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
下载: 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txt
摘要
本文件记录了《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的多重内容:
-
封面与插图:由Na8_fla老师绘制的三套封面及多幅带文字/无文字版插图合集和表情包,展现了主角“河让”与“无名”以及其他可爱孩子们的日常画面。
-
Q&A环节:作者针对读者提问进行解答,澄清了河让的精神年龄与身体特征(“虽然总是在评论里说明,但河让不是萝莉。只是萝莉体型而已”)、神杀剑法的六式、三围[B58-W48-H60]、师徒间的感情边界,以及无名对于未来子嗣的计划等细节,为世界观和人物设定增色。
-
正文:
-
- "弟子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1)":第一段以第一人称“师父”视角展开,描写她天生胆小、在意他人目光的内心独白,“我天生胆小又心细,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当弟子提问“你真的不打算下山吗?”,师父担忧他一辈子打光棍,二人之间流露出既温馨又调侃的师徒情感。
-
- "穿越":几年前,现代宅男“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身处于剑与魔法并存的异界,并且变成了女性。“镜子中映照出的我的样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与前世容貌惊人相似,却并非任何已知角色。由于性格胆怯,他选择隐居深山,自制木剑,凭借冥想调动气息练习剑道,“我只是拿着亲手砍树做的木剑,装模作样地模仿招式而已”。他自称“师父”,并无意卷入纷争,只求安静修炼。
全文在轻松幽默与奇幻冒险之间游走,描绘了主人公从被动隐藏到收徒相伴、在师徒相处、修炼与未来命运之间的情感纠葛与成长历程。
其他信息
其他信息
| Attribute | Value |
|---|---|
| Standard Name | 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 |
| Filename | 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txt |
| Type | document |
| Format | Plain Text |
| Size | 1753540 bytes |
| MD5 | af1fead706f00986e0735eab7739435c |
| Archived Date | 2026-01-24 |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 Author | 未知 |
| Region | 未知 |
| Date | 未知 |
| Tags | 穿越, 性别转换, TS, 奇幻世界, 剑道修炼, 师徒关系, 师徒恋, 隐居山林, 日常互动, 冒险旅程, 心理成长, 魔法练习, 插图合集, Q&A解析, 角色设定, 猫咪, 美食, 哲学, 旅行, 音乐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完结】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txt
封面1
无文字版
带文字版
由Na8_fla老师绘制
插图合集(随剧情更新)
第七话
ep7 天河让展示落天
由Na8_fla老师绘制
第二十话
ep20 天河让从无名那里收到草莓
由Na8_fla老师绘制
封面2
无文字版
带文字版
表情包
不仅有河让和无名,还有其他可爱的孩子们!
感谢负责创作的Na8_fla老师。
Q. 有女朋友吗?
A. 没有。
Q. 河让永远都会是萝莉吗?
A. 虽然总是在评论里说明,但河让不是萝莉。只是萝莉体型而已。
Q. 无名计划让河让生几个小孩?
A. 作者也不清楚呢…不过,如果是无名自己的计划的话,恐怕会生相当多吧。
Q. 神杀剑法有几式?
A. 六式。
Q. 河让的精神年龄大概是多少?看行为像未成年人…
A. 因为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剑道,精神年龄本身比起实际年龄要低得多。
Q. 无名大概几岁时意识到的自己对河让的心意?
A. 在刚到青春期的时候,看到月光下调息运气的河让时意识到了。
Q. 河让的说话方式是在扮演什么人设吗?比如天魔啦天魔啦
A. 最初确实是在扮演人设,但过于沉迷其中反而被人设吞噬了。
Q. 河让的三围是多少?
A. 我偷偷瞧过,大概是[B58-W48-H60]。
Q. 无名足够大到让河让满意吗?啊当然是在说身高啦身高。
A. 呜呼。参考一下낙서노트님께서老师赠送的
画的有点烂别看)
应该会有帮助。
Q. 圣女大人整天看着河让和无名就会产生色色的误会,看到勇者就不会有那种想象吗?
A. 也会的,不过不是色色的想象,而是可爱的想象。
Q. 无名有时对河让很放肆,是因为想超越师徒关系吗?
A. 无名恶作剧时,河让虽然装作讨厌但还是会微笑。无名只是想看到那个笑容而已。
Q. 勇者除了使命之外对人生没有其他目标了吗?
A. 有的,只是如果无法完成使命就无法实现那个未来。
Q. 作者是萝莉控吧?
A. 这是诽谤,我只是喜欢萝莉体型而已。
Q. 恳求作者的三围!
A. 我的三围…?
Q. 作者穿什么颜色的内衣?
A. 黑色的。
Q. 做这个Q&A后悔吗?
A. 不后悔。
Q. 河让有多强?在世界观里排第几?
A. 作品的无敌标签会好好发挥作用的。
Q. 会去一次学院吗?
A. 会去的。
Q. 河让还能成长吗?啊当然是指境界啦。(大概?)
A. 境界的成长还差最后一步,其他的成长已经结束了。
Q. 师父大概什么时候会意识到自己很强呢?
A. 与卡米拉交手之后,隐约有了‘难道?’的想法,如果没有能让她确信的事情,作为胆小鬼的河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Q. 师父能成为大人吗?
A. 已经是大人了。如果是指肉体的成长,那真的已经是大人了。真的只是个子有点矮而已。插画也是为了突出萝莉体型的特点而设计的。真的。
Q. r19回的时候也能上传和谐版吗?
A. 知道了。
然而并没有r19回,可能藏什么群组里了
Q. 河让看起来以后也没有成长(肉体)的可能性了,那哪一副插画更接近河让的样子呢!
A. 《成为了最终BOSS的师父》内的插图全部都是以无名的视角聚焦的,所以有一定程度的演绎或滤镜,客观的河让的样子请参考封面2。
Q. 大概会在第几话去学院呢?~~
A. 很快。稍微补充说明的话,不会有‘入学’学院的事情。
Q. 河让是世界观中最强的吗?如果不是最强,大概排名如何?
A. 作品的无敌标签会好好发挥作用的。
Q. 有可能变成眼睛发光吗!?
A. 现在就已经是眼睛发光了。
Q. 好奇让作者一天写两章的方法。
A. 嗯?
Q. 还有其他勇者吗?
A. 一个世代只有一个勇者。
Q. 神是什么样的感觉?(和其他作品的神比较一下!)
A. 这会剧透的,不过不是像某女神那样糊涂的形象。
Q. 有计划在多少章完结吗?
A. 有的。
Q. 这部作品离完结还有多少?
A. 计划是在200章之前完结。
Q. 神真的对不起河让吗?
A. 这会剧透的。
Q. 无名什么时候能“吃”掉
河让
?
A. 河让被攻陷的那天。
Q. 勇者上一轮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动不动就PTSD?
A. 在大战结束后,信任的同伴(指圣女)被残忍地杀害了。
Q. 无名和河让打算生几个孩子?
A. 呵呵。
Q. 有让您印象深刻、觉得有趣的(TS)小说吗?
A. TS小说我几乎全都看过了,很难选呢…不过硬要选的话。印象深刻的小说是
【完结】‘TS’一人军团
esj有
,觉得有趣的小说是
我成了自己创造的雪女
esj也有
。再补充一些的话,我入坑是通过《
그냥 한잔할까요?
》(
就算成为VTuber也要去上班
的作者之前写的书,np编号是776)。
Q. 请告诉我们做完Q&A的感想!
A. 只有感谢,没想到有这么多读者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封面3
无文字版
带文字版
- 弟子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1)
我天生胆小又心细,很在意别人的眼光。
虽然我自认为很会察言观色……但……
“你真的不打算下山吗?”
“是的,师父。”
弟子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下去,你可能会一辈子打光棍到死哦。”
我试着表达了一些担忧,但弟子那家伙的表情反而变得更糟了。
看来他应该很讨厌不能结婚吧?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什么?”
“没什么……”
- 穿越
几年前,我进入了小说中的世界。
而且还变成了女人。
并不是因为给作者留了长篇大论的评论后收到获奖邮件,也没有因为过度劳累晕倒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这里。
只是睁开眼睛一看,就在这里了。
如果问我‘怎么意识到这里是小说里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镜子中映照出的我的样子,不是我所知道的角色,也不是主角,而和前世的我惊人地相似。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看起来有点傻气的脸,以及眼下的一点小痣。
如果我有个妹妹,脸可能就是这样。
证据不止这些。
对这个地方了解得越多,越觉得我读过的小说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脑海中。
特别是突然听说某处建立了学院,我就确信了。
那也太奇怪了吧?
在现实中建立学院,幻想也该有个限度。
但是,如果问我‘是哪本小说?’,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看的小说不止一两本。
正如我所说,我并没有写了长篇大论的评论,或者在上这儿来之前正在读某本小说。
‘人怎么可能记住那么多小说……’
我不像我所看的穿越小说的主角那样聪明,非要这么说的话,我的脑子并不是特别好。
所以,如果问我‘意识到这里是小说后,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什么?’
我的答案是:立刻去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没人会在意的山里躲起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嗯,转悠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充满血腥味的世界。
如果按照穿越的套路,我进入了我读过的小说,那么这本小说的世界观应该不会那么糟糕。
生活本来就够让人疲惫的了,要是再读些内容黑暗的小说,只会让人心情变差。
所以,我一直只读轻松的小说。
因此,我以这个世界会自动和平解决问题的乐观想法,躲进了没人知道的山里,安了家。
再补充一点。
虽然我变成了女人,但我早就屏蔽了后宫小说,所以也没有义务成为这里主角的战利品。
而且,因为和我前世的脸很相似,所以我的外貌在这里并不特别出众,反而因为看起来有点傻气,总是招来一些想占便宜的男人。
这本小说的主角不可能一眼就看上我。
“嗯。”
以上就是对我进入小说世界后却躲进山里的辩解。
看到这样的我,有人可能会这么说。
‘好不容易穿越到小说里,怎么这么没野心?既然穿越了,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独占奇缘或者成为英雄,拥有伟大的梦想啊?’
关于这个,这回不是辩解,而是我要说出我的真心话。
我天生胆小怯懦。
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异类存在,如果在这里大肆行动,结果肯定不会好。
会造成常说的蝴蝶效应,不是吗?
比如说,我出于正义感击退了山贼。
但如果那些山贼实际上是袭击主角的人,因为我先出手,导致主角赶路速度加快,错过了获取奇缘的机会,最终世界灭亡,那怎么办?
当然,我知道我在大惊小怪,
我也清楚这一切都是我的无谓妄想。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很胆小。
让这样的我去为了和平而战?
路过的狗都会嘲笑我。
嗯,不过……
送我来这里的家伙,难道会不知道我的性格吗?
虽然我无缘无故地来到了这里。
但送我来的人,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地把我送到这里的吧?
所以,我只要按照那个人的意愿,过我想过的生活就行了。
听到这里的人可能会这么说。
‘那么,真的什么都不做地活着吗?’
可惜,并非如此。
可能会觉得‘这小子怎么回事?’,但请稍微忍耐一下听我说。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也喜欢一般被称为二次元的小说和动画等。
虽然解释起来很长……但简单来说,我是个宅男。
因此,在这个存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正如我之前所说,因为一直躲在山里生活,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我一直在回忆我读过的各种小说中的修炼内容,并尝试着去做。
……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毕竟,我不可能背诵我不懂的魔法咒语来使用魔法。
我只是拿着亲手砍树做的木剑,装模作样地模仿招式而已。
对此再稍微补充一下。
我所生活的世界,有国王、贵族,甚至还有学院来看,所以似乎是个以奇幻为背景的世界。
那种笼统的‘感受魔力!’之类的修炼方法,我绝对做不到,只能像武侠那样挥剑,通过冥想调动体内的气息……
嗯,我就是用这种方法修炼。
说实话,我觉得效果可能并不好。
毕竟我没有师父,而且我修炼的根源是微不足道的大脑里的记忆。
而且,我记忆中的修炼方法是以普通人写的小说内容为基础的。
总之就是野路子。
当然,我不会期待有什么效果。
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个,还能怎么办呢?
既然要砍,那就砍吧,我能做什么呢?
而且,像剑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拿过,怎么可能会有天赋呢。
于是,我正在修炼在武侠小说中常作为三流武功出现的三才剑法,即使没有天赋也能做到。
只是横着砍、竖着砍、刺而已。
真是简单明了,不是吗?
就算是像我这样的笨蛋也能做到,正好适合用来试验。
就这样,我在无人的山里重复了很久。
很久很久,甚至我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今天也是充满力量和活力的早晨!”
我夸张地向天空伸展双臂,推开门走了出去。
每天早上都这样重复,门发出吱吱嘎嘎的不安声音。
但这是防止语言能力退化的消遣日常。
我从口袋里拿出在山里转悠时采集的草药,开始嚼。
“嗯,好吃。”
因为几乎所有的草药我都自己嚼着吃过,所以我能分辨出哪些是可以食用的,现在吃的这些没问题。
刚进山的时候,我吃过很多草然后肚子疼,受了不少苦,但看现在成长了的自己,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呵呵。”
嘴里散发出苦涩的味道,感觉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除了嚼草药,我没有额外进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几天不吃东西也没问题。
因为只吃采集的草药也能感觉到精力充沛,所以就没有特意去吃东西。
“那么,开始吧。”
我像往常一样走到砍树整理出的空地中央,盘腿坐下。
虽然算不上什么内功心法,但做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掌握了要领。
一感觉到肚脐以下有些东西在蠕动,我就立刻全身散发出去,开始呼吸。
“呼。”
过了一会儿,我的头顶上开始出现五彩的环,身体感觉逐渐飘浮起来。
记得这是运行运气调息很久之后出现的现象。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只是反射性地理解为‘又成长了一些!’
“……哈。”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状态稳定后。
我睁开眼睛,拿起之前放下的木剑站了起来。
然后,我立刻挥舞起剑。
挥剑的样子和最初大不相同,意识到光是砍和刺已经没有意义后,我尝试了更多不同的姿势。
大概,过了15年吧?
嗯,可能更久。
可能是因为一直重复同样的生活,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了,记不清了。
以前我会通过湖水中的倒影来判断岁月,但现在也很久没做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来着……”
有一天,我感到全身像是要撕裂一样般疼痛,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样子变年轻了。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不在衰老了。
身体变得奇怪了……
总之。
就这样,我尝试了各种姿势,最后只保留了看起来最帅的10个,创造了我自己的招式。
……虽然给别人看有点丢人。
但这是男人的浪漫不是吗?
我拿着木剑,闭上眼睛,从第一个招式开始,像跳舞一样挥舞着剑。
剑挥动之处,小风随之而起。
“呼……”
最后,当我完成最后一个招式睁开眼睛时,从天上掉下来的叶子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字。
那是延续我前世姓氏的천(天)。
看着比往日更加清秀的字迹,我嘴角上扬。
“今天也完成了充满力量和活力的训练!”
循环往复的一天又结束了。
- 初遇(1)
睁开眼睛,推开门,嚼着草准备训练。
就这样,像工厂里的流水线一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如果这小子没出现在我眼前的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山里待了多久。
只能推测‘大概过去了几十年。’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含糊其辞,也有我的理由。
“嗯……让我想想。”
刚进山的第一年,我也是认真地数着日子过的。
这我建的小木屋,墙上画着的线条就是证明。
但是,从训练有了头绪,正式开始之后,我就沉浸其中,几乎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嘛,集中精力做某件事的时候,确实不容易把握时间……有这种说法吧?
说不定,在我专心训练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最终boss已经被消灭了。
那么,我为什么突然在谈论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呢?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进山之后,一次也没遇到过人。
就连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强盗也没有在这座山上出现过。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山里的生物长得太可怕了,连进入这里的想法都不敢有。
毕竟,我刚进山的时候也吓得浑身发抖。
害怕得甚至后悔进了这座山。
…这不是因为我胆小,其他人应该也会觉得很可怕。
想想看,刚进山遇到的第一个生物是比我大三倍的狼。
然后遇到的巨大的熊,每次挥动前爪都会引起一阵狂风。
在这种情况下,谁不会害怕呢?
虽然我喜欢奇幻,但感觉到威胁时还是会头晕。
有人可能会听了我这话会问我‘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刚进山的时候也后悔得捶胸顿足。
看到遇到的每个动物都那样,就想赶紧逃跑。
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
我是个路痴。
再加上逃跑时慌不择路,结果连这里是哪里,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了。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回忆。
现在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而且,我还报复了那些威胁过我的动物。
虽然味道有点怪,但还是可以吃。
……话题好像有点跑偏了,不过不管怎样。
正如前面所说,这座山真的很危险。
所以,我眼前不可能有人。
“呼……”
但是,这个躺在别人家门口舒服地睡觉的家伙是谁呢?
从他规律起伏的胸膛来看,肯定没死。
‘是谁呢?’
我眯着眼睛观察他的外貌。
“黑发……?”
在这个世界很少见的,浓密的黑发,不知道是没有时间还是没有心情打理,长得遮住了全身。
一眼就能看出他瘦得皮包骨头,胳膊和腿细得像根棍子,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抹布,这个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嗯……”
这个世界很少能见到黑发,难道是小说里出现过的角色?
通常在这种幻想小说里,即使不是主角,主要角色中也会有黑发的人。
嘛,这只是猜测。
‘该怎么办呢……’
我天生胆小,行动谨慎。
我现在帮助这个孩子,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我一直以来是怎么生活的?
尽量不产生影响,躲在山里,每天卑微地活着。
但是,现在却要去帮助可能是主要角色的孩子。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但是。
如果我只担心自己的安危,不帮助这个孩子,他会怎么样?
“...”
我没有纠结太久。
我虽然胆小,但没有冷漠到能忽视这样的孩子。
‘……等孩子状态好转再送他走。’
我只是帮到这里。
我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把倒在地上的孩子拖向小木屋。
“……没想到这么轻。”
意识到孩子的状态比看起来更严重,我赶紧想是不是该叫醒他吃点东西。
“不对。”
要是他突然起来闹腾就麻烦了。
吃饭的事先放一放,先脱掉脏衣服。
“……嗯。”
说要脱掉昏迷孩子的衣服,听起来可能有点不正经。
还得检查有没有受伤,身体脏了对恢复也不好。
总之,先给他洗干净。
“是个女孩吗?”
看到头发这么长,有点担心是不是女孩。
“算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毕竟我也是女的。
就这样,我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想法脱掉了这孩子的衣服,确认是男孩后,我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如果真的是女孩,我可能会有犯罪的感觉……
嘛,是男孩真是太好了。
我用进山时准备好的毛巾蘸水,慢慢擦拭孩子的身体。
“没有伤口。”
我仔细地擦遍了孩子的身体。
就这样,集中精力擦掉难以清洗的部分,花了好一会儿才洗掉污垢。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孩子,我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让我看看……剩下的衣服……”
总不能一直脱着,还是得给他穿点衣服。
少年原来穿的衣服已经破的不行了,所以我决定让他穿上我平时穿的衣服。
“嗯,还不错。”
现在除了那乱糟糟的头发,别的地方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要是那头发能整理好,就真的很清爽了。”
我有过‘要不要剪掉’的想法。
但万一这个世界受儒家思想影响,会说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话就糟了。
“唉,我这是什么命啊。”
我简单地用水洗了洗,把变化得认不出来的孩子放到地上躺下。
“呜呜……”
孩子蜷缩着身体,皱起了眉头,可能是头发还没干,感觉冷。
“……得给他盖点什么。”
我在孩子身上盖了几块破布,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因为上山的时候没有带床上用品,我只能用自制的皮袋塞树叶凑合。
‘虽然不是温暖的被子,但……’
……总比没有好。
最重要的是孩子看起来很舒服,应该没问题。
“快好起来把”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又走出了小木屋。
虽然是意外的客人,但既然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还是得招待点吃的。
家里没有孩子能吃的东西。
我为了打猎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穿过灌木丛。
“是不是花的时间太长了?”
抬头一看,刚打猎时还湛蓝的天空已经染红。
孩子可能已经醒了很久了。
“啧,为什么住得这么偏”
能吃的动物偏偏都不住在我家附近,所以我不得不走这么远。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得赶紧回去。”
-咚!
打猎完成后,我拖着一个比熊还大的动物,向孩子所在的小木屋走去。
少年露出绝望的表情,呆呆地站在那里。
只是呆呆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我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我的安身之所,我的家,因为我而被火焰吞噬。
我住的家因为我而燃烧。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倒塌的房子的柱子后面,可以看到少年的母亲的手臂。
‘这是真的吗?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失去光彩的眼里,看到了家人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场景。
“...”
没有现实感。
“这是领主大人说的那个房子吗?”
“对,烧得很旺。”
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守卫这个村子的骑士和卫兵。
他们的表情中没有遗憾。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罪恶感。
“啧,早知如此何必反抗呢”
只是冷冷地看着火焰,像看垃圾一样,与熊熊燃烧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反抗。”
少年听了骑士的话,又开始思考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少年的脑海中仍然充满了疑问。
“嗯?你就是那个没规矩的小鬼吗?”
没规矩的小鬼,确实是指这个少年。
少年天生胆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大人们看到这样的少年,说他坦率,或是用严厉的话说他是没规矩的小鬼。
少年觉得这样很好。
大人们虽然嘴上说他没规矩,但还是会多给一个面包,这让少年很开心。
少年的行为、想法、价值观似乎都在告诉他这是对的。
少年的母亲也告诉他诚实是一种美德。
少年的父亲也告诉他,这样的自己很帅气,很特别。
但是。
“黑……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现在,大人们说的没规矩的话,像针一样刺痛少年的心。
“啧……就当是你运气不好吧。”
之后卫兵又说了些什么,但少年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钱、税、地价这些对少年来说太早了。
而且,即便说是杀鸡儆猴,少年的价值观也无法理解。
卫兵越说,少年就越觉得头晕目眩,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我们家真的没有钱,黑……”
少年的话是真的。
少年的家庭为了获得食物,父亲去打猎,母亲每天去市场,把父亲打来的猎物卖个好价钱。
他们辛苦赚来的钱,没有用于自己,而是都给了少年,虽然不富裕,但他们觉得心灵上是富足的。
就是这样的家庭。
听到少年的话,卫兵皱着眉头,移开了视线。
“……公然反抗领主大人是不行的,有损权威。”
“权威……?”
少年不明白这么难的话。
只是大致理解为类似自尊心得东西。
“你竟敢对领主大人喊叫……啧,领主大人亲自叫你。”
那么,这个男人说的话是。
因为领主那了不起的自尊心,我们的家被烧了吗?
真的吗?
仅仅,仅仅因为自尊心?
自己的父母为了养活自己,可是不惜出卖了自尊心啊?
“乖乖跟着来吧,这样领主大人至少会施舍一点怜悯。”
卫兵说完想说的话,闭上嘴,开始伸手去拉少年,想把他带到领主那里。
“别说傻话……”
少年对伸向自己的手感到一种莫名的厌恶,粗鲁地甩开了。
“这小子?”
“不管怎么想,我都没做错。”
虽然少年仔细想了想自己大声喊叫是不对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少年只是按照从父母那里学到的去做。
少年从父母那里学到并看到的一切。
“那个混蛋,那个该死的领主对妈妈动手动脚,难道不是错的吗?”
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家人。
就像母亲照顾父亲一样。
就像父亲保护母亲一样。
“我,我只是因为看到妈妈不舒服,才劝阻那个人……这,这难道是错的吗?”
不,自己没有错。
少年怎么想都觉得,错的应该是这个该死的领主。
是他有问题。
“不……你们也是混蛋,明明说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存在的卫兵……结果为什么只听那混蛋的话就下判断!”
不仅是卫兵,所有人都有问题。
“你们不是人。”
像胆小鬼一样退缩,不敢发出自己声音的人不是人。
“不过是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动物而已。”
在少年看来,这和被困在棚里的动物没什么两样。
“滚开……狗崽子。”
- 初遇(2)
“别吵醒他,免得徒增麻烦...”
把猎杀的熊扔到合适的地方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屋的门。
但是,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那孩子已经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了。
“醒了啊。”
“……你是谁?”
虽然现在才察觉到,但那孩子有着血红色的眼睛。
黑发赤瞳。
从头发和瞳孔的颜色搭配来看,很有魅力,说不定那孩子真的是小说中的主角呢。
话说回来。
“你问我是谁?”
文我是谁?这孩子,在别人家里睡得香甜的家伙该说这种话吗?
“我是这屋子的主人。”
听到这话,那孩子似乎终于明白了情况,低下头表示感谢。
“谢,谢谢你救了我……呜……”
“嗯”
在我回答之后。
两人之间便流过尴尬的沉默。
‘和人对话该怎么进行来着……?’
对我来说,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和外界联系过了,所以光是与人面对面就会感到尴尬。
不过,也没有让场面僵着的道理。
-咕噜噜
恰在这时,从孩子的肚子里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微笑着问道。
“饿了吗?”
“……嗯。”
话说回来,我明明比他大很多,他却对我这么随便。虽然看起来很年幼,但这孩子真是相当没规矩呢。
但是,即使我心里不舒服,要我对那孩子说要有礼貌也很难,所以我只是沉默着。
而且,如果让可能是小说主角的那孩子对我产生反感就麻烦了。
‘哎呀,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努力装作面无表情,对仍然低着头看着地面的孩子,指了指小屋外面。
“那么,去吃饭吧。”
虽然听起来有点冷淡……
但现在的我,光是能对话就已经足够值得鼓掌了。
……我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自我满足。
观察我的反应的孩子小声向我表达了疑问。
“……你什么都不问吗?”
啊,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他是谁?
确实,在这种山里,一个女人独自生活,还让他吃饭,有点奇怪。
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魔女,但现在我的样子,不就像小说里出现的邪恶魔女吗?
‘唉,该多和人打点交道的。’
我以孩子察觉不到的速度擦了擦冷汗,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你想说的时候就说吧。”
然后,我选择说一些故作高深的话。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努力营造关心的氛围,暗示自己并非别有用心。
‘这样应该能顺利过关吧?’
我偷偷看了一眼孩子,观察他的反应。
“哎呀……”
但是,和我预想的相反。
“呜……呜……”
孩子静静地流着泪。
‘该怎么办……?’
女人的眼泪是武器,同样,孩子的哭泣也是一种武器。
年纪小,身材瘦小,加上突出的瘦弱手臂和腿,更加突出了他的形象。
那双完全没有生气的眼睛流着泪的样子,实在是又毁灭力了。
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过错,但内心还是涌起了罪恶感。
‘为什么?!’
如果那孩子是想让我感到不舒服的话,那他成功了。
我面对仍在流泪的孩子不知所措,只能无意识地挥舞着手。
……我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真的以为我是魔女吗?
对此,我也感到委屈,差点哭了出来。
‘不行。’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而是在别人面前,如果让人觉得好欺负,就会被抓住把柄。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我表面上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思考着该怎么办。
突然,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哭的时候母亲做过的事。
“没关系的。”
想到这个,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我把孩子抱在怀里,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头。
“没关系的。”
我放下手,慢慢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
“没关系的。”
看来面无表情可能无法帮助孩子停止哭泣,所以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结果嘛,看起来还不错。
“……嗯。”
因为孩子停止了哭泣。
不知为何,孩子脸红了,可能是因为身为男孩子,流泪让他感到了害羞。
于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这种情况让我感到非常尴尬,但心情软化的我还是继续抚摸着孩子,接着说道。
“去吃饭吧。”
“嗯……”
孩子松了一口气,我指向外面。那里是我猎杀的熊。
看到我抓来的熊,孩子的表情呆住了。那表情好像在说这是什么。
“……饭?”
然后孩子看了看我和熊,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噗。”
不知为何,我觉得我能猜到那孩子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肯定在想‘这么矮的女人是怎么抓到这么大的熊的?’
换成是我,也会这么想。
因此,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姿态,耸了耸肩,看着仰望着我的孩子说。
“这是我‘亲自’抓来的猎物,别客气,尽情吃吧。”
孩子皱了皱眉头,颤抖着声音指向熊。
“这个……?”
“对。”
孩子的瞳孔不断颤抖,看来是被我抓来的猎物的大小感动了。
“生吃……吗?”
“嗯?”
不知为何,平时没大没小的孩子的最后一句话中加了一个敬语‘吗’。
但我并没有特别在意。
相反,我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于是转向孩子指的方向。
“啊。”
我这才明白孩子会这样了。
‘不能生吃吗?’
这是我的一个小失误。
因为是在山里,没有盐或糖这样的香料,而且我不会做饭,所以只能生火烤肉给他吃。
即便如此,孩子还是毫无怨言地狼吞虎咽地吃着我给的食物。
虽然就算他饿了好几天,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完那么大的熊,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放下肉。
但是,注意到我在看的孩子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拿起了肉。
看来他是打算硬塞。
‘干嘛这样?’
我歪着头思考。
难道这孩子住的地方有不能拒绝别人给的食物这样的传统吗?
‘……哎呀。’
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传统吧。
看到孩子又在看我,我轻轻地摆了摆手,开口说。
“如果吃饱了,就不用勉强自己吃。”
我的话音刚落,孩子就放下了肉,点了点头。
‘……是有多难吃啊。’
总之,孩子的饭也吃完了。
现在可以问问他是谁了吧?
我没有别的意图,只是需要知道名字和住址才能送他回去。
于是,我在寻找询问的时机。
“那个……”
孩子先开口了,我意外地抬起头。
“嗯?为什么叫我?”
“……魔女大人会吃了我吗?”
“什么。”
吃掉?我?吃谁?
不,更重要的是,真的有魔女吗?
“吃你?我?”
我觉得很荒唐,把脸凑到孩子面前,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是真心的。
“呃,你……”
“呵,我为什么要吃你呢?而且我不是魔女。”
尽管我极力否认,但孩子似乎还是很难相信我的话,不停地追问。
“但是……您说您亲自猎到了肌肉熊……不是魔女的话……”
孩子嘀咕着,‘在这种充满魔气的地方,建着木屋,独自生活。’然后结束了他的话。
对我来说,孩子的话荒唐至极。
我又不会魔法,怎么会是魔女呢?
“……啊。”
孩子紧张地缩着身体坐着,看起来有点滑稽。
看到他,我不由得产生了恶作剧的念头。
与其用言语,不如用行动直接展示给这个多疑的孩子看,这样更好。
顺便也检查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默默地站起来,微笑着拿起孩子吃剩的肉旁边的木剑。
因为是我自己做的剑,所以形状有点粗糙,但挥舞起来没有问题。
“你说我是魔女?”
我双手握住木剑,闭上眼睛,接着说。
“比起那些像魔法一样的东西,我会给你看更帅的东西。”
不知为何,我突然理解了逗侄子玩的叔叔的心情。
“用那双眼睛好好看着。”
我比平时更加用力,开始在空中挥舞剑。
我的视线投向天空。
‘真美。’
孩子仿佛迷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她美丽的剑术。
她挥舞着飘逸的剑,身体仿佛羽毛一样轻盈。
但从剑尖升起的暴风,证明了她的剑并不轻,粗暴地撕裂了空气。
孩子沉醉于她美丽的姿态,直到她完成剑舞,一刻也没有移开视线。
“啊……”
看美丽的东西时,时间也会过得很快吗?
‘还想再看。’
在吞下小小的遗憾时,完成剑舞的她收起剑,慢慢睁开眼睛。
渐渐地,树叶开始在她脚下聚集。
不久,一个无法辨认的形状出现了。
‘天?是什么……?古代的文字吗?’
就在孩子的注意被那个东西吸引的时候。
不知何时,她已经蹲在孩子面前,问道。
“怎么样,你还觉得我是魔女吗?”
“不……”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孩子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是魔女?
自己所知道的魔女并不会这么美丽。
‘那么,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孩子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想法,但无法猜测她的真实身份。
破旧的小屋相与看起来很年轻的独居女子。
而且,她不仅是一个罕见的美人,武力也非常出众,令人怀疑。
符合所有这些条件的,据孩子所知,只有魔女。
但她不仅不使用魔女的黑魔法,还使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美剑。
一无所知的我,根本无法猜出她的真实身份。
“那么,您是谁……?”
所以,我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地,随心所欲地向她提问。
孩子忍不住好奇。
“我是谁?嗯……”
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发出沉吟声,然后伸出手向天空,大声说道。
“吾名天河让——”
“乃斩天之人。”
孩子被她,天河让的笑容所吸引,那笑容和剑舞一样美丽,他看得入迷。
- 成为了师父
最近把原本从早到晚不停歇地进行的训练,分成两次进行了。
至于原因嘛...很快就会知道的。
啊,他来了。
“师父,到吃饭时间了。”
“所以我说了我不用吃法的吧?”
我皱着眉头抗议似的说道。
然而,立刻就遭到了反击,而且是以最糟糕的形式。
“师父您不是说过,只有吃饱了才能好好训练吗。”
“...”
确实是我说过的话,无法否认。
我轻轻叹了口气,跟着那家伙走向小屋。
“又在叹气吗?您不是说过,叹气会赶走福气吗?”
“...”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记忆。
为了向误解我为魔女的孩子证明我不是魔女,我展示了剑术。
露出茫然表情的孩子问了我问题,我回答了他,因为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就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嗯,到目前为止没有问题。’
之后不知为何,我说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看着这样的我,他不知为何眼睛闪闪发光,表现出坚定的决心。
然后直接跪在地上,这样说道。
“您能收我为徒吗。”
听到这话,我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一动不动的孩子。
和我一样,拥有浓密的黑发,
虽然不确定具体年龄,但看起来像是小学低年级学生,身材和外貌都很稚嫩,
长的倒是很俊俏,未来怕是不知道会让多少个女孩子哭泣吧。
如果这里真的是小说中的世界,这个孩子明显是小说的主要人物。
甚至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想到这里,我想拒绝。
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太沉重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害怕我所做的事情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
我是一个胆小鬼,
即便假设这是个小说世界,作为穿越者的我却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这样的我,能成为一个人的师父,一个人的父母,一个人的世界吗?
‘真是荒谬。’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
虽然我有斩天这样宏伟的目标,
但我甚至连离开这片山林都没有想过,只是一个光说不做的家伙。
我并不像常见的正义主角那般高尚,
但同时,我也不会像某些主角那样为了自己的目标伤害别人。
我只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无知的人。
这样的我面对可能是这本小说的主角,
或是背负着拯救世界的沉重命运的少年。
能帮上什么忙呢,肯定只会带来负面影响。
思考完毕后,我表达了拒绝。
“对不起。”
孩子以失望的表情看着我,然后开口说。
“能告诉我原因吗..”
作为一个胆小鬼,我甚至担心解释这种自私的想法可能对孩子产生负面影响。
仅仅因为你可能是主角,就说一些你没法理解的话。
我这个胆小鬼绝对做不到。
“对不起。”
我正要转身回家,
但在我身后,这个小说的主角,这孩子,又说话了。
“拜托了..所有脏活累活都由我来干..”
孩子可能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咬紧嘴唇到流血的程度。
“我会确保不会妨碍天河让大人..向目标前进的道路。”
孩子的眼中因为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而感到不甘,流下了眼泪。
“虽然..我现在只会固执纠缠,没有能为您做的事情..”
孩子像是在调整呼吸一样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力将额头重重磕向地面直至见血。
“请您..发发慈悲..”
我流着泪,看着一直请求我发慈悲的孩子,
突然产生了疑问,问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天河让大人的目标,和我的目标相似。”
我的目标,和我这个光说不做的家伙不同,也许这个孩子真的能实现目标。
“要斩断天空?什么啊,那么,为什么会定下这样的目标?”
这个年幼的孩子像是在发泄过去生活的不满一样继续说道。
“我…”
然后,我听到了这个来到这个偏僻山里的孩子的身世。
这绝不是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该经历的故事。
随着孩子的讲述,我的双眼因震惊而越来越大,
当故事结束时,我闭上了眼睛思考。
我仍然是一个懦夫,一个无知的人。
我没法成为这个孩子的师父,没法成为他的父母。
我没法成为背负着沉重命运的这个孩子的世界。
但是,即使我没法成功故事中的主要角色,
是否也能成为在这个孩子的命运中稍微出现一下的配角,
让这个过着悲惨生活的孩子,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孩子
至少能暂时安心地呼吸呢。
我不够善良,不会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自己,
但我也不够邪恶,没法抛弃这个过着悲惨生活的小小生命。
于是我接受了孩子的请求。
希望我的存在不会对这个孩子产生负面影响,
希望我的存在能成为这个孩子生活中暂时休息的驿站。
只是希望如此。
我停止回忆起成为人生转折点的那一天,
睁开眼睛,看着给我夹菜的无名。
天无名,我为他起的名字。
三年前我问他的名字时,
他说想把过去使用的名字埋在这里,所以我给他新取了一个名字。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因为师父和弟子就像父母和孩子一样,所以我给了他我的姓,现在他没有名字,所以叫无名。
但是..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帅的。
‘要是我叫那个名字多好。’
无名嘛,就像是隐居的高手一样的名字,不是吗?
就像是救了陷入危机的人却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恩人一样的名字。
虽然是我取的名字,但我还是有点嫉妒。
啧
我轻轻咂了咂舌头,无名看着我,微微给了我一个眼神。
‘啧啧,没规矩的家伙..喝!’
当然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想象着嘴唇撅起来责备他的样子。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坏孩子的..
虽然师徒关系亲密是好事。
‘但这个有点..’
我觉得不太行。
‘我的威严已经跌倒谷底了..’
最初几个月他一直跟着我,表现出尊敬的样子。
但一起生活久了之后,他好像摸清了我,开始表现得如果放肆,果然是个没有规矩的小鬼啊。
不过,看他这样照顾我,应该不是讨厌我。
大概吧。
自从收了这个家伙为徒后,我的生活在很多方面都变得丰富多了。
因为我不会下山去周围的村庄,
无名曾经对此感到疑惑。
“师父为什么只待在山里?”
总不能对弟子说“因为害怕。”把。
这样的话可说不出口,
我只是静静地避开视线,那家伙叹了口气,剥下猎物的皮,说要去村庄,然后就走了,然后带来了勺子、被子等各种生活用品。
多亏了他,我的生活质量惊人地提高了。
‘嗯,这样想的话,那没大没小的样子也算是可以接搜。’
我独自接受这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无名好像对我的这种样子已经习以为常,自然地忽略了,继续着吃饭。
我看着吃完饭后正在洗碗的无名。
‘这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明明只过了三年,今年16岁的无名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面对面站着时,我需要仰望他,
每次这时,我都感受到自己确实变成了女人,有些委屈。
‘我这身高应该也就150出头,那家伙16岁就超过170了?’
胃好痛。
我当男人时身高有160多,
变成女人后,身高变得更矮了。
‘该死..’
就算是小时候因为吃得不好导致成长较慢,
三年之间突然长这么高,是不是也不正常啊?
渐渐地,身高差越来越大。
‘作为师父的威严..!’
危机四伏。
“无名啊”
正在洗碗的无名听到我叫他,放下碗看着我。
“是,师父”
“别再长高了”
“啊?”
啧,我就算是说说而已,
那家伙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高兴。
“没什么。”
“是”
无名轻轻回答,然后继续擦碗。
这只是平凡的日常生活。
- 那是什么意思?
今年16岁的无名,与3年前相比,成长了简直无法相提并论的程度。
身高自不必说,体格也丝毫不逊色于他人
至今为止,我只是教了他锻炼身体和基础的运气调息——呼吸法,
一直没有传授他剑术,但现在差不多可以教给他了吧。
像往常一样,无名一大早登上山顶再下来,
脱掉上衣,正在擦汗。
我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无名的背影。
‘以那家伙现在的身体状态。’
即使我使用的招式很笨拙,他也应该能完全模仿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盯得太紧,无名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身体一颤,只转过头来看着我。
‘都这么大的男人了,怎么会有这种少女般的反应?’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反而有点慌张,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师父?您为什么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无名嘴巴一张一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特别小。
“嗯?有问题吗?”
莫名有种很冤枉的感觉。
‘师父看下徒弟的身体不行吗。’
果然,是无名有问题。
“…呼,没什么。”
回答问题的无名,耳朵不知为何好像红了。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完全无法理解那家伙的思维方式。
我因为无名的声音,中断的思绪再次延续。
决定教他剑术,并非只是考虑到身体的成长。
当然,身体很出色,
但我觉得无名的内心也成长了不少。
直到3年前,无名还像被什么追赶一样,带着仇恨参加训练,
我当时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教他剑术的事。
不知为何,当时想教他剑术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因为当时从我的角度看,无名的精神状态相当不稳定。
现在想想,当时那样做是对的。
如果在那种精神状态下学剑,不仅学不好,
说不定还会因为想要复仇而变成疯子。
曾经有一段时间,一起睡觉时他甚至会梦到过去而大喊大叫,
不过,经过我地悉心照料,最近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看来精神也变得清明了。
‘不过,最近不知为何,他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一起睡了。’
难道是青春期到了?无名也到了那个年龄,可能需要自己的空间,
虽然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我也曾是个男人,所以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一起睡的,现在突然被他这样疏远,让我感觉有点落寞。
‘嗯,说起来。’
说到青春期,我记得这里的成人的年龄是16岁。
正因如此,在逃进山里之前,
我住的村庄的村长还想让我和他的儿子结婚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想到那时的事,现在还心有余悸,那件事是不是促使我逃进山里的原因之一呢?
我刻意转移了开始岔开的思路。
‘不管怎样,如果这么想的话,今年16岁的无名现在也算是成年人了吧?’
据我所知,在我刚进山之前,学院成立的消息正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而且我确信,学院规定,只要成年,不论身份如何,
谁都有资格参加入学考试。
如果这部小说的标签里有学院,那是不是意味着正篇开始了?
‘啊,等一下,我把这家伙困在这里不放,会不会有问题啊?’
感觉好像要出大事了,我开始冒冷汗。
莫名感到不安的我,叫住了仍红着耳朵穿衣服的无名。
“无名啊。”
“是,师父。”
我一叫他,他就停下系上衣的动作,转过头小声回答。
“现在你也成年了,不想去学院吗?”
“啊?什么意思?”
难道因为是乡下来的,所以不知道学院吗?
就连躲在山里的我都知道,
想到自己知道的东西比那家伙得多,我不由得得意地耸了耸肩。
我嘿嘿笑着问那家伙。
“喂,你这小子,不知道学院吗?”
“当然知道学院……”
什么啊,居然知道啊。
我得意洋洋的肩膀又恢复了原状。
‘那干嘛说得会人误会’
莫名有点生气,我撅起嘴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无名看着我,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然后
带着些许惊讶和受冲击的表情开口说道。
“师父,您知道我的年龄吗?”
“嗯,不是16岁吗?”
“是…是的…”
到底怎么了,他干嘛那样?
不知为何,对话好像对不上,我皱着眉头催促无名回答。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为了表达我现在非常憋闷和生气,
我握紧拳头,使劲拍了拍无名的胸膛。
但是无名的回答很奇怪。
“师父,学院的入学年龄是20岁。”
“什……”
20岁?不是16岁?怎么可能?
心里充满了无数疑问,
但光靠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于是我急忙问道。
“那成年后这4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一开始以为是要在贵族之间的婚姻或者其他社会历练后再去学院,
但仔细想想,去学院本来就是为了学习社会上的事。
我这样那样独自思索着,听到了比我的预想更具冲击性的话。
“…师父,其实现在帝国的成人标准是20岁。”
“什……”
才过了多久,成人的标准就变了?
‘这小子是以为我一直在山里生活,所以跟我开这种玩笑吗?’
简直不可理喻……
‘等等。’
一个惊悚的假设闪过我的脑海。
难道……
“无名啊,你知道学院建了多久了吗?”
“知道,到我20岁那年正好是建校300周年,现在应该是296年。”
什么。
“你说什么,徒弟?”
无名看着我的表情奇怪得难以形容,
我也全身发抖,表情肯定也很滑稽。
“还以为16岁就成人了?那师父您的年龄,不,您今年贵庚?”
无名的话让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等等,等等,等等。’
有点不对劲。
如果无名说的都是真的,
在我进山之前,这个身体才16岁……
‘那我现在超过300岁了?’
我顿时失去了意识。
不一会儿,我撑着倒在地上的身体站了起来。
“呜哇——!”
刚刚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失去了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您醒了吗?”
无名在一旁若无其事地问道。
“呼…嗯,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是吗?”
无名表现得若无其事,走到我身边坐下。
‘看来只好装作没这回事了。’
我微微一笑,面对无名。
果然,虽然这小子平时对我的态度那样,但本性似乎不错——
“那师父您今年到底多大?”
搞什么,这该死的徒弟真是没眼力见儿,又问。
但是看到徒弟那副认真的表情,说他没眼力见儿好像有点不妥。
他是明知道我不想说,还一直追问。
无名偶尔会跟我开玩笑,
但如果我表现出讨厌的样子,他会立刻停止,这次却没有。
‘我的年龄对这小子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说实话,真希望就这么算了,
哪有人会自豪地夸自己年龄大?
钱越多越好,年龄越小越好。
这是不变的真理。
我瞬间思考了如何解决这种情况,
并迅速得出了结论。
‘先溜吧。’
一直逃跑的话,这小子也会放弃吧?
‘如果我下定决心逃跑,无名又抓不住我。’
这样想着,
我悄悄观察无名的脸色,试图从这里溜走。
但是这小子似乎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为了不让我逃走,他把他的手叠在我放在地上的手上,然后开口说道。
然而,无名说出的话与我的想法有些不同。
“师父,如果您不想说,不说也没关系。”
他带着悲伤的表情,叠在我身上的手加大了力度。
“z至今,师父好像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最后,他还用手擦了擦眼角。
“果然是我作为弟子,没有让师父产生足够的信任,才会这样的吧。”
这个坏蛋!他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继续隐瞒下去,
沉默片刻后,我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干嘛说得那么那个……”
只是说下年龄而已,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害羞,脸也红了。
“…今年好像刚过300岁一点。”
我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无名这小子正张着嘴大笑。
上当了!
“呀!无名你这小子!”
我感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背叛感,立刻用拳头打了无名的胸口。
“呃——!”
即使是我,也对自己活了这么久感到惊讶,甚至惊到失去了意识,
他用那始终如一的眼神看着我,还跟我开玩笑的样子,让我有点感激。
- 君师父一体
注:君师父一体,意为君主、老师、父亲为一体,应同样侍奉
-天无名
师父已经活了相当长的时间,这一点我已经猜到了。
我和师父不同,并不是没有眼力见,能推测出的线索也很多。
初次见面时,师父看起来还年轻,但师父居住的房子却破旧不堪。
‘破到让人怀疑怎么能在那种房子里生活。’
到处都是胡乱堆砌的原木,里面被虫子蛀蚀,
房间的一角甚至长出了蘑菇。
那么其他地方就好吗?
‘完全不好。’
天花板无法正常发挥作用,雨水渗漏,地板上长满了霉菌,
地面也凹凸不平,睡在上面肯定会腰疼。
所以我先修理了师父居住的房子。
当然,师父还是小小的反对了下。
当我为了修房子悄悄地向师父提起房子的事情时,
师父像是在等待一样,眼睛一亮,开始自豪地讲述起自己亲手建造的过程。
怎么获取材料,当时遇到的动物是什么样子,
师父真是滔滔不绝,
说着房子的事情,中途还突然转到其他话题。
师父挺起自己完全没法说是丰满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解释自己建房的过程,
说实话,当时我觉得有点幻灭。
没办法,初次见到师父时,我对师父的敬畏之情难以言表。
‘当然,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个可爱的师父罢了。’
总之,看到师父如此珍爱这所房子,
我曾想过是否不应该修理它,
但我无法忍受让我的恩人住在这样一个破烂的地方,于是偷偷地开始修理房子。
当然,师父至今还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这想法有点不敬,但是。
‘师父到底有多迟钝呢?’
按理说该担心下师父,但我并不担心。
相反,我很高兴看到师父这样。
因为我找到了能帮助师父的地方,
师父不足的地方我可以弥补。
虽然有人可能会觉得我有些阴暗,但这正是我认为的弟子之道。
啊,
和师父相处久了,我是不是也变得像师父了?
有点想歪了。
总之,我知道师父年纪已经很大了。
但隐约察觉到和从师父口中听到是完全不同的,
听到师父亲口说出来,我很高兴。
感觉关系更近了,所以我笑了,
但师父以为我是在取笑她,挥拳打了我。
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几乎要飘到遥远的地方,但勉强抓住了,安抚了师父。
那显然是出于冲动,而不是故意。
师父心地善良。
看,我现在趴在地上呻吟时,师父不是正坐立不安吗?
虽然确实很痛,所以我一直趴着。师父不时看我一眼,问我:“嗯,还好吗?”
“...嗯。”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好多了,正想站起来,
这时我感觉到师父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
我停下站起的动作,再次把头埋在地上。
师父对我的爱意似乎从那手中流露出来,
那充满爱意的抚摸太甜蜜了。
虽然不是我所期望的那种爱。
“对不起,作为师父,我本应该扮演父母的角色,但却冲动了。”
虽然师父真的是出于歉意,但我不喜欢师父这么说。
“明明我亲口说过君师父一体”
君师父一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脸色一沉。
“那该死的君师父一体,君师父一体。”
到底是谁对师父说了那样的话?
真希望有人能告诉师父,那句话是错的。
虽然我可能有些过度反应,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我对那句话产生反应的原因,
是因为我想和师父亲近,小时候有一天在玩耍时,
师父对我说了君师父一体这个词,让我对她表示应有的尊敬。
师父虽然做了合理的解释,但核心是让我别再戏弄她,
并表示自己也会努力扮演好那个角色,
从那以后,我听从了师父的话,因为觉得她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真的是只有一半是对的。’
师父确实和君主是一体,但不应该是父母。
为了避免误会先说下,
我并不是因为对父母有什么不满而否定这句话。
从那以后,我开始悉心照顾师父。
我知道师父不吃东西,
但在师父起床前我仍会先起床准备食物,并叫醒师父。
当然,我确实是出于纯粹的帮助之心,但也有一些阴暗的理由。
为了不让师父把我当成孩子,
我抢先做了父母的工作。
总之,那个该死君师父一体,
这是我唯一不喜欢的师父说的话。
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我不想把师父当做父母。
虽然愿意像对待王者一样不染指地侍奉,但不想当做父母。
总之,不喜欢。
-天河让
做得有点过分了吗?
无名说没事了,拿起木剑准备去训练场,
但看到他仍然皱着脸,显然不太好。
‘不过,最先开玩笑的是那家伙……’
我为什么要道歉呢?
这悲惨的境遇让我泪流满面,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流泪,只是装作那样。
呜呜-
最终,无名没有回头,直接走向了训练场。
‘走了吗?’
确认无名已经完全走出房子后,我严肃地思考起年龄问题。
我当然也震惊于自己已经300岁了。
但仔细想想,
都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主线故事可能已经结束了。
那么,无名可能只是一个恰好长得很帅的孩子。
‘是不是可以稍微放松些了?’
当然,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既然神能把我送到这里,那即使不是全知,也是全能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我送到这里。
再想想无名说过的话,他成为成年人的那一年正好是学院成立的300周年。
这个数字象征性太强了,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巧合。
那么,这个世界原型的小说上会有学院这个标签吗?
‘很有可能。’
已经过了300年,
过去太遥远了,我甚至记不清自己读过什么,
但现在我终于得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
冷汗直流。
那么,无名4年后就要去学院了,
而我一直以各种借口,
没有教过他像样的招式?
大多数带有学院标签的作品,主角都是才华横溢的天才。
无名呢?
乍一看确实很有才华,但如果问无名是不是天才……
‘问题在于师父我吧……?’
这次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要流泪了。
与我的决心相反,在主线故事开始之前,小说就被我毁了。
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精神恍惚,做了一个决定。
好歹这300年,每天训练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骨头都快散架了,那我教他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在我这不怎么敏锐的眼中都能看到那才华。
‘那我说不定能教会他。’
正好我打算教他第一招,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成熟了。
我慢慢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原本现在应该是一起挥剑,
一起积累实战经验的阶段,但计划变了。
我觉得我应该教给他我毕生凝聚的所有精髓了。
我拿起木剑,走向用作训练场的空地,
看到无名正在按照我教的挥剑。
我在进山不久时学习的三才剑法,
非常简单明了,就是砍和刺。
即使如此,那也是包含剑术精髓的动作。
但还不够,仅凭这些是无法触及我的目标——天空的。
于是我创造了。
不仅包括三才剑法的砍刺动作,还包括内力的叠加,以及300年来强行烙印在肉体上的完美肌肉控制。
与我之前创造的十招不同,
对外称为斩天的,
实际上蕴含着弑神之意的剑术,
我命名为天河让流-神杀剑法。
现在我要把它强行烙印在无名的身体里。
- 落天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够傲慢,
连对其他人说出名字都得小心翼翼的我的剑法。
神杀剑法
从这名字就能看出,并非为了对人的战斗而创的剑法。
当然也可以用来对人,但单纯的三才剑法可能更适合吧。
为何不将它创造为对人战斗的剑法?对于这个问题我有很多话要说。
众所周知,我是个胆小鬼。
连对人挥刀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原因。
而且,对于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我来说,
掉到这个世界后,能怨恨的对象除了神之外就不存在了。
我在前世过得很幸福。
从未因自己的意志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我掉到这个世界这件事本身就丝毫不合理,
而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所以是弑神(神杀)。
我的剑,从第一式开始就要求完美的姿势,
也就是说无法随机应变地应对状况。
除非将姿势控制到极致。
否则只会产生完全达不到我所期望的半吊子力量。
原因也很明确,第一式的目标并非斩击对手。
对方是神,自己作为一个造物怎么可能去斩击呢?
当时创造这剑法时,
或许是遭受了天罚,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让我昏了过去。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什么天罚。’
现在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创造我的神的,不可饶恕的悖逆,
像我这样的悖逆者还好好活着呢,不是吗?
望着天空皱起了眉头。
‘总有一天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会斩断你逃离。
再次下定了决心。
无名挥完剑后,
休息了一会儿,我才走向无名,
在训练中不去搭话是我作为剑士的一点体贴。
“无名啊。”
“是,师父。”
无名一边吐着粗气一边回答,即使在喘不过气来的情况下,
我一叫他也能站起来,毫无慌乱地回答。
真是特别。
“看来你的器量快要成型了。”
“是这样吗?”
我是不是说得太高深显得太自以为是了?
‘期待的并不是这种反应。’
无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过重要的并不是无名的反应。
嘴唇不由自主地嘟了出来。
按理说现在他应该瞪大眼睛看着我才对。
“现在我要亲自示范一个动作。”
“师父亲自示范吗?”
这时才明白状况似的,
无名瞪大眼睛看着我。
‘对,就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满足感让嘴角露出微笑。
“不错,我只演示一次,你要睁大眼睛,一个动作都不要错过,好好看着。”
“是。”
果然,能看出他摆出了一副一定要做到的表情。
但是。
‘没有那么容易的。’
即使只是模仿,用上一年也很难成功吧。
‘希望他别太受打击。’
我真是个担心徒弟的好师父。
-天无名
师父的眉毛比平时皱得更浓,
脸也随着眉毛皱成了一团,似乎在担心什么。
‘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天无名对自己的才能很有自信。
师父也说我很有天赋。
一个没被领主抓到,什么都没学过的孩子能斩杀两个骑士,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不知为何,看到师父担心的样子,我感到高兴,
微笑着看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身体的师父。
是想要展示初遇时的招式吗?这种有点漫不经心的想法在看到师父摆好姿势,开始聚气后,立刻消失了。
‘那是什么。’
为了不错过师父的动作,甚至肌肉的每一丝运动,我瞪大眼睛看着。
首先,我现在能理解的,就是看到的姿势很特别,
和平常师父教的三才剑法的姿势不同。
比如,并非是为了斩击什么东西,而是为了拉下什么东西的姿势。
双腿前后分开到肩膀宽度,后腿加重重心,膝盖弯曲。
不用双手,而是只用一只手握剑,举到自己的头后,使剑刃朝向自己的头顶,另一只手向前伸展,手掌张开,似乎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
“这就是第一式的姿势。”
果然,和至今所学的不同。
‘但是这姿势...’
不同于平时教导的‘防御也是进攻’的剑术基础,这个姿势从重心开始就极端地具有进攻性。
看起来毫无防备。
“嘘- 呼。”
然而,在短暂的深呼吸后,师父聚集的魔力并没有覆盖全身,而是集中在了特定部位。
换句话说,不是为了防守,
而是让魔力在为了杀死对手的位置,极端地层层堆积起来。
‘魔力本来是能看见的东西吗?’
我可以断言并非如此。
即使我视力再好,
也不可能看到看不见的魔力。
那看起来有点异质,不能称之为魔力。
‘而且,用堆积这个词真的合适吗?’
那些魔力——按师父的说法是"气"——仿佛原本就存在于那个位置,
像师父的眼睛一样的深黑色魔力开始散发出疯狂的存在感。
从腰部开始,手臂、大腿、小腿都缠绕上了魔力,
最后,剑上缠绕着与之相比显得更深更黏糊的魔力。
‘啊,这个很危险。’
即使那个姿势并非针对我,
本能仍在尖叫危险,恨不得立刻拔腿逃跑。
师父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开口说道。
“要斩破天空,首先要做什么,知道吗?”
虽然全身感到疲惫,但师父的话和动作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要让高高在上的天,落到你的脚下。”
我的鼻子开始流血,
因为那巨大的魔力流动,我还无法承受。
“记住,这就是第一式落天。”
后脚的重心通过腰部转移到前脚,
那个状态下,通过旋转脚增加速度和重量,将指向天空的剑向地面挥去。
咚-
短暂的寂静之后,
‘真美……’
我知道了师父为什么说只展示一次。
原因不在师父,而在于我。
我看着掉落的天空,眼睛、鼻子、嘴巴——
所有孔窍都像在喷涌一样流出血,我昏倒在地。
-天河让
天空坠到一半,重新回到了原位,
因为没有接上下一招。
实际上,分开的招式只是为了达成单一目标的不同阶段而已,
我调整好姿势,走向流血倒地的无名。
并不惊讶,第一次使用这招时,我自己也被自己的技术压倒,吐血,感受到皮肤撕裂的疼痛。
我脑子不好使,所以直到我感觉不到疼痛为止,我不停地重复练习落天和神杀剑法的所有招式,直到它完全成为我的东西。
当然,我不会对无名这么粗鲁。
现在想想,当时我的器量不足是原因之一,
但或许真的受到了天罚。
现在展示的是一条路,是我走过的路,
无名只要参考我的路,按照自己的身体去使用就行了。
不一定要一模一样地使用,相反,最好不要一模一样。
杀死创造自己的神,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我希望无名不要和我犯同样的悖逆之罪。
我把昏迷的无名的头放在我的膝盖上,慢慢抚摸。
“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会找到比我更好的路。”
首先,目标是在四年内让无名学会落天,
然后,在中间时不时地透露一些关于学院的事情,让无名上钩就行了。
世界很重要,但此刻对我来说无名更重要。
‘毕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啊。’
如果无名拒绝,我就不会送他走。
‘当然,会稍加诱导。’
而且,我希望无名能离开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我轻轻抚摸着无名的头,微微一笑,
为了迎接在无名之后再也没来过来过的客人,我小心翼翼地把无名放到地上。
从前一天开始,就感觉到有带着不愉快气息的人在接近这片山。
本来见它的时候就打算把无名留在家里,
现在还昏迷了,时机正好。
我站起身,顺着皮肤感受到的不愉快气息移动脚步。
并不远,曾经见过一次的,
经过我建造的小屋,再往山顶方向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的洞穴。
它就在那里。
“你是谁?”
世界的命运,开始扭曲。
- 不速之客
站在洞穴前的人,神奇地头顶长着山羊角。
‘嗯,果然是奇幻世界啊。’
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兽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但无法确定。
‘虽然有山羊角…….’
还有与山羊不相符的细长黑色尾巴。
尾巴末端还是尖的。
虽然想知道是什么动物,但以我贫乏的知识,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杂种?有点像混血犬之类的?’
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见过其他种族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出种族,
只是感觉到的气息让我不舒服,所以印象不好。
‘就像在抽烟的人旁边的感觉。’
不知为何,我开始深入思考起自己是不是种族歧视者,
最终决定不去在意这些。
嘛,更重要的是其他事情吧?
‘那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
明明我一直在后面盯着他看,他也什么都没感觉到,看来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
‘散发的气息也…….’
我想想,顶多是个努力耕作的兽人吧?
感觉到的气息非常微弱。
这样的人在这个无聊且危险的山上会有什么事呢?
这座山上,除了无名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
据无名说,这里的魔力浓度很高,
因为有吸收了很多魔力的怪物,所以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
而且普通人能承受的魔力是有极限的。
这我倒不知道。
虽然我怀疑无名为什么没事,
但据说是因为我把这山上吸收的魔力全部吸走了,所以浓度降低了。
‘鬼才信。’
我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呢?肯定是因为无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人会来我住的这片山。
‘竟然有人特意来这种山。’
除非像无名那样为躲避追捕才逃进深山,否则实在难以理解。
“你是谁?”
所以我问了。
虽然语气有点强硬,但自从知道真实年龄后,不知不觉就习惯用居高临下的口吻了,也没觉得需要改。
长着山羊角的人转过身来看着我,然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嗯?人类女人?”
这称呼方式,感觉比我能感觉到的气息要傲慢得多,
本来因为不舒服的气息心情就不好,听到那样的话我脸更皱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问的,这算什么回答?
现在的年轻人对长辈缺乏尊敬。
‘啊,我在想什么呢?’
最近和无名一起生活后,越来越在意年龄,感觉思维也变得越来越老了。
‘这样不行。’
停止胡思乱想,继续之前的问题。
“我在问你是谁。”
“啊,对不起,我在找人。”
找人?除了我和无名,这座山上没有其他人住,难道是在找无名吗?如果是这样,隐瞒起来似乎是对的。
就在几年前,他还差点被人强行带走。
如果是来找无名的人,倒也说得通。
于是我自然地说了谎。
“除了我,这座山上没有人住。”
戴着山羊角的人似乎在思考,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
“嗯?听说是个人类男性,头发的颜色确实是一样的。”
听说,头发的颜色。
从听到的回答推测,
应该是受上级指示来找无名的。
无名和我一样,是在这个世界很少见的黑发。
“外表看起来年龄也差不多。”
我不由自主地耸了耸肩。
‘我看起来确实有点年轻。’
在心里把对他的评价从"没教养的讨厌鬼"降级为"单纯的讨厌鬼"。
从毫无实力的,令人不快的家伙变成只是让人心情不好的家伙。
“不管怎样,带你走也行吧?”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比较气息强度,若是没受过我训练的无名或许不敌,
但现在的无名都能打过这家伙吧。
那家伙太弱了。
“你?带走我?”
虽然很气愤,但想看看他到底能怎么样,
我用呆滞的表情静静地盯着他。
戴着山羊角的人开始在指尖释放自己的魔力,然后用那根手指像画笔一样,在空中画出鲜红色的魔法阵。
‘哦,果然有魔法啊。’
果然是奇幻世界,我第一次看到魔法,突然产生了好奇心,想试试看有什么效果,虽然这可能有点危险。
‘真好奇。’
反正感觉到的气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攻击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魔法阵似乎快要完成了,链条从中弹出,开始快速向我靠近,
我没有躲避的意思,链条最终碰到了我,慢慢地缠绕起我的身体。
‘嗯,被链条束缚的感觉还真奇怪。’
没有更多的感想。
通过链条,似乎有不舒服的气息流入我的身体,但我通过运气将其挡住。
我好奇它有多结实,就稍微拉了一下,
但链条发出了不安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脆弱。
“挣扎也没用。”
那家伙是不是认为这是我的全力挣扎啊,脸上露出了一种像是反派才会有的微笑,慢慢向我靠近。
‘嗯,好像错过了挣脱的时机。’
虽然对想要绑架无名的人说这种话有点那个,但如果我轻易地挣脱,那个人会相当尴尬吧。
虽说是企图伤害无名的人,但绑架未遂,
估计也只是个按照上级命令行动的喽啰吧。
‘微妙的有点心软。’
但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被他带走,虽然心里想着要不要跟着过去,给那些曾经欺负过无名的人一个教训,但如果那样做了,无名可能会学到不好的东西。
有句话说父母是孩子的镜子,对吧?
师父也是一样,如果无名叫看到我替他报仇的样子,他可能会有‘啊,这样做也没关系’的错误想法,可能会变坏。
我稍微想象了一下。
染成金发,往地上吐口水,找我要钱的无名…….
“不行!”
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挣断了缠绕我的链条,踢开了长着山羊角的人。
“什么..! 咳-!”
“无名啊!师父和这种坏蛋不一样!不能染发!”
当然这只是我的妄想,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心情不好,忍不住发火了。
啊,
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长着山羊角的人被嵌在洞穴入口附近的岩石上,虽然瞳孔涣散了,但胸口还上下起伏这,应该没死。
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糟了..’
如果无名看到我用暴力解决问题,肯定会学坏吧。
绝对不能让无名知道这件事。
“只要不被发现..”
就不算犯罪!
我把倒下的人扔进洞穴的角落,然后悄悄地离开了那里。
‘完美犯罪。’
真是太完美了。
-天无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师父的膝盖上。
“醒了吗?”
我慢慢感受到师父抚摸我的头的手,
回想起倒下前的记忆。
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我本来想把师父的样子尽收眼底,但做不到。
我只感到自己的不足,
像我这样的人竟然自称是师父的弟子,只能感到羞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师父的手。
心情似乎渐渐好转了。
好像应该说些什么,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师父却先开口了。
“以前不是说过吗,没关系的。”
师父停止了抚摸,弯下腰,把我的额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没有任何错,错在自称你师父的我能力不足。”
额头相触的感觉消失后,我看到师父微微一笑的脸。
“所以不要责怪自己。”
“谢谢您..”
虽然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师父看到我哭的时候,自己也会露出哭相。
“果然笑起来好看多了。”
“…是。”
师父对我来说真是太好了。
但是….
“师父,您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有陌生的气味。”
师父身上有股让人不愉快的男人的臭味。
“什么”
看师父明显慌张的样子,
我胸口发闷,皱起了眉头。
- 陌生的气味
到刚刚为止气氛不是还很和睦的吗?
因为能力不足而责备自己的弟子,以及安慰那样的弟子的真正的师父一般的气氛,
明明是那么和睦的气氛啊?
“师父,您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有陌生的气味。”
刚才那融洽的气氛跑哪儿去了?
无名的一句话,让融洽的气氛瞬间崩塌,变成了有些可怕的气氛。
‘什么陌生气味,又不是狗?鼻子怎么这么灵。’
我感到困惑是理所当然的。
我原本的计划是不告诉无名刚刚发生的事情,悄悄处理掉,所以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被无名发现。
再说被发现的理由也太扯了。
‘有陌生的气味?’
那种理由怎么可能预料并考虑到呢?
所以我在这里感到困惑是理所当然的,是没办法的事情。
“什么?”
无名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像是胸口堵得慌,抓住胸口,皱起了眉头。
但是看到这样的无名,我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怎么可能告诉无名‘我去见绑架你的人并处理完了回来’呢?
如果无名知道他给我添了麻烦,肯定会自责的。
‘该怎么办呢。’
真是进退两难,我急得冷汗直冒。
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对,仔细想想。’
弟子问的话何必一一回答呢?
我是师父,又不是无名养的孩子,没必要回答。
再说我又没有做对无名有害的事,反而是在对他好。而且,有秘密的师父,背后照顾弟子的师父,不是挺帅的吗。
‘不是有种感人的余韵吗?’
太好了,就这样吧。
“咳咳,山上有客人来了,我去见了一见。”
这样应该就够了。
我觉得我的回答很完美,没有说谎,说去迎接客人无名应该也无话可说。
“客人…吗?师父您不是没有朋友吗?”
眉毛抖了一下。
‘这家伙?’
居然说我没有朋友,虽然是事实,但认同这番话总觉有点不甘。
我的心崩溃了,本来以为回答得很完美,却发现有奇怪的漏洞。
而且弟子竟敢对天一样的师父说没有朋友,这样可不行。
必须树立师父的威严。
“我…我为什么没有朋友?我有很多。”
想到在对无名撒谎,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微微发麻,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冷汗。
如果是平常的无名,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任何小反应,但可能是我的回答太震撼了,他愣住了,没有察觉到我拙劣的谎言。
而无名…只是呆呆地喃喃自语。
“有很多男人…?但是这几年师父…”
哎呀,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为什么啊?’
而且我说的是我有很多朋友,又没有说是有很多男人。
但是,我没有特意指出那句话的错误。
反正现在的无名,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听。
气氛变得很尴尬,为了离开那里,我小心翼翼地把无名从我的膝盖上放到地上。
而且身体黏糊糊的,应该洗一洗。
“那个、出了点汗,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一下。”
“是…”
我那样站起来,准备去洗澡,
像往常一样,随意脱下衣服扔进篮子里。
反正重要的部分都用绷带遮住了,每次我这样做的时候,无名总是会说‘师父!就算是我也是男人啊!注意点!’,但是师父和弟子是就像父母和孩子一样的关系,不是吗?
我不在意。
再说,都知道我有300岁这样的离谱年龄,无名怎么可能对我有性方面的想法?
这是有理由的。
就算无名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看到300岁的老奶奶也不会有欲望的。
‘但是自称是老奶奶...’
心情很奇怪,莫名有了一种挫败感。
唉。
然后现在,像往常一样,无名应该会对我唠叨,
可以自然地缓解气氛。
这就是我的计划。
‘完美。’
应该是完美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的唠叨没有传来,我感到疑惑,回头一看,无名睁大眼睛,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的胳膊和腰。
于是我也低下头,看向无名刚才看的地方,
啊,
刚才绑住我身体的锁链痕迹还清晰可见。
‘忘记这回事了。’
看失魂落魄的无名的反应,
应该是觉得师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心里很在意。
“那个,无名,这个…”
不知为何,感觉需要辩解,于是赶紧开口。
“师,师父,对不起。我想暂时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是无名站了起来,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嗯..”
麻烦了,该怎么解释呢。
唉,我明明是为了无名才这样的,真是冤枉得要疯了。
当然,从无名的角度来看,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师父去战斗了,所以有那样的反应也能理解,但是..
“哈…”
还是先洗澡,再慢慢想想吧。
就算追上了那个状态的无名解释些什么,听起来也只会像是借口把。无名也不是会说谎的孩子,所以可能是真的想一个人待着。
“真难啊。”
养弟子果然不容易。
暂时不管无名,先洗完澡再说。
我慢慢往从村子里买来的大木桶里倒水。
“哎呦…真是极乐。”
果然心烦的时候泡澡是最好的。
我穿着衣服,慢慢让长发在自然风中吹干,远远地看到无名走了过来。
虽然无名的表情依然阴沉,但比起跑开之前,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稍微放心了。
可能是过度担心了,我摇了摇头,甩掉了多余的想法。
我本质上很胆小。
而且因为这个,从前世开始就因为沟通不顺吃了很多亏。
所以现在可能看起来没事,
但内心的矛盾,以后可能会引发大问题。
“回来了吗?”
我为了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笑着迎接了无名。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风也凉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吹风呢?”
果然他会问这个。
无名总是会先担心我,
我偷瞄这说出准备好的借口。
“嗯,头发还没干,所以出来吹吹风。”
嗯,难道无名也像我了解他一样了解我吗?
无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谎言,放松了僵硬的表情,微微一笑,向我走近了一步。
“那样的话,确实是要在外面多吹一会儿风了。”
“确实如此。”
“师父一个人吹冷风可不行,弟子也应该陪着。”
“你说得没错。”
我们互相找着呆在这里的笨拙理由,保持着距离。
“那么,烦恼都抛掉了吗?”
“是,好像好多了。”
嗯...希望无名能继续接话,但无名只是站在旁边挡住了冷风。
‘明明说是出来吹干头发的。’
这样根本吹不干,不过这种情况我也不讨厌。
为了能在一起更久而制造障碍。
以后回想起来,也会是美好的回忆把。
我享受着放松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开口。
“刚才说有客人来。”
“是,师父。”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嘴唇蠕动。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无名有人来绑架他的事。
如果是善良体贴的你,知道了这种事真的不会自责吗?
明明刚才已经下定决心要说,
现在却又无端担心而犹豫。
不知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还是一开始就打算这么说,无名开口了。
“师父,打断您说话很抱歉,不知弟子能不能先说几句?”
“嗯,说吧。”
无名走到低着头的我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师父不告诉我是为我着想吧。”
当然,我不可能做对无名有害的事。
为了不打断无名的话,我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师父身上的痕迹肯定是战斗的痕迹吧。”
虽然我想说身体上的痕迹可能有其他原因,但还是没有开口。
我很会察言观色。
“就像师父一直教导我的那样,与其道歉,不如感谢您。”
无名说完,笑了笑。
“嗯,谢谢你的理解。”
我也同样笑着回答。
我们就这样一起迎着冷风,面对面地微笑着。
解决得不错,虽然一开始看到无名的样子有点担心。
‘果然无名是个温柔的孩子-’
在温馨的气氛中还没来得及结束思考,无名又开口了。
“那么,师父。”
“嗯?还有话说吗?”
无名带着些许调皮的笑容开口了。
“您确实没有朋友,对吧?”
“…?”
“别说谎了,我都知道。”
那只是我们的日常。
- 教导弟子的方式
在那之后,无名一直忙于练习我教给他的落天。
看来他确实对我抛下他独自应战的事耿耿于怀。
因此,无名将原本就艰苦的训练日程大幅延长,像过去的我一样度过了重复的每一天。
我觉得这样的无名很特别,所以比平时更加用心,亲自纠正他的姿势。为了让他掌握技巧,让他直接触摸我的肌肉来体会发力技巧。
起初,无名还在犹豫是否要触碰我的身体,但后来似乎逐渐习惯了,训练进展顺利。
就这样,又过去了3年。
…
“嗯,这落天练得还算有模有样了。”
在他展示完落天之后,我走向气喘吁吁的无名,用毛巾轻轻拍打他的额头,帮他擦汗。
“是,全赖师父教导有方。”
“啧,这张嘴倒是伶牙俐齿。”
在过去的3年里,无名通过艰苦的努力,将我的落天学到了一定程度。
嗯,一定程度。
虽然他没法像我那样把天空打到地上,
但已经能震动那片天空了。
虽然我的教导功不可没,
但无名的成长速度也非常惊人。
难道这就是主角的天赋吗?无名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快到我这个师父都感到有些嫉妒,真是丢人。
当然,并不是只有不好的情绪。
‘毕竟他是我的弟子。’
成长得快,成就感也就越大,
这种‘光是看着就觉得饱了’的感觉,我以前从未有过。
当然,不仅仅是剑术的成长速度快。
“无名啊,你到底能长到多高啊?要看你弄得我脖子都疼了。”
“师父您也是,这么多年,您的身高半点没变高呢。”
“这小子?”
我趁机给了这个爱开玩笑的弟子一个轻柔的脑瓜崩。
“哎哟,师父,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无名虽然用手抱着额头,皱着眉头说话,但这种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毕竟我们的年龄差距超过了300岁,
和我相比,任何人都是孩子。
当然,我并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大而高兴就是了。
“等我修炼到和师父一样的境界,年龄差距就无所谓了吧。”
“唉,难道我们的年龄差距会因此缩小吗?”
这是少数可以捉弄这个淘气弟子的机会。
除了第一次,无名从未拿我的年龄开过玩笑,
反而每次我提到年龄差时,无名总是表现出不悦的表情。
虽然我不完全明白原因,但以我察言观色的本事看,他似乎是知道我这个师父对年龄有些敏感,所以故意不提。
不过,我觉得捉弄无名很有趣,
看着已经完全成熟的、带着男子气概的无名,摆出那种不悦的表情,确实很有意思。
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或者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子,我觉得这个大块头也有点可爱。
无名依然不满地回答。
这样的问答不断重复,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如果我能修炼成和师父一样的境界,那不就能长生不老了吗?考虑未来的日子不是应该的吗?”
“啧,等你达到那个境界再说这种话吧,小子。”
我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哟!别打了!难道您不怕有一天我会超越您吗?!”
“你这小子!还没清醒过来啊,再给你一拳。”
对天一般的师父说这种话,真是太过分了!
啪!
“啊!”
以前无名可不会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
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只好叹气。
“唉,啧啧。”
与无名的精神成长不同,他的身体成长确实惊人,现在看起来已经有180多厘米高了。
相反,我的身高既没有增长,也没有减少,外表也完全没有变化。
甚至连指甲和脚趾甲、头发都不长。
难道是因为连这些微小的成长所需的能量和营养都觉得浪费吗?
我的丹田在疯狂地吸收养分。
当然,如果指甲掉了或者把头发剪了,还是会再长出来。
因此,虽然表面上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最近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真的达到了长生不老的境界吗?’
虽然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我天生胆小,所以对未来感到害怕。
如果无名有一天寿命耗尽,老去死去,那我岂不是真的要孤身一人了吗?
长生不老并不全是好事。
而且,如果将来我感到孤独,似乎也没法再收其他弟子。
虽然他看起来那么孩子气,但本性善良,我能感觉到他在关心我。如果再收新弟子,就好像背叛了和无名之间的羁绊。
“唉”
想到这些,我不禁叹了口气。
无名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情,轻松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师父,您不用担心,我也一定会达到您的境界。”
刚刚还在开玩笑,
但一当我表情转阴时,无名就立刻安慰起我,我不禁微微一笑。
‘真是个好弟子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挥挥手催促他继续训练。
“那就别偷懒了,继续训练吧。”
“是。”
不过,无名那句无关紧要的安慰确实让我心里舒服多了。
看到我这样的态度的话,无名应该也能知道我的心思吧。
真尴尬。
话说回来,从那天起已经过去了3年,无名现在19岁了。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是成年人了。
离学院入学时限不足一年,但这家伙似乎没有下山的打算,每次我委婉地试探他时,他都会断然拒绝。
看,现在也是。
“弟子啊,世界真的很广阔-”
“师父您不也没有离开这座山吗。”
“…是啊。”
真是无话可说。
我当然不能对无名说‘如果你不去学院,世界可能会毁灭!’这种荒唐的话,即使我强迫他入学,他也会从学院逃出来,回到我这里。
这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看,此刻他正因我拐弯抹角的提议而绷着脸挥剑呢?
‘居然能这么明显地表现出不高兴,也是种本事…’
唉,真不知道他是像谁。
无名说一生都要在我身边,这份心意确实很特别,但这样他可能永远找不到老婆。
我现在很理解无名的心情。
我在前世,也曾决定要一生侍奉父母,
但最终没有做到,无名又岂会例外?
而且,在正值青春期的时候,天天和我这老古董在一起,他肯定会欲求不满把。
‘嗯。’
想到这里,我的脸有点红。
年纪大了,想法也变得奇怪了。
虽然从3年前开始,他就开始单独住一间房,可以自己解决‘需求’,但这可能还不够。
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听到‘都是因为师父,我才找不到老婆!’这样的青春期女儿般的抱怨。
届时我可能会像那些被女儿嫌弃的父亲一样,心中充满泪水吧。
想到这里,我全身发抖。
那种未来我绝对不想要。
无名依然没有看我,只是默默地挥剑,我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将来谁受得了这臭小子啊,对方真是可怜。”
这种连天一般的师父的心思都不懂的弟子,真是让人有些怨恨。
如果无名是我读过的小说的主角,那么他一定有上天安排的伴侣。
‘毕竟我只看纯爱小说。’
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让我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我找到了另一个把无名送到学院的方法。
那家伙也是个男人,如果告诉他命运的伴侣在学院,他一定会兴奋地跑过去的。
“嘿嘿嘿。”
这真是个绝妙的想法。
“师父,您哪里不舒服吗..? 为什么笑得这么傻..?”
我无视了无名的无礼之言,只是轻轻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 夜晚的事
虽然之前说无名像过去的我一样度过了机械锻炼的每一天,
但与我不同,我不需要吃饭,无名需要,所以我们有了一起吃饭的休息时间。
本来没有必要连我也一起吃饭的……
但无名总是指着我瘦弱的胳膊和腿说‘师父应该稍微长点肉。’,让我吃饭,
起初我因为嫌麻烦,所以拒绝不吃,
但他用勺子舀起我做的汤,
想强行塞进我的嘴里,我无奈之下也只能一起吃饭了。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过去的事情,
从一开始,作为师父的威严似乎就没有存在过。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突然,我因为无名的态度感到了委屈,嘴唇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
啊,
我摇了摇头,甩掉了杂念。
‘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
我一边用面包蘸着无名煮的蔬菜汤吃,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无名。
无名的碗里的汤快要见底了,
看来是时候开口了。
像现在这样,在不影响我和无名修炼的情况下,
能够自然而然地说服无名的时间,可以说是最佳时机。
我暂时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无名。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无名抬起头,与我对视。
“咳咳-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虽然我的目光让他感到负担,呛到而咳嗽,但我没有理会。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必须把无名送到学院。’
这几天我一直在绞尽脑汁,
想着如何说服无名去学院。
最终浮现出的方法,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
‘完美。’
我满脸自信地微笑着开口。
“无名啊,我要提一个你无法拒绝的建议。”
无名这才平复刚才因为呛到而变红的脸,
用一种‘师父又怎么了’的嫌弃表情看着我。
“啊?这次又想说什么?”
虽然无名的表情让我有些生气,
但为了完成我的目的,我还是勉强扬起了嘴角。
‘要是在这里发火的话。’
就会被他牵着走了。
无名偶尔转移话题时,会这样故意惹我生气,把事情当作没发生。
因为已经多次上当,现在我可以肯定。
总之,成功化解无名计谋的我,为了继续刚才的话,张开了嘴。
“你也要成年了,对夜晚的事应该有兴趣吧?”
“咳咳!咳咳!”
听到我的话,无名又脸红了,不停地咳嗽。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我预料到他会害羞,但没想到他会脸红到这种程度。
偷偷看了一眼无名。
‘我好像没有说那么奇怪的话啊。’
之前无名被我撞见自慰的时候,
也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啊。
‘是我记错了吗?’
不过那时候无名的眼神似乎好几天都死气沉沉的。
可能是看破红尘了吧。
那时为了安慰无名,
我拍着看起来没精神的他的背说‘很正常,年轻人嘛。’,
强调自己完全理解,
应该没留下阴影才对
总之没想到一句话就让他慌乱至此。
接下来无名的话更是荒唐。
无名突然站起来,闭着眼睛大喊。
“师…师父!那种话…在结婚之前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我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师父关心弟子的恋爱情况不是应该的吗。
父母不也会关心孩子的恋爱吗?
而且。
结婚又是什么说法,
我问他是否对夜晚的事感兴趣,和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是想说我这种在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人,没资格管他的事吗?
‘哼,能结早结了。’
先不说我变成了女人,至今为止连人都没见过,怎么结?
我也毕竟是个人,不可能完全摆脱自己的欲望。
自然而然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只顾着挥剑了。
用这身体活了300年,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看起来都像婴儿一样。
不,说到底年龄差距已经超过了老人和孩子。
啊,又差点偏离正题陷入忧郁的思考中了。
‘不行,不行。’
为了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想要甩掉杂念,但
心情依旧不好,嘴唇翘了起来。
说出的话里也自然带着不悦。
“我问那种问题不行吗?”
“不,那是.. 哈.. 不是的,是弟子失言了。”
无名扶额低头,耳朵依然通红。
‘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还应该继续说吗?
因为无名有些激烈的反应,我不由得退缩了,该说的话说不出来。
对这样犹豫不决的我,
无名看着,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张开了嘴。
“反正又是想让我去学院吧?”
“你怎么知道的..?”
被戳中要害,冷汗流了出来。
怎么通过我说过的话得出学院这个结论的?
这家伙达到能读取我都没想到的想法的境界了吗?
正想些没意义的事时,无名的回答传了过来。
“师父最近对我说的除了学院还有别的吗?”
“嗯.. 好像是啊。”
果然,唠叨到让他厌烦把,我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即便如此。
还是要跟着原作走吧?
我是带着使命感在引诱无名,但看来无名不喜欢这样。
‘我是不是太烦人了。’
最终还是本人的选择更重要吧。
而且从我把无名收为弟子的那一刻起,原作就已经扭曲了,
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不由得感到沮丧。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沮丧,无名急忙挥了挥手问我。
“那个,师父,刚刚说夜晚的事是想?”
“嗯,是啊。”
是啊,光是自责有什么用呢?
既然已经做了,就应该负起责任到最后,
我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说服需要循序渐进。
虽然,这是三百年没与人交谈的我的理解。
“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身边结婚的,不是吗?”
“我不会那样做的。”
啧,连口水都不抹就说谎
即便如此,能说那种话还是让我心情变得很好。
虽然刚开场就遭遇了失败,但我还是板着脸继续说。
“好好好,谢谢你的回答,总之你听我把话说完。”
“...是。”
“总之,你总有一天也会结婚,结婚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对吧?”
我拖长了话尾,偷偷看了一眼无名,
没有听到回答,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在想别的事,
没想到他正板着脸听我说话。
虽然表情有点不安,但听我说话不就说明有兴趣吗?
‘好。’
男人听完不可能还这副表情。
“在我看来,在学院那样的地方应该能找到适合你的女人。”
再次偷偷看了一眼无名。
嗯?
还是板着脸,我不由得焦急起来,加快了语速。
“那哥!听说学院里都是帅哥美女!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偷偷看了一眼-
本以为能成功,
但无名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我的自信消失了。
‘难道这家伙对女人没兴趣吗?’
自信消失后,声音也变小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眼光有多高,但肯定会有让你满意的女人..吧?”
偷偷看了一眼-
“那..那个..”
“师父。”
终于听到了回答,虽然不是我所希望的回答。
“我不会离开师父身边的。”
“嗯,这样啊。”
这次也失败了。
这大概是第30次失败吧。
- 据说勇者精神不正常
-天无名
我偶尔会从和师父一起生活的山上下来,去附近的村庄。
说是附近,但师父居住的山和村庄的距离,大约,
不停地跑的话,单程也需要5天。
尽管我一直在师父的教导下修炼,
前往村庄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就无法往返。
今天似乎就到了偶尔出现的,去村庄的时机。
师父会以魔力呼吸法开始一天的修行。
不过在师父面前,不能说是魔力呼吸法,而是要说运气调息。
如果我不小心对师父说成魔力呼吸法,
师父会立刻生气地说‘胡闹!不是魔力呼吸法,是运气调息!’
但虽然已经跟师父学了很久,
我还是对魔力呼吸法这个词更熟悉。
说到底,师父才是特别的那个,运气调息是什么?
虽然我还年轻,但这个词还是头回听说。
无论如何,作为师父教导的弟子,
我也以魔力呼吸法开始一天,
但师父偶尔会陷入无我境界,不眠不休,
甚至会连续几天进行魔力呼吸。
以前某天突然发现师父没有回小屋,我以为被抛弃了,哭了好几天。
两周后,师父泰然自若地回到小屋,
对我说‘为什么要哭?’,反而显得很慌张。
我看到好多天没见的师父,眼泪,
鼻涕和口水流个不停,以为被抛弃了,就抱住了师父。
师父这才知道自己离开了很久,
说如何之后如果长时间没出现,就让我去山顶找她。
那件事发生后,季节变换,寒冷的天气变暖,花儿盛开的时期。
师父又晚上没回小屋,
我拿着给师父的饭,去了师父让我去找的山顶。
那天看到的风景至今仍留在我的记忆一角,让我心动。
真是美丽的风景。
师父背对着月光,盘坐在高高的岩石上。
那样子就像母亲曾经给我读过的童话中的一个场景,我看得入迷。
师父的身体没有接触到岩石,而是悬浮在空中,
平时进行魔力呼吸时,师父全身环绕着剑红色的气息,而此时不同,
五彩的光环在师父头顶上闪耀,
瞳孔消失,只是直视着虚空,
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快速话语,
不是刺耳的噪音,而似天籁乐章。
我看得入迷,收拾行李下山回到了小屋。
本能地感觉到现在不能打扰师父。
那天刻在我心中的,不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时的那种遥远的敬畏。
不是那种僵硬而尖锐的感情,而是更加圆润、柔和的感情。
睁开眼睛,回忆起美丽的瞬间是愉快的事,
但这对我接近目标没有直接帮助。
虽然可以重新思考目标,
不过,现在是为师父做事的时候。
我去村庄的理由很简单。
首先是为了让师父的生活更加舒适,
其次是在人多的村庄里收集情况。
上次,大约5个月前我来到村庄时,
听说神谕降临,找到了圣女,但我没有告诉师父。
这也有原因。
每个世代都存在一位圣女或圣子,
换句话说,没有圣女或圣子的世代是不存在的。
因此,找到圣女并不是我觉得需要直接告诉师父的大事。
我身上缠绕着魔力,快步走向村庄。
‘希望这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希望能得到对师父有帮助的信息。
到达村庄后,我首先去了冒险者公会。
并不是想要接受任务,
而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能像这里一样换钱了。
‘顺便也能打探些消息。’
我倾听着周围的谈话声,朝着将魔物换成钱的交易所走去。
师父和我的住所,是常被称为七大魔境之一的地方。
按常理说,如果师父住的地方不是魔境,那她活了这么多年却一次也没遇到过人就不太合理了,不是吗?
‘不过,师父本人似乎不知道这个事实。’
因为我和师父住的地方是魔境,所以栖息着各种各样的魔物,
但大多数魔物因为师父的存在而不会靠近小屋附近。
偶尔,甚至连那样的气息都感觉不到的,
智力低下的魔物会来到小屋。
但即使是智力低下的魔物,也是生活在魔境的魔物,
师父可能不太知道,我会把出现的尸体都收集起来,等到去村庄的时候卖掉,所以有很多钱。
到达冒险者公会深处的交易所时,
一个健壮的男人迎接了我。
“来了吗?”
男人看到挂在我肩上的魔物尸体后皱起了眉头。
“啧,又是住在魔境的魔物啊?你也真是个怪人。”
“快给我换成钱。”
我把魔物的尸体递给男人,
男人东看看西看看,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真没想到能处理得这么干净……”
男人看了一眼魔物,直接把装满钱的袋子扔给了我。
“不用检查其他的吗?”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挥了挥手说道。
“一看就知道是最上等的,你也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吧?拿钱走吧。”
“……谢谢。”
“好好好,别说不合时宜的感谢话了,快走吧。”
我把装满钱的袋子塞进衣服的一角,然后离开了。
师父陷入冥想进行运气调息时,通常要持续两周左右。。
因此,由于村庄和小屋间有一定的距离,想在师父醒来之前到达小屋,我需要在这里住一晚,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所以我平时没法买师父念叨的东西,
但今天似乎可以。
原本魔物交易结束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
只能直接去酒馆收集信息了,但今天交易得比预期的要快。
因此,我稍微有了点空闲时间。
有这样的时间……
‘可以买师父喜欢的草莓了。’
想象着师父吃着草莓,傻傻地,
不,是露出满脸笑容的样子,我不禁嘴角上扬。
这是个愉快的开始。
只留下足够的钱去便宜的住宿和酒馆,我买了很多草莓,
足足装满了一个大袋子。
‘这样应该够了。’
我把草莓袋子放在住宿的地方,然后朝酒馆走去。
太阳渐渐下山了。
酒馆的氛围一如既往地热闹,
因为大部分完成任务的冒险者都会来这家酒馆。
人们的谈话声似乎永无止境,
也没有人因为顾忌而减小声音说话。
到处都能听到碰杯的声音,接着是男人们爽朗的笑声。
在这样的氛围中独自一人可能不太合适,
但他们不会跟我说话。
如果我只是适当地融入氛围,喝点酒,他们肯定会认为我在任务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不会来招惹我,毕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处。
我就这样倾听着,专注于他们的谈话。
“感谢今天也平安归来!”
“嘿!再来一杯啤酒!”
“啊哈!那结果怎么样?!”
我忽略了没有营养的对话。
我需要的是对师父有帮助的信息,而不是他们的辛苦和生活。
就这样一边喝着酒,一边倾听着周围的谈话声,这时一个女冒险者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露西,你听说了吗?这次被圣剑选中的勇者大人。”
勇者?
‘勇者出现了吗?’
这是个值得仔细听的对话。
“嗯嗯,对,长得挺帅的.. 那个勇者怎么了?”
酒馆的一个女冒险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听说他精神有点问题!”
“什么?到底为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最初开口的女性冒险者,
而是对面坐着的光头冒险者。
“啊!听说这次的勇者很特别,没有进入学院,直接踏上了修行之路?”
“什么?虽然是勇者,但现在还是个新手吧?哪来的自信。”
确实,在得到圣剑的选择之前,大多数勇者都没有战斗经验。
光头冒险家摇了摇头,然后砰的一声放下酒杯。
“不,听说是历代最强的勇者,据说一握住剑就产生了剑气?”
“诶?真的吗?难以置信的天赋啊…那这应该是好事啊,为什么会说精神有问题?”
光头冒险家用手遮住一边嘴,做出这样的姿势,却与其行为不相符地大声嚷嚷。
“勇者遇到圣女后,竟然直接大哭了起来!搞得我们的圣女大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是熟人吗?”
“不!勇者和圣女在那天才第一次相遇!”
最初开口的女性冒险家补充道。
“还有,据说在被圣剑选择并握住剑的瞬间,他皱起了眉头,一边呕吐一边咒骂?!”
“什么啊,这是第一次听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了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不知道!记不清了!”
精神有问题的历代最强的勇者啊…
看来有信息要告诉师父了。
而且,勇者和圣女同时存在的世代,只会让人产生不祥的预感。
- 愿望
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突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时,
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再是熟悉的场所。
发现自己珍视的人们像谎言一样消失了。
发现自己一直生活的身体就像迄今为止一直在做梦般彻底改变。
起初我还在想‘难道我得了精神病吗?’
通常如果得了精神分裂症,
不是会把幻想当作真实一样记在脑子里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啊,原来我是精神病患者,之前那些都是我的幻想啊。’
但是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是有极限的。
因为我的记忆太清晰了,
我的身体证明了我的记忆中的事情不是幻想。
相比此地,记忆中沉闷刺鼻的空气仍萦绕鼻尖。
昨天还愉快聊天的朋友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经过无数努力后获得的合格通知在我的眼前闪过。
以求职忙碌为由未能对父母说出口的话仍堵在喉间。
水决堤,混着可憎的鼻涕与口水,
嘴里不断流出无法成为语言的声音。
这种情况让我感到恶心。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要经受这样的考验。
即使向天空尖叫,即使哀叹,也没有任何改变。
随心所欲把我带到这里的神,就此弃我不顾。
然后突然,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犯下了大罪而受到惩罚。
否则这种情况是不合理的。
从那时起,我开始在纸上记录我前世犯下的罪行。
没有捡起掉在街上的东西,
以生病为借口没去学校,这样琐碎的罪行。
仔细回忆,
回溯罪行时,我否认了这种可能。
读上千遍,也不认为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愤怒了,
对放逐我的神充满愤怒。。
妥协了,
也许在我犯下的罪行在神看来是很大的罪行。
陷入抑郁,
什么都不吃,祈祷这噩梦终将醒来。
最终接受了,
你是对我有所期望吧,所以才把我带到这里
但是,我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行动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一直俯视我的卑鄙的你跌落到我的脚下。
从那以后,我呆在山里疯狂地挥剑。
…
运气调息结束后,慢慢睁开眼睛。
悬浮的身体开始慢慢降到地面,
仿佛马上就能到达的下一个境界却像是在戏弄我一样,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还不够。’
只差一步就能到达……
我像是要甩掉杂念一样快速摇了摇头。
如果继续无谓的烦恼,可能会对运气调息产生不良影响。
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像是把全身的内脏都吐出来一样的感觉了。
“呼……”
轻轻叹了口气,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露出了微笑。
快到小屋的时候,一股甜美的气味刺激了我的鼻子。
嗅嗅……
‘!! 这个味道是……’
草莓!
看来这次运气调息又过了很久,
无名好像去村子里买了草莓。
嘴里自然而然地积满了口水,嘴角开始上扬。
‘不行,不可以。’
咽下口水,强行把嘴角压到最低。
仅仅因为买了草莓就像小孩子一样高兴,是在有失师父的威严。
比起追求武道境界,
我更看重保持帅气形象,所以这种孩子气的样子必须隐藏起来。
拍了拍脸颊,然后立刻调整了表情。
‘好,可以了。’
虽然嘴角还在微微颤抖,
但无名应该不会察觉到。
吱吱嘎嘎-尽量不表现出喜悦地走着,
终于走到了小屋前。
现在打开这扇门,就会有草莓,不,是无名。
“咳咳,嗯。”
清了清嗓子,向无名发出了我站在小屋前的动静。
特意不敲门而是发出动静,自有我的苦衷,
因为之前运气调息结束后,什么都没想地去找无名时,
不小心撞到了趁我不在解决自己欲望的无名。
‘嗯,无名的未来的恋人会很辛苦吧。’
嘛,不是我该担心的事。
总之,那种时候什么都不说似乎会有些尴尬,
于是我尴尬地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无名的脸变得煞白,眼睛失去了生机。
当时为了阻止无名做出极端的行为,我使出了全力。
正想着无名的黑历史时,无名走了出来。
突然心血来潮。
“嗯,解决得怎么样?”
“……啊?您说的是去村子的事吗?”
这小子,说话结巴,脸上微微泛红,看来肯定是明白了。
我轻轻拍了拍无名的肩膀,露出了有些阴险的微笑。
“没关系,没关系,师父都明白。”
“...”
变得鸦雀无声。
哎呀,
‘为什么没有反应’
感到气氛不对的我偷偷地抬起头看向无名,
看到的是似乎非常生气的无名,脸部扭曲得很奇怪
哎呀?
无名又走进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无名啊?”
没有回应。
“……无名啊?”
咔哒- 还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冷汗直流。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我咚咚- 地敲起了门。
“无名啊!我错了!玩笑开过头了!”
咚咚-
“无名啊啊啊!”
咚咚-
大概敲了3分钟左右吧?
从门里传来了无名的声音。
“今天天色已晚,我睡了,明天见比较好。”
“什么话啊!”
什么话,太阳才刚刚落山。
“您好好休息,师父。”
“啊啊啊!对不起!”
咚咚-
“您好好休息,师父。”
即使是我恳切的呼喊,无名还是像刚才一样回答,
不知为何声音似乎更加冷淡了。
‘不要啊..!’
咚咚-
“至少..至少!把草莓拿出来再走!”
那个任性的弟子现在连师父说话都不回答了。
咚咚-
‘我的草莓!’
比起闹别扭的无名,草莓对我更重要。
就这样在门前站了一个小时的我撅起嘴唇,小声说道。
“那个,玩笑开过头了呢,无名啊。”
从房间里微微颤抖的声音来看,应该没睡。
我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如果打开这扇门,我会尽我所能答应你一个请求。”
房间里的颤抖神变得更厉害了。
感觉到这一点后,我笑得更加灿烂了。
当然没有打算答应。
‘哪有弟子对师父提要求的!’
这是师父给弟子的惩罚,也是教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教育。
如果之后完全装作忘记的样子,无名最终也会累得放弃吧。
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可怜。
“那..那你能出来吗..?”
没过多久,就听到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上钩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无名探出了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露出了无比纯真毫无虚假的笑容。
尽管无名平时很懂我,
这次也一定会被骗。
无名完全把身体从门里探出来后,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终于,无名开口了,声音很干燥。
冷汗直流。
“师父。”
“怎..怎么了突然叫我?”
无名把脸凑到我面前,与我四目相对。
“难道,您是想这样敷衍了事,只拿走想要的草莓吗?”
“嗯?绝..绝对不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无名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我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开始流淌。
“那么,您能以师父的名誉发起誓吗?”
“……发什么誓?”
我故意装作不知道地歪着头,向后退了一步。
无名仿佛不容拒绝似的,缩短了我拉开的距离,计划泡汤了。
“对答应实现一个愿望这件事。”
“愿..愿望?”
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同?
‘不是说是请求吗..?’
很慌张。
“是的,难道师父会为了区区草莓对弟子说谎吗?”
“啊,当然不会。”
无名在我继续思考之前,逼近我继续说道。
“那么,您能发誓吗?”
“当然..! 我发誓!”
感觉就像在自掘坟墓一样,头晕目眩。
“我知道了,请进屋吧,从村子买来的草莓很多。”
“嗯,好。”
看到无名嘴角上扬,笑容满面,一定是我的错觉。
不过无名买的草莓很好吃,所以并不后悔。
- 仇敌宠爱的孩子
我一边嚼着草莓,一边环视无名的房间。
我整天都在挥剑,而且吃饭等所有活动都是在我的小屋里进行的,所以一直没有仔细观察的机会,这次这么仔细地看,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每次我进无名的房间时都会犯一些错误。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无名似乎有点不愿意叫我进他的房间。
“啧。”
这家伙心眼真小。
就因为几次小失误,就因师父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到不自在,
真是的,无名还是太孩子气了。
看到我撇嘴摇头的样子,无名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为何,我看到后反而更心烦了,于是转过头去又吃了一个草莓。
我努力不让嘴角上扬,面部肌肉剧烈地颤抖着。
无名的房间是他自己建的,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接受我的帮助,自己一个人建的,所以看起来比我的小屋要粗糙一些。
当时我说要帮忙的时候,他应该低头说‘谢谢’才对,但无名坚决拒绝了。
那时无名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的帮忙反而会碍事。
“啧!”
我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我想找一些不足之处,然后指出来,这样的话,无名也会因为拒绝了我的帮助而感到后悔,拍着地板懊悔。
呵呵……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
咦?
‘这房子不是比我盖得好吗?’
我怎么也找不到可以指出来的地方,刚才看起来有点粗糙的部分,仔细一看,发现用细绳等装饰处理得非常出色。
甚至连地面也非常平整,非常干净。
有些不对劲。
比我小很多,还是我的弟子的天无名,屋子盖得比我好?
当我意识到这个有些震惊的事实时,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刚放进嘴里的草莓掉到了地上。
看到我这副样子,无名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担忧的表情,然后开口说道:
“师父?”
“……没什么。”
那种表情让我更加悲伤了。
‘感觉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磨损……’
为了停止这种悲伤的想法,我把掉在地上的草莓捡起来重新吃了。
‘真甜。’
我正吃着草莓,
无名可能觉得这安静的气氛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说话了。
说实话,我能理解无名的心情。
如果我有一个非常严格、可怕的师父一直默默地在身边,
我也会觉得不舒服,会忍不住说些什么。
“师父,我在村子里听到了一些故事。”
为了回答,我迅速地咽下了嘴里的草莓。
咕噜——
“咳咳!
“师父..?”
可能是因为我吃得太急了,草莓卡在了喉咙里,我不断咳嗽,无名走过来给我喂水,还拍了拍我的背。
咕咚咕咚——
“咳咳!好险,差点死了..”
“您..没事吧?”
无名用非常温暖的眼神看着我,不知为何,我感觉有些心痛,
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迅速转移了话题。
“嗯,什么故事..”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以前无名也跟我讲过他去村子听到的故事。
‘没什么用处。’
我不记得听到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当时我对那些信息不屑一顾,
之后无名再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他在村子听到的故事了。
难道这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吗?
‘嘛,听听也无妨。’
就当是打发时间。
我像是在说“你讲讲看”的样子,点了点头。
无名用轻松的声音开口说话。
“听说被圣剑选中的勇者出现了。”
“什么。”
然而,这却是一条相当,不,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虽然奇幻小说中大多数都会有勇者出现,但也有一些小说是没有勇者出现的,不是吗?
虽然我知道这里是奇幻的世界观,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部小说,所以无法知道主线和角色,因此勇者的出现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只有是奇幻和有学院的存在。’
有时候在一些小说中,会把学院的所有学生都称为勇者
但从无名特意告诉我有勇者出现这一点来看,这个世界中勇者可能是唯一的。
而且既然有勇者,那就必然会有勇者的宿敌魔王。
‘学院和勇者’
我努力回忆着遥远的记忆,
头开始晕乎乎的。
‘信息还不够。’
看来我得好好听听这个故事。
我用双手撑地,迅速地向无名爬去,把脸凑到他面前。
“关于那个勇者,你还知道些什么信息?”
突然,无名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关注别人?
‘怎么可能。’
只是因为太突然靠近了,所以他才会吓了一跳,露出那样的反应吧。
我体贴地保持沉默等待,无名者用略带寒意的声音回答:
“……听说他精神不太正常。”
“精神不正常?”
精神不正常,这真是难以理解的话,
勇者和精神不正常,这两个词就像是对立的存在。
‘啧,不过...’
如果是烂小说的话,倒也有可能。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太明白,于是向无名要求详细的解释。
“具体是怎么个不正常法?”
“听说他刚被圣剑选中,就在那里吐了。”
“吐了?你是说呕吐..?”
“是的。”
这是什么啊,刚拿起圣剑就吐的虚弱勇者?
无名看到我一脸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还有,听说那个勇者满口不符合身份的脏话。”
“……什么?”
虚弱的不良勇者。
‘这是什么鬼…’
就算是小说中的人物,这设定也太夸张了。
‘不,我从来没读过这样的小说吧?’
虽然这个勇者特征很明显,但我还是想不起来。
我感到头晕目眩,皱起了眉头,
虽然无名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但那一定是我的错觉。
“啊,对了,我还听说他抱着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纠缠不休,一直哭哭啼啼的。”
“...”
这真的没问题吗?
越听无名讲述勇者的故事,我就越对这个世界的本质产生疑问,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正常。毕竟勇者是这样的家伙。
‘这个世界是不是完蛋了?’
一个缠着女人哭哭啼啼的家伙是勇者?
看到我鄙视的表情,无名把嘴角抬得更高了,但
听到我的下一个问题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那么,勇者不是主角吗?’
虽然不常见,但勇者不是主角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有一个确切的问题可以确认这一点。
“等等,那么外貌呢..长的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这些?”
无名不愿意回答,但我必须要知道,所以追问。
“这很重要,所以长得还不错,是吗?”
这对我很重要。
知道所谓的成长型吗?
如果他真的是勇者,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么可能属于成长型。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傻,
但以后也许会成为一个为了别人而表现出甜蜜纯爱的成长型主角,不是吗?
无名显然对我的问题很不满意,嘴唇撅得很高。
虽然男人做出这种表情一点也不可爱,
但无名是我用心培养的孩子,所以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好像听说他长得还算有点帅,但我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也不太清楚。”
嗯,还算有点帅,看来是个男人,我又得到了一个信息。
“嗯..你也就听了听,所以不太清楚也是正常的。”
确实,这个问题连无名也不知道。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去见他一面呢?’
这也是个有点棘手的问题。
如果我见了勇者,故事肯定会变得复杂。
‘不过,从见到无名开始,故事就已经乱套了。’
我的头疼了起来,于是接着吃起了草莓。
嗯,果然很甜。
想不明白,我决定把复杂的问题留给未来的我,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用太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无名在这里,
假设小说有一定的命运力,那么总有一天,那个傻乎乎的勇者会来找无名。
既然无名不是勇者,那么无名可能是勇者的同伴。
到时候再确认勇者的确切外貌也不迟。
大概吧。
我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随意了,
但是,无名怎样都不肯去学院。
就在刚才得知勇者存在时,
我还建议无名去学院和他搞好关系…
他给了我一个非常反社会倾向的回答,说他不想和其他人交朋友。
‘到底是像谁啊。’
唉,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只会让天一样的师父担心。
“哈,那个勇者的事情就算了,除了勇者之外,还有其他故事吗?”
比如说,勇者的青梅竹马魔法师,或者守护世界树的森林守护者精灵。
这个世界也可能有这些常见的角色。
我带着期待问道。
得到的回答却超出了我的期待。
“我不知道您是否会感兴趣,但听说几个月前也找到了圣女。”
“是吗,找到了圣女啊。”
如果有勇者,那么圣女自然也存在。
‘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呢’
按照奇幻小说的传统,圣女是勇者常见的伙伴,
同时,也是受神宠爱的孩子,不是吗?
- 决心
即使听了无名的那些话,我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只是,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烦恼。
‘圣女……’
被神选中的圣女,
我对那个孩子怀有恶意也可以吗?
但是她不也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
而是是仅仅因为神的选择才成为圣女的吗?
烦恼持续着,但这种烦恼的尽头总是以同样的答案告终。
‘想不明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做。
心里想着去找圣女,
通过她来羞辱那个可恶的神,但是……
可是,我真的可以那样做吗?
不是在重复原作怎么这么样的陈词滥调,只是因为我胆小。
仅仅因为我的丑陋的自私,
就毁掉一个或许曾被我喜欢和珍惜过的孩子的未来,这样做真的对吗?
这里对我来说早已不再是小说中的世界,
那个孩子也有自我意识。
看看无名就知道了,原本应该去学院见勇者,一起克服困难的孩子,现在因为我的影响在我身边。
这里是现实。
而且,那个可恶的神选择了我,把我带到这里然后抛弃,
即使圣女遭遇不幸了,它应该也会同样冷漠地旁观,不采取行动的可能性很高。
‘我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良心的问题,我这精明算计的样子让我感到恶心。
思绪愈发深沉。
我仍然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知者。
今天也只是重复着烦恼,
像往常一样,躲在这狭窄的山里挥剑。
真是可悲。
呆呆地望着天空陷入沉思,
似乎无法放任这样的我,我的无名走到我身边。
“……师父。”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和我说话的无名。
无名的表情也像我一样充满了忧虑,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最清楚我有多心烦意乱的就是无名了。
不知为何觉得这种情况很可笑,噗嗤-自嘲的笑声流露出来。
‘让弟子担心的师父啊。’
真是可悲,
即使知道自己可悲却不想前进的样子也让我感到恶心。
我为这样的我感到可悲,难以回答无名,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不再看无名。
看到的是不平整的泥土,零星地长着杂草,散落着凌乱的碎石。
很凄凉。
再抬头看着天空。
看到了晴朗的天空,无数的星星在各自的位置上闪耀着光芒,今天格外明亮的满月在我的眼中特别显眼。
‘啊,亮得眼睛都疼了。’
而我立足的这片土地,没有任何东西能自己发光。
望着天空沉思了很久,陷入思考时。
突然,有东西碰到了我的肩膀。
“师父。”
无需疑惑——是无名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嗯。’
平时当我陷入沉思时,他不会找我说话,而是会默默回避,
今天却格外黏人。
但我并不想拒绝。
自从收留无名后,我始终把无名放在第一位,
不能因为无谓地拒绝而让这个已经受伤的孩子再受到我的伤害。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无名。
“哈,叫我什么事?”
简短回答后,之前充满忧虑的表情不知去向,
无名露出了像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淘气微笑。
虽然没想到在这种氛围下也会这样,但无名露出这种表情时总是会捉弄我,所以我感到有点不安。
“前几天,您说会答应我的一个愿望,还记得吗?”
“嗯。”
嘴唇蠕动着,果然如我所料,是有点棘手的捉弄。
‘是我没教育好弟子吗……’
从气氛上来看,我本以为他会想安慰我,这出乎我的意料。
‘到底像谁这么没眼力见……’
总之,就是搞不懂弟子那家伙的想法。
既然已经以师父的名誉承诺过了,就算现在心情烦躁也不能拒绝,我露出微妙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无名收起了淘气的表情。
无名放下抓住我肩膀的手,慢慢走到我前面。
随着他的移动,我也自然而然地转头看着无名,
无名到达背对月亮的地方时,张开了紧闭的嘴。
“师父总是想让我下山,去看广阔的世界,不是吗?”
无名向我走近了一步,现在月亮完全被挡住,看不见了。
“但是,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即使一直待在这座山上我也很开心。”
曾经刺痛我眼睛的明亮月光,现在沦为照亮无名的普通照明。
“我想试着遵从师父的话,去看看广阔的世界。”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无名周身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站在我面前,。
“但是,不成熟的弟子很害怕,所以如果师父担心这样的弟子。”
眼睛不再疼,只是觉得很亮。
“和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说完这些,无名带着尴尬的微笑闭上了嘴,
我呆呆地看着那样的无名,为了回答而颤抖着张开了嘴。
“嗯,这样啊……”
-无名
说完后,无名颤抖着手藏在背后,等待师父的回答。
师父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回答。
‘果然会拒绝吗?’
我露出了苦笑。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感觉师父好像心情很烦躁,想安慰师父才说了那些话。
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走出山外,
因为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原因。
在年幼无知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一次,但在我看到师父带着尴尬的微笑避开回答后,就再也没有问过。
弱问我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执着地追问,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看到了师父颤抖的手。
单纯从力量的角度来看,
没有人能超越师父,但那样的师父却在颤抖。
到底是什么让师父如此害怕。
那天的师父看起来无比脆弱,不是指实力,
只是那在我心中无比伟岸的身影,第一次与现实体格相符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师父时,我的心刺痛到发冷。
想到那位将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给我温暖的家和光明的未来,让我坚定地走下去的师父,自己却似乎生活在内心的阴影中,我的心仿佛要欲裂了。
看到那样的师父,我突然想到。
‘就像师父让我幸福那样,希望师父也能永远幸福。’
师父吃着草莓,露出幸福笑容时的脸是最美的。
希望师父能一辈子都保持这样的笑容。
作为弟子,这可能是有些逾越的想法,但我真心这么希望。
我一定会用这双手实现它。
思绪翻涌间,听见了师父的声音。
“嗯,这样啊……”
师父慢慢站起来,背对我走到远处。
‘果然会拒绝吗?’
但我并不后悔说出这些话。
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愿望,
决定由师父来做,我只需要追随师父就行了。
所以,即使被拒绝也没关系,但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与师父疏远。
做着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看着师父时,
从师父那里得到了让我大吃一惊的回答。
“确实,我曾经让你走出这座狭窄的山,去体验广阔的世界。”
师父逐渐从影子中走出,被月光照亮。
“但是,果然让你一个人去,还是会很担心。”
最后,师父停下来,完全走出了影子,全身沐浴在月光下。
“嗯,要教的东西还有很多,一起出去游历也不错。”
转过身来面对我的师父,在月光下闪耀着光晕。
“好,就像你说的,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师父畅快地笑了。
那笑容美得让我珍视地铭刻眼底。
- 我……说不定很有钱?
无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师父,您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收拾行李。”
趁热打铁,
第二天,我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把东西摊在地上。
看到这样的我,无名似乎觉得头疼,用手抓着后颈,摇摇晃晃的。
“不——哈……我知道你在收拾行李,但那些木剑到底是什么?”
顺着无名指的方向看去,大约有10把木剑堆在那里。
说实话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那些木剑可都是他亲手给我做的珍贵存在。
看到木剑,不由得回忆起往事。
小时候的无名为了帮我,扛着木头,满头大汗地亲自削出木剑。
那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现在的无名已经忘记那件事了吗?
‘……有点失落。’
果然,养徒弟都是白费功夫。
嘴唇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
而且徒弟对自己这天一样的师父用什么语气说话呢?
‘得惩罚他一下!’
惩罚的内容是无视无名。
当然,如果无名能察觉到自己的错误,我还是愿意放过他的,但这小子肯定没察觉到。
我粗鲁地转过头,默默地把东西塞进大口袋里。
“师父?您没听见吗?”
“...”
继续无视他收拾行李,无名走到我身边,
瞥了一眼无名的表情,他正露出那令人讨厌的微笑。
‘不妙。’
而且这种不妙感从未出错过。
“……师父?”
“啊!”
吓了一跳……!
‘这小子终于疯了吗?’
无名在我耳边低语,吓得我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干什么呢!”
不停地用手揉着痒痒的耳朵。
无名似乎并不害怕我的喊叫,反而露出狡猾的表情,泰然自若地回答。
“因为师父好像听不清楚。”
“咳!”
明摆着是在被无视,哪有这样的人?
耳朵还是很痒,
我完全生气了,鼓起脸颊,一只手揉着耳朵,收拾散落的行李。
正嘟嘟囔囔独自整理时,无名带着满是疑问的表情问道。
“那师父为什么要带这么多木剑?”
本来不想回答,但
看到无名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些木剑,我不由得生气的吼道:
“那是我的宝贝木剑!别多管闲事,快收拾你的行李!”
当初不是说好各自收拾行李吗?
但这小子却出现在我房间里,这本身就很奇怪。
常识上来说,才收拾了不到30分钟,
不可能已经收拾好了。
这小子肯定在偷懒。
‘管好你自己吧!’
气呼呼地把从袋子里掉出来的草莓重新堆好。
虽然已经吃了好几天了,
但当时无名买得太多了,还剩下一些。
总之,这小子每一件事靠谱的。
‘本来我的行李才没有这么多!’
我的行李都是无名在村子里买的,
如果我一个人住,行李肯定不会这么多。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忙着整理行李,无名又开口了。
“我已经收拾好了。”
“……臭小子,觉得捉弄我很有趣吗?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收拾好。”
虽然如果是无名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所以回答得有点迟疑。
不过虽然差点被骗到,但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
‘不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就算尽量少带行李,30分钟也太短了。
然而,无名却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真的,师父,我怎么可能捉弄您呢?”
虽然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但看到他说得这么认真,看来是真的收拾好了行李。
但是……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光是我就已经有这么多行李了,
以无名平时什么都带的性格,行李肯定会更多。
我怀疑地看着无名,无名似乎真的很委屈,拍了拍胸口。
“真的!”
“是这样吗..?”
作为师父,徒弟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能不相信呢?
虽然还是有疑问,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就别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来帮忙吧。”
我把一个袋子随手扔给无所事事的无名。
“把那些木剑和床上用品放进那个口袋里就行了。”
无名拿起扔在他面前的袋子,皱起了眉头。
“……木剑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床上用品?”
这小子想睡地板吗?
“?觉总得睡吧。”
虽然可以尊重个人喜好,但我还是想睡得暖和一点。
“我们要露宿街头吗?”
“那不然呢?”
对话怎么对不上。
瞥了一眼无名的表情,他现在完全僵住了。
难道
无名明明比我出去得多,常识却这么匮乏吗?
‘啧啧,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看来我这个长辈得耐心地一点一点告诉他,
这也是师父的职责。
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无名啊,看来你还年轻,不太懂世事,住旅馆是需要钱的。”
“……是的,但那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还不明白吗?
“我们没钱,不是吗?”
虽然作为师父,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但现实就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去抢路人的钱吧。
“所以只能露宿了,不过别太担心,我已经试过几次了,虽然不太舒服,但也还能忍受。”
传达了一种不算安慰的安慰,然后继续收拾行李。
‘进去吧!’
正忙着和行李作战的时候,
无名拍了拍我的肩膀。
“叫我干嘛!师父很忙!”
“哈……”
因为忙着收拾行李,我本来想无视他的,
但过了一会,他把手伸进我的腋下,突然感觉身体变轻了。
无名把我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我在空中挥舞着手臂。
“……师父,能不能请您听我说一次?”
明明是他自己不说话,什么时候成我无视他了,
而且……用这种丢人的姿势把我抱起来?
‘师父的威严……!’
已经坠入了谷底。
“知道了,快放我下来!”
身体的浮力逐渐消失,慢慢地脚踩到了地面。
身体完全恢复自由后,我立刻用拳头打了下无名的肚子。
“呃——咳咳”
无名用手捂着肚子,趴在地上。
“斯,师父的身体怎么能随便碰呢!”
“对不起..哈咳..”
瞥了一眼无名,然后转过头。
这显然是无名的错,所以我才不会担心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
“呜啊…哈咳-.”
“真是的….”
虽然我没使多大力,但对无名来说似乎不是这样,
我拍了拍无名的背,他连回答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无名慢慢地站了起来。
“没事吧?”
“……嗯。”
情况太荒谬了,我只能叹气。
“那么,有什么话值得被我打这拳?”
听到我的问题,无名犹豫了一下。
“……我们有钱。”
“什么意思?”
我们哪里有钱?
难道我收拾行李都是在白费力气?
“你觉得每次我从村子回来,为什么能买那么多草莓?”
……确实是这样。
我一直只被草莓迷住,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瘫坐在地上。
因为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所以感到很空虚。
“有多少钱..?”
“至少足够我们生活一年。”
呵,
突然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眼前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币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因为和无名一起重新收拾行李后,听他解释了是怎么赚到钱的,所以我本来没抱太大期望。
毕竟,这山上的生物在我刚上山的时候还可能会害怕,
但现在我只要一拳就能打爆它们的身体,所以即使卖这些东西,也不可能赚到很多钱。
然而,与我的预期相反,现在我眼前口袋里装满了金币。
虽然我不完全清楚这里的货币价值,但金币很值钱我还是知道的。
“这些都是我的钱吗..?”
“是的。”
无名尴尬地笑了笑。
“……这些钱能买多少草莓啊。”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 下山
你知道的,我很胆小,
所以现在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
“师父!您到底在哪里!”
我藏在树叶遮蔽的树上,避开了无名的视线。
‘不想去!’
虽然现在这么做真的很丢人,
但是一想到要离开,脚步就变得沉重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这里生活了300年,怎么可能出去……’
被山里呆太久了。
一想到要和无名以外的人打交道,我就感到头晕。
而且当时的无名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对话进行得还算顺利,
如果和山外的其他人交谈,我的精神力肯定会消耗很多。
但是也不能不顾师父的名誉就这么不出去了,
现在躲起来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至少得做些心理准备……’
我努力安慰自己,稳住心神。
我悄悄地探出头去,
看到远处挥舞着草莓寻找我的无名。
‘那家伙?’
是以为如果我看到草莓,就会忍不住冲出去吗。
不知为何,这让我感到很不爽,皱起了眉头。
“师父!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无名在这里转悠了很久,
最后好像判断我不在这里,换了个地方。
“呼……”
真是感概万千。
当然,我也知道就算这样逃避,
也很快就会被抓住。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尽量晚点离开这座山。
确认无名已经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我从树上跳了下来。
‘应该走了吧?’
我转动着头四处张望,同时扩展我的感知,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为什么无名的气息会在后面-”
我感到不安,僵硬地转过头去。
“师父。”
“啊!”
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无名,我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鬼?’
我平复着受惊的心情,以荒唐的表情看着无名。
虽然我因无名走远而安心,忘记了隐藏气息,
但他不可能发现藏着的我才对。
‘无名的实力不应该能做到这种事啊?’
为了将来,我必须确认这一点。
“师父,别再逃避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我是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怎么做到的?”
我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表情,低声问道。
这件事就是这么重要,
无名能做到的事情,其他人也有可能做到。
然而,即使面对我这样坚定的态度,无名也只是尴尬地挠了挠脸。
“就算您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意思?”
我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家伙在说什么?’
无名不知为何羞涩地红着脸。
“因为在这棵树上闻到了师父的气味……”
“……什么?气味?”
气味?我今天洗过澡啊?
我急忙举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身体,但果然没有任何气味。
‘……这小子到底有多灵的鼻子啊?’
我得认真地问问无名的祖先里是不是有狗兽人。
再次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最终还是被无名抓住了脖子。
“无名啊?我明明是你的师父,但待遇怎么这么奇怪?”
“我不好说。”
心情真是复杂。
‘唉,这个世界的师徒关系是这样的吗?’
说起来,无名从小就喜欢捉弄我。
虽然感觉到了300年老顽固的思想在作祟,但我还是勉强忍住了。
我意识到如果一直逃跑,可能真的永远无法离开这座山了。于是我去了小屋,拿上了昨天收拾好的行李包。
“师父?昨天还不没那么大……”
“是错觉,错觉。”
我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口袋,挺直腰板,抬头看着无名。
“你的行李都带齐了吗?”
“是的,行李也带了,师父也带了,没有遗漏。”
“你说什么-”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但太阳才刚刚升起。
‘这小子又来了?’
我正要说话,无名却开始推我的背。
“等等-别推!”
“是”
“啊”
无名的推力突然消失,我差点摔倒。
“很危险呐,你在干什么!”
“反正师父您也不会这么容易摔倒的。”
虽然是这样,但这不是态度的问题吗?
无名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但看到他那狡黠的表情,我又说不出话来。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小屋。
只能看到一座破旧的小屋,即将倒塌。
“嗯,虽然这个地方很简陋,但要离开还是有些不舍。”
“反正我们还会回来的,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
无名说得没错。
‘是的。我们还会回来的。’
长途旅行后,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走吧。”
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走了一段路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
我还有件事没问无名。
“无名啊。”
“是,师父。”
“我们要去哪里?”
按理说,作为师父的我应该带头,
‘不知道路’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山,没办法。
所以我只能跟着无名走,但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
所以当然会好奇。
我带着些许羞愧问道,无名则露出傻乎乎的表情回答。
“说什么呢?我是跟着师父您走的。”
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没离开过这片山,你不知道吗?”
“我也除了附近的村庄和我的家乡,没去过其他地方。”
啊,糟了。
这里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用手按住了额头。
“你作为弟子,怎么能连这点准备都没有?!”
“那师父您呢,您不应该至少去外面看看吗?”
竟然想用卑鄙的手段和捏造来取胜,
对这种人,就应该告诉他事实。
我皱着眉头,尽量装出生气的样子,对着无名挥舞着手指。
“喝!你的天一样的师父在教你之余,还要抽空修炼,哪有时间?”
无名无话可说,把头转向我,开始直视前方。
“而且,我收你为徒的时候,你不是说杂事都由你来做吗?”
我用伸出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无名的腰。
“回答我!”
戳戳-
无名抬起头,不停地干咳。
“哈……师父,那么,要去我经常去的村庄看看吗”
“你经常去的村庄?你是说那个平时买草莓的地方吗?”
“……是的。”
那村庄我也听无名提起过,确实有点好奇。
“嗯,听起来还不错。”
但我还是气不过,忍不住嘟囔。
“是,到了村庄后,可以买张地图。”
“确实不错。”
有地图的旅行,确实充满了浪漫。
我在脑海中描绘着自己的形象。
‘一个拿着木剑,周游世界的流浪剑客。’
我的嘴角开始抽动。
“但是到村庄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什么。”
我以为最多要三天,但没想到会这么久,
难道无名为了买草莓,去了很远的村庄吗?
“你不是一直去的最近的村庄吗?”
“是的,没错。”
无名就没有理由骗我,
而且从表情来看,他也没有说谎的迹象。
那么应该是真的。
“嗯,那么一个星期都不能挥剑吗?”
“虽然会耽误点时间,但中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只是不习惯不挥剑而已。
其实现在就算挥剑,也不一定能提升境界。
‘瓶颈…….’
感觉再前进一点点就能突破,
但就是这一点点,我花了好几年都没能突破,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
如果有什么小愿望的话,希望这次旅行能成为突破瓶颈的契机。
不知我思考瓶颈的样子看起来如何,
我对着露出担忧表情的无名微微一笑。
“没什么,不用那么担心,但是运气调息的时间还是得要的。”
“啊,您说的是魔力呼吸法吗?”
我瞪了无名一眼。
“运气调息。”
“啊,是。”
- 捉迷藏
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三天了,
就好像在原地打转一样,怎么走风景都没有变化。
但实际上并没有迷路,只是因为山脉过于辽阔,所以看不出明显的变化。
“哈。”
按照计划,再走四天应该就能到村庄了,但我已经感到无聊了。
这几天,我们连有趣的对话都没有。
我和无名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平时都是无名先开口。
再加上不管时间怎么流逝,风景都没有太大变化,
所以无名也没有话题可聊。
‘好无聊,真无聊。’
看来需要一些变化。
现在想到的办法是让无名找些话题,但…
强行去找话题的对话并不有趣。
‘自然而然地对话会更好。’
强行对话只会让双方都感到疲惫。
而且,那样太像老顽固了。
人要活得年轻些。
在思考如何排解无聊时,突然有一个想法闪过。
‘好像会很有趣。’
想到这个,嘴角不禁上扬。
“无名啊。”
“是,师父。”
无名转过头来看我,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一直往这个方向直走,就能到村庄是吧?”
“…是,是的,”
无名似乎想否认自己的不安,露出了不自然的微笑。
‘就算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
但我实在太无聊了,所以不打算放过无名。
而且这也是迟早需要确认的事情。
“那么,久违地来看看修炼的成果吧。”
我立刻全身运转气,准备随时跑出去。
“呼-”
“啊? 等等-”
无名伸手想抓住我,但…
‘没用的。’
我用力踏地。
“来吧,试着抓住我!”
如果保持这种速度跑下去,
今天太阳下山前就能到达无名说的村庄。
凉爽的风拂过我的脸颊,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当太阳开始落山,世界被染成红色时,
我到达了一个村庄。
“嗯,那就是无名去过的村庄。”
我视野中的村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并不是很大。
坦白说,
如果我决心要征服这个村庄,似乎会很容易。
‘我是不是期待得太多了?’
就连尚未摸清这世界力量体系的我,也能轻易做出这样的评价,说明这个村庄非常脆弱。
村庄周围是用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旧石头堆砌的墙,
本应守护村庄的卫兵们却在墙的入口处不停地打哈欠,打着瞌睡。
‘嗯,这也说明这个村庄很和平。’
好事,都是好事。
我停止看向石墙,将视线转向那边。
石墙对面,以中央的一座大建筑为中心,放射状的四条道路将这个村庄分成不同区域。
可能是因为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街上有不少人走动。不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以及我在山上感受不到的所谓的生活气息。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心情有些奇怪。
显然,即使没有我,世界也在正常运转,
换句话说,即使有我,世界也会正常运转。
‘我之前到底在害怕什么,一直躲在山上。’
我露出了自嘲的微笑。
不过,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不会后悔。
只是有一点点遗憾。
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等无名,所以我走向看起来像是村庄入口的墙。
我打算先找个旅馆,让之后赶来的无名可以好好休息。
于是我在墙边半睡半醒的卫兵面前站住,轻轻跺了跺脚,卫兵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慌忙拿起武器,像是要从睡梦中醒来一样摇了摇头。
看着我的卫兵似乎还没完全醒,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声‘啊’,向前迈了一步。
“你能出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嗯,我没有那种东西,那么,不能进去吗?”
听到我的话,卫兵似乎有些慌张,汗如雨下,仔细地打量着我,然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出什么问题了吗?’
很快,卫兵似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天河让。”
因为我的身份无法确认,所以才问名字吧。
‘但是,问个名字至于这么紧张吗?’
听到我的话后,卫兵似乎松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表情。
“天河让..?挺特别的名字,你没有姓吗?”
“啊,名字是河让,姓是天。”
“那…那样啊?”
卫兵的表情又变得僵硬了,
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很烦人,皱起了眉头,决定催促卫兵。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那个…能告诉我包里装的是什么吗?那个!这是我们的规定…”
看他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因为遇到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产生了心理阴影。
‘唉,年轻人真是不行啊。’
包里并没有装什么危险的东西,
也没有不能给看的理由,所以我把包拿下来递给了卫兵。
“嗯,无所谓。”
“是…那我检查一下——啊!”
卫兵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包那么重,膝盖磕在地上。
‘不是,也太弱了吧。’
看来这个村庄的卫兵靠不住,说明这个世界比我预想的还要和平吧。
我用可怜的表情看着卫兵,他正吃力地拎着包,微微抬起头看着我,那表情真是太搞笑了。
“直接把包放在地上打开怎么样?”
“啊,是…”
看到卫兵终于打开包,我摸了摸后颈,
这么傻的人竟然能当卫兵,是不是因为生活得太安逸了?
翻了半天包的卫兵疑惑地看着我。
“那个,你是来卖东西的吗?”
包里确实有14把木剑,所以看起来像商人吗?
“嗯,不是。”
“啊,那个…”
卫兵突然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然后拿出一张纸查看起来。
“你是来送训练用剑的吗?”
“训练用剑?”
“是,不过说是送货的话,数量似乎有点少…”
我犹豫了。
如果我现在说对了,然后直接进去,可能会比较轻松,但可能无法应对之后的事态。
所以这个选项被否决了。
无名也快来了,坦白说,尽量安全地进去是最正确的。
“不是送剑,这是我用的剑。”
“啊?”
我只感到一阵郁闷,叹了口气。
‘明明无名小时候就很聪明。’
这种傻瓜怎么能当卫兵呢?
我自然而然地看着卫兵,眼神和语气中都带着冷意。
“…需要我说两遍吗?”
“啊,不是!对不起!”
卫兵迅速打开包,递给我,然后90度弯腰。
“你可以进去了!”
“? 谢谢。”
虽然我倒是无所谓,但这个村庄这么轻易地让外人进入真的好吗?
而且突然这么恭敬地弯腰,我也觉得不太理解。
‘他知道我是谁吗?’
从卫兵的角度来看,我不是应该警惕的外人吗?
‘难道…’
我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其实我并没有真的关心自己是否真的老了,对吧?
但被这么直接地使用敬语,让我感到有些沮丧。
我不由得开始郁闷,嘴唇微微撅起。
顺利通过入口进入村庄后,我感觉到很多气息。
这让我开始感到有些不安。
‘呃…’
难道我因为很久没有出来,得了社交恐惧症?
这种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但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我用力地揉着疼起来的头,环顾四周。
我还得为无名找旅馆,但我不熟悉村庄的路,所以没有办法。
如果去问路过的人…
‘不容易啊。’
太阳渐渐完全落下,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而且那些人看起来都很凶。
虽然我感觉不到什么强大的气息,应该不会输,但人总得看外表,对吧?
即使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看起来很弱,
但外表这样,确实难以搭话。
‘要是他们主动开口就好了。’
我对着现状再次叹气。
- 过早的相遇
山的那边,太阳已完全隐去,
夜空中唯有月光与无数星辰照亮街道。
“哈啊,我在做什么。”
当然,我还没找到旅馆的位置。
我绝对不是路痴。
证明我不是路痴的证据有几个:首先,‘我在山里从未迷过路’ 这是第一个证据。其次,‘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是第二个证据。
就算是很会认路的人,
像我这样突然来到全然陌生的地方,也肯定会迷路的。
‘嗯,肯定是这样。’
自我说服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带着没有意义的思考走了一会儿,
不知怎的,开始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熟悉的气味。
正当我为这气味是什么而陷入沉思时,像是一闪而过的记忆从遥远的过去浮现出来。
‘……酒味?’
确实,如果是酒馆的话,与其白天营业不如在深夜营业更有利可图,所以这个时候闻到酒味也不足为奇。
而且如果有酒馆的话,附近必然会有旅馆。
‘至于理由嘛。’
成年人应该都懂。
如果不懂的去玩点rpg黄油
“咳咳,嗯。”
想到些不正经事的我强行压下嘴角,
为了寻找散发着淡淡酒气的酒馆而迈步前行。
我看着眼前的建筑。
可能是因为天花板很高,虽然只有两层楼但也有相当的高度。不知是用木材建造的原因,还是因为酒馆特有的氛围,眼前的建筑散发着些许粗犷的气息。
入口上方挂着疑似店名的[甜蜜之夜]的招牌,建筑内传来各种声音,包括人们的对话声和杯子碰撞的声音。
不知为何开始心跳加速。
那个,虽然我在奇幻世界重生了,但还没有体验过这些就直接进了山里,不是吗?
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世界,但这点浪漫情怀还是有的。
‘本来目的是旅馆……但……。’
我有不少钱,喝一杯应该也没关系吧?
我面带微笑地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去。
不知是否因为这里是充满浪漫气息的酒馆,一进入建筑内,
我预想的景象就在眼前展开。
‘哦,这正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许多圆形桌子四处摆放着,许多人坐在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木椅上,以聊天为下酒菜,喝着装在木杯里的酒。
看似是旅馆柜台的地方,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装酒的巨大木桶,还有一些贴着标签、价格稍高的酒,数量较少,
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旅馆老板的、顶着光头、留着胡须的 40 多岁男人。
左边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与一楼能感觉到的动静不同,楼上没有传来噪音,看来这里好像也兼作旅馆。
‘找得好辛苦啊。’
这算是歪打正着,不是吗?
我因满足而微笑,流下了口水。
‘口水?’
“嘘——”
可能是好久没看到酒了,
不知不觉口水流了出来,我赶紧咽了下去。
我应该不是这么贪杯的人,
不过好久没看到的酒确实让人感慨万千。
因为流口水的羞愧而微红着脸环顾四周。
‘没人看见吧?’
幸运的是,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谈话中,没人对我的事情表现出太大兴趣。
我移步走向旅馆老板,轻轻敲了敲桌子。
一直倒酒的店主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我后笑着迎接。
“哦,第一次见的小姐,有什么事吗?”
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自然地搭话并询问来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是作为旅馆店主的本事吧。
‘嗯,有点尴尬。’
气氛太过熟稔,反而难以应对。
当然,难以应对是一回事,我对他也有事相求,所以对话还在继续。
“请问有没有能住一周左右的空房间?”
“有空房间,是一个人住吗?”
有空房间真是太好了,我暗自松了口气并回答。
“几天后会有人来汇合。”
“那就要两个房间?”
嗯,一定要和无名分开住吗?
况且,
‘订两个房间的话有点浪费吧。’
无名可能会拒绝和我一起住,
但从金钱方面考虑的话,这样才是对的。
思考片刻后我简短回答。
“一个就够了。”
“知道了,需要餐食吗?”
这个也是,和无名一起在外面吃就行。
“不需要。”
“好,上楼后最里面的房间,这是钥匙。”
“钱呢?”
店主随意挥了挥手递过钥匙。
“退房时再给就行”
“知道了”
“哎呀,稍等一下在那边写上名字。”
我顺着店主指的方向看去,
桌角处写着使用旅馆的人的名单。
名单旁边有可以分别写上入住和退房日期的地方。
‘嗯,原来是靠这个计算房费的。’
我点了点头拿起笔,写下“天河让”和“天无名”。
“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 住得舒服点。”
40 多岁男人露出俏皮的表情并眨了眨眼。
我内心翻涌着恶心,但还是强忍着以免伤到他的自尊。
“好……”
我来到分配的房间,把行李放在合适的地方后看向床。
‘嗯,只有一张床啊。’
不仅床只有一张,被子也只有一条,虽然确实尺寸很大。
无名肯定会不高兴,有点担心。
自从无名到了青春期之后,他似乎就很反感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唉……”
如果是无名的话肯定会大吵大闹说要在地上睡,要不要强行让他睡在我身边?
我继续思考着摇了摇头,躺在床上。
这件事等无名到了之后再思考也不迟。
我抱着常用的木剑闭上了眼睛。
-天无名
师父瞬间跑出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点消失不见了。
“呵,真是的。”
我本以为自己的水平提高了很多,但还是跟不上师父的脚步。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的境界呢?’
我一边哀叹自己的处境一边跑着,突然感觉到了动静。
一开始以为是师父在等我,但气味不对。
‘是谁呢?’
魔境是无人居住的,不,是没法居住的。
因为人们都知道这个事实,所以除了来魔境执行任务的冒险者外,这里不可能有人。
我把手放在腰间的剑上警惕起来。
出现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有着罕见白发和金眼的魁梧男性,背上背着华丽装饰的大剑。
另一个是有着华丽金发和蓝色眼睛的女性,
个子很高,穿着像是教会修女应该穿的修女服。
看到女性穿着修女服我放下了心,至少应该不是敌人。
看这两人站着不动有些尴尬,我先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们是来净化这个魔境的。”
‘净化魔境?’
开口的是女性,她用亲切的语气微笑着说,她张嘴的样子确实像是修女。
相反,男性静静地看着我的脸,他的神色不同寻常,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最好赶紧离开。
“那,我知道了。我赶时间,可以先告辞了吗?”
“啊!等一下!这个魔境的魔力浓度奇怪地低,请问你知道原因吗?”
因为师父把魔境的魔力都吸光了。
‘但说出这个事实也没什么好处。’
反而应该尽量隐藏这个事实,
魔境不仅有魔力,正如其名还有魔气。
我佯装微笑开口说道。
“不太清楚,难道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的吗?”
“啊……原来如此,打扰您了,谢谢。”
“不,我才是没能帮上忙很抱歉。”
说着她轻轻低下头快步离开,一直沉默的男性开口说道。
“等等,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男性皱着眉头,像是头疼似的说道。
我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如果那个修女的实力很高,我的谎言可能会被看穿。
最终我决定诚实回答。
“……我叫无名。怎么了?”
我没有加姓,毕竟我穿着简陋的衣服,如果带上贵族才有的姓,可能会遭到不必要的追问。
听到我的回答,男性与修女简短交谈后,带着尴尬的微笑道歉。
“对不起,认错人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为了追赶师父迅速离开了。
- 我的师父真的很喜欢草莓
醒来后,与平时不同,身体被温暖袋子围。
‘啊,现在是在旅馆里啊。’
因为一直都盖着破旧的被子,所以对这种温暖感到有些陌生。
“嗯。”
我收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慢慢坐起身来。
转头看向窗外,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仍是黎明时分。
我一边用手梳理着蓬松的头发,一边四处摸索着用来固定胸部的绷带。
客观来说,我的胸部并不算大,
但既然存在,活动身体时还是固定住比较方便。
‘要是没有就好了。’
每天早上绑绷带很麻烦,但睡觉时总不能绑着绷带睡。
我叹了口气,解开上衣,慢慢绑上绷带。
‘嗯,说起来。’
如果无名来了,穿着绷带睡觉可能会更好。
虽然我不太在意这些,但过去一起睡觉的时候,无名看到我脱掉绷带的样子大惊失色过。
他当时脸都红了,转过头去,我感到非常抱歉。
“呼-”
我发出了无声的嗤笑。
‘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
最近却越来越对师父缺乏尊敬了。
嘴唇撅了起来。
这样不行,弟子应该始终尊敬师父。
我一边思考如何让无名再次像小时候那样尊敬我,一边歪着头,头顶的头发随风摇摆。
通过房间角落的镜子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有趣。
我慢慢爬到镜子前,快速摇头,看着不再是轻轻摇摆而是猛烈甩动的头发。
不知为何,看着它们甩动的样子,我不禁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啊,糟了。’
如果在无名面前做这种不符合年龄的事,他肯定会用鄙视的眼光看我。
‘不行,不行。’
想到这点,我爬向袋子,拿出了木剑。
因为这些剑并不是特别需要保养,所以我没有特别去打理它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为何良心突然开始疼,我决定做些什么。
于是我坐在地上,拿出布准备擦木剑,结果拿到了一块红彤彤的布。
“我没放这个进去啊….”
不安感涌上心头,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查看袋子的内部。
“啊。”
看来是因为那个糟糕的卫兵没有好好抓住袋子,大部分装在袋子里的草莓都被压坏了。
“噫…”
我瞬间垮下脸,眼泪也开始打转。
‘我明明路上都这么小心地不让袋子晃动了!’
虽然我非常想立刻站起来去找那个压坏草莓的卫兵算账,但我只能紧紧握着袋子,身体颤抖。
明知知道卫兵很弱,还什么都没想就把袋子扔给他的我也有责任。
“呜呜..”
看到大部分草莓都变成了果汁,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了。
虽然重新买草莓就好,
但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而且我还担心会被商人宰。
我知道我可能是担心过头了,但我就是胆小,能怎么办呢。还是放弃轻松。
我静静地叹了口气,拿出草莓和钱袋,清空了袋子。
中途还不忘拿出完好的草莓,一个一个地吃。
我拿着已经完全空了的袋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怎么洗?”
这个时代的房间里没有水槽或浴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桶里装满了水,如果用水桶里的水洗了袋子,就必须出去找店主换水。
总不能为了洗袋子就不洗澡吧。
真是个难题。
虽然有人可能会说直接让店主换水不就行了,
但向店主要水对我来说也不容易。
店主也是辛辛苦苦储水的,要为我一个人备两次水,没有比这更添麻烦的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在洗袋子和洗澡之间做出了选择,最终把袋子放在角落里。
虽然没有出汗,但因为走了土路,所以还是需要洗澡。
而且杂活无名都会去做的,所以就算现在我不做,以后无名也会帮我洗的。
嘴角上扬。
沉浸在解决问题的满足感中,我立刻脱掉衣服,进入了充当浴缸的大桶。
“哇,好舒服。”
已经等了无名三天了。
这段时间里,我没有离开过住处。
我只是躺在床上发呆,偶尔从袋子里拿出草莓吃,但那些草莓也都吃完了,所以现在我一直躺在床上。
‘嗯,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我有点担心自己的状态,但没有无名,我就是提不起劲。
‘而且。’
就算我出去,外面也没有认识的人,
和山里不同,这里不适合挥剑或运气调息。
所以宅在房间里也是无可奈何的必然。
‘我没有错。’
我自我合理化地点了点头。
我就这样发呆了很久。
突然,不安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无名不知道我在哪里。
因为我们事先没有约定好在哪里等,所以无名没有办法知道。
我感到脖子上流出一阵冷汗。
‘该怎么办?’
我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如果在村口等,就必须再次面对卫兵,而且我怕去找无名会导致错过。
真是进退两难。
面对无解的情况,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嗯,真软。”
这和小屋里用的枕头相比,柔软度完全不同。
我立刻把随便放在腿上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天堂完工了。
每当有烦恼时,只要叹气,就能想到解决办法。
而且,如果是无名,他肯定会用他那灵敏的鼻子闻到我的气味找到我。
于是我背对惨淡的现实,闭上了眼睛。
-无名
一个男人拿着装满草莓的篮子在街上焦急地寻找一个女人。
“请问您见过一个身高差不多这么高,黑色头发的年轻女性吗?”
遗憾的是,那个男人就是我。
‘师父到底在哪里?’
除了在魔境遇到了一行人之外,来到村子之前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问题是,师父说她会先到村子里,然后就跑走了,而我找不到她。
“哈,师父。”
我以为师父一定有什么计划,才会先跑走,难道师父真的是毫无计划地那样做的吗?
‘不。’
师父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我摇了摇头,摒弃了不敬的想法。
‘找到师父,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看看修炼的成果吧。’
一定是这样的。
但遗憾的是,我还没有达到师父期望的境界。
‘该死。’
罪恶感涌上心头。
我跟着师父修炼了好几年,却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一想到师父会对我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的心就痛得像被撕裂一样。
‘不,现在放弃还太早。’
在这里为自己的无能而叹息只是浪费时间,反而会让师父更加失望。
我轻轻地深呼吸。
我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尽量想着师父可能会做的事情。
‘师父会过于为我着想。’
平时看起来专注于修炼的师父,也会因为我的学习进度缓慢而牺牲自己的修炼时间,直到我完全领悟为止。
这次师父可能也是为了我做了什么。
‘比如提前预定旅馆,让我不用奔波。’
之前总想着师父可能会专注于修炼,跑到某个山上挥剑,没想到这反而成了绊脚石。
师父本质上是利他的。
这次师父也一定是为了我而放弃了修炼,待在旅馆里消磨时间。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就开始在村子里的旅馆四处寻找,
最终找到了一个名单上写着师父名字的旅馆。
因为我和师父的名字都很特别,所以不可能是同名同姓。
“哈….”
我松了一口气。
我再次仔细查看了名单,确认了师父所在的房间位置,然后直接前往那个房间。
‘终于到了。’
漫长的和师父的捉迷藏游戏也终于结束了。
一想到即将见到师父,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高兴地打开了师父所在的房门。
打开房门后,我看到的是散落在地上的师父平时珍爱的木剑,
在那些木剑的另一边,我看到师父躺在床上。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了某些不对劲的东西,但暂时忽略。
师父才最重要。
虽然还是白天,但
师父可能是在午睡,所以我小声地叫了师父。
“师父。”
师父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跑到我身边。
“无名啊!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师父微笑着迎接我,我向她低头行礼。
“是的,师父,对不起我迟到了。”
虽然现在觉得这是不必要的担心,
但为了防止师父失望,我还是拿出了买来的草莓。
“想着您应该已经吃完了,所以我买了一些来。”
师父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了我手里的草莓篮子上,她盯着篮子看了一会儿。
‘嗯。’
师父似乎比起我更喜欢草莓,她接过篮子时的笑容比迎接我时更加灿烂,甚至流口水了。
“哦哦!草莓!谢谢!”
“...是的。”
不知为何,这让我感到有些不愉快,对草莓产生了轻微的嫉妒。
对食物都感到嫉妒,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我不禁露出了苦笑。
算了。
‘师父开心就好。’
师父眼睛闪闪发光地用双手拿起草莓篮子。
“无名啊!谢谢你!”
师父灿烂的笑容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笑容消失了。
我叫住了正在开心地吃着草莓,嘴角上扬的师父。
“那个,师父。”
师父坐在地上,嘴里塞满了草莓,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嗯?”
“那个浸满草莓汁的袋子是什么?”
“啊,对了!无名,你去把那个洗了吧!”
“什么?”
真是和平的一天。
- 师父厚脸皮
‘师父究竟是什么呢。’
看着在我面前整理旅馆房间的无名,我这样想着。
“师父,因为店主可能会觉得麻烦,所以两天没洗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无名的话像匕首一样飞来,刺中了我的胸口。
一颤——我躺在床上,只看着天花板。
‘我印象里的师父可不是天天被弟子欺负的存在啊。’
“...”
但因为无名的脸色,终究没能说出口。
“是,您是无私的师父,所以知道师父的话不是假的。”
知道了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吗。
“但是像这样只体谅别人,是无法照顾好自己的。”
“知道了,别唠叨了,坐下休息会儿吧。”
“现在不也在体谅正在整理房间的我吗?”
正捡着掉在地上的草莓蒂的无名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喜欢师父的那种无私,但偶尔也想看看师父厚脸皮的样子。”
说完这些,无名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又开始整理房间。
‘厚脸皮……’
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我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我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过度了。
‘但就是做不到啊……’
活到现在的人生,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要因为无名的一句话就瞬间改变,那也太不合理了。
不过,按无名说的慢慢改变也行吧?
‘向弟子学习东西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哪怕是路过的小狗,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好。’
我决定听无名的建议,试着厚脸皮一次。
“把草莓交出来!”
“……是?”
我从躺着的状态起身,堂堂正正地挺起肩膀。
“刚才拿走的草莓呢!交出来!”
“师父,那个……我说的厚脸皮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当我自己刚说出口时,
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脸都红了。
但是,
“快交出来!”
如果在这里因为害羞而放弃,那就失败了。
今天我学会了厚脸皮!
我从床上跳下来,直接朝无名跑去。
“啊!师父!我身上没有草莓!”
“把草莓交出来!”
“这不就是平时的师父吗!”
这样一番扭打之后,最终还是没能得到草莓,房间整理时间反而延长了两小时。
这是一场只有失败的尝试。
说起来,无名吃过饭了吗?
无名应该是忙着找我,或许还没吃饭呢。
嗯,真让人头疼。
我坐在地上,看着正在擦拭我爱用的木剑的无名。
虽然以无名的境界来说,几天不吃饭应该也没问题,但没问题不代表吃了没好处。
男人的身高和肌肉在成年后还会增长,而无名才19岁,吃饭应该对健康有好处。
“无名啊,吃过饭了吗?”
“没吃,但是因为打扫房间花了太久,现在已经太晚了。”
嗯,这么一说,莫名有点心虚。
确实,现在已经完全天黑了,正如无名所说,现在吃饭确实晚了。
但要是让他饿着肚子的话,我的良心会痛。
“那个,我感觉有点饿了,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知道要是让无名吃饭,他肯定会拒绝,所以就以我自己为借口邀请他吃饭。
无名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如果师父觉得饿了,我去找些吃的来也行。”
“嗯,去楼下的酒馆吃怎么样?”
反正下面就是餐厅,没必要去别的地方,但我还是问了无名的意见,觉得这样比较礼貌。
无名似乎也没想过去别处,立刻点头。
“那我去楼下买上来。”
“去吧。”
无名小心翼翼地把木剑放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走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要点些什么?”
点什么啊,我连这里有什么菜都不知道。
我就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让无名看着办。
“我去了。”
说完,无名向我低头行了一礼,然后打开房门出去了。
确认无名已经完全离开房间后,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呵,真是的。”
明明很自然地引导了无名去吃饭,但不知为何,感觉那家伙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真实意图。
果然一起度过的六年岁月不是白费的吗。
无名真的很擅长把握我的心思。
虽然从师徒的角度来看,这是非常好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我和无名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师徒关系,令人不安。
以后要是有必须要隐瞒的事,我真的能骗过无名吗。
不知道。
我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无名的归来。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左右,无名两手分别拿着一个盘子回到了房间。
果然没带酒吗?
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有点小失望。
我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无名,他却只是静静地移开视线。
‘果然如此。’
我轻轻叹了口气,接过无名双手中的一个盘子,放在房间里已经摆好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过来坐吧。”
“是,师父。”
可能是因为主要卖的是下酒菜的缘故,食物的卖相,该怎么说呢,不是很出色。
有点小的烤鸡,漂浮着肉和蔬菜的汤,最后是这里的招牌面包。
我没有抱太大期待,先开始吃了起码。
无名也在确认我嘴里塞进食物后,开始用餐。
果然和外观一样,味道很普通。
文件内容超过上限。请下载txt文件获取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