阴蒂与裂缝吧。

'用手指来回揉搓……的话、嗯哼♡是不同感觉……喜欢……'

果然比隔着内裤刺激更强烈。这并非线性的压迫感，而是接近轻柔抚触的动作。与温柔的指尖相反，锋利的指甲剐蹭着柔嫩肌肤留下淡红痕迹。

'所以，准备什么时候放手指进去？都已经湿透了。'

＂不知道……我也、想放进去……法比奥、法比……呀♡你怎么想嘛……？＂

'我？这个嘛……现在就放进去如何？'

{数

据自

取好拼书}

与幻想中的法比奥自问自答令人愉悦又羞耻。仿佛将艾蕾娜小姐的所有心思都暴露无遗。

已经足够了吗？还是该继续？汩汩溢出的爱液早已在被单形成深色水洼，甚至能掬起来饮用。可是……不安仍未消散。

现在这般浅尝辄止的爱抚，不过是精心准备的前戏。为了将细长手指插入梦寐以求的艾蕾娜小姐体内疯狂搅动，为华丽的终幕做彻底准备。

但此刻只想直接捅入。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虽原计划只放入一根，现在却想要两根。不，三根。想要扩张狭窄的阴道壁，竖起指甲戳弄每道皱褶。

……啊，但这些终究比不上按摩棒，更比不上真实的分身。幻想着粗壮肉棒粗暴贯穿至子宫口的情形……哈啊，今晚真的敢用按摩棒吗？用了的话……也没关系吧？

＂哈啊……嗯、呼嗯……分开、分……呜、分开啦……！＂

停止胡乱戳刺私处的動作，调整呼吸后同时抬起左右手的食指。从胸口中央缓缓下移，轻柔掠过大腿内侧，最终将指甲对准裂缝正中。

相向而立的指尖缓缓撑开紧闭的肉缝。

＂啊……呜、啊啊……开了、撑开了……这个、哇、呃……♡＂

原来这就是……紧密咬合的肌肤被撑开的感觉啊。虽然看不见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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