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成黑皮辣妹后我成了顶流
摘要
在这部小说《性转成黑皮辣妹后我成了顶流》中,故事的主角是东堂葵,她出生于京都的咒术名门东堂家。虽然东堂家血统显赫,但她生为女孩,因而注定无法继承家业。面对父母安排的相亲,她愤而离家出走,决心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封建思想。东堂葵在无奈之下参加了港口Mafia赞助的偶像练习生选拔比赛,她的目标是成为大家喜爱的顶流偶像。故事中,葵葵承载着反抗与自我实现的理想,最终以黑皮辣妹形象在日本爆红。同时,小说探讨了家族的压力和青春的挣扎,情节中充满了悬疑与惊险,主角面临黑暗势力与封建家族的双重挑战。
其他信息
Attribute | Val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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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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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2-19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拿铁走冰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性转, 偶像练习生, 黑帮, 家庭压力, 封建思想, 青春成长, 跨性别, 奇幻, 都市, 爱情, 二次元, 文野, 咒回, 魔法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性转成黑皮辣妹后我成了顶流
作者: 拿铁走冰
简介:
我叫东堂葵,出生于咒术名门东堂家。
虽然比不上御三家名气大,但从小因为过高的天赋和罕见的术式而备受推崇。
但没有用,因为我是个女孩,注定无法继承东堂家。
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原因是父母竟然安排我这样青春无敌的高中美少女和一个已经二十四岁整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相亲!
不是吧?不是吧!
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这样的封建势力残余想要包办无敌美少女的婚姻?
做梦!
带着要用魔法打败...啊不,要用黑恶势力打败封建势力的想法,身无分文的我在二十万日元奖金的诱1惑下参加了由港口Mafia赞助的偶像练习生选拔比赛。
成功成为了港口运输公司旗下子公司港口传媒MFFM的偶像练习生。
从此背靠港口乘凉,拳踢封建老橘子皮!
东堂葵,一定要成为顶流idol!
天生idol,顶流葵葵,以黑皮辣妹的形象爆红全日本后,在某情感访谈节目中失声痛哭。
惊!偶像被迫出道,竟然是封建家族逼婚
惊!揭秘顶流葵葵不为人知的往事,青春美少女竟然要下嫁比自己年长的糟老头子?
某神秘榜1/2/3:我要去暗鲨那个糟老头子!
某‘糟老头子’:等等?我不就大十岁,怎么就糟老头子了?
【食用指南】
1.性转东堂,黑皮辣妹
2.私设如山,时间线混乱,当平行世界来看(再次highlight:OOC!OOC!OOC!)
3.cp已定,五条股大胜利!
内容标签:综漫 少年漫 文野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葵葵子┃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东堂性转黑皮辣妹
立意:要勇于和封建思想作斗争,活出自我
第1章 第一章
我叫东堂葵,出生于京都的咒术师名门东堂家。虽然是比不上御三家他们名气大,但是因为从小展露出过人的咒术师天赋以及极其罕有的术式而备受人追崇。
从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不仅如此,外族也有很多人想要结识我,盼着有朝一日能攀上东堂家这颗大树。毕竟我是东堂家这一代唯一的嫡系了。.
上星期本应该是我十八岁的成人典礼,家族本想将我公开地介绍给其他的家族。
但就在典礼的前的一个小时,我逃了。
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注定无法继承东堂家。而一向疼爱我的父母竟然想要就这个我本该风风光光的日子里宣布我和御三家其中一家的继承人订婚。而且我竟然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余地..
一个素未谋面却完全不影响我听说他纨绔、不着边调的二十八岁老男人!
比!我!大!整!整!十!岁!的!男!人!
不是吧?不是吧!
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封建势力残余想要包办我这样正值青春年少的无敌美少女的婚姻吗?
做梦吧!
倔强归倔强,可是离家出走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冲动逃跑、用身上仅有的现金买了一张去往东京的新干线后身无分文的我,别无选择只能露宿街头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
果然做人还是要有存私房钱的习惯..
但凡我在外面有点自己的小金库,都不至于落魄成这个样子!
猛女落泪jpg.
就在我走投无路,甚至打算破坏原则干坏事以求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时候,一个带着五十万邀约的可疑男子降临到我身边了!
对方宣称凭借着我的独特的美貌必定能在观众普遍审美已经疲劳的选秀市场中重新注入一阵新的活力。
虽然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对于我自己的美貌我可也是相当认可的!
不过,美貌虽然做不了假,但是人却是会谎话连篇——
“你是说只要入围比赛,不论获奖与否都能拿到五十万日元的奖金吗?”
我狐疑地盯着面前这个一身黑色西装,还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烫金花边的黑色卡片上印着简单的两行白字——
港口MF娱乐传媒公司,宫城志保。
名片倒是做的像模像样,摸着也相当有质感不像是便宜货..可是这身装束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正经的娱乐公司啊..搞不好是什么野鸡娱乐公司专门骗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去拍大尺度片子的吧..
“当然啦,如果你能进入十二强的话,我们公司还会追加奖金五百万日元,并且公司会花重金以及投入大量的资源送你出道,把你打造成整个日本..阿不,乃至整个世界的顶流idol!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男人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怀疑,笑着继续补充道:“而且看你的装束,你应该不是东京本地人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东堂家极其注重外表礼节。故而我总是穿着一身厚重的和服,这次出门匆忙,什么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就这一件已经穿了快一周,原本素白的袖口已经脏掉了不少。
“嗯,我是京都人。”
“参加我们的练习生计划的话,还会分配豪华单人间宿舍哦!宿舍里面还设有饭堂免费供应三餐。”
不得不说,这个叫宫城志保的男人拥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察觉到我的窘迫处境,并且提出了让我完全无法拒绝的诱惑。
包吃包住,还不管结果如何都有五十万日元..足够让我在东京安顿下来了。
不过有一点需要确认——
“五十万什么时候给?”
男人露出了个得逞的笑容,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两份资料和一包鼓鼓囔囔的黄色牛皮袋子:“签了这份合同和比赛申请表,你就可以直接拿走这五十万了。”
好家伙!这家伙竟然是随身携带这么多钱出门的吗?
可是谁不爱现钱呢!
我死死地盯着那包鼓鼓囊囊的钱袋,已经幻想着那要怎么样合理分配它们了!
再抬头看向宫城志保的时候,连带着原本觉着对方那不正常的黑色装束都变得异常地有安全感起来了。.
我拿起笔正想签字,却忽然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不过,如果暴露在公众视线的话..可能会给你们公司带来麻烦。实不相瞒,我是离家出走的,因为家里的长辈想要逼迫我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我来参加这种节目,说不定找你们麻烦,这样子我会非常抱歉的。”
虽然说本家在京都,这里是东京,但万一真的惹恼了那群老古董,事情可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娱乐公司搞得定的。
“小姐你成年了吗?”
男人的问题让我一愣,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下意识回答:“当然啦!我六天前就已经满十八岁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还没问出口,男人便打断了我的话。
“成年人是有自己做主签约的法定能力。再说,我们港口FM娱乐虽然刚成立不久,但我们背靠的是横滨港口运输公司哦!相信小姐一定有所听闻吧..凭借母公司的实力,还没有哪些人能轻易找我们茬哦!”
横滨港口运输公司?
运得什么这么有实力?难道是专门运钞票的吗?
但是既然他话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顺着他的话接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反正到时候出了事不要来怪我没提醒过就好了。
两分钟迅速将表格合同填好之后,我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卖身钱..阿不,合法赚回来的钱。
而面前的男人也相当满意地收起了合同,递了一把钥匙给我:“这个是宿舍的钥匙,宿舍的地址在xxxxx,你可以先去给自己置办些生活用品然后搬进去。”
男人起身准备离开,见他一副干脆利落的样子,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忍不住捣腾起来了。
“宫城先生不怕我拿着这五十万现金逃之夭夭吗?”
不管怎么说就这样子走掉也未免太没有防人之心了吧..
宫城志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他将一直戴着的大墨镜摘了下来,我这才得以看见他的眼睛,好家伙,右眼眼角下方竟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虽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刀伤无误了。
“我已经把东堂小姐的样貌牢牢记着了。.不管东堂小姐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
男人的笑意陡然变得残忍起来。
“不论死活!”
嘶——
我顿时被这样的反差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要不是我强大的意志力已经秉承着绝不轻易向普通人出手的信条,我早就一拳头抡上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裸地威胁高中生吗!
妈妈呀!老娘这是上了什么贼船,果然是black society吗?
“呵——嗝。”
大概是太久没吃的那么饱又加上情绪稍微有些激动,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嗝。
宫城似乎很满意我这样受惊的状态,又立马带上墨镜,换上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安慰我:“东堂小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乖乖遵守合约,我保证你的利益和安全的,我们港口MF娱乐公司可是完全合法合规的公司。”
石锤了!
不然怎么会一直强调自己合法合规..
见自己的威胁似乎是起了作用成功地把我这个涉世未深、离家出走的小丫头唬住之后,又软下语气来,鼓励我:“要好好努力哦!”
“等等——”我控制好自己的嗝之后又再次叫住了他,在他隔着墨镜依然冷飕飕的目光中,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请问一下,装身的衣服鞋子公司..给报销吗?”
对不起,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葛朗台,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宫城志保一愣,只扔下了一句:“可以,记得开发-票。”
原来black 社会也是需要发-票报销的吗?
目送了宫城志保离开后,我松了一大口气摊在软软的靠座上,忍不住伸手按捺住自己过快的心跳。
宫城志保倒是有一点看错了,那就是我除了最开始的吃惊之外,非但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恐慌的情绪,反而内心深处害升起了兴奋!
黑恶势力!
太棒了!如果是黑恶势力的话,那帮老封建鬼一定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些什么事情吧!
这哪是什么坑货合同,分明就是我的保命符啊!
就好像走在路上下大雨正好就有人给你撑伞不单止,对方还能功夫极高将路上的妖魔鬼怪通通给踢开了,上天未免也对我太好了叭..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假合同真保命符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收了起来。
等会要先去逛什么呢?
我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看向橱窗,店里的橱窗是不透明的磨砂窗。
所以我并没有看到宫城志保在走出店门之后就径直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后座上坐了一个黑发、身上缠满绷带的男人。
“太宰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是我们今天签下的第三个小姑娘了。”
宫城言语间似乎对这个男人相当尊敬,说着便把东堂刚才签署好的合同文件递给了对方。
但对方似乎对这个东西兴趣缺缺,粗粗地扫了一眼,在见到东堂葵的照片时眼中稍稍露出点惊艳的神色,但也仅此而已便放到一边去了。
“这种事情宫城自己处理就好了,毕竟是东大的金融高材生,以后总部这边的资金流向就拜托宫城好好处理了。.反正这也是首领开设娱乐公司的目的,能把钱洗干净就行了。”
毕竟签谁都一个样,都是洗-钱工具人罢了。
“明白!”
第2章 第二章
拿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之后的我并没有急着要去把它花掉,而是步行来到一间咖喱店。
一进门,老板就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
“葵葵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叔叔给你做一份热辣辣的咖喱饭?”
虽然态度是殷切的过分了些许,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变态大叔的形象,但是老板的确是个好人无疑。
因为这个老板只是自以为自己是我的叔叔。所以对我这个侄女格外关心罢了。
我当然不可能有个普通人叔叔在东京横滨开咖喱店啦!刚来东京第一天身无分文,实在是饿的没谱了,只好靠着自己的小能力给对方植入了一点无伤大雅的不存在的记忆,成功骗到了一个暂时的饭票。
虽然说不随便向普通人出手是我行事的一个重要原则。但是人都饿死了还管什么原则打不打破的。.
不过做人还是得厚道些,毕竟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偿还了!
“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我婉拒了老板的好意,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十万日元,放在了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葵葵子,你这是干什么?”老板看着面前这一笔钱,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这周的饭钱啦,在老板你这里蹭吃蹭喝了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侄女,又一个人山长水远跑来东京打工,我多照拂一下而已,没多大点事!”
“老板,你怎么又记错了,我都说了好多遍我不是你侄女,虽然我知道我们长得很像!”
我一脸笑意地对上了老板的眼睛,解除了对老板之前植入的虚假记忆,重新增加了对方错认我是侄女的情节。
老板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呆滞了几秒,然后才回过神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你们实在长得太像了,我都老糊涂了,怎么总是记错呢!但是也就几顿饭,也不用给那么多吧?”
见老板这么说,我就知道我的虚假的记忆已经植入成功了,这个能力并没有很强,稍微修行过的咒术师就能发现端倪,甚至根本不起作用。但是老板只是一介普通人,才让我这么轻而易举地得手了。
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下次再来老板多给我免几单就好!下次不要在认错我了哦!”
调皮地朝着对方眨巴几下眼睛,在对方无奈的点头微笑下,我离开了咖喱店。
刚才卖身得来的五十万日元就这样没了五分之一,心里稍稍失落了一会,感叹着赚钱不易得好好省着花,下一瞬在见到路边某时装店橱窗里的衣服后眼睛都直了,径直就走了进去。
短短的一个小时,我的身价从四十万日元缩水到了十万日元。但是换来的却是两大袋子的衣服,还有崭然一新的自己。
我脱去那一身厚重的、不合时宜的和服,换上了更加轻便的衣服。
身上这一身都是店主热情推荐的,黑色的露脐短款T恤,搭配着牛仔短裤,轻便的服装让我看上去多了青春与活力,也完美地勾勒出了我平日里被和服隐藏的极好的身材。
玲珑有致的S型身材,匀称的蜜色肌肤,饱满的胸脯以及修长却不失爆发力的腿部..要是家族那班老古板见到我穿着这副样子估计当场气得爆血管了吧..毕竟这种穿法在他们眼里无异于裸奔了。
“小姐..小姐身材真好!”导购小姐姐的眼神不断地在我的胸部和腿部之间来回游移,脸上还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虽然不知道小姐姐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奇怪的画面,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尤其是当我在心里把这样的行为拔高到反抗封建家族这样的高度之后,连带着脱下来的那套脏兮兮的和服都顺眼了不少。
“谢谢你,小姐姐,能否麻烦帮我把那套和服扔了?”
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全新的东堂葵!
“诶?..当..当然可以啦!”
我朝着她笑了笑,捞起已经结好帐的礼袋离开了服装店。将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挂在手上,我艰难地拿出装着钱的牛皮纸袋,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已经干瘪下去了,将开好的发-票也一并放进袋子中,感叹道:
“希望公司的报销流程不要跑太久吧。”
不然剩下这点钱太难了,女人当真是毫无节制!
而且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会吐槽。
然而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总有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贸贸然冲上来打扰美少女的岁月静好。
我,东堂葵,竟然在东京的街头被人裸地抢劫了!
大概是摆脱了家族桎梏的快乐让我神经和反应都被麻痹了不少,当那个可恶的小贼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钱袋子飞快逃跑的时候,我竟然还在原地愣了几秒。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就是东京的治安吗?
不知廉耻!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要是以为我真的是什么足不出户,养在闺阁里面的家族大小姐的话,那可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托换了身衣服的福,我的行为不再被限制,除去最开始愣住的几秒,反应过来便撒开了脚丫子追赶那个小贼。
眼看着马上就逮住那个可恶的小贼,小贼也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我的速度着实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追上来。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就被绊倒在地。
“可恶的小贼——还跑!”
要是这个时候他还愿意回头是岸的话,本小姐还愿意放他一马,大事化小。
但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觉悟,见我在后面穷追猛打,咬咬牙似乎是咒骂了几句,又再次加快了脚步。
很好,不知悔改是吧..
被我紧追不舍着的小贼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之后,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毫无防备之下,他竟然使坏将窄巷中堆放的货物一把推倒,凌乱的箱子完全堵住了我的去路。
可恶的小贼见状竟然还一脸轻蔑地朝我做了个鬼脸:“臭丫头,拜拜了!”
“你是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了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他马上走出这条暗巷的时候说到,那人的脚步一顿。
然后嘭地一声,我一脚踹开了那些箱子,上百斤重的木箱子就这样被我踢到边上,甚至连被钉进的木条都破损松动,踢出个黑压压的大洞。
原本被堵死的小巷瞬间清理出一条道来。
“开..开什么玩笑?”小贼眼中染满了惊骇之意,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呐——我说,还要跟我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吗?”我露出了个笑容,希望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像个和善的美少女。可是那个人却肉眼可见颤抖起来了。
等一下——我有这么可怕吗?
“怪..怪物——”他节节后退,嘴里还这样污蔑我是怪物,明明他才是那个抢劫别人的小贼!
不仅如此,他还转过身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逃跑,丝毫没有改悔的打算。既然对方都不想做人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追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冲了出来。
少年似乎也是跑了一路,一个猛冲起跳直直地将小贼扑倒在地上,以一种对方完全无法反抗的姿态将其制服在地,动作敏捷流畅,又不失爆发力,让我看都不禁为之侧目,甚至想为他鼓掌!
Bravo!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是太漂亮了!
小贼似乎是精神大受打击,竟然当场崩溃,痛哭大喊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
巡警很快就来到将犯人带走了。我也得知了这位出手相助的高中生的姓名——
虎杖悠仁,是附近高中就读的一名学生,恰巧在去医院探望亲人路上捡到了这个小贼抢走我钱袋的一幕,便抄了另一条近道去追截对方。
也就有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还穿着一身校服,干净利落的寸头下是一张阳光的脸庞,浅金色的眸中闪耀着清亮正直的光芒。
虽然身上丝毫没有咒力的迹象,但是刚才所展露出来的体术,却是很多咒术师都不具备的才能。
见我盯着他的脸看,还会露出羞赧的神色,似乎不敢和我对视。
“那个..东堂学姐,你没事吧?”他笑得一脸爽朗,还露出了闪亮的大白牙。
当然没事,有事的很明显只有刚才那个小贼,希望他精神和都没什么大碍吧!
但我没有马上回答虎杖悠仁的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和我契合的气场。
我,东堂葵,虽然讨厌封建迷信那一套,但是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命运论者,我相信冥冥之中是有缘分存在的,而眼前这个少年所散发的气势,是一种我无法反抗、带着宿命般的挚友的气息!
但还有一件东西需要确认——
“喂——虎杖少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第3章 第三章
“喂——虎杖少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的话音一落下,面前爽朗干净的大男孩先是愣住了片刻。
然后脸上的红晕更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
有什么好奇怪的,对女性的品位也能反映出男人的心性和品质,不是吗?
“如果非要总结出某种特质的话,那就是块头大,腿很长的女人吧!”
悠仁说完,眼神越发飘忽游移,完全不敢看我。
但此刻的我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反倒是眼神一亮,立马接上了他的话,“比如说小高田?”
对方似乎没想到能从我嘴里听见小高田这个名字,有些状况之外地点了点头:“小高田也很不错,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詹妮弗劳伦斯就是了!诶诶诶?东堂学姐?”
还没等他说完我便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感动得泪眼汪汪,他惊讶却又不失美丽的浅金色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我那张激动兴奋的脸庞,然后瞥见我那双紧握着他的手,脸瞬间红成了熟虾。
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毕竟在这个审美严重单一畸形的日本社会里面,大家都喜欢肤白小巧,说话嗲声嗲气的idol,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遇到和自己xp..啊不对,是眼光如此一致的人!我单方面宣布,这个家伙以后就是我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虎杖少年,请务必和我成为朋友..啊不对,是挚友!”
“欸欸欸?”虎杖少年连连欸了好几十声,甚至激动得战术后仰几分,“哈?可是东堂学姐,我们不是才今天刚认识吗?”
我皱了皱眉,难道是觉得进展太快了,还没有了解得足够深入吗?
懂了!
“我叫东堂葵,刚满 18岁,身高176。上周从京都只身一人来到东京,目前是港口MF娱乐刚签的练习生。最喜欢的女生类型是个头高,屁股大的。虎杖悠仁!请和我成为彼此的挚友吧!”
为了彰显我对虎杖少年的重视,我甚至朝着他九十度鞠了一躬,希望他能够被我的真诚打动,和我成为挚友!
虎杖悠仁似乎终于将面前发生的一切消化好了,阿巴阿巴了半天,激动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很是理解他这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震惊和快乐,拍了拍他的手,一脸怀念地说道:“还记得去年夏天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夏…”虎杖悠仁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就是去年的夏天的某个午后,我记得那个时候阳光正好——”
我笑着回忆起来:
那个时候的小高田还不是现在家喻户晓的超级idol,色彩鲜艳的巡演海报就被人孤零零地张贴在校园的某处角落。
我就是在那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了虎杖少年,粉发少年默默蹲在那个角落蹲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工具将海报从墙上刮下来。
我当时以为是这个家伙想要扔掉小高田的海报,作为小高田头号粉丝的立马怒火中烧,正想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弟一顿教训,只见他下一步竟然从书包里掏出胶水,将海报重新黏在了一个更为显眼的地方。
完了还不忘掏出纸巾,擦去海报上的灰尘。
我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家伙!差点就误伤友军了!
“你也喜欢小高田?”我站在他身边问道。
在这个学校里面和我一样喜欢小高田的人不多,面前的少年是除我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
虎杖少年吃了一惊,似乎没有料想到我会忽然出现。但他还是十分坦诚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喜欢啊,小高田真的太棒了!可惜现在没什么人发现她,但我相信,小高田以后一定会站在更高的舞台!”
“是的,像这种拢共坐满了不过百来人的小剧场,是绝对困不住我们的小高田的!”
我也被虎杖少年的朝气所感染,爽朗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是三年级的东堂葵,你呢?”
“东堂学姐好,我是一年级的虎杖悠仁。”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希翼和欣赏。因为小高田的存在和紧密地联合在一起,成为彼此的密友。
我甚至将手搭在了虎杖少年的肩膀上,感叹道:“明年夏天,我们一起去最高的舞台见证小高田吧!”
“好,就这样说定了!”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两个都是这样相信着。
那年的夏天就这样伴随着热风和少年少女的约定悄无声响地落幕了。
..
“下个月小高田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会在东京最大的舞台举办哦-我们会一起去吗?虎杖少年?”
虎杖少年眼神迷离了好半晌,似乎还沉浸在过去那些美好静谧的回忆当中,不一会儿便从记忆中抽身出来。
浅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温柔的神色,少年略带腼腆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当然啦,不是都约定好了吗!一定会在最高最大的舞台,一起见证小高田的奇迹!”
他眸光清亮,散发着青春的蓬勃和朝气。
果然是和我心意相通的挚友!
“对了,东堂学姐是转学来东京这边了吗?”虎杖悠仁一副后知后觉,脑袋瓜子不太灵活的样子。
“是也不是吧,其实我是离家出走了。”
“诶诶诶?离!家!出!走?”
“咳咳咳,简单来说,因为家里的人逼迫我嫁给一个比我年长的、门当户对的陌生人,我不同意,就逃出来了。”
复杂的故事,往往能用最朴素简单的语言描述出来,虎杖少年应该已经秒懂了吧!
果不其然,虎杖少年连连诶了好几声,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逼婚!可是学姐你才十八岁,还很年轻吧!”
“是吧是吧,是不是很过分!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包办婚姻这种事,扫旧除恶就应该把这些家伙都抓进去批评教育的!听说还是什么御三家的天才..我呸,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虎杖的眼中闪过忧虑的色彩,“可是学姐,逃避也不是办法吧,万一他们来东京找你怎么办?”
不愧是我的挚友,这种事情还会为我的安全考虑,真是个靠谱的学弟。
“放心啦,我已经给自己找好了靠山了。再说,我入组封闭训练起码都要一个月,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我…之后的事情的话,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我拍了拍虎杖少年的肩膀,不以为然。
“东堂学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积极乐观啊…。”
和虎杖少年走了一路,聊了很多东西,两个人之间的志趣相投让我越发的确定虎杖少年在我心里的地位,短短的小半天已经经历朋友-挚友-此生唯一的挚友这一发展历程。
约定好了等我出组之后要去虎杖的学校找他玩之后,我们就各自道别分开了。
港口娱乐的宿舍就坐落在商圈附近的商业公寓上。虽然我初来乍到尚不清楚东京的房价,但看周围的商铺和设施也能感觉到公司的财大气粗,而正如宫城先生所说,宿舍都是豪华单人间。
虽然面积没有很大,却也是五脏俱全,装修精致,还有个飘窗可以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整个人瘫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望着头顶低调却又不失奢华的水晶吊灯,心里暗暗感叹:原来黑恶势力竟然如此赚钱!
这不比那班子老古董所推崇的传统榻榻米强一百倍?
我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很快就在床上陷入了梦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嘈杂的声音把我从梦中一下子惊醒,整个室内一片昏暗。
原来这一觉不自觉地就从白天睡到了黑夜。
刚睡醒脑子还不清晰,只记得吵醒自己的声音隐隐约约是女性的呼喊声还有…枪支打斗的声音!得到这个认知的我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手正放上把手,嘭地一声闷响,一枚子弹无情地洞穿了厚重木门,打进我的房间里。
要不是我侧了侧身子,这子弹就打中我了吧..也不知道走廊有没有监控能拍下来,千万别最后要我来赔偿就好。
我摇摇头,抛开那些胡思乱想,可是门把手竟然无法转动。
看来是有人从外面反锁了不让我出去。
如此看来的话,外面的人也并不想让我来掺和这事。本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本想回到床上躺好。虽然是吵杂了些,但是勉强能睡。
但就在我准备转身的一刻,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宫城志保在外面!而且似乎是受了伤!
顾不了那么多,我当机立断后退一步,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可怜的门刚被子弹洞穿,现在又被我直接分尸。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宫城志保的安全来的重要!
毕竟他还欠我四十万的报销款!要是他有个什么冬瓜豆腐的话..
正在走廊上激斗的两拨人马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而将房门踹烂后,我看见面前有个穿着黑西装、身上缠满绷带的男人,他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我正对面的房门。
雪白的绷带已经染上了鲜血的颜色。可是诡异的是,明明身受重伤的男人却闭着眼,嘴角含笑,一脸安详地昏死过去了。
祝你一路走好,兄弟,来世不要入black society。
我正想给他比个阿门的时候,传来了宫城志保焦虑的声音:“快带太宰大人先离开这里!”
我这才看见宫城的情况,他正躲在走廊的某处柜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汤姆逊,气喘吁吁。
他右侧的肩膀似乎已经中了弹,鲜血染红了他大半的身子。虽然出血量有点夸张,但确确实实不是什么致命伤。
面前的景象活脱脱一个大型的黑-帮拼火现场!
“东堂小姐,快带太宰大人离开,我来掩护你们。”说着宫城志保便提着汤姆森朝着敌人吸引火力。
我也没有磨叽,直接一把横抱起来面前这个清瘦重伤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往后方的逃生楼梯间跑去了。
快要拐进楼梯间的时候,我脚步一顿,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激斗中的宫城先生大喊:“宫城先生你一定要加油不能有事啊!”
不然我的四十万就要飞走啦——
第4章 第四章
可刚拐进楼梯间也没能消停下来,下一层往上的楼梯走上来两个手拿着棒球铁棍的大汉,其中一个人用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后露出令人作呕的、色眯眯的表情,朝着我吹了个口哨。
“简直是lucky day啊!”
两大汉交换了一下目光后,开始缓缓朝我逼近。
我稳稳抱住怀里的男人,男人还是那样一副安详静谧的样子,宛若童话中的睡美人在等待命定之人来吻醒他。
抱歉了——我不是那个命定之人。
非但如此,我还要默默地为这位老哥点根蜡,然后把心一横,一把将男人扛在肩上。
换了个姿势才方便干架啊!
“是谁的Lucky day还说不定呢!”我扭了扭自己的右脚脚踝,尽量笑得友善。
一觉睡醒就有杂鱼送上门来活动活动手脚,真的是斯巴拉斯!
两个大汉似乎被我的力气吓了一跳,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便占着地理优势,一脚一个,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踹了下去。
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大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滚下了楼梯,顺便绊倒了紧随而来的人,一时之间楼梯间充满了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痛苦哀嚎声,壮实的躯壳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把我的前进的道路都挡住了。
虽然是恶心了点,但是勉强能冲吧!
这样想到的我,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踩上了他们当垫脚石,随手(脚)干趴了后面挡路的人,我扛着男人一路从十九楼跑到了一楼,并且成功地拦截住了一辆出租车。
“麻烦去最近的医院,谢谢。”
司机从后视镜一看,入目的就是浑身血迹的黑西装男人。而我也因为他的缘故身上沾满了血迹,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打斗变得有些凌乱起来。
.总之两人看上去都不像什么正常人就行了,顿时就把司机吓得个不轻。
司机显然注意到了男人外套口袋里露出的枪丙,再加上那一套辨识度极高的黑西装,几乎是当下就确认了其身份,不是那个传闻中穷凶极恶的组织还能是什么!
“好..好的!”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暗道自己今天真是时运不济,颤颤巍巍地踩下了油门。
此刻的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司机的神态,只是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远的后方的公寓大楼,我们前脚刚离开,后脚马上就有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公寓,原本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和宫城先生火拼的家伙。但是下一秒见到走下来的人都是统一的黑色西装我就放心了。
嗯,加油兄弟们,一定要把宫城先生救下来啊!
就在我默默为他们加油打气的时候,下一秒看见的画面却让我瞳孔地震——
之间那个身体纤细的橘发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建筑物后,压了压自己的黑色圆礼帽,竟然无视重力一跃而上,像如履平地般行走在建筑大楼的外面,直直跑上十九楼。
“啊!!”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咒力波动,我惊了。
这什么?还没换上战衣的小蜘蛛吗?
没等我想个明白,一直被我忽略的昏迷男人发出的闷哼声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男人依旧闭着眼,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但是刚才安详平静的面容似乎多了几分狰狞的神色,就连嘴角也渗着一丝鲜血。
刚才嘴角有血迹吗?
我咦了一声,俯下身子仔细端详起对方嘴角莫名多出的那一丝血迹。
这家伙难道不仅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吗?身上那么多血,这内外结合,估计也疼得够呛吧!
幸好是人昏迷过去了。.我戳了戳对方的脸颊,意外地手感也很不错,感觉是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啊!这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像black society的成员…
在司机的快速驾驶下,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医院。
出乎我意料的是,虽然这个家伙一身都是血迹,但其实只是腰侧被子弹划伤了一下,至于昏迷的原因——
“初步怀疑是食物中毒,我们已经安排洗胃了,具体的原因还要等报告出来之后才能更加具体的说明…小姐送来的很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可能洗胃也不管用了。”护士小姐如此解释道。
哈?食物中毒?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沉思了三十分钟有关黑-帮火拼但是我救下来的人竟然是食物中毒差点翘辫子这件事到底是如何发生。
难道现在black society都流行下毒这种阴招吗?忠肝义胆的古-惑仔原来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吗…
男人的同伙也赶来了医院,而我心心念念担忧着的宫城志保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上中了几处无伤性命的枪伤,动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后静养一段时间就无妨。
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报销款终于安全了。
“太宰大人他没事吧?”局部麻醉中的宫城仍然心系着那个男人,看上去两人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那个清瘦的青年竟然还是宫城的上级吗?
“他没事,只是被医生推去手术室洗胃了,似乎是食物中毒的样子。”
闻言,宫城志保脸上出现果然如此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语气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奈:“我就说太宰大人不应该随便乱吃路边摘的野蘑菇,果然还是出事了。”
他比起眼睛,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大概是麻药的效果吧,也顾不得我在现场,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平时里表现得吊儿郎当就算了。.同僚们早就提醒过我太宰大人的不靠谱,我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看来食物中毒这件事跟刚才那波人完全没关系了。
“谢谢你,东堂小姐。你这次的行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眼神一亮,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宫城的眼睛恢复了点点的清明,坚持地说道:“只要在我力所范围之内,我都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yeah,我一脸期待地开口:“真的吗?宫城先生,那个..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刚刚才度过了生死难关,这个时候谈钱似乎不太好。于是我换了一种更为委婉的说法,想必聪明的宫城先生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宫城先生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当中又夹杂着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里面。但我整个人都掉钱眼里了,压根没有发现。
“你放心,东堂小姐,我一定会给你安排更多合理的资源的。”
“嗯嗯嗯!”我疯狂点头,整个人飘乎乎地离开了宫城所在的病房,出了房间被走廊外的凉风一吹,脑子终于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话似乎有点不对劲。
给我什么资源?报销的资源吗?
此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因为这段对话我今后的一个月里面陷入了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我面临着一个非常艰巨的选择——
我看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来电号码,大拇指在左右移动着。
右滑接听,左滑拒绝..
我就不该手贱给师傅发条报平安的短信。虽然知道师傅并不会出卖自己的行踪,但是总归是免不了一顿念叨就是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还是鼓起勇气接通了这个电话——
“东堂葵!你挺能耐啊,一个人就给我离家出走不单止还玩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你知不知道那班老古董每天多少个骚扰电话来轰炸我呀!你跟我说,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师傅,九十九由基,是一名特州咒术师,常年驻扎在海外,是个行踪飘忽不定的女人。
“师傅放心,我现在在的地方挺安全的。”我并不想把师傅也牵扯进来我家那点复杂的破事里面,我太了解师傅了,她生性散漫自由,正是因为和那群老古董理念不合才会总是孤身漂泊在海外。
要是因为我的事而要去自己不喜欢的人扯皮的话,估计师傅也呛。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成年了,我想证明给她看,我已经有能力自己处理好这些事。
电话那头的师傅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了一声叹息声。
“葵葵,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来欧洲找我吧。”
我一愣,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眼眶不争气地一热,“师..师。”
“不然我九十九由基唯一的徒弟在外面要是饿死了,我脸就丢到太平洋去了!”
呵,女人!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我知道是师傅还是爱我的。挂掉了师傅的电话之后,我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七位数的转账,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世上只有师傅好,有师傅的孩子像个宝啊!
不过师傅在电话中讲的有一件事却让我十分在意。
东堂家似乎因为我的逃跑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我就一个人坐在公寓的飘窗前,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眼前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车灯流动的马路,光芒闪烁的霓虹灯..是和京都截然不同的现代城市生活夜景。
是啊,我已经离开京都了。
前路未知而又漫漫,但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回头去跟那种腐朽的封建势力低头!
第5章 第五章
本来还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想要顺利拿到我的报销款或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本来会让我的经济条件变得相当窘迫的一件事在收到了师傅的五百万转账之后就变得无足轻重起来了。
当然,虽然钱已经有了,但是我并没有打算撕毁我和宫城先生的协议。
毕竟我是个很有协议精神的人,况且没有人会嫌钱多,五百万终究也是有花完的一天,找到一条生财之道才是正经事。
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宫城先生承诺的报销款了,不但如此,还多追加了一百万的奖金。
我捧着沉甸甸、明显比之前厚了好几倍的牛皮纸袋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看上去生龙活虎的黑发绷带男人。
“这多出的一百万真的是给我的吗?”
绷带男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据他所说,是因为想亲身见识一下传闻中的天国恰巧在路边碰见书中说吃上一口便能直升天堂的蘑菇所以毫不犹豫吃了下去,没想到被我及时送医洗胃给救了回来。
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一副遗憾而又隐隐带着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我还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感谢之意。至于负责殿后和敌方火拼的宫城先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故而这次便是他来代替宫城先生跟我交接。
但是感谢归感谢,一百万的酬谢费的确是太夸张了吧!难道这就是black society的风格吗?
“啊咧啊咧-的确是给你的哦!宫城特地交代了,这是你和他谈好的协议,他会尽可能地将资源倾向你,以后要是成为大明星记得要给我多签几个名哦!”
自称为太宰治的男人眨巴眨巴了自己的眼睛,笑的一脸真诚和无辜。
可我偏生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这一百万就是宫城先生口中的资源?”
哈?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报销款来着。.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飞快掠过,我都没来得及看清便消失不见,又换上那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说道:“当然不..仅如此啦!宫城已经帮你约好了Idol训练营的重要投资人之一,要好好和他相处哦——”
说着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用手指抵住推到我面前来。
金色的卡片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看上去似乎是某个地方的名字,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等会用手机导航查一下大概就会水落石出了。
虽然我对太宰治的所说所为有些奇怪,也有一些不能理解的地方。
但我还是冷静地看了一眼卡片,然后开口问道:“所以我这是要开始工作了吗?”
“当然啦,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但是东堂小姐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是吗?我们已经提供了你要求的东西,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哦!”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有了收了钱要开始付出相应的劳动力这个认知之后,我安心了不少,这可能就是打工人的安心吧!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脸上那种嘲讽是怎么回事?
“太宰先生似乎不是很喜欢我。”我直接了当地开口。
闻言,太宰治脸上露出了故作的惊讶,“怎么会呢?东堂小姐长得很好看,身材也相当火辣,最重要是的,你是个很有野心,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我们港口Ma..港口传媒,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说谎!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眼神中那种轻蔑和阴阳怪气却是完全遮盖不住,好像这种态度的转变就是从我接过那一百万之后发生了。
难道..这家伙是在舍不得这一百万吗?
不仅如此,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否认我的价值!
“太宰先生!我会向你证明,我配得起这一百万,不仅如此!我东堂葵日后的价值绝对难以估计!你就等着看吧!”
很好,这个男人激起了我的斗志!
太宰治一愣,然后瞪圆了鸢眸,似乎没能理解我的激动,嘴巴微张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只是意有所指地来了一句:
“那我很期待东堂小姐的表现。”
..
京都某处古宅——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五条悟注意到了家里的客人。要是往常,他肯定是对家中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的,若不是必须回来取走些东西,他甚至都不会回来这座冰冷的宅子。
只是路过的时候偶尔听见他们讨论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一时兴起这才走了过去。
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记忆力,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东堂家的当家以及妻子。
两人正跪坐在五条家家主对面的榻榻米上,东堂家主的脸上写满了歉疚之意。
“是我们管教无方,平时太骄纵小女了,才让她在这种关键时刻逃走了,导致五条家蒙受了这样的羞辱,是我对不住你。”
哪怕是堂堂一家之主,在绝对的实力——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面前,姿态也得摆放得足够低。
不过,让五条悟在意的并不是这些无趣的老橘子皮本身,而是男人刚才口中的小女,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一直沉默着的五条家主——也就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说话了:“东堂老弟,看来令爱并不是非常满意我们五条家啊。”
“怎么会呢!小女年纪尚小,不懂事,才做出逃婚这种糊涂事来,我们已经在派人把她找回来了!”
逃婚?
成功捕捉住关键词的五条悟终于回想起来了,这老头之前好像是说想要他和哪家的小妹妹订婚来着。.原来就是东堂家的小丫头吗?
“如果你们东堂家并不满意我们联姻这件事的话,大可以痛快说出来,我们五条家可不是只有你们一个选择!我们也算是一场弟兄,你老实与我讲,我也不会太责怪你!”
闻言,东堂家家主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扭头和自己的发妻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对方的话。
这哪像是不责怪的样子,分明字里行间全是迁怒之意!
五条家主冷着脸,不发一言,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虽然东堂在咒术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是比起根基深厚的五条家完全不够看,再加上这件事的确是东堂家有错在先,所以哪怕是受气也只得忍下来。
“哈哈哈——”
划破这一片寂静的是五条悟那过分放肆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门廊上那带着墨镜的白发青年——
毫无形象、视若无人地捧腹大笑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似的,一个人矗在那里笑了莫约半分钟才消停下来。
“真是笑死人了!我才发现老头你脸皮也这么厚,明明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到场赴约却仍旧能够腆着一张老脸坐在这里责怪他人..哈哈哈——”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说是要在某家小姐的成年礼上正式宣布和五条家联姻的事。
但他压根没在意,甚至顺手接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任务,就连成年礼都没有去,一直在国外逍遥快活到今天才回来。
就这?那老头还敢这样摆谱去欺负别人,当真是搞笑!
他陡然停下来,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很可笑吗?”
五条悟毫不留情揭穿了自己父亲的话,东堂家主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悄然地将背挺直了些许。
“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五条家主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大声斥责道。
而被斥责的对象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副我根本不想多听你讲一句话的态度,转而看向沉默不语的东堂家主,“我就是看不惯某些老橘子皮卖女儿就算了,还卖得那么卑躬屈膝..老实说吧,就算你的女儿是长得美若天仙,我也不会..啊不对,应该说,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娶你的女儿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还是你以为凭借这个老头就能控制我,逼我就范?你难道还么看懂五条家的形势吗?”
白发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了满怀恶意的张狂笑容:“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虽然圆框墨镜遮住了五条悟的眼睛,但是在场的东堂家主极其妻子就是生生地感受到那一抹不屑一顾的嘲弄的眼神,那种宛若是在看蝼蚁般的眼神,着实是让人难受。
“悟,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别急啊,现在就轮到你了老头!我是不会娶你中意的家族的任何人作为妻子,想要控制我的婚姻这种美梦你还是下辈子再做吧!如果还敢借我的名义搞这种东西,我马上就能让五条家消失,你不会质疑我的能力吧。”
最后一句完全就是警告了。
这个人根本没有将他们这群长辈放在眼里!
这就是五条家的骄傲——近五百年来首次出现的能够真正继承五条家术式的子孙——
五条悟,以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姿态说完了自己的话后,便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然而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开口拦住他。
五条家主的脸色非常难看,但却也是一声不吭,更别提是东堂家的人了。
匆匆拜别了五条家主之后,东堂家主偕同自己的妻子也快步离开了。
等坐上了自己家的车子之后,他才开口:“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两周之内,我要见到东堂葵那个臭丫头!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大气不敢出,只得连连点头。
“阿娜达..今天你也看到五条家的那位了,那哪是什么恃才傲物的天才,分明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而且他的态度似乎非常明确,对我们的厌恶也是,我们真的要将葵葵嫁给他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东堂夫人,她一改刚才在五条家里那恭顺沉默的姿态,沉稳地分析道。
东堂家主脸色铁青,开口道:“这件事本就是葵葵做的不对,怎么可以在那样的日子里面逃跑。哼,五条那家伙想得可真的是好,得了便宜还想要赢更多,明明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出席..五条悟那个家伙,我绝不会认同他当我的女婿的!”
闻言,东堂夫人眼神一亮,“那葵葵。”
“就算是这样,那个臭丫头竟然敢离家出走,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第6章 第六章
顺着手机导航一路寻过来,很快就到了金卡上面的Moonday所在地。
奢华的圆顶建筑前坐落着巨大的音乐喷泉,盈盈的水波之中矗立着优雅的象牙白女神像,显得气派而又高端。
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个酒店..原来我的工作是要在酒店完成的吗?
本来还很奇怪为什么是这个地方。但是感知到酒店那疯狂溢出的、常人无法感知到的咒力之后,我便懂了。
咒灵和咒术师都能产生咒力,但是咒术师因为受过训练,一般都能对咒力收放自如,就算还是会有泄露,但也不至于像这样夸张。
这漫天的、不加掩饰的咒力,只能是咒灵所为了,并且这只咒灵的等级不低,至少在一级左右了。
我大约估算了一下,这下终于对多出来的一百万奖金释怀了。
原来这就是太宰治口中的工作吗?要是专门请咒术师前来祓除一级以上的咒灵,任务费估计还不止一百万。
毕竟无论哪个地方,咒术师的数量都是凤毛麟角,没有市场竞争,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啧啧啧,思及此,我对太宰治这个男人的抠门程度又加深了一点理解。
虽然想是那么想,但现在毕竟我是个卑微打工人,钱也收到了,还是得努力干活。
然后用业绩狠狠地打那个否定我价值的太宰治的脸才是要紧事!
紧握着那张写了房号的金卡,我迈进了酒店。
自知跟酒店前台是无法说明情况并且疏散人群,我悄悄拐去了火警铃所在的地方,一拳把它锤烂了,刺耳的警告声瞬间在整间酒店范围内响了起来。
在众人慌张逃窜的涌流中,我逆流而去寻找601,顺手还给酒店支起了个只出不进的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站在601的房门外,做了个深呼吸之后用房卡滴开了房门。
感知告诉我,这里是整个酒店咒力最浓厚的地方,想必那只咒灵也是潜藏在此处了。
“咿呀——”门悄然地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似乎是一片昏暗,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间内潺潺的水流声也一同停下来,变成布料摩擦窸窣声。虽然微弱,但我敏锐的听力还是一下子捕捉到了。
声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豪华而又空旷的套房内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那纱质的窗帘透进来点点光辉,我才借此看清楚了套房的内部。
欧式的家具摆放相当整齐,要不是那冲天的咒力,仍谁都只会觉得就是普通的一个房间。
不仅如此,浴室里头那点动静也是让我万分警惕,拳头悄然握紧,不自觉地凝聚起自己自身的咒力来。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毫不犹豫地挥舞自己的拳头!
奇怪的、细碎的声音消失了,浴室的门也一下子打开。
等见到门后那赤着胳膊、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中年肥胖男子之后,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拳头往对方脸上砸。
倒也不是因为咒灵,纯粹就是辣到我眼睛罢了。
-宫城已经帮你约好了Idol训练营的重要投资人之一,要好好和他相处哦!
太宰治的话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便冷静下来,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了。
“你是投资人?”
男人猥琐而又下流地扫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惊艳的神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才开口道:“没错,你就是MF传媒的新人?很不错很不错很不错。”
“想必你应该清楚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吧!”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看来太宰治的意思要我在咒灵手下保护这个男人。
但是面前的男人竟然在我面前准备着手解开下-身的浴巾,我正奇怪之余,只见男人身后忽然具现化出一双丑陋的双手,青黑枯瘦的怪手眼见马上就要掐住男人的脖子,我灵敏地扯住男人的胳膊,一把将他甩到了一边的墙壁上。
嘭地一声巨响,男人整个肥胖的身躯撞上了坚硬的墙壁,猛吐了一口鲜血便晕厥过去了。
其实我本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的。但是奈何这个男人实在是过分猥琐,又加之眼神非常不友好。于是我便偷偷假公济私,也算是个小小的报复了。
“虽然人是太猥琐了些,还散发着人渣的味道,但是受人钱财..也是时候该真正地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扶住脖子后方扭了扭头,许久未曾打架舒展的筋骨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而面前的咒灵也已经完全具现化出原本的样子——一只长得七八只手,身高两米的怪物,全身上下都是青黑的皮肤,覆盖着奇怪的纹路,看上去诡异而又狰狞。
“术..术师。”那怪物的声音嘶哑而又不详,充血发胀的独眼紧紧地盯着我,那视线充满了怨毒。
这是一只初步产生了意识的一级咒灵,再任其发展下去,甚至很有可能会演变成特级咒灵。
..
港口Mafia的旗下的某医院,宫城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包扎好了。
但是因为伤口刚缝合好不宜走动的缘故,他被医生勒令躺在床上休养。所以港口传媒的事暂时交给了太宰治来代劳。
“宫城吃苹果吗?我买了一大袋苹果哦!”太宰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不用了。谢谢你,太宰大人。”宫城犹豫了一会,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那个,东堂她。”
“如果是问那一百万的话,她已经收下了哦!连房卡也收下了。”太宰治坐在椅凳子上,从袋子里掏出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
“太宰先生,苹果要先削皮。”宫城一脸黑线,不过见青年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也只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东堂小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早在签约的时候,他就说过以东堂葵的外貌条件,很有可能会成为日本的下一个顶流Idol。
本来作为港口Mafia的洗钱方式之一,港口传媒并不是真的为了培养偶像。
但是鉴于上次的行动中对方的确是有所贡献,加上他也答应了要尽可能多的将资源倾向给她。所以这才拜托太宰治去跟她沟通。
成名的方法无非两种,一是天赋,努力和汗水,一步一步爬上去,当然他也会尽可能提供帮助;
第二就是出卖自己来争取更多的资源。
一百万是偶像训练营的投资人给的,收下钱在陪那色-鬼一段时间,对方就会给出一个出道的名额。
同时,这也是他们给出的一个考验。
“宫城似乎很中意那位东堂小姐呢。”
“就是觉得,哪不像是东堂葵会做出来的选择。”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种一心为了出道可以放弃自己的尊严的人,不过感觉对方似乎异常缺钱就是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嘛-谁知道呢!”太宰治又咬了一口苹果。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太宰治没有多想就接通了那个电话,然后宫城就看见太宰治脸色一变,眉头轻皱着,然后没过一会又舒展开来,露出了兴味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知道了,等会我过来亲自处理。”
挂掉电话后的太宰治一手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开口道:“你的东堂葵似乎也是个狠角呢-把投资人打成脑震荡不单止,还顺手拆了个总统套房哦!事情好像是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哈?”
太宰治是一个小时之后才慢悠悠地来到警察局的,和负责联系他的警长打了声招呼,就顺利地来到暂时关押犯人的房间里见到了东堂葵。
对方正盘腿坐在铁丝床上,单手托腮一脸沉思的样子,灰黑色的眸子眨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令人恼怒的东西,脸颊瞬间鼓成河豚状,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憨厚的可爱。
“咳咳咳——”
太宰治佯装咳嗽了几声,成功地将对方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见人来了,东堂葵那双灰黑色的眸子就好像瞬间被点亮了一般,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得救的笑容,迎了过去,手紧紧拽着冰冷得铁窗,感动地开口:“太宰先生,你终于来救我了!”
太宰治一愣,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蛊惑了一般。
顶着那样一张脸软软甜甜地喊太宰先生实在是有点过于犯规了吧!
就好像是拆了家的大型犬,自知做错了事可怜巴巴地请求主人原谅似的….等等等!他怎么会产生如此奇怪的想法。
太宰治,你不对劲!
..
当我见到太宰治站在监牢外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不管这个太宰先生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我,我都决定单方面跟他和解,并且不再计较他之前对我的蔑视了。
只要他能把我从这个鬼地方给弄出来!
“太宰先生,你终于来救我了!”
别问,问就是太宰治的形象瞬间在我内心变得高大起来了。
可是面前的太宰治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了好几大步。
拜我极好的听力所赐,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反复低喃着我不对劲我不对劲这几个字眼。
“太宰先生?”
太宰治似乎终于从奇怪的状态中走出来,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看,冷声问道:“东堂小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哈?不是你叫我去保护那个投资人的吗?”我一脸蒙,完全没搞清楚太宰治这句话的意思。
听完我的话之后,又轮到了太宰治一脸懵-逼了。
“哈?我叫你去干嘛?”
第7章 第七章
通常情况下,一级的咒灵需要复数以上的咒术师来协同解决,更别提这种已经开始产生灵智的咒灵了。
要是换做普通的咒术师或许还会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可能造成任务搁置的情况。
“但真是不幸,今天你的对手是我!”
我话音刚落,那可怖恶心的手臂便猛然拉长直直往我身上招呼,我迅速往后跃了几步,只见方才我踩过的地面已然被暴力砸出了好几个大洞。
还挺暴躁啊!
这种你追我躲得游戏玩了不过几分钟,我便觉得有些厌倦。
况且筋骨也活动得差不太多,便干脆站定在原地,一把抓住了那咒灵的手,然后将它们麻溜地捆在了一起。
“■■——”
咒灵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那声音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听着宛若无数根针在脑子不停地扎,刺痛着我的神经。原来这咒灵竟然不仅有物理伤害,还有精神伤害吗?
于是我改变原来的策略,打算和这只怪物速战速决,将咒力凝聚在手上后,我先发制人,突然发起了袭击,直直地往还张着嘴想要发出精神攻击声波的怪物的嘴重拳出击,成功地将怪物一拳锤到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水泥墙面漾出一大圈的裂缝,还伴随着碎裂的沙石纷纷扬扬。
那怪物肿胀的身躯似乎是被被暂时卡在墙面之中,见它挣扎着似乎很想逃出来的样子,我摇了摇头,径直走了过去。
“真可怜…你一定很痛苦吧?”我嫣然一笑,露出了个恶意满满的表情,“别怕,现在就让你解脱-不过过程可能稍微有点痛苦需要你忍耐一下下哦!”
我伸出手比了个亿点点的手势,然后在那双发红的、丑恶的眼睛注视下,一拳又一拳地砸过去。
很多咒术师都会因为我是个女孩子而看轻我。而和我合作过的咒术师也无一例外地跟上头选择不再跟我组队,故而后来我就算是出任务也是孤单一个人。
因为他们都嫌弃我祓除咒灵的方式过于粗暴。对此,我只想表示他们根本不懂这种极简主义的暴力美学!
只是单纯的用碾压般的术式去封印咒灵乃是一般咒术师所为。
而入流的咒术师,理应是要用自己的纯粹(肉-体)的力量去征服这些怪物才对。
综上所述,除非是遇到特别难搞的特级咒灵。不然我是绝不贸贸然使用我的术式的。
毕竟术式这个东西使用过后很有可能会留下痕迹。万一后面被咒术届某些有心人士查到我头上来可怎么办…
“砰——砰——”
在我接连不断地重拳出击之下,那咒灵早就失去了反抗的余地,好几十下不停歇的、注满了咒力的拳头成功地将其送上了天堂,最后变成了一摊软趴趴的腐肉,残留在墙壁上那个巨大的坑之中。
-愿天堂没有小拳拳,阿门!
默默为死去的咒灵祈祷一番之后,我将视线转向一边晕厥过去的男人,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下-身的浴巾已然散落在一边,我的眼睛又被辣到了!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看见这恶-心的玩意儿!
我立马别过脸去,随手抄起了床边铺着的地毯,一把将男人的身体盖住,完了还是觉得不够,便用地毯把男人卷了起来。
做好所有的动作之后,我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不由感叹道:这年头,钱真的是难赚啊!
不过好歹已经祓除了咒灵,而且目标人物也都还活着,那就万事大吉了!
这样想到的我松了一口气,刚松懈下来的心在看到面前这个猥琐男人忽然睁开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之后又再次提了起来,一个没忍住下意识就给他眼睛来了一拳。
……
“然后我正想带着投资人离开那里,大批的警察破门而入,我就这样被他们带回警局关起来了…”
我当然不会把咒灵的事情泄露出去啦!况且,正常人是无法像咒术师那样感知到咒灵的存在,我只得说撒了个谎称自己自小有阴阳眼,能够看鬼魂的存在,方才在套房里所做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驱鬼罢了。
只不过是电视剧里的驱鬼师是法术驱鬼,我是物理驱鬼罢了。
太宰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我的说辞,搞得我的心忐忑不安。
“这就是你反手把投资人打成脑震荡的原因?”
良久的沉默过后,太宰治终于打破了这片让我尴尬的寂静。
他笑得如沐春风,可我却偏生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毕竟我的行为的确是有公报私仇的意味在里面,我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在认识在自己的错误之后当下就朝着太宰先生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很抱歉,我知道我的任务是去保护那位投资人先生,但是他实在太过于下流了。.本来长得丑不是他的错,我也实在不应该以貌取人。
但是他用那样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还想在我面前脱下自己的遮羞布。虽然我自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有职业操守的人,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就一时下手重了些。”
“实在是非常抱歉!”说完我便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太宰治。
又是良久的沉默。
迟迟没有等到太宰先生的回复,我这头低的也有点充血了,便悄咪咪抬起头来想看看太宰治的脸色,哪知道对方又是捂着嘴一副憋笑的样子,眼中闪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太宰先生?”
“东堂小姐觉得我给你的那一百万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一愣,心中愧疚更深。
是啊..我还收了人家钱,我真的不是人!
“对不起,我知道那一百万是保护投资人的酬劳。但是投资人被我打成了脑震荡的话,我愿意用这笔钱来赔偿对方!”
-看来今天做的都是白工了。.
这个认知瞬间让我戴上了痛苦面具。
但是眼前的太宰治不但没能理解到我的痛苦,反而还发出了放肆的笑声:“哈哈哈——有趣!真的有趣极了!”
因为有错在身,我也不敢吐槽对方的行为,只得站在铁窗里面安静地看着他笑完。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止住了自己笑容,打了个响指,关押着我的牢门就应声打开了。
“跟我走吧——”
太宰治带着我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在那里,清醒过来的投资人正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不耐与暴躁。
见我和太宰治一起进来,便忍不住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什么内伤,疼得他当下龇牙咧嘴,丑陋不堪的脸庞越发地丑陋起来。
我一个没忍住,幸灾乐祸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投资人杀人般的视线便射向了我,他双目燃烧着怒火,气冲冲地指着我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你们港口传媒是怎么回事?”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边上的太宰治。但不知为何,对方的脸色有些发沉。
尤其是当哪位投资人将怒火从我身上转嫁到港口公司的时候,那种危险的气息一下达到了顶峰。
虽然微弱,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太宰治,这就是你们说跟我合作的诚意吗?我跟你说,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你们准备好,我回去就马上起诉你们,你们旗下的艺人休想参加有我参与的比赛!”
糟糕,是因为我破坏了双方的合作吗?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服软的话好调和一下气氛,哪知道被太宰先生先我一步开口了。
鸢色的眼睛中是极其罕见的严肃的色彩,那偶尔泛过的无机质的冷光,宛若面前站着的投资人并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物件。
说实话,我都被这样的太宰先生给稍微惊讶到了,和之前所见的不着边调的他完全不同,这下我终于想起了这个人不单是black society,还是宫城先生的上级领导。
只能说太宰先生的长相还有平时的行为实在是过于欺骗性了。
这也是一种战术吗?
但显然面前的白痴投资人并没有像我一样感受到太宰先生的变化以及他身上那种强烈的危险性,反而是变本加厉地咄咄逼人起来。
“我一定要向你们老大投诉…”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去见我的老大。”
又是那样的笑容,明明看上去灿烂不已却让人遍体生寒,我敢打包票,这男人手上肯定也沾了不少的鲜血。
“太宰先生,你现在是要为了这个臭丫头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吗?”投资人似乎也找回了一些理智,将矛头转回了我。
正常人的思维都应该弃小保大,顾全大局,我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反正大不了就赔钱走人重新回到无业游民的状态嘛…毕竟我现在可是有师傅给的一大笔钱,赔个医药费违约金什么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大概就是有存款的打工人的底气吧!
但是太宰治的反应却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藤堂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所谓合作是建立在两方实力相当、平等的地位上的。”
“我们这个不叫合作,因为你还不配和我们港口Mafia平起平坐…给你一个忠告,就当是我日行一善好了,管好你的嘴巴,不然你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祸从口出的是哪一句话,藤堂先生。”
投资人脸色煞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但我可没空去关注,我看着太宰治那张精致的脸,差点没流下来感动的泪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了,太宰先生还愿意维护我,看来之前的确是我看错了太宰先生。
原来他竟然是个这么好的人…
“太宰先生…”
听见我的声音,太宰治后退了好几步,表情有些狰狞,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下最终只吐出了冷冷的一句话:“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盯着我!”
要是换做之前,我肯定又要在心里狠狠地吐槽太宰先生对我的偏见。
但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因为我已经知道其实太宰先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虽然嘴上老是阴阳怪气我,但他对我完全没有恶意!
甚至还愿意跟我站在统一战线维护我!
“嗯嗯!太宰先生说的是!”我疯狂点头,眼里一片慈祥。
“.…。”
大概是被太宰治的话给震慑住了,那位藤堂投资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铁青着脸目送我们两个离开了那个房间,可是刚走出没几步,便恰巧撞见了刚从门口进来的两人。
我不认识那两个人,倒是对对方身上那件黑色的制服熟悉得很,吓得我当下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不是东专的学生吗?
第8章 第八章
东专——全称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该校坐落在东京的近郊,面积广阔,师源优秀,先后培养出了最强的五条悟,一入学就被评为特级的乙骨忧太等人,是全日本唯二的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而来人正是东专的三年级学生——狗卷棘和禅院真希。
从接到任务到紧急赶到现场去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可是到达现场之后却只看见了被警方封锁的现场——遍地的残骸,半点咒力的痕迹都不存在了。
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将咒灵祓除了。
两人正想勘察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位神秘咒术师的线索,结果就是被返回来的警察当做嫌疑人带回来了警察局。
因为狗卷棘术式的限制,和警察局的人周旋这个重任就交给了禅院真希。
狗卷棘站在警察局内,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顺着感知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吗?
“狗卷?”刚打完电话回来的真希见自己的同伴傻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有些奇怪。
狗卷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没事。
“我已经和五条老师打过招呼了,他等会会过来帮忙处理。可惜是事发的房间没有安装摄像头。并且巧合的是,今天酒店里面的所有摄像头都恰巧坏了,也没有拍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很有可能是那位干掉咒灵的咒术师所为,为的就是不想我们发现他的踪迹。”
狗卷棘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在手机上啪啪地打起字来。
我感觉刚才有人在看我们。
“你觉得会是那个咒术师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
..
在那两个东专的学生发现我的存在之前,我便拉着太宰治躲进了边上一个空办公室,悄咪咪地撩开一点窗帘看出去,那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位看上去相当严肃的女性甚至还转过来我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我手一抖就把窗帘给弄下来了。
可是一直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溜走,况且直觉告诉我如果还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出事!
“你认识外面的人?”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出于某些特别的原因,我需要躲开那个学校的人。”
这倒是实话,毕竟我是京都学校的,和他们东专向来没有什么往来,这次也仅仅是认出了对方的校服罢了。
先不说我那位被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联姻对象据说就是在那所学校谋了个公职老师的位置混吃混喝,按照我现在的身份,被咒术界的发现了也不好,难保不会马上就传到我的父亲的耳边然后过来把我带走。
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为妙!
我环顾四周想要寻找突破的位置,过于专注地想着跑路的我并没有看见若有所思的太宰治也悄然走到了我方才站立的窗边,撩开窗帘佯装不经意地朝外看了一眼。
最为惹眼的就是那个带着墨镜的白发男人,身穿着和边上那两人如出一辙的制服,再加上刚才我所提及的学校,凭借太宰治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三人的关系。
那白发青年身高至少一米八,强大出挑的气场即是是在人群中也难以忽略。而且他的敏锐力极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太宰治的视线。
哦豁,这就被发现了吗?
太宰治却不慌不乱地勾起一抹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两人隔窗的互动我没有看见,我站在窗边俯瞰下方,寻求着绝妙的脱身之法。
这里是警局的六楼,距离地面也就十多米,二层的地方还有个水泥顶棚,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看向了站在窗边一脸笑意的太宰治,问道:“太宰先生,你运动神经好吗?”
太宰治似乎在跑神,听到我的话后诧异地看了我一言:“嘛-怎么说呢,如果是和港口的人比起来的话,应该算不太好吧。”
这样的回答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毕竟看太宰先生那清瘦的身板也不像是运动健将的样子,一看就是缺乏锻炼。
我了然地点头,走了过去,慎重而又带着一丝歉意(?)的目光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如果要不惊动外面的人离开这个地方的话,还劳请你配合我一下,可能会有一丢丢的惊悚。但是希望你能够稍微控制一下自己!”
“蛤??”回应我的是太宰治那茫然的眼神。
然后下一个瞬间,我就打横抱起了太宰先生,然后快步跳上窗台,一跃直直地往下,为了防止太宰先生大惊小怪打草惊蛇,我托着他脖子的手还顺势捂住了对方的嘴。
三下两下就顺利降落到地面,顾不上先放下太宰先生,我直直地冲进人群拐进了另一条街上。
确认已经到了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之后,我才将太宰先生放下,大概是我的手没轻没重的,让他有些憋不上气来,精致白皙的脸上一片潮红,让太宰先生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气。
“太宰先生,你还好吗?”
我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为何有点点濡湿的水意,下意识地将手心伸到鼻子下方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难道是我刚才紧张过头出了手汗吗?
这样想到的我伸手往衣服上蹭了蹭。
老半天没等到太宰先生回复的我,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只见某位黑发绷带怪似乎大受打击,整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我惊奇之余,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手臂,“那个….太宰先生?”
对方当场皲裂风化在原地,化作一缕尘埃飘散在空中…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是我看太宰先生的脸色苍白,还是会忍不住为他担忧,毕竟他帮了我那么多。
“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尽快去医院检查…”
我伸出手想要扯扯他的衣袖,好将他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拉出来,没想到看上去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太宰先生却是反应极其灵敏,先我一步将我的手拍掉了。
可恶…为什么忽然那么嫌弃我,明明都没有碰上来着!
不但如此,他还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鸢色的眼眸失去高光,嘴里竟然还念念有词着天敌天敌天敌这绝对是天敌之类的话。
可是哪里有敌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
莫约过了五分钟,眼前的人终于冷静下来,又变回了之前我所熟知的那位总是面带温和笑容,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宰先生了。他叫来了人开车送我们,说是要重新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我心里一个咯噔,虽然已经做好了做白工不单止还要面临失业和赔偿的准备。但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紧张不已。
但是太在先生并没有带我去港口传媒的公司——那所我仅仅去过一次的东京市区高级办公楼,而是开去了横滨的中心。
城市的中央坐落着五栋相隔不远、气势恢宏的摩天大厦。而我们的车就停在坐落在中央,最为宏伟的那一栋。
一进门入目的全是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
都到这份上了我哪还不懂,这分明就是太宰先生所在的black society的老巢嘛!是因为在横滨这座港口城市所以才叫自己港口Mafia吗?
不过,太宰先生背后的组织也未免有点过分财大气粗了吧…
不仅整栋楼都属于港口Mafia不单止,就连走廊上挂着的壁画看上去也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一想到因为自己鲁莽而失去了这样一位实力雄厚的金-主爸爸,我差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孤身一人坐在三十平左右的房间,四面刷白的墙壁,空旷开阔的除了我现在坐着的椅子和桌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正前上方的天花板上则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而透过走廊处的透明玻璃窗,可以看到黑发绷带青年正和黑西装男人交谈。
太宰先生长得可谓是极好,像一块璞玉,温和却又不失柔美,如玉的气质中偶尔掺杂着丝丝的锋芒,想必一定也深受女性的喜欢。
就是为人似乎是不着边调了一些,但是在关键时候却异常的可靠。
西装男人递给了太宰先生一份文件,随后太宰先生便走了进来。
“经历这次的事件之后,我们决定和你重签合同,这份是新合同,你先过目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签吧。”
我抿了抿嘴,笑容略显苦涩地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文件,希望赔偿的数字尚能在我承受的范围内…
我怀着悲痛的心情一字一句地阅读起这份工作,就是为了给自己做好心里铺设看到最后的那一串赔偿数字。可是随着我不断地读下来,事情越发地不对劲起来了。
“等等——由原来的签约成团出道改为单独出道?”
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甲方承诺给乙方的资源里面,第一条是什么?
“甲方将为乙方提供不限于以下的资源:1.与日本超人气偶像小高田共同出演MV…”
后面还写了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的,我啪地一声将合同放在桌面上,激动地从位置上一跃而起,语无伦次地指了指合同,在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面前一脸奇怪的太宰先生。
“我我我…..和小小小高田!”
卡密桑啊!如果这个是梦的话那么请不要叫醒我!
第9章 第九章
从那天得知我将有机会和超人气偶像小高田合作出演MV后已经过去四天了,当时的我被喜悦、激动以及对太宰先生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意给淹没,并没有想到后面的日子我将会处在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成为一个能和小高田并肩站在舞台上的伙伴意味着我必须要强大起来,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是…绝对!绝对不能给小高田拖后腿!
因为我决不允许小高田完美的舞台出现一丁点的意外!
于是从早上六点起床开始,声乐课,形体课,舞蹈课,乐器课..一直到晚上的十二点..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的我而言,这繁杂的课程不仅仅是的磨练,更像是精神上的折磨。
我也从第一天的干劲满满,到第二天的强颜欢笑、第三天的神情麻木,再到今天的行尸走肉..我深刻地体会到了舞台上永远光鲜亮丽、动人可爱的小高田背地里竟然付出了这么的汗水和努力。
所以每每夜深人静结束掉所有的课程之后,我都会情不自禁掏出手机点开小高田的粉丝站大肆购入周边,以表我对小高田的支持。
当一名出色的偶像原来是这么地艰难!
“东堂小姐,你这里的音准不对。”
“东堂小姐,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没有发育好,这个地方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不是这个音!”
“东堂小姐。”
我站在钢琴的边上,神色麻木而又安详地看着声乐老师的嘴巴张张合合,相似的句子在这四天里面我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茧,早就已经无法对我造成任何的精神伤害。
老师大概见我一副只剩空壳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合上了钢琴盖:“我听舞蹈老师说,东堂小姐在舞蹈课上表现得非常好,私底下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我希望东堂小姐也能像重视舞蹈课一样重视我的声乐课..今天我们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吧!”
等到声乐老师离开了训练室之后,我才整个人松懈下来,面容平和地躺倒在地板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一副随时可以入土的安详模样。
愿世界从此没有声乐课,只有小高田的演唱会!
宫城志保被医生允许下床走动之后就马上出院回来了公司,入目的就是我躺在地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而某位不靠谱的上司则是躺在安乐摇摇椅上,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完全自杀手册。
一个小小房间,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欢乐,一边是麻木。
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jpg.
“hi,宫城,你出院了呀!恭喜恭喜!”太宰治时第一个发现宫城的人,合上心爱的自杀手册,朝着宫城无比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宫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太宰大人,这是。”
“如你所见,这是成为一个idol的必要训练啊!”
宫城的眼皮猛然一跳,什么样的idol训练把人训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摊在地上。
他的视线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我,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东堂小姐,还活着吗?”
被声乐老师折磨过后的我已经无法发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只得艰难地扬了扬嘴角,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蛤??”宫城志保一脸懵逼。
“东堂是说她缓一缓就好了,叫你不用担心。”关键时候还是太宰治帮我把我的话转码给对方听。
“■■■■”谢谢你帮我解释,太宰先生!
“不用谢哦,小忙而已。”太宰治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幸好还有太宰先生在,我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无视掉一边的宫城,继续躺尸当我的咸鱼。
“。”围观着这一切的宫城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两人排除在外了一样,怎么短短四天,这两个人怎么忽然之间要好的连暗语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宫城志保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
“看来东堂小姐今天累到了,那我帮你先推一下小高田的定妆照的约吧。”说着他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日历,“我看看应该推迟到哪一天。”
听到小高田的名字,我瞬间就被打满了鸡血,一跃从地上弹起来跑到宫城志保的面前,眼神灼灼而又期待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出发?”
小高田!小高田!
“诶?”宫城被忽然复活的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战术后退了好几步。
他似乎没有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什么时候出发去见小高田。”我又解释了一遍。
“本来是约了下午两点的,但是你不是已经累了吗,干脆就改到。”
“不累哦!一点都不累哦!只要能见到小高田,这样的声乐课我能上一天!”
“。”呵,女人。
“啊咧啊咧,东堂真的好喜欢小高田啊。”太宰治也围了过来。
“当然啦!小高田是我的女神!啊不对,我直接,hi,老婆!”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道,见两人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当下就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小高田的个人粉丝站,举到两人面前,炫耀道:“看见没!小高田头号No1粉丝正是在下!”
没有人可以质疑我的粉籍!
太宰治瞪圆了双眼,“东堂看来打投了不少的钱啊!”
前三名的打投金额都是不公布,但是看第四名都已经是千万级别了,估计前三只能是越发的腥风血雨了。
“不多不多!”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这大概也是我存不住私房钱的原因吧,明明当咒术师出出任务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但是活得像我这样一点存款都没有的大概也只有我了吧。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露出些许的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我熟练地切换到某个打投二维码的页面上。
“今年的最想被她拥抱的女艺人网络排名比赛又开始了,帮我扫扫投小高田一票吧!每人每天都可以投一次哦——”
..
来到拍摄场地的时候并没有马上看见小高田,我还稍稍地失落了一会,据说是被某个剧组牵绊住了行程,要晚点才能到。
不过当我听说了要和小高田合作的mv内容之后,马上又被治愈了。
虽然只是拍摄定妆照,顺便再试试衣服合不合身好在正式开拍之前改好。
但是从导演那里听说了,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两位由妖精幻化成的歌姬,在男人们的醉生梦死中吸取养分的简单故事。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高田也会穿上和服吗?斯巴拉斯!我还没有见过小高田穿和服,一定会超级超级棒!”我捧着剧组给我的和服,露出了个阿巴阿巴的痴呆表情。
随行而来想要见识见识小高田本人的太宰治挑了挑眉。但他并不能理解我的激动,只是轻轻嗤了一声。
然后别过脸去,扫到桌面上一本疑似工作人员留下来的书,便随手翻看了起来。
人和人的悲喜是不相通,但没关系,我有小高田!
“东堂小姐,请你过来换一下衣服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把我从美妙的幻想中拉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真的即将要和小高田合作的我马上升起了一股使命感个责任感,绝对不能因为我而搞砸了小高田的MV!
“好的,我这就来了。”
..
传统的和服的穿戴是非常讲究、以及花费时间的。虽然mv里的和服为了突出主角曼妙的身材而特地改良过。
但是穿戴起来同样也要花费不少功夫,更别提还要妆发同时弄好,这一套流程弄下来,差不多一小时就过去了。
我站在一人高的全身镜前,剧场为我准备的和服是黑色为底色的、衣袖还有领口处都绣上了精致的金纹,镶满金丝的腰封一点也不笨重,反而勾勒出曼妙有致的腰型,更绝的是裙摆处经过设计师精心的设计露出我细长匀称的双腿。
蜜色肉-体在灯光下闪烁着亮点,带着神秘而又古老的异国风情,黑色的长发被精心打理,用根鎏金发钗别在脑后,露出我整个优美的脸庞曲线。
“这身衣服看来非常适合东堂小姐,东堂小姐真的太漂亮了!”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赞叹,甚至被我美好的肉-体曲线惊得小脸微红。
而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由地流露阿巴阿巴的痴呆表情,不是因为我自恋。而是我一想到小高田也会穿着和这个相似的服饰,我就..
斯哈斯哈——小高田yyds!
我带着我美丽的幻想和美好的期待走出了试衣间,太宰治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书,转过来看向了我。
然后肉眼可见地愣在了原地。
..
见到东堂葵的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忽然攫取了太宰治整个心神,然后只见周围的场景忽然转换,从杂乱的试衣间来到了一处野外的林子。
身穿和服的美人正一脸哀怨、充满爱意地望着自己,手中不断地拨弄着古琴。
厚重而又不失优雅的古琴声,伴随着纷纷扬扬落下的樱花,衬得此处宛若是梦中仙境般不真实,太宰治一身戎装站在战马的边上,心脏砰砰地直跳。
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他深陷苦战的国家和士兵还在前线等待着他。
可是他的双脚就好像被这琴声钉死在原地,眼睛一刻也不想从面前这个哀怨动人的女子身上移开。
多贪一刻便是一刻。
一曲很快就毕了,美人强撑起了一个微笑,起身朝他欠了欠身,“大人且去吧,妾身会在此处等候着您的凯旋而归。”
两双眼睛含情脉脉,万分不舍地对视了好一会。
太宰治终究还是狠下心来,纵身跃上了战马,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原来他竟然也是这样的胆小鬼,害怕这一别便是天人永隔,害怕她落寞的表情会让他下定决心留在此处..
可是这一去,便真的是天人永隔了。
..
当竹林中女子的脸渐渐地和眼前的东堂葵重合的时候,太宰治就好像瞬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心脏突突地狂跳。
“我中邪了我中邪了我一定是中邪了!”
第10章 第十章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着强大的第六感,我知道面前的太宰治并不对劲。
但是硬是要我说具体不对劲的地方,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是那双好看的鸢眸当中一下子夹杂了太多复杂而又奇怪的情绪,看的我是头皮一阵发麻。
总感觉太宰先生脑子在想一些惊天泣鬼神的事情…
“太宰先生你还好吗?”
我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开口以表示自己对太宰先生的关心。
太宰先生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猛盯着我的脸看。当然,我也不甘示弱,盯了回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太宰先生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意。
难道变得那么奇怪是因为生病了吗?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探探对方的额头,没想到还没碰上去就被太宰先生一把抓住了手腕。
有点用力但是还在我可以接受的阀值范围内,不过为什么太宰先生忽然那么紧张的样子?
“你…”没事吧后面那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太宰先生打断了。
“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
“哈?”这下轮到我大脑宕机了。
我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搜索了不下三遍记忆,确认除了来东京之后,之前从未见过太宰治此人。
不过倒是不排除某种可能是太宰治单方面在某些地方见过我,只是我并未察觉罢了。
因此我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
“嘛-我也不太确定,或许吧!”
闻言,太宰先生露出恍惚的神色,一把松开了用力抓住我手腕的手,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
“那个…。”
“你先不要说话。”他又后退了好几步,表情难以言喻,就好像承受了什么不该承受的致命打击一样。然后在我担忧的目光下嘭地一下撞上了身后的门。
“…。”刚刚就想提醒太宰先生身后是门来着…
“东堂小姐,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冷静…啊不对,处理一下,我等会叫宫城过来接你。”说完便顺势拉开门,逃似地走了。
啊哈?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子的疑惑和担忧大概在我脑子里持续了莫约五分钟,之后便被更衣室外面的骚动给吸出了注意力。
尤其是我还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喊小高田的名字,几乎是马上就把反常的太宰先生抛诸脑后了。
一定是小高田来了!
我立马冲了出去,果然在外面见到了被层层包围的小高田。
虽然贵为日本的超人气idol,小高田的身材异常高挑,性感高挑的身材搭配着清纯可爱的小脸,以及元气满满的双马尾,让小高田在灰楞楞的人群中尤为惹眼。
昏暗的室内因为小高田的存在而顿时变得亮堂起来,冥冥之中就好像有束光打在她的身上。
小高田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你就是东堂小姐吗?我是小高田,很期待接下来跟你的合作。”
啊啊啊——
小高田近距离跟我开口说话了!救命啊——
实不相瞒,虽然贵为小高田粉丝站No1的头号铁粉,但这还真的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单独和小高田说话,激动得脑浆都快变成浆糊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hi,老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了。
在小高田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我知道,我社会性死亡了。
要是一般人肯定就会暗暗骂我是变态了。但是小高田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即便是如此她也只是略显惊讶,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因为我是小高田你的粉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有点太激动了…”
我完全不敢直视对方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只好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不应该在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孟浪,不然小高田误会了我怎么办!
小高田是个那么温柔的人,我也一定要像她一样才能够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没关系的,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和喜爱哦!”小高田笑着给我比了个wink。
我瞬间被治愈了!
小高田果然是上帝派下来治愈一切的天使啊!
只不过——我的目光微微一暗,越过小高田看向了紧随其后的某只丑陋咒灵,像这种恶心玩意也能未经小高田同意随随便便地出现小高田的身边简直罪无可赦啊!
“东堂小姐?你在看什么?”小高田见我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的后方看,有些奇怪。
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无法看见我所看见的咒灵,这样也好,免得这些脏东西玷污了小高田的眼睛。
“没有呢-我在想小高田似乎没有带助理来,不如我等下帮你打打下手吧!”我嫣然一笑,然后再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yeah。
太棒了!干得漂亮东堂葵!这波你完全在大气层!
“诶?可是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当然不会!我的荣幸!小高田可以叫我葵葵哦!”
堆满了道具服装的试衣间内,小高田正在最里面的房间试穿道具服,女性工作人员也在我的指示下暂时离开了房间,我单手将那只孱弱到不行的丑陋玩意掐住,按在墙上。
尚未诞生意识的咒灵也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想要逃走。但是比它强大的绝对性压倒力量让它根本没有半点可操作的空间,只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本来我应该轻轻松松送你下地狱的。但是鉴于你选择的对象是小高田,那我只好多费写功夫送你个难忘的套餐,带着这份恐惧给我滚下地狱吧!”
胆敢伤害我们小高田,绝对绝对无法原谅!
……
和小高田的合作过程非常愉快。即便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超级idol。
而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小高田还是对我非常的和颜悦色。
哪怕是我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摄而犯了很多错误,她都会一一耐心地在一边帮忙指导我,鼓励我。
“就是这样子哦!葵葵你已经非常棒了!”
结束掉我的单人部分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下面的小高田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惊得我老脸一热,刚一坐下来,小高田便很贴心地给我递上了罐冰可乐。
“谢谢你。”
“小事-总觉得葵葵很合我眼缘呢!明明来之前还腰酸背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是一见到葵葵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呢!”说着小高田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像猫一样慵懒的表情。
“是嘛…哈哈哈那挺好的!”
感觉到轻松大概是因为我祓除了那种跟着小高田的咒灵吧!
“葵葵,等下结束之后要一起去逛街吗?”小高田冷不丁的开口道。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消化过来对方的话,猛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真真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拉!”
于是就这样,结束了下午的拍摄之后,小高田稍稍做了点伪装就跟我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圈逛街。
东京真的和京都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气质,如果是京都像是个体态优雅的老人,那么东京绝对是个潮流时尚的年轻人,在这里可以找到来自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品牌店,美食店,贩卖着各种各样的新奇的玩意。
最重要的是,东京作为国际性的大都市包容性极强,故而带着大墨镜,还用极具中东风情的头巾包着自己的头的小高田并没有被任何人认出,也嫌少会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也好,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地吃吃喝喝逛逛了!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东京这座城市,真的治安非常有问题!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个将我们堵在一处尚且安静的巷头,本来还有零丁的几个人经过,在见到我们这里的架势之后也纷纷地远离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因为小高田乔装的原因,小混混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肆意打量的污秽视线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可能直接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就是干了。
但不行,我不能让小高田见到我那样暴力的一面!
“小高田,我等会给你打个暗号,接到我的暗号你就扭头快跑,这里交给我来周旋。”
我将小高田护在身后小声叮嘱的同时也不忘死死盯着那群不断逼近的小混混。
很好,等会小高田跑了之后我就要你们好看!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只见原本躲在我身后的保护对象小高田一把反客为主将我拉扯到一边去。
然后用一记极其漂亮的回旋踢将最前面的两个小混混踢到在地上。
“臭小子,想打架的话,你们还真的是会选人啊!”
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小高田头上围着的滑稽头巾掉了下来,姣好可爱的脸上此刻挂着充满恶意张狂的笑容,我这才发现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根钢棍。
话音刚落便动作潇洒而不失狠厉地干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单方面虐杀和我目瞪口呆的时间了。
“葵葵,你没事吧?被吓到了?”最后还是小高田那温柔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过于刺激导致我现在心脏砰砰地狂跳不已,我摇了摇头,嘴上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却疯狂鸡叫了起来。
啊啊啊——叛逆的小高田也超级棒啊!YYDS!
“我。”我正想组织一下语言好表达一下我的复杂的内心感情,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就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些小混混中忽然升腾出了黑色的雾,那是常人用肉眼无法察觉的力量,逐渐凝聚在一起,然后形成了庞大而又丑陋的怪物。
一只刚诞生的咒灵。
不仅如此,周围的咒力似乎被某种力量催化了一般,人类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和力量正在不断地被激化,不同形状的咒灵正在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葵葵?”
我脸色凝重地看了小高田一眼,开口道:“小高田,你相信我吗?”
小高田一愣,然后回答道:“当然啦!”
“那就快跑。”我指了指后方一条尚没有太多咒灵形成的路,刚才还没有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看见了两百米处帐的边缘,如果是小高田的话,一定可以在事情没正式开始之前安全跑出这个地方,“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到那里,不要回头,就是现在!快跑!”
小高田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听从我的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葵葵你一定要没有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啦!
虽然数量众多,但是这里的都是一些低级咒灵,最强的也不过一级罢了,完全在我可以应付的阶段。但是后面这只的话的确是麻烦了一点。
我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某栋建筑,一个充满着不详的特级咒灵正站在那里,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hi,我想你或许需要帮助?”
第11章 第十一章
来人身材高大,极为惹眼的银白色头发下是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唯一得遗憾就是黑色眼罩将他的双眼遮盖起来,让人无法从中窥探出他的想法,神秘而又强大。
帅是挺帅的,可惜是个残障人士。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同样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我。
不对,瞎子也会打量别人吗?
更重要的是,这位俊美非凡的残障人士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威严,明明感受不到强大的咒力存在,却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个人太会伪装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实力一定远在我之上!
“一个人打这么多的咒灵你应该也会很苦恼吧?相逢即是缘分,那我就日行一善帮帮忙好了!这样吧,这些咒灵我来搞定,最上面那只就交给你咯!”
说完,男人还露出了个苦恼的表情。就好像是我给他添了什么天大的麻烦一样。
“喂,我说你这个家伙要点脸吧!那只特级咒灵是冲着你来的吧!”我扯了扯嘴角,反驳道。
再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刚诞生的咒令只是个二打六,根本没有半点威胁力可言,真正难搞的是那只站在屋顶上,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特级咒灵!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对这只咒灵做了什么,对方才会用这样恐怖的视线盯着他,说起来我才是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就这?他还有脸说日行一善帮帮忙?
我才是那个倒霉的大善人好不好!
“啊咧-人长得帅真是没办法,连咒灵都要追着跑..既然上面那个方案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们换个方案好了,你来搞定这些咒灵,我在旁边给你呐喊助威?”
“。”我可以先把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捶一顿再去锤那些咒灵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些初生的咒灵也陆陆续续形成了自己该有的形状,发育完全。
大概是看不惯我们两个人无视掉它们的存在而在一边自说自话的行为,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只咒灵率先冲过来向男人发起了进攻。
老实说,这样程度的咒灵在我眼里看来不过就是跟小孩过家家一样简单,毫无理智可言,仅凭着本能和冲动行事,我就算是站在这里不动都多得是办法搞定这种不自量力的玩意。
但是面前的男人同样也是镇定不已,甚至压根连半点注意力都分给它。
哈?难道真的因为是瞎子吗?
但是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察觉的话怕不还是个聋子吧!
正当我思考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咒灵在他半米开外的地方停下,那张发胀扭曲的脸就停滞在距离男人手心一厘米的地方,无法再进一步,明明只是差之毫厘,却仿佛横亘着无法跨越的银河,绝对压倒性的力量让那张原本的扭曲肿胀的脸愈发地扭曲,甚至发出了不明意味的嘶吼声,痛苦而又扭曲。
男人稍稍侧过脸去,原本面对我时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嘴角下沉冷声道:“打扰别人说话可一点都不礼貌哦!”
初生的咒令瞬间化作了虚无的雾气消失了。
手法干净利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还同情起拿可怜无助的咒灵来,感觉反派和正派的角色都颠倒过来了。
不过——这个男人果然很强!
我收回了之前的想法,这个男人虽然不着边调了些、脸皮也厚了些,但是实力是绝对一等一强,至少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如果这还是他稍有收敛后的咒力输出的话,这个男人甚至很有可能是特级咒术师。
而咒术界里被正式承认的特级咒术师就那么几个..
“怎么样,我刚才的提议你接受吗?”男人又重新问了一遍。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但我没有及时抓住。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我灵敏地侧过身子,躲开了后方袭击而来的咒灵,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送它上西天,歪着头,用和男人如出一辙的张狂对他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男人一愣,随后便露出了个兴趣盎然的笑容,开口道:“Plan Bfail!那就换个plan c好了,看谁杀的咒灵多,输得人请吃甜食好了。”
“你这个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谁要听你的搞这种无聊的赌约啊!”
自说自话也该有个限度吧!
“你是怕输吗?”
“..你不要后悔!”
很好,这个男人很容易就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正好,就让我看看这个男人的实力到底去到怎么样的地步好了!
在我们两个友好而又默契的合作下(雾),那些因为特级咒灵而强行催化诞生的低级咒灵都消灭的差不多。
但是还不行,只要这只特级还存在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咒灵诞生,擒贼先擒王,解决源头才是根本之计!
目前我和他斩杀的咒灵数目是相当,唯一能够分出胜负的便是这只特级咒灵了。
我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朝着那特级咒灵冲了过去,我们都知道,决胜的时刻就在这里了!
..
最后是男人赢了。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这个显然还游刃有余的家伙。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个男人的水平的确在我之上。
我们两人都没有使用自己的术式,只是单纯地在用咒力比拼。但光是咒力我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还差得远。
“你赢了,你很强。”我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便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一事实。
“你也比我想象中厉害嘛。”
“。”这样轻挑的性格我其实不太喜欢。但是人都是有一种慕强的心理,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我无法打败面前的男人,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想和对方成为朋友,并且在未来能够有机会和这个家伙交手。
-不知道这个家伙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男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和之前在警局见到的那两位东专学生的制服有些区别。
但大体也是一致,估计是东专的监督或者老师,堪比特级咒术师的东专老师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种怪异的熟悉和不安升起。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和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然后均在对方的脸上读出了诧异的色彩。
伴随着心里那种异常的感觉,四周的场景开始急速的变化。
穿着校服的小高田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时不时地伸手,像是在擦着眼泪。
“小高田酱?你怎么了?”
小高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转过来,露出那双泪眼婆娑的水眸,看得我心都快碎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我的小高田惹哭了?
“葵葵,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他们要逼你嫁给东专那个校霸对吗?”
我一愣,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黯然的神色,“是啊,他们要我一毕业就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兑现和小高田酱的诺言了吧..也不知道这个联姻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年夏天,少女和少女两人之间的约定和梦想..
-小高田和东堂葵,未来一定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表演,成为全日本的超人气idol!
如果真的就这样嫁人的话,会不甘心吧!明明说好还有那么多的梦想要和小高田酱一起去实现。
而我却是抛下了她一个人..某种大胆而又叛逆的想法忽然在我心里升起来。
“小高田酱,我们一起私奔吧!”
小高田一愣,然后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可是我听说你这次联姻的对象五条悟特别的强大,是五条家数百年来唯一一个继承了六眼、早早地就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我们真的逃得掉吗?”
脑海中小高田酱的身影逐渐淡化,现实和虚幻在此刻重叠,脑子里只会回荡着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而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听见了面前这个帅气狂妄地男人笑着开口问道:“你很有趣,我五条悟,你是哪家的咒术师?”
哦,他原来叫五条悟啊。
什么?这个白毛就是五条悟!
“哈?”
第12章 第十二章
五条悟没有想到,原本还以为只是个无法推脱而又无聊至极的任务,会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情。
特级咒灵在他眼里跟普通的咒灵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产生了不亚于人类智慧的咒灵狡猾,还善于逃跑,而且所拥有的能够激发负面力量从而形成新的咒灵这个能力比较麻烦,着实让他花了一点功夫才堵到帐里面。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那个少女的。
哪怕是不通过六眼都能感受到到她身上的咒力。
在这样突然而又复杂的情景中,还能当机立断冷静地给人类同伴指出最适合逃跑的安全路线。
不仅如此,就连身上戒备着的咒力大小也明显比同龄人高出很多。
虽然这些在他这个最强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然而真正吸引了他注意力的还是女孩那双灰黑色的眸子。
在面对不断增加的咒灵数量,那双灰黑色的眸子反而被点燃了似的,充满活力,流露出锋利而又明亮的光芒,宛若夜幕中骤然亮起的新星。星星点点,却难以忽略。
很难说的清楚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就好像于乱石砂砾之中发现了一颗封尘的宝石般,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充斥他整个人。
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女孩。
所以他遵循自己的内心,将尚在玩追逐游戏的特级咒灵晾到一边,以一种帅气而又潇洒的姿态出现在少女的身边。
“hi,我想你或许需要帮助?”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顶着甜食店内客人或惊羡或爱慕的目光,五条悟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平日里最喜欢的甜食就摆放在桌子上一动也没动,冷静的表情下则是一颗微微躁动的心。
少女美丽,自信,而又有实力,最重要的是身上那股张狂的气息真的是完美地戳中了他喜好的点。
不过好像自从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五条悟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浑身僵硬不单止脸上还流露出怪异的色彩,难道她也认识自己吗?
不过想想认识也很正常吧,毕竟他可是咒术最强啊,后面有多少的男男女女仰慕他..某种大胆而又自恋的想法忽然出现,少女会不会也是其中一员,才会在听到五条悟这个名字之后变得这么反常,局促不安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交换一下ins联系方式..
这样想到的他掏出了手机,熟练地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却注意到了现在的时间,距离少女说要先上个厕所已经过去20分钟了。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样想到的他不禁从座位上起身。
甜食店的洗手间在后巷,在巷口稍稍等了五分钟后便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葵葵子,你这个洗手间未免上得有点。”见到来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五条悟嘴里的久字就这样生生卡在喉咙,“怎么会是个老男人?”
五条悟瞬间猫化,一脸懵逼地往男人身后望去,略显杂乱的后巷空无一人。
他辣么大个葵葵子呢?
而被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称为老男人的中年男性脸上划过好几道黑线,意识到这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可能是在等人,便好心地提醒道:“洗手间从半小时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就只有我哦!”
真惨,估计是被女人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抛弃了吧..看来长得帅也不一定就会情场得意啊..
..
平静的生活终于离我而去了!
当我意识到那个白毛男人就是父辈口中的联姻对象御三家的天才五条悟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漂浮的只有这句话。
这一切就是无巧不成书还是有意为之尚且有待观察。更重要的是,考虑到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果他真的是来抓自己的话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还是先稳住一下对方,将他的防备心降到最低再做下一步打算好了。
于是我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五条悟去了附近的甜食店。
男人见了货架上淋漓满目的蛋糕之后整个人瞬间就像会发光一样,肉眼可见的布灵布灵起来了,整个人变得更像某种高贵而又可爱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输得那个是是要请甜食的哦!”
我有一瞬间被这样两极的反差可爱到了,差点就想伸出手去揉揉那顺滑蹭亮的白毛。
不对——绝对不能被迷惑,这个家伙一定是想迷惑自己然后将自己打包带走送回东堂家!
“请请请,你点就好了。”我痛下心肠,别过脸去不再看男人那过分可爱的模样,心里已经做好打算钱包大出血了。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有太过分,点了个适中的量,我也很爽快地付钱了。
“那个,你先去座位等等我吧,我想先上个洗手间。”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尿遁都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明明隔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我都能感觉到男人那探究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话说..他是真瞎还是中二病才搞成那个样子啊?
“葵葵子该不会想趁机跑路吧。”
我心里一个咯噔,别在身后的手心上已经冒出了一手的冷。
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一脸平静,不动声色地开口:“怎么会呢?我不是已经付钱了吗,我才不是那种赖账的家伙!”
怕他不相信,又气狠狠地补充了,“别一个人把蛋糕吃完,我喜欢吃芒果味的!”
五条悟微微点头,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说辞,老实说我也很难看穿他是否真的就看穿了我的意图。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得赶紧跑路。
顶着他探究的视线,我装作从容地走出了甜食店,往洗手间所在的后巷走去,确认已经离开了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后快步地走到巷子尽头,然后顺手就翻过墙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我的确没有说谎,我并不是一个赖账的人,只是答应了要请吃的甜食已经做到了,我可没有答应说要陪他一起吃!
路上抽空用手机给小高田报了个平安,然后用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公寓,然后迅速地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准备跑路。
今天五条悟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一定要居安思危,我就是被这段时间来欢乐而又平静的时间消磨掉我的警戒心,导致我时常忘记自己是个离家出走的在逃人员,要是被东堂家的人知道了,估计马上就派大批人马过来绑我回家结婚了吧!
看来东京也不安全了。.可是天大地大,我应该跑哪里去呢?难道真的只是去投靠师傅了吗?
我决定花上十分钟的时候思考一下今后的人生道路,顺便跟我挚友虎杖悠仁道个别..哦,还有宫城先生和太宰先生,感谢他们在我即将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还有小高田,要好好跟她道歉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
我第一反应是五条悟追过来,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找上这里来,那么就只能是宫城先生或者太宰先生了。
果然一打开门就是两张熟悉的脸,我提着的气这才松了下来。
“东堂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太宰先生那双鸢色的眸子在看到我身后的行李时闪过一抹暗光,而后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阴恻恻地开口:“这是想要跑路吗?”
事到如今,只能将一切都乖乖说出来以求得到他们的谅解了。
“那个,我签约的时候有跟宫城先生提到过吧..关于我离家出走的事情。”我开始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
“然后呢,你觉得遇见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你家里的人派他过来抓你回去的?”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回家听从父母的安排和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但是我本家和五条家的势力强大。
如果我硬是留在这里的话,之后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很多的麻烦..所以太宰先生,宫城先生,你们就让我离开吧!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然后呢,离开之后你又开始新一轮的躲躲藏藏的生活,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追上门来抓你回去的人?东堂小姐,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太宰先生直白的话语完美刺中了我的痛点。
“我当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是这是没有办法,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跟那些庞然大物。”
“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可是说的容易,咒术师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突破的,别看以及咒术师和特级咒术师的称号之间只是一个等级之差,两者的实力却是云泥之别,很多一级咒术师终其一生都难以达到特级的称号。
但是太宰先生不是咒术界的人员,没有办法理解这一切也是情理之中吧。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太宰先生此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我的面前。
等一下,这家伙竟然都是随身带着合同走来走去的吗?
“东堂小姐如果随便毁约的话,可是要支付我们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哦!”
“嗯嗯,违约金的事情我能够理解,毕竟是我的问题。”
“东堂小姐敢作敢当的性格我真的相当欣赏,不过东堂小姐一定没有仔细读过合同吧,你不如先看看合同上关于违约金的说明,说不定就打消你逃跑的念头哦!”
太宰先生的话让我一愣,下意识拿起合同看起来了,每一条我在之前签署的时候都已经阅读过了,包括..等等!
“什么?违约金一百亿日元!”
第13章 第十三章
我,东堂葵,半个月前刚满十八岁,本来应该是花一样的年华,却承受了太多我这个年龄的美少女不该承受的一切。
先是疼爱我的父母逼我嫁给素未谋面的老男人,然后一个人离家出走独自流浪在东京的街头,现在竟然还欠下了无良传媒公司近乎百亿的违约费。
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用巨额违约费逼迫我下海拍大尺度的片子吗?我灿烂而又美好的年华难道就要埋葬在这里,从此走上不归路了吗?
“我的人生已经一片黑暗了。”
我缩在房子的角落里,神情麻木,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宛若眼前已经出现了我的人生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小高田,我们来世再一起合作吧!
“不会让你下海拍大尺度的片子的哦。虽然我们港口Mafia外界盛传是穷凶极恶的组织。但是我们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像这种色情行业我们一向都是不涉及的哦!”
我内心一喜,还没高兴个几秒钟,太宰先生下一秒又将我打回了深渊。
“一百亿日元的违约金,按照普通社畜月入20万的水平,东堂小姐你只要不吃不喝奋斗个四百年就能还清了,顺便一提的是,目前你对我们港口传媒贡献的价值仍旧是0哦!”
“。”果然,人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呢?
这样的世界赶紧毁灭掉吧!
“嘛-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太宰治的话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让人起起伏伏。
呵,太宰治,你以为事到如今我会相信你这个家伙是真的认真在给建议给我吗?
但我还是木着一张脸看向了太宰治。毕竟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就姑且听听这个家伙到底还想说些什么打击我的话吧。
“只要东堂不想着毁约跑路,自然就不用付一百亿日元的违约金啦!”
太宰治双手合十,一脸开朗地讲着废话。
真是超级有建设性的话呢!不愧是你太宰先生…
谁不知道不跑路不毁约就不用赔这一百亿日元啊..但是现在的情形是不赶紧逃跑的话就很有可能被咒术界的人找到呀,天知道咒术师追踪定位的方式有多么的千奇百怪,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正在赶过来抓我了。
我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将这一切压回了心底,咒术师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牵扯到非术师。
“对不起,但是我有不得不走的原因。”
“是因为害怕把我们卷进去吗?”太宰治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锐利,我内心的所有想法此刻好像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一般。
跟平日里的太宰治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高深莫测和洞悉世故的智慧。
“。”
“东堂真是亚撒西呐-其实你大可以赖在这里不走,用你和港口传媒签订的那一纸合约作为自己的护身符,用这个来跟你身后的家族对抗不是吗?
比起仓促逃跑,很明显然这样做才是将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方式不是吗?东堂应该知道港口Mafia的实力不是吗?”
太宰治真的很聪明。
他所说的正是我一开始所想的内容。所以当宫城先生告诉我他们是black society的时候我甚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因此而兴奋起来,打着用黑恶势力来对抗封建势力这样卑劣的想法恰恰正是我的初衷。
而至于港口传媒背后真正的金主爸爸港口Mafia,我后来有上网查过,好像的确是在横滨乃至整个日本都非常有影响力的一个极道组织。
咒术师的规则只适用于咒术师,剥去了咒术大家称号的东堂家,论财力和影响力的确是不如港口Maifa。
用来对抗咒术界那群老家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东堂为什么后来改变主意了呢?”
是啊..我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呢?
“因为觉得宫城先生和太宰先生对我很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向我伸出援手,还给了我机会能和小高田合作…而我竟然有着必要时候将恩人拖下浑水然后趁乱脱身如此卑劣的想法..实在是对不起。”
我流露出羞愧的神色,别过脸去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太宰治一愣,似乎是被我的话惊到了,而边上一直喝茶围观的宫城志保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宛若我嘴里讲出来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
我承认我讲的是煽情了一点,但倒也不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吧?
这样一来,尴尬的反而成了我,我局促不安地搅弄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漂移,越发地不敢看向太宰先生和宫城先生了。
讲这种鬼话讲的我脸都热了!
最后还是太宰先生先做出了回应,向来清瘦,总是蒙着不健康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奇怪的红晕,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等等,别以为你用手遮住嘴我就看不见你在偷笑了!
“东堂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人惊讶的话呢——”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明明就是我的肺腑之言来着…
我张了张嘴,想要吐槽却发现无从吐槽。
忽然,太宰治收起了那副总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一凛,正色道:“但是我想东堂你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诶?”
“你和我们港口传媒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乐观美好哦-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助另一个人。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利欲熏心的组织哦!我们之间严格来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让东堂随便离开也只是因为你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当然啦,要是你的家族愿意付我们一百亿日元的话,我们可是会相当乐意将你连夜打包送回去!”
太宰先生撑在餐桌上,单手托腮,微眯的鸢眸中流转着锋利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我的家族是绝对不可能拿得出来一百亿日元的啦!
虽然太宰先生的表情看上去阴恻恻的,说这种冷漠的话的时候总算有几分black society的样子了。但是我分明听出了他话语之间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硬保我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眼眶一热。
我不是个爱哭鬼,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此刻我根本忍不住,长时间的恐惧和慌张被打消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安心的同时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竟然就在两人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
整个房子里瞬间充斥着我的哭声。
而且更重要的是——
“那偶…偶…嗝…偶是不是可以继续…继续和小高田合作了!呜呜呜——实在是太好了惹!”
…….
我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太宰先生和宫城先生懵逼的目光中嚎啕大哭了将近十分钟。
但幸运地是,好好地发泄过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如获新生,浑身上下又重新充满了干劲。
我一定要好好为太宰先生和宫城先生创造价值!
而在太宰先生的分析下,暂时可以确定的是五条悟并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毕竟我后来用的都是高田葵葵子这个假名。如果他早就认出我就是东堂葵的话,还不至于无聊到陪我玩那么久装作不知道的游戏。
若是以后我真的幸运成名的话,有了粉丝基础,就算是他们还想胁迫我干些什么包办婚姻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容易,毕竟舆论的压力在那里摆着。
总之,无论是出于报答公司的恩情,还是出于对我自身情况的考虑,我都一定要努力成为人气idol!
还要和小高田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合作演出!
“哦豁,东堂总算是活过来了呢!”
“嘿嘿,话是那样说啦,但是总感觉出道成为明星idol这种事情还是离我很远呢…”
哪有那么容易成为人气idol,全日本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怀抱着出道梦,然后被淹没其中不见踪影。
想成为顶尖idol,实力、人气、运气三者都缺一不可。
而我只是个唱跳废人…一想到被声乐老师支配的恐怖岁月,我顿时觉得我又不可以了。
闻言,太宰先生的注意力终于从手上的电话转移到我身上来,似笑非笑地开口:“我看东堂这次和小高田的合作感觉开头挺顺利的呀,硬照很好看呢!而且,东堂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
我一脸不明所以,哪里来的粉丝?买回来的水军吗?
太宰治将手机反过来,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就已经建立起我的个人粉丝站。
虽然网站页面相当原始化,除了我个人的一张头像,就只有当初和宫城先生商量好的艺名Aoi挂在上面。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粉丝榜第一名,也是唯一一名,名为对你真心纯属浪费的网友。
如果只是单纯挂在我这种小透明的粉丝榜上我会觉得是不是公司帮我买的假粉或者水军。
但是这个家伙不仅挂在我凄惨荒凉的榜单上一枝独秀,甚至还为我打投了?
看到数额的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地开口:“那个…太宰先生,公司请的水军…emmmm….会花一千万日元给我打投吗?”
“你觉得呢?”
太宰先生笑得一脸单纯无害。
第14章 第十四章
虎杖悠仁是急冲冲从教室跑出来的。
因为上课睡着了而被老师留下来罚打扫教室的卫生,班上的同学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慢悠悠地在擦着黑板,说是惩罚,但是显然他本人乐在其中。
毕竟要他在老师限定的时间解答出数学大题还不如叫他花上两小时在教室搞搞卫生来的舒服..
已经时至六点,夕阳的金辉透过教室的窗子挥洒进来,阳光褪去下午时的暴烈,温和而又灿烂,他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微薄的汗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还好还好,搞完卫生也没有花很长的时间嘛..收拾一下书包就可以离开去医院探望爷爷了。
忽然,校服袋子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虎杖悠仁平时很少跟人发信息,有些奇怪之余还是放下手中的清洁工具,掏出手机一看。
是一条未读短信——
“虎杖少年!你怎么还没下课呀?我在校门口那里等你哦!快点出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分享。from 东堂葵”
诶?东堂学姐竟然在校门口吗!
..
我看着面前一路飞奔过来但是依然脸色不改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不带乱一下的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很好,看来我的挚友和我一样,这段时间也没有疏于锻炼!
“东堂学姐,你怎么忽然来了?”
“不要叫我东堂学姐,叫我葵就好啦!”我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当然是来看望我的挚友啊!而且——”
我神秘一笑,然后从挎包里面掏出我为虎杖少年精心准备的惊喜,不是别的,正是我厚着脸皮向小高田要来的亲笔签名照。
“噔噔蹬蹬——惊喜吗?”
“小高田的签名!天啊!”
虎杖悠仁一脸惊讶,不仅如此,当他翻到照片正面,瞬间瞳孔地震起来。
照片正正是那一天和小高田的拍摄照之一。不得不说,小高田穿和服的样子真的太辣了!
夏侯修长笔直的双腿,饱满丰盈的胸膛,再搭配那张反差清纯的可爱脸蛋,我看完后都直呼要给摄像师加鸡腿。
虎杖悠仁毕竟是我惟一的挚友,有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要提前跟他分享啦!
果然不出我所料,虎杖悠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一下子就脸红了,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一样,瞪着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着我,结结巴巴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这这..这是学..葵你吗?”
惊讶吧少年!我也是有和小高田合照亲密合照的人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我把虎杖的惊讶当做是对我的嫉妒,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有机会能和小高田合照的不是吗?
“斯国一,葵你是真的要准备出道了吗?”
听到出道二字,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从那天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奋斗目标之后,我每天都饱受各种训练的璀璨,尤其是声乐老师。
虽然对方已经宣称我取得了不错的进步希望我能够继续保持,但是我每天依然过得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老师今天有事放我一条生路,我才逮住机会赶紧溜出来找虎杖玩,顺便透透气。
不然我还没火起来成为一流idol,我先憋死在那小小的训练室里面了!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位怒掷千万的自来粉土豪老板并不是公司为我找来的水军。
而是在看到小高田当天po出来的场照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的社交账号。
而这一点在我们发现对方的主页仅有两位关注人——小高田和我后得到了证实。
对方的主页干干净净,就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头像,我觉得这个昵称有些眼熟,翻开小高田的粉丝站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在我下面的第三名。
不管怎么说,有人支持的感觉还是稍稍给了我前进的动力。
虽然据太宰先生说,粉丝打投的钱会用作我未来的活动费用,不会直接流到我本人的手上这一点让我稍稍有些难过。
所以说,我以前打投给小高田的小钱钱都没有流到小高田本人手上吗?
当真是可恶的经纪人公司!
虎杖少年听完了我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叙述,瞪圆了双眼,满脸写满了无法想象。毕竟对于他来说,一千万日元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我真的想象不来,什么样的人会因为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照片贸贸然就投一千万日元。”
“大概是人傻钱多地主家的儿子吧。”我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总结道,“算了——不说这些事情,虎杖少年,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呀?没事做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我吗?我准备要去医院看望爷爷来着。”
“什么!爷爷生病了?那我们一起去看望我们爷爷吧!”
“等一下,怎么就变成我们爷爷了?”
“虎杖少年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啊!谁让我们是
第15章 第十五章
咒术师是个相当危险的行业,成为咒术师意味着经常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在丑陋与原罪之中挣扎,前一天还能和你相约着任务结束后聚一聚,第二天就很有可能传来该咒术师死在咒灵手上的消息。
死亡和恐惧常伴于我等,稍有不慎,下场可能比死了还难受。
但正正是这份独特的经验让我对死亡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
我从虎杖少年的爷爷身上所嗅到的,正是那样行将就木、正在腐朽的死神的味道。
那是挚友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在爷爷误认为我是虎杖少年的女朋友的时候,我并没有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牵起某只尴尬熟虾的手,一脸坦然地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甚至还夸了一波挚友帅气。
我们都无法打败死神,唯一能做就是让亲友离开的时候不要带着遗憾。
虎杖少年的爷爷很和善,听我说自己是虎杖的女朋友之后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因为生病而迅速消瘦的脸颊却也看着精神奕奕,完全没有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
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回光返照的假象罢了。
在虎杖少年因为震惊而石化在一边的时候,我已经相当自觉地以虎杖女朋友的身份和爷爷开始嘘寒问暖起来,爷爷看上去似乎相当中意我,等到虎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爷爷已经是一副旁人完全插不进去嘴的状态了。
“等等——葵你…。”
虎杖少年一副跳脚的样子,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却把我一把搂住肩膀,顺手捂着了对方的嘴,故作亲昵地开口:“本来还害怕爷爷会不喜欢我,所以一开始没打算公开来着…没想到爷爷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爷爷真棒!”
“唔唔唔?”
“那是,人活了大半辈子老朽这双眼睛什么没看见过…倒是悠仁能够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让我惊讶,没想到我缺根筋的孙子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啊!”
“喂喂喂!爷爷你这么说未免太看低我了吧!”虎杖悠仁终于挣脱了我的束缚,不满地反驳道。
可恶——敢情在老头眼里自己就像根没人要的烂白菜似的呢!
“是的呢!悠仁他是个很可靠的男孩子!运动神经相当发达优秀,然后为人人品很诚实,再加上对待女性的眼光和态度也非常正直友好…总之各方面都相当好呢!”
这话一点都不假,要不喜欢虎杖少年的,我怎么会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就认定他是我的挚友呢?
如此说来,我和虎杖少年的相性的确是特别好呢!
听到我发自真心的赞叹,爷爷的目光越发地温和起来。但是一看虎杖这个家伙听到别人的夸奖一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他又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开口道:“咳咳咳——也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才会这么说…”
“喂!有你这么说自己孙子的吗?”
“.…。”
爷爷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对虎杖说,我便随便找了个买饮料的由头跑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医院外面是大片的草坪,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弯弯扭扭地穿过草坪,中间便是我所要寻找的自动贩卖机。
但是——
“喂喂喂,我都已经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堵在我的饮料机面前啊!”
几只丑陋的咒灵正软绵绵地黏着在自动贩卖机上面,其中一只更是大胆地堵住了饮料掉落下来的出口,完全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医院是个特殊地方,充斥了不少人类的负面情绪,有咒灵的存在也是相当自然。
但是都是一些无伤大雅,暂时无法危害到人类安全的存在,我也就装作看不见就算了。
毕竟它们实力虽弱,奈何数目众多,要我全部搞定还得费上不少的时间和功夫。
但是这样子真的很讨厌,我并不想穿过那咒灵恶心巴巴的嘴巴去取我的饮料…
我狠狠地盯着这群放肆的家伙,希望它们能够感受到我狠厉的目光然后自动让开。
但是很显然,这群没长脑子的低级咒灵并没有感知到我的危险,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取货口。
“这绝对是向我宣战的意思!可恶!”
实!在!是!太!倒!人!胃!口!了!
取货口上面那亮晶晶的口水完全地将我的心情破坏掉了,就算我不喝这个饮料了我也要送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去地狱忏悔!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顺便环顾四周,这个时间段医院外面的草坪上并没有什么人,应该不会有人关注到我,就算看见我了也大概以为我在锤自动贩卖机。
毕竟普通人的视角下是无法看见咒灵的存在。
被发现了顶多就是被人说说蓄意破坏公共设备之类的…
但没关系,今天我就是要跟这群狗东西杠上了!
那些恶心巴巴弄脏我眼睛的咒灵三下两下、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我锤烂了。
不过我有控制力度,所以后面的自动贩卖机幸存下来了,就是咒灵留下的那些恶心痕迹并没有消失,我只得找更远处一些的自动贩卖机。
这着实是费了我一番时间,等我成功买到两罐冰可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我捧着可乐,还没走回到病房却在大堂处见到了坐在长凳上孤零零的虎杖悠仁。
见到我,他还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见到他那样一副笑比哭还要难看的样子,我的心开始沉重起来。我沉默着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将手里的冰可乐递了过去。
“谢谢你。”他接过了可乐,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只是心事满满地左右把玩着可乐罐。
“小事一桩。”我也顺势坐在了虎杖少年的身边。
“我说的不是可乐,当然,可乐也谢谢你。”
“很难受吗?”
虎杖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挠了挠头,眼神四处飘移:“嘛-也不能说难受吧,之前医生就已经跟我说明过很多次情况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爷爷会离开我这个事实…”
我静静地看着他,少年眸光灼灼,一身温柔,微微侧头碰上我的视线时,我才注意到对方微红而又湿润的眼眶。
“嗯,我挺难受的。”
看,这样不就真实多了嘛…
少年故作坚强的盔甲瞬间被卸了下来,我看着无声哭泣的虎杖少年,笑着伸开了双手:“来吧——来你亲爱的女朋友怀里吧!没关系的哦!无论虎杖少年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还在的哦!”
…….
冷清的医院里面,年轻的少年和少女相拥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怎么样都是一副极为养眼而又不忍打扰的绝美画面。
除了伏黑惠这个完全不解风情,毫无自觉破坏气氛的人例外。
“喂喂喂——你们两个可以先暂时分开一下吗?我有事找虎杖悠仁!”
第16章 第十六章
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我的眉心就控制不住突突突地跳起来。
黑色的海胆头下是一张没有大多表情的脸,深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宜察觉的警戒和焦虑。但看外表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跟他们一样的青春期少年。
如果可以忽略掉少年身上那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深蓝色高龄外套和裤子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想主动认识一下这个敢于跟我们搭话的家伙,赞叹一下他的勇气可嘉。
我最近是跟东专的学生有仇吗?
怎么走两个又来一个!
对了,他刚才说他来找谁来着?
“你就是虎杖悠仁吗?”
哦,原来是来找虎杖少年的…等等!一个咒术师来找虎杖少年干什么!
在虎杖少年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后,面前的东专学生才一脸严肃的开口:“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惠,抱歉,来不及解释了。你所持有的咒物非常危险,现在立刻交给我。”
“什么是咒物!”
“什么?咒物!”
我几乎是和虎杖少年同时惊呼出声。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伏黑惠这个名字我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毕竟他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血脉,又被称为天才型咒术师,想没听过这个名字都很难。
而且听说他仅为一年级新生就已经像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一样独立外出执行任务了,可见这个人能力之优秀。
但正因为如此,我也明白,能够让伏黑惠专门出来回收的咒物一定也绝非普通。
可是虎杖少年怎么可能会持有咒物啊!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伏黑惠这才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眉头轻皱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犹犹豫豫一副拿不准的样子,“你是咒术师吗?”
虎杖少年也看向了我。
四目睽睽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嗯,我是个野生的咒术师,我叫Aoi。”
为了防止虎杖后面爆出我的真名,我决定先把自己Aoi这个艺名爆出来。毕竟这个英文名正是葵的罗马音,四舍五入我也没骗人。
伏黑惠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现在最重要的是,伏黑,你说的虎杖身上持有的咒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伏黑惠一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向我们展示了咒物的照片之后,我就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而这种不祥的预感在虎杖少年一脸无辜地掏出了已经空掉的、原本装有封印咒物的盒子之后达到了顶峰。
我本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伏黑所提供的照片相当熟悉。
一刻我忽然回想起来那种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我曾在某本古籍上见过那样形状的东西,当下便忍不住开口问道:“里面封印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对吗?”
伏黑惠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下事情可不得了啊…
只要是咒术师都不可避免地听说过两面宿傩这个名字。
哪怕对方已经是千年前的人物了。那个时候不像现代,咒术减衰,千年前可是咒术的全盛时代,出了很多数不清的大人物。而两面宿傩则是作为诅咒之王而被广泛流传。
相传他死后的二十根手指都被当做特级咒物封存了起来,分散在日本的各个角落。
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究竟是强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哪怕是死后的手指竟然都能成为强大不详的特级咒物。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摆平面前的危险。
和数小时之前来等虎杖少年下课时候不同,夜幕下的学校安静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浓郁的咒力充斥着整个校园。
看来还是打出了最坏的结果,那个封印被揭开了!
我熟练地支起一个帐,所幸现在是夜间,学校里应该没多少人在。
但是被揭开封印的特级咒物会引来很多附近的咒灵,如果有咒灵成功吞噬掉咒物,那么等待我们的便是特级咒灵了。
“你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马上打电话给你的监督,告知这里的情况,然后在场外等待相应的支援后再进去。”
我冷静地分析着。
哪怕是再天才的家伙,贸贸然对上特级也会相当危险,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新生应该处理的任务。
显然,这位备受期待的天才也想到了我所想的。但他并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只是径直向前走了一步,“这是我的任务,谢谢你的帮忙,但这样就可以了。”
哦豁?
“喂——等等!”
伏黑惠停下了脚步,转头不解地看着我。
“你一个人进去很有可能的下场就是死在里面,你知道的吧!这样你都敢一个人进去送,也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过度,还是责任心过强。但都没关系,我正好很欣赏这样的品质…我会帮忙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伏黑少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回应我的则是两脸懵逼,虎杖少年似乎回想起初见我时的奇怪经历。
毕竟也试过一次了,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诧。倒是伏黑那张扑克脸看上去就是精彩纷呈多了。
到底是纯情学弟啊!简简单单一个问题就红了脸…还是修炼不到家!
“嘛-算了,情况紧急,这个问题你可以留到活着完成任务后告诉我。”
伏黑惠一愣,然后僵硬地;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和伏黑一起进去寻找已经被揭开封印的特级咒物,这个时候虎杖少年开口了。
“里面情况很不妙吧,我也要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伏黑惠几乎是马上便拒绝了虎杖悠仁的请求。
“可是…。”
“没有可是,你留在这里。”
伏黑惠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身边的虎杖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我一把。
我给了个眼神示意伏黑先进去,对方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充满了不详气息的教学楼之中。
“葵?”虎杖一脸不解。
“悠仁,你的手在颤抖。”
“呃……”
“能看见游荡在教学楼外的咒灵吗?”
“..能”
听到虎杖的回答,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一般来说,非咒术师是无法看见咒灵的存在的,只有极少数情况会发生这样的状态,一是这个人处在某种濒死的状态,二则是这个人拥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能所在。
虎杖活得好好的,因此可以先排除掉第一种可能。
果然,虎杖悠仁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能!
“伏黑之前就解释过,这些咒灵全都是从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而你所看见的这些都还只是不入流的低级咒灵…你拥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能,但也只是潜能,现在的你一旦踏进去,只会产生没有意义的死亡。”
“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
虎杖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那发颤的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留下一句留在这里吧便径直走了进去,只留下虎杖少年在原地。
话是那么说,但以我对虎杖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留在原地的。
但他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自己把事情想明白后再做决定,至少要直面那些让他颤抖的恐惧…没关系,反正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虎杖的。
不仅如此,单单是想到日后能有机会和成为咒术师的虎杖少年一起出任务,整个人都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了呢!
连带着路上见到的低级咒灵都顺眼了不少,没有过多的为难就直接送它们去阴曹地府。
所以当我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看见不远处天台的虎杖,以普通人之力赤手空拳在锤着那只比他体型还要大上好几倍的时候,我差点就落下了感动而又激动的泪水。
不愧是我的挚友!
对,就是这样,将的力量锻炼到一定的高度和强度之后,所产生的力量就连咒灵都能锤倒!看来我的挚友和我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呢!
但是也仅限于使咒灵受伤而已…
诅咒只能靠诅咒祓除,可是眼下那个叫伏黑的学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不再观望,正准备推开窗户跳下去收拾那只咒灵,下面发生的一幕却震撼我一整年——
虎杖竟然毫不犹豫将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吃了下去!
吃!了!下!去!
变故就发生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之间少年健康的皮肤上攀上了神秘而又诡异的咒纹,就连那一身干净的气息也变得诡异恐怖起来,浑身上下洋溢着庞大的咒力,一拳便将那巨大的咒灵送走。
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虎杖本人的家伙张狂而又残忍地笑着,大喊着:“哈哈哈——女人、小孩在哪?”
很好,这绝对不是虎杖少年那个纯情boy说得出来的话…
不仅讲着奇怪的话,那家伙顺势还爆了虎杖少年的上衣,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配上那一身诡异得近乎妖艳的咒纹,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挪不开眼。
但我没让占据了虎杖身体的家伙得意太久,一跃而下,趁他刚获得肉-体还没有什么防备的时候一拳锤上了对方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脸。
“喂——你这个暴露狂不要随便用我挚友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
被封印达千年之久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因为虎杖悠仁贸然吞下特级咒物,其手指之一而借着少年的肉-体而重现于世。
哪怕是二十分之一的他,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对付区区一只因为吞了他半根手指的残次品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最重要的是,时隔千年,他终于又重新能够感受这个无与伦比的时代了!
既然是这么值得喜庆的日子,干脆就多杀几个人助助兴吧!
然后将那些讨厌的咒术师赶尽杀绝,愚蠢的人类不顺眼的统统杀掉,顺他者则沦为最低等的奴隶,在这个崭新奇特的新时代重新洗牌,然后再次建立起属于两面宿傩的时代..
事情原本应该是那样的。
直到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发女人直直地朝他坠落,盘着丸子头的发带悄然松开,顺着风扬起了张狂而又美妙的弧度,然后用结结实实的一拳将他锤倒在地上,顺势跨坐在他这具新身体的腹部上,用双腿封锁住了他的行为。
完全没有半点咒力的波动,他是被这个女人肉-体本身的蛮力毫无防备地干倒在地上的。
“喂——你这个家伙不要用我挚友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如此说道。
灰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光芒,就像是划破夜空坠入大地的流星,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定格在那一瞬间。
不同于千年前那些服饰繁琐、无聊至极的蠢女人,面前这个女人拥有着年轻、让人血脉贲张的曼妙身体,赤-裸的腹部和手臂上的肌肤和她触碰时还会产生的奇妙的触感。
刚才那一拳完全没有任何的咒力,是实打实的力气将他锤倒在地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感知到咒力的他加上新身体还未完全协调得好,才让她轻易得了手。
“如果你刚才使用了咒力,说不定还能真的伤到我。”
该不会是什么胸大无脑的草包美人吧….
哪知道那个胆敢凌驾在他上方的女人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忌惮着会弄伤我bestfri
第18章 第十八章
白发眼罩男虽然穿着和伏黑惠一个款式的制服,但他手提着两大包仙台名产喜久福,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这边旅游度假的哪有半点老师的样子!
果然是如传闻那样,仗着六眼和五条家的名字在东专混了个闲职老师吗?
“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特级咒物呢?毕竟是特级咒物,要是弄丢上头肯定又要啰啰嗦嗦一大堆。”
伏黑惠只是抿着嘴,神情严肃,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位老师交代。
咒物没丢,倒是以另一种更加无法掌控的形态存在着。.
他有私心,他知道面前的东堂葵很强。所以在五条悟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是打着让东堂葵打败自己,然后带走虎杖悠仁的想法。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他的视线,让他无能为力,就好像对方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他的良心就不会因此而受到谴责。
但是五条悟出现了就不一样了,要是身为最强的他一定要秉公执法的话,祓除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
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非常不好,毕竟我和五条悟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在这样的情况想要护住虎杖少年全身而退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葵,你要想办法摆脱困境啊!快给我想啊!
在场得我和伏黑惠都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倒是我身后的虎杖悠仁,站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爽朗地看着五条悟,开口道:“啊,你说那个手指啊,我吃掉了。”
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吃了颗无关紧要的糖一样。
不愧是你!我的
第19章 第十九章
得到太宰先生的承诺后我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内心隐隐生起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难以忽略。
剩下的时间就是太宰先生他们和五条悟为代表的咒术师交涉的时间了,我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房间,把舞台交给了太宰先生。
我是在外面的自动贩卖机看到伏黑惠的。
对方眉目冷清,手里拿着罐咖啡,看上去倒也有几分贵气公子哥的模样,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还记得我今天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我取走出货口的可乐,啪呲一声拉开了易拉罐上的拉口,漫不经心的问道。
伏黑惠似乎没想到我一过来第一句就是问这个,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但他记忆力也极好,很快就回想起我的问题来,当下就红了脸。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像这样的问题从一个女孩子嘴里问出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被问的对象还是一个男性,很难不去怀疑这是个什么别有用心的问题。
但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又相当坦然,甚至还有点严肃,仿佛在讨论着的是什么学术问题一样..
伏黑惠看了看面前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少女,她个头很高,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点,看上去的确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类型。
但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家伙竟然会是港口Mafia的人,打起架来的时候动作也是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跟他以往遇到过的女孩子的类型都不太一样。
更像是生长在沙漠里面的霸王花!
“喜欢的类型啊。”他顿了顿,然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大概是可爱型吧。”
总之是和面前的少女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原来以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问题,也就平平无奇地回答了。
没想到少女在听见伏黑惠的回答后却是一脸遗憾,眼中甚至还有泪光在闪烁,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化叫伏黑惠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也没有过安慰哭泣女孩的经历,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只听见她说:
“果然是个很无趣的男人啊。”
“。”可是为什么他忽然就被打上无趣男人的标签了?
可还没等伏黑惠吐槽些什么,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发起了进攻,始料未及的一个扫堂腿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伏黑惠扫到了一边的自动贩卖机上,发出嘭地一声,红色的饮料机外壳马上出现了一个凹陷。
这家伙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
“嗤——”
似笑非笑的嘴角就像是嘲讽着他的弱小一样,刺激着伏黑惠。
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少年窝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情绪,伏黑惠干脆也放开了自己的手脚,不服输地朝她发起了自己的反击。
结果当然是输得很惨,在两人都没有动用术式和咒力的前提下,伏黑惠在体术上几乎是被东堂葵吊着,短短的五分钟身上便挂了不少的彩,反观东堂葵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禅院家备受关注的天才..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她仰头猛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随手捏扁了可乐罐,扔到了边上的垃圾桶里面,发出了沉闷的啪嗒一声。
就好像将战败的伏黑惠也一并扔进了垃圾桶一样。
少女偏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靠坐在变形的自动贩卖机上,还在狼狈地伸手擦着嘴角的血迹的伏黑惠,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太弱了。”
空气中传来不知道是谁的呢喃。
..
伏黑惠还太弱了。
我也是。
所以当五条悟宣布交涉后高层的决定,要将虎杖悠仁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去搜集更多的手指让少年吃下去,然后在最后杀掉虎杖以绝后患的时候,我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
在这个延续数百年的,由那些老家伙继承的规则里面。哪怕是被冠上了天才之名给予厚望的我和伏黑惠,都只不过是这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系统里面一枚小小的棋子。
你有见过可以违背主人意愿的棋子吗?
能用则用,无用则弃,你我皆是小丑。
大概是我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不好了。身为整件事的唯一受害者虎杖少年竟然还反过来安慰我。
“至少是暂时摆脱了死亡的危机不是吗!”虎杖少年害挂着他一如既往傻气而又爽朗的笑容,朝着我比个大大的赞,“这还得多谢葵一直在努力地帮我周旋..话说忽然之间就被判死刑我现在仍然觉得相当不真实。”
虎杖少年还在絮絮叨叨自己的感受,他身后是沉默不语的五条悟,而太宰先生和宫城先生已经先一步离开,正在车上等我跟他们汇合回公司。
按照高层的计划,作为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要入学东专,这意味着普通男子高中生的生活已经离虎杖越来越远..啊不对,从他选择吞下宿傩的手指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生活了。
“..五条先生”
五条悟似乎没想到我会喊他,当下就窜到我面前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的表情和动作里面读出了奇怪的期待。
但这都不重要了。
“如果那一天到了。.请务必让我成为虎杖悠仁的执行人。”
说完,我便朝着五条悟深深了鞠了一躬。
至少送走我亲爱的挚友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完全不了解少年的咒术师,那家伙值得在众人的簇拥、鲜花还有掌声中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在某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悄无声息地死掉。
而我的话成功地让在场的人愣住了。
“葵。”虎杖少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抬起头来看向面前高了我大半个头的五条悟,这位号称咒术界最强的家伙,对方的嘴角似乎微微下沉了些许。
“你觉得真的到了那样的一天,你真的能够杀死虎杖悠仁吗?抱歉,我并不是质疑你决心的意思,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能力问题了。”
五条悟的话就像根钉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不断地刺痛着我的神经。
他说的没错,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只有一根手指强度的两面宿傩或许还有心有余力,可是随着手指数量的增多,两面宿傩的实力也会相应加强,就凭现在的我,原地不动的话根本什么都办不到!
“哈哈哈啊哈哈——”可是我却反而大笑了出来,在所有人或担忧或诧异的注视下,双目赤红,狠狠地盯着五条悟说道:
“我会变强的哦。”
“强到足够可以轻易杀死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一个人!”
咒术师的本质都是疯子。
我会成为他们的共犯,然后再一个个杀掉他们,让他们也体会到这种生命被他人所只配时的绝望和恐惧,为虎杖少年报仇。
多么大言不惭的话,要是让其他人听了去准要嘲笑这个家伙的天真。
但是偏偏五条悟露出了个发自内心真诚的笑容,说道:“我拭目以待哦,Aoi酱。”
来一起搅浑咒术界这滩沉寂了千年的死水吧!
..
“太宰先生,我们真的就这样让他们处死我们的伙伴吗?”回到车上的宫城志保仍旧是一脸的愤懑不平,看来他也相当不满意今天的协商结果,“说是要让悠仁吸收更多的手指,其实不就是一种变相的死缓吗?可恶——”
说着还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发泄情绪。
太宰治坐在副驾驶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容,比起宫城激动的情绪,太宰治就显得平和多了。
毕竟和完全陷入了虚假记忆中的宫城不一样,凭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真是个不得了的奇怪能力啊,差点就把他也给迷惑过去了呢。.
“宫城,就算是首领来了他也会那样决定的,港口Mafia这些年还在恢复元气中,不能再树立像咒术师这样的敌人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戳穿这个谎言,甚至还帮着东堂葵的谎言打着补丁。
“那这件事我们需要报告给首领吗?”
太宰治瞥了一眼车镜,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黑发少女,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亲自跟首领那边交代。”
东堂葵是沉默着坐上后座的。和一向活力满满的样子大相庭径,现在的她看上去表情阴郁无比,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阴霾,整个人就好像个压抑已久的桶,稍微给点火星子就能瞬间引爆。
“东堂,你还好吗?”宫城从后视镜中一脸担忧地看着少女。
但是刚刚还阴郁万分,仿佛要去杀人般的东堂葵却转瞬露出了个跟以往差别不大的灿烂笑容,“没事的哦,谢谢宫城先生的关心,我们回去吧。”
宫城志保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吞下了所有的话语,沉默地启动了车子,体贴地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后座上的人。
东堂葵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面急速飞过的风景,悄悄伸手抹走了眼角处的水光,目光一偏,就对上了车镜上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眸。
对方在镜子里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道:“加油哦。”
第20章 第二十章
距离虎杖少年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了。虽然少年入读了东专,但是我和虎杖还是会时不时用手机保持联系。
哦,还有附带的某位美曰其名要不定期给我更新虎杖少年的最新情况然后要走我联系方式的白发最强。
然而一周过去了,虎杖的最新情况全都在虎杖本人嘴里听到的。而某位白毛则是时不时向我絮絮叨叨一些无聊的琐事。
比如说今天哪个烂橘子被他三言两语怼得脸都青了,哪家常去的甜点店竟然卖光了某款他喜欢吃的蛋糕…诸如此类,总之话里行间跟虎杖少年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这家伙发消息的频率实在是高的离谱,在我的训练课上消息提示音就没有停过,为此我还遭受了声乐、舞蹈、形体老师等人不少的白眼。
这家伙平时真的闲成这个样子了吗?
我便干脆将五条悟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整个世界顿时就清静下来了。
暂时得救了——
毕竟今天于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一天,可不能被一些奇怪的事情打扰到我。
因为今天,我要去见我的新老师了!
这位新老师当然不是指导我成为idol方面的老师,而是教导我如何变得更强的老师。
毕竟我曾经在五条悟那个家伙面前夸下海口说要变强,可不是说说就算了。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还得多谢太宰先生的帮忙。
虽说我的师傅九十九由基很强,但她常年在外行踪不定,不能一直在我身边指导我。
而我的人脉在东京这边又不是特别广,数来数去有资格辅导我的人根本没有…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太宰先生宛若救星一般出现了!
听完我的烦恼之后,对方表示或许他能为我找到一位不错的老师,我当下就来了精神,并且表示——
“如果太宰先生愿意帮忙的话实在太好了,以你的见识在本地一定认识很多厉害的家伙吧…不过我可能会是个比较愚笨的弟子,希望那位老师不要嫌弃我。
当然啦,出于对老师的尊重,我会给新老师包一个大大的拜师红包拉,太宰先生你说五百万日元够吗?”
对方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么有觉悟又这么会做人,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正色道:“不错不错,我找的老师一定包你满意。”
有了太宰先生的保证,我顿时就安心多了。
于是乎就在今天,我要去见那位太在先生口中包我满意的新老师了。
因为第一次见面新老师,我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换上了简单便捷的衣服,以求给新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之后便独自来到了新老师约定的场所。
听说这位老师之前两周一直都在国外执行任务,今天才刚回到日本,我害怕他旅途舟车劳顿还特意带上了点心奶茶,结果跟着导航一路上越走越偏僻。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导航,一脸疑惑。
“的确是这个地方来着…。”
可是面前这个残破的废旧工厂是怎么回事?跟我想象中播放着舒缓音乐,装修典雅的咖啡厅完全不同啊可恶!
哪怕现在太阳还没落山,这里就已经显得相当的阴森诡异,更不必说夜晚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和新老师第一次见面的绝佳场所啊喂!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新老师是想要借这个地方观察一下我的勇气和胆量?
毕竟这个地方可是对方选的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我把心一横,直直地走了进去。
大门上原本锈迹斑斑的锁链已经被人粗暴地扔到一边,看来我的新老师的确是先一步到达了这里。
“咿呀——”大门缓缓地打开了,外面的光线透过不断拉开的门缝照亮了工厂的内部,和原本想象中的杂乱的工厂内部不同,光线所到之处所有东西一目了然。
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披着黑色外套,头戴着圆礼帽的家伙背对着我站在那里。
对方的身材似乎过于纤细娇小了些许,看上去可能连一米六都没有,从我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那黑色礼帽下垂落下如同落日般绚烂的发丝,缠绕在脖颈上。
大概是那种袖珍娇小型的小姐姐。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还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别的人才非常礼貌地开口询问:“那个小姐姐你好…请问中原中也老师在哪里呀?”
糟糕,工厂内的气氛好像瞬间凝固起来了。
“混蛋——你说谁是小姐!”对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但是单听声音来判断的话的的确确是青年独有的嗓音。
这个时候对方也转过身来,精致白皙的脸上,一双冷蓝色的眼眸正凶狠地盯着我,就好像是野兽一般看着未免让人有些胆战心惊,我甚至有理由相信这家伙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把我撕个干净。
啊…原来不是小姐姐…
但是这些都暂时先放到一边——
“等等——你就是中原中也老师!”我有些失态地惊呼出声。
不是吧?不是吧!
这就是我斥巨资花了五百万作为拜师礼请回来的新老师吗?
看看这不足一米六的身高!还有这幅脆弱的小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力成为我老师的样子啊!
虽然我的师傅九十九由基是一位女性,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身上无一处不是结实的肌肉,既具有爆发力和力量感,身材高大而又完美,简直就是吾等的典范。
但是面前这位中原中也先生,感觉完全就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样子啊!
对方此时也皱着眉打量着我,语气仍然相当不好,大概还在生气我那句小姐姐。
“你就是那条青花鱼说的那个需要的后辈吗?”
原本他刚从欧洲出差回来,就被某条可恶的青花鱼告知最近港口Mafia要来一个新人希望他能去帮忙一番。
他本来懒得理那个家伙,奈何太宰治这个狗比话术极高,时不时就搬出首领啊、公司的利益、大局这类重话来压他,搞得他不来就好像对不住整个组织一样,只是不情不愿地来了。
没想到一来就被这个没眼力见的女人认成了女性,一向脾气暴躁的中原中也当下就想发飙,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脸都给她锤烂!
“等等,我觉得我们之间…啊不对,我和太宰先生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
“喂——你这个家伙该不是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手却是直接掏出了手机熟练地点开太宰先生的聊天页面准备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结果眼前忽然一晃。
腰侧被忽如其来的一个直冲横踢击中,我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生生接过这一脚,本来以为面前忽然发难的青年我还能扛得住,接过对方的这一击竟是生生将我踢到了一边的石柱上。
老旧脱落的墙皮瞬间跌落出大片的灰尘碎石。
这家伙竟然不讲武德直接就动手了!
“咳咳咳——”我从灰尘中起身,神色凝重地将手机揣回了兜里面。
“什么嘛?就这样的反应速度,新人你未免也太拉胯了些吧。”
面对对方的无情嘲讽,我只是露出了个淡然的笑容,脑子则是在思考着如果不着痕迹地放水然后让他几招意思意思好叫他不要输得那么不体面。毕竟也是太宰先生推荐过来的人呢。.
可是眼看着面前这个橘发青年,我又莫名地升起了奇特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家伙..
下一秒就看见对方无视重力并且死死压住了牛顿的棺材板,灵活地走上了柱子,然后一跃而下直直地冲我而来。
“虽然这招很帅但是不好意思你的速度太慢了我绝对躲得过。”
躲..得..过个鬼!
为什么我的脚好像被黏了强力502一样动都动不了啊!
..
中原中也停了下来,外面天已经全然黑透了,原本还只是有些残旧的工厂在他们两人的打斗之下变得破破烂烂,甚至被砸出了好几个大洞,外头的月光就这样悄然无声地从这些洞中爬进来,堪堪照亮了内里的情况。
他身上只受了一点的皮肉之伤,无伤大雅,甚至都不用刻意找药品去包扎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反观那个需要被他的后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整个人非常不雅地摊在一堆乱石瓦砾上,要不是透过微弱的月光还能看见对方起伏的呼吸,中也还以为这家伙死掉了。
不过在他的重力操控之下还能让他身上挂点彩,打成这个样子还是挺不错的,太宰治那个家伙倒是说得没错,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
本着这颗爱才之心,中也走了过去想要看看对方的状态。
毫无反应..
难道是他下手太重了?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叫救护车的话能不能来。.
正当他拿出自己的电话准备喊人过来的帮忙的时候,原本倒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少女却一跃而起,狠狠地抱住了他的脚。
中原中也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立,低下头一看——
少女仰起头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滚烫的泪水交织汗水,混合着脸上沾染的灰尘,配上那凌乱的黑发,在昏暗的光下看上去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鬼魅的一般,说道:“中原老师,请务必一定要收我为徒!”
倒..倒也不必如此!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太宰治:怎么样,我给你找的新老师不错吧!
Aoi: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棒了!点赞中原老师实在是斯巴拉斯——(以上省略500字关于中也的彩虹屁)
太宰治:猫猫疑惑jpg.
太宰治:总之东堂满意就好了,话说东堂你怎么还没有回公寓?
Aoi:欸?太宰先生怎么知道的?
Aoi:因为人家现在在医院啦-是中原老师特意开车送我来的,另外中原老师的机车实在太帅了!【害羞】【害羞】
Aoi:【发送定位】
太宰治:猫猫震惊jpg.
太宰治: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中也那家伙竟然这么没品动手打女孩子吗?
Aoi:我不准你这样说中原老师!
Aoi:师徒之间的正常交流怎么能叫没品呢?
太宰治:….【哭笑】
太宰治:你被那只滑溜溜的蛞蝓灌了什么奇怪的洗脑包?【rwkk】
为什么感觉太宰先生话语间总是对中原老师这么不友好呢?他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是我还是没有吐槽什么,只是神情严肃地准备回复太宰先生中原老师并没有给我灌任何的洗脑包。
“喂——你这个家伙是暂时离开了手机就会死星人吗?”
中原中也刚从大堂办理完各种手续回来病房,入目就是某位身残志坚的少女正对着自己的手机一顿疯狂输出,忍不住吐槽道。
“对不起师傅——”
闻言,我立马关掉了自己的手机扔到一边去,乖一脸乖巧地打量我的新师傅。
在见识过对方强大的力量之后,我不由地感叹我这位新师傅的外表实在是长得过分具有欺骗性了,尤其在灯光明亮的病房内,更衬得他肌肤白皙,如同十二月的飞雪,一双水洗般清透明亮的蓝眸,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而橘色的发丝则像是傍晚时分的火烧云,浓烈而又灿烂,截然不同的意象勾勒出青年一身不同于他人的独特气质。
可谁能想到这样看似纤细单薄的身躯之下竟然隐藏着这等恐怖的力量,宛若是套着人类躯壳的害兽,是随时随地朝你举起镰刀收割灵魂的死神。
拜对方的一顿毒打所赐,我也曾经回想见到他时的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好家伙——不正是那天救下太宰治时在出租车上见到的那个飞檐走壁的家伙!
老师..你的这个我一下子语塞,竟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只好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了向上爬的动作,顿了顿才开口,“是个什么招数啊?”
还能把人直接摁在原地锤未免也太帅了吧!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学..
“不要叫我老师。”中原中也一脸不耐,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那是我的异能,我可以操纵重力..只要简单地改变一下自身的重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啊,原来是自己的异能啊..
“喂喂喂——你一脸失望的样子干嘛?”
“因为我想变强,强到可以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事。但是异能什么的。.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后天习得吧。”
说是不可惜是假的,但也仅仅是惋惜了短暂的片刻罢了。
过分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只会让自己走入邪道,通读咒术师的历史,历史上很多本该名垂青史的大咒术师正是如此误入歧途,反成了为祸一时的异端邪祟。
少女眼中的失望肉眼可见,眸光却依然坦荡真诚,没有半点不甘。
中原中也有些发愣,最后还是别过脸去开口道:“嗤——那是当然啦!不过你也不是无药可救,能够在我这样完全压倒性的异能面前,还能有反手之力,勉勉强强算合格吧!”
本来让他来训练一个新人还有点不太高兴。但是少女那强悍的肉-体力量还是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哪怕在他没有过多留手的情况打成那个样子,估计不死也要在医院躺个一年半载吧,可看这个家伙仍然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总觉得相当神奇。
就是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中原中也的话让还有些颓然的女孩眼前一亮。
“中原老师,你答应收我为徒了吗?”
“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阿喂!我什么时候答应。”中也正想拒绝,但是脑袋忽然灵光乍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了。
既然这个潜力新人是太宰治推荐过来,我何不将这个家伙训练起来,然后在首领面前扶持她。
然后利用这个家伙恶心一下太宰治那条青花鱼岂不是更好?
亲手挑选、精心培育的种子结果被他挖了墙角什么。.那家伙的脸色会不会也变得精彩纷呈起来呢?
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都觉得刺激啊..
于是他憋下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话锋一转,当下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很看好你哦-我会为你安排最恰当的训练,让你尽快成长起来。.你一定不能让我和首领失望知道吗?”
话说的没毛病,可我强不强大跟你们首领有什么关系?
但是被获得中原老师认可的狂喜淹没的我马上就将这点点不足为道的疑虑抛到了脑后,跪坐在病床上朝着中原中也鞠了一躬,“我一定不会让中原老师失望的!”
声音之响亮引得外头的经过的医生护士频频投来视线。
..
人活在地球上总免不了要接受重力的束缚。
当你使用咒力凌空一跃自信满满想要攻击对方,马上就要碰到对方的时候被无形的重力狠狠地拽在地上砸出个大洞,又或者是当你找准时机准备近身偷袭的时候,被对方一个施加了重力的拳头轻轻一挥整个人飞出了好几十米远的时候..你会发现,随心所欲的操纵自身和他人的重力在实际的作战过程中完完全全就是一个bug!
哪怕是撇开这开挂的异能不谈,中原老师在体术上的造诣也相当之深,灵活的身形和不俗的力量叫我吃了不少亏的。
不过也是拜这种近乎地狱般的训练方式,我的反应速度还有力量都提高不少,在中原老师还有所保留的情况,还能扛得住施加在自己身上那不太正常的重力勉强动一动,体术方面也精进了不少。
白天就跟着老师进行我的idol训练课程,晚上则是在小树林里面进行中原老师给我的训练,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充实。
与此同时,距离我正式出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因为和太宰先生重新签订了合同,我不再需要参加选秀节目出道。而是将参演小高田的mv作为自己的出道首秀。
既然是关于小高田的事情,那我可不能含糊过去。
毕竟我丢脸没关系,小高田决不能丢脸!
首先是先去录音棚将整首歌录制好。因为小高田行程的缘故,拍摄mv的日期只能排在录完歌的三天后再安排,完成好这两部分之后就静静地等待制作人员将mv内容剪辑好出街,或许之后还会有别的宣传路演,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要唱完一首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在经历了一句话反反复复重唱了不下二十遍我还是没能给出老师想要的感情之后录音老师终于受不了我而喊下了中场休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比起窝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反反复复唱着绝望的歌,我真的宁愿在小树林里和中原老师酣畅淋漓地大战(单方面挨揍)三十个回合。
忽然,额头传来冰凉舒适的湿意。
我睁开眼一看就是小高田那张完美无缺的笑脸,她手里拿着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贴在了我发热的脑门上。
“唱了这么久快点补点水,不然喉咙会不舒服哒!林内老师是业界出了名的严格,他并不是否定你的意思,相反葵葵很棒呢!”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小高田酱都是照亮我灰暗的人生唯一的亮光!
简直就是天使啊..
我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润过我有些干涩的喉咙,当下便觉得遍体通透多了。
“谢谢你,小高田酱!希望我没有拖你后腿就好,嘿嘿嘿——”
小高田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呢!不过,葵葵,你肩膀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呀?”
我一愣,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周围,明明还刻意穿了有领的长袖来着,还是不小心露出了白色的纱布和绷带吗?
“没有啦,这是我最近的修炼结果!全都是我的成长的功勋来哒!”
“搜嘎——葵葵真的是个超级努力的女孩呢!超级棒!”
“嘿嘿嘿,小高田也超棒的!”听到自己的女神这样夸奖,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诶?真的吗?那葵葵说说我怎么棒啦?”
“小高田酱身材好,长得又好看,唱歌又好听,舞又跳的好看..最最最重要的是,小高田酱总是能给到我很多源源不断前进的动力呢!”
小高田忽而睁大了双眼,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道:“诶?太宰那家伙没告诉你吗?我可是异能者呀。”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情绪的异能。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禅院直哉,出身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是家主禅院直毗人的儿子,特别一级咒术师?,禅院家下一任家主的强力候选人。?
一头漂亮的金发,面容姣好,再加上家世优越,若不是口无遮拦、一张嘴就得罪众多女性,估计也不至于单身至此。
毕竟禅院家自持御三家之一,结亲对象也必须是咒术师家世、天赋极好的大家闺秀。
奈何禅院直哉这个家伙,既对女性的外貌要求苛刻不已,要对方长得貌美如花,又有对方事事顺其心意,遵循三从四德。
结果当然是两者不可兼得,于是乎,眼看着很多自己的同辈、甚至后辈都陆陆续续订亲结婚。唯独他不肯将就,故而孤家寡人至此。
不过他本人也并不着急就是了。
“嘛-这是新的主播吗?这张脸都整容过度了吧,这都敢强捧,也只有野猪才能看上得那样一张脸吧…”
“这粗壮发达的肱二头肌肉,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变性人吧…”
“肥得跟母猪一样还要穿这种吊带衫,这家伙以为人人都喜欢吃猪肉的吗?”
“长得这个样子还出来丢人干脆就去上吊把自己吊死得了。”
…….
禅院直哉躺在按摩椅上,手里却是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新着视频。
这是一款直播视频软件,很多网红都会在上面进行日常的直播。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流量明星入驻给平台拉拉流量什么的…
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滑动着页面,哪怕是一闪而过的身影他都要忍不住评头论足上几句,基本都不是些什么好话就是了。
毕竟在他心里,这些家伙都不过是些杂鱼,享用正餐前乏味的小菜罢了。
他真正要等的是今天约好七点钟正式开播的小高田!
作为日本超高人气的Idol之一,小高田也是这个直播软件的常驻直播之一。
虽然因为行程忙碌不经常开播,但是一有消息说今晚七点开播,很多粉丝都已经提前蹲在线上等候。
禅院直哉也是其中一个。
粉这个家伙也没有特别的原因,纯粹就是这个家伙长了一张他还算喜爱的脸罢了。
还有五分钟….
于是他只好强忍住自己的不耐烦,继续刷大厅里那些无聊至极的直播页面来打发时间。
“叮——”
特别关注的直播间开启的声音刚一响起,禅院直哉就凭借其超快的反应瞬间切了进去,进去后的直播间黑乎乎一片,时不时晃过灰白,伴随着沙沙的杂音。
半晌过后,镜头终于出现了小高田那张漂亮的脸蛋。
“哈罗-各位亲爱的观众们,大家晚上好呀?各位吃饭了吗?”
小高田穿着简单的T恤,画着淡妆,一副休闲的打扮,看上去今天应该是没什么工作。
“今天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了录音棚录歌,随意就穿的比较随意啦-现在我要朋友家吃饭哦!对了,噔噔噔——给你们介绍我这次一起合作的好朋友——Aoi酱,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镜头悠然一转被切换到了后置摄像头——只见身材火辣的黑发女孩正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用钥匙开着门,听见小高田的话才不得已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开口道:“晚上好呀,诸位!”
“Aoi酱笑得太僵硬啦——”
“小高田酱!我在开门啦!请不要乱拍了…”
见到那张脸的瞬间,禅院直哉就回想起了对方。
是之前在小高田的社交主页上见到的那个女孩,好像是即将出道的idol来着…
而且那性感火辣的身材,加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完完全全戳中了他不为人知的xp!
谁能想到直男癌晚期大男子极端主义的禅院直哉居然不喜欢大众主流审美可爱清纯的家猫。而是偏偏剑走偏锋喜欢性感迷人的小野猫呢?
但很显然,很多时候天下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之间的xp都是想通的。
这不才匆匆露了几秒钟的脸,底下就一大圈家伙吵开了锅。
“小高田酱的新朋友好棒啊!是在下喜欢的类型了——”
“这个身材真的是真人能够拥有的吗?当然啦!我的心还是小高田酱哒!”
“自信点,我直接hi,老婆…”
老婆?
就你们这群网络上只会哔哔赖赖的瘪三还敢直接hi老婆?
禅院直哉不爽地想到,有种自己看好的宝贝被别人的目光玷污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可是早早地慧眼识珠,在对方只有一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关注了对方,并且砸了一千万成为她榜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粉丝呢!
你们这群辣鸡!
画面上仍旧是小高田的脸,从背景中可以看出来对方的家并不大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公司给艺人居住的普通样板房,在禅院直哉这样的大少爷眼里可真的不是什么舒适体面的住所。
难道是他打的一千万还不够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换个更好的住所吗?
他皱着眉如此想到。
“今天我要在Aoi酱家里吃大餐啦,我还给Aoi酱买了超级可爱的围裙呢!Aoi酱——你戴上了我给你买的围裙吗!快让我们看看!”
“小高田酱你别闹啦!”
厨房里头传来器皿碰撞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配合上着狭小却五脏俱全的小房子,竟然别有一番生活的热闹气息。
底下已经有评论吵着问小高田会不会做饭了。
“我吗?虽然但是,我不会做饭哦!曾经我也想过要征服厨房来着,但是厨房这个地方似乎是跟我八字不合呢…我可不想第二天因为炸了厨房而娱乐头条上出现我的名字啦!”
小高田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哼,这个小高田也就脸能看看,要是想要用他挑选另一半的眼光来看那还是差的太远了!
毕竟一个女人连厨房都征服不了还算什么好女人!
禅院直哉轻蔑地想到。
“现在,让我们一起去探访一下厨房奋战中的Aoi酱和我新买的可爱围裙吧!”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画面的剧烈晃动,小高田将镜头又切回了后置。随着镜头的移动逐渐看见厨房的全貌。
那是个半开放式的厨房。
少女的肤色不是大众所喜好的冷白皮,蜜色饱满的肌肤上是立体而又挺拔的五官,掺杂这几分日本罕见的异域风情,不算清晰的手机前置摄像头摇摇晃晃却正好捕捉到少女偷尝味道时露出的小猫偷腥般可爱娇嗔的表情。
“哦豁!Aoi酱你偷吃!被我们抓到啦——”
闻言,对方拿着筷子的手明显一僵,被抓包后因为尴尬双颊而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
黑皮少女悻悻地放下筷子,然后端起菜从半人高的吧台里走了出来,禅院直哉这才得以看清对方的穿着打扮。
裸粉色的围裙边边上海镶满了同色系的镂空蕾丝,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猫咪图案,重点是少女今天本来的穿着,围裙的下摆正好遮住了对方今天所穿的超短裤,只露出两根修长匀称的大腿,看上去就好像是什么奇怪的情趣穿搭一样。
原本普通的一条围裙无端端地就多了几分性感诱人的意味在里面。
隔着屏幕的禅院直哉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无法抑制地冲上头部,然后又过山车般直直地朝下,所有的冲动和幻想都集中在某个奇怪的点上。
他脑海中无端地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辛苦劳累了一天回来的丈夫,温馨简单的房间内铺满了暖黄的灯光,饭香四溢,而性感貌美的年轻妻子则是勾着腿大胆地坐在了餐桌上,咬着手指头性感地诱惑道:“阿娜达-辛苦了!你是想要先吃饭呢。.还是先吃我呢?嗯?”
草!
禅院直哉惊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但他也无暇顾及手机屏幕有没有坏掉,而是从座位上猛然站起来,这才惊觉自己喉咙发干,裤子也传来了紧绷的感觉。
“F??k”
..
“好啦好啦!因为我们还约了有关的工作人员,他们不方便露脸。所以今天的直播时间就到这里结束啦-请记得多多支持我和Aoi合作的新歌哦!我们下次再见啦!”
小高田关掉手机直播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才算正式松了一口气。
“当艺人可真难啊!”我不由地感叹道,一想到大部分的时间都这样曝光在众人的视线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了,这简直比她打一场架都要来的累。
不过——
“我们什么时候约了工作人员?”
早说嘛,我就在熟食店多打包点菜回来了!
“嘛-是太宰那家伙啦!不用管他,我们先吃我们的。”说着,小高田便率先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见我迟迟不动手,补充道,“真的,不用等太宰那个家伙啦!”
“小高田酱和太宰先生很熟吗?还有今天你说的异能..小高田酱的异能是什么呀?”
因为在录音棚还有别的人在,所以当时我没有多问,现在回到自己的地方,我便一股脑地将心中的疑惑甩了出来。
“我以为太宰那个家伙应该跟你说过的,我以前也是港口Mafia的成员。虽然和太宰那个家伙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啦,至于我的异能嘛。”
“靡靡之音——是可以通过声音影响他人的情绪哦!诶?葵葵,你在找什么?”
“别管我,我在找我的小丑面具。”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jpg.
但是,这样子就引申出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太宰先生也有异能吗?”
“当然啦,那家伙的异能完全就是个bug好不好,竟然是可以让其他的异能无效化,简直就是异能者中的bug你说对吗?”
哦,原来是无效化啊..
什么!
“无效化!”
那我之前在他和宫城先生面前玩的小把戏岂不是..
就在我震惊之余,门铃就好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最后是小高田去开的门,门外赫然就是太宰先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欸?东堂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谁会欢迎总是蹭吃蹭喝的家伙呀!”
“小高田酱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很苛刻啊。”
我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拌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异能无效化,但我的能力并不是异能。所以到底对太宰先生有没有效呢?
如果有效是最好的,如果没有效的话,太宰先生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不拆穿我的谎言呢?
最后我是被两人的连声呼唤叫回神来的。
“东堂,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我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疑惑的太宰先生,摇了摇头,“抱歉,刚才在走神,太宰先生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有一件事需要东堂帮助哦!”
太宰先生笑弯了双眸,语气平淡。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昨天小高田的直播着实是给我的个人主页增加了不少的人气和粉丝, 我后来点进去我的个人主页一看,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我的粉丝数竟然就破万了。
虽然过万的粉丝体量连个小网红都称不上。
再一看粉丝榜, 终于不是孤零零的只有对你真心纯属浪费,长长的一个列表也有好十几个打投的粉丝。虽然在金额数目上仍旧是那位真心浪费先生遥遥领先就是了。
大概真心浪费先生昨天也在小高田的直播间里默默窥屏, 我后来一看数据,这位金主爸爸又默不作声加投了一千万。
谁不感叹一句金主爸爸霸气呢!
虽然但是…这些钱最后都并没有流到我的腰包里就是了。
不过——
今天一早就被宫城先生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 早早地出门就是为了见这位财大气粗的粉丝朋友。
听说是他夜里头托人联系上了宫城先生, 说什么都要今天见我一面,大概是这家伙的背景够硬,宫城先生也是建议我先来看看,不要把人给得罪了。
我没有办法, 只好前来赴约了。
地点是事务所附近的一间咖啡店。因为周围的办公楼有些很多其他艺人公司的事务所。所以这里的私密性非常好,设置有独立的包厢供客人使用。
但是和想象中应该大腹便便的中年猥琐男人不一样,这位真心浪费先生看上去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的样子, 应该也不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这是我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位金发青年后得出的结论, 便也稍稍安心,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但是对方打量我的视线过于裸, 初见真人时的惊艳之意已经逐渐褪去, 转变成打量和探究的目光。
就好像我是什么待售的商品一般, 而他正在精心估算着我的价值。
虽然我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目光, 但是考虑到对方目前是我最大的金主爸爸, 还是暂且忍耐住, 要是换做别个我可能就一杯热咖啡泼过去了。
但也正因如此,我这一口咖啡喝的是完全不对味,最后还是悻悻地将咖啡杯放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算主动开口破开这个沉默而又尴尬的局面。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金主爸爸开口了——
“和港口传媒解约,成为我的侧室吧!”
“咳咳咳——”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先不说他赔不赔得起港口那高达一百亿的违约费,还侧室?都1202 年了竟然还有侧室这种说法的吗?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奇行种才能绷着这样一张理直气壮地脸说出来这么奇葩的话呀…
但他似乎误会了我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开心,觉得天下掉馅饼就这样砸中了你。但请你稍稍收敛一下激动的心情先听我说完。
虽然呢,我只会娶你当我的侧室,但就算是侧室,也必须要遵循我们家族的传统和习惯,以后别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在外面抛头露脸…”
他顿了顿,皱着眉看向我今天的穿着打扮,一本正经地继续补充道:“像这种衣服以后都不能再穿了,当我的侧室必须要穿着得体优雅的和服,穿的这么…清凉要是让别人看去了准要说些不好听的闲话…当然,咳咳咳,私底下穿给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这家伙完完全全一副本大爷看得上你当我侧室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地接受的臭屁模样在那里自说自话,真的是叫人火大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翻涌的火气,不断地警戒自己,这是金主爸爸虽然看上去像个脑瘫儿但他仍旧是我的好金主爸爸,咱不要太计较….
“那我谢谢你啊!”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讽道。
但显然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get到我的嘲讽和压抑的努力,仍然自说自话地在我的雷区里面反复横跳。
“嗯,虽然你的职业相当不好,我家里人不太接受这样背景的女孩子…但我真的还蛮中意你,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从事这一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人帮你洗掉这段过去…。”
“等等,这位真心浪费先生…。”他的话叫我眼皮忍不住突突地直跳,我干脆打断了对方的滔滔不绝。我不叫真心浪费先生,我的名字是禅院直哉。”他皱着眉却很认真地纠正我。
“哦,好的,这位禅院直哉先生,请问你背后是什么操纵整个日本…阿不,整个世界超级大财团吗?还是说你家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皇位需要你去继承才会让你口出狂言成这个样子…。”
“等等?禅院?”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个世界已经小成这个样子了吗?
作为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禅院家虽然比不上风头正盛的五条家,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我知道这个家族。
毕竟禅院家也是出了相当多有意思的人物,比方说著名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脱离禅院家不单止还反手入赘了伏黑家….
还有就是坊间盛传不可一世妈见妈打的男德班热门候选人top one 禅院直哉了!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世事巧合?
“你说的禅院…是哪个禅院呀?”
“。”
禅院直哉,人生第一次相当认真地求婚。但是对方似乎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见少女小心翼翼地在问自己关于禅院家的事情,还以为是对方是被自己那庞大复杂的家世给吓到了。
“还能是哪个禅院?就是你想的那个禅院家,我是禅院财团的继承人,禅院直哉。”
禅院家除去咒术界御三家之一这个名号,在普通人眼里也是相当实力雄厚的一个财团,听过的人自然也不少,他自然而然也就把少女的反应归结到此了。
难道她是被我庞大的家族背景吓到了?也是..想想对方住的那个拥挤狭小的公寓,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八出头的样子便早早地踏入社会打工,想必家境也不是很好吧。
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禅院直哉现在喜欢就好了。.
“你不用担心来自我家族的阻力,虽然我父亲一定会反对我娶一个戏子回家哪怕是侧室。但是你很幸运因为我足够喜欢你…
.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尽快怀上我的孩子,为禅院家生下强大的血脉的话想必父亲也不会过于为难你…。”
他思索了一番,只能想到这个最好的办法。
只是他自以为体贴的一番话让对面的女孩听得是叫一个火大。
好家伙,确认过了!这家伙也被御三家那一套封建旧残余洗脑包荼毒得很深,一开口就是老封建残余了。
我双手握拳,生生地按捺住自己想要提起这家伙衣领狠狠给他几记重拳好叫他清醒清醒的冲动。
毕竟我不能将事情闹大,万一锤了这个小的,引来了老的然后害我掉马怎么办。
毕竟现在还不是回东堂家的时候…
“禅院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呀?。”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快点说这是开玩笑然后我们哈哈哈笑几声圆过去就此别过,皆大欢喜就好了!
哪知道这位禅院大少爷竟是相当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在开玩笑。”
“那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我在向你求婚,Aoi小姐。”
“你有见过别人是这样求婚的吗?”
禅院直哉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原本以为Aoi是想要拒绝自己,原来她是嫌弃自己的求婚仪式过于草率了吗。
于是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开口道:“原来你是介意这个吗?我知道今天的确是仓促了一点,鲜花和戒指我会补上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跟我去挑选戒指吧,正好我今天有空不需要出任务。”
“.…..禅院先生,对不起。”我站起身来,有些头疼地看着一脸疑惑的禅院直哉,对方似乎听不太懂人话,我只好开门见山了,“我并没有要答应和禅院先生结婚的意思,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谢谢你的支持。”
见我一副真的准备离开的样子,禅院直哉也急了,站起身来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婚呢?
“首先,我和禅院先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彼此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正确的婚姻应该是建立在双方具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上。第二,我现在只希望能够好好工作,别的事情还暂且不考虑。”我委婉地解释道。
“可我真的挺喜欢你的,瞧,这不就是感情基础了吗?”
“.……”
草,我忍不住了,我不忍了!
我干脆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用生平最恶狠狠的视线死死盯住对方,好叫对方体会到我言语间的坚定和不容拒绝,最好是怕了我以后不要再用这些奇怪的话来纠缠我,吼道:“你他吗是听不懂人话吗?老娘不喜欢你啊!还有,你哪来的脸说让我做侧室,正室我都不会考虑。
还有,都他妈二十一世纪了,你是哪个朝代出来的封建老古董,重婚罪懂不懂!再瞎瞎吵吵老娘就马上去告你XSR知道吗!”
禅院直哉似乎是被我一顿疯狂输出吓到了,脸色涨红当场愣在了原地,像个做错事后茫然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同情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今天这杯咖啡就当我是请了,听话,留点钱先去给自己报个男德班学习一下。”
或者买点核桃补补脑也好啊..
转身准备离开包厢的时候,禅院直哉拉住了我。
大概是被我凶狠的视线吓到了,对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手,瞪大双眼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不太耐烦:“干嘛?都说了还有事!”
“我。.我就是想说..你想去哪里,我可送你..不是,我可以送你吗?”
“诶?”
..
现在车子内的气氛相当奇怪。
司机在禅院家已经工作很多年了,从未感受过如此奇怪而又讶异的气氛,自家的禅院少爷和这个陌生漂亮的女人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只是自顾自沉默地看着各自车窗外的风景。
女人摇开了车窗,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灰黑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外头一掠而过的风景,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微微下沉的嘴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而他家的少爷则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虽然装作心无旁骛也在看风景的样子,但是从后视镜中分明看见对方时不时斜撇向女人那边..总之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场让人不难联想到小情侣之间的吵架后互相冷战的场景。
只是,禅院少爷什么时候有了交往对象呢?
禅院直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照理说,要是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铁定是要好好教训对方一番,男人说话哪有女人插嘴的份。
再者从未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揪着他的衣领吼他,还一副再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娘打死你的架势..
女人怎么可以言行举止粗鲁成这个样子!
这种泼辣的架势他只在禅院真希身上见过,不对,面前的女人比起禅院真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禅院真希那个臭丫头就算再狂也不敢揪自己衣领。
但是,禅院直哉只觉得自己生病了,甚至还病得不轻。所以才会在对方这样A上来的一瞬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愤怒,甚至还忍不住心脏砰砰地疯狂乱跳起来。
靠的太近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松香味,忽然变得灼热的空气就好像对方身上的温度也能够隔空传到他身上一样..最重要的是,从他的角度,眼睛稍稍往下瞟还可以看见对方胸前那若隐若现鸿沟。
禅院直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脑袋。
虽然他很喜欢但是禅院家可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性感小吊带..
但是她看上去真的很是生气的样子,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禅院直哉不解,明明自己真的是非常诚心诚意地在求婚啊..要是他打着玩弄对方的主意的话,肯定不会再初次见面就将自己的家庭真实情况和盘托出。
从未哄过女人的禅院少爷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不解和慌张。如果不说点什么补救的话以后一定就没有机会再约对方了吧!
“我。.我就是想说..你想去哪里,我可送你..不是,我可以送你吗?”情急之下,他一把拉住了对方,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话一说完,他的心便沉了下去。
笨蛋,说些什么软话哄哄对方都好啊,人家正气头上你还问人家坐不坐车,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会被拒绝啦!
可我是禅院家的少爷,未来的家主,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普通女人低声下气啊喂!
他的思绪乱作一团,禅院家少爷的自尊心和对女人莫名的喜爱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拉扯。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头来看向傻站在原地不同的禅院直哉,恶狠狠地说道:“不是说要送我吗?怎么还不走!”
禅院直哉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喜意,刚刚还阴沉不已的整个人瞬间又变得鲜活过来。
“好!”
车子很快就使到了目的地,东堂葵要去的地方是位于东京郊外的一个温泉度假村,这里环境优美又远离尘嚣,平时一到节假日总会有很多居民游客前来游玩,但是最近却一反常态的冷清。
从度假村的大门一路驶进去酒店正门,路上树影绰绰,群花簇拥,却偏偏一路上没有多少人影,就连工作人员都不多见几个,倒也是个奇怪的景象。
禅院直哉先下了车,正想绕过去展示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帮对方开门,哪知道对方并没有给他机会,大大咧咧地就下了车,正四处观望着。
“谢谢你送我过来,禅院先生。”
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口吻让他很是不对味。甚至开始怀念起刚才揪他衣领时帅气而又潇洒的样子了。.
“那个。”
东堂葵带着疑惑看向了他。
“今天关于我说要跟你结婚的话,的的确确是认真的而并非一时冲动,我的家庭背景相当复杂,一时之间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总之,我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是真心实意向你求婚,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说完还轻轻地鞠了一躬,大概是害怕她会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便像逃似地躲回车里。
“回去吧。”
司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脸上震惊的表情,刚才听得到一番话差点重塑了他的三观,什么!这个人竟然是禅院少爷想要结婚的对象!
家主他知道吗?
“今天听到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父亲,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禅院直哉又恢复成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哪还有刚才面对女人时的小心翼翼。
“是是是。”
“怎么还不开车?”
“是。”
偷听到了惊天的大秘密,也知道禅院少爷现在的心情绝对说不上好,生怕触了他霉头的司机只好马上启动车子,离开了这个度假村。
车子渐渐地驶离了度假村,从倒后镜可以看见站在大门前的女人身影不断地缩小,眼尖的禅院直哉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注意到另一个站在柱子边上的家伙。
那家伙不是伏黑惠吗?
..
伏黑惠是接到了高专指派的任务来到这座度假村的,他也刚到没有久,任务的具体细节还要等监督过来之后才能跟他详细说明。
而自家那经常性玩失踪的五条老师则是又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买特产去了。
所以只有伏黑惠一个人在大门处等监督老师跟他汇合。
大概是他站在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后侧,又加上存在感极低。所以刚下车的东堂葵和禅院直哉都没有注意到后方的他。
从伏黑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禅院直哉一个人,另一个人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他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然后他无意偷听的他就这样毫无存在感地见证了一次单方面的求婚现场。
其实求婚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是当这件事发生在他那个不可一世、对女性极度挑剔、只崇拜强者的小堂叔禅院直哉身上。
尤其是对方的语气竟然相当地诚恳,甚至掺杂着莫名的低声下气,事情就显得相当离奇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够降服像禅院直哉这样的家伙?
最重要是他也没有听说这家伙有结婚的打算啊..啊不对,应该换句话说,整个咒术界还能有哪家的闺女没被这家伙阴阳怪气过,还有人能看得上他?
于是乎,被勾起了好奇心的伏黑惠稍稍地挪了挪自己的脚步,悄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然后瞬间瞳孔地震。
哦,原来另一个人是Aoi,难怪他怎么觉得声音这么熟悉..
等等——另一个人竟然是Aoi!
禅院直哉和Aoi!
这是什么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奇怪组合?
不对,重点是禅院直哉那家伙的求婚对象是Aoi?可是Aoi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不是虎杖悠仁吗?
难道这家伙脚踏两条船?
此时的伏黑惠震惊之余脑袋里面还闪过无数的问号。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下意识地接通了电话,那头便传来五条老师欢快的声音:“hi-惠你到达约定的地点了吗?老师要先去别的地方抢购一下限量款的甜点晚点才能聊!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这家伙不是在买甜点就是在去买甜点的路上。
“嗯,我可以。”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把声音打断。
“诶?伏黑君,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咦?是Aoi酱的声音吗?她也在那个温泉度假村吗?..喂喂喂?惠你怎么不说话了吗?滴滴滴——”
伏黑惠挂掉了电话,一脸尴尬地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
该死,这是什么社会性死亡的现场,她该不会发现自己在偷听了吧..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挥了挥手:“hi,好巧啊,Aoi你也在这里啊!”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是昨晚接到太宰先生的委托而来到这个度假村的。
据对方所说, 最近这座度假村总是发生离奇事件。
一开始只是有人宣称在酒店见到形状恐怖怪异的怪物,渐渐地有人在夜里被不明生物袭击昏迷,第二天被路过的人发现送进医院..再到后面就逐渐发展成为离奇的命案, 死者死相恐怖,甚至尸骨不全,但是警察法医来到现场勘查的时候却完全检测不到半点疑似作案生物的DNA..
总之传言越来越多, 一桩接一桩的离奇诡异事件也让原来的旅客居民对这里敬而远之,生意一落千丈, 就连工作人员都惶恐不安, 纷纷离职,然后变成了现在我所看见的冷清模样。
单看这些事情的特征,的确是很像咒灵所为。
所谓咒灵,其实是人类的各种负面情绪日积月累所化之物, 喜、怒、哀、乐,水满则溢,这些溢出来的情绪外化成咒力,会变成咒灵诞生的绝佳温床。
理论上,只要是人员密集的地方, 所产生咒灵的机会也就越大, 实力也是只强不弱。
像这样的度假村,旺季的时候会有多大的人流量, 而这些人又会产生多少负面的情绪可想而知..可是粗粗环顾了整个度假村一眼, 风平浪静。除了着实是有些冷清之外, 完全感应不到强大的咒灵存在。
要么就是太宰先生的推断有误, 此事不是咒灵而是人为, 要不然就是这个咒灵的实力相当强大, 甚至已经产生了智慧和意志,隐藏着自己。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些..万一是后者的话事情就棘手多了。
目送禅院直哉那个大麻烦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准备走入酒店大堂,却余光一瞥看见了正在打电话的伏黑惠。
比起我的惊讶,伏黑惠的脸色就显得精彩纷呈多了。
他捧着手机的手尬在半空中,微张的嘴唇蠕动了好几下,一脸紧张的样子害我以为他要讲什么重要的话,结果好半天就干巴巴地来了一句:“hi,Aoi,好巧啊!”
“伏黑你没事吧?”
是我打扰到他打电话了吗?
似乎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急躁而又熟悉的声音。
伏黑惠只是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淡然地收起了手机,“没事,Aoi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啊,这个啊,因为公司接了一个推广要我来这边帮忙拍一个vlog好带动一下这边,说起来最近这个度假村生意很是不好呢!”
怕伏黑惠不信,我还特意拍了拍装有微单的包,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
我并没有告知对方我的真实来意,这是太宰先生的特殊要求,在其他的咒术师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来意,如果被问到就说是公司要求的拍摄任务就好。
像这种公共事件,一般都是由政府特殊部门出面同咒术界高层达成协议后,再派遣相应的咒术师前来查探情况,若情况属实的话就会当场进行咒灵祓除的仪式,理应是不应该由我这种编外人员插手的。
显然,伏黑惠就是这次被委派来查探情况的咒术师。
而我也不是来协助祓除咒灵的,而是——
“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温泉度假村虽然名义上是由本田先生投资,其实幕后的大老板是我们的母公司港口Mafia。你懂的,像我们这一行,当中的弯弯绕绕,多多少少都有些灰色、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东西…。”
“虽然港口Mafia实力强盛,但是我们也是不想让政府那边抓到我们大多的痛脚,以免引得不必要的麻烦。
介于你的身份特殊,我们不需要你祓除咒灵,我们需要你监视那群咒术师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们这边汇报,如果有必要的时候,请帮忙销毁一些对我们不利的关键资料……”
我当下就懂了,太宰先生这是让我做谍中谍来了!
伏黑惠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开始说明起这里的情况:“我是被委派到这边祓除咒灵,这所度假村接连发生了好几桩离奇的命案和失踪案,初步排除掉了人为的可能性。”
“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咒灵的气息。”
伏黑惠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所能感知到的东西他也同样能够感知到。
“的确如此,如果排除咒灵所为的话那可能就是人祸了,不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需要再查探一下…。”
“不对,伏黑,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咒灵的气息,你觉得正常吗?”
我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随后迈开脚步,率先走进了酒店大堂。
这小子聪明是聪明,到底还是经验太少了呀…
伏黑惠愣了一下,很快也就反应过来我所说的话。等他再抬头环顾四周的时候,便开始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起来。
周围都太过于宁静了,就连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蝇头都不见一只!
这地方怎么会半点咒灵的影子都没有呢?虽然现在不如以前的人气旺盛,但是也不至于大大小小一只咒灵都没有,除非…有更强大的咒灵驻守在这个地方…
因为太宰先生提前和酒店方面打过招呼,只需要跟前台打声招呼,对方便领着我去了顶层,那里是港口Mafia的专用套间。
不愧是港口控制的度假村,留给内部使用的套间极尽奢华,就连洗手间的水龙头都是镀金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午间的阳光瞬间铺满整个昏暗的室内。
从最高层几乎可以俯瞰到整个度假村的全貌,从度假村的入口到中央酒店大门的路上种满了一个人高的绿色灌木丛。
可是原本应该笔直朝前的宽敞大路此刻竟然变成了如同迷宫般复杂的岔路,要是有人不小心走在里面,必定会迷失正确的方向。
“哦豁,看来这只咒灵还是走的智慧路线啊…。”
…….
另一方面,酒店的大堂此刻也是热闹非凡。
在东堂葵的提示,伏黑惠打算在这所酒店先住下来再仔细查探情况,顺便等待监督老师的到来。
只是他没等到监督老师,反而先等到了去而复返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果然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两人有着血缘上的关系,但是伏黑惠和禅院直哉的关系实在是说不上好,平日里两人也鲜少打交道,其实在心里谁也看不上谁。
伏黑惠看不惯对方的不可一世,视旁人若无物,而禅院直哉则是视伏黑惠为自己竞争家住的有力对手。
尤其是刚刚还偷听到对方那惊世骇俗的求婚现场之后,伏黑惠现在不知道应该用怎么的姿态去面对禅院直哉。
算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吧蒙混过关…
“.….在这边有任务。”
禅院直哉皱眉,“这个地方有咒灵需要祓除?”
刚才在车镜里面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猜测。毕竟伏黑惠可不是什么闲的发慌的家伙还来这边度假,所以他才去而复返。
伏黑惠点了点头。
禅院直哉的眉头越发地紧,他的第一反应是Aoi会不会有危险,不行,得赶紧通知对方先离开这里。
然后猛然发觉,哦,但他没有Aoi的个人联系方式。
可恶——刚才光顾着表明真心忘了问对方要联系方式这一茬了!
面前的金发男人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随即转移怒火开始责怪起伏黑惠来:“你怎么回事,明知道这个地方有咒灵需要祓除,危险得很还让普通人进去,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来负责吗?”
等等——
他说的普通人不会是一拳可以把他揍飞的Aoi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
可还没等他辩解什么,另一个始料未及的白毛身影也从大堂门处飞奔过来了。
“Hi-惠,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五条悟语气欢快,哪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两只手还是提着熟悉的礼品袋子。
这哪是来晚了,明明是来早了好不好!
明明半小时前才打电话说自己在抢购限量版甜点来着…
“五条老师…。”
“诶?禅院也在啊,真是少见啊!”五条悟也发现了边上的禅院直哉。
“什么样的咒灵需要连五条都出动,你们祓除咒灵之前都不会先清理掉在场的普通人吗?万一伤害到无辜的人怎么办?伏黑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怎么连你五条家的人都是这样?”
“惠,禅院他为什么看上去非常生气的样子?”
“.…因为…额…。”
“我当然生气啦!因为我的未婚妻刚刚入住了这家酒店!”
五条猫猫瞬间瞳孔地震,拉着伏黑惠小心翼翼地低声八卦道,“原来那个家伙竟然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呀…惠你有看见他的对象长什么样吗?”
禅院直哉直男癌加嘴臭的形象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咒术界,大家都公认这家伙是找不着对象了。
“.……”是啊,不仅求婚了,对方还是你可爱的新学生虎杖悠仁的女朋友啊!
可是他要怎么说出口!
“喂喂喂——五条你是故意把话说的那么大声怕我听不见吗?”
“欸——可是我在我的学生说悄悄话呀,禅院你竟然偷听!”
“.…。”
伏黑惠:人生真的好艰难啊……
顶层的豪华套间果然不是吃素的,床单被套枕头什么的都质量上乘,柔软舒适,还带着淡淡宜人的香气。
我原本只是打算稍微躺躺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一躺竟然就一觉睡着了。
感觉也并没有睡多久,但是外面的天色却已经黑下来了。
晚间的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来,漾起了我临睡前拉上的窗帘,明明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停留在下午两点一刻,莫约是她来到度假村后的时间。
但是窗外夜色一片,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前院也亮起了橘黄色的路灯。
安静而又诡异。
不仅是手机的时间停在了两点一刻,就连信号都没有,完全连接不到外界。
“叩叩叩——”
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把怪异的声音。就好像是不同人的声线拼凑出来的音节组合成的一句:
“客人您好,酒店的…温泉SPA区域已经开放….请..换上浴衣…移步…。”
随后便是沉闷冗长的拖沓声音,仿佛是巨形的肥肉被拖拽着在地面上滑行,声音渐渐地远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等我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辆盛放着叠放整齐的浴衣的手推车在那里。
“哦豁-这什么密室大冒险吗?”
客服给我送来的浴衣似乎是普通女性的正常尺寸,也不能说不合适,就是穿在我身上显得有些小了,总觉得胸部和臀部有些紧、因为整个度假村主打的产品便是温泉。
所以随处都可以看见指引标签指引着旅客迅速找到前往温泉的路,酒店内部的温泉区是男女共浴的,还没有完全走进去便听见了里面热闹嬉戏的声音。
哦豁——还有人比我先到啊!
我撩开了温泉区的布制门帘,瞬间一股乳白色的、蒸腾而来的热雾扑在了我的脸上,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两三个花花绿绿的身影在乳白的水雾中晃来晃去。
数秒过后我的双眼适用了雾气后,才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伏黑惠半个身子在乳白色的温泉中,还是那样一副全世界欠他几百万的脸色,瞪着一双死鱼眼生无可恋的样子。
而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只围着浴巾着上半身的五条悟,精壮结实的腹肌上圈着相当格格不入的小黄鸭水圈,和同样着上身,正双手拿着水枪疯狂乱-射的禅院直哉。
“惠,你快点起来帮忙跟我一起干掉这个嚣张的家伙!”
“哦豁-五条悟你已经菜到要找外援了吗?”
“你胡说什么,我可是最强啊,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最强哦!”
“.…..Aoi?”
唯一一个正常人伏黑惠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我回之对方一个深表同情的笑容,然后笑容迅速消失,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四处都是蒸腾的雾气。
少女那修长的身影矗立在这一片轻纱般的水汽中, 雾化平日里总是带着锋芒、冷艳的五官。
过分贴身的浴衣勾勒出对方姣好的身材,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只到大腿的裙摆向下是两条蜜色的大长腿,结实紧致的肌肤沾染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水汽, 看上去越发地勾人。
完全..完全挪不开眼睛..
从幼稚的对博游戏中回过神来的两位成年人不由地有些看直了眼。
最后还是五条悟眼明手快,趁东堂葵晃神正想后退离开温泉房的时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了套在腰间的小黄鸭救生圈, 然后一个箭步向前套住了她。
“Hi,又见面了, 葵葵子!”某只白毛大猫笑得一脸欢快。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快点放开Aoi!”禅院直哉也回过神来, 眼中的惊艳很快收敛起来,眉头紧皱,一脸严肃,“Aoi, 你怎么可能在这么多男人面前穿成这个样子?我不是说过吗…”
他又开始了。
“禅院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五条悟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我的未婚妻难道我不应该管管吗?”
禅院直哉的话一出,五条悟直接震惊。而底下一直默不作声的伏黑惠则是头疼地抚了抚额头。
他并没有告知五条悟有关禅院直哉和Aoi的事情,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禅院直哉直接在这里自爆。
果然该来的逃不掉吗?
救命啊虎杖悠仁——
“什么!”消息过于震惊以至于五条悟战术后退了好几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竟然看上了禅院直哉!”
“当然是真的啦!为什么要用那么惊讶的语气,本少爷英俊潇洒, 又多金, 看上我难道不应该吗?”禅院直哉一脸理直气壮,眉眼间全然是骄傲和得意。
“。”
这个直男癌外加封建余孽是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吗?
我再一次用同情的眼光看向了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伏黑少年, 对方几乎整个身子都缩在水里, 只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在外面。
和他视线交汇的瞬间, 我们知道我们两个彼此都对对方产生了一种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的感情。
伏黑惠(Aoi), 你真不容易啊!
“禅院先生,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不久前已经认真拒绝了你的求婚。”我皮笑肉不笑的提醒。
不顾禅院直哉那发青的脸色,我又看向了另一位白毛最强。
五条悟这次没有戴着一贯的黑色眼罩,银色的碎发还沾着或大或小的水珠,细看这家伙竟然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底下琉璃般苍蓝的双眸,当中似有流光婉转,又因隔着室内蒸腾的雾气,看上去多了几分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可惜了一张冰山美人的标准脸,张嘴就是老中二病。
但有一说一,生得过分好看的家伙无论做些什么幼稚的事情都总会让人多一分宽容…
但是——
“..还有,五条先生,请将这个无聊的东西从我身上拿开。”
“这不是挺好看的嘛!”
“那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来一起玩水吗?我可以借你一把水枪哦!”说完还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花里胡哨的水枪,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般晃来晃去。
好像真的就是来度假的一样。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御三家早晚有一天要完。然后将那个幼稚到极点的小黄鸭救生圈摘了下来,正色道:“你们察觉到异常了吧…”
“诶,Aoi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呢…”
我一把推开了某只挡在我面前的白毛大猫,径直走向温泉池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冷笑,“谁跟你公事公办,祓除咒灵是你们的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我只是一个港口Mafia的二五仔!
闻言,五条悟也举起双手,看向伏黑惠和禅院直哉,立马甩锅:“哎哎哎——也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来监督一下我的好学生——”
“别看我,你们的任务跟我无关,就算是死在我面前了我顶多也就回去给你们收条全尸,我是为了保护Aoi酱才留在这里的。”
禅院直哉拒绝了五条悟的目光,干脆别过脸去,但是细心点可以看见对方泛红的耳根子。
“。”
伏黑?唯一正常男高中生?惠:我好累。
就在我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那种细碎诡异的声音。
“沙沙沙——”
依旧是那种皮肉被拖拽在粗糙地面上的摩擦声,又远及近。
我们都被外头的声音给引去了注意力,聚精会神地看着门口,温泉区和外面仅有一道两人款的门阻隔,为了方便旅客只有进出设置的是布帘子,从这里可以看到来人的下半身。
与常人无异的笔直的黑色西装裤腿,穿的是蹭亮的皮鞋。可是细看能发现那西装裤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嚅动、翻滚,挣扎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破壳而出。
“客人..晚上好..享受完本店特色温泉池后..可以前往..花园..散步..但是请不要..不要忘记本店的门禁时间为..晚上..晚上十一点..如不能准时回来。.将。”
嘶哑沉闷的嗓音就如同老旧的破风箱,就好像一记沉闷的石头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距离门最近的五条悟率先过去拉开门帘,就是那一瞬间,外头站的的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影立马坍塌,只剩下空荡荡的黑色西服轻飘飘地摊在地上。
怪异消失无影无踪。
“什么嘛!连正面掰头都不敢来,要这样偷偷摸摸吗?”五条悟的脸上写满了遗憾之意,苍蓝色的眼眸中染上了点点的冷意。
“你应该让它把话说完的。”禅院直哉皱眉,感觉那家伙给的信息很重要,如果不能在十一点回来会发生什么呢?
“嘛-说不定人家也没打算要把话说完呢。.故意把一句话说的那么久什么的。”
五条悟有些无趣地放下门帘,看向了伏黑惠,“惠,这是你的任务,你来决定怎么做就好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遵循那个家伙的指示,去花园查探一下情况。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感受很强大的咒力存在。”
伏黑惠一顿,见五条悟的眼中流露出同意的神色,便继续开口,“这个地方很明显不对劲,无论是刚才在房间里外面叫我们来温泉房的家伙,还是现在这个消失不见的,它们似乎都在指引着我们,或许跟着它们的指示最后我们就能看见幕后的那个家伙了。”
“而且这个酒店的时钟走法跟我们原本的时间似乎不同,距离下午两点到达酒店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不到,但是这里却已经入夜了。
.我们的原本的手机手表时间全都停止在进来酒店的那一刻..我怀疑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很有可能是咒灵设下的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面对的咒灵等级很有可能是特级。”
说到这里,伏黑惠的表情有些凝重。
不仅懂得设下帐,而且还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这么好..看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不是帐,从我们踏进这座度假村开始,我们就已经身处在敌人的生得领域中了。”
这是我在酒店顶层观察之后得出的结论。无论是莫名停止的时间、忽然转变成黑夜的天空还是外面变换成迷宫般的花园,这些都已经超出帐的范围了。
而且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所在,只能说明要么对方比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强,要么就是我们早就已经处在对方的领域中了。
..
虽然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们的的确确是在别人的生得领域之中。
等他们按照指示走到酒店外面的时候,只见原本应该是一条宽敞笔直的康庄大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人高的灌木墙,树枝以一种扭曲紧密的姿态结合一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壁,仅留一米宽的入口供人走进去。
门的后面,绿色的高墙层层环绕,如迷宫般弯弯绕绕,处处透露着不详而又诡异的气息。
头顶的夜空中挂着血色的弯月,身后本该是现代建筑的酒店不知何时变成了阴森诡异的古堡,尖型的塔顶中央害镶嵌着巨型的时钟,黑色的时针指向十点,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迷宫的入口有左右两边的通道,通向不同的方向。
“分个组吧,我和Aoi一组,伏黑就跟禅院一组吧!”
“凭什么你跟Aoi一组,伏黑惠是你的学生吧,自己的学生自己照顾ok?”
“这么说来,惠和你还有血缘关系呢,你是不是该照顾一下后辈?”
“。”
“别吵了,干脆我和伏黑少年一组,五条先生和禅院先生一组就是了!”
我痛快的拍板,结果是引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对:“当然不行,我一定要跟着Aoi!”
伏黑惠:我不应该在这里。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结果就是说好的分组行动变成吵吵闹闹四人行。
过去我在东堂家鲜少和御三家的人打交道, 对御三家的认识也仅限于从他人口中得知。
五条家为御三家之首,实力最强,又出了个继承六眼的五条悟, 地位早就和其他两家不可同日而语。
而五条家家主的地位早就名存实亡,真正做主的其实是五条悟本人。
而禅院家同样也, 在家族氛围熏陶下出来的禅院直哉本身就非常能说明问题了,强大却也同样目中无人, 尤其轻蔑女性, 在圈中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是谁有能想到,就是这样传闻中的两人竟然会是连走左走右的问题都能像个八岁小鬼一样当场吵得不可开交呢?
见一伙人绕来绕去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禅院直哉率先对着五条悟发难,“我刚才就说过要走右边不是吗?是你坚持要走左的!”
“右边不是也一开始走过了吗?”
“..你不是号称最强吗?怎么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穿?”
“..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
与其说是争吵, 不如说是禅院直哉单方面地在找五条悟的茬,我不由地感叹:原来这两人的关系真的这么差呀..
我和伏黑少年两人就走在后面,看着那两个加起来年过半百的家伙像小学鸡一样吵着毫无意义的话。
如果不是被一起困在了这个迷宫里面,我相信我和伏黑少年都会马上掉头走人,装作不认识那两个家伙。
太丢人了!
“伏黑少年, 那家伙..五条先生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吗?”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有这样的老师, 你和虎杖少年一定很辛苦吧?”我只能对伏黑君深表同情地拍了拍肩膀。
我甚至开始担忧起在五条悟底下学习的虎杖少年起来,这家伙完全没有半点为人师表的直觉与矜持, 做事随心所欲, 我都开始怀疑虎杖少年是不是真的能在对方身上学习到什么了。
不行,之后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虎杖少年, 毕竟虎杖是个天才, 可不能被不负责任的老师给埋没掉!
前面的两人还在就着往左往右的问题在争吵, 也不知怎地, 忽然就变得有默契起来,双双扭头看向我和伏黑惠。
“你们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问题!”
来了来了!这个送命题终于还是虽迟但到了!
我机智地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伏黑惠的身后,毫不犹豫地将问题扔给了懵逼的少年,“对啊!伏黑少年,你去给他们评评理吧。”
对不起了伏黑君,今日的恩情我来日必报!
果然,两人的枪口都一致对准了伏黑惠,异口同声地问道:“惠/小鬼,你说我们两个谁对!”
一个是自己的老师,一个也算得上家中的长辈,背后还有一个推他出来看戏的闲人。
“五条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任务上。”
没有办法,最后他只能这样生硬地扯开话题。
“惠真是狡猾又不诚实的学生啊。”
“小鬼,伏黑家没有教你对待长辈要尊敬吗?”
“。”
伏黑惠: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
我错就错在这个任务早就该交给虎杖来做,让你们几个家伙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修罗场!
正当我自鸣得意躲过一劫的时候,就见前方五条悟和禅院直哉的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关节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那些藤蔓不知道何时缠绕上了我的双手手腕还有脚踝,藤身上尖锐的棱角刺进我的皮肉之中,然后用力地一拽,伴随着十一点准时敲响的钟声,将始料未及的我一把拉进了绿色的高墙之中。
这面由灌木藤蔓结合而成的高墙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随着东堂葵被淹没在绿墙消失不见后,那些一人高的灌木竟然开始疯长起来,长到七八米的高度,藤蔓如同蛇行般在绿墙中滑动。
而剩下的三人之间的空隙之中也猛然矗立起起新的绿墙,将三人完全阻隔在了不同的空间中。
如果只是单纯被绿墙分割开来的话,那么伏黑惠和禅院直哉应该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藤蔓应该也是那个隐藏的咒灵的一部分,五条悟只是稍稍使用了点咒力便迅速将其破坏,紧密的绿墙伴随着阵阵的哀嚎声开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来。
五条悟穿越到了墙的另一边。
入目的是仍旧是熟悉的绿墙,还有左右两边冗长的、冷冰冰的通道,完全没有半个人影。
在六眼的加持之下,轻而易举就可以穿透层层的绿墙看见其余三人的位置所在,伏黑惠在他的斜后方,正在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正确的方向,禅院直哉那家伙则是在距离他三墙之隔的地方,原地不动..
而他的正前方,则是一开始被藤蔓拉走的Aoi所在的方向。
“哎呀-这是要考我走迷宫的能力吗?真是烦恼啊-既然都夸下了最强的海口,可不能让人笑话呀。”
说着,五条悟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幽蓝是的光芒自指尖绽放,那光芒尚未真正触碰到那藤蔓,那些藤蔓竟然逃似地四散开来,自动为面前这个危险的男人让开了一个口子。
“哦,还蛮有觉悟的嘛..毕竟阻挡别人英雄救美的话,可是会天诛地灭的哦!”
五条悟略显遗憾地收回了手,信步穿过了这怪异藤蔓主动为他让出的道路,悠闲的样子宛若是游走在自家的花园。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走到了少女所在的位置。
黑发少女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鲜血不断地从她四肢的伤口处渗出来。
但她就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一头扎在疯狂生长的藤蔓堆中。
强大的咒力倾注在那赤手空拳中,将所触碰到的藤蔓都一一粉碎。
但是那些藤蔓似乎有着怪异而又旺盛的生命力,就算被砸得粉碎下一秒也能再长出新的来,紧接着又是更为猛烈的反扑。
源源不断,异常难缠。
“Hi,我想你或许需要帮助?”
大概是欣赏够了,五条悟这才开口,少女的动作肉眼可见的一僵,然后一拳锤碎了蹦跶在她眼前最粗的那根藤蔓,抽出空档回过头来看向他。
灰黑色的眼眸似乎也染上了汗意,隔着明亮的水雾,温吞诡异的绯红月光为她拢上了若有似无的轻纱,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啊,你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
情形一如当初在街上初见一样,白发男人露出个故作苦恼的表情,“不如这样吧,看谁干掉的藤蔓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进行这种无聊的赌约?”顺手踩上一条准备蹦跶起来的藤蔓,黑发少女这样反问道。
这个家伙又开始讲一些奇怪的骚话!
“怕输吗?也是,毕竟已经输过一次了。”
“比就比啊,谁怕谁?”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激将法都是非常好用的。
..
这个家伙是笃定自己一定会输吗?
虽然很明显是激将法,但是我心里也相当希望能有机会和这个家伙比试比试,看看自己在中原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导之下到底有没有进步,和五条悟这个最强的实力还差多少..于是便也就答应了。
但是——
这家伙果然是在作弊吧!
只见我话音刚落,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朝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
然而所到之处,那些原本在我面前凶悍无比的藤蔓竟然都纷纷退避三舍,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
仅仅几瞬,藤蔓全都消失不见,就好像走慢一步面前的男人就会将它们连根消灭似的。
所以这些藤蔓是在怕了五条悟的力量,专门挑了我这个软柿子来捏吗?
怎么想都觉得好气..
“你输了。”
他站定在我的面前,苍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美轮美奂,而我却只想给这个家伙来上一记破颜拳。
“你这是作弊!”我不服气地说道。
“不战而胜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不是吗?”五条悟不以为然,“怎么,要耍赖吗?”
好家伙,敢情就是我能力不够呗..的确是让人无法反驳的一个说法。
如果又是请吃甜食之类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想要我做。”
什么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巨大的轰鸣声就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嘭——”
接连好几声巨大的碰撞响声,然后是什么巨物破壳而出的声响,就连我们所站的地面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裂开口子,直坠深渊。
高墙迅速崩塌,那些藤蔓摊在地上迅速地朝同一个方向缩去。
没有了高墙的阻隔,我们便轻而易举地见到了伏黑惠还有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还好,看上去似乎是被迷宫绕的够晕,一脸烦躁的样子,倒是伏黑惠,原本在温泉区里找来套上的浴衣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看上去不太妙的样子。
那些滑向同一个地方的藤蔓也最终汇合、紧密地拼凑成一个庞然大物,由藤蔓缠绕而成的巨型怪物,张牙舞爪,仿佛下一刻就会向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而最为不妙的是,我们还在对方的生得领域之中。
在对方的领域之中,我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遵循着对方给我们制定的规则来走。当然,如果有比对方更加强大的领域展开,就能轻松打倒对方。
然而——
虽然我已经是准一级咒术师了,但很遗憾地是,我尚未领悟到自己的生得领域,并且有可能永远都领悟不到。
而这也是我第一次直面上已经自行领悟领域的特级咒灵!
在场能够轻松打败这只特级咒灵的,恐怕只有五条悟一人了。
“这个架势,已经远超伏黑惠能够应对的范围了吧。”我对五条悟说,大概是被触怒了,那咒灵终于也不再掩饰自己,庞大的咒力充斥着整个空间,沉重而又压抑,“那是准特级咒灵了。”
“但是Aoi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呢。”五条悟说。
“与其担心我害不害怕,不如先担心一下你的学生吧,现在伏黑惠还不是那个咒灵的对手。怎么,还不打算出手吗?”
伏黑惠那个家伙出起手来也是狠。不仅是对咒灵狠,对自己也是狠到了一个极点,很多招数都是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度上的。
明明是可以求助向自己的老师五条悟求助的。
“要是一开始就出手了的话,就失去原本的意义了吧。”五条悟意有所指地说道,他看向倒地仍旧顽强再次站起来的伏黑惠,眼底深处是难以察觉的欣赏,“就让他再努力一下吧。”
“再说了,Aoi你不是也很想上吗?”
我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五条悟不着边调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忽然之间变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让我有点诧异。
“不是想锻炼一下自己吗?Aoi也有一个很有趣的术式呢,不打算让我亲眼见识一下吗?”
果然这个家伙的六眼,真的如传闻般可以看穿别人的术式吗?
但他所说的的确正中我下怀,我想去看看以自己的力量对上特级,会是怎么样的一番体验。
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脑袋,我讶异地看向五条悟那家伙。那家伙见状还坏心眼地蹂-躏了我的头发几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被这家伙搞得乱糟糟的。但偏偏对方把握得极好,在我准备发飙的时候又抽走了手。
“去吧,反正我是最强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有这个家伙在真可靠安心的感觉。
甩开脑子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我勾起一抹笑容。
是啊,毕竟那家伙是最强,无论如何反正有他兜着底,越级对付特级咒灵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吧!
“那就勉为其难,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术式。”
【不义游戏】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禅院直哉不是傻子, 都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还傻乎乎地认为Aoi是什么普通人,能够看见咒灵又表现得和五条悟、伏黑惠他们有交情,想必本身也是咒术师。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这样的话,倒不用太担心能不能过父亲那一关…
但是一事归一事,在他心里始终觉得这种事情,女性总是处在男性得从属地位,怎么可能让Aoi上去直面那种级别的怪物呢?
因为高墙的消失而赶过来和五条悟汇合,禅院直哉就看见东堂葵只身一人冲进去战场救援伏黑惠的那一幕。
“那可是特级咒灵!你怎么能让Aoi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满地开口,便作势要上去帮东堂葵, 却被五条悟一把拦住。
禅院直哉皱眉,“你疯了?”
他不能够理解五条悟的做法。
特级咒灵一般都是要复数以上的准一级咒术师合力才能搞定,又或者是准特级咒术师亲自出马。
先不说级别尚不明确的Aoi, 伏黑惠区区一个一年级新生,二级咒术师,哪怕是众人口中的天才型咒术师,单凭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没有赢的概率啊!
而身为最强的五条悟竟然只是站在一边看戏?
五条悟只是看着眼前的战局,说:“你还不懂吗?Aoi那家伙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
那个家伙可是自由的、强大的无与伦比,是经历风雨的打磨后熠熠生辉的金刚石。虽然材质相同, 但是跟那些作为展览的钻石是不一样的。
她此生注定要在这样的战斗中摸爬打滚,不断地成为更加强大的人。
“.…。”
伏黑惠陷入了无望的苦战当中, 召唤出来的影子式神都逐一被面前的特级咒灵所破坏, 暂时无法恢复再次作战, 如此一来, 只能是靠体术和自身的咒力…
浓墨的色彩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黑暗的阴影中取出具现化的两根短棍, 那是在一次试炼中禅院真希所赠予的咒具。而他的影子正好可以储存物品,以供危急关头使用。
现在正好就派上了用场。
咒灵的攻击手段非常单一,只是愤怒地驱使着自己的粗长的藤蔓、不断地朝敌人进攻着。
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领域却没有足够的智慧去运用它。但即便是毫无章法,胜在数量和强度都足够大,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总有那么几下难以防御,便够伏黑惠这个血肉之躯吃上一壶了。
这不,刚用咒具劈断了怪物的两根藤蔓,却防不胜防地被从后背偷袭而来的家伙给一下干翻哉地上,猛吐了一口鲜血。
后背上火辣辣的痛感顺着他的脊背骨直窜而上,疼得他耳朵都嗡嗡作响,脑子被痛感支配,一片混沌。
“门禁…门禁时间….不听话…不听话…”
又是那种模糊不清的恶心语调,听久了之后难免会生出呕吐的冲动。
又是一记凌冽的攻击朝着倒地不起的伏黑惠狠狠地袭来,本来他都已经做好准备挨上那一记了,却不料千钧一发之际,是Aoi出手救了他。
黑发少女灵活地一跃,纵身降住了那根滕蔓,她没有任何的武器,赤手空拳就将其锤断,那些恶心粘稠的绿色汁液撒的一地都是,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少女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手臂上沾染上的东西,嘴里似乎还骂骂咧咧了几句。
“还站的起来吗?”
东堂葵朝伏黑惠伸出了手,他正想伸手,身后的怪物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一次卷土重来。
伏黑惠当机立断将手中的咒具扔给了东堂葵,“后面!”
闻言,东堂葵侧过身子,和那根危险的滕蔓擦过,然后干净利落地挥舞着手中的咒具,咔嚓一下,滕蔓应声而断,掉落下来的残枝迅速地枯萎。
而剩下的部分则是又重新缩回了母体身边,等待恢复后再次卷土重来。
“那家伙的再生能力很强,不过五分钟,那些断掉的部分就会重新长出来。”
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的伏黑惠冷静地分析道,双眼如炬,紧紧地盯着那只庞大的咒灵身上的某处,“它身上的滕蔓能够用作攻击的都会攻击,只有一部分的滕蔓是永远不会主动采取攻击,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怪物的弱点。但同理,那个地方的滕蔓应该也是最为坚韧的。”
跟这些三下两下就被咒具切断的滕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愧是天才的头脑,在这种完全逆风的状态下还能细心观察到这么多东西吗?
“伏黑少年,听清楚了,我的术式名为不义游戏,可以通过拍掌来对调含有咒力的两个物体或者人的位置。”东堂葵干脆直接公开自己的术式。
咒术师可以通过公开自己的术式而增强束缚,从而强化术式的力量。
“你现在体力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要速战速决,我来引来那家伙的注意力,你趁机靠近那家伙的弱点之处,这一点能做到吗?”
伏黑惠一愣,点了点头。
分工明确之后,下一瞬两人便非常有默契地各自行动起来。
东堂葵的攻击和她本身的性格极为相像,迅速而又猛烈,一下一下精准地打在咒灵的要害之处。而那些滕蔓又连着咒灵的中枢神经,着实是惹怒了特级咒灵。
眼下伏黑惠重伤基本翻不出什么特别的风浪来,那咒灵便死死地针对过分活跃的东堂葵,每一下都直冲对方的要害而去,招招都想取她性命。
嘭地一声,东堂葵被滕蔓击中,狠狠地被拍打在地上,顿时扬起一阵浓厚的烟尘。
手腕粗的滕蔓从地上冒出来缠住了东堂葵的腰部,对方打得主意非常好,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将这只跳上蹿下的虫子禁锢在一个点上,好任它宰割,但是——
“但是很遗憾啊——你应该朝着我的手去的。”
东堂葵的余光见一直被忽略的伏黑惠依然顺利来到靠近怪物弱点位置的某一处,脸上终于露出了个得逞的笑容,“笨死了——你这只巨型怪!”
“啪——”
东堂葵瞬间被伏黑惠所置换,少年迅速双手结印,召唤出已然恢复的玉犬,一黑一白的两只式神将缠绕在主人身上的滕蔓一一吞噬殆尽,他迅速起身,以烟尘为掩护疾走,不断地躲避着滕蔓的攻击。
那怪物还以为自己追击着的是东堂葵!
而另一边,东堂葵被置换到了怪物的躯干之上,借着疯长的滕蔓纵身一跃便闪身来到了伏黑惠所指的地方,咒灵身上的所有滕蔓都能自由地活动攻击。唯有这个地方的滕蔓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未曾挪动过分毫。
“Aoi,就是现在!”
在伏黑惠的指引下,黑白的双式神闪现来到东堂葵的后方,为她挡下了身后袭击的滕蔓后便消散在空中,完美退场。
东堂葵将咒力凝聚在手上,她能够非常精准地控制自身的咒力,以最简单的方式实现威力最大的一击,伴随着嘭地一声,倾注着东堂葵所有咒力的拳头狠狠地砸上了那咒灵躯干最为坚固的地方。
黑闪——将咒灵精准控制到一定程度后,在恰当的时机实现的会心一击,威力会是普通攻击的好几十倍。
黑色的波纹炸裂在怪物的躯干之上,形成了一道裂缝,墨绿的汁液瞬间流了出来。
那咒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痛苦的怒吼声,不顾一切地朝着东堂葵发起攻击,伏黑惠判断的一点都没错!
那的确就是咒灵的弱点所见,不然也不会愤怒成这个样子,不死不休地追逐着四处闪躲的黑发少女。
大概是追逐游戏玩累了,少女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土。
但是眸光闪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对着毫无理智可言的咒灵做了个嘴型:“拜拜咯——”
双手轻轻一拍,这次置换的是和咒灵的位置,被置换位置后的咒灵彻底地将薄弱地地方暴露在伏黑惠的面前,少年一个闪现,双手手持咒具,狠狠地扎在那条由东堂葵打出来的裂缝之上。
“撕拉——”毫不留情地划拉下来,破开了坚硬的外壳之后,露出了里面狰狞而又恶心的内容——
那是无数张人的脸,肿胀得就好像是泡久了水似的,惨白毫无血色吗,模糊的五官看上去既痛苦又麻木,挤在一堆。
伏黑惠一愣,迟疑的瞬间被怪物的滕蔓一把击飞,眼看就要直直地坠落到地面上,是东堂葵一把接住了他。
“伏黑少年,战场上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一秒钟很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了。”
“.…。”说的很对,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公主抱?
东堂葵跳跃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就将他放了下来。
“那些人…。”
“那是怪物。”
东堂葵打断了伏黑惠的欲言又止,她的眼中没有半点迟疑,语气平淡而又认真,仿佛在陈述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各种程度上说,东堂葵的确是一个意志坚定而又强大的家伙。
伏黑惠沉默不语,他身上受了太多伤,能够坚持到现在都算奇迹,根本没有可供战斗的余地了。
然而这样也仅仅是重闯了那只咒灵,要不了五分钟,那咒灵身上被他们费力弄开的伤口就会自行愈合…
东堂葵一个人能搞定这只咒灵吗?
哪知道黑发少女下一秒便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躺平然后大喊:“五条悟——我们打不动了!快过来救命!”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烂摊子是五条悟出来收拾掉的, 最强咒术师出马,三下两下功夫就将咒灵收拾干净。
咒灵祓除之后,生得领域也自然消失, 我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的空间之中。
生得领域可以说是咒灵的精神领域,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和现实隔离开来,整个酒店依旧是那副平和冷清的样子,没有变化。
没有了咒灵的影响,先前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伏黑惠因为受伤严重被后面赶来的监督老师先送去治疗,我则是整个人躺倒在大堂供客人使用的沙发上。
虽然我没有受特别严重的伤, 但这样一场战斗下来也是累到脱力,完全不想再动分毫了。
“很精彩的战斗。”五条悟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本来以为这家伙会跟着伏黑惠一起离开,没想到是送走了伏黑之后又折回来了吗?
对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黑色墨镜, 往眼睛上那一戴,看上去倒有几分优雅贵公子的模样和气质在里头。
“有什么好精彩的。”我闷声闷气地说道,最后还不是要靠这个家伙来收拾残局..
果然,现在的我要对上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还是相当勉强吃力。
“但Aoi的表情似乎不是那样说的,明明就高兴的很的样子呢。”
这家伙揶揄的视线,就算隔着个黑色墨镜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我脸一热, 下意识地就捞起边上的抱枕遮住自己的脸。
“你看错了。”
就是打得有亿点点小嗨而已。
虽然通过这次战斗我大概摸清了自己和特级的差距。但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打的这么畅快淋漓了, 说是不激动兴奋那是假的。
“说起来, Aoi的实战经验很强哦, 以前一定经常跑任务吧..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Aoi呢?Aoi是你的真名吗?”
我心里一个咯噔, 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绕开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大概因为你是特级, 而我只有一级吧,上面给你的任务,我去了会死吧。”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先不说我行事风格过分怪异导致没人愿意跟我组队,五条悟这个家伙可是咒术界人形自走bug,高层安排给他的任务估计都是疑难杂症的案子,换了我去估计就是死路一条。
况且,五条悟这个家伙难道还需要队友吗?
“但我会保护Aoi啊!”那家伙语气轻快,就好像讲着什么诸如晚上吃什么这类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
“。”
我谢谢你啊就是变相地在说我会拖后腿呗…
从酒店房间拿完东西回来的禅院直哉远远地就看见两人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竟然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随手将自己从房间里面拿出来的外套扔在了东堂葵的身上,“不要在外人面前穿成这个样子。”
黑发少女身上还穿着那件过分贴身的裸粉色浴衣。因为方才战斗的缘故,浴衣已经有些破损,看上去的确不太雅观。
随后,他又将矛头转向一边的五条悟,“话说五条悟,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闲吗?”
就该等会去高层那里打小报告让他们多安排些任务给这个家伙。不然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还到处撩妹..
“禅院你未免也管的太多了吧。”
“是你明显别有用心地在跟Aoi聊天好不好!”
两人又开始了!
我从禅院直哉的外套中探出头来,入目的便是一脸气急败坏的禅院直哉和气定神闲的五条悟,这两人的家族是有什么恩怨瓜葛吗?
怎么一碰面三句不到就开始吵吵?
不过——我拿着禅院直哉的外套猛嗅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哈秋——禅院先生,你外套上的香水味也太重了吧!”
是喷了一斤香水上去吗?
禅院直哉的脸色一红,着急地开口解释:“不是..不是香水,就是洗衣液的味道。”
五条悟似乎也来了兴趣,拿起个衣袖凑近闻了一下,“说谎,什么洗衣液能洗出祖X龙的味道来,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把衣服泡在香水里面了吧..原来禅院是个这么有-品-味-的-人啊——”
五条悟阴阳怪气的样子就差没把你好娘三个字写在脸上。
在自己喜欢的对象面前被疑似情敌的家伙轻蔑了。.得到这个认知的禅院直哉脸色一沉,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挂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对了,AoI你还不知道吧,五条悟这个家伙可是有未婚妻在的哦。”
听到禅院直哉的这番话,原本摊在沙发上的我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但又怕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会惹人怀疑,便佯装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又懒洋洋地躺了下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五条先生也岁数不小了吧..这个年龄段有个未婚妻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表面上一脸云淡风轻,其实是悄咪咪地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来。
“可不就是岁数不小嘛,人家小姑娘才十八一枝花呢,说出去都怕人家说你老牛吃嫩草对吧,五条。”
禅院直哉的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了。
面前的Aoi不也才十八岁嘛..
五条悟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开口:“只不过是那些无聊的老头想出来的事情罢了…”
看五条悟的样子,似乎也对这门亲事不满意的样子,于是我便壮着胆子开口,“那五条先生会娶那位小姐吗?”
“你很在意我娶不娶对方吗?”他反问道。
当然在意!
你不愿意娶,我又不愿意嫁,那咱们就是一根绳子上蚂蚱呀!
结个同盟都比我现在一个人飘在外面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马来的强啊….
但我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不是,就觉得五条先生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会对家族惟命是从的人。”所以我只能委婉地打听对方的想法。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他们左右不了我的想法,不过嘛…如果结婚对象是Aoi的话我或许还会认真考虑一下。”
“.……”那还是打扰了。
“结婚对象是Aoi?你想的挺美,我倒是听闻过你结婚对象的传闻,听说是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的家伙呢!跟她合作过一次的咒术师往后都直接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拒绝合作来往…”禅院直哉又开始了。
等等,我不就只是喜欢单纯用的力量去战胜咒灵罢了。虽然不太符合主流的战斗思想,但是怎么就性格古怪,脾气暴躁了?
是我锤咒灵锤的太猛把我以前的搭档都吓坏了吗?
“不仅如此,听说长相也是一言难尽…就那种猪扒货色你也敢拿来同Aoi放在一起比较?诶?Aoi你怎么了?”
我猛然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对刚刚滔滔不绝批评了我本人一大通的禅院直哉,一字一句地说道,“禅院先生,上辈子猪扒是得罪你了才会让你在今生今世对猪扒有这么大的意见吗?”
“我不是说你…。”
“我不管你说的是谁,用这种字眼来形容任何一位女性都是非常失礼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绅士的作风!”
禅院直哉脸色一白,急忙站起身来跟我解释,“我…不是…我….对不起!Aoi你去哪里?”
“我去吃猪扒了,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继续聊天吧,我不奉陪了,拜拜——”
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着这两个家伙在酒店大厅。
禅院直哉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里懊恼不已,平时评判女性的话张嘴就来,忘了Aoi并不喜欢听这些。而五条悟那家伙完全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似乎是被Aoi小姐讨厌了呢…真惨。”
可恶!
..
我离开了酒店大厅并没有去餐厅或者回房间,而是通过酒店的侧门来到了方才的花园中。
咒灵的生得领域是现实世界在其精神上的一定投影。虽然不像领域中有着高耸复杂的绿色高墙,但是这里也环绕着弯弯绕绕由修剪得当的低矮灌木丛围成的小道,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
时至傍晚,金黄的光辉铺洒下来,穿过头顶树叶的间隙落在鹅卵石小道上,随着晚风跃动着。
宁静而又舒适。
“在想什么?”
是五条悟的声音。
“在想这片土地底下埋了多少具尸体。”
伏黑少年看的那些麻木发胀的人脸一定也是某种程度上现实中的投影,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种可能——
因为某些尚不清楚的原因,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这些人都被深埋在这片花园之中。
灌木,花丛,树木全都是汲取了那些人尸体上的营养而茁壮成长。
但是那些怨灵徘徊不去的愤怒和怨恨借机依附在了这里,经年久月,终于诞生了那样强大的咒灵。
“咒术师的使命是保护无辜的人类免受咒灵的伤害,但是咒灵却是因为人类而诞生…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悖论吗?那我们死的意义在哪里呢?”
咒术师的牺牲是真的有意义吗?
五条悟的声音是从我后背传来的。但我没有回过头去,只是低着头打量着脚下这片土地。
“我曾经有个朋友也有过你这样相似的疑问。”
我扭头看向五条悟,对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道边上的长凳,夕阳光辉将他银白的头发染上金黄的光辉,看上去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我注意到了他所使用的字眼。
他说曾经。
我怕触到他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往事,便想着要岔开话题:“啊,是吗?看来喜欢伤春悲秋的咒术师不止我一个啊…哈哈,不过五条先生你怎么还没离开啊?”
特级咒术师原来是这么闲的吗?
闻言,某位白毛托了托自己的墨镜,一脸认真地开口,“你忘了我们的赌约了吗?”
不如这样吧,看谁干掉的藤蔓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这家伙完全就是来向我讨债的!
“记得,说吧,这次想去吃哪家的…”
“那我们去约会吧!”
“甜点….诶?”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夏日, 阳光,蝉鸣——
球场上一白一粉两个身影在进行着运动比赛。
不远处的林荫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就坐在长凳上, 百无聊赖地看着球场,两人一片沉默。
“你没发现今天的五条老师非常奇怪吗?”
最先发出疑问的是是钉崎野蔷薇。
一年级新生中唯一的女性使得她拥有着区别其他两位男性特有的强烈直觉和观察力,在其余两人都尚且毫无察觉的情况,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对比后钉崎野蔷薇得出这样的结论。
今日的五条老师和往日的五条老师非常不一样!
伏黑惠看着远处活跃在运动场上和虎杖比赛的五条老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来。
“哪里奇怪?”
“哪里都非常奇怪。”钉崎野蔷薇顿了顿,脑子里正在组织恰当的语言来向旁人证明自己的猜想,“五条老师今天做了头发,还用了发胶定型…”
“诶?原来五条老师以前的发型都没用发胶定型的吗?”
“笨蛋,以前都是用那个黑色眼罩顺带把头发弄上去的啊!”
钉崎野蔷薇有些恨铁不成钢, 果然指望这群直男能够拥有像她一样敏锐的第六感和观察力是非常难的了,“你先别急着打断我,还有…。”
“你注意到了吗?五条老师今天带了表。”
伏黑惠哑然,这又是怎么注意到啊,这家伙是盯着五条悟的手腕盯了多久才能看见袖子下面藏着的表啊…
可是——
“戴了表又能说明什么?五条老师开始注重时间管理了?”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啊…
野蔷薇回他一个白眼,瞬间化作名侦探少女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你细品, 为什么非要偏偏今天注重时间,五条老师可是出任务的时候都敢明目张胆地迟到的家伙啊!总不会是因为任务迟到过多被高层勒令以后要戴手表吧!”
“你的意思是五条老师今天有约?而且这个约相当重要…”
野蔷薇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肯定眼神给伏黑惠, 又继续分析道:
“根据我初步统计, 光是这短短二十分钟的比赛, 五条老师已经看手表看了不下十次了。这说明接下来五条老师将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约会, 是绝对不想自己迟到的一个约会…”
“不仅如此, 注意到了吗,五条老师黑色外套下面套着的并不是往日里配套的白衬衫!”
而高专的制服是从里到外一整套的。
“那是一件休闲的白色卫衣!还是个潮牌!”
“所有的这一切,真相只有一个!”
伏黑惠不由地被野蔷薇的话吸引住了,凝神屏气地看着她——
只见少女连连点头,一副尽在我掌控之中的模样缓缓地开口:“五条老师今天一定是约了女孩子出门!”
“.…..为什么一定是约了女孩子?”
男孩子就不行吗?
“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你永远不能怀疑一个聪明的淑女,从各种复杂看似毫无关联的表象中抽丝剥茧出真相的能力!懂吗?”
“.…。”不懂,但是听着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伏黑惠只好点了点头。
“钉崎的直觉真敏锐啊…这就是传说中女性强大的第六感吗?”
两人身后传来了声响,双双扭头看去,就见身后的草丛凭空冒出来了一只熊猫——二年级的前辈,熊猫型的变异咒骸。
“Panda前辈为什么要躲在草里偷听啊!”
“非也非也,我这是在进行潜伏作战训练,一年级的小鬼敏锐度还是不够啊!而且我比你们都先到这个地方好不好!”熊猫一本正经地说,随后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潜伏作战训练,这家伙大概率就是躲在这个阴凉的草丛里面偷懒睡觉吧!
“panda前辈是知道什么吗?”野蔷薇马上就get到熊猫前辈的言下之意,他是知道五条老师今天的约会吗?
“大概吧…刚才在这里午睡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五条老师在打电话,好像的确是个约会呢…约会对象…叫什么来着?刚才睡的半梦半醒很多内容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啊!好像叫Aoi来着。”
什么?五条老师要和Aoi去约会!
“扑——咳咳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伏黑惠一口水梗在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状,钉崎野蔷薇和熊猫彼此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神奇地隔空达成共识之后,一左一右熟练地架起了伏黑惠,露出了八卦而又邪恶的笑容:“惠/学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咳咳咳——”你们不要过来啊!
……
“什么!那个Aoi竟然是虎杖悠仁的女朋友!”野蔷薇震惊。
“什么!我们这里竟然混进了个已经脱单的学弟!”同样震惊的还有熊猫。
伏黑惠满头黑线地看着大惊小怪的两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乖乖闭上嘴了。
算了,还是别说禅院直哉的事情了,不然只会更加麻烦吧…
“Panda前辈,那个不是重点好不好,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可怜无助弱小的虎杖同学要被自己亲爱的老师NTR了吗?”
等等等——怎么就扯到NTR去了!
还有——
“panda前辈你在干嘛?”
“我准备给外出任务的棘还有真希发短信,这种劲爆大瓜决不能独享,我要把这个瓜发扬光大,流传下去!”
熊猫说着,手指灵活在手机屏幕上飞舞,“标题我都想好了——纯情男子高中生竟然惨遭高富帅老师NTR,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放在校园网上绝对能够顶成hot!哦,我们校园网只有几个人….可恶!”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据我的了解,Aoi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再说了,你们难道对五条老师这么没有信心吗?”伏黑惠皱眉,开口解释道。
开什么玩笑?对那个不靠谱成年人有信心吗?
就在这个时候,结束完运动的虎杖悠仁也走了过来。
粉发少年满头大汗,脸上洋溢着运动过后酣畅淋漓的快意和活力,见自己的伙伴都围在一起,还相当爽朗地挥了挥手,“Hi!你们在聊什么啊?”
二愣子啊,被偷家都还浑然不知…
注意到野蔷薇和熊猫怪异的眼神,虎杖悠仁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只得看向唯一还算得上正常人的伏黑惠,“野蔷薇和panda前辈怎么了?”
“他们疯了。”伏黑惠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冷硬。
“蛤??”虎杖悠仁向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八卦心,只当他们是日常的互怼拌嘴,很快就将同伴的异常抛诸脑后。
不过——
他回想到方才五条悟的嘱托,浅金色的瞳孔闪着亮光,一脸期待地开口询问,“对了,你们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市区,刚才五条老师拜托我帮他去市区的甜点店买限量甜点,给了不少的跑腿费哦!”
粉发少年说着还不忘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钉崎野蔷薇和熊猫眼中的同情更甚。
虎杖同学/学弟怕不是个傻子吧!
很明显五条老师那个家伙就是为了故意引开虎杖悠仁然后好去跟对方的女朋友偷偷约会吧…
“虎杖,你清醒一点!你要支棱起来啊!虽然五条老师的确是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强,但是你千万不能这样自我放弃!”野蔷薇抓住虎杖悠仁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恨铁成钢地说道。
“钉崎说的对,虎杖学弟,爱情的竞赛里面只能有一个赢家!不拼一拼怎么知道花落谁家!你不能放弃啊!去把对方抢回来!”熊猫也附和起野蔷薇来。
两人的言语之激烈,语气之愤慨,让虎杖悠仁相当地不适应。
“.…惠,野蔷薇和前辈到底是怎么了?”
伏黑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们在排练话剧。”
哦,原来是排练话剧,难怪尽对着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奇怪的话!
虎杖悠仁也是心大,对伏黑惠随口编撰的谎言深信不疑,甚至还自顾自地配合其两人,握拳露出了个坚毅的表情,“好的,我这就支棱起来!”
“太棒了虎杖!你终于有这个觉悟了!走吧!”
“好嘞!等等——走去哪里?”
……
钉崎野蔷薇一行人是偷偷跟着五条悟来到市区的。
果然如野蔷薇之前推测的一般,五条悟脱去了东专那沉闷死板的黑色制服外套,简约的白色卫衣下是修长得人神共愤的腿,黑白的经典配色在他身上仿佛注入了新的动力,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优雅和魅力。
再一看还处在云里雾里状态中的虎杖悠仁,少年穿着朴素,虽然长相也算帅气阳光,但看上去呆头呆脑不大聪明的样子。
穷酸傻气的样子简直和优雅多金的五条悟没有半点可比性!
我是女孩我肯定也选五条老师啊…钉崎野蔷薇心里如此想到。
唉,造孽啊!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五条老师啊?”
回应虎杖悠仁疑问的是钉崎野蔷薇的一记头锤。
“笨蛋,你没听说过捉奸要在床吗?你要好好认清那个女生是什么样水性杨花背着你…。”
钉崎野蔷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另一个身影走向了等候在电影院门前的五条悟。
虎杖悠仁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诶?那个不是葵吗?”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东堂葵,他下意识地站起来身来准备和和东堂葵打招呼,却被眼明手快的熊猫一把捂住嘴摁了下来。
他们现在在不远处的草丛边上,半人高的灌木丛正好成了他们躲藏的绝佳地方。
只要没有人出声的话,绝无被发现的可能!
??
“嘘——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也很愤怒,但是我不是说了吗?捉奸要在床!现在还不是时候!”野蔷薇冷静地提醒道。
“唔唔唔?”虎杖悠仁的嘴巴被熊猫的手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这样模糊不堪的音节来。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怎么半点没听懂他们的话,还有就算是排练话剧这个也未免太过了吧!
野蔷薇皱着眉,一脸肃然地盯着五条悟和东堂葵的身影,只见两人在电影院门前交谈了一番,然后便双双踏进了电影院。
“快跟上!”野蔷薇迅速行动,一脚便跨过了灌木丛,作势也要跟进去,而熊猫则是一把扛起了虎杖悠仁,也跟了上去。
只有被强拉过来的伏黑惠还在原地。
“惠,你怎么不跟上?”
只见伏黑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先联系好家入小姐…”
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电影院内一片昏暗,沉闷压抑的色调在正中央的大屏幕上交替出现,伴随着嘶哑生涩的阴间背景音乐,和时不时男女主角的失声尖叫,片子的类型相当明显了。
五条悟和东堂葵看的是恐怖片。
因为并非假日,加上又是恐怖片,所以整个场次都显得相当冷清。
“心机啊实在是太心机了!”拜托了工作人员从后门进场的野蔷薇如此说道。
“唔唔唔!”虎杖悠仁仍旧被捂着嘴,只是他已经不再挣扎了。
快点放开我啦!
“我没想到悠仁的女朋友竟然是段位如此高超的绿茶!”
“唔唔唔?”
什么女朋友?
昏暗的场所,只有两人的冷清电影院,恐怖的气氛,不正是可以光明正大缩到男性怀里嘤嘤嘤然后怒刷一波好感和亲密度的大好时机吗?
果然,下一瞬间,伴随着片中女主角的一声尖叫,和恐怖场景的突然出现,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人也终于动了。
逆着屏幕的光,一个黑色身影忽然凑到另一个黑影的边上,甚至还借机搭拉上了对方的手臂。
“Aoi,好吓人哦!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你也太厉害了吧…刚刚一瞬间我也稍稍被吓到了呢——”
听清楚了说话人的声音,钉崎野蔷薇不由地草了一声。
原来一股茶味的竟然是五条老师!
第30章 第三十章
对于钉崎野蔷薇来说, 今天注定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天。
先是为善良正直的虎杖同学惨遭绿茶女朋友脚踏两条船而愤慨不平,又暗暗唾弃着竟然NTR自己学生毫无师德可言的五条老师,跟踪两人最后震惊于五条老师竟然是绿茶本茶这一事实…
“Aoi真的好厉害啊…我刚刚稍稍都被吓到了呢——”
草!
昏暗之中, 钉崎野蔷薇只觉得自己那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抖一抖能铺满整个电影院。
就连边上的panda前辈也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而捂着嘴的虎杖悠仁也是瞪大了湿漉漉的金眸, 露出狗勾懵逼的眼神。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终于开口说话了:“五条先生, 请放开我的手臂。”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清,又偏偏带着一身正气, 仿佛坐怀不乱、一心证道的唐和尚, 而五条老师才是那个作天作地、胡搅蛮缠的小妖精。
“啊咧-不好意思,一下子看到恐怖画面情绪太过激动了…”
但是语气间非但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反而有点遗憾。
“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呵呵,执行任务的时候又不见你说恐怖说恶心, 就这?
诸如此类的对话随着电影的播放仍然在进行着——
“啊啊啊-那只鬼长得好丑啊,我觉得我的心灵和眼睛受到了一百万的暴击, 需要亿点点安慰。”
“不, 你不需要。”
“Aoi好冷漠。”
“..五条先生, 电影院内要安静。”
“Aoi是觉得我太聒噪了吗?”
“.…不, 我没有那个意思。五条先生请不要这么敏感。”
听着这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对话, 钉崎野蔷薇一行人已经从刚开始的震惊状态转化为麻木的石化状态了。
啊——这个奇幻的世界赶紧毁灭掉吧,本小姐累了。
钉崎野蔷薇心里如此想到。
“钉崎, 我们现在怎么办?”最先从麻木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是熊猫前辈。
钉崎野蔷薇的嘴唇张张合合好几回, 最终只憋出了一句,“我们先出去吧, 我需要冷静一下。”
不止野蔷薇, 在场的人或许都需要冷静一下。
暂时逃离了那个叫人窒息的奇怪现场之后,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茶道大师五条悟熏死在那个电影院里了。
“刚才的五条老师一定是假的吧,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咒灵夺舍了…”
“五条老师是最强吧…如果他也被夺舍了,人类就赶紧拜拜了吧。”熊猫反驳道。
伏黑惠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不,你们都不了解五条老师,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从小就跟五条悟有交集的人,又经历了上次的温泉事件,伏黑惠现在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想法。
钉崎和熊猫前辈还是太年轻了…
虎杖悠仁的嘴巴也终于被大发慈悲地解放了,得到的自由的那一刻,虎杖悠仁整个人弹起来,朝着众人大喊:“你们干嘛啊!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还有,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地跟踪五条老师和葵啦?”
钉崎野蔷薇只是同情地拍拍虎杖的肩膀,“忘了她吧!你斗不过五条悟的。”
“不是,搞了这么久我都没搞懂你们这是在干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什么女朋友?我为什么要跟五条老师斗啊?”
“原来你已经没有斗志了是吗?没关系的,没有斗志也没有关系,毕竟五条老师是最强啊…”
真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最强的那种!
当然也包括泡别人的女朋友…
“可是…”
虎杖再一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熊猫捂住嘴,一伙人立马缩到了边上的柱子后面。
原来是电影结束,五条悟和东堂葵两人从电影院走了出来。
近距离之下,野蔷薇这才看清楚了和五条悟身边的少女的样子,对方的身材极为高挑,宽松休闲的运动裤和肥大的T恤完全无法掩盖对方的好身材,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率性中又带着潇洒和帅气。
和五条悟那样气场强大的人站在一起,也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光芒所掩盖,反而还平分秋色,相当惹眼。
啊啊啊——给个姬会的话,这位帅气的姐姐我也可以!
钉崎野蔷薇在心里疯狂鸡叫。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熊猫问道。
野蔷薇咬了咬牙,“跟上他们。”
有这么大个瓜放着能不去吃吗?
两人离开电影院之后,就近去了一间奶茶店。因为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走到哪里都相当惹人注目。
而野蔷薇他们则是坐在店子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五条老师似乎心情很好,点了一大桌子的奶茶甜点,相比之下,东堂葵的表现就冷淡多了。
“我看这个形势很明显就是五条老师单方面在示好吧!说不定虎杖的女朋友能够把持的住呢…”
“你见过有人放着上等的红酒不喝跑去喝白开水的吗?”
刚放松下来的虎杖猛喝了一口水,闻言,不满地反驳道:“喂喂喂!野蔷薇我怎么觉得这句话你在变着法子贬低我呢?白开水非常健康好不好!”
“悠仁,那只是一个比喻!重点是,你觉得在五条老师这样的攻势下,你的女朋友有一天难保不会变心啊!”
??
“什么女朋友啊?你说葵吗?葵不是我的女朋友啊!是谁说的?”
“.…。”钉崎野蔷薇和熊猫立马摊手做了个不关我事的手势好撇清关系,然后将矛头统一指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说的。”
“.…。”
伏黑惠:我真的是绝绝子了!
正当他们吵吵囔囔为东堂葵是不是虎杖悠仁的女朋友、五条悟是不是绿茶本茶等问题而争吵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呀?方便让我听听吗?”
众人一愣,机械地扭头看过去,入目的便是五条悟那种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对方正笑得一脸慈祥。
我们要完蛋了!
……
我,东堂葵,目前是五条悟的在逃未婚妻,现在正在和五条悟约会。
作为上一个赌约的赢家,五条悟决定了我们今天所有的约会内容,也就是说,这张恐怖片的电影票是五条悟买的。
但是这个家伙现在是怎么回事?
“Aoi是觉得我太过聒噪了吗?”
请不要用这种委屈巴巴的语气来跟我说话。还有,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个家伙一直在装蒜,故意说着怕怕的话其实眼底里全是揶揄的笑意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但是,愿赌服输….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五条先生请不要这么敏感。”
“那就好,Aoi不嫌我烦就好,话说Aoi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呢…”
闻言,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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