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背叛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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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作以第一人称“卡尔·玛丽艾尔”的视角展开:三年前,普通高中男生卡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异世界一名漂泊街头的美少女。为求生存,他沦为农场杂工、冒险队行李搬运,甚至出卖肉体。直到觉醒了“加速”能力,成为身手敏捷的知名斥候,“勇者”金敏秀召他入队。卡尔与圣女、弓手阿鲁米、法师海迪等并肩作战,曾共享温馨时刻――“为我们的小卡尔献上温柔祝福!”却不知暗潮涌动。 两年前,圣女性命忽遭横祸,所有证据指向卡尔。被同伴撕扯、关押、暴打,最终在充斥污言秽语的法庭上被宣判——终身囚禁于“绝望之塔”。送行之刻,卡尔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躯,心中满是冤屈与疑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圣女大人多么疼爱我……”他深信这是一场阴谋,誓要洗清冤屈,却从未料到,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更加残酷的真相与绝望。 原文节选: “可根本没人相信我。被关在监狱里的我,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个垃圾。” “我的能力是‘加速’……战斗力飙升,让我瞬间跻身知名冒险者行列。就在那时,他(勇者)出现了。” “以杀害圣女罪名,判处‘前’勇者小队斥候卡尔·玛丽艾尔……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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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ribute | Value |
|---|---|
| Standard Name | 我没有背叛勇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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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 document |
| Format | Plain Text |
| Size | 1750635 bytes |
| MD5 | 82ea6cb9ab3176105bf35ffbda104579 |
| Archived Date | 2026-01-24 |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 Author | 네온킴 |
| Region | 韩国 |
| Date | 2025-11-08 |
| Tags | TS, 性转, 异世界, 变身, 奴隶制度, 暴力虐待, 审判, 监禁, 冒险, 勇者小队, 阴谋, 法庭戏, 能力觉醒, 友情破碎, 复仇潜质, 绝望之塔, 石墨烯, 量子纠缠, 古典音乐, 逻辑悖论, 天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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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原文件名: 我没有背叛勇者
书名:【TS 疲惫不堪】我没有背叛勇者
作者:네온킴
平台:
生成时间:
总章节数:204
第0章 EP0000
可根本没人相信我。
被关在监狱里的我,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个垃圾。
他妈的…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第1章 EP0001
封面
"你这个贱人!"
"啊呃...!"
有人揪住我的头发撕扯。我惨叫着瘫倒在地面。
这种场景在从前连想象都无法触及,可如今却成了我的真实写照。
这就是现实。
这个事实正啃噬着我的心。
"操你妈的贱货!低贱的血统也敢混进勇者小队,就该跪着当狗才对!什么?背叛?"
"呸!看老子不嚼碎你这婊子!"
石块呼啸而来。它必然会直击我的头颅。
好痛。
痛到骨髓都在颤抖。
来到这个世界已是第三年。
即便作为冒险家早已习惯肉体创伤,面对这种持续的暴力依然束手无策。
颈间的项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趴伏着爬行,地面上积着黏稠液体——说是唾液都太轻巧,那根本是正在发黑的淤血。
对,那是我的血。
飞石在额头砸开血瀑。
仿佛有火焰在颅骨上焚烧。
额头?
肩膀、手臂、双腿、腹部乃至臀部。
全都布满淤伤。能说骨骼没断已是万幸。
这副躯体早已支离破碎。
"咳呃...他...妈的..."
除了脏话我吐不出别的字句。
广场中央,男女老少肆无忌惮地施暴。
有抡拳猛砸的大叔,也有吐完唾沫就溜的妇人。
痰液早已黏在我的鼻梁上。
头发里凝结的蛋液散发腐臭。
衣衫?不,称不上衣衫,根本是几缕破布。
唯一能确定的是:
此刻的我比流浪犬还不如。
不,这么说都抬举了。根本是团蠕动的烂肉。
曾经润泽的黑发干枯如稻草,嘴唇裂开蛛网状纹路。
光滑肌肤爬满瘀斑和擦伤。
脸颊烙着猩红疤痕。
指甲碎裂渗着血珠。
用遍体鳞伤形容再贴切不过。
我只能咬破嘴唇蜷缩着承受暴行。
他们对着虫般蜷曲的我接连踢踹。
"咳呃...!"
心窝挨了一脚。刹那间意识飘远,我被迫咳出带血的沫子。
"咳呃...咳...!"
好痛...谁来救救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负面情绪滋生杀意,在眼角凝成毒芒。
可怒火在单方面施暴前毫无意义...
操,要是没有这项圈镣铐...
这副刑具竟是魔导具。
专门剥夺佩戴者力量的奴隶道具——
『灵魂契约』失效时,奴隶主们发明的次等选择。
何等恶毒的发明。
如今的我连威胁孩童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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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杀光他们逃走啊。但这奢望罢了。
此刻的我不过是被项圈锁在地上的奴隶。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委屈化作泪意涌上眼眶。
回想起来...
整件事荒谬得令人发笑。
...
一切始于...
对。
该从三年前坠落异世界说起?
...
倒也没什么特别。
某天忽然穿越的男高中生遍地都是吧?
当然,如果是在高考前夜精心准备后入睡——
再睁眼却成了露宿异世界街头的少女,故事就不同了。
何况还亲眼看着永恒的挚友『约翰逊』离我而去...
现在想来仍恍惚。三年过去还是无法接受约翰逊的消失。
他妈的老子连用都没用过...
真他妈操蛋的记忆。
总之,
变成美少女坠入异世界的我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除了卖身什么都干过。
从农场杂工到冒险小队行李搬运...
...最后成了盗贼。
说得好听是盗贼,其实就是给冒险队当侦察兵。靠娇小身材四处侦查的瞭望员...
不过身手确实不错。收入也可观。
总之我开始适应异世界生活。
那是穿越后第一年。
在觉醒『能力』之前。
当这个世界标配的『能力』绽放那刻起,人生再度剧变。
我的能力是『加速』。
本就灵敏的侦察兵如同装上V8引擎,展现出碾压级性能。
战斗力飙升让我从新人菜鸟瞬间跻身知名冒险者行列。
就在那时...
他(勇者)出现了。
大约两年前的事。
第2章 EP0002
封面
"罪人卡尔·玛丽艾尔,现在给予你最终陈述的机会。"
在众人注视下,审判长给了我机会。
因为遍体鳞伤的身体状态导致听力不佳,他两次要求我重复发言后表达了歉意。
我站在被告席上。
戴着脚镣、颈枷和手铐的模样,此刻的我无疑是个标准的囚犯。
这种情形下我该说些什么?
勇者小队的同伴们最终都没出席审判。连一个为我作证的人都没有,就算我竭力证明清白...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没能抬起头。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真的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现在旁听席上的人,甚至连审判长本人都是我的敌人。从庭审时不断飞来的臭鸡蛋和石块都没被制止这点,就足以证明这场审判充满恶意。
此刻没有任何人站在我这边。
穿越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以来,那种极度的自我厌恶与孤独感再次撕扯着内心。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开口。
不是我干的。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两年间同吃同住共享欢乐的同伴,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于是我开口了。
"我没有..."
说实话,整件事从始至终都不合理。从审判前遭受的拷打、暴力、贬低和侮辱,到此刻站在法庭上的局面。
这肯定是某个阴谋。
是为了分裂勇者小队的阴谋...
虽然有不少人能通过诋毁我获益...但不巧的是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此刻我只能表明立场。
"杀害圣女的凶手...不是我..."
"闭嘴!该千刀万剐的女贼!"
"贱人!圣女大人多么疼爱你啊!"
'杀害圣女'
这就是我的罪名。
当然,这件事我闻所未闻。
圣女本是我在异世界最亲近的人。
如果用游戏好感度衡量,我们至少有80点以上。
我们分享过无数秘密。我为先天失明的她充当眼睛,
而她教会了情感缺失的我如何感受温暖。
我憧憬着她。
那种不同于爱慕的仰慕之情。
和肮脏的我不同,那女孩高贵纯粹得让人想守护她。
可是...
说我杀了她?
放屁。
简直荒唐透顶。
"我没杀她。那晚我根本...没进过圣女的房间!"
"住口!"
"那你解释下水晶球里的影像!婊子!"
"...那是伪造的!要么是高明幻术,要么是有人用了变形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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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辩白,旁听席有人猛地站起来。
"撒谎!影像根本没有魔法篡改痕迹!"
...是张熟悉的面孔。
自称魔塔继承者的天才法师'巴利乌斯'。
这个暗中爱慕圣女的家伙,此刻脸上的泰然微笑早已被癫狂的怒火取代,褐色瞳孔直指着我。
"况且你短剑和衣服沾着圣女的血迹是铁证!所有证据都指向你,还敢狡辩!魔女!"
法庭气氛变得异常躁动,审判长却未加制止。
唯有那个用厌恶眼神盯着我的老头还坐在原位。
啊。
这一刻我明白了。
在这法庭上证明清白是不可能的。
'绝对'。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情绪骤然冷却。
委屈得快要发疯。
我微微渗出了泪水。
"现在宣判。"
不知何时被按跪在地上的我,听见审判长宣布:
"以杀害圣女罪名,判处'前'勇者小队斥候卡尔·玛丽艾尔...囚禁于'绝望之塔',终身监禁。"
"他妈的!...为什么不判死刑!"
"肃静!肃静!"
现场骚动起来。
有人因未判死刑而愤怒,也有人听到'绝望之塔'就露出认同神情。
绝望之塔啊...
我也听说过。
有进无出的地狱。
据说关进去的人必定会发疯。
舆论甚至认为死刑比关那里更人道。
现在要终身监禁...
...彻底完蛋了。
直觉让我意识到大事不妙,正想挣扎时,背后突然罩上的黑色布袋让我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失去了意识。
操,这该死的麻醉...
"卡尔!今天也辛苦了!"
勇者举着啤酒杯一饮而尽的模样。
黑发黑瞳带着东方特征的男性。
不出所料,他名叫'金敏秀'。
或许该说是烂俗网文里标配的主角A吧。敏秀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是个拒绝跟风扭曲勇者题材潮流的『正统派勇者』。
那份正直纯粹得令我难以想象。
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能被那份光芒感染,他的理想高尚而纯粹。
动不动就吼着
『正因为是勇者!绝不能倒下!』
或是
『正因为是勇者!这都是分内之事!』
还有
『正因为是勇者!要打倒魔王守护异世界!』
这种台词。
也不知该夸他善良还是骂他蠢,或者说纯粹……
总之出乎我预料,这个勇者意外是个温文尔雅的家伙。
往好了说是老好人,往坏了说就是冤大头。
勇者『金敏秀』就是这样的人。
而被招募为他同伴的我『卡尔·玛丽艾尔』,却是个和他截然相反的极端现实主义者……
所以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何能单纯因顺利完成委托就开心得举杯痛饮。
在我看来这些都不过是生意罢了。
与纯粹同伴的友情?爱意?
说实话我不太懂。无论先天还是后天,我都不是个共情能力多强的人。
这是我在原世界作为男性度过的十九年,加上在这里度过的三年都未曾改变的唯一价值观。
正因如此我无法理解他。
"是啊,辛苦了敏秀。"
我泰然自若地回应道。
对话立刻接上了我的反应。
身旁传来年轻女性的声音。
"呵呵……卡尔?说话再温柔点不好吗?"
带着几分甜腻感的金发精灵嗓音——正是我们小队担任弓手的阿鲁米。
"温柔…?"
"我们家敏秀会受伤的啦~"
"发什么疯……"
这巨乳高傲婊子每次看到我和勇者扯上关系就开始抽风,疯女人……
每次见到那圆滑的笑容都恨不得用短剑捅穿她脑门,可还是得忍住。
正当我压下怒火准备将啤酒杯凑到嘴边时,对面又传来声音。
"呜嗯……!卡~尔也太粗鲁了!该学学我们的圣女大人和阿鲁米那样冷静说话才对嘛!呜噫噫……今天在地下城还大喊大叫的……"
怎么看都像十五岁左右的嫩头青正满脸通红地酗酒。
负责小队法师职务的海迪,难以置信地以二十五岁高龄成为除规格外的精灵阿鲁米之外最年长者。
那模样哪像过了二十岁的成年人啊……
难道矮人族全这样吗……?
这个世界的合法饮酒权可不会理会我的苦恼,红发少女甩动着长发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容举杯高呼:
"咔哈哈哈!那就~为我们的小~卡尔献上温柔祝福!"
自然相碰的酒杯,以及开怀大笑的同伴们。
我也早已习惯所以没太恼火,只是认命地摇了摇头。
而在稍远处——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圣女正静坐微笑注视着这一幕。
算不上富足却足够温馨的回忆。
这就是我们的过去。
然后……
……
如今都已无法挽回。
"咳咳……!"
"起来他妈的贱货,到了。"
剧烈的腹痛让我吐出唾液,显然是押送骑士踹的那脚所致。
不想流泪却仍打湿了眼角,我拖着嘴角垂落的唾液缓缓睁眼,被骑士拽着颈枷在地面拖行。
每次拖动都令膝盖、手肘与娇嫩皮肤发出惨叫,灼烧般的痛楚遍及全身。
他妈的碎石路。
痛死了。
浑身淤青让我无法保持清醒,天知道挨了多少下才到这儿。
连睁眼都困难,因为根本不清楚脸上浮肿消了没。
从马车下来到绝望之塔虽不到一小时,却漫长得可怕。
那些我曾拼死保护的市民们的暴行该怎么说呢……
肉体痛苦之外更令人精神崩溃。
在他们面前四肢着地爬行乞求饶命的我,实在配不上勇者小队『疾风卡尔』的威名。
虽然比谁都清楚这点,但现在我能做的……
唯有希望自己还能挺直腰杆走进塔里。
该死……
第3章 EP0003
绝望之塔。
王国创立之初的混沌时期。
在那个催生无数罪犯的年代,为最大限度降低穷凶极恶的犯罪率而建立的『象征』。
王国通过严苛法律与各式高塔隔离罪犯,这些塔楼根据罪孽轻重被赋予不同名称——比如『安宁之塔』或『尖刺之塔』……
不仅限于王国,遍布大陆的『塔』恶名昭彰。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令世人恐惧的建筑成功震慑了无数潜在罪犯。
而在所有塔楼中,有个绝对特殊的存在。
那里关押着连死刑都不足以赎罪的叛国者、无可救药的重犯中最邪恶的『恶徒』——
那便是『绝望之塔』。
塔楼建立五百年来无人活着离开的骇人传闻,在这座塔中最为幽深的区域得到印证。
人类无法生存的荒芜之地。
充斥着原始欲望的『地狱』。
而今日,这里迎来了久违的新人。
腐烂气息弥漫四周。
墙壁上黏附的污物与血块、朽烂的内脏与碎骨,光是注视就足以逼人发狂。
地面浸染着凝固的漆黑——由人血反复浸透形成。
我就站在这片被鲜血践踏黏附的地狱里。
『绝望之塔』。
甚至在这座塔中,仍存在着最凶恶囚徒专属的地下牢房。
铁链束缚着我的四肢。
入狱首日出乎意料地平静。传闻中的绝望之塔本该是活地狱,可至今除了阴森氛围外,不过是个普通禁闭室。
所以,我暂时还算安全。
只是暂时。
被铁链悬吊数小时后,隔壁传来野兽般的嚎叫。
不,更正。
那是声带撕裂的男性惨叫,早已放弃人性的声音。
即便被我屠戮的魔族临终哀嚎也不及这般凄厉。
若比作乐器,便是彻底走调的疯癫小提琴。
我无从知晓隔壁正发生什么。只能猜测——
拔指甲?切手指?
烙铁烫眼球?活体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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殴打?精神折磨?
究竟在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恐惧。
坦白说,我害怕极了。
三年前还只是个备战高考的19岁安静男生,能在这个血腥暴力的世界存活,全靠自我欺骗。
伪装成锐利强悍的A级女盗贼,隐藏或否认怯懦本质——这才勉强活到现在。
换言之,我的内核仍是那个懦弱男高中生……
以普通人心智承受持续不断的惨叫,实在太困难了。
"他妈的……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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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恐惧中煎熬了多久,男人的叫声突然中断。
听觉折磨消失的安心感转瞬即逝——
铁栅栏外突然溅起血花。
"什么……!"
眼前的景象令我愕然。栅栏外散落着染血的肉块,内脏与骨骼外翻蠕动的躯体扭曲到难以称之为人类。
就像被强行扯断四肢般,以常识无法理解的惊悚姿态死亡。
当那堆肉块瘫在地上时,两个戴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了。
体格魁梧的他们直接用铁棍开始剁肉。
咔嚓。
哐啷。
鲜血再度飞溅。
"呃啊……!"
铁栅栏粘附的血滴溅到我脸上。
肉块很快成为地面的一部分。
腐烂味与血腥气混合翻腾。
我狠咬舌尖抵抗令人晕眩的血腥味——必须保持清醒。
必须逃出去查明真相:谁栽赃了我,又是谁杀害了圣女……
更重要的是要找到自突然被捕后就失联的勇者小队同伴们。
他们一定会相信我的清白。
为此绝不能在这里崩溃。
无论遭受什么。
正当我暗自起誓时,悲剧拉开了帷幕。
...
两个戴黑面具的男人走进牢房。浑身浴血的体格透过衣物显出常年锻炼的痕迹——绝对超过180公分的家伙们,面具隐藏了所有身份特征。
那群杂碎开始仔细打量我。
其中一人开口了。
"..卡尔·玛丽艾尔?这婊子就是那个有名的勇者小队里的女盗贼吧?"
"他妈的贱货,长得可真他妈漂亮。"
他们互相交换着下流话,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我本能地低下头。
等等,等等,等等。
这个展开...
"真他妈想操她。瞧这贱货...这骚穴可真大..."
"嘿嘿...反正过会儿就没机会了,不如现在先尝尝鲜?"
"这主意他妈太棒了!不愧是当过监管者的老手!"
"这种上等货...趁还没弄脏前得好好享受啊..!"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不是我第一次面临贞操危机。
早年混迹暗巷时,这种危机早就经历无数次了。
但大多数时候都能轻松化解。不...考虑到我至今还是处女,应该说是非常成功地击退了所有企图。
我真心珍视自己的纯洁,男人的鸡巴插进小穴这种事光是想想就恶心到吐。
但抛开我对男性的厌恶不谈,现在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法反抗,不是吗。
"滚开...他妈的混蛋..."
"这贱货说什么呢!被铁链拴着悬在半空还敢嚣张..!"
"呃啊..!"
尽管我拼命挣扎,其中一人还是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胸部。
第一次。
被人这样抓住胸。
他妈...痛死了。
"哈啊...呜..."
这家伙像是要把我的胸捏碎般开始用力揉搓。
恶心。
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用恐怖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哦哦...果然奶子超带劲?"
"嘻嘻...再看看下面怎么样?"
有个混蛋蹲下来凑近我的胯下。我立刻夹紧大腿开始挣扎。
"不行...不要...!"
"哟?这婊子还敢夹紧腿。"
就在这一刻。
"啊!"
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好痛。
这辈子挨过最狠的耳光。差点直接昏过去。
脑袋嗡嗡作响。
不知道是因为被当玩物揉胸,还是因为胯下被人闻来闻去...
又或者是因为刚才那记耳光的余痛。
唯一确定的是,现在的我毫无反抗之力。
"操...操你妈!!住手...!"
"反抗的样子更带劲了!又夹腿了这疯婊子!!"
"咳呃...!"
突然腹部传来剧痛,意识瞬间空白。
刚才研究我下体的混蛋猛地起身给了我一记重拳。
腹击...王八蛋...
"咳呃...呕...咳咳..."
唾液像决堤般从嘴里涌出。我想合拢嘴角阻止口水流淌,却使不上力。
身体的控制权早已不属于我。
在痛苦中颤抖的嘴唇不断漏出呻吟与唾液。
有个男人看到这一幕发出兴奋的吼叫。
"操...太诱人了!不行!老子非要嗦一口这骚穴不可!"
话音未落,我破布般的衣裤被粗暴撕开。
正想看地上渐渐染红的烂布时,乳首突然传来微妙触感。
那混蛋把面具唯一露出的嘴部贴上了我的胸。
舌头的纹理清晰可感。
"呃...别舔...操...!"
"哈啊...哈啊...!"
"呜...!"
他忽然用牙齿轻咬左乳。
倒不...算疼。
但陌生感和不适让我浑身发抖。
"停...停下他妈...我要杀了...你们!"
真正的杀意从心底涌起。无论是舔胸的混蛋,还是闻着下体气味抚摸大腿的变态都该千刀万剐。
舔弄乳首的家伙突然同时掐住两侧乳房。
他粗糙的拇指按上了右乳。
前所未有的触感令我战栗。
这是什么?
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说是快感太过微妙,说是疼痛又能忍受。
只是有些奇怪。
不管是当男人时还是现在,我都没让人碰过乳头。
以前衣服稍微摩擦到都会烦躁,更别说用这里自慰了。
可现在我正被...一个黑皮混蛋吸吮乳首。
"操...!操!!!"
我发出尖叫。
"吵死了贱货!!"
"啊...好痛!住手!痛死了啊!!"
当胸脯被残忍蹂躏时,我终于崩溃大哭。
似乎对我的惨叫不满,男人的巴掌再次扬起。
看着远处挥来的手臂,我恍惚想到。
啊。
'啪'
彻底完蛋了..
第4章 EP0004
漆黑的画面遮蔽了我的视野。
宛如电影开始前放映厅灯光熄灭的瞬间。
被拽入短暂寂静的我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是梦。
只是场噩梦。
这怎么可能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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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简直荒谬至极。
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回到平凡的日常吧。
敏秀(勇者)那家伙会像往常一样说着无聊的话提振士气,
阿鲁米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露出狡黠的笑容,
海迪咯咯笑着嘲讽我们的模样,
我在那些对话中愤慨不已,
还有用平和温柔的表情注视着这一切的圣女。
我心目中的平凡日常。
一定能回到那样的日子。
没错,这一切都是梦。不过是场恶劣的噩梦罢了。
该醒了,再继续在这种噩梦里徘徊下去迟早会疯掉。
不,或许我是中了幻术类魔法。
用魔法让人做这种噩梦还挺简单的……
但现在必须醒来了。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为了等待我的勇者小队同伴们也得……
好,睁开眼睛吧。
我抬起了眼皮。
模糊视野中浮现的是……
"醒啦,贱货。清醒没?"
"擅自晕过去还发疯。操蛋的混蛋…去死!"
"咳哈…!呃呜…呜啊啊…啊呃.."
对着我腹部挥拳的男人身影。
不知不觉间,两名男性已脱掉除面具外的所有衣物。
布满疤痕的粗糙躯体确实堪称钢铁之躯。
就算是拥有三年以上冒险者生涯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锻炼已达到相当境界。
这群混蛋什么来头?看起来不像杂鱼…
不对,比起那个。他妈见鬼。
现在不是欣赏他们裸体的时候。问题在于这群赤裸的男人正盯着我看。
那几根东西像在哀求注视般抖动着。
早已完全勃起的欲望结晶大得骇人。
和前世我的身体相比…他妈的。
根本是不同次元的巨物。
倒不会因此感到自卑。那不过是无法挽回的过去罢了。
但现在的我实在压抑不住发狂般的情绪。
因为他们正晃动着下体向我逼近。
赤身裸体的我和他们。
完全被束缚跪地的我与彻底自由的两名男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自明。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反抗。
"别过来…他妈的!别过来..!"
我拼命扭动身体想甩开他们的手。
手脚的镣铐让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很清楚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狼狈不堪但也无可奈何。
绝不能就这样被侵犯。
好不容易活下来,熬过整整三年,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失身。
不要。
死也不要。
宁可被杀也不愿被玷污。
饱含绝望的挣扎换来又一记耳光。
『咔嚓』
"呃…啊!"
嘴里泛起血腥味。脸颊遭受的重击让牙齿都开始松动。
痛死了他妈的…
"住手…别打了混蛋…"
超越忍耐极限的疼痛让我不自觉呜咽起来。
操。
我居然说出这种台词。前世19年加今生3年。
22年人生中首次体会到的屈辱。
但我的情绪被彻底无视——
连『这个』似乎也成了取悦他们的癖好。
"噢,这表情不错嘛…?更来劲了混蛋…"
方才扇我耳光的男人下体渗出液体。
他妈的前列腺液。
勃起的肉柱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疯了…还在变大?就那种地方?
强烈反胃感很快化为现实。
"给老子舔,贱货。"
那家伙开始用下体磨蹭我的脸颊。
"操…!恶心!滚开变态!"
用右手握着肉棒拍打我脸的混蛋。
那根东西散发着鸡巴味。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恶心…
是真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妈的!叫你…滚开啊?!在杀光你们之前…!"
虚张声势毫无效果。
当另一个家伙开始揉捏我的胸脯时——
"闭嘴快舔!操…贱人!"
"啊…呜呃…"
对方强行将龟头塞进我双唇之间。
我咬紧牙关用牙齿防御。就算是再硬的阴茎也敌不过牙齿。
当然这过程中有几根阴毛黏在了鼻尖上。
真他妈糟透了。糟透了他妈的…!
"怎么?连牙都不敢龇?这他妈的贱货...!"
"...啊...啊啊!!"
那家伙撕扯着我的头皮。我惨叫着被迫低下头..
这一刻,一只原本揉捏我胸部的手开始缓缓下移。
还来不及恶心那触碰,剧痛便席卷了我的面容。
"操蛋的婊子!"
刚才还逼我口交的男人,现在只顾单方面殴打我。
我被揪着头发,脸颊遭到连续掌掴。
而且是用『拳头』..
"这!该死的!贱人!"
"呜...呜呃...啊...啊啊!!"
"别他妈!给老子!装死..!"
"咳...咔...咔啊..."
我已经发不出人声。
此刻的我不过是头野兽。不...连牲畜都不如。
对他们而言,我的价值仅仅是发泄性欲的玩具罢了。
男人用拳头狠砸我的脸,鼻腔顿时涌起钻心疼痛。
断了。
绝对是鼻梁断了。
几颗牙齿黏在舌面上。
我颤抖着咳出血沫,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当口中溢出的鲜血滴落地面时,殴打稍停。
与此同时,胯间传来异样『感知』。
这从未体验的触感让我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
是男人正在摩挲我股隙的手指。
长满老茧的粗糙指节抵上阴唇。
陌生的快感。
比乳头更可怕又奇妙的刺激让我尖叫出声。
"咳...咔啊...!混...混蛋住手..!停下啊啊!"
"吵死了!他妈的发情母狗!"
"啊啊..!"
回应惨叫的是更凶狠的耳光。
而男人的手指已开始抠弄私处裂隙。
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让我弓起腰肢。
"呃啊...哈...呜呃..!"
附身这具躯体后从没自慰过——光是生存就耗尽全力。
倒不是没有好奇,只是这残酷世界哪容暗巷蝼蚁偷欢。
而此刻这手指正带来全新体验。
感觉太过诡异。
远比乳首更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自觉地并拢大腿。
"呜...呃嗯...别弄...求你别..."
泪水不知何时已决堤。
惨痛现实榨干了泪腺最后尊严。
但哭泣反而催化了暴行。
男人用阴茎摩擦我红肿脸颊,同时指尖突然——
"啊。"
准确说是中指。
那根手指贯穿了阴道。
瞬间胯下燃起烈火。
...
几近昏厥的剧痛从下半身炸开。
"呜...操...他妈的...好痛..."
捅破处女膜的手指在体内野蛮翻搅。
那里没有快感。
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填满腹腔。
"呃啊...哈啊...!"
我的呻吟与欢愉无关。
纯粹是因为痛到想咬断自己舌头。
察觉到反应的男人们愈发狂暴。
"张嘴,敢咬就宰了你。"
他强行撬开我因挨打而无力闭合的嘴,将阳具捅进口腔。
"咕...呜嗯...嗯...!"
怪异棒状物塞满嘴巴。
阴毛粘在鼻尖和眼皮上。
妈的,我现在...
正含着这杂碎的鸡巴?
操操操操操...
但无力反抗。
身体早像破布般瘫软。
男人满意地笑着在我口中抽插。
"呵...呵呵哈!对!就这样他妈含好!现在该尝尝正菜了吧?"
伴随着满嘴断牙和血腥味,畜生般的腰胯运动开始了。
粗鲁到极致的活塞运动捅穿喉咙。
"咳...呕呜...咳...咳咳...咳哈..."
阴茎直抵食管深处。
超出想象的野蛮抽插让我涕泪横流。
太痛了,痛到快要发疯...
实在无法忍受。
"呃...咳哈...呃..."
"啊...!艹!臭婊子!说了不准用牙!"
或许是本能反抗?
残存的牙齿刮擦了他阴茎。
当然,脱臼的下颌让这毫无意义。
"呃啊...操,痛死老子...过来贱人,让你别咬偏要发癫。"
他抽出阳具,再次用拳头砸向我脸。
遗憾的是那根东西看起来毫发无损。
他妈的,早该把你阉了...
现在的我连这点都做不到,已经遍体鳞伤。
"疯婆子!真的疯了!"
"呜...啊...!啊啊啊!!"
突然挨揍的我吐着血和唾液,把那些东西全呕在地上。
"咳呃...咳呃...呜...呕呃呃呃...!"
最终我忍不住连胃液都吐了出来,期间在我小穴里乱捅的男人被我的呕吐物溅了一身。
"呃啊!操他妈的脏死了!"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指抽了出来。我胯下之间黏稠地淌着血。
那家伙用舌头舔着血迹,暂时退后几步。像是要擦掉呕吐物。
妈的,居然被这种混蛋夺走处女膜。
真想死。
但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想咬舌头已经太迟了。
因为那家伙的殴打让我掉了太多牙齿...再怎么使劲咬,现在也没法一口气咬断舌头。
"滚...滚开...嘿...贱...贱货..."
发音漏风。
满嘴碎牙让我再也——
对于我这反应,那家伙...
"操,等不及了..."
就在那一刻,
他扑了上来。
我的后背撞上地面,他身体像叠加般压在我身上。
啊。
完蛋了。
我只感到强烈危机感徒劳挣扎着...
"别动!他妈的!"
被男人粗糙手掌扼住喉咙的我只能任他掐着脖子。
"咳...咳呃...呃...咳哈...呃..."
窒息让头脑发昏。
他对我的反应毫不在意,将鸡巴对准我的小穴。
不要...得阻止...必须阻止...
...却使不上力。
第5章 EP0005
绝不能就这样屈服。
我拼命踢蹬着双腿,试图把那家伙的身体从身上推开。
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被侵犯。
前世的十九年与今生这三年的记忆正涌现出鲜明的抗拒感。
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正常人类,谁会对"暴行"怀有幻想?当然,或许某些性欲异常者会有这种癖好。
遗憾的是我的性欲极为正常,因此我无法容忍。
无论是男是女,被施暴这件事作为人类都绝不能接受。
"咳...咳呃..呃...呃..."
可那家伙掐住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意识开始模糊。再这样下去问题就不是被侵犯,而是真的要死了。
当初被魔王军的奸计所困差点在海里淹死时,都没现在这么痛苦。
当我真切体会到被人强行扭住脖子有多痛苦时,一根粗壮的肉棒抵上了我的大腿内侧。
那根不断蠕动强调着存在的肉块让我漏出了呻吟。
那东西要进到我身体里?
不行。
绝对不行。
太可怕了。
可怕到快要发疯。
即便普通女性面对这种情况也定然感到羞耻,而此刻我的冲击感要强烈数倍。
作为早已习惯自己肉棒的男性,竟要被"插入"这个事实本身就令人震惊。
对我而言那不过是用来把玩获取廉价快感的生殖器。毕竟没有哪个变态会摸着自己那玩意儿兴奋起来...
所以眼前这根更是可怕至极。
恶心到连看都不想多看的肉棒,还是别人的。
而且还是尺寸惊人的...散发着蛆虫般臭味的极品阳具正在摩擦我的私处。
我因这奇异触感而颤抖时,那家伙发出难以忍耐的低吼。
"他妈地!忍不住了。直接来。操...贱货!"
"咳...咳啊...呃...咳呃...!"
瞬间脖子上的力道加重,我溢出呜咽。
涎水直流地感受着异物强行侵入大腿间的触感。
如同柱子挺进股间的恐怖感受。
沿着肉壁滑动的狰狞阳具就这样凿开我的阴道。
这东西要进去?
这东西要进..
"呃啊...呃呃呃...咳...咳哈...呃..."
被扼住的喉咙发不出惨叫。
我只能像狗一样吐着白沫。
因为两腿间正蔓延着可怕的剧痛。
操...操..!
我的处女之身在这一刻被彻底玷污。
看似纤弱的大腿间那根凶器。
在完全贯穿我阴道内的欲望象征前,我流淌着唾液发出呻吟。
那是痛苦的呜咽而非欢愉的喘息。
"哈呜...哈...呜..呜..."
泪水划过脸颊,泪腺像坏掉般不停分泌。
太痛苦了。太难受了。
好想死。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消极感受与自毁冲动尚未在脑内成型,那家伙就深深顶进了腰部。
"呜...!!"
与方才手指挑逗完全不同的痛楚让我几乎昏厥。
强行插入的凶器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仿佛有刀刃在胯下翻搅般的剧痛。
痛到几乎失去意识...
...
遗憾的是我连昏迷的资格都没有。
即将消散的意识被耳光抽回:"醒醒,操...操...哈啊...贱人!"
"咔啊...呃呜...哈啊...呜.."
我的呜咽反而激发了他的兴致,腰部摆动愈发剧烈。
从腿间蔓延的疼痛没有止境。
"哈呜...呃呜...呜呜呜...!"
每次肉棒搅动阴道壁,叠加的痛楚就狠狠砸进脑海。
"不要...不要...呜...呃呜...!好痛...好痛..!呃唔.."
"闭嘴!操你妈的贱货!哈啊..."
"哈啊...呜...那...那就...哈啊啊...!"
"呵...呼...叫你夹紧骚穴啊!"
面对疯狂喘息扭动腰肢的野兽,我连呕吐的空隙都没有只能任其玩弄。
身体好烫。
从未体验过的痛楚。
嘴唇已不属于我,沦为被肉体支配吐出痛苦呻吟的雌兽器官。
那里早已不存在"我"这个个体。
只有牙齿断裂着承受暴行的柔弱女性。
欣赏着我泪眼的男人开始揉捏我的胸部。
乳首传来的诡异触感再度诱发自杀冲动。
在这与抑郁截然不同的致命感受中,我吐出了带血的唾液。
"呃啊...呜...求...求你...哈呜..!"
那家伙的活塞运动让我发出周期性呻吟。听着这些声音,露出满意微笑的男人逐渐加快节奏继续抽插。
他的腰部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只有像野兽般渴求欢愉的"交配"存在而已。
是啊。
现在的我连畜生都不如。
正在进行的不过是发泄性欲的"释放"罢了。
可怕的是。
"哈呜..哈啊..!"
突然。
奇异的感受开始在胯间蔓延。
太巨大了。
这种玩意儿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到如此地步,简直难以置信。
反胃感让我死死咬住牙齿。
"呃唔...呜呜..."
这家伙把肉棒捅进我身体多久了?
"哈啊...呜呃..."
不知何时起,痛苦开始变得"可以忍受"。
而那时涌起的微弱灼热,彻底夺走了我的理智。
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作为男性时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快感,让我咬住了嘴唇。
当然,用残缺的犬齿撕咬的结果,
是口腔剧痛到最终渗出血来。
唾液自然从腺体溢出。
"呜...哈呜..."
不对劲。
这感觉太奇怪了。
痛苦?
当然不是说不疼。
但是...这个..究竟是..
还没等我品味出端倪,那家伙的手指突然按上了阴蒂。
他一只手挑逗胸部,另一只手向下搓揉敏感点,抽插动作越发狂暴。
瞬间,出于对唯一熟悉快感的反射,我不得不抬起腰肢。
毕竟是人类,我也曾用这具身体自慰过。
只不过从未尝试过阴道插入罢了。
以往的自慰方式...不过是摩擦阴蒂而已。
此刻这唯一的"欢愉"记忆化作怪物,开始啃噬我的神智。
混在痛苦交媾中的微弱快感,
让我的意识在那个瞬间彻底崩坏。
"哈...啊啊...那个...哈呜...啊!"
身体彻底失控。
熟悉的快感令躯体剧烈震颤,随着腹腔内扩散的灼热,我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不断呻吟。
"很爽?嗯?他妈被强奸还爽?"
"不...不知道..."
"放屁!贱人!你他妈分明...湿透了!"
"哈啊...啊啊...呜嗯...!"
当对方粗暴玩弄阴蒂时,我生平第一次漏出"淫叫"。
问我爽不爽?
开什么玩笑。
这只是生理反应罢了。
再丑的女人口交也会让人射精。
人类的身体本就是这般设计的。
所以我现在这样也很...正常?
搞不懂。
难道我真的变成变态了?
毕竟是第一次实在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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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明白。
世上能有几个女人初夜是被强奸的?
至少我身边没有。
还没等深入思考阴道壁的感触,对方的活塞运动突然再次加速。
腹腔内积聚的灼热感膨胀到几乎炸裂。
微弱快感与剧烈痛苦,连同诡异的"触感"都在逐渐放大...
随着对方腰肢动作越发粗暴,我的呻吟也越发高亢。
"嗯...哈啊...!呜...!"
什么啊...这个...太奇怪了。
意识正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全身像患病般开始发抖。
这和痛苦不一样。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
到底算什么啊。这种心情...
被强烈焦躁感笼罩的大脑几乎要发疯。
赤红热流开始肆虐全身。
"啊啊...妈的...要射了..!"
"哈...不要...不行..."
不可以。
绝对不能。
再这样下去...不行。
停下。快停下啊。
给我...住手...
"啊啊啊...哈啊...!"
"呃...操!!"
因对方疯狂摆腰的动作,我的身体被顶得悬空。
与之前无法比拟的粗暴动作中,我瞬间体验到了大脑宕机般的冲击。
原本积蓄在胯间的"感觉"如洪水般席卷全身。
像是要被抛离意识的诡异感受。
如同巨锤砸颅的震撼让我无法维持思考。
不行...变得奇怪了。
撑不住了...
...忍不住..
..
"哈啊啊...!"
"呃...射了!妈的!!"
"啊啊啊...!!"
"呃...呃啊..."
突然,滚烫的什么在体内爆发。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也彻底反转。
啊。
啊。
啊啊..
在下坠吗,还是...上升?
全身痉挛着与热流融为一体。
他...妈的。
海啸般的冲击直击肉体,
我立刻失去了意识。
最后残留的记忆画面,是那家伙从我双腿间啪嗒一声拔出沾满精液的肉棒的模样……
以及从我双腿间不断吐出浊白精液的小穴。
第6章 EP0006
在跟魔物的惨烈战斗中,我没能挡住那家伙的袭击被打飞出去。
"咳呃...!"
这攻击凶残得不像话。
"该死!卡尔!"
勇者回头发出哀嚎,但已经挨下的攻击造成了致命伤。
实在不是我疏忽才露出破绽。
只不过是从坑洞里突然窜出的兽人袭击了勇者盲区而已。
在队友都来不及反应的状况下,能行动的只有我——而我做出了选择。
在我那微妙的武力与勇者强力的圣剑之间。
所以...
兽人的棍棒彻底粉碎了我的肋骨。
"咳哈...呃呜呜..."
他妈地痛死了。操...
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该死,所以我最讨厌当什么"替身盾牌"...
但要是我不挡这击,勇者的侧腹就该开花了。
要是勇者退场,我们小队就完蛋了。连这个世界的命运都会岌岌可危。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这个没靠山又半吊子的暗巷混混来牺牲。
于是我的身体重重撞上了墙壁。
"咳嗬...!"
意识瞬间飘远。
超乎想象的剧痛让我吐着血栽倒在地。
这绝对是肋骨断了..
因为胸口正翻涌着强烈的疼痛。
"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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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集中精神看前面!勇者!先专注战斗!"
"混账!"
海迪小姐拦住想转身冲向我勇者的势头。确实,作为前锋的勇者要是脱队,其他人绝对活不成。
旁边的阿鲁米小姐也沉默地重新搭箭。
他们都很清楚,比起顾及我,解决眼前的敌人更有效率。
毕竟他们是比我更有经验的逆天改命之人。
早就明白这点的我丝毫不觉得难过。
只是坦然接受这正确判断。
更何况...
...我本来就藏着一手。
"卡尔小姐,您没事吧?!"
听到这甜腻嗓音,我睁开了眼睛。宛如天籁般的柔和声线。
在这熟悉的声音中,我试图慢慢撑起身体——却失败了。
看来伤势比想象中严重。
发现我无法自行起身后,她立刻绷紧表情双手交握。
"请稍等...马上就能治好您..."
随着她的话语,纯白光辉笼罩了我们之间。圣女的圣力降临在我身上。
断开的肋骨眨眼间就恢复如初。
刚痊愈的我立刻弹起身来。
见我猛然站起,圣女挂着微笑轻声道:
"啊,太好了。卡尔小姐...感谢神明。"
现在没空欣赏她温柔的笑容。
由于我脱队导致阵型被压制,我立刻冲向魔物群重整战局。
"混蛋!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妈这么拽就少说两句!阿鲁米小姐!"
"呵呵呵!抱歉啦~"
圆滑笑着的阿鲁米小姐同时射出三箭。
箭矢接连贯穿三头兽人的神技。
她嬉笑着展现近乎神迹的箭术。
那我可不能认输..
从两侧口袋抽出短剑投掷。
精准钉入额头的短剑让两头兽人趴倒在地。
...虽然比起瞬间秒杀六头的那位还差得远。
最终我还是得加入近身战。
因为勇者独自正面抵挡这么多敌人已经很吃力了。
我反手持着比刚才稍长的剑冲进敌群。
...当然要说技术多好那还差得远。
相对而言啦。
"咻...咻咻咻!"
或许是惊讶于倒地的敌人突然复活?
魔物的动作开始迟钝,这正是机会。
乘着这股势头——
持有燃烧圣剑的勇者那精妙剑技..
精灵族顶尖射手阿鲁米小姐的神级箭术。
身为下任魔塔主有力候选人的海迪小姐的大范围火柱..
再加上圣国有史以来最强、据说能让死者复生的圣女buff。
作为凡人的我跟不上这种火力。
我那稍快的"加速"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面对数量劣势的魔物群时就更是如此。
...
为了不拖累这支完美小队,我只能拼命挥舞短剑。
即便当个替勇者挨揍的"肉盾",我的努力也绝不会白费。
...肯定。
...
啊。
现在想想。
当时的我或许不知不觉间被某种"自卑感"困住了吧。
身为普通盗贼却加入绝世天才云集的小队,我的自卑感从那一刻开始就在心底盘旋缠绕。
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借着微弱的火把光芒,我模糊地看见起伏的天花板。
当我从那里醒来试图起身时...
"咳...呜呃...哈啊..."
根本...根本是无法忍受的剧痛。
就连在后巷流浪时期,或是跟随勇者小队摸爬滚打时都不曾这般痛苦。
虽然肉体上的伤没那么严重...但其他部分完全不是这样。
那是与伤口迸发的疼痛截然不同的『精神层面』折磨。
阴暗情绪如黏液般黏附在地面,令身体完全失控。
它让我的后背始终无法离开地面。
因为若是起身,就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现实...
所幸。
四周空无一人。
看样子昏迷后已过了些时间。
"呼...呼呜..."
我勉强抬起头凝视自己胯间。
那里可见的是...
阴道口积存的浑浊黄白色混合液体。
精液从我小穴流出在地面汇聚成洼。
还混着些许血迹...看起来实在恶心。
那些在我腹腔满溢到快装不下的精液。
现在才注意到,它们不单是从下身流出的。
方才持续的反胃感里...分明还掺杂着『味觉』。
我缓缓将手指探入口中。
"呃嗯...嗯..."
因牙齿断裂而毁坏的口腔里,尝到的是稀薄血腥味与...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腥臭。
当手指划过舌尖缓缓抽出时...
与唾液拉出的丝线一起附着的,是尚未褪色的白浊液体。
意识到这点后。
"呜呃...呜噗...呜诶诶...呃...咳呃...咳呃..!"
无法忍受的我不得不将鼻子抵在地面。
空荡荡的胃袋呕出的完全是胃液与血水的混合物。
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为止,我仍在持续干呕。
但反胃感无法停止。
仿佛不把嘴里残留的恶心液体清理干净就会...
他者精液填满口腔的事实本身就让内脏翻搅。
难怪他妈的一直鼻塞..
擤鼻子时精液腥臭猛然上涌,又引发一阵干呕。
"呜诶诶呃..."
无法改变的是。
我已永远记住了精液的味道。
他妈像恶心的痰液?鼻涕?
贫乏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这操蛋液体的味道。
可以肯定这和AV里『好甜~』之类的屁话完全不同。
接着本能般将手伸向小穴。
像强迫症发作般用手指搅动仍隐隐刺痛的阴道。
光是手指进入身体的触感就恶心得快发疯,但我已无暇顾及这些。
粗暴地用手指刮擦阴道壁。
每次抽动都有精液从体内溢出。
稀薄液体咕啾涌出的感觉...
简直是把想死的羞耻感钉进脊髓。
那里不存在什么快感。
只有该死的自我厌恶与恶心。
以及极度的憔悴与恐惧。
...怎么办?
被内射了啊?
今天是几号来着?
上次生理期过了多久?
他妈的想不起来。
快想啊。快给我想起来啊。
妈的。妈的...妈的! 你这金鱼脑蠢货!
操...!
操!
啊..
啊呃..
冷静点..
"呼..."
对,现在太激动了..
镇定下来。冷静思考...
本想这么做。
但填满腹腔的精液存在感与气味让我彻底癫狂。
"咿...咿咿...出...出来啊...给老子滚出来...操..."
像罹患强迫症的疯婆子般捅弄小穴,只想刮出里面残留的精液。
不知被注入了多少,无论如何刮擦精液仍不断涌出。
这事实恶心到...
我彻底崩溃了。
"哈呜...呜呃...呜呜..."
不知不觉间,我已夹紧双腿蜷缩成团。
用膝盖挡住脸,像球潮虫般弓起腰背。
想死。
想消失。
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我明明是男人。
明明该是男人啊。
虽说现在成了女人..
但被同性侵犯的感觉..
而且还是变成女人的状态下被内射?
操...
操...!
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放声恸哭。
积压的绝望情绪化作泪水决堤而下。
...
不知过了多久?
当痛哭至昏迷又艰难醒来时..
再度听见了脚步声。
反射性蜷缩身体望向来人的我——铁栅栏那端映入眼帘的是..
"这个,比想象中更享受嘛?"
与戴着平滑黑面具的男人们不同,这次登场的是戴着用'钢铁'制成的'铁面具'的男人。
"连真正的'绝望'都还没开始呢。"
..
我瞬间死死盯住了男人手中握着的'皮鞭'。
啊。
他妈的...
'绝望之塔'。
帝国中犯下最穷凶极恶罪行的那帮凶徒,特别是那些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的囚犯们被关押的'地狱'。
在那里度过的每一天...
...
甚至还没真正开始。
第7章 EP0007
篝火前笼罩着沉默。阿鲁米呆呆望着锅里煮沸的玉米浓汤,突然用勺搅动起来。
她用勺子划开浓稠的汤,自然而然地将勺子伸向面前的碗。海迪盯着碗里逐渐升起的汤和玉米渣,默默拿起了餐具。
她机械地移动着勺子。这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的举动,看不到幸福的笑容,也尝不出味道。
只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无机质进食。
篝火对面,矮人呆呆看着精灵朝热汤吹气降温的模样,突然咂舌站起身。
"该死...简直倒胃口...呃呜...!"
无法忍受沉重氛围的急躁少女转身逃向篝火照不到的黑暗。
海迪咚咚跺着脚离去的表情里,带着某种比愤怒更复杂的情绪。那身影仿佛诉说着纠结的心境,让勇者哑口无言。
"啊...海迪..."
朝她伸出手的男人最终蜷起手指,缓缓放下手臂。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就连阿鲁米也以与永恒精灵身份不符的沉重表情回应。比起长者的责任感,情感裂痕对她的影响更为深刻。
毕竟...即便是历经沧桑的精灵们,"圣女谋杀案"也冲击得令人窒息。
越深的信赖会带来越深的背叛感吗?
精灵弓箭手完全凝固了平日的圆滑表情,只是机械地啜饮着汤水。那双无机质的眼眸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凝重的氛围,僵硬的举动。
彼此不敢相视的漠然面孔。
几天前还互相笑着歌颂幸福的伙伴们已然消失。留下的只有麻木面孔与负面情绪。
而源头...全在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女身上。
'卡尔·玛丽艾尔'
如风般出现在勇者眼前的黑发少女。准确来说他们的相遇纯属偶然。
当为收集情报前往冒险者公会的勇者撞上穿着轻便的少女时——
'啊?眼睛长哪去了?他妈的混账...嗯?'
发现对方正是近期名声大噪的B级冒险者后,他立即发出了邀约。正缺斥候人选的勇者小队对"卡尔·玛丽艾尔"这张牌求之不得...
'...疯了吗?世界就交给你们这些救世主了。老娘没兴趣!'
当然,起初拒绝的少女在勇者数十次坚持后终于投降。
'行...妈的。我认输!认输行了吧金敏秀!你赢了!'
'那么...加入勇者小队...?'
'啊,加加加...别追着问了...呼...反正最近也没事做,陪你们玩玩也行。'
所以她加入小队几乎是个偶然...而他将这视为某种"命运"。至少对感性过人的金敏秀而言确实如此。
...
一年过去后。
当卡尔与小队成员逐渐亲近,真正成为"同伴"的那个节点开始,他的感情便不可抑制地膨胀。
'卡尔,其实我...'
'啥?说清楚点金敏秀。'
'...不,比起这个今天要攻略的地下城...'
但总是错过时机。每次试图表白时...胆怯的勇者金敏秀总会撞上理性的高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总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散。
因此未能宣泄的感情不断累积...
...
正因如此。对暗自憧憬她的少年而言,现实才显得格外残酷。
理智呐喊着要他承认卡尔·玛丽艾尔的罪行,心脏却仍在狂跳。燥热挥之不去。
他当然明白。所有证据、所有线索、世间万物都在指证她的犯罪。
毕竟他亲眼目睹过了。
'..卡尔?'
'哦,醒了?继续睡吧勇者。没什么事..'
'嗯...好...哈啊...你也早点休息...'
那天深夜,卡尔衣服角落沾着的几滴血迹。当时虽未在意,但得知真相后,这段记忆便化作否定她人性的烙印深深刻进脑海。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阿鲁米...这是谎话对吧?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相信...卡尔怎么会..."
圣女是最早加入勇者小队的成员。
从一开始,勇者的第一个同伴就是圣女。
如果卡尔对他来说只是憧憬的对象...
那么圣女就是他此生第一次遇见的,如同『光』一般的存在。
"哎呀,您好。您就是勇者大人吧。我是圣女西尔维。请多关照。勇者大人?"
在陌生异世界茫然失措的金敏秀眼中,圣女不仅是同伴,更是能交托后背、唯一能倾诉前世经历的人。
"有烦恼就说出来吧。以神之名,我会尽力帮助您的..."
宛如家人般的圣女。
"呵呵...勇者大人该怎么说呢...真是个温柔的人呢。就连我这样的盲人都能感受到光芒...温柔的人..."
她更是勇者真正意义上的『同伴』。
虽然并非作为异性产生的好感。
若论作为『人类』的最高好感度,必然属于圣女西尔维。
"...我喜欢您。勇者大人。"
"啊,西尔维..."
但他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因为他心中的圣女并非一名女性。
而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可她却...
"我也明白的。知晓勇者大人心里没有我的事实...但是..."
"我..."
"只是想把心意传达给您而已。"
她紧闭着看不见的眼睛露出微笑。
那模样如此令人心疼...
当勇者即将伸出手时——
『卡尔·玛丽艾尔』
因浮现在她眼中的身影而缩回了手。
面对圣女积累至今的真心...连像样答复都给不出的勇者闭上了嘴。
即便如此圣女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笑容比任何人都要慈悲而幸福。
那件事发生几天后。
...
当时,她已经死了。
变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那惨状根本不能用『她』来形容。
肉块。
绞碎的肉糜。
仅仅是内脏外翻的『尸体』。
被残忍杀害的遗体上缠绕着极其明显的恶意..
而讽刺的是,凶手正是占据勇者内心最大比重的『卡尔·玛丽艾尔』。
这个事实令他发狂。
听着两人间不和谐的对话,勇者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面对勇者的反应,精灵弓箭手深深叹息后冷冷抛出一句:
"敏秀...你清楚的吧。那段影像没有伪造痕迹。"
确实,影像本身不存在造假。
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接受。
他的心脏、他的灵魂都在抗拒这个事实。
所以他拼命喊叫:
"不是的...!哪里搞错了...!是误会...有误会..."
...不可能有。
只要是人都无法否认的铁证。
沾满圣女血的匕首属于卡尔。
从她住处搜出。
当晚浑身是血的卡尔被清晰拍到的影像。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卡尔的行踪。
层出不穷的目击证词。
99%以上的概率证明她只能是凶手。
不过是因某种理由背叛并残忍杀害圣女的垃圾罢了。
...这个国家的法律如此宣告。
就连勇者也不得不接受的完美结案。
因此勇者金敏秀只能保持沉默不再发声。
"...我也很痛苦。敏秀。但我们是勇者小队。必须遗忘背叛者...履行专注于目标的义务。"
"可是..."
"变强吧。活着本就伴随着痛苦。"
"...呃..."
"活了...几百年后就会麻木的。你也能挺住...不,必须挺住。"
"但是..."
"你是勇者吧?必须由你引领我们吧?所以撑住。至少...在打倒魔王前撑住。"
勇者咬紧牙关。
因无法改变与挽回的现实愤怒。
为扭曲的爱意无处宣泄而痛苦。
被残留的『责任感』折磨。
勇者咬紧了牙。
"明天会是艰苦的战斗。快到魔界入口地带了。赶紧吃完睡吧。海迪那边...我会想办法。"
从阿鲁米话语中获得些许安慰的男人表情稍缓喃喃道:
"...一直很感谢你,阿鲁米。"
"...呵呵...对天才精灵来说这不算什么。"
依旧是油腔滑调的说话方式。
但不同于往常的是毫无感情。
只是习惯性嘀咕的精灵摆弄着餐具。
她一边啜饮着汤一边低语:
"是啊...真的...什么都不算..."
精灵的眼中空无一物。
唯有营火摇曳的寒意混杂其中。
魔界入口地带的魔物之森中,三人度过了无梦的睡眠。
被残酷现实惊醒的寒夜。
那里没有月光照耀他们。
只有那冰冷刺骨的云中寒气仍在交织缠绕。
...
勇者小队的征程尚未结束。
...
三人继续踏上旅程。
暂时忘却了死去的圣女西尔维,以及那个罪该万死的女盗贼卡尔。
第8章 EP0008
被关在这里究竟过了多久...
时间的流动沉重得令人窒息。
有时感觉像是过了几天,有时又仿佛经历了数年。
某天甚至觉得时间停滞了..看来我的时间感已经完全错乱。
说来也是理所当然。
在这座连阳光都无法渗入的腐朽监狱里,根本不存在能推断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只能凭定期来访的「监管者」次数,勉强估算大概的天数。
虽然每次他们到来时我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遗憾的是在这里「自杀」是不可能的。
毕竟灵魂契约的强制力连咬舌自尽这类致命自残都会阻止——
哪怕我此刻疯狂想抠出自己的眼球,灵魂也会激烈抗拒这种行为。
我的理智嘶吼着立刻咬断舌头,身体却拒不执行命令。
当然,伤害监管者的行为同样被契约彻底禁止。
起初以为蹬腿反抗还能被允许...近来却连这也做不到了。
不,准确说是时灵时不灵,似乎没有明确标准。
我猜测当监管者判定我的动作具有威胁性时就会被限制,若被视为无伤大雅的胡闹就能蒙混过关。
也就是说——
此刻正压在我身上摆动腰胯的家伙,显然把我的踢打当成了助兴的催情剂。
"嗯...啊...呜..."
戴着黑面具的这些家伙似乎是监管者里最底层的杂兵。
从工作内容看,他们不过负责些清洁把门的琐事。
讽刺的是,偏偏这群杂碎对我最是穷凶极恶——
仿佛把在这里积压的压力全发泄在我身上。
简直像随用随取的泄欲玩具。
对他们而言我连人都不是。
"呃...嗯啊...哈啊..."
我漏出甜腻的喘息。
该死的。
这竟是我此刻发出的声音。
事到如今仍难以置信。
但敏感得不像话的乳头和阴蒂正尖叫着抗议...
生理反应迫使我从喉咙深处挤出更多甜腻的颤音。
"啊啊...停下...快停下.."
无视我的挣扎,那东西粗暴地顶了进来。瞬间贯穿的异物感让意识开始飘浮。
熟悉的颤栗袭来,我只能咬牙咽下破碎的喘息。
海啸般逼近的快感征兆。
重复的调教早让我学会辨认这种信号。
"呜...嗯呜..."
但抗拒承认的冲动让我咬紧牙关。
仿佛屈服就会彻底磨灭身为人类的那部分自我。
这比任何刑罚都难以忍受。
可惜身体永远诚实。
当熟悉的欢愉窜上脊背时,我绝望地感到牙关正渐渐松弛。
要来了...
要来了...!
疯狂的抽插中,
理智开始分崩离析。
"哈啊...啊啊...! 嗯呜...! 呃啊...!"
"操...射了!"
黏稠液体灌入体内的触感伴着灼热扩散。随着腰部不由自主的痉挛,我尖叫着迎来高潮。
"啊啊啊...哈啊..! 呃嗯!!"
根本停不下来。
声音完全不受控制。
此刻的我已不是人类。
只是被强制快感侵蚀的雌兽。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崩溃。
恍惚看着监管者扯断连接两人下体的银丝,余韵仍海浪般拍打着神经。
按他们的说法——
我的身体敏感度是普通女人的数倍。
虽然不确定这是真实评估还是施虐者的调侃...
但此刻被强行侵犯却高潮连连的反应,似乎印证了他们的论断。
"哈啊...嗯...呜..."
"呼...爽死了。明天再来疼你,小婊子? 哈哈..!"
身影消失在铁栅栏外时,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
自从被关进这里,
情绪起伏就狂暴得可怕。
所谓起伏——
其实从来不存在快乐到悲伤的波动。
只有生不如死和万念俱灰的无限循环。
此刻的我只是抱着操蛋的心情瘫倒在地。
我到底还要当他们的玩物多久?
几周?几个月?几年?
不,说到底现在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绝望之塔...原本是在什么位置来着?
那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的同伴们不来找我?
要洗刷我背的黑锅,更重要的是要逃出这里都需要他们的帮助...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抛弃我了吗?真的抛弃我了吗?
不,与其说抛弃...
是真觉得我杀了人吗?
阿鲁米?
不对吧?活了几百年的精灵应该能轻易识破这种谎言吧?嗯?
海迪?
不是吗?不是号称魔法塔最优秀的天才吗?那种程度的栽赃应该能看穿才对吧?不是吗?
还有...勇者。
金敏秀。
至少你不该这样对我吧?
作为同乡人来说...
虽然我这边的确没坦白过所以你不知情...但这也太过分了他妈的。
至少听听我的解释再下判断。别你们自己就决定了..
还是说...已经得出结论了就无视我了?我的存在?!
你们?我!?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平凡的我为了跟上你们付出了多少。
连一句话都不说,光凭那些证据和证词就下结论?你们?
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连听我喊冤的努力都不做?
混蛋...混蛋...混蛋...!
狗杂种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我强迫症似地用指甲抠着光滑的墙壁。此刻我已近乎病态地享受着这种快感,同时惊恐地发现自己在精液中抓挠。
任由掌中溢出的精液滴落在地,我用牙齿粗暴地撕咬着另一只手的指甲。
虽然很痛但不这么做就撑不下去。
我开始像强迫症精神病患一样"咔嚓咔嚓"地磨牙。
"混...混蛋...混蛋..混蛋...混...混蛋..."
蜷缩起身体。
好害怕。
好痛苦。
想死。
各种负面情绪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的心早就过劳死了。
被压垮了。破碎了。崩溃了。
彻底完蛋了。
溃散的情绪畏惧着即将到来的未来,蜷缩进角落。
听到逼近的脚步声,我更加用力地啃咬手指。鲜血充满口腔。
这时,反而稍微冷静了些。
幸好。
"说了要你们用得'干净'点...嗯..."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随即挂着微笑走近。
"呵呵。该干的还是得干。今天也好好享受吧。卡尔·玛丽艾尔。"
与黑色面具不同,戴着象征地位的铁面具的男人。
他总是穿着那件独特的黑皮衣。不知道是什么皮革做的,但每次他靠近时那股该死的皮革味都让我不得不皱起脸...
而他对这样的我露出异常温柔的微笑...
紧接着那家伙就直接踹向了我。
"呃啊...!"
简直是瞬间发生的暴力。
被直接踹中面门的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撞墙的我顿时瘫坐下来。
霎时间头部发热,稀薄液体从鼻梁流下。
十有八九是血。
这绝非普通人类的力量。
仅仅一脚就能让人濒死的家伙。
就算是管理员,这家伙的力量也异质得不像人类。
他毫不在意我的伤势,举起了棍棒。
"今天先像狗一样挨完打再说。卡尔。"
"为...为什么...?"
我勉强张嘴询问理由...
对此那家伙只是自然流露出讥笑。
"理由?嗯...硬要说的话...上次用棍棒揍你是两周前的事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用鞭子或烙铁...难得让你重温下原始的痛苦罢了。"
疯子。
"放心!会控制在刚好不昏过去的程度!可以慢慢享受..."
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家伙似乎读懂了我的情绪,露出更加诡异的笑容逼近。
"这表情...太棒了..呵呵...嘻嘻...!"
该死。
他胯间早已高高鼓起。
从他人痛苦中获取快感的终极施虐狂。
铁面具就这样挥下了棍棒。
瞬间,地面又溅开鲜血。
不对...
可能是我的脑浆。
或者眼球也说不定。
能确定的是我只能发出既非惨叫也非呻吟的声音。
"呃...呜啊...啊...啊...!"
好痛好痛。
"对!继续!继续叫!"
"啊...!呜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贱人!臭婊子!哈哈!"
"住手...咳...啊啊啊!!"
铁面具一边用脚踩着我,一边毫不留情地挥舞棍棒。
在他面前,我连人类都算不上。
连畜生都不如。
不过是个沙包罢了。
惨叫的沙包...
每当那家伙的棍棒落下时,内心就逐渐崩溃。
精神被消磨殆尽即将失去意识前。
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勇者小队的同伴们。
他们知道我正在遭受这样的痛苦吗?
...
不,完全不知道。
应该...不会知道吧。
...
他妈的。
第9章 EP0009
痛苦不堪。
我的心仿佛要折断一般。
或许早就已经折断了吧。
但还能保持理性的唯一原因...就是清醒的状态才能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是'我'。
要是在这里真正越界的话,大概会彻底疯掉吧。
虽然发疯或许会更轻松,但我还是无法放下这份执念。
我所认知的现实,与我的理想相差得太远了。
即便是在最容易发疯的境况下,我依然竭力维持着最后的自我。
没错。我能忍受。
戴着黑色面具的管理员们把我的身体当作泄欲工具也没关系。
含着精液不咽下去就会被打到半死的现实也能承受。
浑身上下沾满精液,在昏暗的铁栅栏下默默流泪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铁面具混蛋的拳头、鞭子、棍棒都能忍耐。
用烙铁烫,用刀子剜肉也无所谓。
反正那些家伙雇了专业治疗师定期把我的身体恢复如初。
是啊。
只要不影响性命就没关系对吧。
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坚持。就是忍耐。
为了未来的可能性而放弃现在的现实。
只是怀着希望闭上眼睛罢了。
我能撑住的。
以'清醒的意识'。
...
今天来的管理员戴着完全不同的面具。
不是单调的黑色,也不是铁制的银色...而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石面具',打扮寒酸的管理员。
和之前的男性们不同,身材格外娇小纤细。我不由得投去错愕的目光。
对方似乎察觉到我的动摇,弯腰行礼道:
"您好啊吞噬之刃我是[石面具]~~从今天开始获准与卡尔先生共度愉快时光啦请多关照哦~"
那声音分明属于'女性'。
这个事实让我震惊到浑身发抖。
毕竟...
正常女性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工作。
我没有抱任何期待。
对眼前女人会温柔的期待连眼屎大小的分量都不存在。
心中盘踞的只有对她可能拥有多么变态性癖的恐惧。
她似乎察觉到我颤抖的视线,轻轻一笑后朝我走来。
每当她靠近一步,我就不得不往墙边后退。
踉跄跌倒后,我强迫症似地抓挠着墙壁。
因为早已刻进身体的'恐惧'早已吞噬了从前'卡尔·玛丽艾尔'的坚韧...
她对我的反应露出满意微笑,突然把手伸进自己衣领。
现在才注意到,这女人胸部相当丰满。
但还不至于吸引我的目光。毕竟我这种处境哪有心思想这些。
被恐惧侵蚀的我,看着她从怀中取出的物品——
然后那是..
"锵锵为小卡尔准备的特~~~制礼物"
一支注射器。
看清的瞬间,我张大嘴僵在原地。
至今遭受的不过是最原始的凌虐。
无论是轮暴、殴打还是言语暴力,至少都是'人为'施加的痛苦。
我前世今生都与药物绝缘。
混迹后巷时虽然道听途说了解不少...但那些皮毛知识根本派不上用场。
即便如此,看到注射器的瞬间只有一个念头:
'毒品'
将人性彻底剥夺的
堕落成野兽以下的快感结晶
说是万恶之源也不为过的恐怖廉价快感
她爱抚着装有可疑液体的注射器,轻轻放在我脚边。
恨不得立刻踩碎它...但'契约'让我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管理员愉悦地欣赏着我恐惧的眼神,轻启朱唇:
"呵呵...看来你猜到这是什么了..看反应,还没体验过吧?"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灰白色织物。
展开后是灰白色粉末...
同样散发着与注射器如出一辙的违法气息。
她还陆续摆出奇怪的注射器、药丸和药粉。
我的直觉正以可以赌上手腕的把握警告这些全是'毒品'...
不幸的是,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呵呵呵~这表情真不错呢?下面都湿透了吧……哈啊……"
那张完全沉浸在我轻蔑视线中的脸上没有丝毫羞耻。
只有毫不掩饰放荡本性的淫妇伫立在那里。
戴着石面具的女性径直将右手探向自己的胯间。
"嗯……哈啊……哈、哈啊……好舒服……呜嗯~"
随即开始了自慰。
用手指揉搓阴部的她很快改用中指粗暴地搅动阴道壁。
她的爱液如泪滴般在地面留下一处处痕迹。
那姿态简直淫乱至极。
即便是普通人类也难以想象的下流模样,让我视线无法移开……
而她仿佛察觉到我的目光,手指动作愈发激烈起来。
"哈啊……哈啊……呜嗯……对、就是这样……呼嗯……嘶~呜嘶呜~"
她跪坐着持续自慰。
唯一的区别是用自由的左手抓起了地上某支注射器。
她一边粗重喘息,一边深情凝视着那支注射器。
虽然兜帽和面具只露出嘴巴,但想必后面藏着疯狂的眼神……?
当我如此猜想时,她开始缓缓向我靠近。
此刻我拼命后撤,直到铁链允许的极限距离。
直觉警告我——被那针头扎中的话就完了。
不是殴打,不是强暴,不必含住肉棒,也不会被射精。
没有肢体残缺或开膛破肚。
她手中只有一支注射器。
而这恰恰最令我毛骨悚然。
"别过来……别过来……"
还记得贫民窟瘾君子们的下场吗?
回忆起来……没一个有好结局。
那些被快感腐蚀的废人永远是我的鄙视对象,至今未变。
我绝不可能主动将这种东西注入身体。
可是——
"呼嗯……马上……马上就会很舒服哦呜~"
她拦在我面前流淌着涎液,强行压住我的身体。
徒劳的挣扎在「契约」的束缚下很快终结。
冻结的躯体让我无法抗拒那支针管。
『噗嗤』
刺入身体的针头。
她推下了注射器活塞。
熟悉的痛楚没让我流泪,只是皱起脸。
倒不算太疼,毕竟只是注射而已。
关键在于涌入体内的不明液体。
我不得不祈祷至今所有的担忧都是妄想……
……
霎时间贯穿脑髓的冲击让我当场翻起白眼。
等等、这是……
啊?
咦?
呜嗯?
呜嗯嗯??!
"哈啊……哈啊……什、什么……这……"
"呼嗯……哈啊……对,就是这表情……哈啊~超级舒服对不对?"
什么?
搞什么!?
怎么回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整个世界……
亮得刺眼……
海迪的火焰魔法?
圣女西尔维的神力?
不、这是……
比阳光更炙热,比月光更寒冷的……
……咦?
我在说什么……啊……
坠落。
不停坠落。
心脏狂跳似要炸裂。
视野里一切都亮得刺眼。
墙面的褶皱,干涸的血迹。
本该看不见的、渗入墙体的淡色血斑。
黑暗中隐匿的细节此刻清晰可辨。
呼吸声、舌尖血腥味、乃至紧贴地面的皮肤触感都异常鲜明。
是鲜艳的色彩。
不、准确说是『荧光』。
比寻常世界鲜明百倍、万倍的感官。
快感?
这是快感吗?
不、不一样。
完全不同的体验。
更像是……通透。
清晰感知着世间万物,充满无所不能的活力,躯体敏感度暴涨的亢奋。
现在不是舒服的程度——
而是幸福到癫狂。
……
嘻嘻
好舒服 好舒服 好舒服 好舒服
"嘿嘿……嘿嘿嘿……嘻……"
她抚过我大腿的手指突然使力。
那一瞬。
我彻底丧失理智扭动腰肢。
"呜嗯……呜嗯嗯……!"
不行。
现在身体太敏感了。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千倍。
若是现在被插入……
要是阴蒂被揉搓的话……
啊。
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了。
……
会有多舒服呢!???!?
就在那时。
她的手指贯穿了我的小穴。
"哈啊啊~~!!!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快感将我的大脑彻底融化。
我发出惨叫,就这样喷涌了出来。
第10章 EP0010
初次遇见你时,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
世间万物都变得缓慢流动,让我能如此专注地凝视你的身影。
我被某种名为命运的东西俘获了。
从未对此产生过丝毫怀疑。
对那份所谓的命运。
她飘扬的发丝,含笑的眼睛,那微微扬起的嘴唇都在我眼前浮现。
美得令人窒息。
可爱得让人心碎。
是个开朗明亮的少女。
卡尔·玛丽艾尔就是如此富有魅力的女性。所以我一眼就沦陷了。
我爱着她。是初恋。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立足的这个世界,都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
如果爱有重量,那我正背负着足以压垮生命的深情。
站在她面前时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像发烧般颤抖着,心脏咚咚狂跳。
所以连话都说不好。只能像个亲近的朋友般缩短距离。
观察着她的反应。永远期盼着她的笑容。
每天都充满幸福。快乐得无可替代,闪耀得耀眼夺目。
光是能站在身旁注视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或许谈不上满足。
但幸福确是事实。
正因如此,此刻我才如此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烦闷化作冲动。
冲动迸发为怒火升腾而起。
正如我曾深爱过你那般,此刻我感受着等量的悲伤。
当这份悲伤转化为愤怒的瞬间,在我意识到自己竟如此深爱着你的那个刹那。
我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一件事——
必须专注于某件事了。
那个连剑都握不稳的鼻涕虫时期的我还在那里。
带着傻笑活蹦乱跳穿梭街头的呆头少年还在那里。
我必须抹去过去的自己。
必须抹去那个蠢笨的自己。
那个与勇者身份毫不相称,只会傻乎乎善良的少年已经不存在了。
不再是初临这个世界时露出半吊子笑容的高中生...
...不再是少年。
必须要成为男人。
必须要长大成人。
那一刻我突然醒悟了。
因此,我挥动长剑。
往日那些愉快的冒险已不复存在。
充满好奇的探索,令人心跳加速的挑战都消失了。
因为现在肩头背负的东西,已经多得无暇顾及那些了。
所以我重新握紧了剑。
握剑的手注入力量。魔力涌动远超以往。
这是愤怒吗。
若是愤怒,究竟指向何方?
大脑无法正常思考。
思绪混乱天旋地转。
我到底在对什么发火?
是对魔族?还是对卡尔?
如果不是,那究竟为何而挥剑?
我无法明确答案。
唯一确定的是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长剑似乎在呼唤。
呼唤着我。
在这种仿佛指引着使命的直觉中,我放任身体行动。
斩杀吧。
杀死眼前的敌人。
剑刃切碎血肉之躯。
大卸八块。
鲜血飞溅。
内脏也随之四散。
血浪吞噬了脏器。
鲜血浸透地面。
肠子也黏糊糊地贴在地上。
沾满全身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换作过去早已惊恐万状的场景里,我却没有退缩。
我没有停下。
继续挥剑。
挥舞着斩断敌人。
斩断烦闷,斩断冲动,斩断怒火。
以斩断世间万物的气势挥舞着。
我要斩断的东西太多了。
哥布林。
巨哥布林。
巨怪。兽人。石巨人。
将魔族的爪牙统统斩尽。
从吸血鬼到魅魔,梦魇,恶魔。
全部杀光。
只要不是人类就全部杀死。
鲜血飞溅血肉横飞,内脏扯出脑浆迸裂。
即便如此仍不停歇的是我的剑锋。
我化身为斩杀之剑。
如同本该斩断过往的利刃般寒光凛冽。
就这样反复劈砍不知多少次。
现在已经难以估算过了多久。
只是当回过神时。
当意识到时,我已站在尸山之巅。
"...敏秀。"
阿鲁米颤抖的声音传来。于是我转过头。
那里站着脸色惨白的精灵,正用颤动瞳孔凝视着我。
"...敏秀。该停手了。"
听着她的话语,我将插在哥布林脑中的剑粗暴拔出。
'噗嗤'。
鲜血喷涌。
沾血的剑锋随手一挥,黏液般的血液溅满地面。浸透鲜血的衣服散发出恶臭。
金发精灵平静地注视着这样的我。
她深深叹了口气,从魔族尸体上拔出了自己的箭矢。
伤口顿时血如泉涌。
"已经...都死光了。快停下..."
她带着叹息的责备让我睁大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片刻前还挡在面前的魔族战士尸体。
腹部爆出的内脏,劈成两半的头颅,流淌的脑浆。
以及鲜血浸润的刺鼻腥臭。
这些都黏稠地附着在我身上挥之不去。
我停下虐杀开始环顾四周。
从被铁签刺穿吐血而亡的乌鸦巨兽,到被圣剑砍得面目全非的魔族……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本该因生理反应而干呕的场合。
置身其中的我却……
"还不够。"
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长剑收回剑鞘。
还远远不够。
若就此停手,内心躁动的冲动便会咆哮。
立刻,去破坏些什么。
我清醒得很。
正以健全的思维思考着。
平息这股怒火的唯一方法就是『发泄』——
"我不会停下,要直接攻破要塞。你们两个做好准备。"
做出了平日绝不会有的鲁莽决定。虽风险极高但回报丰厚……
恰如卡尔·玛丽艾尔平日喋喋不休的那种尖锐作风。AK码
我怀着与她如出一辙的冲动调整呼吸……
按理说本该把握战斗节奏的此刻,继续蛮干的决定会招致不满也是理所当然。
"等等!勇者!这太过火了吧?从刚才起就像喝了狂战士药水似地胡来……现在还要继续打?真的会出人命的!"
红发少女涨红着脸向我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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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这么拼命啊勇者!王国提供的补给还没接收……也需要休整……我认为没必要急进!"
生来固执的矮人法师『海迪·阿里萨』
继承了矮人族特有的顽固与傲慢,却仍跻身大陆顶尖天才法师之列。
她的经验之谈理应正确。
至少理论上如此。
迄今为止她的判断大多精准无误。
阿鲁米虽沉默不语,但点头的动作已表明默许。
我明白。
自己也很清楚。
继续挥剑纯粹是自私的欲望使然……
……
可是……
"那你们就在这等。我独自去摧毁要塞。"
我转身追加一句:
"想留下就留下。"
圣剑不知何时已出鞘绽放光辉……
剑身上映出的我讽刺般沾满腥臭黏稠的血浆。
虽已不成人形,却无暇静养。
我决不允许自己停滞不前。
"勇者!你单独行动算什么啊!真是的!"
"果然……还是这么固执呢敏秀……"
最终精灵弓手与矮人法师还是跟了上来。
面对她们的身影,某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但我决定强压这份情绪。
否则……
恐怕会彻底失控。
这份躁动……
……
卡尔·玛丽艾尔。
你怎么可能杀害圣女。
是谎言对吧?
我相信你。
我愿意相信。
不……
坦白说只是宁愿相信……
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但唯独确定的是……
现在的我还没准备好见你。
依然不懂自己的心意。
……
杀害家人的你竟仍让我念念不忘,这份痛苦
你永远无法理解。
我恨你。
却又爱着你。
..
这算什么。
究竟算什么。
简直像个疯子..
所以,在确认心意前暂且等待吧。
届时自会决定要不要杀你。
哈。
哈哈哈。
..
"他妈的……真是够了。"
我挥剑斩断杂念。
以利刃打磨内心的锋芒。
...
...到魔王城堡还剩多少路程?
无所谓。
管他呢。
杀过去就是了。
杀着杀着总会到达。
仅此而已。
第11章 EP0011
好黑。
我躺在铺满干草的地板上睁开了眼。
脑袋昏沉沉的,什么念头都浮不起来,直到剧烈喘息之后才勉强恢复神智。
"咳咳...咳咳..."
身体感受到的痛楚比往常轻了些。
毕竟今天遭受的暴力并非来自肉体,这也算理所当然吧。
但正因如此,久违浮现的真实寻死冲动让我抬不起头来。
作为人类已然跌至谷底的感官。
比起初夜被夺走那天的悚然寒意,今日的耻辱更为刻骨铭心。
我呆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到底是我在凝望天花板,还是天花板在俯视我?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该死。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遗憾的是,尚未理清这份违和感的真面目,我便再度丧失了专注力。
在人为的冲动驱使下,我咬住嘴唇抬起头颅。
...不。
准确说是试图撑起身体...
可悲的是...
根本动弹不得。
"呃...唔唔...呃.."
连蜷曲手指都分外艰难。
这并非源于肉体痛楚。
纯粹是因为我残缺不全的精神状态。
无力感从指尖关节蔓延浸润全身。心灵淤积着永不溃破的脓血。
不知不觉视野开始模糊。
背负冤罪被拖入监牢,日日遭受侵犯与拷问的求生日常。
无论怎样哀嚎都不会有人伸出援手。
不会有人倾听我的诉说。
他们只是时而粗暴时而过度地凌虐着我。
好痛。
太痛了。
精神和心灵
痛到快要崩溃...简直令人发狂。
所以我只能咬紧牙关啜泣。
躺在昏暗牢房里的我
"呜...呜...呜呃...呜呃呃.."
正流着眼泪。
要是我真杀了圣女...西尔维...至少不会这么冤枉...
但这也太过分了。
我哪有理由杀她?
夺走备受爱戴的圣女性命?
常理而言根本说不通。
本来就没有动机。
我对她哪会有什么怨恨。
怀有的纯粹是好感与战友情谊。
仅此而已。
...
所以冤屈翻倍地撕扯着心脏。
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冤屈,我把牙关咬得咯咯响。
本以为多少习惯了,但这冰冷地面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当地面寒气似要撕裂骨髓时,我放任了倏然浮现的自杀冲动。
缓缓伸出舌头。
"唔...呃唔呃..呃..."
前世时
想过一次这种事。
影视剧里常见咬舌自尽的桥段...现实中也可行吗?
坦白说当时觉得不可能。
毕竟怯懦如那时的我,怎可能有清醒着嚼碎舌头的自信。
或许也是理所当然。
对暴力与恐惧麻木的21世纪韩国男高中生,哪能做到嚼断舌头的壮举。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改变了很多。
穿越到异世界三年。
改变的岂止是肉体性别和容貌。
对早已麻木的我而言,这甚至算不上足以恐惧的刺激。
...
哈哈...
都想为自己鼓掌了,可惜连这点力气都不剩。
唯有剧痛如影随形。
"呼...呼...呜呃...呃唔呃...!!!"
'噗嗤'
伴随着肌肉碾碎声,液体从口腔喷涌而出。
"咳..咳..呕..呕呃..!"
无意识嚼烂的舌根彻底断裂,那块肉团开始往喉管滑落。
被完全嚼烂的肉块,舌根入侵了喉咙。
血水浸透地板漫过身躯。
但比起平日的麻木,此刻反倒没什么波澜。仅有'终于能解脱了'的微弱希望掠过脑海。
已经累了。
想休息了。
我的冤屈?污名?
这些都无所谓了,只求别再被侵犯。
不想再丢失'自我'的存在。
这般冲动正攥住我的喉管夺走呼吸。
"咯呃...咕呃呃呃..咳...咯..."
既非嗓音也非惨叫的漏气声。
那是死亡之音。
我正在讴歌死亡。
没错,我'卡尔·玛丽艾尔'将死于此地。
拥抱着所剩无几的真实'自我'走向终结。
为此欢呼吧。举杯庆祝吧。
选择死亡就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不用再受苦了。再也...不用...!
腹腔与口腔被精液填满的日子宣告终结。
事后强迫性地抓挠阴道壁或干呕的日子同样结束。
再不会被鞭挞、被短剑刺中而徒劳挣扎。
丧失自尊与自我,像狗般趴着流泪的日子就此终结。
如今再不会因药物迷幻而做出连畜生都不如的丑态。
那些母猪般哭求施舍的丑态也将永不复现。
若死于此地——
...是啊。
若能就此死去。
"..!!"
从逐渐模糊的知觉彼岸传来喧嚣。
那不确定的熟悉气息与口吻
让我直觉大事不妙却无能为力。甚至连铁栅栏外确认我濒死之人姓名都无法知晓
就这般,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
..
『失败』啊
"..喂。"
昏沉
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知何时起,连滋味都尝不出了
这变化来得突然
可我并不在意
反而庆幸
尝不到精液味道是件好事
再怎么习惯也他妈恶心得要命
"..喂!"
想死
但不可能
不知何时已然顿悟,自杀多少次都死不成
那群混账精细监控着我的身体状态,绝不会让我死去
只是不杀却折磨罢了
操他娘毫无仁慈的杂种
因此我手腕总是伤痕累累
反正都会痊愈,便用自残来发泄。石片划腕本就不可能致死,他们深谙此道才不加制止
划开手腕
鲜血涌出又即刻生出新肉
再划
重复
在这无意义的循环中获得片刻纾解
瞧啊
此刻划着手腕竟稍感安心..
"操!这疯婊子!要揍几遍才老实!!"
"嘎啊..!"
铁面具男人揪住我头发狠狠践踏
单方面施暴
哪来什么快感
我喘息着承受全部暴力
"咔啊..呃呜呜..!"
牙齿碎裂
我瘫倒在地扭曲挣扎
铁面具男人平复呼吸后漠然俯视
以暴力开始又以暴力终结的日常中竟出现『休止』?
这反常处理令我不得不抬头...
即便见我困惑神情,他也只是咂舌转身
"啐。要不是被干扰本可以多玩会儿。"
说罢便向通道走去。这陌生异态令我无法合嘴...
啊,想起来了是因为下颌被踢碎。该死
疯子用脚碾碎了我下巴
难怪疼得要命
正暗自咒骂时...
"就这..?关她的地方?"
刹那间世界如静止般,我双腿骤然脱力
..熟悉
熟悉的声音传来..!
数月以来...
头一遭!
这事实令我踉跄难抑。我如癫狂般向铁栅栏伸出手...
"啊.."
映入眼帘的...
..并非陌生面孔
第12章 EP0012
那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段记忆如同烈焰般摇曳。
我当时就在那里。
内容
为免
费汉
化,贴吧
搜n
ovelP
ia吧
在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铁栅栏外,他正凝视着我。
我们是旧识。
旧相识来探监并不罕见,但露出那种表情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那表情似乎带着几分失望,又或许夹杂着些许痛心。
只是这目光与至今注视过我的人都截然不同。
没有憎恨。仅剩爱憎交织的情感。
说不定是更为复杂的情绪。
我无法确定,只能挤出一个笑容。
见状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即靠近铁栅栏。
"卡尔..玛丽艾尔。"
他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很阴沉。
那与他情绪同样阴郁的声线从铁栅栏外渗进来。
我想移动身体却不太灵便。
是被狱警揍的缘故吗?
虽然还没上正经刑讯,但路过囚犯的殴打显然限制了我的行动。
我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
银发男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猛地深吸口气抓住栏杆。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计后果.."
"呃...嗯?"
"我说过多少次闯祸前要用脑子...这次彻底越界了..."
曾几何时,我也听过这样的话。
具体是何时?
倒算不上多深刻的记忆。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银发与银眸相得益彰的异国面孔男人。
结实的体格与粗硬胡茬,充满男子气概的外表。
令人联想到一匹野狼——
对,硬要说的话很像某游戏X里的角色S。
或者说头发留长版的角色S?
现在回想这比喻真他妈绝了。
总之。
他实在不是让我喜欢的类型。
毕竟对以"盗贼"为业的我而言,王国宪兵队出身的他怎么可能顺眼。
警察和小偷哪可能相处融洽?
更何况他是个模范市民,甚至堪称模范生。
与我这种天生的局外人根本水火不容。
就像社会不适任者的我遇上了严守规矩的活教科书。
嗯...
光想想就够糟心了。
话说回来!
他名叫'拉夫·赛甘'。
年纪大概大我十岁...?
记不清了。
本来也没多关心,这不是很正常嘛?
毕竟我们没想象中熟络。只觉得年龄差挺大的...仅此而已。
我能确定的是他在王国宪兵队担任要职——
以及这个死脑筋的存在,对我这本就案底累累的冒险生涯造成莫大影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跟这家伙纠缠过多少次...少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三年...我本就不是什么守法良民...
冒险时期因我的过失,勇者小队时期因团队莽撞行为,不是被传唤就是经常被捕。
多半是毁坏公物。
要么就是过度镇压。
而这些情况通常罚款了事,所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不知何时他已将烟卷叼在嘴边。
他是个老烟枪。每次见面都叼着烟,身上总带着淡淡烟草味。
不过不像海迪那种烟鬼,倒不算太难受。
因为他懂得区分场合,是个出色的理性派。
此刻这个重视规矩的男人竟在拘留所这种公共场所叼着烟,正说明他情绪激动。
复杂的表情。
崩解的扑克脸根本不适合他。
对拉夫·赛甘这种"铁血"象征而言,那种表情实在太不协调了。
总之他吐着烟圈喃喃道:
"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该死。"
他咽下轻叹注视着铁栏内的我。
那眼神与以往截然不同。
与随口抱怨相反,男人的目光沉重得令人窒息。
作为抓捕过两位数以上罪犯的最强宪兵,他的压迫感非比寻常。
当然我早已习惯,并不觉得可怕。
只是保持镇定罢了。
当时我对他说了什么来着...?
...
啊对了。想起来了。
...应该是...
"哈啊...反正都是荒唐的污名,很快就能出去了吧?大叔?"
我踉跄着勉强抓住铁栏。
很想这么做。
潜意识里似乎想向他证明我的清白。
"..嗯?难道不是吗?大叔?"
他讨厌被叫大叔。
说什么罪犯装熟很恶心之类的。
...坦白讲都是放屁,根本是介意显老吧。
快三十岁不该叫大叔吗?
我始终这么认为。
面对我泰然自若的台词,他粗暴碾熄烟头咬紧了牙关。
"那玩意儿你让我怎么信啊卡尔?我该看你身上哪块地方?"
这话确实戳中要害。
我展现给他的全是罪犯的模样。
所以他眼里的我只能是罪犯。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我还是低声嘟囔道:
"可就算这样...我这种小毛贼哪杀得了圣女啊...?"
有半数是在开玩笑。
反正他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但抛开这些不谈——我之所以能信任他,
是因为拉夫·赛甘就像用尺子量出来的"警察模范标本"。
所以才能轻松地说出口。
也因此我能保持从容。
见我这般泰然自若,他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是么..也对...你怎么可能...就你这种小毛贼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这是头一回。
这个执法严明到刻板,钢铁般的警察。
让我脑海里那个男人首次显露了人性。
"呼...不过我信你没用,其他人可就难说了。"
"大叔..."
"噗...哈哈哈..."
...可惜他的笑声冷得刺骨。
...
托这福,我也扯出个淡淡的笑。
男人转身时嘴角挂着微妙的弧度。
他背过身后就再没回头。
...
听说我的案子第二天就换了负责人。
据说是王国宪兵队独立调查级别不够的大案。
无所谓了。
反正...我的翅膀早就折了。
...
过去几个月来着?
当那个失去往日从容的寒酸身影出现在眼前时,
他正拧着脸露出扭曲的表情。
居高临下俯视着赤身裸体的我。
那目光沉甸甸的——
名副其实的铁血。
他用狼一般的眼神盯着我。
"啊...大...叔...?"
"...卡尔?"
...
可惜下巴脱臼让发音走了调。
他妈的铁面具杂碎。
要是有把短剑我非把你肠子捅出来不可...
正当这绝望的事实让我快要哭出来时——
"卡尔...你..."
他对我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
啊。
他在发怒。
扭曲的面容。
皱起的眼梢。
几欲喷火的视线。
他在发怒。
...
这份怒火是冲着我来的吗?
还是针对此刻仍压在我身上的铁面具男人?
在一切尚未分明之际,他开口了:
"...先让那混蛋松手再说话行吗?嗯?"
拉夫的视线锁定了...
那个铁面具男人。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我咬着嘴唇感到一阵眩晕。
不行。
不能在这里暴露情绪。
显露软弱就会被吞噬。要是暴露出弱点,他们立刻就会撕咬上来。
算是这座高塔的生存法则吧。
用身体碰撞学会的道理。
最初遭遇的暴力与侵犯,
那群杂碎用这套收集了近一个月的观察数据。
他们在分析我的反应。
然后根据"如何让我更痛苦"的情报组合出...新花样。
几个月后冒出的疯婆娘就是典型案例。
为了给逐渐适应的我注入新"刺激"。
疯狂的创意。
疯狂的空间。
我只能跟着疯狂。
在这癫狂之地,拉夫·赛甘发出了低吼。
那画面违和得让我移不开眼——
"大...叔...呃咳..."
后续的话语被后背袭来的剧痛打断。
像被钝器重击般的疼痛让我含泪倒下。
"卡尔!!"
他的哀嚎声。
"他妈的...忍不了了...呼...呼..."
被棍棒击打声淹没。
该怎么说呢...
...
铁面具男抡起棍棒的样子像在解渴,
而我注定只能陷入黑暗。
...
最后记住的,是某个男人扭曲的视线。
...
依旧令人不适。
那根本不属于他的眼神。
第13章 EP0013
拉夫·赛甘。
围绕他的头衔多如繁星。
王国名门武家『赛甘』家次子。
年少成名的王国宪兵队实权派。
作为宪兵队王牌闻名遐迩的王国最强执法者。
虽说称号众多——
但最能体现他本质的别名是……
『铁血』
更准确地说——
『铁血之狼』
……
他对罪犯从不施舍半分怜悯。
对待平民也谈不上仁慈。
但这个男人公正严明,是恪守原则的典范。
永远面无表情的精英。从不出错的执法机器。
内
容为免费汉化,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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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性的逮捕率与功勋就是最好证明。
若要说缺陷,仅有那令人窒息的死板作风。
简而言之,他是可靠的代名词。
受敬重的上司,可托付的后盾。
战乱导致的治安崩坏中最完美的镇暴者。
这些全都是他的注脚。
他是守护王国的忠犬,更是其中佼佼者。
担任宪兵队精锐『第一宪兵大队』长的事实,便是其资历的最佳背书。
而这样的他——
年仅三十一岁。
虽说是年少从军,这等晋升速度仍远超常理。
无人提出异议,因为根本无人不服。
拉夫·赛甘就是配得上这一切的男人。
正因如此,当他破天荒申请探访『绝望之塔』时——
整个宪兵队都陷入了混乱。
究竟为什么?
那个男人竟要为垃圾堆里的渣滓申请非调查性质的『会面』?
重申一次——
他是极端的原则主义者。拉夫·赛甘最痛恨违反规则的行为。
不仅限于犯罪,任何破坏既定秩序的行径都会令他作呕。
而这样的男人竟打破了原则。
在等同于死刑的『绝望之塔监禁』刑罚期间要求会面?
纵使位高权重,这也不是能轻易获批的行动。可他还是执意推进。
他像强迫症患者般艰难地爬进绝望之塔。
仿佛有什么必须确认的事情。
……
当他终于抵达时——
映入眼帘的是个赤裸少女蜷缩在铁栅栏后的身影。
那卑贱到极点的寒酸模样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
平日的面无表情彻底崩塌,眼中翻涌着剧烈波动。
这完全不像他。可颤抖的瞳孔仍死死盯着栅栏另一侧正遭殴打的女性。
男人咬破嘴唇低声呢喃:
"卡尔...玛丽艾尔。"
他用复杂表情俯视着她。
膝盖撕裂,前额迸血。
"呃啊...哈呜..!"
"贱货!看哪呢!!"
"咳嗯...呜咕...啊啊啊!!"
头发被揪住。钝器砸向全身。
分不清是血肉还是鲜血的黏液浸湿地面。
这绝非神志清醒者该见的场景。而他只是任动摇浮现在脸上,静静注视这一切。
单方面的暴力实在太适合彻底摧毁她了。
当男人悲痛地凝望栅栏时——
身侧突然多出一道脚步声。
来者是个身穿法袍、戴着黄金面具的女性。
"哎呀呀?对拉夫先生来说这场面还不够刺激吗?看您没能享受其中,真是令人遗憾呢...?"
听到这把甜腻诡异的嗓音,他转头看向对方,艰涩开口:
"...不够?这叫...不够?"
话语如同故障水龙头里扭曲滴落的水流。
黄金面具少女闻言咯咯笑着转身,轻快地走到铁栅栏前低语:
"差远啦!不是稍微不足,而是根本不够看!卡尔,这女人的绝望才刚学会爬呢!"
"但是...对丧失斗志的对象无缘无故施暴...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行为..!"
霎时间,黄金面具轻快的步伐骤然凝固。
少女以诡异角度扭转腰身,脖颈发出瘆人响声。癫狂的声线倾泻而出:
"哎~呀~呀?人类?您是说人类吗?拉夫先生刚才提到了人类?"
空气突然变质。
癫狂开始翻涌。
她望向栅栏另一侧破布般的少女,突然爆发出确信的呐喊:
"您倒是说说——那边哪有半点『人类』存在啊?!"
就在狂叫响起的瞬间——
又有两名男子出现在栅栏对面的少女身旁。
他们舔着嘴唇,对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踹出军靴。
"咯啊...!!痛...好痛...啊...啊啊...!"
男人再也无法直视蜷缩着承受全部暴力的少女。
名为拉夫·赛甘的人类,其"常识"与"道德"正激烈抗拒着眼前的光景。
"卡尔!!"
他用异于平常的声线粗暴抓住铁栅栏...但也仅止于此。
这个男人无能为力。
并非力量不足...
而是"根本没有干预的权限"。
这般表述才更准确。
转眼间,钳制住她的男人们已粗鲁地扯下腰间皮带,将性器抵在她胸膛上来回磨蹭。
当顽强抵抗的她被扇耳光时,断裂的獠牙飞溅而出。
其中一枚撞在了铁栅栏对面他的靴子上。
他剧烈颤抖着,将栅栏彼端的惨状烙入眼底。
"呜...不要...!救...救救...哈啊啊...哈呜!!"
"啊!闭嘴他妈的混蛋!明明很享受装什么?!"
"哈啊...!"
"贱货还知道要脸呢。疯母狗!"
"啊啊啊...!!!"
按住女人的男人之一猛然将勃起的阳物捅进她下体。
"咳呃...嗯啊...!!呜咕呃..!"
瞳孔骤缩的卡尔·玛丽艾尔。
化作母狗哀鸣的软弱少女。
与男人记忆中那个强悍女盗贼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妈地...真紧...呃啊..."
没有前戏的情事只为了施暴者欢愉。
暴行。
暴力。
这些正在王国最恪守道德之人的眼前上演。
即便如此...
"..呃啊.."
他"什么也做不到"。
这超出了权限范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高塔内发生的一切本就不受王国法律约束。所有违背道德的行径在此都是"合法"的。
那里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纵使衔着无数头衔,能为之与不可为之事的界限依旧分明。
此刻他连触碰那片光景的权利都"完全匮乏"。
黄金面具的少女对这样的拉夫·赛甘愉快低语:
"果然...暂时允许她自残行为是正确的!之前状态实在太糟让人担心呢!"
"你..."
"幸运的是!每次自残时她似乎能恢复些神智...这时候侵犯就能带来更大痛苦!这就是所谓两步前进一步倒退吧!嗯!"
听着令人发指的笃定宣言,拉夫·赛甘只能茫然凝视野性癫狂的铁栅栏彼端。
他攥紧拳头。
不知何时鲜血已渗入掌纹。
獠牙几欲咬碎。
可是。
『他什么也做不到。』
这个事实让拉夫·赛甘只能用无力的目光见证某个女人的绝望。
孕育绝望的地狱。
人渣们最终的归处。
绝望之塔。
在这里,某个原则主义者首次直面了内心滋长的癫狂。
卡尔·玛丽艾尔——眼见友人遭受轮暴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以及刻骨铭心的自我厌恶。
...
此刻无人能预见这段经历将引发怎样的涟漪。
此刻,她只是不断被侵犯着。
"哈呜...啊啊啊...呜嗯..!"
唯余微弱呻吟回荡不止。
第14章 EP0014
黏腻声响充满整个房间。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光是听着就让人反胃的恶心声响回荡在那里。
失去理性的野兽群聚于此。
那些只为发泄性欲而摆动着下半身的畜生。
用棍棒敲打少女头颅获得快感的变态。
以及带着满足表情欣赏这一切的女人。
再加上无能为力的我...这里简直就是疯人院。
在这完全疯狂的地方,唯一的异类只有我。
就连正在眼前遭受侵犯的她似乎也赞同这点。
涨红的脸庞与绝望交织的神情。
唾液从嘴角垂落,剧烈喘息的女体淫靡到缺乏真实感。
令人作呕的原始欢愉沼泽。
在这里,"卡尔·玛丽艾尔"作为人的尊严被彻底践踏。
"哈啊...哈呜...嗯..."
"给我叫大声点!他妈的...贱人!"
"呜呃...!!"
男人粗暴拍打她臀部。
伴随而来的活塞运动让她漏出呻吟。
活像条母狗。
性奴隶。
连人都不如。
沦为纯粹性处理工具的模样,简直配得上所谓"肉便器"的称号。
本以为只有在低劣毒贩的地下室才能见到这般地狱景象。
更何况...对象竟是卡尔·玛丽艾尔...那家伙。
真是噩梦。
我肯定正在做噩梦。
...记忆里的她不该是那般软弱模样。
她本是个倔强强悍的女性。拥有超越年龄成熟的优秀人类。
虽然经常和我起冲突,但私下对她的印象始终未变。
至少我记忆中的卡尔·玛丽艾尔,绝不是会岔开双腿任人玩弄的妓女。
'哈!大叔想抓我...至少带张逮捕令来啊!'
'欸...?真有?逮捕令..?呵...呵呵...要钱没有!'
'痛...痛死了..啊啊!混蛋!我手臂!要去宪兵队投诉喔??啊!对不起!对不起嘛大叔!!呜!知道错啦!'
真是段孽缘。
身为宪兵的我,
为了都市治安常与她产生摩擦。
她因大小事进拘留所的纪录能凑成册,加入勇者小队前更是闯过不少大祸。
那时...差点真的宰了她。
可她总在犯罪边缘刹住车,让我们的孽缘诡异地延续下来。
这本该是不可能的。
我们像油与水般泾渭分明。
典型的两个极端。
永远无法互相理解。
过去如此,未来也绝不会改变...
我本这么认为。
...
可这算什么?现在这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我疯狂鼓动的心脏又算什么意思?
常识、情感、思考全部麻痹。
脑海里一片空白。
找不到词汇形容此刻心情。
"哈呜...呜...讨...厌...!"
是愤怒吗?
"呃...呜呜...呃呃...!"
是情欲吗?
"讨...厌!不要了啦!!别...别再...啊..."
"呜呜...要去了...!"
"唔...呜呜呜...!!"
抑或是憎恨?
不。
此刻感受到的并非那么简单。
眼睁睁看着她被内射到高潮的无力感...
分明就是"绝望"本身。
绝望之塔。
汇聚绝望的世界地狱。
我在此品尝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肉体碰撞声填满地下牢房。
伴着那天的极致绝望。
宛如失去理智的卡尔·玛丽艾尔泛红的脸,与她股间流淌的精液。
浸满地板的唾液与血腥味。
無力旁觀的我攥紧拳头咬碎牙关。
虽然理性认为她"罪有应得"...但内心呢?
恨不得立刻砸碎铁栅栏。
此刻席卷全身的情绪,正彻底颠覆我的信念与价值观。
卡尔·玛丽艾尔的绝望,带给我超乎想象的冲击。
"行为"结束后瘫软在地的她,失焦的瞳孔茫然盯着地面。
像燃尽的灰烬般虚弱的模样看得心脏绞痛。
可我只能继续看着。
"很壮观吧?人类尊严被碾碎的光景...?"
黄金面具的少女对我低语。对着那癫狂嗓音,我只能露出嫌恶表情。
我见过太多这类人。
那些对自身价值观病态偏执的家伙。
大都是社会危险分子的极端思想者。
迄今为止见过的凶恶罪犯中相当一部分都属于这种类型...正因如此,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对她产生好感。
所以我的声音压得极低。
"...太恶劣了。"
"哎呀呀?不过,让罪人受到与其罪行相称的惩罚,这不正是您的理想吗?这和您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区别。
我无话可说。
确实,对于恪守原则的我而言,根本找不到谴责这座绝望之塔的方法。
面对这个事实,我只能承受着巨大压力保持沉默。
黄金面具的少女满意地注视着我的模样,随即转身。
"嘛,开个玩笑~玩笑啦!总之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你明知我会做什么,还敢单独留下我们。"
话音刚落她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挂着扭曲的笑容,她把钥匙串抛向我。
"啊哈哈,难道是饿坏了?那就尽管使用那个女人如何?"
"...什么?"
"字面意思!就是『使用』啊!难得有个好女人不是吗?虽然有点脏但脸蛋身材都是顶级!用她来生殖行为!性交!多棒啊!!"
"疯子..."
"反正有束缚在身,卡尔·玛丽艾尔根本无法反抗哦~能操到那种美少女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吧?!"
听到这话,我磨着牙感受着莫名的憎恶。
看着我这样的表情依旧笑个不停的女人晃了晃身子。
"呼呼呼..开玩笑的!当然,要是忍不住强暴她也没关系啦...反正,她永远逃不出这座塔!您使什么手段都!绝对!所以请放心啦!"
戴着黄金面具的少女背对着我离开了。
疯婆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么想着,我望向铁栅栏对面。
不知何时面具男们全都消失了,那里只剩下我和她。
瘫坐在地茫然盯着地面的懦弱女子。
与我记忆中的她判若两人。
我咽了咽口水。
该先说些什么。
そもそも我到底为何来到此处。
想不起来了。
头痛欲裂。
来之前明明还记得的,现在却毫无印象。
是被她懦弱的样子震惊到了吗?
还是说刚才的混乱场面让我精神恍惚了?
我就像含了蜜的哑巴,只是呆呆凝视着她的身影。
...
紧接着,她第一次缓缓动了身体。
卡尔抬起头,目光穿过铁栅栏直视着我。
四目相对。
刹那间我感觉呼吸停滞,浑身颤抖。
哑然失语中,我将她的惨状尽收眼底。
黑发毫无光泽,只有顽固附着的尘土和板结的乱发。
干涸精液黏连的部分让人作呕。我强忍着注视那些痕迹。
额前渗血的伤口以及由此蔓延的淤青。
深紫与鲜红交错的淤痕正侵蚀她美丽的容颜。
正当我为这般模样居然还能残存美感而惊叹时,目光凝固在她流着鼻血的鼻尖。
撕裂的嘴唇被不知是鼻血、破裂唇瓣还是咯血形成的血痂覆盖。
嘴角残留的精液就略过不提...她身体的情况更加严重。
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饥饿导致的嶙峋四肢布满淤伤。
她的手腕更是伤痕累累。
简直就是小巷里遭强暴的性奴。
地下黑市的肉便器就在眼前。
偏偏是卡尔·玛丽艾尔堕落至此,正当我感受着诡异的紧张感试图开口时——
"呜...呜呜..!"
她突然用双手捂住脸,粗暴转身,像狗一样四肢着地慌乱爬向房间角落。
她蜷缩在墙角,把脸埋进双膝间啜泣。
她的指甲正被自己的牙齿疯狂啃咬。
癫狂。
浓稠的癫狂弥漫其中..
被这浸透癫狂的强迫感震慑的我发不出声音。
既说不出安慰的话,也无法进行轻松对话。
只是呆立着。
在她身后投下阴影。
那天我们之间唯一共享的,只有透过铁栅栏传来的微弱火光温度。
后来。
直到更久之后我才明白,那天成为了我的人生和她残余人生中巨大的转折点。
第15章 EP0015
烟雾缭绕的城墙后方,矗立着尸山。
恶魔、不死者、哥布林...还有各式各样的尸体,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属于『魔族』。
尸山之巅站着个男人。
他正在劈砍敌人。
一刀斩首,徒手掏肠。
似乎仍不满足般强迫性地挥刀,魔族的头颅瞬间滚落。
那柄充满恶意的剑毫无浪漫可言。
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剑技。
在他极端残暴的劈砍下,圣剑早已浸透血污失去光芒。
浑身沾满敌人内脏的男人喃喃自语:
"还不够...还差得远呢..."
渴求鲜血的狂战士。
绝非勇者的屠杀者。
这里存在着要将魔族屠戮殆尽的癫狂之剑。
还有两位面露惧色注视着这一幕的女性。
"敏秀...已经结束了。附近的魔族全解决了.."
即便听到精灵虚弱的劝阻,男人仍用空洞眼神继续碎尸着尚有体温的魔族。
粘稠血液玷污了他的脸庞。
阿鲁米露出嫌恶表情,艰难开口:
"快住手...敏秀..."
但往日的威严已从声音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女性的颤抖声线。
被称作敏秀的男人闻言松剑,迟钝地转过头。
机械般转动的头颅。
散乱的发丝与被魔血彻底染透的赤红武装——本该是纯白的颜色。
如今他的铠甲却已变成深邃的漆黑。
他用无机质的目光呆望着两人,忽然摇头叹息。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其实根本没在看她们,只是凝视着自己深渊的彼端。
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阿鲁米很清楚拥有这种眼神的人最后会怎样。
所以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
"敏秀...这样下去不行。先喘口气吧。"
精灵真诚的劝告里带着颤音。
能从一向果断的她话中听出不安,足见男人状况之糟。
但他只是沉浸在诡辩中毫无自觉:
"不,没时间休息...还没杀死魔王。我还不够强。"
"可是...!"
"..闭嘴...!我要直接突入 dungeon 核心区,别来烦我。"
固执?逞强?
不。
他眼中闪动的分明是癫狂。
不顾伤痛只沉溺杀戮的狂人形象。
与昔日那个『金敏秀』判若两人。
本该是个温柔的男子。
最配得上『勇者』称号的善人。
若性格有谱系...连脏话都不会说的他绝对属于『至善』范畴。
但那个他已不复存在。
强硬固执的言行——与曾经清澈的灵魂毫不相称。
完全是暴君做派。
更不像守护众生的勇者该有的样子。
分明是败者的模样。
他已被癫狂吞噬。
从圣女遇害、卡尔·玛丽艾尔被捕那天起,他就彻底崩溃了。
这让阿鲁米不得不反复追忆究竟哪里出了错。
『果然当时...该多安抚他吗?或者该让他休整而非立刻冒险...』
即便对活过数百年的精灵来说这也是头等难题。
她能清晰看见『金敏秀』灵魂的堕落轨迹...
倾斜的天平正在盛满负面阴暗的情绪。
勇者畸形的变质。
可惜似乎已无法将他变回原来的金敏秀了。
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所以她为久违的『初次』体验到的棘手状况感到沮丧。
毕竟连精灵的经验都无法解决的事,通常就意味着无解。
『不能继续下去了。短期看勇者力量暴增或许是好事,但这样...会彻底毁掉金敏秀这个人』
确实,他变强了。
比起初遇时...不,比起卡尔·玛丽艾尔杀害圣女前后,实力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就算过去数名勇者联手,也难以想象能战胜眼前这个狂人。
确实,勇者忍受着痛苦让躯体得到了成长。
而且还是极其惊人的成长。
但同时,他也失去了作为人类必需的东西。
活了几百年的精灵阿鲁米对那些人类末路太过熟悉了。
所以才会劝阻他。
为了让勇者金敏秀不失去最后的人性。
然而...就在她抱头苦恼时,更令她心烦意乱的事还是发生了。
因为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某个矮人少女的无表情面容开始出现裂痕。
满脸不悦瞪着男人的女性突然神经质地低吼:
"适可而止...勇者。"
"...什么?"
"...叫你适可而止啊!!"
勇者小队的天才魔法师海迪·阿里萨甩动红发尖叫道。
"这种事发生不止一两次了...我已经受够了!"
空气骤然扭曲。
歪曲的大气与凝重的氛围中,踩着尸山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矮人少女颤抖着抓住裙摆,对男人浑浊的视线感到怒火中烧:
"别迁怒无辜了!!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我们也很难受!很辛苦啊!可你那是什么态度...!难道真的疯了吗?!"
即使被海迪痛斥,他的表情依然没变。只是用微妙的眼神盯着她。
"海迪..!先冷静...冷静点!这样争吵对谁都没好处..!"
阿鲁米挡在气得发抖的海迪面前安抚。但她燃起的怒意已无法平息。
像是抓住了把柄般,她尖刻地讽刺道:
"西尔维已经死了!是卡尔杀的啊!都是那个贱人害我们小队变成现在这样!说不定她接近我们本就是魔王军的间谍...不是吗?!"
"什么...?"
"边境贫民窟出身的女盗贼有什么理由杀圣女?要编的话多得是!你只是不愿相信才逃避现实吧?目击者很明确吧?证据也很充分吧?!那你凭什么还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刹那间。
男人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没察觉异样的海迪继续喊道:
"不管什么理由!卡尔就是杀了西尔维!那个该死的贱人!...说到底,你现在这样失常...不就是因为不愿承认卡尔杀了西尔维的事实...对吧?!接受现实吧!勇者!那女人早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但..."
"你心里其实也在怨恨吧?'要是没有那个女人就不会这么悲伤了...'之类的?不是吗?难道我误会了?"
"住...手..."
"哈...?闭嘴!有空想这些不如多关心活着的同伴!你可是勇者小队的领队!领队整天为无聊的事分心像什么话?所以快承认吧!卡尔·玛丽艾尔就是杀死圣女的贱人!"
"给我住口..!!!"
瞬间。
剑气迸发。
地面裂开。
正是卡尔·玛丽艾尔射出的魔力弹击碎大地的时刻。
彻头彻尾的绝境。
当本该守护同伴的圣剑挥向同伴时,还能称之为'同伴'吗?
"敏秀..呜呃...冷静...!快退开..海迪!现在很...危险..!"
"...开玩笑的吧?勇者要...杀我..???"
满脸震惊的海迪与用长弓挡下勇者剑刃的阿鲁米。
以及面容扭曲的勇者。
就在那一刻。
...
勇者失去了'底线'。
他彻底越界了。
在阿鲁米最为忧虑的那个夜晚。
唯有深浓的癫狂浸润月光,照耀着尸山。
...真是无可挽回的绝境。
第16章 EP0016
熟悉的香气飘来。
这温暖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人群热浪。
讨价还价的顾客和拒绝让步的商贩之间的争执。
处理鱼时散发的腥味和盐巴的咸涩。
果干的甜蜜与面包房飘来的醇香。
所有气味都像香水般带着独特的印记。置身其中,我浓烈地感受着这一切。
不知为何。
就是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也许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人陷入沉思,但我立刻停止了思考。
因为背后传来了呼唤我的脚步声。
"卡尔!叫你都不应声...出事了吗?"
"没...只是刚好在想事情。"
黑发少年对我露出担忧的表情。
在异世界,漆黑发色相当罕见。
当然,我自己这头飘扬的黑发也是同样——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我和他同根同源。
我也是降临这个异世界的旅人。
黑发黑瞳的特质绝非本地土生土长之人所能拥有。
虽然对他保密,但这事实显而易见。
不过那小子就算死而复生也发现不了吧。
过去两年相处的经验证明,这家伙脑子实在不太灵光。
怎么说呢...往好听说叫纯真,往难听说...就是有点蠢?
那个可怜的灵魂永远不会想到我正怀着阴暗心思,只是用清澈的笑容回应我。
"太好了..!呼...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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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份纯粹,连我这样心肠肮脏的人都不得不缴械投降。
和金敏秀相处久了,连思维方式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真的没事,别担心。"
见我态度平淡,他的表情立刻明亮起来,随即开始手舞足蹈。
...该不会是头疼吧?但也无可奈何。
"那就好...!咳咳!我们出发吧?卡尔?"
面红耳赤的敏秀向我伸出手。
这哪像是被选为拯救世界的勇者?
根本是圣诞夜里兴奋乱跑的小鬼头!
违和感让我忍不住露出空洞的笑容。见我发笑,他的脸涨得更红了。
难道是身体不适?我对着反应异常的他发问:
"喂,勇者。脸太红了...发烧了吗?要是感冒了就别勉强..."
话音刚落他就跳了起来。
"没!没有!才才才不是?!完全没事!只是能和你独处太开心..."
"嗯?你说什么?"
"啊...!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咳咳!"
听错了吗?他凑得太近反而没听清。面对我的疑问,他只是拼命摇头,极力否认感冒的事。
"...反正笨蛋不会感冒。"
"唔...嗯!没错!啊哈哈哈!"
勇者抽搐着嘴角表示赞同。无视他僵硬的微笑,我环顾四周。
确实,好久没见了。
这般祥和的街景。
降临异世界已三年。
其中两年都在陪勇者环游大陆。
最初的一年也好,后来的两年也罢...疲于奔命的我们根本无暇享受这般闲适。
重生以来首次体会到的安宁,此刻正被我牢牢握在手中。
圣诞临近,街道上行人匆匆。
薄雪借着人群的热度越积越厚。
含情对望的恋人,酒馆里洋溢的欢笑声。
一切都浸透着幸福。
万物被善意填满。
几天前豁出性命守护的村庄笑脸。
将这些景象尽收眼底的此刻,我怀着莫名的满足感,一把抓住呆望着我的他。
"咦...?等...哇啊...!"
无视他的怪叫,我兴奋地冲向街道。
"勇者!这种日子可不是天天有的!先玩个痛快吧!"
是啊。
来到这世界三年。
或许我确实累了。
累于这般平凡却安宁的日常。
"啊...嗯!当然!"
呆头呆脑的勇者跟了上来。
那模样滑稽得让我笑出声来...转眼间他的脸又红透了。
...果然是感冒了。
确实不对劲。
不过关我什么事!
反正他比我强多了,自己会好的。
否则我们的妈妈...不对,仁慈的圣女西尔维大人的圣力肯定能彻底治愈你。
要不就去找海迪拿特制药水!
要是还不行就去让老糊涂的坎普给你开个偏方!
无论哪种都让人放心。
当然不包括最后那种情况...
咳咳!
关我什么事!反正不是我的身体!
...总之多亏如此我才能无忧无虑地在街道上奔跑。
...
这样走了多久呢?
从刚才开始就令人在意得不得了的香气。
我就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般,自然而然地被牵引到那里。
没走几步。仅仅隔着一个街区。
那里有家摆满香甜点心和面包的烘焙坊。
对于变成这副身体后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的我来说,这根本无法抗拒。于是我立刻抓起两个奶油面包,用最快速度结完账。
把面包硬塞进那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嘴里后,我马上将另一个塞进自己口中。
"嗯...!"
这个...
甜得简直要蛀牙了。
啊啊...
久违了。这样的甜蜜。
甜到让我想起前年作为勇者小队成员参加王宫宴会时吃过的甜点。
可见我有多渴望甜食。
像脱缰的小马驹般狼吞虎咽吃掉整个面包的我。
啊啊...这就是幸福吗...?
就这样死掉也无所谓了..
可是勇者小队天天只有炖汤和干货...根本吃不到这种甜点啊。
所以说,这种时候放纵自己不是理所当然嘛!
"嗯...这个奶油和红豆的组合...简直致命..."
"哈哈哈...卡尔,你真的很爱吃甜食呢?"
废话。
这能怪我吗?
都...都怪这具身体吧?
我前世可是只喝黑咖啡的硬核暗黑系啊。
这全是TS黑暗的错...!
...大概。
他带着幸福的笑容欣赏我略带不满的表情。我也没太生气,很快转过头去。
圣诞夜。
细雪纷飞的商业街上,两人并肩而行。
为了创造属于两人的回忆。
"醒了吗~?"
啥?
"药效可能有点~猛了呢?嘿嘿嘿..."
..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
刚才的...都是假的?
开什么玩笑。
骗人的。
这些都是骗局。
是梦魇。
那个女人不可能出现在我眼前。
"唔嗯~?但是...这就是现实哦?"
不要。
求你了。
求求你...!!
"不要..不要..!"
"呵呵...真的这么讨厌这里吗?"
"最...最糟..!太糟了...求求你...!!"
我强迫性地啃咬指甲。指尖早已渗出血珠。
浸透癫狂的视线。
我的疯狂强迫症。
被药物浸透的急促喘息。
那一刻她直视着我露出微笑。
"看来...需要加大剂量呢?想回去吧?回到那个世界??"
"求你了...!求求你啊!!!"
我疯狂点头。
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这里是地狱啊。
地狱。
地狱。
这里就是地狱。
无法保持清醒。
脑袋像坏掉般轰鸣。我含着病态的目光向她爬去。
为获取药物而挣扎的,连理性都丧失的瘾君子。
与其为自己变成这样而痛苦,解决此刻的渴求才更紧要。
为了廉价幻觉,我跪地爬行。
"呵呵...既然这么诚恳哀求就没办法了呢?"
啊啊..
随后袭来的"满足感"让我闭上眼睛。
或许...
...
没有这个就活不下去了。
不,不对。
没有这个才奇怪。
这个幻觉般的世界难道不是现实吗?反倒是那些铁栅栏才是梦魇吧?
不知道...头好痛。
总之我闭上眼沉溺在接连的快感浪潮中。
被足以融化大脑的快感吞没,我彻底阖上眼睛。
...为了再次回到幸福的现实。
第17章 EP0017
海迪·阿里萨。
她年仅25岁。
这位被冠以魔塔历史上最杰出火焰法师之称的天才,堪称传奇。
大陆最强的法师。
从十五岁起直至今日,她从未让出过那王座。
自幼便锋芒毕露的她,其火焰具有将一切攻击化为灰烬的威力。
既是极致的矛,亦是无敌的盾。
人们沉醉于她同时兼具攻防的爆炎——那炽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她灼艳夺目的容颜。
莫非……她专精火焰反倒成了其他属性魔法体系的弱点?
绝非如此。
她是全能的天才。
从空间转移到幻术,从精神系到自然系,她能驾驭所有属性魔法……更不断创造出全新的魔法公式……
当时能质疑她称号之人寥寥无几。
百年难遇的奇才。
若稍作夸张,她甚至是未来都难以再现的天才中的天才。
自幼在盛赞中长大的海迪·阿里萨会养成自信过剩的性格,或许也是理所当然。
她的傲慢天经地义,她的话语即是真理。
阶级?性别?
她早已用实力彻底粉碎了这些粗陋的桎梏。
自诞生伊始,她便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吞噬万物的暴君面相。
贪得无厌的征服者。
但世上本就不存在能阻碍她道路之物。
当年她同时回绝了争夺大陆霸权的王国与帝国的招募邀请,此事早已闻名遐迩。
自那时起人们便确信了
海迪·阿里萨的人生轨迹。
绝大多数人不得不做出推测——
毕竟她终将成为魔塔主,别无他选。
正因如此,当这位早已被半公认的魔塔主人突然宣布要外出冒险时,世人皆惊。
魔塔为何物?
不正是承载世间所有法师向往的真理之塔吗?
作为支撑大陆的巨柱之一,魔塔主的地位绝非儿戏。
即便是被称作世纪天才的她,这份沉重也丝毫未减。
对此心知肚明的魔塔法师们全都红了眼要阻拦她……
"想被揍到半死再消失?还是现在滚回塔里继续搞研究?"
"我……我这就回去研究!"
"晚了。"
"砰——!"
……对魔塔法师们来说,这恐怕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总之,面对她烈焰萦绕的威胁,魔塔方面只好哭着认命点头。
那是距今五年前
她二十岁时的事。
若要将她作为冒险者周游世界的传奇经历尽数道来,只怕说到口干舌燥也难尽述……
简而言之——
她最初两年确实是在扮演冒险者角色,
而随后三年,则以著名"勇者小队"成员的身份名震天下。
缔造看似不可能的奇迹,从邪恶手中守护众生。
成为勇者小队法师后,追随她的唯有世人的礼赞。
比起终日埋头魔法研究的魔塔主,人们自然更追捧勇者小队的大法师形象。
她舍弃了权力,却赢得了荣誉。
获得了无可替代的力量。
如今勇者小队的海迪·阿里萨已成为整片大陆几乎人人称颂的名字。
勇者小队前进之路,恰似她留下的足迹。
正因如此,当她持续留在勇者小队超过三年后,人们开始视之为理所当然。
现在的海迪·阿里萨已成为勇者小队不可分割的存在。
这种认知同样深深扎根于她曾经的根据地魔塔。
可谁能料想到呢?
那个海迪·阿里萨
那个为勇者小队奉献一切的海迪·阿里萨
身为勇者小队核心中的核心的她
……竟会重回魔塔驻留……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个……欢迎回来?海迪小姐?"
魔塔主的房间。
她正以散漫的姿势陷在中央的高级材质沙发里。
低级法师们在她不悦的灼热目光下屏息凝神。
甚至有人因承受不住强者威压而匍匐在地。
她散发的魔力波动绝非人类所能拥有——那是寻常人连模仿都做不到的魔力量。
目睹这一幕的棕发棕眼男子
"巴留斯·梅亨"咽下唾沫陷入沉思。
"这哪是人类啊……说是龙我都信……"
他此刻正经受着强烈不安的折磨。
原本她就是他的天敌般的存在。
当然,他和她魔法性质截然相反这点与这场争论毫无关联。
因为现阶段根本不存在能用魔法和她抗衡的对手。
更准确地说,人类之中没有。
她是当之无愧的人间界最强者。
所以那个“天敌”的称号,纯粹是海迪·阿里萨和巴留斯·梅亨之间极私人的缘由。
比如说性格差异。
让每天沉迷钻研的模范生性格的他去应付像太阳般炽烈的海迪·阿里萨,确实太勉强了。
仿佛印证这点似的,他像个含了蜜的哑巴般坐立不安。
"幻影都冻死了..喂!别再板着脸了!想死吗?嗯?"
"啊...呃...我会改的。"
"这破角落真是让人火大...又不是变态培养基地...阳光都照不进来简直恶心到爆..呃啊。"
比起逃离魔塔前更加粗暴的她,此时的他别说反驳...根本像只被逼到死角的老鼠直冒冷汗。
"啊呜...真没劲。放松点啊你这家伙!"
"啊...是!当然!咳咳!"
似乎厌倦了他这副模样,海迪歪着脑袋摆了摆头。
她环顾四周的视线停住后...从唇间吐出的是尖锐的讽刺。
"呕...这儿还是一如既往闷得要命啊?开窗通通风啊你们这群家里蹲废物!"
同时她从怀里抽出烟卷,娴熟地弹指点燃。
"嘶...呼...舒服多了。总之!你们需要改过自新...懂吗!"
"我们一定改正..."
"啧,烟都没味儿了。嘶...呼..."
面对行云流水的吞云吐雾,巴留斯只能呆望着。
他根本不配说出“室内禁烟”这种话。
整个魔塔的法师在应付她时都恶心得要命,估计想法也一致——
管你在室内抽烟还是跳大神,赶紧进入正题吧...
"那、那个海迪小姐?所以...您时隔多年从勇者小队回魔塔的原因是?"
巴留斯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挤出这句在嘴里打转多时的话。
至于他需要多少勇气才敢开口...细节就略过吧。
总之他问出来了,周围法师们投来憧憬眼神的事实无可争议。
'不愧是巴留斯先生!居然能淡定做到我们不敢做的事!超崇拜这点!'
'呜嗷...!!!下任魔塔主大人!我们一直相信您啊~可恶...!'
即便承载着法师们的期望,下任魔塔主巴留斯·梅亨仍未放松紧绷的神经。
怎么可能放松。
考虑到海迪·阿里萨这人的疯劲——
毕竟她是会因“挡路”这种理由就乱砸陨石魔法的女人。
根本没法松懈。
...
与此同时海迪却一脸淡定。
因提问陷入短暂沉思的她再度叼住烟卷。
在吐出两三缕烟的空白时间里...她终于开口。
那台词如吞吐的烟圈般自然流淌而出——
"啊,我啊?退出勇者小队了。"
"...什么?"
"不干了。勇者小队。"
足以让魔塔全体法师昏厥的暴击...
那天,和平的魔塔终于迎来了太阳的陨落..
第18章 EP0018
我走在王国的中央大道上。
就在几天前,像这样悠闲散步还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现在却能惬意地融入周围的风景中。
这方面倒是让我相当满意。
当然,其他大部分事情都充满不满,所以也不过是在原地踏步罢了。
现在的行为算是一种叛逆吧。
对勇者小队感到厌烦的我所做出的武力示威。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勇者那家伙...居然对我挥剑相向,而且是带着杀意的那种!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管有多生气或对彼此有再多不满,那种方式都令人无法理解。
至少对我来说...那已经超出容忍范畴,简直荒谬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小子...突然变得不对劲...竟然对我拔剑..."
心里堵得慌。
难受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闭嘴,注意你的言辞。海迪...就算是你,这件事我也绝不能原谅。'
该死!
你怎么能对我说出那种话?
难道我们三年半的交情,还比不上你和那个可憎的叛徒之间的关系吗?
又气又委屈。
被拿来和叛徒比较还落了下风,这事实让我难受得要命。
于是我只能在迅速蔓延的幻灭感中愤然离席。
更何况,在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信任的同伴袭击之后...我怎么可能再信任他。
'去他的卡尔!卡尔!卡尔!我不管了,你们俩自己过去吧!'
'海迪..!等等...!'
甩开阿鲁米阻拦的那天记忆至今鲜明。
而当时勇者那家伙甚至没有阻拦我到底,反而用释然的表情目送我离开。
难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勇者?
...越想越觉得...真是令人不快的回忆。
侵蚀心灵的负面情绪让全身发抖,几乎要哭出来的郁结在胸腔翻涌。
"哈...真的要疯了。"
停下脚步的我颓然坐在僻静公园的长椅上。
不知不觉来到的公园里,赫然矗立着歌颂勇者功绩的雕像。
虽然知道外表看似可靠的美男子金敏秀的雕像注定华丽...但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从怀里掏出了烟卷。
遗憾的是,看到雕像威风凛凛的模样反而让心情更糟,我再也压抑不住冲动。
于是我将烟卷含在唇间。
自然地延续着呼吸节奏。
吐出穿透支气管的灰白色烟雾后,我只是坐在长椅上凝视着公园周围来往的行人。
如同齿轮般滚动前进的人们。
他们都被赋予了各自的角色吧。
有人或许是某个家庭引以为傲的父亲。
也有人可能是在阴暗处谋利的黑市商人。
甚至不排除这两种身份属于同一个人的可能性。
重点在于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被赋予了『角色』。
不只他们。
我也难以挣脱这个枷锁。
就像强行铐在手腕上的镣铐般束缚着我的『角色』。
在魔塔长大的我。
被誉为魔塔最强天才的我。
被所有人理所当然认为会成为下任魔塔主的那些目光,正是禁锢我的枷锁。
令人窒息的沉重枷锁。
我抗拒着它逃走了。
因为受够了。
在阴暗积尘的书山中度过余生的研究生活不合我胃口。
我想要广阔的世界。
不愿成为笼中的观赏鸟。
或许我天生就流淌着这样的血液。
魔法师最需要的大量好奇心与挑战精神。
生来就过剩拥有这些特质的我周游世界是必然的。
...回想起来确实很幸福。
尤其是加入勇者小队后的冒险最令人愉快。
没想到朝着共同目标前进能如此美妙。
只可惜无法将这份感受传达给过去的自己。
那场华彩的冒险令人欢欣。
看见同伴的笑容就很幸福。
守护他人而收获的笑颜令人喜悦。
...即使抛开这些附加价值...单纯与勇者小队同行的旅程本身就很快乐。
虽然和精灵弓箭手阿鲁米性格不合经常争执,但也不算交恶。
倒不如说或许是最亲近的关系。
老实说...只是单方面被她宠着的感觉让人有点不爽而已。
无论我做什么都温柔注视的那道目光...嗯...
考虑到年龄差...倒也并不奇怪。
现在可以坦白,其实我也不讨厌阿鲁米。
只是故意找茬罢了。
至于和勇者的关系...与其说是能托付后背的可靠同伴,更像要好的朋友。
恋爱感情?
说实话我不清楚。
说到底不过是作为挚友抱有好感罢了,那绝非男女之情。
本来我就不可能喜欢那种满脑子风花雪月的男人。
现在就考虑这个还太早了。嗯!
非要定义的话,我们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至交』吧。
至于圣女西尔维...
说实话,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讨厌她呢?
人们天然就不会抗拒善人。
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毕竟第一印象里,善良之辈总是容易获得好感。
但她那份善意实在过度了...如今回想起来,与其说她是人类,不如称之为降临凡间的圣徒——不,说是女神也毫不为过。
简直就像...勇者小队的母亲。
所有人都依赖着她。
想到连那个阿鲁米都不自觉地依靠她,或许勇者小队真正的核心并非勇者...
而是圣女才对...这个念头始终盘踞在我脑海。
没错。
她才是勇者小队真正的领队。
我们的核心从来都是圣女西尔维。
那份绝对的善,连穷凶极恶之徒都会沦陷的魔性之女。
而杀害她的凶手...
"卡尔...玛丽艾尔。"
这个本该充满好感与亲昵的名字脱口而出时,我喉间骤然涌起灼烧般的痛感。
我不得不摸出仅剩的烟卷狠狠咬住。
此刻不抽上一口怕是撑不下去了。
好在吞吐烟雾时,思绪总算稍稍理清了些。
但早已焚尽的心可不像理智这么容易平息。
...这不是当然的吗?
我对她的评价早已彻底转为负面了。
不可原谅。
亲手终结我幸福旅程的她令人作呕。
夺走我一切欢愉的她让我恨得牙痒。
憎恶。
愤怒。
厌弃。
这些负面情绪正在吞噬我的理智。
关于卡尔·玛丽艾尔的美好回忆,全都扭曲成了令人作呕的背叛者伪善面具。
强烈的恶心感迫使我再次将烟卷塞进齿间。
明明该戒掉的。
"所以根本戒不掉啊。"
所以说初遇真是重要得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道会这么痛苦的话?
早知道会这么难受的话...?
根本就不会开始。
什么冒险、旅行、探索...
干脆连勇者小队都不会组建。
早知道会这么痛苦的话
...说不定留在魔塔陪那群疯子发霉还更轻松些。
该死。
全怪卡尔那个贱人。
当灰白烟雾笼罩长椅四周时,我才勉强站起身。
揣着郁结的心情迈开步子。
王都卡塞冈——自踏进这里那刻起,目的地就早已注定。
说来讽刺,从这里到绝望之塔的距离近得出奇。
虽然绝不徒步超过三百步是我的铁律,但这次选择步行倒也不全是因为清闲。
单纯是离得近罢了。
很简单。
非常非常简单直白的理由。
...绝对不是在为见她做心理建设之类的蠢事。
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突然想走走的日子。
多好啊?正好整理思绪。
领悟到散步后吸烟真谛的我点点头加快脚步。
再有五分钟就能看见塔楼了。
到时候,就能见到了吧。
这场灾祸的元凶。
有件事至今令我困惑。
为何犯下弑圣重罪的她没被判死刑,而是无期徒刑?
即便以幽闭在绝望之塔为前提,不取性命...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几个月前因为要专注勇者小队的旅程才没动手,但这次不同了。
既然世间的法律选择留你狗命,就由我来解决。
该死的叛徒。
毁掉我乐园的恶徒。
绝对要让你血债血偿。
所以再稍等片刻。
我咬牙切齿地试图迈步。
可身体却违背大脑僵在原地。
莫名的踌躇让我如同冻结。
"该死...该死...!!"
咒骂着迟迟无法移动的双腿,我在雕像旁来回打转。
像只陀螺似的。
神经质地不停喘着粗气。
第19章 EP0019
我咒骂着没有烟卷可抽的处境,持续了数分钟。
这样又过了半小时,我才勉强从那座雕像前离开。
屈服于犹豫这个陷阱的我,只能狠狠咬紧牙关。
没想到那句「离高塔还有五分钟」竟成了谎言。
多亏于此,我在公园正门撞见了最不愿见到的面容。
"...好久不见,海迪·艾丽莎。"
与记忆中不同,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银色短发和涣散银瞳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
身穿制服的黑眼圈男性拦住了去路。
是熟悉的面孔。
拉夫·赛甘。
所谓精英军人。
军衔是...中校来着?
虽然记不太清但大概没错吧。
总之和这个男人算是旧识。
其实不认识才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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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毕竟每次我闯祸时都是他来收拾残局。
不仅是我的烂摊子,勇者小队惹的麻烦多半也归他处理。
至少在王國疆域内是如此。
该感到庆幸吧?砍下杜拉罕大师脑袋那次可是在帝国领土。
当时伤亡惨重,光是事后处理就够呛。
明明该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居然还投来这种敌视的目光。
那道视线让我很不舒服。
所以我「迫不得已」彻底修改了今日计划。
...真遗憾,今天恐怕没法顺利去杀她了。
既然遇见这家伙就只能作罢。
我摆出「虽然非常遗憾但无可奈何」的表情瞪回去。
...等等。
这熟悉的香气...难道是?
绝不会错。
对于我这种老烟枪中的老烟枪,这味道就像空气般熟悉。
男人身上隐约萦绕的烟味让我再也按捺不住。
"要边抽烟边聊吗?拉夫先生?"
他瞬间流露看无可救药烟鬼小子的眼神,肯定是我的错觉。
...管他呢!
快把烟交出来!
当我用这种目光逼视时,他叹息着递来一支烟。
不愧是理性交易。
用绝世美少女我的时间,换三十多岁大叔除脸之外一无所有的香烟。
就算是贤者也会为此起立鼓掌。
我满意地扬起嘴角。
娴熟点燃香烟后,立刻沉浸于这股芬芳。
尼古丁侵袭脑髓的间隙,心灵重获安宁。
既然精神稳定了,该进入正题了吧?
我对持续投来微妙视线的拉夫·赛甘淡定发问:
"香烟真是帮大忙了。拉夫先生,有件事很好奇。"
看我这般从容,他也吐出烟雾。或许是愿意开口了。
他板着脸盯着我,读懂那「有话快说」的眼神后,我立即切入主题:
"你一见我就拦人?平时不是死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今天吹什么风让你主动套近乎?"
话里带刺。
明知如此还是脱口而出。
因为有需要确认的事。
方才他的举止确实反常。
被称为王國宪兵队实权的他,没理由在工作日白天闲逛公园入口。
没有动机。
缺乏理由。
或许是偏见,但至少在我看来如此。
所以...他来公园门口另有目的。
而这件事与我有关的可能性,推测下来相当高。
因此我必须提问——眼前这位原则主义者究竟为何而来。
"因为有话要对你说,海迪。"
简洁的答复。
他承认是专程找我。
那对深不可测的眼眸正直视着我。失神数秒后,对话继续。
"关于卡尔的事。"
"卡尔...?"
"很重要的事。"
霎时,脊背窜过宛如血液冻结的恶寒。
什么...?
"她被幽闭在绝望之塔已经四个月了。这段时间我仔细思考..."
现在在胡说什么?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吧?卡尔根本没有杀害圣女的动机。但所有证据都咬定她是凶手。太『刻意』了不是吗?"
思绪跟不上话语。
脑袋快要炸开。
"况且按常理本该联合调查的案件,实际经手方只有教团和管理『塔』的『暗影面具团』两股势力。光这点就够可疑了吧?"
...不对。
问题不在这里。
心脏狂跳得快要爆裂。
莫名的亢奋席卷全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是来问你愿不愿意协助的。为了揭开这个事件的真相。"
啊啊...
"所以,海迪·艾丽莎。你愿意为她提供帮助吗?"
"帮...帮助?"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手中攥着的烟卷早已扭曲得不成形状。
就像被我的魔压捏皱的枯叶一样,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说她...是指谁?"
摇晃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他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但那笔直的目光并没有在看我。他注视的是我身后远处那座高塔的轮廓。
他宣告道:
"为了卡尔·玛丽艾尔,我想推进这件事。海迪。"
"什...么?"
"是为了卡尔·玛丽艾尔。我要证明她的清白,把她从那个该死的塔里救出来。"
我用发抖的声音低语:
"凭...什么?"
"...很奇怪。所有人都这样轻易接受『卡尔·玛丽艾尔是凶手』的事实,本身就很不正常。"
很奇怪。
这就是他的辩解。
而他的话刺中了我的心。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正随着心跳涌上来。
"所以,在消除这种异常之前,我打算继续调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至今都无法信服。"
那对瞳孔里盛满怀疑。
"因此,我请求你。"
冰冷又黏着的视线。
"海迪·艾丽莎,请协助我。"
但他凝视的对象并不是我。
而是远方高塔里,那个被囚禁的黑发少女。
随后。
他抛出的台词让我无法置若罔闻。
反抗是必然的。
我赤裸裸地展露出不快。
现在我的表情一定扭曲到极点吧。但我无法缓和面部肌肉。
一个刚才还想取我性命的男人,现在宣称要救人的发言,怎么可能让我欣然接受?
我咬着燃烧般的怒火低吼:
"...绝对不行。我做不到协助你。"
听着我这番话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突然厉声喝道:
内容完全超出我的忍耐限度。
"...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她犯下的罪行里可能藏着什么隐情?"
求你了。
"用常识思考一下吧。现在你可能恨她,但和我一起调查的话..."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拉夫操!"
"...一起调查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或许她不是真凶?"
"这样怀疑下去根本没完没了!为什么还要翻旧账!"
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知不觉间,周身燃起了炽烈的魔力。
这是我在承受极端压力时显现的唯一缺点,也是恶习。
体内溢出的魔力如火焰般燃烧——勇者曾笑着说『像漫画特效一样』。
虽然完全不懂他说的漫画是什么...
我将滔天怒火化作斩钉截铁的宣言:
"听好了。知道我为什么回王都吗?为什么舍弃勇者小队?"
对勇者的幻灭虽是主因,但不止如此。
如果离开小队只为这个,何必特意选择绝望之塔所在的卡尔塞里夫作为下一站——
"我是为了亲手杀死卡尔·玛丽艾尔。"
我划清界线。
仿佛在炫耀与他截然不同的前进方向,我傲慢地宣告:
"我!海迪·艾丽莎!"
昂首投去睥睨的目光。
"代表勇者小队与魔塔!"
那是诞生至今从未低头看路的高傲暴君的视线。
我用虚张声势掩盖内心的不安,继续宣示:
"必定会取她性命。"
听到我的宣言,他闭上了眼睛。
价值观完全相悖的两人,初次兵刃相向的这天。
漫长斗争的花蕾,在这一天悄然绽放。
第20章 EP0020
"嘎吱。"
啃咬着指甲。
鲜血渗了出来,但我毫不在意。
如今连铁锈味都已习以为常。
反倒尝出了血肉的滋味。
"呃啊。"
暗影密令
感觉不坏。
反正...
若不啃指甲的话,我根本撑不下去。
此刻我正被强烈的渴望折磨着。
当然,并非字面意义的干渴。
而是更为丑陋肮脏的欲望。
黏腻的液体早已从腿间流下,在地面洇出深色痕迹。
分不清是尿液还是爱液,换成尚有理智的人早该羞耻难当了吧。
尽管心知肚明,我却没涌起多少羞耻感。
这说明我早已脱离正常人的范畴。
也是理所当然。
这具身体早已污秽不堪。
前世的记忆模糊到仿佛隔世,不知与多少男人交合过的肉穴不过是喷射精液的孔洞。
连后庭排出的精液都比粪便还多,作为人类早就完蛋了。
现在这副模样,谁能想到曾是二十一世纪普通的二十代男性?
如今的我不过是面具男人们的玩物罢了。
连孕畜都不如的肉便器。
恐怕就连野兽幼崽都没这么不堪。
这认知令我几近疯狂,却仍强撑着清醒。
绝不能在这里崩溃。
若此刻失去理智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为抵抗冲动而啃咬的指甲早已不成原型。
被嚼碎的皮肉化作糜烂肉块。
直至拇指半截被碾烂变形,我仍无法停止这强迫症般的自残。
问疼不疼?
他妈当然疼啊。
把手指当香肠啃怎么可能不疼。
"咳呃...哈啊..."
但可悲的是,现在的身体对痛觉早已迟钝。
或许是挨打挨惯了。
回想这几个月遭受的暴力,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但这麻木抵不过侵蚀精神的"渴望"。
正因如此才能像疯子般撕咬自己的神经。
啊。
"噗...咳咳!咳呃!"
伴随着呛咳,满嘴的血沫喷涌而出。
早被血污覆满的躯体周围,
散落的肉块散发着诡异的悖德气息。
阴沟腐臭与刺鼻血腥混合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这气息中,我的理智不断经受考验——
而片刻的涣散带来了致命后果。
"啊哈...哈哈哈...呜啊...嗯..."
濒临崩溃的渴望让我跪倒在地撕扯头发。
将已成乱麻的发丝连皮带血大把扯下。
可就算满手沾着漆黑断发,
这般痛楚仍填不满内心的空洞。
我趴在地上痉挛着,嘴角泛着白沫甩动唾液。
翻白的眼球与疯狂抓挠舌面的指甲持续了多久?
几秒?几分钟?抑或是永恒的煎熬?
这永劫般的痛苦最终被一位女性的到来终结。
熟悉的浓烈香水味。
在终年不见阳光、弥漫腐臭的铁栅栏内显得格格不入。
刺鼻到足以灼伤鼻腔。
几乎令人作呕的程度。
"唔嗯..."
石假面少女现身瞬间,我立即匍匐着发出哀鸣。
身体早已失控。
精神与肉体皆处于崩溃边缘。
唯一能做的只有哀求。
"哈啊...哈啊...求求你...给我药..."
为缓解这蚀骨的渴望。
少女专注凝视着乞求的我,
却反常地没有立即取出药物。
往常会主动提供的剂量,从上次起就再未给足。
都是故意的。一切皆是算计。
明明清楚我的绝望,却刻意不给足量。
这婊子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骤然涌上的怒火激起杀戮冲动,却无法付诸行动。
灵魂铭刻的契约禁止我在此伤害她们。
故而只能像发情的疯狗般舔舐她的脚趾。
"求...求你...我...真的要...死...死了...!"
嘶吼间真的伸出了舌头。
这份迫切毫无虚假。
对药物的渴求压倒一切。
就在即将触到她皮鞋的刹那——
"咳呃...!啊——"
鞋尖狠狠踢中了我的太阳穴。
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剧痛中重重砸向地面。
耳鸣伴随着面部剧痛。
几颗獠牙松动脱落,混着满嘴鲜血吐了出来。
顾不得唇角的血沫,我又向她扑去。
"呜呃...!"
企图抓住她的裤腿。
"啊!"
但她不会允许我近身。
"呃啊..!"
被连续踢中好几次后,我的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已经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内容为免
费汉化,贴吧搜nove
lPia吧
为了对抗戒断反应强行挤出的能量也全部耗尽了。
现在只剩下混杂着绝望的视线。
石面具少女满意地俯视着这样的我,随即开口说道:
"看来表情不太妙呢。一副随时会崩溃的表情..."
她挂着扭曲的笑容向我走来:
"真是的,这样会让人想操你的知道吗?♡"
越是靠近就越浓郁的香水味让我的鼻子都快麻痹了。
而这味道足以让我发狂。
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嚎叫: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你了..."
给我药。
快让我看见幻象。
给我欢愉。
让我尽情享受这份无人能及的丑态。
我吐着口水,像野狗般哀鸣。
虽然形貌已与野兽无异,但我仍不断向她呼喊。
但这也没持续多久。
逐渐力竭的我,在听到女性后续话语时突然感到全身如坠冰窖:
"想要药的话?只要实现我一个『愿望』也不是不能考虑哦?"
"愿望?"
"对呀!很简单的!如果是我们的卡尔大人的话马上就能完成呢?"
其实她的意图根本不重要。
对于早已沉迷于那一小撮粉末的我来说,这个愿望不过是必须完成的『作业』罢了。
"我做!什么都做...!"
所以我用癫狂的眼神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看到这个反应,嗑药女笑得前仰后合,最后丢给我一句话:
"先来自慰看看吧?呼呼。"
"什么?"
"先让我欣赏您达到高潮的模样再说吧?"
她的话语和浓郁香水味一样强烈,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自慰。
当然不是没做过。
不如说被关在这里后都快成习惯了。
尤其是嗑药时根本压抑不住那股冲动。在压倒性性欲面前,理智只能毫无防备地任人宰割。
当感官敏感度提升几十甚至几百倍时,自慰和性爱带来的欢愉简直让人疯狂。
疯狂到会丢弃尊严自己摆动腰肢的程度。
所以像这样突然在清醒状态下自慰,该说是生疏吧。
要是真这么做了不就彻底沦为母猪了吗?
之前还能推说是药效发作身不由己,但现在...
不行。
绝对不能接受。
为了自己必须坚决拒绝。
"要是做不到的话就不能给药了呢?明明是最上等的货色真可惜呀。呵呵呵。"
...
曾经的我确实这么思考过。
"我做!这就做求你了!"
此刻的我早已是连牲畜都不如的母猪。
意识到的时候可能已经太迟了。
总之我用右手替代已经废掉的左手探向了小穴。
手指无比自然地侵犯着那个淫欲的洞窟。
"哈啊...!"
即使感到异样,我仍毫不犹豫地活动着手指。
"嗯...哈啊..."
没过几秒就响起了湿润的水声。
"哈啊...啊啊..."
...真是可悲。
第21章 EP0021
药物真是好东西。
至少能让我暂时逃离这疯狂的现实。
在名为欢愉的词汇下洗净我所有不堪。
而那欢愉更是超越想象的存在。
强烈到仿佛用卡车碾碎人的价值观。
用我人生作抵押换取的廉价欢愉是多么舒畅...
现在才明白真是追悔莫及。
人生已经浪费了一半...
世上竟有如此美妙之物。
所以怎么可能不依赖呢?
就算是像母狗一样自慰也想要得到不是吗?
所以真的无可奈何啊。
就现在这样。
"哈呃...呜呃呃呃...!"
全身热流翻涌。
炽热仿佛要将大脑融化。
身体像被烫伤般灼热让我彻底崩溃。
"呜呃...咿咿...!"
汗水早已流过我的乳头。
光是汗珠就快让我去了。
不。或许已经在去了?
不知道。
什么都无法确定。
唯独能肯定的是身体不对劲。
性欲在熊熊燃烧。
作为女性的快感不断放大正溶解着脑髓。
"呜啊...啊啊啊...!!!"
股间的热度让我的乳头勃起。
湿润的阴部涌出液体。
传来野兽般嚎叫的女声。
粗俗到难以想象那是自己的声音。
"嗯呜?啊啊啊...?!"
未知的快感。
身体仿佛漂浮起来。
因此我像母狗般嚎叫。
"嗯啊..啊啊啊♡!!"
好舒服。
股间传来的感觉正在融化大脑。
比烙铁烫伤更炙热。我在高温中逐渐溶解。
灼热烈焰彻底麻痹理性不断膨胀。
理性败给快感微微颤抖。
我像触电般扭动身躯发出呻吟。
"呃呜...呃...呜嗯...?!"
说不出话。
口中溢出的只有黏稠唾液与喘息。
像发情的猫崽般摆动着腰肢。
"嗯..嗯..啊啊啊♡哈啊...!哈啊啊...!!"
腰肢如弓反曲。
潮吹喷薄而出。
我仰脸承受着迎来高潮。
要疯掉了。
不已经疯掉了。
太强烈了。
舒服到反而令人不适的程度。
实在太过舒畅。
视野早已模糊不清。
股间流淌的液体越发汹涌。
浑浊液体顺着手指打湿地面。
如同拧开水龙头般倾泻的水分。
像失禁般溢出的液体。
与此同时指间缠绕的猥亵水声充满房间。
仅是声音就足以暴露我的淫乱。
股间热流逐渐逼近极限。
宛若用打火机灼烧小穴的激烈快感。
敏感到能感知每根发丝的躯体昭示着『临界点』。
已非手指爱抚而是彻底捣弄着小穴。
被中指与食指夹住的嫩肉开始箍紧手指。
我对着黏滑内壁疯狂呻吟。
"呜呃..啊..啊啊啊...哈啊啊啊♡"
如同挤压手指般的触感。
我的阴道壁已极度敏感。
"啊啊啊♡!!"
要来了。
大的要来了。
远超方才恍惚感的绝顶向我袭来。
我忍不住高高弓起腰肢。
若说高潮之上还有高潮就是此刻对吧?
去了。
去了..
要去了啊..!!
我神志不清地张开嘴。
"要..要...去..去了...呜呃呃♡...要..要去啦啊..啊啊...!!!"
持续的手指抽插让身体热流彻底沸腾。
震颤的阴蒂与痉挛的乳首。
肉体交合的终点早已注定。
宛如血肉被撕扯般的强烈冲击。
疯狂颤抖的身体下贱到难以认作自己。
肉体彻底沉溺于欢愉。
在浪潮般袭来的『舒畅感』中我流着涎水。
全身爆发的快感热流。
堤坝般积攒的液体瞬间决堤。
"嘎啊...啊...呜呃...啊啊啊♡♡!!"
那一刻我失控地疯狂扭动腰肢。
在必须抬腰承受的强烈快感前最终臣服。
潮水喷涌而出。
如鲸喷水柱般我也在喷射液体。
与野兽无异。
那副模样中我翻着白眼剧烈颤抖。
"...!!!"
连话语、喘息都无法完整发出。
抵达巅峰的肉体夺走了神智。
如同被强奸大脑的快感。
彷佛岩浆流过身体的冲击久久不散。
"嗯呜...哈啊...呜呃呃...极...!"
因此我只能痉挛着弹起腰肢。
骨盆疯狂收缩。
夹紧又松开再次绞紧。
我的头颅早已抵住地面。
以怪异姿势持续喷涌潮吹。
像要榨干全身水分般倾泻了数分钟。
身体里滚烫的热度正在逐渐消退,但呼吸仍然紊乱不堪。
像条狗一样呜咽喘息、追逐快感的淫荡躯壳。
这就是我吗。
"哈啊..哈啊啊..."
呼吸困难。
当令人发狂的快感浪潮退去后,我才终于取回理智。
高潮后袭来的惨烈贤者时间里,我咬紧了牙关。
即便这样,发烫的脸颊仍没有要冷却的意思。
明明头脑已经这么清醒了。
满是创伤的自我安慰行为。
从性交间隙渗入的现实之风是如此寒冷。
真是操蛋到极点的事情。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不就是个张开双腿求着挨操的贱货吗?
谁会相信现在的我曾是勇者小队里的江洋大盗?
"...他妈...的...他妈的..."
我下意识用沾满爱液的手擦去脸上流淌的泪水。
努力到这种程度,总该得到些回报吧。
抱着突然涌现的补偿心理,我咬牙切齿地抬起头。
无视双腿间流淌的液体,我对着眼前的偷窥狂患者吼道:
"差...差不多了吧!快把药给我!"
石面具的少女用满意的眼神打量着我的丑态。
她早已将手伸到自己胯间兴奋地玩耍起来。
"啊嗯♡ 不要嘛~再等等好不好?"
接着干脆跪下来抽插了好一阵子。
"呀♡ 要去了啊!!"
...那分明是假阳具。
她用暗红色的棒子毫不留情地捣弄着自己的小穴。
简直就像在模仿刚才的我。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不就是特意表演给我看吗。
肮脏的母狗。
破烂般的贱人。
从那低俗的自慰行为中只能感受到极度的厌恶。
混着腥臭厌恶感的自我唾弃让我再次咬紧牙关。
我才没有变成那样。
像发情的婊子似的扭腰潮吹...
恶心透了。
几乎要维持不住理性。
所以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出来。
用足以吹散内心自我厌恶的激烈音量。
"够...够了啊!!快点!"
我催促着她。为了自己的欢愉。
不想再受苦了。
不想活在这种现实里了。
所以快让我疯掉吧。
快点弄脏我。
用那捧粉末让我看见幻象。
"...求你了..!"
大概叫土下座来着?
以前世记忆里拂袖而去的姿势,我向刚结束自慰的女人乞求。
因为低垂的视线看不见她的表情。
持续的沉默中,我像搁浅的鱼般感受着全身逐渐干涸。
'啪'
就在快要窒息时,额头前传来轻响。
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
根本不需要确认那是什么。
我本能地抓起来就把脸埋进地面。
石面具女人满脸欣慰地看着我如饿急的小猪崽般扑过去的丑态。
强压着对她的厌恶,我抓起散落的石片刮取粉末。
不知不觉形成的直线痕迹。
被"再不吃就会疯掉"的冲动驱使着俯身。
粉末侵入鼻腔只是一瞬间的事。
然后..
"呃咳...咕噜...咳..呜..呜啊啊啊!!"
剧痛让我直接瘫坐在地上。
彻底脱力的身体在那刻完全失控。
廉价药粉制造的幻觉中,我失去了意识。
终于。
"嘻咕呜呜..呜呜嘻...嘻嘻嘻..嘻嘿♡."
..我踏进了绝望的无底深渊。
真的好幸福啊。
不是吗?
不对吗?
怎么可能呢。
这么舒服的状态啊。
没理由不幸福。
...不存在。
第22章 EP0022
阴影笼罩的夜幕中。
一位紫黑色长发的少女正凝视着月光。
她茫然望着那抹淡淡发光的弦月,瞳孔是渗人的赤红色。
那如血染般的锐利眼眸中只剩空洞。
堪称雕塑级的美丽女子静静伫立。
她压倒性的容颜甚至让掠过的风都忘记了本职,在彷徨中驻足。
风停息的间隙里传来草叶摩擦的声响。
混着黑木的森林中浮现若干人影。
月光下闪耀的钢铁。
大大小小的兵刃与野兽的嚎叫。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房屋大小的狼。
不止一头。
至少十头足以号令整片森林的巨狼,
多则超过二十头正龇着利齿。
周围汇聚着成千士兵。
挥舞斧头、长剑、长矛与弓箭的黑紫色洪流。
紫黑衣裙的女子用空洞目光吞噬着蚁群般的行军。
借着摇曳火把的光,黑色军队缓慢而坚定地翻下山丘。
他们高举的旗帜正是『魔王军』。
这个颠覆大陆数百年格局的异数,
作为公敌镇压所有反抗势力的邪恶轴心,
宣称不降者尽屠为奴的魔中之魔,
被大陆万民所指的万恶之源——世上最凶残的军队就在眼前。
而她凝视这一幕的装束,同样由魔王军特有的黑钢制成。
再次扬起的风拂乱她的长发。
她突然回首。
背对山丘下的军队望向气息源头,猝然撞上熟悉的视线。
"行军很顺利,莉莉丝大人。照这速度三小时就能抵达集结地。"
魔力黑雾笼罩着长袍男子。
莉莉丝凝视轻装皮甲的男子片刻低语:
"...作战准备呢"
他机械般回应:
"很顺利。我方暗影已潜伏到位...很快就能完成部署。"
"..别搞砸了。"
冰冷刺骨。
"特别是...别让勇者那家伙抓到尾巴。"
她的台词如机器般冷漠。
针扎也不会流血的面无表情。
男子甚至无法确信她是活物,但不敢表露这份动摇。
这张扑克脸的主人正是魔王麾下最强心腹『四天王』之一。
贬称为臣服魔王的魔族之王都算轻率——
世上不可能有魔族不识『夜之黑骑士莉莉丝·梅因』的名号。
即便是屈服于魔王,她的实力也远超同族。
向更强臣服——
这法则驱动着魔族社会,而面对绝对强者时他别无选择。
老练的情报员只能低头诵念:
"谨遵号令。"
她无趣地移开视线。
用感知不到任何情绪的目光。
火把连成线的夜晚。
甲胄铿锵声中。
她眺望着月光。
以极致空虚的表情。
她凝视着月光彼端的未来。
以极致冰冷的视线。
那天,被勇者压制的魔王军爪牙开始向世界展露锋芒。
冷月悲鸣。
便是这样的夜晚。
睁眼。
映入眼帘的...
还用说吗。
我瞬间咬紧牙关压下翻涌的自毁冲动。
负面感知灼烧心脏扼住喉咙。
想这些也改变不了现实。
所以停下。
快停下这些负面念头。
...虽然想这么说
但人心这种东西啊。
在这种憋屈地方窝了几个月
哪能轻易控制。
飞蛾扑火般明知道会毁灭
我也差不多。
片刻欢愉让我逃离现实又如何。
接踵而至的是数百倍的痛苦与绝望。
像酗酒者飙法拉利般放纵
终究违背本心。
所以我今天也照例掏出石片。
幸好还有时间。
幸好那些戴面具的家伙
没天天来折磨我。
…不,准确说拷问和侵犯几乎每天都有,只是每天进来的人脸都不一样。
比如某天是黑面具…隔天又是石面具进来的感觉。
当然,毫无规律可循就是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家伙也是人类。
八成是国家付钱让他们干这种勾当吧。
恶心的杂碎。
操弄鸡巴和屁眼的烂货…
想到这些社会渣滓在外面还装成正人君子就犯恶心。
不知不觉间伸手捋了把长得过分的头发。
拨开干枯的发丝后映入眼帘的是——
"呜哇…呕…"
一滩呕吐物。
最近身体状况很糟。
虽然那些家伙定期用"完全恢复"的变态手段治疗,实际比看起来健康些…
但该怎么说呢,大概是精神折磨的缘故吧。
当精神逐渐死亡时,肉体也会产生异变的感觉?
..你看。
现在我脚下不就积着一大滩血吗。
"哈…哈哈。"
早就放弃出去的希望了。
与其怀着希望被绝望浪潮反复击垮,不如彻底顺从现实。
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呃。"
我皱眉用石片划过手腕。疼痛反而让心情舒畅起来。
粘稠的血珠开始顺着伤口滚落。
痛得忍不住呻吟,神志却异常清醒。
真是讽刺。
自残时感到幸福本身就是种诅咒吧。
这么想着,我发疯似地撕扯起手腕。
鲜血迸溅,剧痛灼烧着伤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瞳孔上翻溢出泪水…却疯狂大笑起来。
这次能成功吧?
反正没人监视…这次…肯定能解脱。
抱着必死的决心全力撕开手腕。
简直像要斩断整只手掌的力道。
我是真心想死的。
看,视野开始模糊了。
天旋地转。踉跄跌倒。
最终连握着石片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因为意志薄弱才松手吗?
不,完全不是。
只是又一次失败罢了。
"又啊…又失败了.."
绝望至极。
望着开始愈合的手腕,只能咂舌。
熟悉的圣力加护让身体舒适到发软。
他们发现了异常在施加惩戒。
令意志彻底"丧失"的束缚。
根据刻在灵魂的契约,我只能瘫在墙角喘息。
…这到底是第几次失败了?
不记得。
尝试太多次了。
现在根本数不过来。
"…"
铁栅外传来微弱气息。
肯定是面具混蛋来惩罚我自杀未遂。用脚趾想都知道。
这次等着我的是什么刑罚呢。
估计…要么绑起来剁四肢?
或是拔掉舌头后把两个孔洞都侵犯一遍吧。
反正都习惯了。
所以我无力地抬头凝视铁栅外的暗影——
"你…手腕…"
刹那间。
我的时间完全凝固了。
..搞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第23章 EP0023
如燃烧火焰般的瞳孔。
炽烈如焰的深红色卷发。
精致小巧的鼻子与娇小的个头。
与年龄不符的童颜...不..根本看不出是二十多岁的少女模样。
穿着看似时髦却毫无防御力的女法师袍。
用与自己体型相仿的铁柱(法杖)支撑体重的可爱少女。
就站在那里。
她脸上浮现的是赤裸裸的厌恶。
海迪·阿里萨。
勇者小队的前同伴来找我了。
而我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又是幻觉吗?
或许是嗑药过量导致我难以直面现实。
还不如说至今割腕的行为本身更像是幻觉。
于是我挤出扭曲笑容长叹一声。
上次出现勇者和阿鲁米,今天轮到海迪了吗。
幸好圣女西尔维没出现...上次在幻觉里遇见她时真的太痛苦了。
没有比圣女更折磨人的幻影了。
因为她从不用完整的面容面对我。
有时浑身浴血,有时提着断头。
形形色色的她总是说着同样的话:
"为什么要杀我?"
对着我不断重复。
真他妈操蛋。
虽然觉得已经习惯幻觉应该没关系...看来还是不行。
每当勇者小队成员出现在幻象里,依然痛苦得快要死掉。
不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毕竟海迪·阿里萨带来的创伤还算温和。
...咦?
但这种安心感正常吗?
对这种事的习以为常...还算人类吗?
原本只是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有点糟糕的我,现在不得不全面修正这个认知。
我是彻头彻尾地疯了。
看啊,就算不嗑药也会出现幻觉,这绝对不正常对吧?
最近白头发激增也是证据之一。
当时看到时有多震惊呢。
不是零星白发而是整簇脱落。
简直难以置信。
哈,真是恶性循环。
因为压力长出白发,看着白发又增添压力。
讽刺到令人发笑的地步。
事实上我真的笑了。
混合着尖刻讥讽的笑容肯定浸透了癫狂。
幻象对着这样的我发问:
"这身打扮...怎么回事。胳膊又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海迪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对于幻影而言过于真实的反应显得滑稽可笑。
"还能怎么回事。如你所见啊。"
"什么..?"
"..没长眼吗?海迪..嘻嘻?"
我开始了独白。
说是精神病患者对幻象的喃喃自语也行。
只要能宣泄压抑的情感,被当成疯女人也无所谓。
反正我早就是了。
"把手腕割得破破烂烂的...只是自残而已。想死罢了...就是..."
太久没说话导致语句断断续续。
像这样自言自语也隔了很久。
不,说起来这根本是第一次在这里说人话吧?
毕竟之前从嘴里冒出的不是呻吟就是惨叫,再不就是溢满嘴角的精液。
现在连自己的声音听着都异常陌生。
"只是想死。受不了了..我..咳呃,咳呃。"
喉咙里漏出野兽般的嘶哑声音。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
"呜咕..所..所以才会流这么多血?嘿..嘿嘿?"
声带可能受伤了吧。无所谓的小事。
"很..很多吧?全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从我手腕流出来的!"
区区喉肌撕裂算什么痛苦?
又不是被活剥皮或者扯出肠子挥舞。
"啊..不过这些精液不是我的。我..我没射。呵..呵呵。嘿嘿嘿.."
"...卡尔。"
"所以幻影小姐。能不能别说了。我好难受..为什么偏要变成这副模样?"
"...你。"
"这..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求你了。我知道错了快消失吧。求你.."
不知不觉间我开始撕扯头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对我?究竟为什么..."
血液再次涌向头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针对我!!?"
大脑充血的感觉恶心至极。
等我回过神已在疯狂尖叫。
"不要。再也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棍棒也好,铁器也好,烙铁也好,鸡巴头也好,殴打也好,辱骂也好,毒品也好!!!全部都不要!他妈的!!"
每喊一声喉咙就涌上血腥味。
但我停不下这哀嚎。
早已失控的癫狂如同野火般在心底蔓延。
"嘿..嘿嘿嘿!这下完蛋了。咳..咳呃。噗哈哈哈!难得休息会儿的...现在那群狗杂种听到动静要来侵犯我了吧。哦,他妈的上帝。天杀的。求您行行好...咳..咳咳。少他妈装疯卖傻!真有神明早就救我出去了。操蛋去吧。"
嘶喊许久的我突然把脸埋进膝盖开始流泪。
"...呜...哈呜...我..我没做过...哈呜..呜呜呜...为什么不相信我...操...操他妈的...呜呜...穿...穿越到异世界就够...操蛋了...为什么为什么...呜咽!净发生这种狗屁事...妈的...呜呜呜..."
不过短短几分钟后,我便恢复了面无表情。
随着逐渐平复的抽搐慢慢睁眼,视野仍模糊不清。
我用袖子粗暴擦去泪水阻碍的视线。
虽因久违的情绪宣泄出了洋相,但讽刺的是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倒是件好事。
面具混蛋们今天消极怠工,不管怎么哭喊都没人过问。
这正中下怀,我清晰地感觉到心情正急速变好。
...今天运气不错?
看吧。哭过之后连幻觉都消失...咦?
"卡尔·玛丽艾尔。抬起头。"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通常发作停止后幻影就会消失才对。
短暂困惑后,我突然被掠过的假设说服般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确实。
能解释现状的答案只有两个。
内容
为免
费汉化,贴吧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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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l
Pi
a吧
第一种也是99%接近事实的推测——
我疯得太彻底,现在连不发作也能看见幻影。
就像那些电影漫画里直接和死人对话的桥段。
亲身体验过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好。我接受了。
原来我已经完全疯掉了啊。
至于第二种假设根本不必考虑。浪费时间。
不如趁现在睡会儿。毕竟是难得的自由时间。
别再纠结这种无意义的推...
正当我准备结束思考时,突然响起的女声令我浑身冻结。
"别说胡话了。看着我。卡尔·玛丽艾尔。"
...什么?
我再度痉挛般弹起身子。
当然,刚支起上半身就栽回了血泊里。
但我顾不上湿滑触感,双手死死攥住了某根铁栅栏。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胃部翻腾得说不出话。
那个曾侥幸猜想过的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
海迪·阿里萨真的找来了这里。
不足1%的渺茫奇迹正在眼前展开...
我发软的双腿当即跪了下去。
虽然姿势狼狈,却仍目不转睛凝视着她的身影。
海迪...
海迪·阿里萨。
"...不是幻觉?"
见我这么问,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副熟悉的烦躁表情让我不得不承认。
昔日因缘中永远无法斩断的——
前同伴的丝线,此刻正在延续。
第24章 EP0024
我注视着她。
她也跟着看向我。
几个月过去,她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依旧是与年龄不符的童颜,依旧梳着类似的发型。
那根多余的长法杖也原封不动呢。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可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
"...看起来你挺委屈的嘛。"
她用复杂的眼神向我抛出问题。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西尔维...?"
那张介于烦躁与哭泣之间的怪异表情...
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是我扬起嘴角回答她的质问:
"...你也觉得是我杀的?"
因为这状况实在荒唐得可笑。
"...不该先问'你还好吗'?他妈的...比起问这种..."
"回答我的问题。卡尔。"
"回答?"
真是闹剧。
老套到令人发疯的滥情戏码。
我笑得龇出了獠牙。
"哈...哈哈!哈哈哈哈...!!会抱有期待的我真是白痴蠢货..."
脏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仿佛所有希望崩塌的感觉让我无法清醒。
其实我或许过度依赖了他们。
总想着同伴们迟早会来看我。
到时候听了我的解释就能证明清白...
不过是可笑的妄想罢了。
我单方面的信赖早已无法挽回他们破碎的感情。
他们早因我而受伤了。
也就是说,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又或许从未信任过?
换位思考的话,眼前这个女人应该认为被我背叛了吧。
要求这样的她相信我的话本身就很滑稽。
但是...
"人不是我杀的他妈发什么疯。真的。"
"你...!"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最终我能说出口的句子早已注定。
不知道你想听什么答案。
所以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别用那种眼神谴责我这个受害者。
求你了...
别抛弃我啊...伙伴们。
"..别撒谎。你以为这种谎话能骗过我?"
"不是的...不是谎话.."
"你觉得我不清楚你撒谎的水平吗?少废话!"
面对我的真心她只是露出嫌恶的表情。暴怒的魔力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海蒂特有的炽烈魔力。
她的情绪明显失控了。
"那你为什么从教会出来!你...当初不是说没见过西尔维吗!"
...没错我在法庭确实这么声明过。
对我而言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能理直气壮地回答:
"因为那是真相...所以我只说没见过西尔维。海蒂..."
"那影像又是什么?短剑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多少人看见你外出?满嘴胡言乱语!为什么!?"
"我...我?啊...哈哈..不...不是的..海蒂。肯定有什么误会..."
明明只是在说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换来的却是冰冷的鄙夷目光。
不知不觉我已跪倒在地抓着铁栅栏。
为了证明清白彻底失去尊严的我,用从前难以想象的卑微姿态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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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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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相信我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清楚的吧海蒂...我怎么可能...杀得了西尔维...啊?!"
"呃啊.."
"你..知道的啊?我和西尔维多要好。我多崇拜圣女大人...这样的我?杀她?!不可能...这不合逻辑啊...对吧?"
她的面容突然剧烈扭曲。用极其复杂的表情凝视片刻后,她再次开口:
"那就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卡尔。"
"什...么?"
"...我会听。以昔日同伴的身份给你一次机会。"
不知何时叼起香烟的海蒂。
她娴熟地点燃火苗,俯视着我吐出烟圈。
该说是怎样复杂的表情呢。
怀疑与困惑,愤怒与憎恨交织的模样?
但愿意倾听的台词还是让我感到一丝希望...
这是我的机会。
如果能说服她,也许就能为我洗刷冤屈...?
求你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我连灵魂都愿意出卖。
我的精神早已到达极限。
每天少则两次多则整日的幻觉。
呕着血也要咽下等量的精液。
彻底染上毒瘾变成了不吸就活不下去的身体...
作为男性的部分早就完蛋了。
女性高潮虽然愉悦却在蚕食理智。
像是双刃剑呢...
真的撑不住了。
我必须逃离这个地方。
我被浓烈的香烟气味熏得皱起脸咳嗽了几声,使劲按压着自己已经不灵光的脑袋,试图回想起那天的记忆。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不幸的是,我那已经坏掉的脑子根本不想干活。
我为这个选择罢工的脑子感到愤怒,忍不住抓扯自己的头发。
想起来。
快想起来……
那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必须回忆起来。
我闭上眼睛,开始重温那天的情景。
随着视线逐渐沉浸,过去的景象浮现眼前。
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是还未失去光芒、对一切充满自信的时期。
黑发泛着光泽,眼眸清澈明亮。
最重要的是,那时的我充满朝气与活力。
和现在这副死鱼般的模样截然不同。
没错。
那天……是我加入勇者小队大约两年零两个月的时候吧?
确切地说,应该是圣诞过后四个月左右的事。
大陆历273年,4月20日。
也就是说……那天是星期六。
前一天晚上,我们刚结束地下城攻略,为了休整而造访王国西部的大都市“马诺亚”。
像往常一样订了旅馆。
虽然是周末,但旅馆却出奇地冷清,空房间多得是。
明明不算什么高档旅馆,周末居然这么空旷。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魔王军的侵袭导致经济持续萧条,周末没人住店也很正常……
疲惫到懒得在意这些的我们直接入住了。
房间当然有三间。
敏秀那家伙独占一间,海迪和阿鲁米共用一间,而我则和圣女同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让我们中任何人和正值青春期的敏秀同屋吧?
要是把那个面庞无可挑剔的少年和我们小队随便哪个成员安排在一起……
敏秀那边绝对会引发不得了的事态。
当然,由于我无所谓,偶尔也会成为队里唯一陪他过夜的人就是了。
不过真的仅限于迫不得已的情况。
以为永远会有空房的错觉可要不得——人生可不会重来。
废话就说到这里。
总之,那天我和圣女同屋就寝。
记忆里那天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除了被隔壁海迪和阿鲁米打架的动静吵得翻来覆去之外。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大陆历273年,4月21日。
星期日。
事件就发生在这一天。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早晨和往常一样。
聚集着全体队员的旅馆餐厅。
大家围着长茶几坐成一圈。
被疲惫裹挟的海迪臭着脸抽完一支烟……
阿鲁米淡定地掏出眼镜,开始翻阅手中厚重的古籍……
勇者那家伙不知为何特别兴奋,非要给我讲解昨天地下城的攻略过程。
表面说是为了复盘战斗——初衷虽好……但老实说困得根本听不进去。
我记得自己敷衍地点着头,后来注意力全被老板娘端上的早餐吸引过去了。
而圣女西尔维……始终用温柔的微笑注视着我们。
她几乎没什么爱好。
啊,更正一下……
是压根就没有。
硬要说的话就是读宗教经典?
偶尔见过她织毛衣或缝补衣服,但那也算不上爱好吧……
和小孩子补破衣服有什么区别啊。
总之她只是像平常一样,挂着宁静的微笑望着我们。
就这样用完早餐……正在旅馆稍事休息时……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她从容地起身对勇者嫣然一笑。
“去趟教会就回来。”
圣女西尔维就是那时离开旅馆的——
而后。
从此再也没有归来。
第25章 EP0025
原本攻略地下城前的琐碎工作是我和阿鲁米负责的。
海迪虽然在魔法和战斗方面是绝世天才,但其他方面不过是个只会吃饭的烟鬼小鬼头...
至于勇者金敏秀,他单纯到无法在充满权谋术数的冒险者底层打滚,所以让他干活实在太勉强了。
圣女西尔维的情况...
她无偿提供教团巨额圣款...该说是金主吧?
虽然想法不纯,但对于同时经历过21世纪和类中世纪的老练之辈来说,我不得不这么认为。
说得再好听点...她就像是队伍里的母亲。
因此勇者小队实际的财政补给、地下城周边情报收集等杂务...
也就是非战斗类的管理工作,只能由我和阿鲁米承担。
有人可能会产生疑问。
阿鲁米?
那个胸部丰满、金发飘扬、整天挂着悠闲笑容的精灵弓手阿鲁米能做这种需要高度运算的工作..?
我也曾这么想过。
但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事。遇见她后我就决心不再相信面相了。
外表看似愚钝的她...
再怎么腐烂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精灵。
什么意思?
说明她的"资历"早已超越我这种菜鸟的层次。
资金管理?食材采购?情报核查?
这些阿鲁米一百年前就全部精通了。
她几乎在所有领域都达到了匠人水准。
倒是我该向她请教才对。
当然,要她独自处理所有事务实在负担过重,所以我的参与不是选择而是必须。
倘若不是体力问题,她独自搞定全部工作都绰绰有余。
说不定比我熟练得多...
勇者小队的幕后掌权者其实是阿鲁米吧..?
总之,我提这些是有原因的。
理由很简单。
因为上述内容已经涵盖了我当天必须外出的全部理由。
虽然在法庭上这理由屁用没有。
长话短说...
没错,我那天下午确实出门了。
但回来了。
在晚饭前。
因为想和大家共进晚餐才赶着处理完工作。
如果没记错,我连当晚菜单都记得很清楚。
...那天我们在旅馆外的院子里烤肉吃。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每次攻略完地下城都会举行庆功宴。
但有一点很反常。
她不在场。
圣女西尔维。
直到那时她都没回来。
却没人担心这件事。
毕竟西尔维滞留各地教堂...该怎么说呢。
实在太常见了。
以前也有过一进教堂就三天不归的情况,所以区区半天的失踪根本不足为虑。
只是她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我喝了两杯啤酒就回房了。
回忆中的我在那时独自留在房间里盯着镜子。
倒不是喝醉了。
我的酒量和两杯啤酒相差甚远。
那我为什么站在镜前?
想不起来了。
..
咦?
说想不起来了?
刹那间由回忆构成的世界开始摇晃。
逐渐扭曲的描述性景象。
记忆混乱引发情绪波动。
追求完美线条的表面泛起涟漪。
再小的石子也会让心潮失控翻涌。
想不起来。
为什么?
难道是药物过量导致大脑融化?
...不对。那样前一天的记忆也该模糊。
可我的记忆明明很正常。
那为何唯独那晚的记忆暧昧不清?
不,更正一下,这已经超越暧昧范畴。
简直像被人为强行抹去那段记忆的刻意『遗忘』。
如同被咔嚓剪断的胶片般无法衔接。
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填补不了空白。
所以我无法再多说了。
这场对话赌注太大,靠蒙混过关行不通。
我拼命压榨大脑想证明清白...可是呢。
毫无希望。
根本想不起来。
大陆历273年4月21日。
周日傍晚。
发呆望着镜子的我。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为什么说到一半停下?最重要的部分还没交代啊!"
海迪催促的声音让心脏重重下沉。
等一下 我正在想。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没理由想不起来的。
不知不觉我又习惯性啃起了指甲。
强迫性撕咬右手拇指的我不停折磨大脑,但再榨不出更多记忆了。
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自己。
"……安娜。"
"怎么?"
"想不起来……安娜。"
我完全就是个金鱼脑袋。
听到我这句话,她的表情明显扭曲起来。
就算恶鬼降临人间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吧?
她的眼睛里饱含着剧烈的厌恶与愤怒……
而我除了咬指甲外,根本找不到平息她怒火的方法——
就连这也算不上解决办法。
我早已是困在陷阱里的老鼠。
"你…连记忆都不连贯,就敢对我说那种话?"
"不是…我明明记得的…呃…奇怪?"
说实话很冤枉。
但想不起来又有什么办法?
就算我现编借口她也不会相信……
所以我只是盯着地面,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却还在哀求着她相信我。
这是何等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走投无路的我,只能像这样卑微地乞求她的怜悯。
"海迪…相信我。真的…突然就想不起来了。我也觉得奇怪…就像脑子被开了孔洞似的…"
"卡,你…"
"所以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拜托…"
她凝视我的表情比先前更凝重,指间只余下近乎灰烬的烟卷。
用魔法点燃新烟的她娴熟地衔起另一支。
似乎一支不够解瘾,她立刻开始接连抽烟。
袅袅烟雾早已漫过铁栅栏。
在这辛辣又奇妙的香气中,她再度吐出一道烟圈。
这位神情恍惚如叹息般的女性——海迪低声嘟囔着。
比起对我说话,更像是剖析内心的独白。
"……假设一下。抛开偏见理性思考。首先从卡并非真凶的角度出发。"
冰冷而锐利的强者独白。
她已完全沉浸其中。
"动机?不存在。被魔王指使的可能性?就算贪财如卡,我也不认为那家伙会堕落到干出这种勾当。那么如果卡真的是被『栽赃』的话…"
"晚餐前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问题在于夜间。黎明时分卡在哪里?勇者确实说过看见卡外出…所以傍晚之后卡肯定在户外。"
"魔导具记录的影像…我印象里拍到卡时已近午夜。旅馆到教堂约一小时路程…就算慢悠悠走去也会剩大量空档。但卡却完全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独白至此的她深吸一口烟,突然转头用冰冷的视线刺向我。
紧接着她说出的观点,确实戳中了我的矛盾之处。
那就是——
"真凶为嫁祸给卡而『抹除了记忆』…之类的?难道…!"
这是半年来首次有人为我辩护。
但她似乎仍未确信。
从她将烟卷抽到滤嘴却仍未舒展开的眉头就能看出不信任。
不过愤怒与憎恶已转为怀疑与困惑,总算是积极的信号。
堪称巨大进展。
正当我要发出感激的叹息时——
轰——!!
要不是墙壁与铁栅栏突然迸出烟尘的话。
"…地震?"
"什么…!"
海迪和我都在剧烈摇晃中狼狈跌倒。
地面已诡异地倾斜。
持续不断的冲击让站直都成了奢望。
我在颠簸中狠狠撞上墙壁。
睁开眼时只见歪斜的地面和滴落的血珠。
额头渗出了鲜血。
愈演愈烈的震荡没有停息。
望着墙面蔓延的裂痕,我只能意识到事态正往诡异方向发展——
"紧急情况!紧——急!!入侵者!紧——急——!!"
海迪身后楼梯间传来的喧哗令我浑身僵直。
那些每日折磨我的、戴面具的男人们正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简直惨绝人寰。
在地震中晕头转向的我,最后看到的只有海迪奔向某处的背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啊…大概是因为头撞得太狠了。
他妈的…
第26章 EP0026
突如其来的震动。
紧接着从塔外传来的爆炸声与吼叫。
雷鸣般的破裂声与惨叫。
看来出事了。
我直觉性地集中注意力倾听这些声响。
每次爆炸声响起地面都会震颤,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有入侵者!!"
接着是决定性的呐喊。
结论很明显——有人正怀着恶意攻击这座塔。
但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种行径?
事态过于突然紧迫,根本无法冷静判断。
唯一明确的是...
必须先离开这里弄清状况。
我本能地转身冲向楼梯。
突然闪过"前"队友的身影,回头望去她正紧闭双眼趴在地上。
卡尔额头淌下的微弱血痕。
瞬间揪心的感觉让我咬住嘴唇,但我还是转过了身。
并非毫不担心。
此刻心脏仍疯狂跳动着。
可为什么当时能如此冷酷决断?
答案很简单。
...终究无法相信她。
虽然那么说了,但证明卡尔不是犯人的证据实在太少。
无法确信。
想救她的心情会限制我的行动。
我还没有...接纳她的准备。
所以...
被连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寒意驱使,我选择了放任不管。
她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
借着"无可奈何"的自我安慰,我激烈地攀爬着阶梯。
准备先解决眼前事件再验证之前的假设。
等着我卡尔。
很快就回来。
爆炸后的塔内已是修罗场。
位于塔正中央的大厅。
布满巨柱的空间早已化作惨绝人寰的地狱。
冒着浓烟的塔壁,坍塌的石墙与鲜血横流的面具男们。
其中一人正茫然举着被斩断的右手踉跄游荡。
看似精神失常的面具男很快倒地不起。
而这样的戴面具者眼前就有数十人。
"海迪阁下!敌袭!"
方才发出警报的黄土色面具男对我喊道。
敌袭?
这世上有几人敢袭击塔?
稍有常识者都明白攻击"塔"是愚行。
世间所有塔都受公权庇护。
因其本质是大陆级官方机构。
即便最劣等的塔只要获得认证,就会蜕变成不可侵犯的城墙——这就是塔的意义。
更何况这里是闻名遐迩的『绝望之塔』。
知道这里关押着多少罪犯吗?
不计其数。
这些囚徒又来自多少国度?
作为折磨全大陆罪人的地狱,此地堪称某种圣地。
汇聚所有大陆阴暗面的塔。
讽刺的是,它因此受到全大陆保护——至少为保障囚犯安全。
竟有人胆敢在此发动恐袭?
简直不可理喻。
这等同与全大陆国家为敌。
正当我试图推测是哪个疯子所为时——
"嘎啊啊!"
面具男的脑袋滚落地面。
"啊啊啊!!"
持长柄武器冲锋的面具士兵全被横扫。
鲜血喷涌,内脏飞溅。
以压倒性武力虐杀拦路者的"敌人"。
我不得不看向那个存在。
在那里...伫立着引发事件的元凶。
从大厅入口缓步而来的紫绀色长发。
飘扬的发丝散播着信息素。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血腥味。
她擦拭脸颊血滴的冰冷面容毫无人性可言。
眼中唯有屠夫般的视线。
同为女性也不得不承认,这红瞳女人拥有惊艳容貌。
唯一的瑕疵是眼周淡淡黑眼圈,却更添"颓废"美感。
能让久经勇者小队这个俊男美女天堂历练的我如此感慨,可见其美貌。
但重点不在此。
关键在于眼前女性正是屠杀面具士兵的凶手...
以及她肩胛骨上的纹章。
那分明是『魔王军』的标志。
阴魂不散的杂碎。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遭遇你们。
确实,魔王军早已成为公敌,作为攻击高塔的势力再合适不过。
那么他们究竟出于何种动机袭击这里?
不,比起这个——他们怎么能毫无阻碍地抵达此处?
这座绝望之塔可是位于王国王都。
就算是外围区域,这里也是王国中枢与最后的要塞。
魔王军怎么可能像回自家卧室一样轻松闯入?
答案是……不可能。
横贯王国南部与东部的王国军-魔王军战线——
难道他们彻底突破了防线直抵王国心脏?
可前线溃败的消息从未听闻。相反,由于最近觉醒的勇者,魔王军反而节节败退。
所以这里的魔王军……是支"特遣队"。
虽然不清楚他们如何抵达此地——
总之先揍趴下再慢慢审问吧?
我引爆沸腾的魔力,将法杖对准敌人。
不知何时已摆好架势的红眸魔族骑士。
从那姿态中能感受到顶尖强者才有的压迫感。
开始扭曲波动的魔力洪流便是证明。
换作寻常三流法师……不,即便一流法师也会吓破胆的场面,只可惜他们挑错了时机。
"真是,偏挑我在的时候来找死。"
"你是?"
对着冷声质问的女骑士,我抽出迷你化火球。
转瞬间绽放的烈焰风暴笼罩四周。
见此情景,女骑士身后那群魔王军杂兵发出惨叫。
"那、那个!"
"我见过……在战线连续发射火柱的疯女人!她怎么会在这儿?"
"完蛋……是海迪·阿里萨!勇者小队的……!见鬼,不是说勇者没来吗!这他妈全完了!"
即便部下已恐惧到语无伦次,女骑士仍沉稳地调整剑姿。
为抢占先机,我立即释放魔力。
数十枚火球咆哮着扑向敌人。
女骑士却只是静立凝视着飞火流星。
方才的违和感难道是错觉——
正当我准备收割爆裂的火焰时……
"……呃?"
只能呆看着火球群瞬间"消失"。
搞什么。
现在什么状况——
"……第一剑。"
试图闪避接踵而至的斩击已来不及。
仓促展开的护盾勉强弹开剑锋。
本能构筑的防御岂能完美?我直接撞穿塔柱飞出数十米。
虽然有二次护盾避免受伤。
飞扬的碎石遮蔽视野。
为驱散尘雾射出的火焰——
被女骑士以荒谬的剑技"斩断"。
她瞬间拉近距离再次挥剑……!
"第……一剑。"
这招避无可避。
"[斩鬼]。"
"咳呃……!"
与此同时地面窜起火柱。
爆炎怒涛企图熔毁她的铠甲——
她却毫不在意地挥下长剑。
那柄吞噬魔力的紫黑剑锋。
……有所耳闻。
应该叫那个名字——
"夜之黑骑士"。
以及。
"魔王军四天王,莉莉丝·梅因"。
被称为法师噩梦的魔王军秘密武器。
没想到传说中"吞噬魔力的剑"竟真实存在。
无论用剑如何破解魔法都不可能完美——尤其当目标是我施展的爆炎时。
但眼前景象……
并非魔法被斩断那么简单。
简直像是接触剑刃瞬间就被彻底"吸收"了魔力?
当我醒悟时,她已逼近鼻尖——
剑光骤然闪烁。
四天王中最克制我的对手正低语着。
『逮到你了』——
爆炎浓烟中,我勉强握住法杖。
下一瞬杖身便断成两截。
"该死……"
这下真的完蛋了。
……
剑光再度亮起。
第27章 EP0027
一闪
要让海迪·阿里萨摔倒在地,只需一剑便已足够。
"咳呃...!!"
被莉莉丝不断吞噬魔力的剑压制着,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全力就滚落在地。
与她的威望毫不相称的惨败。
腹部那道鲜明的血痕就是证明。
"咕呃...咳...咳呃..."
确实是致命伤。
不过还不至于让内脏流出来——在最后一刻海迪·阿里萨偏转了剑轨的缘故。
当然,她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了自己的钢铁法杖。
地面上滚动着断成两截的法杖残骸。
还有溅落的稀薄血滴。
海迪·阿里萨瘫在墙角吐血时,女骑士的剑光再次映着火炬亮起。
紫色剑芒直取海迪咽喉的瞬间——
她用燃烧的火墙挡下了剑光。
但也仅此而已。
海迪按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又吐出一口血。
"噗咳...呃..."
"海迪大人被打倒了!!"
混乱中戴着面具的士兵们冲上来保护她。
"去死吧!他妈的!!"
莉莉丝冷眼睥睨着持枪冲锋的数十人,手腕一翻调转剑锋。
原本锁定海迪的杀气陡然笼罩他们。
令人血液冻结的寒气直刺心脏。
当"恐惧"之刃斩过双腿,所有人都开始筛糠般颤抖时——
捕食者开始了狩猎。
甚至不需要使用什么招式。
像对付海迪时那样的神技更是多余。
纯粹用身体能力施展的暴力斩击就足够了。
士兵们像蛆虫般在地上爬行。
"呃啊...!"
一名士兵到死都没看清自己怎么中的剑。
每次挥剑就有两三个人头飞起。
汗水混合着血腥味蒸腾。
某个闭眼强忍背上冷汗的士兵突然感觉一轻——
可惜他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血泉喷涌如喷泉。
血雨浸透地面时,莉莉丝已踩着数十具尸体走向墙角。
在那里喘着粗气的海迪·阿里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莉莉丝高举的剑锋直取她咽喉的刹那——
"哇啊!!"
"是、是敌人!!"
背后突然出现的气息让剑刃停在半空。
转身时她看见一个面无表情屠戮着魔族士兵的银发男人。
银色铠甲反射着跃动的火光。
行云流水的剑术中,长剑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又一颗魔族头颅飞上半空。
这名同时应对数十名士兵的神秘骑士引起了莉莉丝的兴趣。
比起只剩半口气的废物,显然这个男人更值得斩杀。
所以她调转剑尖。
短暂的对峙中,幸存的魔族士兵都僵在原地。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让空气都凝固了。
拉夫·赛甘也用看着害虫的眼神瞪视着她。
双手握剑的男人冷冷开口:
"...敢在王都闹事,你们这群恶魔杂种胆子倒是不小。"
钢铁般的声音里淬着冰。
"居然还大摇大摆戴着魔王军的徽章..."
沸腾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今天就替王国清理你们这些腐烂的渣滓。"
他庄严宣告:
"王国宪兵队,第一宪兵大队长,拉夫·赛甘。"
寒霜般的声音落下的同时——
"必将尔等赶尽杀绝。"
莉莉丝的眼神同样冰冷。
像人偶般毫无波澜地举起机械般的剑。
在银发骑士与魔王军对峙的中心——
两道剑光再次撕裂了空气。
拉夫咬紧牙关格挡时,多余的言语早已失去意义。
此刻唯有斩下敌人的头颅。
暴力与暴力碰撞出猩红火花。
莉莉丝被自然地推开。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间隙。
如同暴怒的狼,他的眼瞳闪烁着光芒。
就这样,他挥剑斩向她的脖颈。
"嚓。"
不……
他确信自己斩中了。
然而。
扭曲的幻象中没有实体。
他斩中的仅是一道残影。
她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一剑。"
紧接着,一股寒意掠过他的脊背。
拉夫本能地翻滚身体。
就在那一刻,一道足以撕裂肋骨的恐怖斩击袭来。
[裂鬼斩]
若被击中,这一击足以将身体劈成两半,威力骇人。
剑紫色的火焰摇曳着。
剑气。
唯有剑技巅峰者才能释放的魔力显现。
这股压倒性的暴力向拉夫席卷而来。
中者必死。
或至少身负致命伤。
……
但他没被击中。
他以剑格挡弹开。
若无法格挡,便以身形闪避。
若连闪避都来不及,便拼死避开致命之处。
他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
然而,他仍未倒下。
对此毫不在意的她立刻拉近距离。
拉夫勉强稳住失衡的架势,艰难地抵御攻击。
而她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再度袭来。
"第……二剑。"
"……呃。"
[魂灵乱舞]
勉强起身的拉夫完全躬下身体。
防御。
将守势提升至极致。
这是一柄无法杀死敌人,却也绝不被敌人杀死的剑。
专注于防守的他,再度令战局陷入胶着。
即便全力防御,铠甲上的伤口仍在增加,但拉夫毫不在意。
莉莉丝的剑如疯妇般狂乱地劈砍着。
正因如此,反倒是男人这边被夺走了喘息之机。
狂暴的剑势毫不停歇地袭来。
生死一线的抉择在每秒钟反复上演。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拉夫的眼瞳骤然闪亮。
一刹那。
莉莉丝首次被迫停下了攻势。
她如失控列车般的剑势停下的原因只有一个。
"……!"
因为拉夫的『反击』开始了。
那视线如同负伤后药效发作的狼,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冷静却狂暴的剑锋映着寒光。
在突如其来的反击下,莉莉丝开始被压制。
他此刻的气势强横得令人难以相信方才的劣势,如同欺诈一般。
火星四溅。
钢铁与钢铁激烈碰撞。
渐渐地,鲜血开始染红地面。
只不过。
那并非她的血。
拉夫的铠甲、脸颊、肩膀开始渗出血痕。
轻微的伤痕反而烙印在他身上。
越是进攻。
越是挥剑,就越陷入泥沼。
面对这近乎完美的反击,他被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
即便意识到自己正逐渐被压制。
骑士依然固执地继续进攻。
如往日一般以铁血武装的骑士,用全身撞击敌人。
激烈的冲势几乎将地面震出坑洞。
"哈啊——!!"
以全身之力发动的冲撞。
笨拙却毫无花巧的冲击。
强横的冲力撼动了她的剑与身躯。
"……!!!"
她被正面撞击,首次被迫后退。
当然,尽管这是信心十足的一击,她的身体仍未出现任何伤痕。
但她终究在气势上败退了。
作为魔王军的核心之一,魔族社会的至强者。
自诞生以来未尝败绩的她,对『被压制』的感觉绝无快意可言……
这令她的表情变得比先前冰冷数倍。
一缕微小却炽烈的火苗在她心中燃起。
当她眼瞳中浮现出微弱情绪的瞬间……
遗憾的是,这情绪未能延续。
"……时间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塔壁便开始剧烈震颤。
震动猛烈冲击着地面。
以为已经结束的爆炸,此刻却才开始疯狂宣示它的存在。
墙壁开裂,地面下陷。
"呃啊——!!"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拉夫与海迪,周围出现无数裂痕。
碎石与柱体的残骸如雨倾泻。
在坠入裂缝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中定格的是莉莉丝·梅因俯视着他的呆滞面容。
仿佛连方才的好胜心都已冷却,如人偶般空洞的表情。
既不似人类,亦不似魔族的异质形态。
在这幅光景中,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8章 EP0028
莉莉丝久久凝视着拉夫坠落的地面,随后转过身去。
因为扬起的尘雾太浓,视野根本无法看清。
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要杀死拉夫·赛甘。
他不过是个异常者罢了。
并非需要拼死解决的目标。
所以她能毫无留恋地离开他。
比起心中莫名的动摇,完成使命对她而言更重要。
"碍事的人消失了……现在分头寻找目标。一半人去楼下,另一半搜楼上。"
她平静的语气让一名魔族士兵低下头。
"谨遵命令。"
部队随即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
尽管大部分人都因方才的战斗负伤,他们却没有丝毫犹豫。
完完全全就是老练精锐的模样。
她跟随其中一队人前进。
短暂思虑后,她决定选择上楼梯的方向。
当莉莉丝踏上台阶时,背后再度响起密集的雷声。
石柱断裂,尘土飞扬。
高塔就这样缓缓崩塌着。
从小我就没什么擅长的事。
没有过人天赋的人生。
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成果。
拼命奔跑也够不着目标。
别人一次就能完成的事,我要重复挑战几十次。
这样才能勉强跟上。
但也仅此而已。
永远无法超越。
有些境界是努力无法触及的..
而那道坎对我来说实在太高了。
无论怎么挣扎现实都无比残酷。
我活在布满墙壁的世界里。
像是被什么绊住似的无法前进。
连迈步都做不到,只能踉跄跌倒。
当我摔倒时,人们这样说着:
'站起来。这点程度就要放弃吗?'
周围人随口吐出的轻飘飘话语,不知让我多难受。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还要更努力?
再加把劲?
简直可笑至极。
他们永远不会懂。
即使死而复生也不会明白我的痛苦。
从那一刻起我放弃了站起来。
只是无力地在地上爬行。
初中之后我成了毫无出息甚至可悲的人。
学业平平无奇。
运动和游戏也一样。
眼中所见全是让我自卑的强者身影。
而我不过是卑劣的三流角色。
这个事实早已让我的心扭曲变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成了贴着'不适应者'标签生活的人。
无法融入社会的油滴。
本质与水永远无法交融的异类。
如同社会杂质般的我怎么可能有社交性。
周围的人渐渐远离了我。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会想待在阴郁潮湿的家伙身边呢。
现实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恋爱喜剧世界。
而是残酷的实战。
稍有不慎就会完全溃败的悲惨世界。
我就生活在这样的世间。
对一切都充满自卑的消极者的独白。
倒也不算冤枉。
但说不痛苦是假的。
学校...
从某个时刻起只是偶尔露个脸的地方。
本就只是用来睡觉的狭小空间变得更逼仄了。
仅容一桌的方寸之地。
周围没有同伴。
朋友?
别开玩笑了。
身边的一切都只是让我沦为垃圾的因素。
根本不存在能敞开心扉的人。
在这孤独凄凉的世界里,我独自活着。
所以我把脸埋进课桌。
那是唯一被允许的短暂安宁。
青春急速褪色,转眼已是高三。
没决定未来方向。
只是随波逐流迎来了高考日。
没有未来。
没有希望。
但流水依然推着我前进。
那天我也如常走在街头。
正当我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
停下脚步是因为人行横道中央的碎纸片。
为什么我会捡起它呢?
无从知晓。
唯一确定的是,当指尖触到那封'信'的瞬间,天地倒转。
短暂昏迷后睁眼所见,是小说动画里才有的奇幻世界景观。
以及强烈的异样感。
性别改变了。
容貌改变了。
但最鲜明的,是风中传来的芬芳。
平生第一次感知到'才能'的碎片。
转生前从未被允许拥有的才能珍宝,在这个世界终于获得时的狂喜,你们无从想象。
连呼吸都带着清爽感的全新体验中,我迅速适应了异世界。
曾经那个扭曲消极的少年,在那一刻死去了。
新的名字。
新的性别。
新的容貌。
当然性格还是相当糟糕。
唯有这点没变。
毕竟积累了十九年的扭曲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但积极的变化更多。
赌上性命的探险与冒险。
从暗巷的激烈厮杀到作为冒险家的成就感。
所有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新鲜。
时隔二十年,我终于体会到了活着的实感。
每天都充满新奇与惊喜。
拥有才能的人生竟如此令人满足。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垂头丧气。
而是昂首挺胸地走着。
当然,还是相当笨拙。
所以周围没有旁人。
毕竟我是站立在刀刃上的人类。
在我眼中,他人是永远无法敞开心扉的存在……
缺乏社交能力的我只是在显露才能,却不知如何有效运用它。
所以即使来到异世界,我依然孤独一人。
但这样也好。
因为前世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已拥有太多……
再多就是奢侈了,倒也没什么遗憾。
就这样过了一年。
成为冒险者公会的B级冒险家。
作为实力出众的女盗贼扬名立万。
获得了从前不敢想象的荣誉。
我早已被异世界浸染。
名为“我”的人类已经死去,取而代之的是「卡尔·玛丽艾尔」。
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嘴巴刻薄且依旧形单影只。
在那个时刻,他找到了我。
准确说是场意外。
正要去公会接委托的我,撞上了一名少年。
这世界罕见的黑发黑瞳少年。
他用呆滞的目光盯着我,而我对这样的他爆出粗口。
“啊?眼珠子往哪搁呢?他妈的杂种…嗯?”
那时。
要是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
要是当作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赶路的话……
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咳呃…!"
我吐出了鲜血。
从那具身躯里涌出的不止是鲜血。
是与之共度的回忆、欢愉、憧憬的未来。
以及我深藏的自卑情结混杂成的浊流。
如果不曾遇见那些人。
“孤独”这件事就不会如此煎熬了吧。
也不会因信任破碎而痛苦了吧。
更不会体验被人伤害的滋味了吧。
如果不曾遇见你们。
不。
更正一下。
如果不曾遇见“你”。
如果没有在那里撞见勇者的话。
此刻就不用承受这般痛苦了吧。
也不用哭得如此凄惨了吧。
究竟尝过多少痛苦与绝望?
过去两年的快乐与幸福化作无数利刃反复刺穿肺腑的感觉,已经回味过多少次?
不要了。
已经受够了。
我又一次咳出鲜血。
"咳呃…"
地面被我的血染得一片狼藉。
虽然本来就布满断裂的铁栅栏与乱石堆。
牢狱早已彻底崩塌。
倒塌的建筑只剩碎石与尘埃。
我想伸手擦拭额前流淌的鲜血…
但做不到。
被废墟压住的腿和手臂根本不能动。
全身都像瘀伤般疼痛。
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吗…?
那些插在我身上的细长铁栅栏碎片。
地面似乎下陷了。
究竟为什么?
…这种疑问立刻被埋进心底。
因为视野正逐渐模糊。
就到这儿了吗?
终于。
终于能死了吗?
"…他妈的。"
我挤出虚弱的笑容。
不是欢笑,也不是嗤笑,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从嘴角溢出来。
居然是这种结局。
可笑到令人发指。
我为自己的窝囊感到难以忍受。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到底在盼望什么啊。
反正最后都会这样凄惨地死掉。
…
好不甘心。
不甘心到快要发疯。
我咬紧了牙关。
不想死得这么凄惨。
哪怕曾经自残求死的我…
至少也不愿死得如此悲惨与冤枉。
好孤单。
好寂寥。
寒冷刺入骨髓。
你们教会我的情感正疯狂撕裂着我。
心脏在滴血。
不知不觉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用微弱的声音呢喃着。
"…求…求求你…救救我…"
其实不想死。
不想死得这么冤枉又凄惨。
绝望之塔。
据说汇聚了这世间所有绝望的地狱。
在此处心死的我,却矛盾地吟诵起“生存”二字。
颤抖的声音里,分明是强烈的留恋。
"是我…错了…"
再也忍不住的我呕出大口鲜血。
同时摇晃的视野。
墙壁的裂痕与光线一同颤动。
逆光中看不清的影子。
那不明的气息究竟是幻觉,还是走马灯。
无暇顾及的我发出的,只是凄厉到极致的少女哀鸣。
不想死。
想活下去。
所以。
"求你救救我…"
哪怕要向恶魔出卖灵魂。
我也只有这个愿望。
我在渴求救赎。
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我的视野便完全陷入黑暗。
视线模糊,知觉凝固。
…啊。
终点正在降临…
我闭上了眼睛。
黑暗拥抱了我的灵魂。
沉重的意识就此坠落。
而她。
莉莉丝·梅因。
穿过崩塌的石缝立于地面。
所见尽是惨状。
染血的乱石堆中蜷缩着一名濒死少女,内脏外露,骨骼碎裂。
"求求你救救我..."
少女气若游丝发出的显然是求救信号。
暗紫色长发的骑士低头凝视着倒地的白发少女,轻声回应道:
"明白了。"
第29章 EP0029
摇晃的地面。
断裂的立柱与爆裂的火焰。
人们的惨叫与接连消失的声音。
被压垮的囚徒们连喘息都无法发出的悲鸣,士兵们的呻吟。
盘踞在王国首都卡尔塞里夫已数百年。
如今不仅是王国,更是整个大陆公认最卓越也最残酷的刑讯设施——恶之花。
那花苞此刻正凄惨地凋零溃散。
成百、上千、数万。
或许更多的罪人聚集于此。
犯下或轻或重罪行的罪犯们。
无论罪行轻重,一旦踏入这座高塔,唯一离开的方式就是成为冰冷的尸体。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绝不会。
这是数百年来未曾打破的铁律。
绝望在这座塔中自然堆积着。
成千上万的绝望在此汇聚。
浸透骨髓的怨恨与绝望感足以将灵魂蚀刻成烙印。
即使是尸体离开,灵魂也必定被囚禁的真正地狱。
这样一座绝望之塔……
此刻正在烈焰中熊熊燃烧。
被囚禁者的哭号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充斥着四周。
不。
或许那令人窒息的轰鸣正是囚禁在绝望之塔中灵魂们的残响。
塔的每个角落都沾满囚徒们的鲜血、内脏与骨骼碎片。
被碾碎。
被践踏。
层层堆积。
逐渐变成暗红色。
因此整座塔宛如暗红色的巨石。
赤红癫狂与憎恨的具现。
世间最恐怖的建筑物。
它正在崩塌中喷吐着猩红烟雾。
仿佛要呕尽囤积的绝望。
绝望正以火焰的形态化作浓烟升腾。
我睁开了眼睛。
条件反射般猛地支起身体。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记忆断断续续。
眼前只有坍塌的碎石与尘土。
当我试图起身时,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袭来。
"呃...咳啊...!"
低头看去,腹部正汩汩涌出鲜血。
周遭早已积满黏稠的血浆。
难怪头晕目眩。
唯一清晰记得的是——我败给了莉莉丝·梅因。
拉夫那个男人闯入战局的片段尚能回忆,之后却模糊不清。
肯定失去意识了。
"...该死..."
居然狼狈地滚落在地。
要是让阿鲁米看见这副模样,怕是要笑到栽跟头吧。
我的状态确实惨不忍睹。
我咬着牙翻找衣袋。
所幸在混乱中保存完好的『恢复药水』。
这是圣女遇害前我就惯用的药剂。
对付突发性创伤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虽然最近已经变成主力消耗品了。
自她逝去后,这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使用药剂时...
追忆着西尔维那压倒性的圣力,我将药水洒在腹部的伤口上。
"呜..."
剧痛让眼前泛起泪光。
榨取痛觉的可怖感受。
唾液失控流淌,泪水夺眶而出的极致痛楚。
仅用一声闷哼硬扛下来后,终于能够撑起身子。
双腿剧痛应该是骨骼出现裂缝。
作为权宜之计施展『身体强化魔法』驱散疲惫感。
此刻需要的不是休憩,而是强撑行动的爆发力。
"...是从上面坍塌的吗?"
天空破开漆黑的孔洞。
似乎从原本楼层坠落了好长一段距离。
而坠落的现场简直是修罗场。
魔族与人类的尸体平等地横陈在乱石之下。
脑浆从爆裂的头颅流出,脏器拖曳满地。
地面依然震动不止。
据此我得出判断。
这栋建筑。
绝望之塔已经没救了。
滞留此处无异于待在沉没的船只中央。
当这个结论浮现时。
闪过脑海的正是『卡尔·玛丽艾尔』这个名字。
"...说起来。"
把她落下了。
自以为没关系。
想着不会有事。
...现实这玩意儿残酷到不容许这般辩解。
她现在身在何处?
卡尔·玛丽艾尔的罪行、人格或品性此刻都无关紧要。
因为我正被自己都不明白的冲动支配着。
尽管对她怀有憎恶,但若是在这堆乱石中看见她的尸体...
心情肯定会相当糟糕吧。
仅此而已。
但这个理由足以支撑我去寻找她。
思绪还不灵光。
头痛依然剧烈。
唯独这件事无比清晰。
"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卡尔..."
我们之间还有未尽的对话。
心结尚未解开。
所以等着吧。
在我亲手杀死你之前——
无论是乱石堆,还是邪恶的魔王军士兵...
甚或是这绝望深渊都不配取你性命。
唯有我。
唯有海迪·阿里萨才具备这个资格。
因为是同伴啊。
不,纠正一下。
是作为前同伴的我。
唯有我们才能审判你。
所以。
我怀抱着难以忍受的心情从地面一跃而起。
充满魔力的飞行。
这趟旅程的目的地,显然是她所在的上层。
...
然而我能找到的只有干涸的血迹。
"已确认目标位置。莉莉丝大人。"
听到男子低沉的声线,她转过身子。
冰冷的目光砸向男子,但早已习惯这种视线的他并未移开视线。
他只是漠然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按照原定计划,已控制住目标。是否继续执行?
"..嗯。"
面对她平静的回应,低头行礼的魔族刚想转身却又僵住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向她提出疑问...
"那个...莉莉丝大人?"
这个逾越职责的问题却有着令人信服的理由。
"可那个女孩...真的要由您亲自接手吗?"
此刻被莉莉丝抱在怀中的少女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有什么问题?"
"不...可这女人不是魔王大人的『敌人』吗?"
确实。
凡是知晓过去那个卡尔·玛丽艾尔的魔族都会这么说。
自从她加入勇者小队后的两年间,
光是她独自攻破的地下城就多达数十座。
凭借固有技能『加速』展现出的天才探索能力——
凡是被她盯上的地下城无一例外全遭攻破...这些都有确凿的数据佐证。
也就是说自她加入后,勇者小队的地下城攻略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堪称探索与追踪的专家。
是被称为勇者小队王牌的存在。
如此危险的她,如今却在绝望之塔被莉莉丝救下,这确实透着反常。
但莉莉丝只是冷冷低语:
"需要理由么?"
这句话让男子瞬间冻结。
赤红视野投射而来的寒意,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她轻声道:
"..不过是消遣罢了。不必在意。"
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男子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遵命,莉莉丝大人。"
莉莉丝·梅因怔怔望着怀中少女,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魔族的赤瞳映照出她凄惨的模样——
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急促呼吸,
外溢的内脏与浸透全身的血滴,
从淤紫的手臂到没有完好的肢体。
确认这些伤势后,她立刻迈出脚步。
为了履行与她的『交易』。
幽暗的阴影深处,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唯有火炬的余温仍留在原地。
第30章 EP0030
摇晃的视野。
沉闷的感官。
在这之间,我遇见了光芒。
"拉夫大人!您没事吧!"
睁开眼的瞬间,灼热火把的热浪笼罩了我。
俯视着我的是宪兵队的骑士们。
当我试图从尘土和乱石堆中支起身子时,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直接跌坐在地。
"咳呃..."
无法正常呼吸的我彻底瘫软下来,身体使不上力气。
"拉夫大人!请振作起来!!"
粗鲁的男人们发出如同受惊般的强迫性喊叫。
面对这情景,我只能在调整呼吸的同时表达劝阻之意。
"别…大喊大叫的,冷静点。头嗡嗡响。"
好不容易恢复呼吸的我,在他们的搀扶下勉强坐定。
靠着背后巨大的立柱碎片坐下时,其中一人递来了水壶。
我没有推辞地将其凑近嘴角,清凉的液体立刻充满了喉头。
看来昏迷了很久。
能感受到这般程度的口渴,显然非同寻常。
"您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差点以为您已经牺牲了..."
"可惜我还活着。"
"您说什么...!请别开这种玩笑!"
加密编码段
为转换气氛而说了不合时宜的废话后,我立即用冷静的目光环顾四周。
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碎石凌乱散布,立柱被连根拔起熊熊燃烧。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既没有爆炸声也没有震动。
反而安静得出奇。
连风声都被扼杀般的冰冷感触。
寒流与朦胧月色的夜晚。
在这里连细微的说话声都能清晰传递。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
意识到这点后,我必须提出疑问。
当下最需要的是关于现状的情报。
"那么,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将近…半日时间一直不省人事。"
半日。
流逝的时间远超预期。
但覆水难收。
现在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明确的形势判断。
"和魔王军的战况如何?"
面对我的询问,对方略显迟疑后颤抖着回答:
"自从拉夫大人倒下后就停战了。不过那些家伙彻底摧毁了高塔。"
"魔王军呢?"
"全都…逃走了。那群狗崽子们原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强压下话语中的怒火继续追问:
"…魔王军的目的应该不止是摧毁高塔。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瞬间屏息僵住。
这明显的异常让我紧盯着他,对方随即发出尴尬的干咳。
"咳咳…那个…"
见他难以启齿的模样,我投去探询的目光,骑士终于坦白:
"首先因高塔崩塌,出现了大量死伤和失踪者。宪兵队也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关押的囚犯们。"
"…不必说了。"
"…绝大部分应该都埋在这下面了。基本可以认定全员遇难。"
确实。
这是难以生还的地狱。
能从那种爆炸与坍塌中存活实属奇迹。
我能活着纯属侥幸,其他囚犯多半都被压在废墟之下了吧。
…连卡尔·玛丽艾尔也不例外。
真是遗憾。
最终,我还是没能兑现守护她的承诺。
我…
终究是太过弱小的存在。
"哈…呵呵。"
想到这个事实,我不禁发出冷笑。
原来凭我的力量,终究无法拭去她的泪水啊。
现在就算死而复生也于事无补了。
真是荒谬至极。
心底掠过一阵陌生的寒意。
说是夜寒所致未免太过冰冷的压迫感。
负罪感。
无力感。
这些早已熟悉的消极情绪
不断叩击着心脏。
被其束缚的我只能咬紧牙关叹息。
头痛欲裂。
天旋地转。
面颊发烫仿佛高烧未退。
在这醉酒般的诡异知觉中,我咬紧牙关抬起头:
"…还有要报告的事吗?"
"啊!其实…"
明明该说的都已说完,这家伙却像憋屎的野狗般坐立不安。
怎么回事?到底?
难掩违和感的我再次追问:
"…究竟什么情况让你这么吞吞吐吐?"
忍无可忍地催促道:
"直接说。我头疼。"
在我的逼迫下,骑士终于开口。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而接下来这句话——
"…囚犯中有两名确认生还者。"
…什么?
"确切地说,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
"…有幸存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全身疼痛难忍,惨叫却哽在喉咙里——不是吗?我只是用平静得过分的语气发问。带着微弱的期待。
"…那两人中,是否包含『卡尔·玛丽艾尔』?"
这太荒谬了。在这个本该比任何人都冷静的场合,我竟然掺杂私心喊出了声。完全违背了我平时坚持的原则。明明比谁都清楚这点,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骑士对我反常的表现略微讶异:"呃…您早就知道?"
"不,只是推测。"
他困惑的眼神证实了真实性,此刻我本该感到『安心感』才对。幸好。她没死真是太好了。她还不该在这种时候死去。想到她会在那种阴沟里丧命,我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即便尚不能确信她的清白,我还是擅自得出了结论。这是极其危险的想法。但我的心已经不听使唤了。好不容易压制住任性的心悸,骑士继续汇报:
"…不过,那些囚犯…不是我们捕获的。"
这句话足以加速我的疑虑——
"…难道。"
闪过脑海的怀疑顷刻化为确信。我的推测…
"魔王军…带走了他们。"
可悲的是没错。倒也不意外。既然王国没有保护他们,剩下的势力就只有魔王了。
"目前他们的人身安全已彻底由对方掌控。"
思考随着这句话冻结。连先前的颤抖都彻底凝固。
现在的我对落入魔王军之手的卡尔·玛丽艾尔并无憎恶。只是需要比任何人都冷静客观地审视局势。被掳走或是自愿投诚都不重要。从她逃出绝望之塔那刻起,其身份就已然明确——
越狱犯。从世界最著名的监狱绝望之塔脱逃的罪人。她的罪名是『背叛勇者小队』,或『勾结魔王』。
比真相更重要的是表象的感染力。人们会如何看待此时与魔王军为伍的卡尔·玛丽艾尔?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最坏的 scenario 正在脑中勾勒。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上她已成『叛徒』。我咬紧牙关。
…没关系。我还没认输。调查才刚开始。证明她清白与此事本应毫无关…系。虽然想这么认为,但在如此混乱的现状下,我又体会到了心脏狂跳的滋味。该死…
"…你刚才说是两个人?"
突然想到。卡尔·玛丽艾尔是重要人物,魔王军无论绑架还是招揽她都说得通。甚至她本就与魔王同谋也不足为奇——以她的影响力完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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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与她同行的另一名囚犯是谁?
"那个人…"
骑士颤抖的声音给出答案的瞬间,我如遭雷击。
"…什么?!"
或许我的反问比先前更尖锐。因为我意识到本不该存于世的存在落入了魔王军之手。不可能不知道。至少身为宪兵队一员的我听过那个名字。
还在基层摸爬滚打的年代…十年前那天的记忆不可能抹去。『异端圣女』——圣国与王国,乃至整片大陆都视为禁忌的名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
"该死…"
头痛欲裂。就像我纷乱如麻的心情。
第31章 EP0031
被铁栅栏封锁的空间。
绝望之塔。
我正在那里走向死亡。
早已习惯的暴行与暴力。
麻木的日常情绪与日益剧烈的波动。
因此在疯癫的视野里,海迪出现了。
甩动着红发的娇小法师。
与香烟烟雾一起吐出的,是赤裸的厌恶。
"背叛者!你这叛徒贱人!"
曾用可爱笑脸为众人注入活力的海迪·阿里萨,此刻用混着恨意的声音刺向我。
"都怪你…我们小队分崩离析全都是你的错!"
那声音让心里涌起酸水。
我咬着指甲喃喃道。
"不是…不是我…"
凄惨到可悲的微弱语调。
听到这声音,她的身形霎时消散无踪。
正像追踪幽灵般寻找她消失的踪迹时——
后颈突然掠过的气息。
转身看到的金发美女。
蓝眼闪烁着暗光的精灵弓手对我低吟。
"垃圾…"
平日的沉稳与狡黠荡然无存。
唯有枯槁的怒意与沉重的轻蔑在此凝结。
"居然和卡尔小姐这种人当过同伴…真是奇耻大辱。"
我发不出声音。
阿鲁米激烈的叱责震碎神智。
快要决堤的泪水。
我紧咬嘴唇挤出一句。
"…不是我!"
话音未落阿鲁米便已消失。
未能追寻烟尘般消散的身影,身旁又响起男声。
"卡尔。"
不可能忘记。
绝不容许遗忘。
万物肇始。
一切始于与他的相遇。
心脏狂跳。
疯癫般躁动。
情绪彻底失控。
表情难以遮掩。
心智不断沦陷于冲动。
鲜血同时从嘴角滑落。
指甲早已嵌入掌心。
明知如此仍自虐般啃咬手指。
看向象征我幸福与不幸的男人声音来处。
映入眼帘的身影。
"为什么…"
黑发与黑瞳。
"要杀死圣女?"
曾流光溢彩的面容沉淀着致命孤独。
近乎窒息的阴沉。
"到底为什么?"
唯有沉默。
连支离破碎的辩解都凝在舌根。
宛如木桩钉入心脏的痛楚。
绝望裹挟全身。
我向深渊坠落。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哈啊…!"
睁眼所见陌生天花板。
不是往常那座灰暗积尘的牢狱色彩。
混沌神智因此骤然清醒。
"什么…呃…呜"
强行撑起身子瞬间,贯穿躯体的剧痛让我再度栽倒。
致命疼痛令呼吸凝滞。
源头来自腹部。
…对了。
我受了重伤。
绝非普通伤势。
被岩石压碎爆裂的腹部。
足以致死的重伤。
穿越异世界三年的经验足以判断伤势。
所以…
我为什么活着?
这里又是哪儿?
…这床铺怎么回事?
久违的柔软触感让我失去现实感。
该不会是在做梦?
…未免过于真实。
不像方才噩梦那般模糊。
枕头被褥的柔软无可辩驳。
可是…
"这是哪…"
纷乱思绪令人抱头。
记忆模糊毫无帮助。
精神溃散难以判断。
仍竭力回忆最后景象——
浮现的是神秘手掌的温暖。
没错。
最后时刻有人触碰了我。
拥抱了我。
地狱中有什么将我包裹。
可惜无法确认那是什么。
昏迷中能保有意识已属奇迹。
只能如此推测:
若此刻所见灰色天花板并非幻觉。
若我尚未死亡来到冥界。
收容我的手掌与此地必然存在关联。
思及此处试图抬头——
"呜…"
对现在的我堪称酷刑。
头颅沉重四肢绵软。
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
强忍失控般的无力感。
最终映入眼帘的风景。
挣扎了好一阵子,我终于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宽敞房间里陈列的家具。
全都是泛着光泽的美丽高档货。
作为曾经叱咤暗巷的女盗贼,我鉴定赃物的眼力可不输给别人。
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的价值...
应该能卖个相当好的价钱。
光是眼前这个茶杯啊。
就连D级冒险家攒上整月收入都未必买得起。
奢华到令人目眩的宽阔房间。
对刚才还蜷缩在贫民窟的我而言,这地方实在格格不入。
...什么鬼地方。
疑问自然不断在脑海中放大。
这么豪华的房间我从没见过。
前世一次都没有。
严格来说。
转生到异世界后倒是见过一次类似的。
那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被帝国皇室邀请的时候?
记得那间会客厅就是类似这般景象。
对骨子里刻着守财奴脾性的我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啊,您醒了吗?"
从刚才还空无一人的侧面传来女性声音。
不算温柔也不冷淡的普通女性语调。
要说特别之处,大概就是略带独特的口音?
在王国听不到的、带着大陆通用语特征的口音。
略微生硬的话语节奏。
转头看见的是高级面料制成的女仆装。
将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女性。
她注视着我的眼眸泛着紫罗兰色。
确认这个事实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搞什么。
也就是说。
这里还有除我之外的人存在?
"噫...!"
意识到这点吓得我猛然转头。
心脏咚咚狂跳不止。
谁啊?
你到底是谁...您?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脑袋像是挨了枪子儿般昏沉。
心脏涌动着过量血液循环。
此刻感受到的情绪是..
"呜...呃呃...呜呜呜..."
明确的'恐惧'。
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极致恐惧。
不知不觉间我已踉跄着用被子蒙住脑袋。
连腹部的剧痛都置之不理,浑身发抖不停。
床铺的角落成为我能找回平静的唯一乐园。
在那里我流下的只有泪水。
那天,浸透被褥的泪水似乎永远干不透。
我哭了很久很久,最终昏睡过去。
第32章 EP0032
"哎呀..."
身着女仆装的金发女子。
穿着复古风格女仆装的金发女子露出柔和微笑,正低头凝视下方。
她赤瞳中映出的,是哭到昏厥的卡尔·玛丽艾尔。
"老实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她带着几分空虚感开口说道。
卡尔会陷入混乱本在她预料之中——毕竟初醒时的混乱情绪在所难免。
可是。
"看到我的脸就...突然自己哭着晕过去。"
这该如何理解才好?
眼前昏倒的白发少女究竟在恐惧什么?
她只能困惑地摇头。
"果然人类难以理解呢。"
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
习惯性摸了摸自己耳侧两支粗壮的犄角——这昭示她身为『魔族』,更是继承『恶魔』血脉的邪恶象征。察觉到门外动静时,她立即转头看去。
『吱呀——』
房门开启的声响中,出现一名有着暗紫色长发的铠甲女性。
与漆黑铠甲极不相称的绝世容颜,如同用传说中的万年积雪雕琢而成,此刻正沐浴着朦胧月光。而她脸上冰冷的无表情,配上那足以魅惑众生的容貌——
女仆当即九十度躬身行礼。
"您回来了?主人。"
秉持最高礼仪的女仆刚柔声问候,就被莉莉丝用生硬的语气打断:
"爱丽丝...那个人类女人还没醒?"
被称为爱丽丝的女仆视野微微收缩。
这实在罕见——自她开始担任女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莉莉丝·梅因关心他人,粗略算来足有十五年未遇。
强压震惊与困惑,爱丽丝挂着职业微笑流畅应答:
"醒来过...但似乎还需静养,目前处于睡眠状态。"
"...看来没问题。"
莉莉丝淡然的语气令爱丽丝疑惑更甚。毕竟卡尔·玛丽艾尔这个名字,在她们认知中分明是绝对的『敌人』——
魔王军目前最憎恶又恐惧的存在正是勇者。原勇者小队成员卡尔·玛丽艾尔,根本不可能获得主人这般前所未有的青睐。这种异常令爱丽丝终于忍不住轻声提问:
"主人...能请教您收留卡尔·玛丽艾尔的理由吗?"
得到的回答异常简洁:
"...只是消遣。"
面对莉莉丝的漠然,爱丽丝眯着眼谨慎追问:
"魔王大人...批准了吗?毕竟卡尔·玛丽艾尔在我方也是重罪犯..."
随着这句忧虑的台词,莉莉丝的视线从卡尔身上移开。
如鲜血凝成的冰冷目光直刺而来,爱丽丝身体开始颤抖却仍坚持说完:
"属下担心...这可能对主人不利..."
这相当反常。素来从不忤逆主人的她,此刻的质疑确实违和。但这份时隔十五年涌现的新鲜感,已强烈到足以颠覆常态。
回应她的是更冰冷的语调:
"无所谓。"
简短四字浸透着刺破苍穹的自信:
"我决定了。这就是结局。"
毫无枷锁的绝对自由,唯有至强者才配拥有的傲慢。
"所以,没问题。"
霸者的凝视笼罩全场。
被气势压倒的爱丽丝早已跪地闭眼。
强大。
压倒性的气魄。
她散发的寒气是吞噬万物的贪婪,是法师们最恐惧的魔力黑洞。
专精掠夺之剑的莉莉丝·梅因,冰冷外表下藏着比任何人都炽烈的自尊。
从不知何为退让。
从不会看人脸色。
比谁都冰冷的她,内心比谁都滚烫——
最清楚这点的女仆爱丽丝,此刻只能深深低头呢喃应答。
"对不起……主人。请务必惩罚我这个傲慢无礼的女仆……"
她低着头,悄悄睁开双眼。
不知不觉间,她脸颊已染上明显的红晕。
发烫的身体与变得粗重的呼吸。
饱含爱怜。
以及敬畏的那眼神正无法控制地摇曳着。
莉莉丝·梅因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副模样。
她瞳孔里倒映着正吐出粗重喘息的爱丽丝。
不知何时变成「猩红色」的紫色眼眸。
颤抖瞳孔中映出的是自己滚烫的手心。
确认这点的爱丽丝用舌尖舔过嘴唇,露出扭曲笑容。
不知不觉间,她右手已探入自己胯间。
水声汩汩作响。
既无比淫靡又充满原始异样感的声响。
正从指间不断溢出。
"啊…哈啊…♡"
跪地的女仆发狂般捣弄早已湿透的内裤。
低俗而猥亵。
公开展露自己淫态的她揉捏着胸口向莉莉丝靠近。
涨红的脸庞已被肮脏欲望彻底侵蚀。
"嗯呃呜…主人……主人求求您♡"
面对这毫无理智可言的下流姿态,莉莉丝·梅因首次改变了语调。
当那人偶般的声音第一次染上感情的瞬间。
"……突然发情的理由实在难以理解。"
极其细微地。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
但确实有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即便是这般微弱反应,爱丽丝仍带着前所未见的幸福表情继续自慰。
"嗯呜…因为太久没见到主人了嘛…♡"
焦躁的语调与混着水汽的空气。
"想要…主人的『惩罚』呀啊…!"
淫靡香气早已充斥整个房间。
内容为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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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哈啊…哈呜呜…♡"
转眼间爱丽丝已按捺不住地颤抖腰肢。
女仆抵达了高潮。
腰肢弹跳着伸出舌头的放荡绝顶。
这番模样与片刻前那个充满常识与端庄的女仆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只是被快欲蒙蔽双眼的母狗。
除了缺少项圈,根本就是已向主人奉献一切的玩物。
而一直凝视这番景象的莉莉丝·梅因……
"……没办法了。"
用生硬的语气低语道。
"你这变态母狗。"
不过,唯独脸庞彻底涨红了。
"看来需要好好『调教』才行。"
"啊…啊啊…♡"
对木石般的她而言,这种程度的变化已堪称剧烈冲击…
当理解莉莉丝台词隐含『肯定』意味时,女仆的视线彻底被『癫狂』笼罩。
沦为名为快感之毒的奴隶。
"跟过来。"
"嘻嘻…主人♡"
强硬拽住淫乱女仆的手走出房门时。
粗重喘息与女仆未曾停下的中指。
"哈啊嗯…♡"
直到房门完全关上为止,爱丽丝仍在持续漏出呻吟。
那是极其下流。
又充满淫秽的声音。
第33章 EP0033
在这间来历不明的房间醒来已是第三天。
我的身体还算健康。
"呃咳…咳呃…咳呃.."
..虽然比想象中差些。
"呃呜..."
我茫然盯着掌心沾染的血滴。
黏腻触感挥之不去。
怎么看都令人作呕。
习惯了不代表就会喜欢。
"咳咳…咳咳…呜…"
喉咙再次涌出液体。
比唾液浓稠得多的东西又一次弄脏了我的手掌。
喉咙疼得厉害。
在剧烈疼痛中我扭曲着脸咳出了血。
醒来的第三天,呕血症状持续不断。
不,准确地说这种咯血从高塔逃亡时就开始了。
周期性发作的莫名咯血。
一天都不曾间断的咯血究竟意味着什么?
预示着我的身体正在逐渐衰亡吗?
是时候该上路了吗..?
就该这么猝然死去了吗?
..要说这个的话,我倒是比想象中健康。
没错。
比想象中健康。
当然,腹部的伤口愈合缓慢,淤伤也让我无法自如活动...
但能从坍塌的高塔现场生还,不已经算是奇迹了吗?
没死在那里本就是奇迹。
按因果律本该消亡的灵魂被强行救赎。
我的人生早已是强行续接的细弱丝线。
这点连守在我身边的金发魔族都承认。
卷发的紫瞳年轻女性。
虽非绝色但放在前世也是人见人爱的相貌。
黑白搭配的利落装束。
优雅的步伐与得体的举止。
简直像画里走出的标准女仆。
"啊呀,卡尔小姐又在咯血了吗?"
当然,她并非人类。
用人类常识无法理解的「魔族」。
她耳廓上方突出的粗壮犄角。
是恶魔啊。
这女人十有八九是恶魔种。
不是人类。
这个事实抵消了所有优点。
见到我的血就露出陶醉笑容的模样。
那表情让我寒毛倒竖,只能绷紧面孔。
"也该习惯了才对...还是觉得不自在吗?"
"...不知道。"
"真是的,您也太容易害羞了..好可爱呢♡"
故作亲切搭话的女仆。
我还不至于蠢到被这虚伪笑容欺骗。
尤其以我现在的状况更不可能相信。
对人,不...
对一切有灵智的存在我都充满不信任。
无法相信。
绝对无法相信。
曾遭同伴背叛侵犯。
承受了人类无法容忍的耻辱与绝望。
被灌入精液殴打凌虐。
烙铁灼烧手指一根根切断。
拔指甲电击折磨。
强行注射药物成瘾。
做出这些的全是我曾深切信赖的「人类」。
荒唐得令人发笑。
闹剧。
纯属闹剧。
这样的我若立刻信任他人才叫滑稽。
何况眼前这女人还是非人类的「魔族」。
绝对不可信赖。
必须时刻提防这阴险狡诈的恶魔不知会耍什么花招。
正当强迫观念持续时。
她向我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姿态激起的并非厌恶憎恨或愤怒。
"呜...呜呃。"
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致命「恐惧」。
"别...别过来。不许过来..."
"哎呀。"
"对...对不起我错了...别靠近我..!"
不知何时我已把脸埋进膝盖。
这样也逃避不了现状。
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但我只是孩子般哭泣着。
"呜...呜哇啊...呜哇..."
"真是的..."
"我错了。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呜..."
显得有点可悲的模样。
并不突兀。
只是理所当然罢了。
内容
为免费汉化,
贴吧搜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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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感。
空虚感。
剧烈的恐惧侵蚀心脏。
我暗自承认着。
此刻的我不复从前。
不再是男人。
不再是昔日屠杀魔族的英雄。
只是懦弱不堪的废物。
连垃圾分类都够不上的瘾君子罢了。
这种认知吞噬了我的勇气。
这里没有被自卑困扰的前世男高中生。
也没有勇者小队伟大的女盗贼。
此刻留在此地的唯有「我」。
仅剩这个卑劣到令人作呕的人类还在此处。
这个事实令我疯狂。
不。
我早已疯了。
可悲的是。
魔王军。
大陆公敌。
恶贯满盈的邪恶集团。
恶魔肆虐吸血鬼横行的魔窟。
充斥兽人哥布林不死族的恐怖地下城。
而我就在那里。
...不,确切地说。
虽落入魔王军掌控。
不过所处之地倒是异常奢华。
"呵呵呵…好吃吧?好吃到要疯掉对吧?嗯!当然不可能不好吃!这可是联合王国培育的优质牛肉,怎么可能会难吃呢?"
光看就知道是顶级料理。
用餐刀小心切开时,肉汁瞬间迸发。
温热的热气与缓缓渗出的血滴。
火候完美的三分熟。
此刻唯有「完美」能形容。
用叉子将其送入口中。
"...呃。"
"...咦?"
"...我吃饱了。"
"诶——?"
...完全没有味道。
都这把年纪还挑食?
不对...
是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
因此面对这块近乎完美的牛排,我完全无法享受。
只是机械地吞咽着柔软黏腻的固体肉块。
意识到自己无缘品尝顶级牛排的美味,我不得不放下餐叉。
毫无食欲...
心情糟透了。
我异常的反应让周围踱步的橙发女仆惊慌失措。
"哎哎?您要剩饭吗——"
少女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绝望。
她噘起嘴唇深深叹气。
完全搞不懂她在失望什么。
这女人自我中心的程度令人费解。
和之前那个恶魔女不同,她是卷发。
而且没有角。
但也没有普通人类的耳朵。
随着闷闷不乐的表情耷拉下来的『垂耳』。
还有她臀部垂下的尾巴也蔫蔫的。
不是侮辱...
真的像条狗。
这算是兽人族的特性吧。
会联想到动物也是...
...兽人族的宿命了。
"呜呜...!卡尔小姐!挑食是不对的!"
"噫...!"
她靠得太近了。
几乎贴到眼前。
实在难以忍受。
感到一阵反胃后退时,突然失去平衡。
"呀啊啊!卡尔小姐——!"
"呃..."
『哗啦!』
翻倒的椅子与碎裂的玻璃杯。
狼狈趴倒的我身上黏着的,是刚才还在嘴里咀嚼的牛排。
该吃的舌头没吃到,其他部位倒是沾满了肉块。
我拍掉身上的残渣低下头。
"对..."
"卡尔小姐!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对...对不起...是...是我...搞砸了...请...请您...原谅..."
全身如筛糠般颤抖着,我对女仆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被魔王军掳走后转眼已过一周。
不断重复的日常正放大着我的悲惨。
此刻不得不承认——
我的社交能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第34章 EP0034
"呃...呃呃呃.."
骨髓深处铭刻的渴望再次强暴了我的大脑。
依赖一撮碎屑的躯体。
渴求几滴药物的精神。
说什么健康的躯体孕育健康的精神?
对我这种两者都卑劣到极点的家伙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格言。
我咬紧牙关掀开被子,正面抵抗着那可怖的冲动。
"呃..呃呃呃.."
想要药。
想要脑袋飞走的欢愉。
想要能忘掉所有不快的强烈陶醉感。
想要幻觉。
想要疯狂般的彩虹,浸染五彩光辉的幻象。
"哈啊...哈啊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终究被吞噬全身的戒断反应俘获了。
最近还以为平息了些,结果又变成这样。
我沦为无可救药的渣滓,开始在地面爬行。
不知不觉间,我像摔到床上般跪倒在地呢喃道。
"不行。不行。不行..."
再也忍不住把指甲咬进嘴里。
不这样就撑不过这场发作。
用牙齿咬住竖起的指甲。
不。
咬啮早已啃食殆尽的指甲下方的指头。
皮肉撕裂碾碎。
鲜血喷涌而出。
即便如此发作仍未停止。
内容为免费汉化,贴吧搜
novelPia
吧
我朝着空中剧烈踢蹬。
从脚趾到小腿、膝盖、大腿内侧,没有不颤抖的部位。
始于指尖的震颤逐渐充斥全身。
地面洒满我的泪水与唾液。
边倾泻着污秽液体边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
如同声带撕裂的狰狞轰鸣。
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娘,但别无他法。
不这样就没法满足我灼热的身躯。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仿佛全身水分都被抽干的感官。
唾液、泪水、汗液。
全都被抽离的错觉。
压倒性的不快支配着我的身体。
好痒。
不对。
好痛?
也不是..
是别的。
这种感受...
像有虫子在全身爬行般的厌恶感。
在额头上爬行。
沿着额头缠绕腰部后撕开裂脚趾尖。
从脚趾尖逆流而上直达发梢的冲击。
因每根发丝都能感知的细腻触感而战栗。
肮脏恶心又丑陋。
那一瞬间我再度感到反胃...
"呜呃...呕呃呃呃...!"
忍不住吐了出来。
呆望着混杂呕吐物的血沫,我颓然瘫坐原地。颤抖的躯体袭来剧烈寒战。
肌肉疼痛早已将筋肉撕得粉碎。
我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不停发抖。
瑟瑟发抖的模样简直废物到极点,明知如此却无法停止。
"...发作了吗?"
有人这样说道。
当然与我无关。
毕竟根本不可能察觉有人进来。
此刻的我连一寸前方都看不见,比瞎子还不如。
我抽泣着呻吟。
"哈啊..哈啊...哈啊啊...!"
"...彻底坏掉了呢。"
话音未落视野便陷入黑暗。
如同坠入无尽深渊的感觉。
心灵、精神、灵魂都朝着黑暗滚落。
我失去了意识。
睁眼时。
发作已不再继续。
正为度过危机而安心试图起身...
'哐当'
"呃..."
根本站不起来。
不,更准确地说...
"什么啊.."
应该说被禁锢得无法动弹才对。
映入眼帘的并非天花板。
既没有柔软床铺,也没有温暖被子。
当然也不是那该死的石地板。
而是木质的高背椅。
我正坐在上面。
四肢被钢铁脚镣牢牢固定。
四周可见复古风格的房间。
活脱脱资产阶级的书房。
还有..
"哎呀?清醒了呢!卡尔小姐!"
房间角落里注视着我的是活力四射的兽人少女。
"噫...!"
她微笑着跌跌撞撞跑来的模样让我浑身发抖。
即使穿着平常的女仆装也莫名感到违和,或许是错觉吧。
连自己都无法名状的恐惧中环顾四周,随即又发现个熟悉面容。
带着一如既往温柔微笑缓缓走近的金发女仆。
紫色瞳孔闪烁着高雅光芒的美人将右手伸向我。
她指尖触及的是我的嘴唇。
连反抗的间隙都没有,她的手指已侵入我的舌尖。
不容喘息就侵犯内部的肉块。
在食指与中指间异样感的刺激下,我扭头干呕。
"咳咳...咳咳...呕呃..."
好不容易摆脱她的手指,泪水却止不住。
牵连着她手指的唾液细丝。
面对那淫靡的姿态,我正想吐出不满的话语…
"现在冷静些了吗?"
这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从舌尖尝到了久违的『味道』。
自动皱起脸的苦涩味。
在舌头快要腐烂般的恶心滋味中,我只能伸着舌头吐唾沫。
爱丽丝带着欣慰的微笑,兽人少女则露出呆滞的表情。
两名女仆站在我面前。
"本不想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压制您的,卡尔小姐。"
"..什么?"
"虽然原本想让您安稳睡在床上,但我们别无选择。"
"这算什..."
金发女仆坦然揭露着自己的罪孽。
见我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只是再次浮现微笑。
紧接着响起的是兽人少女活泼的脚步声。
她奔向正前方巍然矗立的巨大门扉,低头猛地推开橡木门。
随着哐当声响,刺骨寒气从门缝席卷而来。
足以让人瞬间打起寒战的诡异威压。
她在那里。
暗紫色长发与赤红双眸。
既不华丽也不算朴素的黑色束腰礼服女子。
用冰冷目光注视着我的冷艳美人。
任谁都会神魂颠倒吧。
若是那般美丽的话。
就连同性也会被吸引的程度。
但对她产生不了好感。
仅仅是美丽。仅此而已的印象残存心间。
为何呢?
难道我脑子已经迟钝到无法正常判断了吗?
或许如此,但更确切地说——
她不像人类。
...更正。
她是具毫无人性的傀儡。
意识到这点后,我带着异样感凝视她。
屏息盯了她几秒后,她缓缓开启的朱唇间流淌出:
"魔族交易虽常是单方面进行,却从不会背叛契约。"
"什么...?"
"根据祈愿者的灵魂,诺言必然实现。"
...
"如你所愿『救出你了』。卡尔·玛丽艾尔。"
突然闪回的是绝望之塔里莫名的温暖触感。
当确认那感觉的源头时,我彻底僵住了。
第35章 EP0035
对于曾经身为勇者小队一员的我而言,"莉莉丝·梅因"这个名字是段无法忘却的记忆。
当然,我从未见过她本人。
只是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而已。
作为魔王军四天王兼全体法师的灾厄就盘踞在那里...
骇人的战绩与支撑这些传闻的恐怖怪谈。
此刻我正面对着这位传言中的主角。
在双腿双手皆被束缚的压抑处境中。
"我本不想束缚你。"
她自若地向我走来。
随着脚步声出现的老式木椅。
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动作。
夺人眼球的完美举止,她们老练的准备工作无可挑剔。
在两位女仆备好的椅子上落座后,她开始用冰冷的目光审视我。
伊格古,她开口道。
"不过,发作似乎过于频繁了?我是指戒断症状。"
以未吸毒瘾君子的口吻。
确实是被摧残的身心。
她所指的正是这点。
"已经无药可救了吗?沦落到离了药物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近在咫尺的女性。
飘来令人眩晕的淡雅幽香。
仿佛连脑髓都能融化的女性体香。
强烈到足以穿透已然麻木的味觉与嗅觉的信息素气息。
当鼻腔被这浓烈香气麻痹时,她低语道。
"你..."
近看依然美得惊心。
就是这样的容颜。
她是具人偶。
美到连人性都能魅惑的魔性人偶。
人偶般的她说完最后的话语。
"你可曾,感到不甘?
突然,她向我抛来这个问题。
这句台词在我心中激起涟漪。
无心投掷的石子让水面泛起波澜。
问我甘不甘心?
答案早已注定。
当然...
"不甘心啊..."
可是...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样?"
这粗鲁的应答让女仆们脸色骤变。
震惊的兽人少女与皱眉的艾丽莎。
纵然看到这般景象也心无波澜。
在过度偏激的情绪波动中,我显露着不悦。
女仆们开始咬牙切齿...但那又如何?
横竖不过一死。
轻蔑地无视她们,我挤出声音。
"不甘心。不甘心到快要发疯...但比这更...痛苦得他妈的难以忍受啊。"
视野不知何时开始模糊。
用朦胧泪眼望着她,我喃喃道。
"受够了。再也不想承受痛苦...也不想被憎恨...全都受够了。干脆..."
泪水打湿脸颊。
接着。
"干脆让我死吧。"
自我厌恶浸透心灵。
扎根于悲观思绪的内心早已是毫无生机的炼狱。
正渴求着与此相称结局的我,听见她说。
"当真?"
霎时间。
心脏震颤。
在莫名的战栗中咬紧牙关,勉强挤出声音。
方才的坚决已荡然无存。
"你真心求死?确定吗?对此毫无疑虑?"
"我..."
"在我看来,你眼中可没有求死之意呢。"
被这句话噎住的我颓然垂首。
我的自残倾向与自杀冲动并非虚假。
只是。
心底隐藏的真实意愿要复杂迂回得多。
正想矢口否认时——
不知为何。
竟发不出声。
摇摆不定的心绪早已吞噬理性。
只能嗫嚅着说。
"...那我到底能做什么?"
我无能为力。
无精打采。
无能至极。
不过是被自卑束缚的饭桶,连男人都算不上的蠢货。
是挨耳光还要岔开腿喘息的阴沟妓女。
离了药物瞬间就会发疯的精神病患垃圾瘾君子。
所有这些称谓指向的只有一个——
名为我的存在本质。
连蛆虫都不如的渣滓。
问我还能做什么?
这副丧家犬般的德性..!
"我什么都..."
拖着这具残废般的破烂身体...
"...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啊。"
吐露出的唯有刻骨的自厌。
对我的反应,莉莉丝·梅因仅报以冰冷注视。
"若真想死,当初为何要在那里呼救?"
啊。
"哀求着让你获救的那些话全是谎言吗?"
这个。
无言以对。
毕竟无法否认与绝望感层层交缠的求生欲。
于是我沉默不语。
太矛盾了。
想死却要活。
不想活却怕死。
乱成一团。
糟糕透顶的混乱。
思绪如我这脑袋般癫狂地持续运转着...
不知不觉已垂下头,呆望着地面。
这时传入耳中的,是她冰冷的音色。
"其实你心里觉得很冤吧?"
残忍的色彩撕扯着我软弱的心,在胸腔里发出破裂般的鸣响。
"其实你根本没法原谅吧?"
其实是...
"其实你恨到想杀人吧?"
...恨极了。
不知何时我已点着头。
止不住的泪水,我只能任其流淌。
充血视野中映出她的身影。
她对我说。
"...你真正渴望的,其实是复仇吧?"
复仇。
这沉重的词汇撼动着理性。
如同挨了闷棍的冲击让我无法动弹,
只有粗重的喘息。
"你早就察觉到了吧?"
那双直率的眼睛。
"那份刻骨的憎恨?"
是猩红色的。
"把妳变成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原谅?"
她凝视愈深。
"我给妳机会,我来给。"
"赋予妳。"
"复仇的权利。"
我的心逐渐染上赤红。
被深红侵蚀的我面前,她伸出手。
冷若冰霜的她对我低语:
"成为我的'眷属'吧,卡尔·玛丽艾尔。"
"..."
"连妳的痛苦都由我分担。"
"什...?"
"连妳的丑陋都由我洗净。"
"只要妳..."
霎时沉寂流淌。
当她的瞳孔与我视线交缠的刹那。
她说:
"诚实面对就好。"
来歌颂复仇吧。
这句话让心旌摇曳。
心脏震颤,情绪激荡。
我用颤抖的目光注视着她呢喃:
"...当真?"
给出暧昧回答的瞬间,或许败北就已注定。
疲惫不堪的精神无法深入思考,举起了白旗。
我点点头。
传递肯定的含义。
仅此而已..
"明智的选择,卡尔·玛丽艾尔。"
自然松开的双手镣铐。
她精致的面容靠近重获自由的我。
被那赤瞳完全俘虏的我,没有拒绝靠近的她...
"哈啊.."
莉莉丝·梅因的吐息拂过右耳。
这异质触感让我寒毛倒竖,却连呻吟都来不及——她的獠牙已刺入脖颈。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莉莉丝·梅因的真身。
虽说从她使用'眷属'这个词时就有所预料。
但知道又如何?
这副不堪的躯体早已托付给她。
疲惫不堪的我需要的并非高贵人性,
仅仅是短暂逃避。
所以。
...
我闭上了眼。
无视颈间流淌的鲜血,感受着她的体温。
久违的温暖。
因不习惯被爱的感受而皱眉。
比颈部疼痛更令我扭曲的,竟是这微不足道的温情。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意识坠入黑暗。
沉向阴冷幽暗的渊底。
啊。
好痛...
那天后颈疼得特别厉害。
第36章 EP0036
燃烧的营火。
夜晚的寒气顺着地面升腾而起。
沐浴着月光的严寒中,男人发出呻吟,朝翻涌的火焰扔进薪柴。
微微扭曲的木柴和噼啪作响的营火温暖声响。
正依靠着这点微弱热气暖身的男人,突然听见身旁吸鼻子的声音转过头去——
戴着钢铁头盔与铠甲,装备虽不算沉重但也绝不轻便的士兵。
他正用长矛支撑身体咳嗽着。
"呃呃...是不是太冷了?"
听到这反应,老兵嗤笑着摇头,随后咂舌低语:
"咯咯...这种程度的寒冷不过是小崽子们的恶作剧级别...哎哟,和北部严寒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嘛?"
"...但大叔您不是南部出身吗.."
话未说完就被沉默打断的老兵突然喷着唾沫星子吼起来:
"哎哟喂!真他妈没眼力见!老子随便唠叨几句你还较真了是吧?"
"不是...怎么突然..."
"哎呀!还顶嘴是不是?火气上来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呃啊.."
宣泄着冤屈的老兵。
男人用冰冷的眼神瞥着他,不得不转移话题:
"啊对了!大叔!您听说了吗?"
"啥玩意儿?"
"勇者!是勇者啊!"
"勇...勇者?"
正往火焰里添柴的他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对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而言,勇者绝非什么浪漫传说人物——他脑海中的勇者形象,始终是那个吓得屁滚尿流后退的鼻涕虫小鬼。
'我..我做不到!呜哇!!'
皱纹在老兵额头加深,但黑暗掩护了这点,年轻人依旧滔滔不绝:
"听说这次勇者小队攻破了高尔坦公爵的地下城!超厉害吧?说到高尔坦公爵...在王国里应该没人不知道这个『知名』人物..."
老兵突然恍然大悟般点头。
"高尔坦...不就是那个...把帝国公爵谢基骗到手后,自称公爵的疯狗杂碎吗?"
那是恶魔中尤其精通毒术与权谋的卑劣魔族。十年前记忆在老兵脑海复苏。
"对!就是那个满身肥肉的恶魔猪!据说被彻底粉碎了呢!"
"和那群杂种厮杀仿佛还是昨天...呵呵呵..."
老兵眯起眼睛将手掌伸向火焰。
当炙热充分传递到掌心时,他缓缓开口:
"但话说回来?勇者居然能干掉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嗯?"
"老子记忆里的勇者啊?完!全!是!个鼻涕虫小鬼好嘛!"
年轻士兵闻言眯起眼睛——当然头盔挡住了这个不敬的眼神,他继续喋喋不休:
"我们那时候啊..."
男人一脸嫌恶地摇头。若不是深夜加上头盔掩护,老人愤怒的咆哮早就响彻夜空。
他发自内心感谢着头盔的存在,痛快地做起鬼脸。
并非质疑老兵的实力...但该怎么说呢。
正当他再次确认这是个令人疲惫的对手时——
"所以我说啊!老子当年..."
刹那。
空气切换。
"...等等。"
内容为免
费汉化,贴吧搜nov
elPia
吧
刺痛鼻腔的浓烈香气。
任何战场老兵都无法错认的死亡气息。
血腥味近在咫尺,而老兵的眼神在此刻彻底改变。
"...有东西,在这儿等着。老子去去就回。"
流畅调整长矛姿态的老兵身上再无半点轻浮。
跨越无数魔族与魔物尸骸。
踏过同伴的遗体。
最终抵达的孤独风景中,方才那个说教大叔消失了。
此刻持矛环视四周的,是逆转的勇者。
男人试图跟随他的脚步起身,却突然跌坐回去。
'嚓。'
短促声响过后。
再度袭来的浓重血腥味。
"...咦?"
不见了。
瞬息之间。
老兵消失了。
本应在山丘另一端警戒的男人不见踪影,他只能咬紧牙关缓缓起身。
颤抖的双腿向后退去,此刻男人脑中只剩盘踞不散的『恐惧』。
如同即将爆裂的心脏般,混乱思绪引发剧烈头痛。
他强忍着压迫感试图转头时——
"…啊"
只来得及发出这声临终呻吟,他便栽倒在燃烧的篝火旁。
咽喉被割开。
鲜血如喷泉染红地面。
在这唯有月光朦胧照耀的残酷夜晚,血的气息仍在翻涌。
虫鸣窸窣与风中摇曳的枝桠合奏中,一名少女现出身形。
身着毫无防御力的黑色修女服,朴素到极致的装束很快被暗影吞没。
唯有淡金色长发在月光与火光中微微闪亮——以及那双失去生气的金色瞳孔。
堪称高雅的美貌上,凝固着扭曲的微笑。
只有嘴角在诡异地抽动。
那是张支离破碎却依旧维持的笑脸。
非要形容的话…
"这个勇者那个勇者…勇者!勇者!勇者啊啊啊!!"
修女服少女呆望着老兵尸体时,背后传来男人嘶吼。
"烦死了!该死的!他妈的!"
暗影中浮现深蓝发色的巨汉,头颅比少女大上两圈。
厚实装束掩去大部分面容,仅露出青蓝双眸与发丝。
他神经质地盯着刚收拾完的尸体咂舌:
"这就清理完了?"
回答他的只有修女怪异笑容。
"喂!你这前圣女就只会傻笑吗?"
"嘻…嘻"
扭曲笑容依旧。
"…就算是异端圣女这也太离谱了"
面对宛如失语症的反应,男人仰天长叹。
"魔王陛下为什么会把这疯女人塞给我…完全搞不懂啊"
忽然他察觉气息逼近。
慵懒眼神瞬间锐利。
来者是绿皮肤的肌肉巨汉——
满身疤痕的兽人战士身披骇人重甲,手持精钢战斧。
他反而松了口气。
兽人立即单膝跪地,在好斗种族中罕见的绝对服从姿态。
"参见大人…"
粗重喘息中透着非常规的恭敬。
"山坡那头王国哨所已清除…是否继续进军?"
"勇者动向呢?"
"请放心,那杂碎正在西部战线打滚…除非长出翅膀"
"那就行动。"
蓝发男子颔首。
"是时候让勇者血债血偿了!混账东西!"
他死死盯着王国城堡,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仅此便让空气沉重到兽人几乎匍匐。
后续涌来的钢铠士兵队伍前,巨怪扛着染蓝的军旗——魔王军荣耀象征。
四天王中最凶名昭彰的【青焰】战旗在此飘扬。
『青焰巴洛克』
魔界史上最强魔枪使的军团终于亮出獠牙。
只是…
"嘿嘿…嘿"
"…快管管这疯女人!"
"...恕难从命。魔王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实在无法违抗..."
"他妈的该死!"
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被称作"异端圣女"的少女只是扯出一抹扭曲的微笑。
她只是茫然凝视着那团苍蓝烈焰。
第37章 EP0037
我变成了吸血鬼。
望向镜子的瞬间就确认了变化。
镜中映出的是顶着凌乱苍白长发、神情阴郁的少女模样。
当我张开嘴时,那个少女也缓缓开启双唇。
映入眼帘的是变得更为尖锐的犬齿。
以及完全褪去黑色、彻底转红的眼瞳。
那仿佛噙着鲜血的异样视线让我感到不快,不过这情绪转瞬即逝。
其他部位...怎么说呢?
光是这些就足以让我直觉到自身的变化。
"啊..哈哈。"
对这个事实倒没受到多大冲击。
只是不由自主发出"原来如此..."的叹息。
实际上..莉莉丝·梅因的吸血鬼身份已是公开的秘密,而我明知这点还允许她咬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失去发言权了。
这本就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
所以我对自身种族的转变也没表现出太大反应。
只是呆滞地用白发遮住眼睛,像个疯女人般咯咯笑着。
又开始了。
这糟糕的情绪起伏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我叹着气推开房门。
光滑的高级门把手后,是间宽敞的卧室。
装饰着古典家具与甜腻香气的房间里,有位女性正坐着喝茶。
暗紫色长发的女性以优雅动作将茶杯放回桌面。
她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冰锥般的视线却落在我手里拿着的『古籍』上。
那本厚到能当钝器用的巨册让她读得忘了时间。
短暂被她美貌夺去目光后,她突然转头看向我。
当冰冷视线扫来的瞬间,正在她身后整理餐盘的金发女性带着温柔笑意低语:
"哎呀,卡尔小姐。您醒了?"
教科书般的完美女仆。
面对这份沉静得体的优雅,我只好咋舌点头。
"身体感觉如何?没问题吗?"
莉莉丝·梅因合上书本向我提问。
面对她毫无波澜的询问,我在纠结该如何回答后决定诚实以对。
不过——虽然脑子里这么想,舌头却根本不听使唤。
我用发颤的声音嘀咕道:
"那...那个...没问题...啦!"
...好想死。
羞耻到快要发疯了。
没问题...啦?
他妈的...简直在胡说八道..
听到我磕磕巴巴的发音,爱丽丝噗嗤笑出声。那能治愈人心的温柔笑容让我的脸也跟着烧起来。
莉莉丝·梅因对我的反应点点头,突然从座位上起身。
她缓步走到门口,蓦地抬起手臂。
这个动作让我条件反射般缩紧身体。
这是在绝望之塔地狱日子里留下的后遗症。
居然因为别人抬手就吓成这样。
尽管心里骂着自己没用,身体却开始发抖。
我只能皱眉咬牙。
恐惧开始蚕食心智。
要挨打了吗?会被揍吗?
不安瞬间侵蚀情绪。
也是,或许这才是正常的。
当初没杀掉曾是敌人的我才叫奇怪。
死在我手上的吸血鬼都能装满卡车了,留着杀害同族的凶手本就不合理。
...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啊。
把我变成吸血鬼就是为了随意操控...
最终目的还是要伤害我。
想折磨我...
...折磨?
痛苦?
又来...?
不要。
这次真的不要。
不想再受伤了。
不想再胡思乱想了。
已经...够了..
..
..就在妄想不断膨胀时,我的恐惧突然消散。
因为那只手只是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你为何抖得这么厉害?"
冰冷生硬的机械语调让我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与声音如出一辙的扑克脸。
但她的指尖分明带着纯粹的『好意』。
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发呆时,莉莉丝的手逐渐下移。
掠过脸颊来到下巴。
她轻抚着我的下巴喃喃道:
"应该没有疼痛之处...难道是戒断反应?"
纤长手指很快又换了位置。
这次碰到的是我柔软的嘴唇。
"要不是这个原因...就是还没适应转变的身体?"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唇瓣。
没有用力拉扯,只是轻轻贴着。
这微妙触感让我不得不压抑从脊背窜起的淫靡感受。
莉莉丝·梅因用冰冷目光审视我,随后点了点头。
她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没给我反驳的时间
很快,她从我手中抽回手,用生硬的语气对着爱丽丝嘟囔了几句。
"爱丽丝,去跟卡尔小姐解释下这具新身体的情况。"
"是,主人。"
爱丽丝顺从地低头行礼。
我呆望着这副绝对服从的姿态没多久,房门关闭的声音便响起了。
莉莉丝·梅因消失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女仆两人。
直到这时,那双紫色的眼眸才抬起来直视我。
"呵呵呵..."
"呃..."
"好啦...该走了吧?嘻嘻?"
与我这蠢货不同,她那充满生机的视线让我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生理上就受不了。
这种视线简直要命。
反倒是莉莉丝·梅因那种毫无人性的目光更轻松些。
毕竟就像在打量漂亮人偶似的。
但那种充满生活希望的视线...对现在的我简直是毒药。
阳光越强烈,阴影就越浓重。
然而与我不安的思绪相反,她径直朝我走来。
"卡尔小姐?可别落单哦?这里太宽敞很容易迷路的。"
不知何时她已抓住我右手。
即便颤抖着想甩开,深植心底的无力和恐惧却全力阻挠着。
最终我只能冒着冷汗,任由爱丽丝牵着走过长廊。
一步。
两步。
行走间我只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
在这奢华到近乎美丽的空间里,我是唯一的杂质。
如同水与油,根本不属于这里。
自残留下的伤口散发着血腥味,大小疤痕遍布全身。
窗中倒映的身影简直惨不忍睹。
看着自己邋遢肮脏如妓女的模样,我抑郁地迈着机械的步伐。
"嗯...首先得处理下衣服呢?虽然身体状况也很重要。"
她突然冒出古怪的发言。
吓得我脱口而出蠢话:
"啊...啊啦?"
"噗嗤♡"
他妈的...
爱丽丝只是挂着微笑细细品味我的窘态。
这女仆对心脏太不友好了..!
即便面对我尴尬的回应,她仍从容不迫地嘀咕着:
"明明这么漂亮...到底遭了多少罪...真搞不懂人类呢!"
说着突然加大力度拽我的手。
我慌乱地投去不安的眼神,却被她若无其事的笑容彻底压制。
这个吸血鬼...绝对不简单。
胡思乱想间抵达的地方,是堆满衣山的更衣室盛宴。
简直像搜罗了全世界所有服装的奢华衣橱。
幽暗的香水芬芳与不知何处飘来的乐声。
备好的茶点被狗耳少女慌慌张张塞进嘴里。
看到我们后,她露出幸福笑容沉迷点心的模样...
...嗯?
搞什么?那家伙?
当我慌张地望去时,兽人少女突然转头。
"呜呃..!"
对视的瞬间她僵在原地,手里的饼干碎屑撒了一地。
"玛露...小姐?"
"咕嘟..."
伴随着爱丽丝骤然凶暴的视线,冒冷汗的兽人女仆玛露艰难咽下口中食物。
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丽丝开始"爱的教育"。
"真是的..!玛露小姐!上次就说再偷懒绝不轻饶...!!"
"啊!爱丽丝大人!不是那样的!"
"过来!立刻!"
"咿呀啊啊啊!!"
"抓到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不要啊!!!"
突如其来的追逐战毫无紧张感。
拼死逃窜的玛露与穷追不舍的爱丽丝。
仿佛刚才的温柔都是谎言,面对她恐怖的气势,我不禁干咽口水。
...果然这女人不寻常。
必须小心才行。
如此想着的我,竟久违地享受着喧闹的氛围。
老实说。
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相反。
感慨万千地在嘴角浮起浅笑,却又很快冷却。
但心情终究好了些,我全程围观着兽人少女被捕的场面。
成为吸血鬼的第二天。
我...
不,这个地方还算不错。
至少远比高塔强得多。
几乎令人沉醉的程度。
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38章 EP0038
绝望之塔坍塌了。
他们说倒塌得如此彻底,连残骸都没留下…
起初我以为那是谎言。
战场上流传的谣言本就不值得相信,更何况…
通常这类消息根本不可靠。
我还没天真到会完全相信口耳相传的消息,所以最初并未在意。
但是…
当这个传闻以压倒性的数量反复出现时,情况就不同了。
所有人都在把谣言当作事实传播。
他们不断重复,直到谣言成为真相。
随着相信的人越来越多,高塔的崩塌渐渐被当作既定事实。
令人作呕的重复。
这件事每天都在折磨我的耳朵…
"听说了吗?"
此刻,那个烦人的消息又钻进了我的耳道。
一个正用长勺搅着难吃炖汤的士兵兴奋地弹着舌头。
"听说这次绝望之塔是四天王之一的莉莉丝·梅因亲手炸毁的?"
"莉莉丝·梅因…不是那个大人物吗?"
"当然是大人物!绝对的大人物!"
对话的火星瞬间燃成烈焰。
对这些浸透鲜血的家伙而言,这种小话题便是难以抗拒的消遣。
某个胡子邋遢的矮人士兵往火堆里添了把柴:
"据说囚犯基本死绝了…啧啧。不过听说有个活下来的?"
"有啊!就是那个…几个月前杀死圣女的疯女人!暗巷出身的女盗贼!"
"卡尔·玛丽艾尔?"
霎时间
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撕裂他们的冲动。
本质上我并不怨恨这些人。
只是感到恶心。
恶心得快要发狂。
几乎要尖叫出来的那种。
压力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纷乱心绪埋下的矛盾种子正在开花。
所以我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接下来是某个涨红脸的中年骑士的咆哮:
"这下实锤了!那女人杀害圣女的理由!"
他语气里的恶意让我哑口无言。
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
这个事实让我无比渺小。
对话仍在继续。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
"哼!魔王军何必专门攻打那座塔?摆明是为了救她!该死的叛徒果然投靠魔族了…"
"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不然根本说不通!"
怀疑变成推测,推测转为确信,就在呼吸之间。
连我都不禁动摇——他们的确信是如此强烈。
被这种强烈冲击捕获的我瞪大眼睛咬紧牙关。
难以抑制的冲动支配了身体。
等回过神时,我已站在那群男人中间。
"咦?这家伙谁啊?从没见过的装束…"
"说是新人也太轻装了吧?"
当他们的对话又要转向猜测时,
我口中迸出的却是否定的话语:
"你们,太吵了。"
"啥?"
"…闭嘴。"
不,准确地说,
我吐出的是积压已久的浓稠恶意。
士兵们齐刷刷转头看我。
"…这混蛋哪来的?"
烦躁的表情,扭曲的表情,各式敌意在此汇集。
他们散发出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但形势逆转只在一瞬。
"呃…呃呃…勇者?"
某个踉跄后退的士兵指着我惊呼。
刹那间氛围剧变。
嘈杂声中泛起短暂骚动。
"什么?真的假的?这个瘦弱不堪的混蛋是勇者?"
"千真万确!他妈的!没眼的矮人蠢货!"
加密符文序列
"…看起来不怎么强啊?"
当然,仍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打量我,但我只是死死盯着他们。
我很清楚。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
即便我多么想相信她,整个世界——
这整个世界都在指责她是丑陋的背叛者。
我没有勇气否认这点。
就算否认也无济于事。
只会让自己更可悲。
明明心知肚明。
"…别说了。"
"啊?"
"…不许你们随意谈论她…"
我无法忍受。
被扭曲的理性早已侵蚀我的理智。
虽然我无法信任她。
虽然我憎恨着她。
但矛盾的是,
正因我还爱着她,
这份割裂感正转化为纯粹的怒火。
"这完全是个疯子嘛!果然!"
在剑拔弩张的空气里,
我缓缓转动眼球。
"喂,先冷静下来!我都说了是真勇者!"
"看起来可不像能冷静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你搞错了,得给那个嫩头青小子点教训…!"
除了刚才察觉我真身的男人,其余人全都抄起武器瞪着我。即便他们可能随时扑过来,我依然气定神闲。
从五花八门的铠甲和兵器就能看出…这些家伙根本不是正规军。
也就是说——他们的命不值钱。
大概率是些佣兵杂碎或做着暴富梦的冒险家吧。在这种尸横遍野的平原上,就算死掉也不会有人追究…毕竟都是些没背景的渣滓。
无根浮萍换个说法就是杀了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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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脑内已计算出「没问题」,我自然毫无顾忌。
只剩下推土机般的横冲直撞。
当我摩挲着染血的圣剑准备亮出刀刃时——
即将越界的心突然冷却,只因背后响起的女声。
"敏秀!你在干什么?"
转身看到的是金发精灵。
勇者小队最后的同伴,阿鲁米。
她的出现让原本要血溅当场的氛围瞬间冻结。
"那个精灵…不是勇者小队的阿鲁米吗?"
"啥…?阿鲁米?等等,那他们真是勇者?"
阿鲁米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惊慌的众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喊道:
"跟我来!敏秀!"
在呆若木鸡的佣兵们注视下,我面无表情地离席。
被谁牵着手走…有多久没这样了?
…至少从圣女死后就没有过吧。
"他妈的。"
阴暗回忆压得我迸出脏话,粗暴甩开她的手。阿鲁米错愕回首,脸上渐渐涌起怒火。
"你发什么疯…敏秀!非要惹是生非…难道想当杀人魔吗?"
若是平时我还会听听年长者的训诫。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是恼人的噪音。
脱口而出的话语注定充满怨怼。
"…和现在干的事也没差吧。"
"什么…?"
说实话难道不对吗?
光我斩杀的魔族就数以千计。
砍下人类脑袋和剁掉魔族脖子有什么区别?
"反正割喉都会死,不是吗?"
"敏秀,你…"
她皱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凹陷的黑眼圈我也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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