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黑科技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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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小说以金陵大学数学系本科生陆㛙为中心展开。暑假期间，她顶着30℃以上的高温，身着布偶装在联通营业厅门口做兼职，一小时高达70元的“年薪十万的工作竟然就在营业厅门口”的现实诱人薪资，换来却是汗水与风险。当陆㛙因中暑倒地，一阵意识模糊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拉入一片无垠纯白之中，眼前浮现“黑科技系统”的半透明全息界面：

“【黑科技系统：本系统致力于提升原住民文明等级……】”

系统界面上列出了数学、物理、生化、工程、材料、能源与信息等“主干科学”的科技树，以及可用积分兑换的分支科技和技术图纸。面对全零起步的“LV0”面板，985学子陆㛙既惊讶又振奋，“这系统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她自嘲道。随后，系统提示“请宿主选择任务”，开启了属于她的科技升级与成长之路。

在现实与系统两个世界间往返，陆㛙不仅要担负家庭的经济重担，还需凭借数学底蕴完成任务、积累积分、解锁未来时代选项。在高温与危机中觉醒，她将如何凭借“黑科技”翻盘学霸人生，逆袭现实与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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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2026-01-24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晨星LL
Region	中国大陆
Date	未知
Tags	系统流, 黑科技, 校园生活, 暑假兼职, 中暑, 科幻, 励志, 热血, 逆袭, 数学系, 金陵大学, 科技树, 任务升级, 梦境穿梭, 第一人称视角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学霸的黑科技系统（改文微调版）.txt

《学霸的黑科技系统》作者：晨星LL

内容简介因为不知道怎么改，所以删除了。

本文是在前任改文者的基础上进行微调，图一个顺眼罢了。

本次改文修复了以下问题:

.修复了原改文他她它不分的大量错误人称

.修复了原作的得地不分的大量错误结构助词

.修复了原作大量错字，大量同音字

.修复了主角与男性之间的过度肢体接触

.轻微柔化了主角的行动风格，使其更偏向女性化

.修改了个别行动违和人物

.对主角的恋爱关系填充了对应的描述补丁

第1章震惊！年薪十万的工作竟然……

2014年，华国，金陵市。

六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仿佛要蒸干沥青路上最后一丝水汽。

看着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听着耳边嘈杂的车声鸣笛，站在联通营业厅前的陆㛙，两眼直直的盯着街道。虽然背后时不时飘来冷气，可一指厚的布偶装，让她根本感觉不到那来自空调的馈赠。

要问她为什么站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生活……

暑假联通营业厅联合vivo手机厂商搞促销，只要穿着布偶装在门口站着，一小时就是60块，几乎相当于发传单的两倍，还不用挨人白眼。再加上室外温度超过30度每小时有10块钱高温补贴，那就是每小时70块。

一听到这时薪，陆㛙也没多想，毫不犹豫接下了。

理性分析一波，平均一天工作时间5个小时，一天下来就是350元。如果按一个月工作三十天算，那就是10500元。

谁能想到，年薪十万的岗位原来就在联通营业厅门口？

当然了，陆㛙也知道，别说是vivo了，就算是财大气粗的华威，也不可能天天搞促销。

可即便只干一个星期，那也是两千六百来块的收入了。

就在陆㛙无聊到开始数门口的梧桐树上有几片叶子的时候，一个肤色略黑的胖子，一边抹着脸上的汗，一边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胖子名叫吴大海，和陆㛙一样在金陵大学读的数学系，比她大两届，大三在读，过几个月就是大四。

作为这些兼职学生的领队，这穿布偶装的工作，便是他介绍给陆㛙的。

“陆㛙，你还行吧？咱要不找个人换下班，你去营业厅里休息会儿。”因为是怕热的体质，吴大海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虽然很想休息，可陆㛙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儿，我还可以再撑会儿。”

“我说，你是真没事儿还是假没事儿啊？这都快站一个下午了。”吴大海苦着张脸说道，他还真有些怕这姑娘中暑了。

“我真的没事，你就不用管我了，”陆㛙坚定地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反正都站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个小时，你说是不是？”

吴大海犹豫地看了陆㛙一眼，说：“那……我可真不管你了啊。”

“嗯，你去你的忙吧。”

见陆㛙如此坚决，吴大海也就不再坚持。

其实，他心里也未尝没有一丝侥幸。

毕竟这么热的天气，想安排个人来顶班也不容易。他手上兼职的人虽然不少，可像陆㛙这么玩命的没几个，搞不好最后还得他自己来穿这套“大棉袄”。

看着胖子远去的背影，陆㛙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营业厅门口那颗梧桐发呆。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些眼前的景物不对劲。

这大街上的行人……怎么在往天上飞？

腿肚子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用残存的意识，她隐约听见背后营业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门口的吉祥物中暑了！”

“快，快把她头套摘了，接杯水过来！”

“陆㛙，你可不能有事啊！”

“不行了，没反应，赶紧送去医院！”

“上我车吧。”

“……”

视域中最后一缕光线切断，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陆㛙，金陵大学数学系本科生，现读大一，再过几个月就是大二。填志愿的时候，她报的是软件工程，可因为分数差那么几分，结果服从调剂到了冷门的数学系。

有时候陆㛙不禁也会问自己，自己这个专业四年读完了能有什么用？

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

数学系的常规出路无非两条，要么继续深造（出国或读研），要么转其他专业。

其实还有一条留校，不过这玩意儿不是本科生考虑的，除非和老师关系特别铁。然而即便如此，留下来也是个打杂的，还不如直接在本校考研。

不过对于陆㛙来说，考研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陆㛙的老家在江陵，虽然和金陵只差一个字，地理位置却差个十万八千里。她爹在江陵钢铁厂工作，是个普通工人，至于她娘，早已下岗在家，而且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为了看病没少花钱。

全家人的收入都靠她爹一个人，更不要说她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等到时候考上了大学，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她爹的意思是，让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最好是一直读下去，争取读个博士回来。然而陆㛙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已经半只脚踏进社会的她，不得不考虑更多的现实问题。

更具体点，就是钱的问题。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家里的负担，也不想拖累妹妹，所以从上了大学开始，她便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在经济上自立。当别人在参加社团活动讴歌青春、或者在图书馆里刻苦学习的时候，她更多的是在发传单、装路由器、送外卖。

有时候她不禁想问自己，这样的大学生活有什么意义？自己正在干的活毫无技术含量，哪怕是初中毕业的人也能干，甚至能比自己干的更好，至少不会在空调房外面站几个小时就中暑。

可这个问题就和前一个问题“数学系的出路”一样，找不到答案。

现在，她倒下了……

意识重新回归，站在一天白茫茫中，陆㛙双眼茫然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

模糊的记忆告诉自己，自己似乎是在联通营业厅门口中暑晕倒了。后来好像被好心人抬上车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可这里哪里有一点医院的样子，甚至根本不像是现实世界。

就在陆㛙为自己的处境开始感到焦虑的时候，忽然一面半透明的屏幕，突兀地浮现在她面前，把她吓得往后一跳。

“黑科技……系统？什么鬼？！”看着从那半透明的屏幕上渐渐浮现的黑体文字，陆㛙先是一惊，随即陷入了狂喜。

莫非……自己被传说中的系统给选中了？

咽了咽喉咙，陆㛙忙问道：“系统……那个，你都有些啥功能？”

然而并没有神秘的画外音对她的提问作出回应，那张半透明的全息屏幕自顾自地浮现着文字。

【黑科技系统：

本系统致力于提升原住民文明等级，关于本系统的秘密，请持有者自行探索，现针对本系统功能，向系统持有者进行详细说明。

系统主界面介绍如下。

※主干科学：（科技树的主干，侧重理论方向。等级上限十级，经验只可通过任务获得，不可通过积分兑换。科技树满点将解锁未来时代选项、以及巨构工程任务）

A.数学：一切学科基础，决定其余主干科学等级上限。

B.物理学：它能帮助你认清宇宙。

C.生化学：它能帮助你认清自己。

D.工程学：改造工具，改造环境，改造世界。

E.材料学：材料与工程不可分割。

F：能源学：从化石燃料到氦三，从固态锂空气电池到反物质电池，从无线输电到超远距离激光传导，生命以负熵为食，能源发展的尽头，在遥远的星辰大海……

G.信息学：遗传学是上帝的代码，而代码的终极目标是创造上帝。

——

※分支科技：为科技树枝干部分。解锁特定分支科技之后，升级所需经验，可由1点积分等值兑换。

如：遗传学LV1需求生化学LV1，即可通过消耗100积分点亮遗传学LV1（0/1000）。

遗传学LV2需求同时满足生化学LV2、工程学LV1、经验值达到1000这三项条件，可将遗传学LV1升级为遗传学LV2（0/？）。

——

技术图纸：顾名思义，通俗易懂的技术图纸。小到一枚纳米芯片，大到巨构工程戴森球。在满足生产所需客观条件下，可依照图纸步骤，实现生产。

——

积分：可用来开启奖励任务，或消耗200积分重新随机任务，可以消耗积分来解决技术难题（消耗积分由学科等级，技术难题倾向性，以及解题难度决定。）

任务：每次出现三个随机任务，可选择其中一个任务作为目标进行执行，完成任务即可以获得相应奖励。任务完成之后，将立刻重置任务面板。】

此时此刻，陆㛙不知道该做和表情，自己视为鸡肋的数学，在这系统里似乎正好反了过来，变成了其他所有学科的爸爸？

这种咸鱼翻身的滋味儿，还真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更让她无力吐槽的还在后面。

说明文字消失之后，紧接着便浮现了她的属性面板。

【黑科技系统：

宿主：陆㛙

主干科学：

A.数学：LV0（0/1000）

B.物理学：LV0（0/1000）

C.生化学：LV0（0/1000）

D.工程学：LV0（0/1000）

E.材料学：LV0（0/1000）

F：能源学：LV0（0/1000）

F.信息学：LV0（0/1000）

分支科技：无

技术图纸：无

积分：0

任务：未领取】

好歹我也是个985的高材生，虽然进来后算不上学霸，可这一串零蛋……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

看着这一串刺目的零蛋，陆㛙哭笑不得地想着。

这系统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便将她的意识，从这纯白的空间中给拉了出来……

第2章学霸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陆㛙，醒醒！”

肩膀又是一阵摇晃，陆㛙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吴大海那张胖脸。

“姑奶奶欸！你终于醒了。”长出了一口气，吴大海赶紧松开握住陆㛙肩膀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你别介意哈，我不是想打扰你休息，就是看你都翻身了，琢磨着你应该没事儿了。”

陆㛙看了眼四周白色的墙壁，和挂着帘子的病床：“……我这是在哪？”

“你不记得了？你在联通营业厅门口中暑了！”吴大海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哎，我说让你不要逞强你偏不听，咱是做兼职的，又不是干这行的，你一个姑娘家搞这么拼命是图啥？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的健康给搭进去了，你觉得值吗？”

陆㛙勉强地笑了笑，问道：“医生说……我身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脱水，”吴大海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水我给你放这儿了，记得多喝。”

喉咙动了动，陆㛙诚恳说道：“谢谢。”

“也别谢我，怎么说你是我学妹，我这个做学长的，多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吴大海摆了摆手，“你自己好好休息，没问题了就赶紧回学校吧，兼职费我已经转你支付宝了，注意查收。还有医药费的事不用担心，没几个钱，我已经帮你付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

“行了，你的工作是我安排的，你出了问题自然有我一部分责任。”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吴大海说道，“这事儿就这样吧，你这几天先休息休息，别急着出工了。”

陆㛙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头说了声谢谢。

吴大海摆了下手，表示不谢，便走掉了。

靠在了病床上，陆㛙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看来得重新找份兼职了……”

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吴大海多半是不会再让她去了。更何况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那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去求别人帮忙。

翻了个身，想到先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陆㛙闭上了双眼，轻声默念。

“系统。”

没反应。

“黑科技系统。”

还是没反应。

陆㛙脸颊微微涨红，看来是场梦……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睁开了双眼，一瞬间却是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撼了。

那无瑕的纯白，覆盖着整片无垠的空间，还有那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以及那挂满零蛋的属性面板，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短暂的惊讶之后，陆㛙捏紧了双拳，心中陷入了狂喜。

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这时，半透明的全息面板上，忽然浮现了一行提醒文字。

【请宿主选择任务】

努力平复了心中的激动，陆㛙走上前去，伸手点选了屏幕上【任务】的图标。

紧接着，半透明的对话框在她面前涌现。

【任务1：强身健体

说明：想要搞好科研工作，先得有一幅好身体，做到跑得过新闻记者，打得过丧尸异形，以及连续爆肝72小时。锻炼身体，刻不容缓，请宿主从现在做起。

要求：在一小时内完成五公里慢跑，默念任务开始，开始计时。（挑战失败可重复挑战）

奖励：20点随机学科经验，一次抽奖机会（100％垃圾）】

【任务2：发展人脉。

说明：搞学术研究，不是请客吃饭，但想混进学术的圈子里，却少不了得学会经营人脉。

要求：和金陵大学数学系主任鲁方平教授好感度发展至友好（即好感度30，任务目标好感度详细数值会在任务开始之后显示）

奖励：100点数学学科经验值。400点积分。一次抽奖机会（97％垃圾，3％黑科技样品）】

【任务3：学霸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要求：图书馆挂机累计24小时，默念任务开始视为任务开始。

奖励：学科经验具体数值由阅读书籍种类和价值系数决定。100点积分。一次抽奖机会（90％垃圾，9％样品，1％图纸）】

这系统倒是挺实在的，爆率都写明了。

可这长跑是什么鬼？抽奖还百分之百的概率爆垃圾？！坑爹呢这是！

还有后面那个和教授发展好感度又是什么鬼？请客吃饭？直接送礼？无论是哪个，感觉都得花不少钱……

也就最后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虽然没有直接写出能获得多少经验，可那个抽奖概率，爆垃圾的概率却是最低的！按照网络游戏的思路，这个任务应该便是所谓的最佳攻略选择吧？

更何况，在图书馆挂机24小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难度。

想通了这些，陆㛙便不再犹豫，立刻选择了任务三。

学霸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花费两百积分，宿主当前积分为零，是否确认选择？（首次提醒）】

陆㛙毫不犹豫道：“确认！”

【选择成功，祝你好运】

白色光芒一闪，属性栏中，【任务】的那一行从“无”变成了“任务三”。

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默念退出系统，当陆㛙再次睁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病房。

在床上躺一会儿，陆㛙用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缓缓消化了脑中的信息。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总之她似乎成了黑科技系统的宿主。

联想到先前吴大海把自己摇醒，那个系统空间应该是位于自己意识深处，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并且当自己进入系统的时候，系统空间内外的时间，应该也是平行流逝的。

老实说，即便是现在，陆㛙对于那个系统也一点真实存在的感觉也没有。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是外星人的阴谋也好，是愚人节的玩笑也好，亦或者自己脑袋出了问题，总之任务已经领取了，去完成试一试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陆㛙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喝光，然后起身下床。

在值班护士那里量过体温，确认身体已经没有大恙，她便离开了医院，走去附近的公交车站搭公交回了学校。

当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刘思思一个人在寝室里，其余两个应该是出去了。

注意到陆㛙回来，刘思思放下正在复习的参考书，推了推眼镜问：“陆㛙，听说你中暑了？”

“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陆㛙勉强笑了笑，向自己的床位走去。

这种四人的寝室，上面是床位下面便是书桌和柜子，她的各种磁卡一般都扔在这抽屉里。

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翻到了这借阅卡，陆㛙松了口气，抓起自己的单肩背包，往寝室外走去。

路上晚风习习，拂过梧桐的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路灯照亮的道路上，抱着书本的学生和教授人来人往。不远处的操场的跑道上，有人牵着手散步，有人结伴晚跑。这座校园仿佛永远都是如此热闹，充满生机。

时间已经八点，看着灯火通明的图书馆，陆㛙的心中既感到陌生，又感到无比的怀念。

这地方自己多久没来过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抬步向图书馆内走去。

第3章真学霸从来不会无所事事

“任务开始！”

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怕一遍不够，陆㛙又多念了两遍。

睁开眼，一行头半透明的文字，浮现在面前。

【任务三开始，当前时间0小时，离馆之后计时停止。】

被突然出现的文字吓了一跳，陆㛙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了下，直到某个迎面走来的同学，若无其事的从那半透明的文字上穿过去，她才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的文字别人是看不到的。

总之，在图书馆里随便找几本专业书看看，打发完这二十四小时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闲着也是无聊，陆㛙抬步向数学分类的书架走去，正准备随便拿本书看，忽然眼睛一花，只见一行行数值标记在书本上。不只是如此，这些数值的颜色还呈现了一定的规律，根据数值的大小从高到低，依次呈红色向灰色渐变。

【狄多涅现代分析基础，10】

【Linear—Algebra（Greub著），0】

【数学分析新讲张住生版，100】

【……】

什么鬼？！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陆㛙忽然回忆起任务三的奖励，任务最终奖励的学科经验，似乎由阅读书籍价值系数决定。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待在图书馆里，完成字面意义上的挂机，即便完成了任务，所能获得的也只有一次抽奖机会而已。

一个真正的学霸，是不会在图书馆里无所事事的！

想到这里，陆㛙咽了口吐沫。

可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数学界大牛的书，系统判定的价值系数反而比较低，倒是那些面向初学者的教材，价值系数高的不像话。

尤其是那本狄多涅现代分析基础，被他们的高代老师吹的神乎其神，强烈推荐的一本名家大作。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吃透还比较困难，至少得有实变和泛函数的基础才能看懂。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属性面板，数学等级似乎是LV0，脸上随即浮现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莫非这所谓的价值系数，是根据自己当前的知识水平来评定的？

所谓价值是存在两面性的，以黎曼猜想为例。对于学术界来说，黎曼猜想有着深远的意义，上千条数学公式都是建立在黎曼猜想成立的基础之上，其价值自然是高到无以复加。然而对于陆㛙本人，让她理解黎曼猜想尚且存在不小的难度，于她的学业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帮助，价值自然是0。

想通了这点，陆㛙便不再犹豫，从书架上取下那本《数学分析新讲张住生版》。

正巧过两周就要考数学分析2了，有些难懂知识点，她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权当是复习了。

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陆㛙抱着这本数学分析新讲啃了起来。

老实说，她不怎么喜欢钻研数学，可这本书意外的能看的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作用，渐渐的，陆㛙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就好像全然忘记了外物，世间唯一我一书，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图书馆中的人越来越少，陆㛙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忘我地沉浸在书的海洋中。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让她从那“忘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同学，到十点了，要闭馆了。”图书管理员阿姨说道。

回过神来，陆㛙赶忙站起身来，往书里塞了个书签：“啊，不好意思，忘了时间，我这就收拾东西。”

“没事儿，阿姨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看到能把数学书看的这么专注的学生。”图书馆阿姨感慨道。

“现在还能借书吗？我想把这本书借回去。”还沉醉于先前那沉浸式阅读的体验中，陆㛙心中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对哪个数学问题，研究的这么着迷过。就仿佛先前看的不是什么参考书，而是一本小说，记录着某个数字的一生的小说。

或许是见这姑娘有礼貌，那图书馆阿姨也没嫌麻烦，豪爽地说道：“没事，想看就借回去吧，电脑还没关机，我过去帮你登记一下，你借阅卡带着吧？”

陆㛙诚恳地说道。“带着呢……真是谢谢了！”

“谢个啥，不谢！”

把借来的参考书塞进了背包，陆㛙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在她穿过那个全息面板的一瞬间，任务的计时器暂停。

不过陆㛙此刻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她现在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搁，只想迅速回到那神奇的阅读体验中。

当她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正在看电视剧。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正看到情节高潮的黄果儿头也不回：“小㛙，一起开看？”

“我还有点事，你们看吧。”

刚好一集放完，史姝婷出空来，回头瞄了眼，见陆㛙从背包里拿出本参考书，坐在位子上看，顿时大呼小叫道：“小㛙，你啥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一听说陆㛙在看书，刘思思的题也不刷了，视线使劲往陆㛙的桌子上飘。

陆㛙笑了笑，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说：“这不要考试了吗？好多知识点我都不会，再不复习就来不及了，等考完试了咱们再一起看。”

“混个及格就行了！”黄果儿点开下一集，继续沉浸其中。

上次期末她也是这么说的，可如果陆㛙没记错的话，她的高数1是89分，只比寝室里的学霸刘思思低1分。

每个人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着。

陆㛙温婉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翻到了书签的那页，将注意力集中在书上。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背后响起了悲情的音乐，她才翻了两页没翻，可很快又翻回了原点，因为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你不爱我了！”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你从来没这么说过我！”

不行，完全集中不了。

倒不是因为室友的电视剧声音太吵，而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往书本上集中。现在她看书的状态，就和平时复习时的状态很像，外界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能撩拨她本就纷乱的思绪。

然而先前在图书馆的时候，即便有人说话，即便有人走动，她也能完全忘乎所以的沉浸到书的世界中。

陆㛙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数学分析新讲》放下。

果然，那就是系统的力量吗？

第4章别人刷题我刷书

早上6点，感觉床板轻微震动，刘思思眯了眯眼睛，四处寻找震源，正好看到睡自己另一头的陆㛙抱着梯子往下爬，便哼哼唧唧问了句：“小㛙，起这么早？”

怕吵到另外两个还在睡的室友，陆㛙小声回了句：“嗯。”

刘思思不依不饶问：“还去兼职？”

陆㛙犹豫了下，摇头道：“不去了，这几天休息。”

“那你起这么早去哪儿？”

“图书馆。”

刘思思瞬间就不困了。

去洗脸池那刷了牙，陆㛙顺便拐弯上了个厕所，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正好看见刘思思也在往床下爬，便奇怪地问了句：“你不睡了？”

“复习。”刘思思来这头小跑去了阳台洗脸池。

看着自己这位如临大敌的室友，陆㛙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穿好鞋子背上包，便出了门。

6月的金陵就像一座火炉，唯独早上五六点的时候是个例外。

空气中夹杂着朝露的芬芳，偶尔拂过脸颊的清风中，没有燥热，全是清爽。六点钟的校园，就像一位文静的少女，从晨暮中款款走来，与傍晚时分的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一样。

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过完早后，陆㛙便慢悠悠地逛去了图书馆。

金陵大学不愧是闻名全国的高等学府，这个点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来上班，外面的空地上便已经站着不少人在晨读。

也跟着拿出四级单词本背了会儿，虽然比不上在图书馆里面，但在周围学习氛围的影响下，效果也还算是凑合。陆㛙在图书馆门口一直等到了七点半，才看见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总算是打开了大门。

随着图书馆大门打开，考研大军如潮水涌入，很快图书馆门口的那片空地便清了个干净。

随着人潮涌了进去，陆㛙没有急着开始畅游书的海洋，而是去书架上挑了本《高等代数屠伯允版》，然后才去图书馆的角落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陆㛙估算过，在沉浸式阅读状态下，吃透一个单元的知识点，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这其中包括了知识点记忆，脑内演算，题型分析等各个环节。

从目前剩余的页数来看，手上这本《数学分析新讲》，最多还能撑一上午。等到了下午的时间，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高等代数方面的知识也给补补。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㛙把《数学分析新讲》翻到了昨天塞书签的位置，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书本上。

很快她便再次进入了昨天那样的状态，忘却外物，仿佛世间唯一我一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午十一点半，陆㛙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这本《数学分析新讲》算是彻底读完了，而它的价值系数也已经降到了5。

这也正好印证了陆㛙的猜测，系统对于书本的价值系数评定，不是根据对这个世界的学术界，而是根据她自身的知识水平来决定的。

至于为什么是5而不是0，可能是这本书里还藏着他没有完全吃透的地方，想要完全吃透可能还得再读一遍。

不过陆㛙显然不会这么做，为了挖掘那5点价值系数而浪费宝贵的深度阅读时间，怎么看都是个赔本的买卖。

正好也到吃饭时间了，陆㛙放下手中的书本，向图书馆外走去。

路过图书馆正门的时候，她往门口那全息图像上瞅了眼，只见挂机任务的剩余时间，已经变成了18小时。

陆㛙忽然觉得任务别那么快完成也可以，就这6个小时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学到的东西比去年一整年还多。

想到放在桌上还没翻开的《高等代数》，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的陆㛙摸了摸下巴。

期末还有一门C语言要考，要不再找本C语言的书看看？

还有英语。

就是不知道英语书有没有价值系数，反正放在图书馆门口的那些英语报纸是没有的，这个黑科技系统，对文科类专业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偏见，这可不太好啊。

用饭卡刷了碗套餐，吃完之后陆㛙便匆匆回了图书馆。

先去柜台那里把看过的书还了，然后又去了趟书架那边，从书架上取了本《C语言详解第五版》夹在胳膊下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午休时间过去，图书馆里的人重新多了起来。

心无旁骛地啃着那本《高等代数》，陆㛙正打算进入下一个知识点，忽然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给戳了戳。侧过脸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扎着单马尾，模样清秀的女生，手上正捏着一支笔，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可以问你道题吗？”

陆㛙大方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问吧。”

虽然自己刷书被打断了，可她一点也不生气。

要问为什么。

不得不说，人类是个审美的动物，在人与人交往的之中，颜值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

为什么这姑娘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了我？

还不是因为咱长得比别人好看！

陆㛙就喜欢和这种有眼光、耿直老实的人讲题。

不图啥，就是顺心！

“谢谢。”小声说了句谢谢，那个女生轻手轻脚地搬起椅子，坐到了陆㛙旁边，还贴心地递过来笔和草稿纸。

陆㛙也不客气，接过笔纸后，瞅了眼题目。

“让我看看……求极限是吧。”

试求正数a与b，使等式（X→0）lim1/（x-bsinx）∫t平方/√（a+t平方）dt=1成立。（∫上角标为x，下角标为0）

好像没做过这道题，不过刚才看书的时候，似乎看到过类似的题型。

正好刚才看的是高代，稍微测试下系统的实力好了。

习惯性的转了下笔，陆㛙想了会儿，还没过一分钟，开口便道：“解出来了。”

“这，这就解出来了？”陈玉珊难以置信地看着陆㛙，心说你这都还没动笔，怎么就解出来了。

老实说，陆㛙也被自己的解题速度给吓了一跳，以前碰到这种题虽然不至于解不出来，可绝对不会解的这么轻松，甚至连草稿纸都没用，解题过程便了然于心。

也不矫情，陆㛙二话不说抓着笔，洋洋洒洒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解题过程，一边写还一边讲解了起来：“典型的0/0型未定式，直接用洛必达法则嘛，第一步先把积分给拆开，这个不难吧？由（X→0）lim（1-bcosx）=0，可得到b=1，再带回原式，可以解出a=4，你看看答案，看我解的对不对。”

陈玉珊愣愣地盯着草稿本，只觉得对方解题的速度，比自己听讲的速度还快。

尤其是最后两个答案写出来的时候，她的思维还停留在解积分那个步骤。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她翻开答案，眼睛顿时瞪大。

还真就是这个答案！？

注意到了这女生脸上的表情，有些飘飘然的陆㛙笑了笑，转着笔说：“很简单的洛必达法则应用，计算本身也没什么难度，说起来你大一的？什么专业？”

陈玉珊涨红了脸，小声说：“我考研的……”

话一说完，她的脸更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气得！

太气人！

不就是解了道数学题嘛，臭显摆什么！我这高数知识这么多年不碰了，还给老师了又怎么了？真是一点气度都没有，活该一个人泡图书馆！

想到这里，陈玉珊稍微解气了些。

至于自己也是一个人泡图书馆，则是被她选择性忽略掉了。

“啊呀…”陆㛙表情有些尴尬，本来以为和自己同年级，没想到装逼装到大四学姐的头上去了。

刚想说声抱歉，一声重重地咳嗽，从两人前面那排传来。

意识到自己两个讲话的声音打扰到了其他人，陈玉珊脸一红，吐了吐舌头，抱着习题册和草稿纸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下陆㛙想道个歉都没了机会……

坐那纠结了一会儿，她便摇了摇头，继续抱起没啃完的《高等代数》啃了起来。

学习，学习最重要！

人际关系？

抱歉，真学霸不需要那玩意儿。

把数学升到LV1，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

很快，陆㛙便进入了状态，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只当是一段在图书馆中刷书的小插曲。

第5章论抽奖之前洗脸的重要性

到晚上10点钟闭馆，一本《高等代数屠伯允版》，一本《C语言详解第五版》，两本书正好全部刷完。

离馆的时候陆㛙瞅了眼任务栏，见剩余时间只剩下9个小时，不由轻声感慨。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15个小时，她还是第一次在看资料书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经过了一整天的学习，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当她读完一本书的时候，不止这本书的价值系数会降到个位数，与这本书知识点类似的其他参考书，价值系数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降幅。而与之相对的，原本那些价值系数低到可怜，甚至是等于0的资料书，素质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提升。

比如那本《狄多涅现代分析基础》，最初她记得价值系数只有10，现在已经变成了30，足足翻了两倍。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陆㛙心中不禁在想，如果那个系统的数学等级从LV0变成了LV1，自己身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改变？

无所不知？拿到题目秒解？

还是说，把那些连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知识，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大脑里，让自己变成陈景润那一级别数学大牛？

想到这里，陆㛙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激动，反而有些忐忑。

人的大脑是有极限的，就好像拿着一张1tb的硬盘，不可能塞进去2tb的东西。如果通过系统的力量强行完成这一操作，她反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大脑先一步炸掉。

当然，陆㛙也清楚，自己担心这个根本毫无意义。

究竟会变成怎样，也只有系统自己才知道了。

反正答案明天就会揭晓，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放松自己那过热的大脑……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首次完成任务奖励，额外一次抽奖机会。】

【任务完成情况如下：挂机时间内阅读书籍，有《数学分析新讲张住生版》价值系数100、《高等数学屠伯允版》价值系数100、《C语言详解第五版》价值系数100、《尼克尔斯基数学分析翻译版》价值系数57、《英语四级真题详解》价值系数0，累计挖掘价值系数357，评价B+】

【任务奖励：数学经验500点，信息学经验100点，积分100点，一次抽奖机会（90％垃圾，9％样品，1％图纸）】

又是一天的刻苦刷书，陆㛙总算是完成了挂机任务。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从图书馆出来后，按捺着激动心情，在黑灯瞎火的露天篮球场旁边，陆㛙找了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角坐下，见四下无人，便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自己的属性栏。

【黑科技系统：

宿主：陆㛙

主干科学：

A.数学：LV0（500/1000）

B.物理学：LV0（0/1000）

C.生化学：LV0（0/1000）

D.工程学：LV0（0/1000）

E.材料学：LV0（0/1000）

F：能源学：LV0（0/1000）

G.信息学：LV0（100/1000）

分支科技：无

技术图纸：无

积分：100（两次抽奖机会）

任务：未领取】

虽然没有升级让陆㛙稍微有些遗憾，不过看到两次抽奖机会摆在那里，她瞬间一点儿抱怨的想法都没有了。

黑科技系统究竟能抽出来什么好东西？

她很期待！

两个抽奖机会的爆率不同，尤其是首次任务奖励的那个抽奖选项，备注是75％垃圾，19％样品，5％的图纸。

至于那个样品是什么东西？陆㛙也不知道。

不过根据这系统的脾性猜测，总归不是玩具车或小水枪之类的玩意儿，在怎么说也得和黑科技沾点边，体现出和“垃圾”的差别。

当然，她希望稍微黑一点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太黑，给她抽艘歼星舰出来。别说她没地儿停，就算是有，她也不知道拿那玩意儿用来干啥。

总不能拿来拍蚊子吧？

言归正传，开始抽奖。

先从爆率最低的任务奖励抽奖开始！

一个轮盘浮现在面前，上面写的些什么字陆㛙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模糊的颜色。

屏住呼吸，她死死盯着轮盘，试图跟上那指针转动的轨迹。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跟着那玄学的感觉，大声喝道。

“停！”

指针照着惯性转了几圈，终于缓缓停下。

【恭喜你，抽中垃圾。】

【得到一瓶可乐，希望您不要泄气，再接再厉。】

看着积分后面用括号备注的【可乐（垃圾）】，气急败坏的陆㛙原地跺了跺脚，迅速离开了系统空间。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她盯着自己的手，心中默念。

可乐可乐可乐可乐可乐……

Duang——

没有丝毫的预兆，陆㛙只觉得眼睛一花，一罐可乐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下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质量守恒定律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该如何用现有的科技原理，解释这罐可乐的存在？

陆㛙不知道，或许只有凌驾于LV10之上的黑科技才能够解释了。

总之，看到这罐可乐，这回她总算是确信了，这个系统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能够从自己的识海深处，干涉到这个物质的世界。

暂且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拉开铝环，陆㛙灌了一大口，长出了一口气。

“哈——！”虽说被系统评价为垃圾，可这味道还真没话说，即便是不怎么爱喝碳酸饮料的陆㛙，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Future？有这个牌子的可乐吗？算了，不管了。”

陆㛙摇了摇头，将易拉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已经反反复复检查过很多次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铝制易拉罐，除了那让人心情舒畅的神奇功效之外，便再没有一丁点儿黑科技的地方。甚至就连它的设计和包装，都充满了“复古怀旧”的风格。

废品回收站，将是它唯一的归宿。

去篮球场旁边的水池子洗了把脸，陆㛙转身回到了阴影下坐着，再次进入了系统空间。

面对这最后一次抽奖机会，陆㛙深呼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停！”

指针开始减速，陆㛙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指针停了，陆㛙的心跳仿佛也跟着停了。

【恭喜您，抽中图纸！】

陆㛙狂喜，果然这洗了脸就是不一样！

百分之五的概率都中了，妥妥的脱非入欧啊！

【得到图纸——梅森素数分布规律精确公式及其证明方法。】

陆㛙愣住了。

WTF？？？

第6章一道证明题的答案

身为数学系的学生，梅森素数是个什么东西，陆㛙当然是知道的。

毕竟一说到梅森素数，就不得不提到一位伟大的华国数学家，以及他在92年发表的《梅森素数分布规律》，让梅森素数变成了一条可以被数学符号表达的公式，也就是国际上惯称的周氏猜测。

而在此前，虽然英国数学家香克斯、法国数学家托洛塔、德国数学家伯利哈特、印度数学家拉曼纽杨和美国数学家吉里斯等都曾分别提出过猜测，但他们的猜测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以近似表达式提出，并且与实际情况的接近程度均难如人意。

而周氏猜测的精确公式却很简洁，即当2^（2n）＜P＜2^（2（n+1））时，MP有2^（n+1）－1个是素数。

看起来很简单是不是？

我上我也行是不是？

然而就这么一条猜测，至今未被证明或反证，已经成了著名的数学难题，困扰了整个数学界二十多年。

不过这玩意儿就像黎曼猜想一样，虽然无法被证实，但并不妨碍后人假设他成立，并将它拿来运用。

当然了，即便有了精确的计算公式，即便将寻宝的工作交给了计算机，想要发现梅森素数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截止到目前（2014年），数学界一共发现44个梅森素数。

至于这梅森素数有什么用？好像也没什么用。

硬要说的话，RSA算法算一个，每次网购都得感谢隐藏在密码里拆解不开的大素数。与此同时，大素数还被用来考验计算机性能。比如intel检验芯片使用的就是GIMPS程序，SKYLAKE芯片也曾由此发现BUG。

另外，纠结数学是否有用，其实没什么意义。很多时候趋势数学家行动的动机，并不一定是解开一道算式能获得多少经济收益，而是因为它就在那里。

往大了说，人类不能只有眼前的苟且，还得有诗和远方。

然而陆㛙就不乐意了，她可不想要什么诗和远方，她想要的就是眼前的苟且啊！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周氏猜想的证明方法！来个黎曼猜想啊！要么稍微低一档的比尔猜想也行啊！

抛开学术价值不谈，比尔猜想的悬赏已经翻到了一百万美金，这笔钱将由德克萨斯州知名银行家比尔本人提供。

至于周氏猜想，尝试证明的人不少，可好像没人悬赏这玩意儿。

眼看着一套房子就这么飞走了，陆㛙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不过往好的地方想，即便只是周氏猜想，如果自己能拿把它给证明了，那也是能在数学史上留名的好事儿。至于物质方面的奖励，虽然没有关于这个猜测的悬赏，但想来学校方面应该不会亏待自己，至少未来三年的奖学金是稳了的。

那位大二就证明西塔潘猜想的刘同学，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据说南大直接给了100万RMB，其中50万作为科研经费，50万用来改善生活。

金大好歹能排进全国前十，虽然数学系弱了点，可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能被十名开外的南大给比下去吧？

这么一想，陆㛙心情稍微好受了点。

冷静下来后，她把那个证明过程拿出来扫了眼。

和那瓶标签为【垃圾】的可乐不同，作为【图纸】这一大类的周氏猜想证明法，不是具体呈现在纸张或者电子档上。在想要看的时候，只要在心中默念一遍，整套证明步骤就能直接在脑海中浮现。

“完全看不懂……看来光是吃透这证明过程，就得要一段的时间啊。”

陆㛙在心中思索着，该怎么把手头的证明过程顺理成章的拿出来。

首先，光会背没用，得自己看得懂才行。

其次，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学霸。

不说别的，你连周氏猜想这种数学难题都解得了，总不能高数、数分连个满分都拿不到吧？算你大意丢个1分卷面，那也得99才行。

不过这个陆㛙倒不是很担心，这两天她已经完全吃透了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两门课程。大学导师一般也不会刻意为难学生，考察的知识点绝对都是教材上有的。

煮熟的鸭子反正又不会跑，至于这周氏猜想的证明……陆㛙准备等暑假过完了再拿出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会尽一切努力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真学霸，将能得到的好处最大化。

多找导师交流学术问题是必须的。

数学LV1是必须的。

暑假留校也是必须的。

到时候还得给爹娘打给电话，下次回去可能得过年了。

奖励的事情告一段落，陆㛙的心中又冒出来另一个问题。

抽奖得到的【图纸】，会不会和【学科等级】有关？

这个问题很关键。

否则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不抽到别的，就抽到个的“证明题答案”？而不是头等奖“宇宙战舰”？

这个念头一从脑袋里冒出来就挥之不去，并且陆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当务之急是提升学科等级，尽快将数学升到LV1，解锁其他学科LV1等级上限。在此之间，将抽奖机会先屯起来？不过有抽奖没使用的情况下，不能刷新任务列表，囤积抽奖机会也不现实……”

她还清楚的记得，在领取了任务奖励之后，任务列表就变成了灰色。直到她两次抽奖机会用完，任务列表的选项才重新变成了可选中的状态。

关于这点，也只能等多抽几次奖才能知道了。

如果连着几次奖品都是“证明题答案”，那无疑自己的猜想就是正解了。

另外，话说回来，新的任务似乎可以领取了。

会是什么呢？

如此想着，陆㛙心中默念。

“打开任务列表！”

半透明的全息屏幕浮现在面前。

【任务1：浑水摸鱼的艺术

说明：浑水摸鱼也是门艺术，能躺着就把钱赚到，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要求：巧妙的运用语言艺术，在科研经费百万级投资的科研项目上挂名。本着能不出力就不出力的原则，用最小的能耗，斩获最大的功勋。所以，尽可能的摸鱼吧，少年！

奖励：获得学科经验（经验类型由项目类型决定，经验数值与科研项目经费数值正相关，与宿主在项目中贡献程度负相关）。一次抽奖机会（100％垃圾）】

【任务2：苦练基本功（物理）

说明：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科学的大厦也不是一天落成的。

要求：解开200道大学物理习题（习题册由系统提供，针对宿主知识量储备，为宿主量身打造）

奖励：题目难度系数*2。积分50。道具—深度学习时间（类别：特殊。效果：有效时间24小时，效果持续时间内阅读书籍可进入深度阅读状态，对所学知识点永久掌握。）】

【任务3：学术从论文开始。

说明：论文是做学问的基础，一个只会写论文的学者不一定做得了大学问，但一个不会写论文的学者，一定做不出大学问。关于这点请不要和系统抬杠，系统即是真理！现在，发表一篇sci论文，开始你的学术生涯！

要求：发表一篇sci论文。

奖励：学科经验（由学术价值决定，下限值为100经验）。200积分。一次抽奖机会（95％垃圾，5％样品）。】

看到最后一个任务，陆㛙的表情有些古怪。

奖励的经验根据论文学术价值决定？

自己要是把这周氏猜想的论证过程，发到sci期刊上去，不知道能换多少经验。

这么一想的话，这个想法还挺诱人的……

第7章在真学霸面前，一切凡人都是渣渣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贪婪，陆㛙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一个大一的学生发表sci本身没什么，反正国内那些数学sci期刊灌水现象也挺严重，只要英语功底OK，灌水灌的像那么回事儿，说不准就通过了。

这种滥竽充数的现象，以至于某位好事者，给国内几个出了名的灌水期刊列了个排行榜。排在榜首的那位，Applied-Mathematics&Computation（AMC），在灌水这一领域便是出了名的。

单说沪上大学，就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在AMC上发了数百篇数学论文，某些灌水客一年灌个二十多篇那根本不叫事儿！

为了保证论文的学术质量，那些有节操的老牌期刊往往都会严格控制一年发表的论文数量在100以下。而这个“巨无霸期刊”皮得很，一年发表一千多篇论文，再加上交叉互引等现象，影响因子蹭蹭往上蹿！甚至由于大量伪审稿现象存在，某个编委在上面发了一百多篇！

其他的SCI期刊陆㛙不一定有信心过，但AMC的话……

说她自信也好，说她膨胀也好。

总之她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在SCI期刊上发表周氏猜想证明法，那问题就大了。不是能不能通过的问题，通过是肯定可以的，然而关键是通过了之后她能不能hold住。

最终，虽然陆㛙还是选择了第三个任务，却不准备用周氏猜想证明法，而是随便写篇灌水论文过任务。

以她现在对高等数学和数学分析这两门课的理解，已经不逊色于研究生。再加上四级程度的英语，距离撰写英语论文，差的也只是一些专业术语而已，而这些都可以通过查字典解决。

反观另外两个任务，第一个她没那个人脉，也自认没那么高的情商。

第二个呢，大一都还没开大物这门课，只怕系统刷出来的都是高中物理习题，鬼知道难度系数判定才多少点。而且物理学等级对她的吸引力也不是那么大，名字一听就是大后期才用得上的，等需要的时候再去练也不迟。

选定了任务之后，陆㛙站起身来，哼着歌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只怕刘思思得精神失常了。

她怪的很，虽然平时也很大方，但唯独在学习这方面，小心眼到让人无语。看一眼笔记能追你两条街，问一道题能甩你十几个白眼，大概说的就是这类人。在她眼里，仿佛满世界都是她的竞争对手，而她所追逐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学术高度，只是老师或者同学眼中的第一，或者说名为“学霸”的地位。

这种人算是学霸吗？陆㛙不认为。

在真学霸眼中，一切凡人都是渣渣，给你看了我的笔记又怎样？周氏猜想你会吗？摆你面前你也想不明白！

哼！

在陆㛙的认知中，符合学霸这个条件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嗯，没错。

不用怀疑，她说的就是她自己。

……

推开寝室的门，不多不少，正好十点。

刘思思正抱着习题册刷题，另外两个人不在寝室，大概是在隔壁。

把背包扔在了桌上，陆㛙把手伸进抽屉去找自己的洗澡卡。

这时候，刘思思把手上的习题册放下来，瞄了眼陆㛙的方向问。

“小㛙，这么努力啊？”

“不得不努力啊，都快半个学期没碰书了，再不努力就来不及了。”把洗澡物品放进面盆里，陆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见陆㛙要去洗澡，刘思思忽然开口说：“我这里有道题做不出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哟，稀奇了，还有您老做不出来的题？

“拿来瞧瞧吧。”

陆㛙伸出手，刘思思推了推眼镜，把手上的习题册递了过来，指着那道画了圈的题目说道：“就是这道。”

“积分问题？这玩意儿应该不难吧……”题目扫了两眼，意外的是没见过的题型，陆㛙来了兴趣，也不急着洗澡了，拿着习题册重新缩到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若是以前，能难住刘思思的题，她必然是解不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丝毫“不可能”的想法。

看着陆㛙拿笔算了一会儿，刘思思心里松了口气，心中暗暗鄙视了句学渣果然还是学渣，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是个渣渣。

关于这道题，她解不出来是不假，可其实是有参考答案的，而且答案上还有详细的解法。之所以问陆㛙这道题，倒不是因为虚心求教，只是想“刺探敌情”罢了。

退一万步，就算要问数学题，她也不会找陆㛙这个学渣啊。

如此想着，刘思思说道：“要不你把题抄下来做？我先琢磨琢磨下一题？”

潜意思是，反正您老也不会写，我就不浪费您时间了。

陆㛙的反应却是出乎了刘思思的意料。

“……不用了，解开了。”

解，解开了？！

刘思思花容失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嗯哼，你没听错。”转着手中的圆珠笔，陆㛙对着草稿纸上的式子讲解道，“很典型的二重积分问题，第一步先把直角坐标转换成极坐标开始运算，由于区间对称性，经过计算可将这一部分式子化简为cotx平方……”

“最后化成cscx平方的积分！再代入原函数！”刘思思的瞳孔微微收缩，敏锐地看穿了这道解法的核心思路，接下来的步骤就如顺水推舟，一直往下算就可以了，没有任何难度。

该死，我咋就没想到这一步……

“宾果！答对了。”陆㛙微笑地点头，心说孺子可教也。

“谢谢……草稿纸借我下，我拿过去研究研究。”

“拿去吧，不客气！”陆㛙大方地挥了下手，站起身来，向浴室走去。

拿着陆㛙的草稿纸回到了座位上，刘思思推了推眼镜，盯着题目，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解法虽然思路新奇，不过解题流程写的清晰，涉及到的知识点也没有超纲部分，即便没有陆㛙的讲解，她也能很轻松看懂。

只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事，陆㛙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且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

难道是以前做过这类题？

刘思思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否则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一天到晚忙着做兼职的学渣，竟然在解题速度上碾压了她这个一班公认的学霸。

翻到了习题册的背面，刘思思向答案解法上看去，整个人愣了一下，喃喃自语。

“不可能……”

答案完全正确……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㛙的解法，竟然比标准答案的解法还简单！答案完全没有考虑到将直角坐标换算成极坐标这种剑走偏锋的解法，而是直接套用公式对积分进行二次拆分，这也就导致计算量看起来异常庞大。

而这也是她考虑过的解法之一……

这怎么可能！

刘思思咬着嘴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怀疑人生了。

第8章线性算子和线性泛函的最优反演理论

自从有了系统，陆㛙觉得自己的生活倍儿有规律，一大清早就背着自己那台二手笔记本，去了图书馆。对她来说，这种体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依旧是老地方，陆㛙把笔记本打开，墙边找了个电源插上，构思了一会儿，便在word文档上敲下了几个大字。

【线性算子和线性泛函的最优反演理论】

【摘要：研究了几类在给出全部和部分信息时线性泛函和线性算子的反演问题。介绍了最优反演理论的基本结果，特别是最优反演方法的构造……】

这个题目是昨天晚上陆㛙躺在床上翻笔记的时候想到的，她们的数学分析老师唐教授在讲到傅里叶反演公式的时候，顺口给她们提了一嘴，当今数学界几个算上不上热门，但比较前沿的领域。

结合网上查阅的资料，陆㛙便拟了这个题目。

至于这个题目怎么解？

嗯……

以她的知识水平肯定是无解的，所以得用些常规手段。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黑科技系统的积分是可以用来解决现实中的技术问题的，她试了下解决黎曼猜想的证明方法，结果没有任何反应。想来要么是答案超出了她的数学等级，要么就是积分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她承受不起。

以这种程度题目为目标，系统总该给点反应吧？

想到这里，陆㛙对着电脑屏幕集中了注意力，心中开始默念“系统系统系统……”

嗯……

好像没什么反应。

嗯？

忽然间，一股暖流从背后蹿上了天灵盖，陆㛙只觉得脑子一热，紧接着“轰”的一声，庞大的信息流便在识海中炸开，一行行文字紧随其后从她眼前飘过。

【积分消耗65点】

【基于数学LV0等级，正在给出最优解法……】

那种感觉不疼，反而让人感觉有些享受，就在陆㛙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M的时候，一瞬间她醒了。

盯着雪白的电脑屏幕，陆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键盘，喃喃自语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解……解开了？”

真解开了！！！

如果不是在图书馆里，她只怕真会原地起跳兴奋地欢呼出声来。

和当初掌握周氏猜想证明法的时候一样，整个课题的核心论证方法，就如同一块烙铁一样，直接印在了她的大脑里。

从过程，到答案，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乃至每一个标点，都是如此的简练，充斥着数学的美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种美太骨感了，需要用语言去丰富它的内涵，将它从纯粹的理论变成一篇论文。

一篇可以被其他人看懂的论文。

冥冥之中，陆㛙似乎懂了些什么，关于黑科技系统的意义。

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这时，一支圆珠笔伸了过来，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同学……”陈玉珊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道，“可以再请教你一道数学题吗？”

本来她是不想找她的，可这道题前后左右的人她都问过了，没一个人解得出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玉珊选择忍辱负重，决定忘掉前天她对自己的“羞辱”。

回过神来，陆㛙开口说道：“行，题目拿来吧。”

陈玉珊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了陆㛙的旁边。

陆㛙瞟了两眼题目，发现这道题目的难度比前天那道题难了不少，大概和刘思思问她的那道题是一个等级的。

可不过无论再怎么难，也逃不出高等代数的大框架，尤其是对她而言，只要是习题册上的题，就不存在解不出来这个说法。

拿起笔，陆㛙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在陆㛙做题的时候，陈玉珊偷偷看了眼她的侧脸。

虽然她的性格不咋讨人喜欢，不过这漂亮的小脸加上认真的样子还意外的挺耐看。

就在陈玉珊无聊地等着陆㛙给她解题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她电脑屏幕上的word文档，便小声问道：“同学，你在做毕业设计吗？”

毕业设计拖到6月份还没做完，也真是个人才！

正在解题的陆㛙随口答道：“不是，那个是论文，投sci的。”

听到这话，陈玉删满脸崇敬。

天啊，这是碰到大神了啊！

真是没看出来，模样这么年轻，居然是个研究生！

而且研究生期间就开始投sci了，了不起！

陈玉珊一脸崇拜地问：“学姐，您是什么专业的呀？”

本来正在面无表情做题的陆㛙，听到学姐这个词，忽然表情羞涩的笑了笑：“呃……数学系。”

“数学系，我的天，能把数学学好的都是神仙……”陈玉珊发出了由衷感慨，心里的崇拜更明显了。

她是商学院的，虽然本专业的知识学的都相当OK，可唯一发愁的就是数学这门课。马上就要大四了，考研这座大山压在面前，可把还想继续深造的她愁坏了。

“解开了，过程和思路我都写在纸上，你自己琢磨琢磨应该能想明白。”把草稿纸推到了陈玉珊的旁边，陆㛙轻声说道，“数学这东西一是靠天赋，二是靠下笔练，和其他理科不同，光是听人讲解是没用的。”

这里毕竟是图书馆，不适合讲题。小声交流两句倒没什么问题，可要是一直讲话，只怕得挨不少白眼。所以陆㛙便打住了话头，把需要自己去理解的东西，交给了这位女生自己去思考。

陈玉珊连忙说了声谢谢，把草稿直接过来后，紧接着拿出了手机，不好意思地小声请求道：“那个……学姐，我可以加下您微信吗？碰到不会的题，我还想问您。”

“没问题。”陆㛙也没多想，拿出低配小米，给她扫了下二维码。

“谢谢，下次请你吃饭。”陈玉珊红着脸再次道了声谢，搬着自己的凳子挪了回去，继续奋笔疾书。

这时，陆㛙忽然回过神来，自己似乎忘了澄清一个误会。

自己哪里是什么研究生，就是个大一的萌新啊。

虽然再过几个月就大二了。

不过想了想，专门跑过去澄清这件事儿，似乎有些神经病，别人也尴尬，这个误会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想到这里，她便摇了摇头，将这件事儿抛在了脑后，眼睛继续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键盘，开始专注地编写起自己的论文起来。

……

虽说系统是基于数学LV0等级给出的解法，可陆㛙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这个解法用到的知识点，一定不是基于她自身的那点知识储备，而是从系统本身的数据库中调用出来的知识。

一边在边写论文的时候，陆㛙一边也在旁边的手写笔记本上做着笔记，把那些她看不明白的知识点罗列出来，并且在有疑问的步骤上打上问号。

别人写论文，像是从海绵中挤水，而对于她来说，像是用胶头滴管把水滴进海绵，比起输出，更像是一个输入的过程。

整整一天，陆㛙都泡在图书馆里，就连午饭，都是用早上买的包子解决的。

看着屏幕上大几千字的论文，还有那足足写了两页的笔记，她靠在椅子上使劲伸了个懒腰。

“呜……剩下的就是把笔记上的知识点吃透了，能查资料的尽量查资料……翻书查不到的就问老师。”

“还有论文中论证部分过于冗杂的地方，也可以稍微精简下。到时候上知网检索，已经被其他论文证明过的东西，直接删掉证明过程标注引用就行了。”

“最后就是查重……对我来说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每个字可都是自己写的啊。”

或者说系统写的，反正也没差。

时间不早了，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陆㛙从位子上站起来，向图书馆外面走去。

晚饭是继续吃烤肉拌饭呢？还是吃咖喱盖饭？

一会儿吃完了晚饭，顺路去一趟老唐的办公室，如果陆㛙没记错的话，这个点他应该在大四考研答疑教室值班。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9章我怕是读了个假大学

答疑室内，座无虚席。

有志考研的大三学长学姐们，正埋着头专心复习。

讲桌旁边，坐着的是金大数学系教授唐志伟，只见此刻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正一丝不苟地盯着草稿纸上的题目，右手的手指往复翻转着钢笔的笔盖。

站在旁边的陆㛙很清楚，这个小动作，意味着他陷入了思考。

“……你从哪儿弄来的题目？”盯着草稿纸上的算式思考了很久，唐志伟忽然开口问道。

“参考书上有提到傅里叶系数，我就去图书馆里查阅了下相关的资料，发现里面有提到关于傅里叶反演定理的几个变体，以及关于几个变体的应用，我就试着这推导了下，结果发现到了这一步怎么也解不开。”陆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麻烦您了的表情。

唐志伟看了陆㛙一眼，视线继续转向草稿纸，这次他放下了钢笔盖，而是拿起了粉笔，走到黑板旁边顿了顿，伸手在黑板上打起了草稿。

陆㛙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或许是因为预先做过这方面功课的缘故，发现自己意外能跟得上老师的节奏。

被讲台上的粉笔唰唰声吸引了注意力，坐在下面复习高数的大三学长学姐们，时不时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上板书的算式，随即又很快将头埋了下去。

emmm……

这写的啥玩意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中，整个黑板都被写满了。

从黑板的左上角写到了黑板右下角，唐志伟停笔，回过头来，看着陆㛙问：“这部分看懂了？”

认真盯着黑板的陆㛙点头：“懂了。”

唐志伟眉毛一挑，问：“真懂假懂？”

陆㛙说道：“真懂了。”

唐志伟没说话，拿起黑板擦，将黑板上的东西擦掉，拿起粉笔继续板书下一步，心中对于陆㛙的评价，却是下降了半分。

他平生最讨厌两种学生，一种是送礼求他改分的，另一种便是拿着超纲题目在他面前假惺惺请教的。

尤其是后者，纯粹是浪费他的时间！

明明对数学不感兴趣，还要摆出自己很有研究的样子，看着都恶心！这种人一天到晚只想着和老师套近乎，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

写完到末尾处，还剩几行步骤没写，唐志伟教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了陆㛙，忽然笑着说：“我算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明白了吧？”

陆㛙点头：“懂了……谢谢老师！”

坐在第一排角落复习高数的陈玉珊，一直在偷偷看着讲台上的两人，听着两人一个劲的“懂了没？”“懂了。”的交流，满脑子都是雾水。

什么懂了没懂？

他们到底在交流些啥？

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陈玉珊对自己的数学感到了绝望。

难道……我其实是个学渣？

听到陆㛙的回答，唐志伟笑了笑，把粉笔轻轻放在了讲桌上，回到椅子旁坐下，拿起保温瓶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真懂了？那你来替我把剩下的步骤写完。”

你懂个屁！

老子写的时候像个二傻子一样站在那儿，连个笔记都不做一下，你要是这都能看懂，老子把这杯子吃下去！

一看唐志伟教授那表情，陆㛙一瞬间就明白了，教授这是怀疑自己根本没听进去，在考自己！

想到这里，陆㛙心中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我是真懂了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教授在黑板上演算的时候，那一条条公式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说不出在哪？

难道是因为系统积分兑换的知识，涵盖了这部分知识点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的数学经验值增加，提高了自己对数学的感觉？

总之，她确实是看懂了。

陆㛙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时候，唐教授还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表演，为了下学期能顺理成章地发表那篇论文，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只见陆㛙嫣然一笑，拿起粉笔走到了黑板前。

唐教授的眉毛跳了跳，心说这丫头不会真能把剩下的步骤写出来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即便他已经把证明过程完成了大半，可剩下那几行算式的演算，绝对不是一个大一本科生能完成的！就是他带的那些研究生，也得从头到尾把他的证明过程反复琢磨几遍，才能摸清楚门道！

而这丫头，可是在听讲的时候，连笔记都不做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教授心中的诧异，变成了深深的震撼，最终变成了赞许。

所有的怀疑如同春日无檐上的雪，在阳光普照的那一刻冰消雪融。

当陆㛙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一个符号，目不转睛盯着黑板的唐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写的很好。”

最后几步的解法和他的思路稍有偏差，稍微繁琐了点，可同样不失为一种新颖的想法。这说明她不但把自己讲的东西听进去了，还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思考。

而这一点，是最难能可贵的。

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她……

“还是多亏了老师指点，要是我自己的话，肯定算不到这一步来……”陆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句话倒是没说谎，系统给出的计算步骤中，很多关于类似于“a=b”的地方，并没有明确告诉她为什么两者之间可以画等号。

而她向唐教授讨教的，正是关于这部分的具体证明。

“不用和我谦虚，你的水平我看得到，”盖上了保温瓶的盖子，唐教授继续问，“你是哪个班的？”

“大一一班，陆㛙。”陆㛙如实回答。

“陆㛙……”唐教授点头默念了几遍，似乎是要将这名字记住。

原来这位学姐叫陆㛙呀……

坐在角落偷听的陈玉珊恍然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紧接着便反应过来。

大，大一？！

想到自己叫了她半天学姐，陈玉珊的脸唰的红了，整个人像鸵鸟一样，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心中充满震撼的不止是陈玉珊，答疑室里第一排的几个大三的学长学姐们，也是一脸懵逼地看了这个学弟几眼，心中狂奔过一万只羊驼。

现在的大一新生都这么牛笔了吗？

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考高代了吧？复习的怎么样了？”

“复习的差不多了，就想看点课外书。”陆㛙腼腆地笑了笑。

“呵，让你考那份卷子，怕是有些小瞧你了。”唐志伟笑了声，开玩笑说，“要不我给你单独出份卷子做做？”

“别呀老师，会死人的！”陆㛙哭笑不得说。

“哼，做个题还能死人？我倒是不信了。”唐志伟上下打量了几眼陆㛙，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非常不错，我很少这么夸一个学生。要不是看你才大一，我真想跟教务处那边的人打个招呼，把你调我办公室来搞研究。”

“老师，您抬举我了，我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真要跟你搞研究，肯定也是拖您的后腿。”陆㛙知道唐教授在开玩笑，便谦虚说道。

唐志伟哼了声，批评道：“哼，少跟我来那些客套话，做学问的人就好好做学问，别总是往肚子里装那些场面话。”

虽然莫名其妙挨了批评，可陆㛙知道，唐教授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学生，在教导自己。

这位老先生生气的时候，那绝对是面带微笑的。比如刚才在黑板上板书的那会儿，误以为自己在那儿装模作样搞假学问的时候，他肯定就气的不行。

“老师说的对，我知道了。”

看着陆㛙一脸诚恳的表情，唐志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对数学感兴趣是好事儿，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还有，你选的方向不错，虽然算不上什么热门的方向，却很容易出成绩。有什么好的idea就大胆去做，不懂的地方就多看多问，学问就是这么做出来的，说不准你就能发现什么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停顿了片刻，唐教授继续说：“咱们金大的数学系虽然算不上有多强，但物理系还是没话说的。傅里叶变换的应用中，在频谱分析和数据压缩以及正交频分复用这几个领域的应用还是相当广泛的，如果你在这方面有所作为，我相信等你大四了，咱隔壁物理系的几个教授肯定抢着要你。”

说到这，唐教授笑了笑，说道：“多学，多看，多练，多钻研。废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下去琢磨琢磨，我就不再耽误你时间了。”

“谢谢教授！您的肺腑之言，学生牢记于心。”陆㛙诚恳地说道。

“别扯这些场面话，我刚才咋跟你说的？想谢我说句谢谢就行了，说完了赶紧滚，还要我起来送你？”唐志伟笑骂道。

陆㛙笑了笑，带着草稿纸和笔转身出了门，顺手还把答疑室的门给带上。

回头看了眼黑板，唐志伟砸吧着嘴，叹了口气，心中一个劲儿的感慨。

金陵这地儿不愧是六朝古都，人杰地灵。

咱金大站在这龙脉上，果真是人才辈出啊！

台下的本科生们一脸懵逼，看了看黑板上眼花缭乱的算式，又看了看自己的习题册，心中杂陈百味。

我怕是读了个假大学……

第10章余额不足

早晨，陆㛙起了个早床，赶早洗了半天头发后，洗脸刷牙收拾干净，背着笔记本去了食堂。

食堂刚刚开门营业，大厅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就在陆㛙走进去的时候，新鲜的包子正好出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飘来的面香味儿。

“阿姨，来三个包子一杯豆浆，要打包的！”

“好嘞！又这么早来呀，阿姨给你挑个大的。”

“谢谢阿姨！”

陆㛙嘴很甜，无论是对同学还是老师，亦或者陌生人。

这是她爹教她的道理，女孩子嘴甜点，与人为善，总不会吃亏。

当然了，话也不是那么绝对，她爹在钢铁厂当了这么多年工人，吃过的亏受过的气可不少。而陆㛙自己，即便挂念着老爹对自己的教诲，偶尔也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在不该讲话的时候毒舌两句。

包子装好，陆㛙掏出饭卡，贴在了读卡机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尴尬了。

【余额不足】

看出了陆㛙的尴尬，食堂大妈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没事儿，用钱也可以，我这儿能找零。”

陆㛙掏了掏背包，摸出钱包，小脸更尴尬了。

钱包空荡荡的，就一张银行卡。至于她那部小米手机，也被她丢寝室里充电了，想扫二维码支付也扫不了。

这食堂大概是刷不了银行卡的吧？

系统……

咱商量下，积分能兑钱吗？

陆㛙在心里小声问了句，然而遗憾的是，系统并不想理她。

就在这时，宛如一声天籁传来，读卡器上叮咚响了下。

陆㛙立刻回过头去，只见一位留着空气刘海的女生，正站在她的背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捏着饭卡的右手还轻轻晃了晃。

“嗨，早啊。”

“早……”陆㛙愣愣地歪着脑袋回答。

这人……

是谁呀？

“好过分，你竟然不认识我！”陈玉珊一眼就看出来陆㛙没认出自己是谁，气得撅起了下嘴唇。

“呃，抱歉……谢谢，要不你加下我微信？我回去还你？”

“不用啦，才2块5，我没那么扣，而且咱们已经加过微信了好不好！”甩了甩头发，陈玉珊抿嘴微笑，伸出了右手，“重新认识下，我叫陈玉珊，商学院的。陆㛙小学妹，以后可以叫我学姐哦。”

陆㛙不知道她为啥要把“学妹”这两个字咬得这么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学妹”前面加个“小”，更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不过听到她说的那句加过微信，倒是一瞬间想起来了她是谁。

只是……

这形象变化有点大啊！

腰下是清爽的牛仔短裤，再往下一对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和一对白色的凉鞋。上身是清凉的白色船领小T恤，竟是被她穿出了几何学上的立体感。脸上画着点点淡妆，唇彩是清新而不失明艳的淡红，尤其是那圆框眼镜被摘掉了……大概是换成了隐形眼镜？

看着陆㛙眼中惊奇的样子，陈玉珊心中微微得意。本来室友硬是拉着她费尽心思的给她打扮一番，还让她有些烦不过，可现在她瞬间觉得，浪费的那些时间也不算太亏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本身条件就不错，平时那只是不修边幅习惯了。

现在她的颜值可是丝毫不比眼前的这个学妹差。

“怎么了？小学妹？”陈玉珊撩了下耳际的长发，恶作剧似地看着陆㛙抿嘴微笑，用眼神示意他不说些什么吗？

陆㛙沉默了一会儿，琢磨着自己该不该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架不住良心的煎熬，小声开口道：“图书馆里空调开得很大……你这样，会感冒的。”

“……”

陈玉珊忽然觉得，对她的发言抱有期待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三个包子吃了一个，剩下两个扎紧塑料袋放进了包里，吸溜着面条的陈玉珊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当她是不想浪费食物的好习惯。

两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吃完，一起向图书馆走去。

还是老地方，陈玉珊坐在陆㛙隔壁的位置，翻出了习题册埋头苦干。改版造型只是为了换换心情，同时也是为了满足室友的兴趣，并没有对她的复习节奏带来任何改变。

陆㛙则是取出笔记本，继续一丝不苟地编辑着她的论文。

昨天老唐给她展示的演算方法，对她的论文产生了很大的启发，本着趁热打铁的精神，她打算把那段论证过程选取重要的部分，写进论文里。

如此一来，接下来需要搞明白的难点就只剩下了三个，再稍微加把劲，争取在月底之前把整篇论文给搞定！

SCI期刊审稿可是很慢的，拖个两三个月都不叫事儿，就算是AMC这种灌水巨无霸，也不可能快到哪去，她可不想拖个大半年才完成系统的任务。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到了中午。

刷了一上午的题，陈玉珊伸了个懒腰，瞟了眼坐在旁边的陆㛙，站起身来走过去，轻轻戳了戳她胳膊说道。

“学妹学妹，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学妹这个词她似乎叫上瘾了，叫一遍不够，还连着叫了两遍。

陆㛙犹豫了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不是很饿，你先去吧。”

今天星期日，给饭卡充钱的人不上班，她手机又丢在了寝室，再蹭人家饭卡那得多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吗？我请你哦。”陈玉珊问道。

陆㛙咽了口吐沫，想到了食堂的烤肉拌饭。

最终，食物的诱惑还是战胜了理性，她不好意思地点头道：“那……一起去吧，下次我请你。”

反正包子都冷了，中午吃还是晚上吃似乎都一样。

“啊，这话我可记住喽。那快走吧，再晚点要赶上用餐高峰了。”陈玉珊站了起来，背过身的瞬间嘴角翘起，满脸意气风发，心里哼哼了两句。

小姑娘智商再高又怎样？还不是得被压制在本仙女的成熟优雅学姐气质之下。

然而跟在她旁边走出图书馆的陆㛙，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得意，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一会是吃孜然味的呢？

还是吃黑胡椒味的？

第11章即便是学霸，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㛙维持着图书馆、寝室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吃饭的时候去食堂，琢磨不透的问题一会跑去拜访唐教授之外，她的生活轨迹基本没有变过。

自从踏入这座校园以来，她的生活还是头一回如此地有规律，而且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这一切都是她从未想过的。

终于，赶在6月15号的前一天，陆㛙完成了论文的编辑，并且将文字翻译成了英文稿。

值得一提的是，前几天在和唐教授讨论问题的时候，在得知陆㛙在研究“给出部分傅里叶系数时，反演函数和函数的导数问题”这一问题，并将其中的发现写成了论文之后，唐教授对她的研究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兴趣，并表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她修改论文。

关于这点，陆㛙还是相当相信唐教授的。

抛开良好的人品和风评不谈，别人当了这么多年教授，发表的论文只怕比她读过的书太多，还犯不着惦记她一个本科生写的论文。别说这个研究课题本身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就算是解开了困扰世界数学界多年的难题，唐志伟最多也只会为教出了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自豪。

也就一些三流野鸡大学或者资历浅到连教授的头衔都混不上的导师，才会整天拿着毕业作为要挟，惦记着学生的研究成果。

陆㛙不知道在金大这样的高等学府中，存不存在这样的学术败类，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信无疑的是，唐教授一定不是这种人。

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导师帮着做参谋，自己论文的投稿通过率应该会高上不少，而且在对于学术期刊的选择上，相信唐教授也能给出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所以，陆㛙打算等考完高数之后，再把自己的论文拿去给唐教授帮忙看一下。

至于现在嘛，自然是临时抱佛脚。

毕竟除了高数之外，还有一门现代史纲要考。

最气人的是，今年还是闭卷！

陆㛙一直想不通，学这玩意儿对自己到底有什么用？

学好了就能成为接班人吗？

可即便心中有一万个抱怨，该学的还是得学，该背还是得背。

再怎么说那也是两个学分，对绩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就这样，陆㛙耐着性子，坐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抱着教材猛啃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

完全看不进去！

坐在寝室里，背了一上午书的陆㛙只觉得头昏眼花，把教材扔在桌上放弃了。

人一闲下来就想摸鱼，望着寝室的天花板发呆了两分钟，陆㛙摸出了手机。

正巧，有人给自己发消息，她便点开了微信。

陈玉珊：【学妹，今天你怎么没来图书馆？我有一道题不会，教教我好不好？】

陈玉珊：【图片】

陆㛙想了下，随手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在寝室背近代，稍等……】

放大了习题图片，陆㛙瞅了两眼，把手机搁在了一边，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随手取过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便搞定了这道题。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过去，陆㛙看着躺在一边的近代史，发出了由衷地感慨。

果然还是数学有意思啊！

沉迷摸鱼，不想背书，陆㛙拿起手机继续刷朋友圈。

刷着刷着，正好看到自己的室友发了一条。

【刘思思：啊啊啊……完全没复习，高数好难啊！又要挂科了T.T】

“……”

陆㛙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把她的朋友圈给屏蔽了，不过心中默念了几十遍与人为善、社会和谐之后，最终还是给这位戏精点了个赞，然后快速掠过。

一条一条刷着朋友圈，颇有种批阅奏章的感觉。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第12章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时间一天天过去，高数2考试如期而至。

“请同学们关掉手机，把学生证和身份证放在书桌的左上角。我再次强调一遍考场纪律，一旦发现有人作弊，绝不姑息，送与教务处处理。同学们马上就要升上大二了，希望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原则性问题。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两个不信邪的，希望你能帮能遵守纪律。”

不认识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往下面看了两眼，然后对旁边的研究生抬了抬下巴，“小王，你从右边开始。”

“好的。”那个叫小王的男人点了点头，从右边开始检查学生的证件。

老教授把保温瓶放在了讲桌上，从左边开始检查。

陆㛙伸了个懒腰，把手机关机，塞进背包里，和其他人一样把参考书和电子设备放在了第一排的课桌上。

终于到这一天了！

过了考试周，就有大把的时间能搞自己的事儿了。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陆㛙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给研究生看了眼，然后便坐在位置上发呆，等待发卷。

毕竟是985名校，金大的考风考纪还是相当严格。

别看那老头戴着老花镜，满脸和善的笑容。可你要是敢翻下纸条，或看下手机，哪怕你隐藏得再好，他也一眼就能给你揪出来。

有几个都做好了小抄的同学，脸色发白坐立不安地坐在那里，想抄又不敢动手。

陆㛙心里为这几个倒霉孩子默哀了一声，紧接着便奋笔疾书地写了起来。

听说卷子是老唐出的，不过无论出题人是谁，这种期末考试考察的知识点都不可能超出教纲范围。至少在陆㛙看来，上面的题目很容易。

第一大类是填空，第一题是求微分方程的通解，直接按照套路算就行了，虽然式子复杂了点，可万变不离其宗，在陆㛙看来是道送分题。

第二道题是通过空间坐标点，求平行于某直线的直线方程，没什么好说的，也是道送分题。

第三道题求导，第四道题求曲线积分，送分。

第五道题挺有意思，通过已知的f（x）=……方程，且f（x）以3/2π为周期的傅里叶正弦级数展开式和函数为S（x），求S（-5/2π）的值。

emmm……

稍微有点难度。

捏着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三下，不过陆㛙还是很快便解出了答案。

这道题看似复杂了点，尤其是在考察傅里叶正弦级数相关知识点的同时，联合考察了方程求积，偏偏方程还不怎么简单。不过一旦想通了解法，看似复杂的计算过程，其实也没多难，都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至少对于已经吃透了两本教材的陆㛙来说是如此。

紧接着，她看向了选择题，也都是些送分题，她便刷刷刷地勾了答案。

再接下来就是大题了，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陆㛙摩拳擦掌，热身完毕，正准备开工。然而一看到题目，傻眼了……

倒不是因为太难。

而是因为……

emmmm……

就这种程度吗？

陆㛙偷偷往旁边瞄了瞄，只见隔壁那人，正愁眉苦脸地咬着笔盖。

再往后瞅了瞅，更有创意的竟然用草稿纸叠了个骰子，竟然用起了玄学解题法。

这时候，一人站起身来，走到讲台上把卷子一放，潇洒地出了门。

陆㛙肃然起敬。

英雄所见略同啊！

果然不止我一个觉得这试卷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陆㛙不再犹豫，开始动笔，刷刷刷地解决了卷子上的题目。除了最后一道题花了五分钟之外，其余几道题基本上是两分钟之内搞定。

拿起试卷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陆㛙接着看了眼那还没写到四分之一的草稿纸，收拾东西站起身来，上去交卷了。

坐在讲桌旁边的老教授喝着茶，对于上来交卷的陆㛙没有任何理会。

可当他用余光看见那张卷子的瞬间，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哟，竟然写满了？

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啊？！

轻咦了一声，他伸手拿起了那张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盯着题目后面的答案一行行审阅起来。

第一题正确。

第二题正确。

第三题……

越是往下看，他的表情越是凝重，越来越严肃。

站在旁边的研究生虽然好奇卷子上写了些什么，可看到老教授脸上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打消了凑过去的念头。默默地走下了讲台，向教室的后排巡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看到最后一题最后一行的时候，鲁方平皱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赞许地微微点头。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看来老唐教了个好苗子啊……”心中感慨了句，鲁方平教授拧开茶杯抿了口，脸上的表情却是面无表情。

对于提前离场的两位同学，考场里的其他学生倒是没什么动静，最多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声，自我安慰道：这都已经两个放弃治疗的了，果然觉得难的不止我一个……

除了坐在陆㛙后面的刘思思。

她可是亲眼看见，陆㛙把整张卷子给写满了的。

虽然没看清陆㛙在卷子上具体写了什么，可那么工整的答题格式，明显不像是乱写出来的……

……大概？

看了眼自己的卷子，还在填空题的最后一题上绞尽脑汁，一点头绪都想不出来。

按理来说，这种想不出来的题就应该放弃，等到把会做的题写完了才回过头来写。可一想到连陆㛙都能做得出来，刘思思的心里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嫉妒使我因式分解。

啊啊啊……

心态爆炸了！

刘思思抓着头发，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

从考场里出来之后，陆㛙也没在外面闲逛，先是回了趟寝室，论文拷进了U盘里，然后便去了实验楼，找到了唐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除了唐教授站在窗户边上抽烟之外，只有两个学长在对着电脑专注地忙着手上的项目，以至于陆㛙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

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陆㛙，唐教授用眼神示意她进来，看到了她手上的U盘，便笑了声说：“哟，你的论文这么快就搞好了？”

陆㛙礼貌的笑着说道：“嗯，总算是写完了，中文版和英文版都在里面，能请您帮我看一下吗？”

“拿来吧，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吗？”从陆㛙那里接过了U盘，唐教授走到了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插上去，读取了论文。

“考试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感觉题目不咋难。”

“呵，口气不小，你的卷子我亲自改。”

“老师手下留情！”

“你想都别想。”

唐志伟笑了笑，打开了论文。若是别人和他说这种求情的话，他只会感到反感。但陆㛙和他说这句话，他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当是说笑。

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是什么水平他知道，让陆㛙做那种照着教学大纲出的卷子，确实是屈才了点。

这种学生的舞台注定不是在大学的期末考试，而是在“挑战杯”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或者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这样的国家级赛事上。

将注意力放在了论文上，唐志伟戴上眼镜，顺着论文的摘要往下看去。

说实话，当陆㛙拿着作文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充满了惊讶的。

对于做学问这件事儿，就像提着一个木桶，从大海里往水库里运水。

一路上，颠颠簸簸，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翻过崇山峻岭，淌过风吹日晒，最终走到了学术的大水库面前，能从那翻过来的木桶里，往水库里倒进一滴水，那这一路便不算是白走一遭了。

想要做成学术的人，首先得怀着一颗虔诚的心。

急功近利的人，是注定办不成事的。

一个本科生，哪怕在数学这方面再有天赋，提着的桶里又能装得了几两水？

别说是抵达学术的大水库了，只怕连半里地都走不出，那点水便在路上蒸干了。

所以，唐志伟教授的心情很平静，在看论文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数学家的心态，而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心态，呵护着一朵刚刚从土壤中钻出嫩苗的花朵。

甚至于还没开始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索，如何以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让陆㛙把这篇论文拿回去重做。既教育了她做学问不能好高骛远，又让她不至于沮丧以致丧失信心和兴趣……

然而就在这时候，唐教授忽然愣住了，紧接着眉头皱起，陷入了思索。

这……

这真的是一个本科生写出来的论文吗？

不会是从哪本参考书上抄下来的吧？

想到这里，唐教授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随便截取了一段，贴到白度上搜索。

没有匹配。

不信邪，这老先生又登了一个论文查重网站，这次把整个论文都传了上去……

看着搜索结果，他的眼睛瞪的老大。

怎么可能！？

第13章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重复率0.3％……

合格的不能再合格。

“陆㛙，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这篇论文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唐志伟教授用锐利地目光盯着陆㛙，隔着那厚重的老花镜，那浑浊的瞳孔中闪烁着难掩的诧异，以及一丝激动。

只是他还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篇论文中的那些数学论证过程，竟然是出自一个本科生之手。

没有回避那询问的视线，陆㛙笑了笑，谦虚说道：“多亏了唐教授的栽培。”

好歹也是我花了积分换来的，应该能算是我的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问心无愧！

从陆㛙的脸上收回了视线，唐志伟继续看向论文，看了很久。

陆㛙也不着急，就站在旁边等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墙上挂钟的时针缓缓爬到了六上，唐教授终于看到了论文最后一行过程，长出了一口气。

“论证的过程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唯一的瑕疵就是，论文的排版还有些问题，细节上的用词和引用文献的格式稍有不妥，不过这都是些小问题。你才大一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有前途啊！”

说着，唐教授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看向陆㛙笑了笑，欣慰地说道：“论文就先放我这里吧，我替你稍微改改。”

陆㛙大喜，连忙鞠身谢道：“谢谢老师！”

这要是找专门的公司来修改，得花不少冤枉钱不说，还不一定能改的多好。碰到那种没节操的公司，直接来一句是你自己论文质量太垃圾，就给你顶回去了。

“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先回去吧。记得过两天来这里找我，或者我给你打电话……把你电话号码留这里，我懒得去翻那名册。”唐教授在办公桌上的a4纸上指了指，然后把笔丢给了陆㛙。

陆㛙自然是从善如流，很快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对了，小㛙啊，我问一句，投哪个期刊你有没有考虑过呀？”

陆㛙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在网上搜了下，看AMC的影响因子挺高的，而且审稿速度也比较快，我打算……”

“瞎胡闹！”唐教授低声训斥了一句，“投那玩意儿有啥用？我这还好问了你一句，要不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你知道咱们学校博士生毕业考核里，AMC的论文投稿数是不计入考核的不？”

呃？还有这种说法吗？

不过就算知道了，陆㛙也不怎么在意，毕竟考研的事儿她都还没决定好呢，更别说读博了。她只想审核的时候快点，好完成系统的任务。

要是投个审稿严谨的期刊，到时候排几个月的队，最后还给她来个“completed-reject”，那陆㛙可就哔了狗了。

“数学方面的期刊，国内的情况是良莠不齐，我建议你尽量投国外的。关于你这篇论文的话，《符号逻辑杂志》或者《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都比较好，前面那个偏向刊载符号逻辑方面的学术性原始论文和评述性文章，后面那个侧重应用数学、数学物理与数学分析这三个方向的研究论文。我的意见你可以自己回去斟酌下，还有记得一点，你要是敢把这论文投到AMC这种期刊上去，以后就别来见我。”

陆㛙：我……

“谢谢老师的教诲，学生我……”

摆了摆手，唐教授笑骂道：“少拍马屁，赶紧滚！”

陆㛙果断溜了，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回归了安静，坐在旁边办公桌上改论文的学生伸了个懒腰，瞅了眼老师题目上的论文，小声道：“教授，那是您带的本科生？”

“不相信是吧？”唐教授呵呵笑了笑，说，“我还告诉你，人家不但是个本科的，还是个大一的！”

另一个研究生眼睛瞪得老大，也不搞手上的项目了，难以置信地说道：“大一的？！大一就开始投SCI了？！现在的本科生都这么牛了？”

“呵，所以呀，你们可得努力喽。”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唐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道，“别等到时候被你们的学妹给比下去了，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

就在陆㛙拿着U盘去找唐志伟教授的时候，高数2的考试总算是结束了。随着收卷完毕，考场里外一片鬼哭狼嚎。

“卧槽啊，时间根本不够！我还有两道大题没写，哭死！”

“太难了吧，填空题最后一道题咋写的？”

“傅里叶级数那道题？那道题我看都没看，直接跳过去了！”

“倒数第二道大题，关于幂级数的收敛域和函数，并求级数那个啥的和——”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懂，我是谁？我只想静静……”

“涛哥咋样？能及格不？”

“别提了，等补考吧。”

当然，学渣终归是少数，而且看那么多人在狼哭鬼嚎，实则还有不少学霸阴险地混进了学渣的队伍。

比如刘思思，这会儿正蹲在教室外面发朋友圈。

【数学好难啊啊啊！考砸了，完全不会写，要补考了T.T】

嗯，其实她不但写完了，还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编辑完毕，点击发送。

这时候，黄果儿和史姝婷走了过来。

“刘思思，在干啥呢？”

“等你们呢，在玩手机，”把手机锁屏了，刘思思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裙子，“走，食堂吃饭去。”

“小㛙啥情况？我看她咋才坐半小时就走了？”史姝婷问道。

“不知道，等她回来问一下她吧。”刘思思摇了摇头。

黄果儿接话问道：“对了，选择题最后一题选的是几？”

刘思思：“好像是A……那道题好难，我瞎选的。”

黄果儿哈哈大笑：“我也是A！哈哈，果然我蒙的是对的！”

史姝婷发愁地想了会儿，皱眉问道：“难道不是B吗？”

刘思思回忆了下题目，摇头道：“肯定不是B，根据题干信息来看，必定是级数Un收敛的同时Un的平方不可能发散……嗯，我猜的，没准猜错了也不一定。”

说到最后，她又强调了一句。

已经习惯了这位大佬的“谦虚”，黄果儿和史姝婷两个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想起半小时前被数学题支配的恐怖，黄果儿叹了口气：“这次考试太难了，感觉自己学成了一坨翔。”

史姝婷沉默不语，她觉得自己可能翔都不如。

这时候，班上的另一名学霸走了过来。

这个剃着平头，个子高高的，看着又黑又瘦其貌不扬的男生，名字叫罗润东，是个真学霸。也是他们一班唯一一个，高考数学考了150的男人。其他人可能是被调剂到数学系的，他却是自己报的数学系。

单论绩点的话，刘思思可能比他稍微高一点，毕竟他英语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要说高数和数分这两门课的话，刘思思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刘思思，那个填空题，最后一道题你解出来了没？”

“解出来是解出来了，可是不知道算的对不对……”

两个人讨论起数学问题，嘴里时不时冒出些难懂的词来，旁人根本插不上嘴。

黄果儿和史姝婷对视一眼，分别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那一抹无奈。

要是陆㛙在这儿就好了。

没了陆㛙这个垫底的，总感觉自己俩个都变成了学渣。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第14章打工吧学霸

【刘思思：数学好难啊啊啊！填空题第五道完全看不懂，选择题最后一题也不会写，最后瞎蒙了一个答案。哎，考砸了，怕是得补考了T.T】

“……”

吃饭的时候刷朋友圈，正好刷到了这条，陆㛙唇角抽搐了下，正准备点个赞略过，可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填空题第五道题答案……，选择题最后一题选B】

用手机打符号真难！

编辑完毕，发送。

舒服！

陆㛙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吃面，结果手机震了下，摸出来一看，竟然是刘思思回的消息。

咦？回的这么快？

心中暗暗诧异，陆㛙点开了朋友圈。

【刘思思：……难道不是选A吗？】

陆㛙笑着摇了摇头，回忆了下那道题目和各个选项的内容，从背包里扯出来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完整的论证过程，然后挑了个光线还凑合的位置拍了张照，给她发了过去。

【陆㛙：【图片】】

这次刘思思回复的很慢。

等了一会儿，陆㛙见她没有回复自己，便继续吃面。

耽搁了这么久，再不吃面条都要发胀了。

然而她刚把手机塞回了兜里，手机又震了起来，而且这次还是电话。

“她怕是疯了吧，还专门打个电话过来？”

陆㛙连忙把手机摸出来，结果一看，来电显示上倒不是刘思思，而是吴大海。

说起来，上次中暑，还多亏了他把自己送去医院。

想到这里，陆㛙就是一阵不好意思，自己还没打电话向他正式道谢。

暗道了几声罪过罪过，陆㛙按下了接通键。

“喂？”

“是我，大海。”吴胖子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啊学妹？身体好些了没？”

“还行吧，上次多谢了……”陆㛙不好意思道。

“谢个啥？我倒是得谢谢你没出大事儿，”吴大海埋汰了陆㛙一句，不怎么在意地继续说道，“晚上有空不？”

“有空是有空……你要干什么？”陆㛙问道。

“深通快递分拣，一晚上100，来不来？”吴大海问道。

陆㛙立刻问：“在哪儿？”

吴大海：“校门口有车等着，七点钟出发。要来就赶紧过来吧，我们还差两个人，凑够就走。”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陆㛙迅速把面条吸溜完，端着碗送上了收残车，便迅速离开了食堂，一边快步向校门口走去，一边给寝室长史姝婷打了个电话。

“喂？小㛙，啥事儿？”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晚上有点事儿，我不回来了。”

“啥玩意儿？有男朋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

陆㛙无奈道：“兼职。”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陆㛙准备挂掉的时候，史姝婷忽然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陆㛙啊，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困难，有事和我们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没必要做这种事吧……总之，你现在在哪？对方男的女的？”

陆㛙：？？？

见陆㛙不说话，史姝婷急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这事做了，得后悔一辈子！你别挂电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电话挂了，我转头就打给辅导员。”

陆㛙：“……你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史姝婷愣了下，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小声询问道：“……晚上兼职还能干什么，我这是劝你别误入歧途——”

“老娘要去干快递分拣，滚呐——”

那冰冷的声音，史姝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陆㛙已经挂了电话。

……

面包车就停在门口，看到从校门口走出来的陆㛙，吴大海隔着老远便挥了挥手。

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陆㛙坐在了一个小板凳上，打量了车内的空间两眼。除了自己之外，这里面还塞了十个人，都是金陵大学的学生，而且都是男生。

显然，除了自己，晚上也不会有别的女生出去做兼职，而且还是这种苦力活。

当然了，做这个其实不累，陆㛙以前也搞过两次，至少比发传单轻松多了，唯一不爽就是得熬夜。不过想到那一百块钱工资，她还是忍了。

没办法，她现在卡上总共就剩三千多，到时候上传sci估计还得交一笔不知道多少美元的版面费和审稿费，而她又不愿意给家里增加负担，伸手向家里要钱。

在别的杂志上投稿是有稿酬的，但这种学术期刊对不起，不但没有稿酬，指不定还得自己往里面贴钱。

“一晚上一百，工资隔天现结，你们记得把支付宝账号发我。去了分拣中心以后听指挥，要干的事儿很简单，就是把卡车上的货物卸下来，弄到仓库的传送带上。中间会有一个小时休息，休息室里的桌球可以随便打，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跟那些工人们打，他们都是打钱的，而且技术流的一批，一竿子能捅两三个进去不停的那种。”

“要搬东西？那不得很累？”一个看上去有些矮的小伙子问道。

吴大海耐心的解释道：“放心，不需要你用手去搬，踢足球总会吧？两个人在卡车边上把东西拽下来，其他人用脚踹就行了，卸货点到传送带之间的路很滑，除非是电视机冰箱之类的大件，一般的快递费不了多少力气，没看到连学妹我都带吗？”

另一位大呼小叫道：“用脚踢？给踢坏了咋办？”

吴大海斜了他一眼，语气老道的说道：“爱咋办咋办，又不需要你陪，你担心个啥？总之放心好啦，那些商家一般把货包的很严实，里面塞了好几层塑料泡沫。你有力气你往死里踹，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把那玩意儿踹烂，我送你踢国足去。”

那人讪讪笑了笑不说话，心说我倒是想去，你有那本事送我进去吗？

聊着聊着，就到了目的地，面包车停在了厂房的门口。吴大海掏出手机付了钱，便招呼着同学们下车。

路口处的那座厂房很大，粗略看过去足足有两千多平米，门口停着好几辆卡车。厂里的那些正式分拣工们已经开始干活儿了，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看到吴大海之后，立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人齐了吧？要不你先点个名儿？”咧嘴露出一颗黄牙，那个男人笑着说道。

“才几个人还要点名？咱赶紧地开始吧。”吴大海老练地给那中年人发了支烟。

那中年人笑着接过烟，说道，“行，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带路，向车间的方向走去。

第15章积分变现的方法？

吴胖子形容的很到位，分拣货物确实就像踢足球一样轻松。

脚尖往包裹上一点，后脚发力往前那么一送，包裹直接能飞个十来米远。管它买家卖家心里如何麻卖批，快递只要进了这里，那都是管杀不管埋的。

其实，倒也不是兼职的不负责任，正式工干起活来更简单粗暴。传送带开起来，根本不可能有那闲工夫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管它上面写着什么易碎、贵重物品，哪怕是把纸壳子给碰破了，也有专门的人负责收集起来，贴上胶带，重新放上传送带。

“这个包裹破了，好像是酒还是什么的，我闻到了点酒精味儿。”

“别管它，快递单没打湿就行，直接扔传送带上，记得快递单朝上。”

一伙人分工很明确，单独承包了一个停车位。两个人在卡车边上卸货，把包裹从车上拽下来甩地上。另外两个人在传送带边上，把送过来的东西扔上传送带。至于其余的人，都负责“运球”。时间长了，还意外的挺好玩儿的。

吴胖子一边在那儿运球，一边甚至还有闲工夫和旁边那班正式工的领队吹牛，还说要和他们比赛。

看着那些把快递当球踢的校友们，站在陆㛙旁边一起从卡车上抓货的那人，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忍不住小声说：“你们轻点，我的快递说不准在里面。”

这句话当然是没有人听见，而且就算听见了多半也不会理会。

快递这么多，一件一件温柔地抱过去，一晚上才能卸几辆卡车的货？

虽然吴大海没和他们说一晚上得分拣多少货，只说和他们讲，只管按他说的话做就行了，但陆㛙估摸着分拣中心这边和吴大海肯定是有合作的，而且多半还是按工作量来算钱的。

比如，一件货按五分钱算，一晚上他们只需要分拣两万两千件，吴胖子就够本了。要是多分拣个一千件，那就多赚五十块钱。

陆㛙估摸着一晚上八个小时，自己这边十个人，怎么也能卸个三万件吧？说不好四万件都有可能，算上吴胖子他自己，可是有十二个人在干活呢。

想到这里，陆㛙心中不尽感慨。

别人干一晚上就一百块的死工资，这吴胖子做一晚上，怕是拿个一两千都不止，都抵得上普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别人还得拿家里的生活费，指不定他还有余力往家里寄钱。

不过羡慕归羡慕，陆㛙心里也清楚，这事儿要是自己办，还真不一定学的来。

首先你得招得到这么多人，还得把这么些人组织起来。光是组织起来还不够，你还得有足够的交涉能力，让分拣中心的负责人放心把活儿交给你，并且通过谈判拿到一个合理的价格，使双方实现共赢。

这其中需要用到的情商，是做多少道题都学不来的。光是看那吴胖子熟练地给负责人递烟的动作，陆㛙便知道自己肯定学不来，还有在那儿踢足球的各位们也是一样。

否则一天拿一两千块钱的，就是不是吴胖子，而是他们中的某一位了。

哎，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双手机械地操作着卡车上的货物，陆㛙努力发散思维让自己不那么无聊，目光在厂房内四处游移，到处开小差。

老实说，站在一个新时代大学生的角度，她觉得这个分拣中心的设计完全不合理。首先一点都不智能，再一个浪费了大量劳动力进行毫无技术含量的重复作业。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会这么想，纯粹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升级技术是需要资金成本的，这种外包式运营的分拣中心，不太可能获得外部资本进行升级设备。而且退一万步，分拣中心的股东真有了那么多升级设备的钱，也断然不可能将这笔钱投在分拣中心上。

按照投资中的风险均摊原则，这笔钱一定会兵分两路流入楼市或者各类基金产品中。因为资本的终极目标从来都不是为了升级技术让全人类拥抱未来，而是正好相反，技术从头到尾都是服务于资本的。

只不过因为在大多数人能看见的地方，两者的利害关系一致，才让许多人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罢了。

“如果在分拣中心的门口再加一条平行传送带，通过智能机械臂对包裹进行识别并分类筛选，不但可以降低包裹在物流过程中的损耗，还能提高分拣中心的运转效率……”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陆㛙的眉头微微皱起。

忽然间，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视野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随着她专注力持续集中，一个半透明的全息视窗浮现在她面前。

【编号001型智能分拣系统设计图纸（含智能机械程序）。需求：信息学LV1，工程学LV2。】

【所需积分：5000点】

被这突然出现的系统给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那需求的积分，更是把陆㛙给吓得不轻。

5000点积分啊！这破系统的黑科技都是这么烧积分的吗？

“怎么了？”旁边那人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这姑娘突然发什么神经。

“呃，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今天高数卷子好像算错了一题。”

陆㛙讪讪笑了笑，视线重新在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全息视窗上聚焦，脑袋里面转的飞快。

系统能够通过消耗积分的方式，来解答现实中的问题，看来这个问题不止可以被具体到某一道题，甚至可以指向一个模糊的概念，由系统来完善其中的细节。

简单的来讲，就好像合作写一篇学术论文。宿主是提出“idea”，也就是想法的人，系统则是雇佣的枪手，负责将这个想法实现。

比如这个什么编号001的图纸，完全就是按照她的构想并根据这做分拣中心的实际情况，完美还原出来的结果。当然，因为她设定的太模糊，导致系统将部分组件设计的太过科幻。

另外，根据问题的难度和相关技能等级，系统会决定消耗积分的数值……

忽然间，陆㛙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将问题具体成分拣机械臂所需的智能程序……”晃了晃脑袋，陆㛙将注意力专注在这个新的问题上，很快全息视窗上弹出了一行字。

【分拣中心智能机械臂控制系统（XX分拣中心）。需求：信息学LV1】

【所需积分：1570】

果然！

陆㛙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这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姿势啊！

好比说她要做一个手机，完全没必要直接把整个大idea完全打包给系统去解决，而是可以把它拆分成几个小的idea，集中解决几个自己解决不了的。

说具体点，拿着一部小米4，大喊一声“系统，提升它10％的性能”，可能结果就是系统随缘标价1000—10000不等的积分，给出等价位的全套的手机升级方案。

可假若她把小米4拆了，将里面的高通晓龙801芯片给拆下来拿在手上，再向系统爸爸求助，要求在不改变芯片制程工艺的条件下，给出能将芯片性能提升10％的设计方案。

要求具体说明到这一步，系统按照规则给出解决方案，最后可能只需要消耗1000以下的积分，就能得到小米4手机内高通骁龙801芯片升级版的图纸……

陆㛙心中立刻陷入了狂喜，这下总算是给她找到了，将系统积分变现的方式。

不过很快，她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自己的积分好像只剩35点。就算有了变现的法子，那也得有积分才行。而自己现在这点积分，似乎也就够做做数学题。

想到这里，陆㛙的心情瞬间又不美丽了。

第16章整个一三届，无人能出其右！

上午十点，实验楼，数学系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屏幕的唐教授，正在修改论文。

每每看到那逻辑缜密的演算、论证过程，他的心中便不住生出感慨。即便他以一幅批判的眼光，想找出其中的漏洞让她拿回去修改，竟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论述已经完备，没有一行算式是多余的。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在论文的遣词造句和部分英文语法部分，帮她稍加改正罢了。

“后生可畏啊。”心中感慨了句，唐志伟教授靠在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来者既不敲门，也不打招呼，这粗鲁的行为让唐教授皱了皱眉，不过在看到那人是谁之后，他的眉头又是不禁舒展，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鲁方平，金陵大学数学系主任，和他不但是同事关系，更是老朋友和老同学了。

“老唐，电话咋关机了？我打你电话半天找不到人。”鲁方平笑着问候了句。

“呵，每年考完试这几天我都得关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了眼走回来的鲁方平教授，唐志伟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拿起保温杯抿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说，“你最近不是挺忙的么，怎么，今天倒是有时间串门了？”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鲁方平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事儿要找你帮忙么，我就不请自来了！”

“你这老东西脸皮倒挺厚，别人找我帮忙好歹提两箱酒，你找我帮忙连根烟都没递过。帮什么忙，不帮！”唐志伟笑骂道。

“你不是最烦这套么，我要是提着东西来，怕是连这门都进不了咯。”鲁方平哈哈笑着说道。

唐志伟笑了笑：“行了，玩笑话咱就说到这儿吧，你也别绕圈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行了。”

鲁方平拍了下大腿，说道：“哎，这9月份不是要搞什么全国数学建模大赛么？院里的意思是让我们尽量多凑几个队伍，和隔壁的软件院手拉手，肩并肩，争取多拿几个全国一等奖回来，也算是为学院，也为咱学校多争点光！”

顺便，也算是给年终教研考核兜个底。

万一要是翻车了，整个大数学院连个国一都没出，开会的时候得多没面子？

当然了，这些东西鲁主任自然是不会说的。

“你想……让我当指导教师？”唐志伟微微皱眉，“可我是搞纯理论数学研究的，在数学建模这方面，我恐怕帮不上忙。”

数学建模和数学研究虽然都带个数学，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儿。无论是创新思维能力，还是对新事物的接受速度，唐教授这种专心做学问的老院士，都是很难跟得上那些年轻人的思路的，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辅导了。

“教师组都已经安排好了，不麻烦您，我就是想找您借两个人，看你带的几个专业里，有没有在数学这方面天赋比较突出，思维灵活的？”鲁方平笑着说道。

“呵，就这事啊。行吧，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这正好有个人才要推荐给你。数应一班的陆㛙，你尽管拿去用吧，别客气。”唐志伟笑道。

“陆㛙？”鲁方平皱起了眉头，“这名字我好像在哪见……”

忽然他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不就是昨天他监考高数时候，那个不到半小时就把卷子给写完，并且还是全对的姑娘么？

可是……

她才是大一啊！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奥数考试，发张卷子让你做就行了。其重点考查的并不是对理论知识的掌握，而是考察大学生将理论知识运用于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而且根据往届比赛经验，数学建模大赛获奖成绩，与参赛选手数学成绩并非呈现完全正相关，反倒是那种各科成绩均衡的学生，在大赛中更能发挥出良好的表现。

而且由于大赛出题涉猎范围很广，大一的选手受限于自身知识面宽度，在比赛中很难发挥作用。

当然了，如果只是报报名到无所谓，毕竟重在参与嘛，可鲁方平想要的显然不是“重在参与”的那种学生，他想要的是能稳拿国一的那种。

至于那个陆㛙，数学能力虽然不是问题，但知识面还是太狭窄了！

“觉得太年轻了？”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老朋友在想什么，唐志伟笑着问道。

“没错。”鲁方平点了点头，“软件院那边对这次联手还是相当重视的，他们那边派出来的选手，是大二的那个计算机天才，高中期间就拿过两次国家级计算机软件创新奖，大一期间就在华国大学生软件杯赛上拿过一等奖。我这里其实也有几个人选，但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我的心理底线至少是大二……你懂我意思吧？”

鲁方平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确了。

虽然原则上学校鼓励自由组队，可也不反对院系牵头成立正规军，毕竟多拿些国家奖项，对领导来说是个政绩，对学校来说也是种荣誉。

软件院那边出了这么一个人才，他们这边不说重不重视，至少不能坑队友吧？到时候院里钦定的“正规军”，连国赛的大门都进不去，那可得多丢人！

唐志伟笑了笑，也不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说：“正好我这里有篇论文，你过来看两眼。”

鲁方平愣了下，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同学是啥意思，不过还是怀着将信将疑的想法起身走了过去。

“线性算子和线性泛函的最优反演理论……你的研究方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了？”看着论文的题目和摘要，鲁方平轻咦了声，饶有兴趣的问道。

唐志伟不答，只是催促道：“别问那么多，把论文看完了，给个评价。”

装着满肚子的疑问，鲁方平继续向下看去，越看到后面表情越有意思。

看完了最后一行论证过程，他停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轻声叹了口气，羡慕道：“老唐，说句实话，我挺羡慕你。”

“我让你给这篇论文给个感想，你羡慕我干啥？”唐志伟失笑道。

“你说咱们数学系的好苗子，怎么就被你一个人全给垄断了？一个本科生也就算了，带的研究生也是这样。”鲁方平是越想越不甘心啊，为什么他就教不出这种水平的研究生来。

听到这句话，唐志伟哈哈大笑，笑的鲁方平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这老朋友在笑个啥？

“研究生？哈哈哈！这篇论文啊，就是陆㛙写的！你猜昨天怎么着？我问了她打算把论文投稿投哪？她竟然跟我说要投AMC！还好我给她拦住了，要不等她以后读了博，再回过头来看这篇论文，只怕得后悔的撞墙。”唐志伟哈哈笑着说道。

鲁方平彻底懵逼了，看了看笔记本电脑上的论文，又看了眼自己的老朋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干咳了声，用不确定的语气，“我说老唐，没必要这么戏弄我吧？”

“没和你开玩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唐志伟用认真的口吻说道，“这篇论文的论证过程从头到尾都是她独立完成，我对她的指导仅限于其中几个知识难点的讲解。也正是她对我提出来的那些问题，让我确信了这些论文都是出自她之手。唯一我帮他修改的地方，只是论文的遣词造句，关于论文论证的核心部分和最终结论，我除了感慨之外，甚至挑不出毛病。

她虽然性格功利了些，办事儿也有些急躁，可瑕不掩瑜，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你要问我推荐谁进咱们院的正规军，我肯定是推她。无论是论文功底还是数学功底，整个金陵大学一三届学生，无人能出其右！”

好一个无人能出其右！

金陵大学整个一三届学生有多少人你造吗？连我这个系主任都不知道！

然而鲁方平无法反驳。

尤其是在看到了这篇论文之后，他心中所有关于对那个叫陆㛙的学生的能力的疑惑，都在倾刻间瓦解。

如果不是唐志伟告诉他，他甚至以为这篇论文是出自研究生之手，甚至是博士生那一级别……

至少在泛函分析这一领域，她已经达到了本科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鲁方平轻咳了声：“我……没什么可说的，说服她报名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这你放心，那丫头听我的。你也别急着走了，我打电话给她，现在就把这事儿讲明白。”唐志伟打了包票说道，这就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电话。

作为院里的“正规军”参加这种国家级赛事，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别的不说，那个奖回来，院系的领导知道你的名字，未来四年的奖学金肯定是没跑的。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唐志伟也想把这事早些定下来，所以就当着系主任的面，给陆㛙打了电话。

“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嘟嘟嘟。”

手机关机？

唐志伟愣了下，皱着眉毛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电话也不接，我回头和她说。”

鲁方平一点也不急，这个人才他是要定了！

不说知识量如何，单凭这篇论文的功底，就已经够参赛的资格了。本身数学建模三人队的标准配置就是编程+建模+论文写作，她一个人全能论文写作和数学建模两方面，那这次比赛稳了啊！

至于陆㛙会不会拒绝，他更不担心了。

但凡是个大学生，就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鲁方平便笑着说：“那行，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放心，明天之前我就给你答复。”唐志伟摆了摆手说道。

第17章论文发表！

要问陆㛙现在在干什么呢？

那自然是睡觉。

熬了一整夜，手机早就没电了，回到寝室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一进门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强撑着换上睡衣后爬上床倒头就睡。

当陆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寝室里空无一人。

感受着腹中的饥饿，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软软地打着哈切爬下梯子，去阳台上洗漱干净，然后穿上衣服下楼，径直前往食堂。

点了碗炒饭加豆浆，坐在角落吃着，陆㛙取出手机，正准备刷会儿朋友圈。

结果把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唐教授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难道是论文改完了？这……也不用打这么多个电话吧。”

心中感动之余，陆㛙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餐，迅速端着碗筷去了收残车，马不停蹄地向实验楼的方向赶去。

……

“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都打不通，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些啥？”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唐教授先是把陆㛙给批评了一顿。

“那个，手机没电，忘了开机。”陆㛙捏着头发不好意思地回答。

兼职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告诉教授，一来是学校原则上不允许大一学生夜不归宿，二来是她不想让这事儿传到辅导员那里，最后又传到她爸耳朵里，让家人担心自己。

好在老唐也没有刨根问底，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把U盘从笔记本上拔掉，放在了桌子上：“你的论文不错，需要修改的部分不多，我也就不厚着脸皮让你把我名字加在书名上了。”

“那怎么行？没有您的指点——”

唐志伟抬手打断了陆㛙的话：“行不行我说了算，你的论文我看过，如果那点学术讨论也能够得上共同署名的标准，那署了我唐志伟名字的论文，岂不是得千千万万了？教书是我的本分，别的教授是个什么习惯我不管，但这个不好的风气不能从我这儿开头。如果你真觉得我帮了你一件大忙，也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还我这个人情，帮我办件事儿就可以了。”

说实话，一篇SCI而已，到了唐志伟这种程度，早就不稀罕了。而对于陆㛙来说，一篇独立发表的论文却是弥足珍贵的。署自己的名字或许能让她的稿件在审核上享受一定优待，不过对她而言不一定是件好事儿。

陆㛙诚恳说道：“有什么能帮上您的，请尽管吩咐。”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放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唐志伟慢悠悠地说道，“9月份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我们院准备和软件院联手拉个正规军出来，我和你们鲁主任商量了下，就决定是你了。”

全国数学建模大赛？陆㛙心中微微诧异。

这玩意儿她倒是听说过，据说国家奖项的含金量相当高了，高到了某些公司的HR拿到了你的简历，甚至会因为这个奖项把你的简历多看两眼的程度。

只是……

对于传说中的数学建模大赛，她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现在都6月中旬了，距离9月底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准备，真的没问题吗？

陆㛙小声提问：“我能回去考虑下吗？”

唐教授眉毛一瞪，伸手就按在了那U盘上：“还考虑个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还要考虑？那行，你现在先回去考虑个够，这U盘就先放我这儿，等你考虑好了再回来拿！”

看着老唐蛮不讲理的模样，陆㛙哭笑不得道：“可是唐教授，这种比赛我完全没参加过，您让我代表院里去参赛，我这要是坑了您……”

参赛是没问题……

可输了我不想背锅呀！

“我都不担心，你怕个什么？”唐志伟哼了声，停顿了片刻后，用缓和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也别把这比赛想得太难了，放心大胆的上就行了，以你的能力绝对够，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唐教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不答应，那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

其实仔细想想，参加这样的竞赛，对自己肯定是有益无害。唯一让陆㛙犹豫的因素无非也就一个，那便是担心竞赛培训可能耽误自己打工的时间以及完成系统任务的进度。

暑假她已经打算留校，尽快把系统的等级刷起来，至少得把数学刷到LV1，要不其他学科跟着都是零蛋，实在是太难受了。而除了刷任务之外，其余时间便是兼职，毕竟不只是暑假期间在学校的开销，还有下学期开学之后的生活费。

仿佛是看穿了陆㛙那小财迷的心思，唐教授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数学建模大赛虽然不设奖金，可咱学校是有奖励的。能拿到国一的小组，不但有一万块钱奖金，而且奖学金优先评定。”

“唐教授，我考虑清楚了，请让我代表院系出战吧！”陆㛙一脸认真地说道。

唐教授憋着笑，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那名我就给你报上去了，周六你来一趟这里，和你的队友见个面。就这样，别忘了。”

“是！”陆㛙斗志昂扬地说道。

一万块钱奖金！三人平分那也得三千多啊！再加上8000块的国家奖学金，这加起来都得上万块了。

对于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于卡上只有三千块的陆㛙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再次谢过唐教授之后，陆㛙拿着U盘返回了宿舍。

这会儿天已经有些黑了，除了刘思思还在教室复习数分之外，史姝婷和黄果儿两个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看连续剧。

虽然也想加入她们放松放松，可想到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做的陆㛙，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一闪而逝的念头，把笔记本抱到床上，连上寝室的wifi后，准备上传论文。

经过一番纠结，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美国纽约大学courant数学科学研究所的机关刊物《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作为投稿目标。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可以省掉一笔不菲的版面费。

不过相对的，她可能得排一段时间的队。

打开网页，填写作者信息和邮箱，花了大概十几分钟搞定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陆㛙总算是到了最后一步，点选上传论文。

状态显示“Submitted-to-Editoria-Office”，意思是稿件已经送往编辑办公室，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某个审核编辑看到她这个小透明的论文稿……

伸了个懒腰，陆㛙正准备靠在床上躺一会儿，忽然间，手机微微震了下。

本以为是那个叫陈玉珊的学姐又有数学题目要问自己，可解锁屏幕打开一看，是一封邮件。

看到邮件标题的瞬间，陆㛙愣住了。

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小声默念。

“……怎么可能？”

是太平洋对岸发来的版权授权协议书！

也就是说，她的投稿已经进入到了所谓的“proof”流程！

虽然各个期刊的规则不一样，但大多数都是在接受稿件之后才会发送授权协议，而这个过程需要一天到两周不等。

也就是说，她的稿件在一瞬间完成了插队，直接呈现在了期刊编辑的电脑中……

这难道也是系统的力量？

陆㛙咽了口吐沫，在电脑上打开邮箱，下载了邮件中的协议书，按照要求签署了授权协议，将电子档寄回了邮件中给出的地址。

等待了大概五分钟，她刷新了投稿的网页。

【Under-Review】！

陆㛙感觉自己心脏跳的有些厉害。

这意味着她的文章已经通过了技术编辑的格式审查，即将由专业的学术编辑进行审稿，也就是进行所谓的外审！

一般人第一次投稿都会在技术编辑那个地方卡个几次，不过因为老唐帮她修改过论文的缘故，这一关她似乎一次通过了。而至于接下来的外审，将是整个SCI投稿中最严格，也是最漫长的过程。

因为一般情况下，学术编辑本身也是忙碌的科研人员，而审稿是无偿的工作且需要耗费许多精力，因此什么时候为学术界无偿贡献自己的力量，都得看审核员的心情。碰到比较磨蹭或者比较忙的，“UR”这个环节卡你一两个月都不夸张！

等待了大概五分钟，陆㛙再次刷新了网页。

这次，稿件的状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陆㛙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系统的力量在一定限度内摧毁了她的常识，不过在最关键的地方似乎又回归了常识的范畴。学术编辑不可能为了这种无偿的工作，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邮箱。

看来系统并不能操纵一个人的行为，虽然它似乎通过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她的稿件在规则范围内完成了插队，或许还能让自己的稿件永远出现在学术编辑电子邮箱的第一行，不过这股力量终究还是存在一定制约的因素在里面。

至于这个因素是什么，陆㛙暂时不能确定，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儿。

如果系统真的强大到能够支配一个人的行为，那就太可怕了。

她虽然享受着系统给她带来的知识和各方面的便利，但并不想在某一天变成系统的傀儡。自由是无价的，即便是在拮据的时候，她也是如此认为。

当然了，要是UR这个最终环节，能在数分考试之前完成就好了……

第18章逼死强迫症的100经验

陆㛙也没想到，自己无心中的想法，竟然一语成谶。

就在周六数分考试的前一天，她的电子邮箱里收到了审稿通过的邮件。

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登上网页，陆㛙怀着激动的心情输入了账号密码，只见投稿状态那一栏，果真变成了【Completed-accept】！

即，编辑对作者的稿件相当满意，决定接受稿件。

刷出来这个状态的话，如果不出意外，论文将在本出版社这个月或者下个月的期刊中进行刊载，同时被收录进SCI期刊数据库中，以供全球数学界的研究人员查阅引用。

心中充满了激动，陆㛙深呼吸了一口气，反复默念了好几遍平常心，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一般来说，能直接跳过【Revise（修订）】环节的，那都是技术界的大牛。哪怕是一些老教授，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小的瑕疵甚至是学术编辑近乎神经质的要求，被打回稿件反复修改个两三次。

跳过了这个环节，无疑说明了自己的论文已经牛到了审稿员连毛病都挑不出来的程度。

当然了，八成的功劳还是得归系统，系统爸爸亲自给出的论证过程要是还能挑出毛病来，那审稿员才真是牛笔上天了。

至于论文的格式和遣词，有唐教授把关，肯定没问题。不说发表过多少篇SCI了，人家本来就是国内几个著名数学期刊的审稿员，这方面的经验自然是没话说的。

看了眼床下的室友们都在认真复习数分，陆㛙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进入了那藏于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

再次睁开眼，入目一片纯白。

陆㛙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那全息面板前，选中了任务的图标。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宿主再接再厉。】

【任务完成情况如下：综合论文学术价值和期刊影响力，估算论文价值系数……任务最终评价：S（积分奖励+100）】

【任务奖励：数学经验400点，物理学经验100点。200积分。一次抽奖机会（95％垃圾，5％样品）】

好险！原来还有期刊影响力这一评定要求！

如果自己选择业内臭名昭著的AMC作为投稿目标，恐怕这个评价就没这么高了。

陆㛙心中暗暗感激唐教授的帮助，要是没他的建议和坚持，自己这个论文最后的去向，肯定是过稿速度一流的AMC那里，最后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中。

一个S评价，可是100积分呢！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陆㛙迫不及待地说道。

【主干科学：

A.数学：LV0（900/1000）

B.物理学：LV0（100/1000）

C.生化学：LV0（0/1000）

D.工程学：LV0（0/1000）

E.材料学：LV0（0/1000）

F：能源学：LV0（0/1000）

G.信息学：LV0（100/1000）

积分：335（一次抽奖机会未使用）

任务：未领取】

看到那数学经验值，陆㛙眉头狠狠跳了下。

也不知道这系统的论文倾向性是怎么判定的，给她的物理学撇了100经验值过去，结果导致她数学正好就缺那100经验值升级。

简直是逼死强迫症啊！

陆㛙要快抓狂了。

“系统，能把那100物理经验值分配到数学上吗？”

系统没有理她。

陆㛙试着讲道理：“系统！你这评定标准有问题，我的全篇论文下来哪里涉及到物理学问题了？”

然而系统并不想理她。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系统，陆㛙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就100经验值的事，下一个任务肯定就够了。

只是这100经验值撇到物理学上去，实在是有够膈应人的，哪怕是分到信息学上去也好啊！再不济工程学也有点用处，总归比这种纯理论学科有用的多！

接下来，又到了紧张刺激的抽奖环节了。

看到那可怜的5％的【样品】爆率，陆㛙心中叹了口气，瞬间觉得不刺激了。

想都不用想，这要开出来不是个【垃圾】，我把这系统屏幕给吃下去。

说起来上次开出来是瓶可乐，这次会是什么？

难道是雪碧？

别啊，能不能来份盒饭，好歹能省一餐饭钱呢。

如此想着，陆㛙按下了抽奖的按钮，等待命运的宣判。

【恭喜你，抽中样品。】

emmm……

嗯？

陆㛙激动地屏住了呼吸。

5％的概率竟然给她抽中了！

这可是黑科技啊！而且不是图纸！这回总归的不是“证明题答案了吧！”

【得到，纳米体能强化针（时效2小时，无副作用增强肌细胞运动能力、协调性以及反射神经50％效能）】

陆㛙：？？？

看着屏幕中的图标和说明，她不知该做和表情。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爆肝熬夜的时候来一管子提神吗？

可两小时有什么用啊！还不如直接泡杯茶呢。

卖给运动员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系统爸爸给出的兴奋剂，区区尿检抽血肯定是检测不出来。

不过陆㛙总觉得，这玩意儿要是一旦流出去，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抛开那些太遥远的国防、国安之类的东西不谈，就说这玩意儿对于体育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有人觉得不意味着什么，不过是让NBA变成黑子篮球，让国足中锋小将周星池附体而已。

嗯，可能夸张了点，但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小时已经足以改变一场比赛的胜负了，而一场比赛的胜负，往往牵扯到的不止是一条利益链，像是赌球什么的，再像是赞助商的利益什么的，想得到这玩意儿的人肯定不少。

而且，他们肯定不会只满足于得到一管而已。

陆㛙不清楚他们愿意为得到这些利益付出多大代价，但她唯一清楚一点的就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肯定是经不起这个折腾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个渠道，所能接触到的最高层次的运动员，也就校队那个级别了。而且即便是接触到了国足运动员，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相信你，鬼知道你针管里面装的是什么，鬼知道你是不是对手派来捣乱的。

“虽然不是垃圾，可胜似垃圾啊，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来份未来的盒饭呢。”陆㛙叹了口气，这会儿连向系统抗议的脾气都没有了。

算了，不管它了。

陆㛙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十遍“欧皇附体、玄能改命”，然后点选了任务按钮。

但愿这次刷出来的任务，能稍微极品一点。

第19章以及坑死宿主的三道任务

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刷出来的任务，确实挺极品的。

尤其是看到了第一个任务。

【任务1：研究在于不断作死。

说明：炸毁一座市级研究所。

要求：炸毁一座市级研究所。

奖励：学科经验值由研究所科研贡献决定（最低值5000）。积分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决定（最低值5000）。一次抽奖机会（85％垃圾，15％样品。）】

“这都是些啥玩意儿？”陆㛙忍不住吐槽。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破系统为啥明明叫黑科技系统，却会刷出长跑任务来。

怕不是锻炼一副好身体，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准备的。

没有任何犹豫，陆㛙将它排除在了选项之外，即便它的奖励经验值和积分看起来真的很诱人。

【任务2：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

说明：腐败是阻止学术进步的根源，人类社会科研经费的浪费导致本该倾注于探索未来的社会资源，总是消耗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一个真正的学术界勇士，眼睛里是容不下一颗沙子的，学术界同样需要纪委，去吧少女！

要求：搜集任意一名教授（副教授以上）的腐败证据，手段不限，终结其学术生涯。

奖励：学科经验由任务目标贪污总额决定（最低值3000）。积分奖励1000。得到样品（小型球状侦察无人机）。】

三观很正，可是抱歉，我还想毕业！

陆㛙毫不犹豫将这个任务给排除了。

不说她能不能收集得到足够的证据，退一万步即便她证据确凿，弄出来个大新闻，甚至是实名举报，也不可能替学术界清理门户。毕竟学校需要脸面，其他人也不会乐意看到一个破坏规则的人跳出来。

至于匿名举报，更是什么用没有。

这玩意儿也不是没有先例。

而且陆㛙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心里比起感性的成分更多的是理性，顶多只能算有点良心。

这种替天行道的事，还是交给有志之士去做吧。

正准备继续往下看，陆㛙心中忽然一紧。

等等，自己都连续排除两个任务了，这么一来岂不是只剩下一个任务可以选了？

以前的话，刷出来的三个任务虽然也有特别坑爹的，但至少有那种可以蒙混过关的，甚至自己还有看着任务奖励挑肥拣瘦的余地。

而这次……

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可千万别又是个坑爹的选项啊！

咽了口吐沫，陆㛙向下看去。

【任务3：做学术界的泥石流。】

【说明：既然不想做学术界的清流，那就去做一股泥石流吧！让整个学术界，在你的疯狂灌水之下瑟瑟发抖吧！】

【要求：两个月内发表10篇SCI论文，并且被成功收录。任务完成时间内未完成10篇SCI论文，视作失败，奖励取消。提前完成可提前结束任务，并提升评价。】

【奖励：每篇论文固定奖励一百经验值，根据论文倾向性分配特定学科。积分800点。一次抽奖机会（90％垃圾，9％样品，1％图纸）】

陆㛙：……

似乎也没得选，她硬着头皮选择了任务三。

退一万步，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卡两个月任务而已，反正系统也没有说过完不成任务就要惩罚她。其余两个任务，要是一直不完成，就只能花200积分重置了。

那可是200积分，能换好多篇论文了！

有时候她真觉得，系统存在的意义看似是在帮助她，可其实只是想报复社会吧？

一般来说，除去那些特殊学科，比较有节操的科研人员，一年能发表个两篇sci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有人一年发表个五六十篇，不管他是哪个专业的，那都是妥妥的大水逼。

而且要是让唐教授知道，自己两个月就发了十篇SCI，还不得被气出内伤来。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从系统空间中退出来，陆㛙眉头紧锁地躺在床上，为任务很是发愁了一会儿。

刚才发一篇SCI都费了这么大功夫，现在让她连着发十篇，这不是折腾人吗？

可是愁着愁着，忽然她就想开了。

其实仔细想想，接下这件任务，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儿。

800点积分还是挺诱人的，而且每篇论文固定一百经验值，考虑到自己可以决定论文的学科倾向性，想要数学经验值就发数学论文，想要信息学经验值就发和计算机相关的论文。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经验值！

她完全可以发表一篇数学论文，然后再发表9篇计算机论文！这样一来，她的信息学经验值正好能够达到1000点，满足升级条件！和数学同时达到LV1！

达成combo！

而且，这次系统对投稿论文的素质并没有硬性要求，而且任务奖励并不与论文学术价值挂钩。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她的论文多么无聊，只要最终能通过审核，被SCI期刊收录就行。

想到这里，陆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嘿咻一声坐起身来，她立刻顺着梯子爬下床，同时把放在床边的电脑拿下来塞进背包。

刘思思偷看了一眼陆㛙那边，见她的数分课本还放在桌子上，便故作关心问：“陆㛙，你不复习数分吗？明天就要考试了。”

走到门口的陆㛙一边穿上鞋，一边随口答道：“有点事儿要去趟图书馆，回来看情况再复习吧。”

刘思思作好奇状，刨根问底道：“去图书馆干啥？寝室里不是有wifi么？”

“寝室里的wifi没办法从知网下文献，最近报了个数学建模大赛，很多专业性的东西光是用白度根本搜不到。”

陆㛙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去查资料给论文选题，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毕竟要是让刘思思知道自己发表了一篇SCI，而且还是在她们都在复习备考的时候，只怕她心态又得失衡了。

对于室友的精神状况，她还是相当关心的。

一听到全国数学建模大赛，正在刷题的黄果儿顿时抬起头，惊讶地大呼小叫：“小㛙发达了啊！发了奖金请客吃饭啊！”

“嘻嘻，叫霸霸就请你！”扔下这句话，陆㛙立刻闪身出了门，一点机会都不给，只留下黄果儿在后面鬼叫唤。

“霸霸，霸霸！别走啊！我可是叫了的啊！”

面对着写的密密麻麻的习题册，刘思思的表情有些僵硬，心乱如麻。

数学建模大赛！

她以前也关注过这个比赛，甚至还专门咨询了上一届拿过赛区一等奖的学长，关于这个大赛的细节。深感于自身实力不足，本来她是准备大二参加的，结果却没想到寝室里公认的学渣竟然不声不响就报了名……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可万一要是她在赛区里得了奖……

不行。

深呼吸了一口气，刘思思暗自捏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今年九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等考完数分，我也要报名！

第20章两神带一坑？

周六下午，数分考试，陆㛙将试卷写完之后，一如既往地提前交了卷子，然后便去了老唐的办公室。

一进门，办公室里意外地站了不少人。

除了唐教授在以外，不但鲁主任也在这里，还有软件院的计算机系主任张忠杰教授。这位计算机界的大牛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即便陆㛙没上过他的课，也是有所耳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那个男的戴着眼镜，个子不高不矮，模样看着很普通，没什么突出的地方。然而光是站在那里，陆㛙便能从他身上感觉到，那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的“我是学霸”的气场。

看来这位就是唐教授口中的那个天才，高中就拿过国高计算机设计大赛一等奖这种国家级奖项，而且还是连着拿了两次！

是个真学霸啊！

陆㛙在心中感慨道。

至于另一位女生，到是完全被她给忽略了。

一来是她身边那位的存在感太强，二来是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弱者的气息。

不过让陆㛙意外的是，最先和自己打招呼的竟然是她。

那女生自然地笑了笑：“哈喽，你就是那位数学系的天才吧？”

陆㛙谦虚道：“天才不敢当，我们数学系的牛人还是很多的。”

也正是借着这搭话的功夫，她才打量了她两眼。

头发梳成斜刘海，脸上画着淡妆，颜值大概7分未满，6分太少的样子。一身素衣白色碎花裙垂至脚踝，再往下同样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看他俩站这么近，估计是学霸的女朋友？

陆㛙在心中感慨。

唐教授笑了笑，批评道：“你太虚伪了，要我来评价，你们一三届比你牛的还真没有。这次高数2的考试，咱整个数学院的卷子都是我出的，唯一一个满分就是你。我亲自出的卷子你都能考满分，看来下学期我真得单独给你出份卷子了！”

“老师您说笑了，请一定手下留情。”陆㛙笑着说。

满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考完试她便猜到自己多半是满分了，所以也没感到太多意外。

不过与陆㛙的表现相对的是，旁边的两个学生诧异不已，就连那个原本对她稍有轻视的计算机系天才，都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把数学学好没什么难的，他数学成绩也不差。

可要是考满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好厉害哦！”那女生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一脸崇拜地看着陆㛙，紧接着便大方地伸出手，“我叫林雨湘，在计算机院做学生工作的，以后可以请教你数学题吗？”

“陆㛙，当然可以。”简单地握了握手便很快松开，陆㛙轻快地说道。

“哈哈，你们要讨论数学问题，我不反对。不过还是等待会儿下去了再继续吧！我先来介绍下，这位便是王晓东同学，然后这位是陆㛙，这位……”鲁主任给两人分别做了个自我介绍，最后到了林雨湘的时候犹豫了半秒。

还是那个张主任反映了过来，笑着接了他的话说道，“这位是林雨湘同学，也是大一的，好像是我们院学生会的副会长，和我们的王同学一起过来的。”

言下之意，不是我叫她来的。

唐教授和鲁主任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你好。”

“你好。”

两个学霸之间的交流，倒是没什么弯弯道道。

“是这样的，具体情况相信唐教授和张主任都已经和你们已经说过了，我这里就不再重复一遍了，主要都是关于全国数学建模大赛组队的事，”和蔼可亲地笑了笑，鲁主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昨天我和张主任讨论了下，我觉得我们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这一届的国赛，还应该放眼于明年2月份的美赛。

你们分别是软件院和数学院的尖子，我相信你们有这个实力！当然了，展望未来的时候，咱们也得脚踏实地。希望你们在今年9月份的数学建模大赛中，能为你们自己，也算是为我们院乃至学校，赢得一份荣誉。”

“鲁教授，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流程我研究过了，组队要求三人参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不等鲁主任继续说话，那位计算机系的学霸便紧接着说道，“关于剩下一名队友，我想推荐林雨湘，她本身是做学生工作的，正好能弥补我不擅长的答辩环节，而且又是文学社副社长，论文写作方面想必也没太大问题。”

问题大了，不能因为文学和学术论文有两个字儿一样，就把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吧？

而且……

陆㛙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学霸的情商……

果然，鲁主任和张主任的脸色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虽说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原则上是鼓励大学生自由组队参赛，可你竟然都答应参加“正规军”了，好歹也得服从一下组织的安排吧。毕竟什么指导教师，培训教材，还有培训场地，都是院里帮你准备的，而且还都是最好的。

更何况，你们的目标不只是今年的国赛，还有明年的美赛。不是说不能带的门外汉参加，可你推荐的人，总得有些拿得出手的成绩吧？

院学生会？

社团？

这算个什么成绩啊……

“鲁主任，张主任，还有唐教授，请允许我厚着脸皮提出这个请求，虽然我感觉自己和两位大神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不过我会努力跟上他们的脚步的！”林雨湘微微低了下了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还请相信我，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鲁主任和张主任的表情犹豫了下，用眼神交换了下意见。

本来第三个人的名额还在研究中，数学系的天才和计算机系的天才联手，他们是奔着今年国赛的国一和明年2月的美赛一等甚至是特等奖去的。

按照原计划，鲁主任准备给他们安排个论文写作能力突出的学生。

结果……

说实话，鲁主任并不是很看好这个女孩。

然而就在这时，这位计算机天才继续开口了：“老师，其实我本来就是打算和她组队的，只是突然接到了院里的通知。我想……与其和不认识的队友联手，不如和我熟悉的人一起合作，这样胜算反而更大。”

听到这话，陆㛙心中暗暗摇头。

这位学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在“逼宫”系领导啊……

你以为比赛是带女朋友去春游吗？你以为学霸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再说了，哪怕你不管校领导的意见，总得和你这个队友商量商量吧。

她都懒得去计较这货明摆着瞧不起自己的态度了。

眼见气氛稍微有些尴尬，一直没说话的唐教授忽然笑了笑，出来打了个圆场：“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是撮合下。论文写作的话，咱们的陆㛙同学还是有些经验的。对了，你那篇SCI审稿到哪一步了？”

“已经通过了，”陆㛙腼腆地笑了笑，可忽然又想到，自己这么快通过了，怕不是得被老唐误会投了AMC，于是又赶紧补充了句，“是按您推荐的《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

“通过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陆㛙赶紧解释道：“是今天才通过的啊，我本来就是准备今天来这儿告诉您的。”

这回轮到鲁主任诧异了：“《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不错啊，我记得是纽约大学数学科学研究所的机关刊物吧？”

张忠杰教授也诧异的看了眼陆㛙，说：“才大一就在核心刊物上发表了sci，小姑娘可以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学生。”抿了口茶，唐教授的眼睛都笑眯了，眼角的皱纹咧的一道一道的。

这位老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拍他十句马屁，没准最后还换来个不高兴。可若是夸一句他学生，那他得高兴个好一会儿。

“好厉害……我还以为你是学姐呢，竟然和我一样是大一的。”林雨湘吃惊地张开小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王晓东没有说话，不过看他那表情，好像是稍微认可了这位队友。

“……老师过誉了，还是多亏了唐教授的指点。”陆㛙谦虚道。

张忠杰教授看着陆㛙，对她谦虚的态度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想到了自己院的那个天才，又是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

年轻气盛不是坏事，但骄纵自满就不一样了。

还是差了一筹啊……

“那今年的国赛就先这样了，至于明年的美赛，先观察观察在说，”听到陆㛙有发表过SCI论文的经验，鲁教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道，“对了，我们的陆同学，对这位新队友，没什么意见吧？”

林雨湘看向了陆㛙，眨着眼睛，小鹿似的瞳孔中闪烁着恳求。

太天真了少女，你以为你卖萌我就会妥协吗？

陆㛙想了会儿，温婉地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

即便不是很满意这第三位队友，可考虑到计算机系的大神在这儿，正好能弥补自己在编程方面的不足。以这位学霸同学的脾性，自己要是不同意，这队怕是就组不成了。

权衡利弊，两神带一坑，总比自己单独去找两个坑货出战好。更何况这个坑没准还稍微有点用，至少答辩这块需要发言，自己还真不一定擅长。

自从听老唐说这次大赛学校会给奖金之后，她便决定了。

国赛一等奖，她势在必得！

王晓东松了口气，林雨湘的脸上绽放得胜的笑容，感激的看了陆㛙一眼。

陆㛙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鲁教授拍了拍手，说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关于你们的指导教师，将由刘向平教授负责。明天早上8点在A教学楼104教室集合，刘老师会对你们进行简单的说明。那么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第21章原来是个老实人

“陆㛙！”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陆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只见穿着白裙的林雨湘正向她小跑过来。

白皙的手支着膝盖，林雨湘弯着腰微微喘了口气，小声埋怨了句：“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呀？”

陆㛙疑惑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向你道谢，刚才在唐老师的办公室，真是多亏你了。”林雨湘展颜微笑。

“没什么，不客气。”陆㛙摇了摇头。

“虽然我知道我很笨，但我会努力追上你们的！所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林雨湘腼腆地说道。

emmm……

唯独这个不太可能啊。

你的话别说追上来，追上尾灯都不太容易吧。

然而人艰不拆，陆㛙还是鼓励地微微笑了笑：“嗯，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谢谢你的鼓励！”林雨湘手指勾在背后，开心地说道，“那……作为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虽然吃饭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想了想那几篇待写的论文，陆㛙还是婉拒了。

“你和你男票吃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听到陆㛙的话，林雨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撩了撩耳际的长发，笑着说：“别开我玩笑了，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呀？”

陆㛙微微愣了下，问：“那位王同学不是吗？”

“您在说什么呢？”林雨湘不满地嗔怪了一声，说道：“他只是我的学长啦，我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的人，才不是那种关系呢。”

咦咦咦？还有这种操作？

陆㛙先是愣了下，可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啊……

这就是黄果儿她们说的那个吧……

陆㛙笑了笑，委婉地拒绝道：“不好意思啊，晚上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改天有机会吧。”

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拒绝，林雨湘微微愣了下，可随即脸上又绽放了笑颜：“嗯！那我就等着你联系我咯……对了对了，把你的微信给我扫下吧。”

这次陆㛙倒是没有拒绝，掏出了手机。

毕竟是一个组的队友，有电话号码，联系也方便许多。

交换了微信之后，林雨湘像是如获至宝般地将手机捧在手中，开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脚步轻快地转身走掉了。

……

在大学中总不乏一类女生，她们漂亮，单纯，笑起来像极了你的初恋，一颦一笑牵动着你的心弦。

她们会让你产生自己喜欢上你的错觉，会不经意地开始接近你。

“好厉害”、“哇，你好棒棒哦”、“哎，我要是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能坦诚承认自己的不足，并认清自己的不足在哪，这是一种难等可贵的优点，但她们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她们善于运用语言的艺术和朋友圈，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孤单可怜的弱者，以唤起别人的保护欲，并理所当然地将其利用。

然而当你开始追她，你进一步，她便退一步。

于是你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好，逐渐失去了自我，用自己的一切都拿去堆砌那根本填不满的黑洞。

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不过是众多俘虏中的一个……

……

陆㛙走进图书馆，昨天虽然也在图书馆待到了管理员下班，然而除了下载了一大堆文献，看了一大摞天书之外，选题工作根本毫无进展。

不过昨天的积累也算是为她提供了不少思路，今天她准备一鼓作气，完成选题的工作，并且开始论文的撰写。

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的样子，然而事实上想要做到并非那么容易。

那篇数学论文还好说，九篇计算机论文都是跨专业领域的，光是相关文献，她就看了不下三十篇，其中一多半还都是英文的，从图书馆下载回来后熬夜到了两点多钟才勉强看完，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即便上次啃了本C语言的教材，很多太过专业性的东西，对她来说依旧存在不小难度。

果然，她的学习能力和那些真正的天才，还是没办法比。

要是系统能再给她刷个图书馆任务就好了……

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陆㛙叹了口气如此想到。

第22章论文的正确写作姿势

与大多数人写作论文的方式正好相反，对于陆㛙来说，一切难题都能够通过系统积分进行解决，所以提出合适的idea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实现idea本身。

所以，问题关键就在于选题了。

陆㛙的选题标准很简单。

既然要当学术界的泥石流，那肯定是哪个领域好灌水选哪个！哪个期刊最好过稿选哪个！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作为论文含水量第二大的理工科专业，信息技术这一领域想要找一个期刊灌水还是比较容易的。

就像数学一道“证明题的新解法”都能发表一片论文一样，在信息技术这一领域，一道独特的算法都能作为论文进行发表。

记得就是13年的事，马斯克在接受Khan学院创始人采访时还调侃了两句“百分之九十的学术论文（IT界）都毫无价值”、“究竟有多少PHD论文被谁真正用过？”，并且得到了硅谷近百位科技界精英的力挺。

当然了，批评的声音也不少。

这种说法的确有失偏颇，不过也确实从侧面反映出了一些问题。

互联网信息安全和人工神经网络还算正常，而大数据和云概念已经成为重灾区，人工智能更是水得一塌糊涂，民科都能凑热闹说个两句。而且不只是国内，即便是国外也是如此，这是所有“年轻学科”的通病。

出于这点考虑，陆㛙在一番权衡之后，选择了人工智能作为了大方向。

当然了，人工智能这个范围太宽泛了，从电子游戏到自动变频牙刷，硬要说的话这玩意儿早就融入了社会中的方方面面，只是程度多少的问题。

想了想，陆㛙在word文档上敲下了一行字。

【关于人工智能在地理信息系统中的应用】

从手机导航到智能驾驶，从交通管理到无人机自动寻路。

而她选择的正是后者，恰好贴合时下新兴的“无人机物流”概念。

当然了，这个方向依旧很广，但没关系，她可是得发9篇论文呢！

这倒进学术海洋的一滴水，她准备用胶头滴管拆成九份，满满滴进去。

于是，她手指敲打键盘，继续写到。

【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的像素点分析算法】

【关于人工智能对动态图像识别的优化算法】

【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人体特征尺寸自动测量方法】

【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收获地址自动识别算法】

【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的……】

不只是要完成标题的编写，她需要做的还有编写论文摘要，并且对课题进行具体描述。毕竟红警中“简单的电脑”和钢铁侠的“贾维斯”都属于“AI”的范畴，陆㛙没指望系统能准确的理解两者之间的区别。

所以，她不只是要写摘要，还要将本不会出现在论文正文中的，关于idea的描述也用文字描述清楚。

当做完这一切，图书馆已经接近了闭馆时间。

将所有文件连同那份数学论文选题，打包在了同一个文件夹中，陆㛙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椅子上，回想着先前编写的那些文件，心中默念。

“系统，给我的论文估个价。”

系统不愧是系统，很快便对她提出的问题给出了回应。

【统计问题共10个，累计消耗：210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平均消耗积分21点，这样一来，她的积分就只剩下了125。不过完成任务有800点积分奖励保底，拿到S评价还有额外奖励，总之肯定是不亏的！

“确认兑换！”

陆㛙闭上双眼，很快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大脑，庞大的信息流紧随其后涌入。

虽然信息学经验值并没有因此发生任何变动，但随着这些信息被她逐渐吸纳，她感觉自己对人工智能的了解更加精进了一分。

使用积分兑换，也是一个知识的摄入过程，只不过比起自主学习，来的要简单粗暴许多。

当然，想要将这些知识完全消化，恐怕还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

不过只是写成论文的话，已经足够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㛙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如火焰般的斗志。

十篇论文。

最多一个月。

她要全部搞定！

……

次日，陆㛙勉强起了个早床，刷牙洗脸后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地出了寝室。

因为昨晚熬夜了的缘故，她顶着两坨明显的黑眼圈，从食堂到教学楼的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陆㛙！”

背着单肩包，站在不远处的陈玉珊，微笑着和她打声个招呼，看着她眼睛上的两坨黑眼圈，调侃道：“哟，这是哪儿来的大熊猫呀。”

“隔壁动物园溜出来的……这个笑话太冷了，一点也不好笑。”陆㛙打着哈欠。

今天陈玉珊的打扮和平时倒是一样，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扎在脑后。说起来，自己只见过一次她化着淡妆、带隐形眼镜的样子。

因为正好同路，两人便一起走了。

陈玉珊问道：“今天不去图书馆？”

陆㛙想了想，说：“下午可能去吧，上午有个数学建模大赛的培训要去。”

“数学建模大赛啊，”陈玉珊恍然点了点头，马上换成了过来人的口吻，说，“那种比赛的含金量还挺高的，对你未来的就业非常有帮助，你可得加油喽。”

“你参加过？”

“开玩笑，我可是拿过国二的，实力凯瑞全场！”陈玉珊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拍着胸脯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请教我，千万别客气！”

“六六六。”陆㛙打着哈欠，敷衍道。

看来这建模大赛，还真不看重数学水平……

有点难办啊。

就在陆㛙这么想着的时候，走在她旁边的陈玉珊忽然开口。

“等下，你站着别动。”

“嗯？”

陈玉珊翻开随身携带的单肩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包纸巾。

就在陆㛙困惑着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她走近两步，认真的盯着陆㛙的脸，忽然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擦了下。

“噫，你还真是粗心啊，连眼屎都不擦干净就出门。”将卫生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陈玉珊随口揶揄了句。

陆㛙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满脑子睡意全无。

陆㛙表情僵硬，小声问：“应该……不是很明显吧？”

陈玉珊扑哧笑了一声，“好啦好啦，其实也不是很明显，不过我建议你进教室之前，最好先去卫生间再洗把脸。”

废话，那还用你说呀！

陆㛙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洗手间，使劲搓个三五遍。

……

洗过脸后，神清气爽。

陆㛙抵达了教室，进门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她在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口打了声招呼。

“早。”

注意到了陆㛙，王晓东的表情并没有没什么变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便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书。

下周各个院都要陆续开始英语考试，也只有陆㛙这个啃掉了整本四级参考书以及附录单词表的怪物，一点都不紧张。毕竟大学英语必修词汇量和语法句型，基本就是四级标准，只要拥有四级词汇量，不说拿多高分，80分稳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干坐着也是无聊，和王同学搭话更无聊，陆㛙掏出手机，开始啃起昨天没看完的资料，并且结合这些资料，缓慢地消化着昨天晚上摄入大脑的知识。

比较幸运的是，大部分人工智能程序都是由自由度更高的C++编写内核，最近热门的Python顶多编写个外壳，比如谷歌的第一代人工智能学习系统DistBelief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陆㛙唯一算是入门了的计算机语言，正好就是C++，所以倒也不难理解这些知识。

到时候即便有人问起来，那些论文自己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她也能随便忽悠两下子。

就在两人各忙各的时候，很快时间到了八点，担任他们数学建模大赛的指导老师，刘向平教授掐着整点的铃声走进了教室。

第23章商人与随从的经典建模问题

看着教室里的两人，刘向平教授微微愣了下，笑着问道：“只有两个人吗？我听说还有一个。”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王晓东表情尴尬，拿着电话去了外面。

那老师也不着急，拧开保温杯，抿了口热水，慢悠悠地走到了陆㛙旁边，笑着问：“你们队伍的配置是什么情况？”

陆㛙放下手机，笑着回答道：“我负责建模，王晓东负责编程，林雨湘负责撰写论文和答辩。”

“建模、编程、写作，标准配置啊，”刘老师笑了笑，继续说，“说起来，你就是一三届的那个陆㛙吧，你的那篇论文我看了，确实是篇好文章啊。”

陆㛙眼睛一亮：“老师您也是搞数学的？”

“算是吧，不过我的研究方向偏向物理，数学论文倒是很少发了。”刘老师眯了眯眼睛，看了眼教室门口，笑着继续说，“负责论文的同志，似乎不怎么靠得住啊。”

陆㛙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刘老师也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说：“关于你们组队的配置，我建议你们可以稍微调整。建模和论文由同一个人负责，其余的两个人负责编程。这样的好处是，负责建模的人对整个题目在全局上有着较强的把握，行文思路更加流畅。然而坏处当然也有，那就是你的担子会很重。比赛时间总共只有三天，这就意味着你在完成建模之后，必须立刻开始论文写作。”

陆㛙若有所思：“……两个人负责编程吗？”

刘老师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没错。”

陆㛙笑了笑，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事儿也得和队友商量下。”

这时候，走廊外传来小跑的脚步声，最后一位队友总算是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我稍微起晚了点，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和王小东一起走进教室，林雨湘一脸抱歉地向老师低下头认错。

“没事儿，既然人到齐了，咱就赶快开始吧。”刘向平老师随和地笑了笑，也没责怪她迟到的问题，转身走到了讲台上，将U盘插进了电脑，并打开了投影仪，放出了他的PPT。

“在开始讲课之前，我希望你们先来看一道例题。这道题本身没什么难度，却可以作为一道数学建模的案例。我希望通过这套案例，能让你们先明白数学建模究竟是什么？”说着，他按下鼠标，将ppt翻到了下一页。

“三名商人各带一个随从乘船过河，一只小船只能容纳二人，随从们秘约，在河的任一岸，一旦随从的人数比商人多，就杀人越货，但是如何乘船渡河的大权掌握在商人们手中，问：商人们怎样才能安全渡河呢？”

确实，这道题没有任何难度。

即便不凭借系统的力量，陆㛙也很快想出了答案，回答道。

“第一轮，两个随从过去，一个随从回来。”

“第二轮，再两个随从过去，一个随从回来。”

“第三轮，两个商人过去，一个随从和一个商人回来。”

“第四轮，两个商人过去，一个随从回来。”

“第五轮，两个随从过去，一个随从回来。”

“第六轮，最后两个随从过去，成功渡河！”

“啪啪啪！”林雨湘拍着小手小声鼓起掌，脸上满是崇拜。

王晓东脸上的表情不为所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道题确实没什么难度，虽然没动脑去算，可他相信自己的智商，顶多稍微花点时间同样解得出来。

“完全正确。”刘老师笑了笑，继续说，“即便不用到任何数学知识，单纯通过逻辑分析也能解决这个问题。可如果将问题推广到N个商人呢？”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度，不过难的不是难在数学方面，而是难在如何将这道题目抽象成数学问题进行解决。

陆㛙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有了一条大致的思路。

“我可以用下黑板吗？”

“当然可以。”刘向平教授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㛙走上前去，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板书。

【①记第k次渡河前此岸的商人数为Xk。随从数为Yk，k=1，2，……，Xk，Yk=0，1，2，3。将二维向量Sk=（Xk，Yk）定义为状态，安全渡河条件下的状态集合为允许状态集合，记做S。

可得S={（X，Y）|X=0，Y=0，1，2，3；X=3，Y=0，1，2，3；X=Y=1，2}

②记第k次渡船上的商人数为Uk，随从数为Vk。将二维向量Dk=（Uk，Vk）定义为决策。允许决策集合记做D，由小船容量可知：D={（U，V）|1≤U+V≤V，U，V=0，1，2}

③综合以上结论，状态Sk随Dk的变化规律是：S（k+1）=Sk+（-1）^k*Dk

】

“好厉害……”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上的板书，林雨湘微微张着嘴，看着从讲台上走下来的陆㛙，惊讶地小声问，“你都不需要打草稿的吗？”

“在心里打好了。”陆㛙笑了笑说道。

王晓东同样一如既往很沉默，没有说话。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位高傲的学霸对于陆㛙的数学能力，算是彻底服气了。

看了眼黑板上的过程，刘向平教授笑着点了点头：“完全正确！不过从数学建模的角度来看，这项工作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在完成了建模之后，我们还需要一个程序，将这个模型进行实现。当然了，这个模型很简单，我相信以咱们王同学的能力，这种级别的程序肯定是信手拈来，就不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王晓东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依旧一脸淡漠，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

虽然没机会现场展现他的编程技术，让他有些小遗憾就是了。

停顿了片刻，刘老师继续说道，“数据建模实际上就是将一个实际的问题简化为一个可以用数据和很简短的语言能表示出来的问题，然后通过数学工具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

“因此，关键是你们队要面临的实际问题是什么？”

“建模既不是考察团队的编程能力，也不是考察数学能力，而是考察将实际问题转化成数据语言和求解的能力，这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关于建模本身的话，我并没有太多建议，这个除了多练和拓宽知识面之外没有更多的捷径。至于编程这方面，我倒是可以说两句。”

“常用的软件主要四种，Matlab、Mathematica、lingo和SAS，不需要你全部掌握，至少能掌握其中一种就行了，关键是能够运用适合自己的软件来解决实际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刘向平教授在看着王晓东。

因为这句话，主要就是说给他听的。

王晓东推了推眼镜，点头道：“Matlab和SAS我用过，问题不大。”

刘教授点了点头：“会这两个软件基本够了。这些东西都需要你们自学，我能做的也就是在你们不懂的时候提供指导。”

“最后是关于参考书，我推荐你们可以看一些数学建模案例等书，比如《数学模型》、《数学建模算法与应用》以及《数学建模基础教程》这三本。”

“我这里还有一些学校内部的讲义和资料，你们可以拷贝回去看，但记住不得外传，更不能上传到网上。明白？”

“明白！”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刘教授笑了笑，说：“行了，那今天就到这里，我也没别的什么可说的，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需要资料的来我这下载，下完了就赶紧回去复习英语吧。”

第24章磨合训练

下完资料之后，刘老师便宣布了解散，并表示如果复习不忙的话，今天回去可以看一下这些资料。

明天在学校机房集合，开始第一次磨合训练。

刘老师宣布解散之后，陆㛙便背着电脑包去了图书馆，继续疯狂赶稿。

至于U盘里的那些资料，她是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毕竟对她来说，相比起学校的任务，还是系统的任务优先级更高一些。

除了写论文之外，陆㛙还偶尔抽出时间教了陈玉珊几道高数题。

老实说，这家伙的数学基础不是一般差，很多东西完全还给老师了，也不知道她大一的时候高数究竟是怎么考到85分（自称）的。

“你们商学院的就不学数学吗？”被一道函数求极限的问题给彻底打败了，陆㛙翻着白眼在草稿纸上三下五除二写出了解法，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这道题老师在课堂上绝对当例题讲过。”

陈玉珊红着脸，不服气，还要嘴硬着狡辩：“我是学经济管理学的，又不是学会计学的。要背的东西那么多，哪有时间研究数学？”

“我记得经管系也是要学会计学和统计学……”

“闭嘴，午饭我请。”

陆㛙果断闭嘴了，心说您别客气，有问题尽管问，千万别憋着。

最好顺便把晚饭也请了……

别人请客吃饭的话，陆㛙多少会觉得欠了人情，即便自己经济条件一般，她也会找机会请回去。

但陈玉珊要请自己吃饭的话……

她蹭起饭来毫不客气。

凭本事蹭来的饭，为什么要还？帮你把高数知识点从头到尾都过了一遍，还不收你补课费，蹭一两顿饭不过分吧？

图书馆闭馆之后，陆㛙回到寝室又忙了一会儿，总算是搞定第一篇数学论文。

这篇论文的价值系数应该是十篇论文中最高的，系统评定的是30点积分。考虑到这篇论文的一些结论，是对自己上一篇论文的补充说明，陆㛙准备再试着投稿《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期刊。

至于剩下的九篇计算机论文，她的投稿目标是《现代通讯与地理信息技术》。

作为非核心期刊，这本国内的期刊很罕见的无需收取审稿费和版面费，对于投稿者是否有基金支持也不是很看重，甚至还有一篇150元的稿费。和那些只盯着科研工作者口袋里的钱的妖艳贱货相比，这本期刊简直是“普刊界”的清流啊！

9篇论文，可得1350块钱呢！

将数学论文上传完毕，已经是凌晨两点。

陆㛙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打着哈欠躺在床上，缓缓进入梦乡。

……

次日，陆㛙学了乖，掐着点，踩着刘老师的后脚进了机房。结果进了机房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是最晚一个到的。

当她和老师进来的时候，只有晓东同学一个人坐在机房里。

“早。”

陆㛙一如既往笑着打了个招呼，本以为这位高傲的学霸会对她不理不睬，结果没想到他意外吱了一声。

“早。”

虽然也只有一个字，但也算是不小的突破了。

陆㛙在心中欣慰地感慨道。

老实说，对于自己队伍的实力，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队员之间的相性问题。相信不只是自己在头疼这个问题，刘老师肯定也在头疼。

如果能作为队伍里的润滑剂的话，带上林同学这个坑货似乎也是一件坏事？

大概吧。

就在她开小差的这会儿工夫，林同学终于姗姗来迟了，不过这次还好，她只迟到了十五分钟，不算太久。

刘向平教授一如既往的没有说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然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按照培训流程，今天是磨合训练，培养队员之间的默契合作。

为了不耽误要多时间，题目设置不是很难，都是可以当场解决的那种。

刘老师给出了一串虚构的电信用户数据，并且制定了20多条项目，要求是通过数学建模的方式，对用户进行消费习惯分类，并且针对不同用户群设计产品。

因为数据都是虚构数据，所以题目的附录中没有给出数据来源，只给了一张excel表。

其中需要用到的知识比起计算更加偏向统计学，甚至对经济学和产品管理也有不小的涉猎。相比起昨天那道开胃菜，这道题的难度无疑提升了不小。

单纯的数学公式对这种实际应用的问题不是说毫无用武之地，而是这种题的难点本身就不在数学上，难点在于如何把这种题目转换成数学问题。

不过好在问题本身不是很复杂，最多只是涉及到的知识面太广，陆㛙构思了大概半个小时，先是通过统计学知识对用户群进行分类，最后运用矩阵算法解决了题干中的两个问题。

拿着几张草稿纸去了王晓东旁边，陆㛙将纸放在了他的电脑桌上，“建模搞定，邮件我已经发你邮箱了，另一部分过程我是用笔算的，都写在纸上了，整理算式和输入电脑的过程交给你没问题吧？”

王晓东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没问题。”

学霸不愧是学霸，两个学霸联手，效率果然是非同寻常。

陆㛙很快完成的数学建模工作，王晓东也很快用机房的电脑完成了编程，前后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本来预计需要一天的工作，只用这么点时间就完成了。

分别检查了陆㛙和王晓东的成果之后，刘教授不住感慨，他一共带过五届数学建模大赛，他们两个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陆㛙笑了笑，欣然接受了老师的夸奖。至于王晓东，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过从他那勾着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中还是相当得意的。

初次的磨合训练一切顺利。

然而唯一的问题，出在了林雨湘身上……

这家伙虽然写过不少学生会工作报告，却完全没有写过论文，甚至连论文的格式要求都在现场白度，干坐着待了快半个小时也没有一点儿进展。

王晓东是一脸尴尬，毕竟他可是拍着胸脯向系领导保证，林雨湘一定能胜任这个任务的，结果这还没到比赛，第一轮磨合训练的时候她就掉了链子。

陆㛙虽然脸上微微笑，心里却是一阵麻卖批。

你说你一个搞学生工作的，就好好搞你的学生工作嘛，以后该入党的入党，该考公务员的考公务员，前途大大滴好，非要来我们这里凑什么热闹。

退一万步，你要躺也得躺好吧，至少下去的时候抽时间白度下论文怎么写、答辩该说哪些话吧？事到关头只会装可怜卖萌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真是气死我了！

刘老师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安慰了不停道歉的林雨湘几句，然后让王晓东指导她论文写作，接着把陆㛙叫到了走廊上。

询问了陆㛙后，刘老师抽了支烟，看了眼机房里的两个学生，笑着说：“怎么样，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个建议，考虑过了没？”

第25章好气哦

“……”陆㛙没有回答。

“我能理解，你的心里肯定有些想法，”刘老师笑了笑，“就像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一个科研团队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浑水摸鱼的，整天只想着混日子的，这些人是永远清理不完的。”

“老师，您的心态真好。”陆㛙笑着说。

“不是我心态好，”刘老师摆了摆手，笑着说，“而是我见多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陆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清楚一点，杀进国一，才是我们唯一的目标。能者多劳看似对有能力的人不公平了点，但这其实未尝不是一种锻炼。”

陆㛙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行，我知道了，数学建模和论文的事儿我可以兼任，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吧。”刘老师笑着说。

“以后训练的话，我想减少这种集中训练的次数，而是改成私下里自主训练，考前再进行集中训练，”停顿了片刻，陆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训练时间安排上，我也能相对灵活些。”

这种把人集中在一起的训练，太浪费时间了。

陆㛙还是喜欢，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没问题，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安排的。”刘向平笑着说道。

两人回到了机房。

最后，论文是陆㛙写完的。

毕竟有一篇SCI的经验摆在那里，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她私下里也做了不少准备，单就写论文这点上来看，别说是林雨湘这种门外汉了，就是比她大一届的王晓东也比不上她。

当然了，今天只是训练，没必要按照比赛的标准对论文细细打磨。版面占据一二十页纸的东西，也不是一天就能捣鼓出来的。

陆㛙按照数学建模论文格式，挑选“模型假设”、“问题分析”这些关键的部分写了出来。至于那些不是很重要的地方，把标题写上之后，至于具体的内容则是被她省去了。

看着完成的论文，林雨湘一再向陆㛙表示感谢，并且楚楚可怜地表示自己今天坑到大家了，实在对不起，自己回去一定会努力追上大家的脚步云云……

陆㛙脸上笑着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暗暗叹了声。

好自为之吧！

解散之后，陆㛙再次婉拒了林雨湘请自己吃饭的邀请。

背上电脑包，她一如寄往地去了图书馆，开始爆肝赶论文。

陈玉珊就坐在她邻座的位置，除了偶尔找她问两道题之外，大多数时间也在埋头刷题。虽然很好奇明明是数学系的她，为什么在写计算机专业的论文，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下胳膊，陆㛙正准备上个厕所，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呜呜地震了起来。

陆㛙拿起来一看，是吴胖子打来的电话，便站起身来快步向图书馆的厕所走去。

按下接通键，将电话凑近耳边，陆㛙靠在窗边开口道。

“喂，什么事儿？”

“我，吴大海，这星期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传来了吴胖子爽朗的声音，很明显，他那兼职又缺苦力了。

明明同样是大三，他却一点也不着急考研，也不忙着找工作，整天都忙着在外面赚钱，在学校里根本看不到他人。如果不是他有学生证，陆㛙都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金大的人了。

“是什么工作？”陆㛙问道。

虽然她现在很忙，但如果薪水很高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下。

不过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金陵新开的楼盘开发商招发传单的，一小时二十块，这一个星期天天都要人，你来不来？”吴大海问道。

“……抱歉，学长，这几天我比较忙，还是算了吧。”虽然有些心动，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九篇论文在那要写，陆㛙便委婉谢绝道。

“没事儿，我再去问问别人了。”吴胖子并没有在意，爽朗地笑道，“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陆㛙上完厕所之后，便回到了图书馆内。

当她回到自己的位子前时，发现自己的键盘上正压着一张草稿纸，已经搬着板凳乖乖坐在旁边的陈学姐，正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看到这幅表情的她，陆㛙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拿起笔开始解题。

求二阶常系数微分方程的通解问题，也算是高数中的一大难点，由于可以合并考察三角函数、求积分求导等多个知识点，通常被作为倒数第二道大题或者最后一道大题进行考察。

不过对于陆㛙来说，没什么难的。

不是她吹牛，大学程度的高数题，已经找不出能够难住她的题目了。

看着正在做题的陆㛙，陈玉珊小声问道：“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呀？”

“一位学长，带我做兼职的。”陆㛙随口答道。

“你还做兼职？”陈玉珊惊讶地睁大眼睛，小声问：“可是我看你整天都泡在图书馆啊……”

“最近做得少了，上次也就晚上去了下……”笔尖停顿了下，陆㛙补充了句，“是快递分拣。”

“为啥要特别强调下？”陈玉珊好奇问道。

“没什么……解出来了。”

一边说着，陆㛙一边将草稿纸递了过去，从读题到解题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三分钟，可以说相当迅速了。以这道题的难度，一般人卡上个半个小时也不夸张。

“啊，谢谢……冒昧的问一句啊，你的生活费不够了吗？”陈玉珊接过草稿纸，小声问道。

“……算是吧。”陆㛙随口答道。

那种东西，好像根本就没有过吧？

陈玉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过了会儿继续开口说道：“那……我这里也有一份兼职，可能比快递分拣轻松些，你要做吗？”

正在打字的手停了下来，陆㛙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该不会是教你数学吧？”

“我的数学……有那么差劲吗！”陈玉珊眼睛一瞪，刚想提高音量，可突然想到自己还在图书馆，只得咬咬牙，压低了声音，“虽然也是辅导数学，不过不是对我啦……我有个在上高中的表妹，也是金陵市本地的，家离我们校区也不是特别远。

现在她马上要上高二了，可成绩完全跟不上，尤其是数学。为了她的学习，我姨妈都愁死了，所以托我给她找个辅导老师，最好是数学成绩特别好的……”

说到这，陈玉珊不好意思地看了陆㛙一眼：“本来我想拜托我室友的，可我室友和我一样都要考研，根本没时间。而且这么多年了，高中知识我们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反正你数学那么好，长的也软软的，就想问下你暑假有没有时间……”

陆㛙：？？？

长得软软的是什么鬼，又这么夸人的吗？

见陆㛙半天不说话，陈玉珊小声说：“没空吗？那我再问问别人……”

“多少钱？”陆㛙决定先问问价格，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本来她暑假也是打算找个兼职挣点生活费，给吴胖子打工和给学姐打工似乎都一样。

陈玉珊想了想说道：“一个小时两百，来回交通费报销，从7月份开始，每周六周日去就可以了。”

“多少？？？”

“一小时两百……怎么了？”

听完之后，陆㛙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沉默了很久。

“少了吗？”陈玉珊见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嫌少，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再问问我姨妈……”

“不用问了，”陆㛙摇了摇头，“成交。”

“那你表情这么凝重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嫌少了呢。”陈玉珊松了口气，白了陆㛙一眼。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陆㛙望天，轻声叹道，“好气哦。”

第26章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些啥？

“……妈，今年暑假我就不回来了。”

“嗯……是这样的，教授建议我报名参加全国数学建模大赛，暑假期间学校会组织培训……不用，不用报名费的，院里已经替我交了！下次回家可能得过年了，你们注意保重身体。我身体一直很好，你们放心！”

“……真不用给我打钱，我上学期发的奖学金还有一些，而且我不忙的时候也有找些兼职。你们有钱就给彤彤存着，等到时候她上了大学，还得花不少钱呢。”

“……那，就先这样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靠在寝室阳台护栏旁边，陆㛙挂断了电话。

每个周日晚上，她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

说起来，真的好快呀。

望着窗外夜幕中的繁星，陆㛙心中充满了感慨。

转眼间，自己大学生活的第一年就要过完了，她的妹妹陆彤马上也要升入高二，进入高中生涯中承上启下的一年。

和自己不同，她读的是文科。

除了数学自己还稍微能帮下她之外，其他地方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陆㛙不是在图书馆赶稿，便是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亦或者坐在考场中。

在最后的考试周里，像她这么不务正业的恐怕也没谁了。

不过她不务正业倒也有不务正业的底气。

如她预料中的一样，英语毫无压力就过了。

C语言也是一样，除了一道比较有创意性的问题之外，基本问题不大。那些在系统任务中获得的知识，就好像被刻在了大脑中一样，根本不可能遗忘。

然而在考近代的时候，陆㛙确实彻底歇逼了。

卷子一摊开，看着上面的题目两眼发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写些什么玩意儿？

问系统，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给多少积分都没用，看来社科类的题目，并不在系统的答疑范围之内。

不过好在近代历史陆㛙还是懂一些的，只要找准了大方向，甭管写出来的东西自己信不信，总归卷子填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和标准答案差多远，只能交给评卷老师去判断了。

总之，她尽力了！

近代考完的第三天，陆㛙终于上传的最后一篇论文。

将近三个星期的连续爆肝，让她的头发都干燥分叉了！不过当做完这项工程之后，再回过头去看，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一星期三篇SCI，十篇SCI不到一个月！

我就想问问还有谁？

嗯？

浮躁地等待了三天之后，最后一篇论文不出意外成功插队过稿。

当收到了过稿的邮件，陆㛙心中都忍不住在想，往别人的期刊这样灌水真的没问题吗？而且几篇论文的署名都是同一个人，难道就没人察觉到吗？

也许是系统帮她把稿件分配在不同审阅编辑手中了吧。

可不管怎么说，有没有问题，那都是几个月后正式刊载之后的事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陆㛙进入了纯白色的系统空间中，快步走到了那半透明的全息屏幕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情况如下：判定宿主发表1篇数学论文，9篇信息学论文，结余时间39天。评价S+（获得额外奖励任务）】

竟然是S+评价！

而奖励……竟然是奖励任务！

陆㛙激动地看着全息屏幕上的S+，以及后面的追加奖励，兴奋地有些忘乎所以。

虽然不知道奖励任务是什么，但她可是清楚一点的，那就是在“积分商城”中可是明码标价了，奖励任务需要耗费1000点积分才能兑换！

【任务奖励：数学经验100点，信息学经验900点。积分800点。一次抽奖机会（90％垃圾，9％样品，1％图纸）】

【提示：数学LV0→LV1，信息学LV0→LV1】

这该死的数学等级终于晋级了！

陆㛙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连续升级，更是因为数学这个天花板的突破，意味着她总算是走出了新手村，其他学科的等级上限将被解锁至LV1。

只是……

总感觉系统等级的提升，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本来以为会像使用积分兑换论文时那样，系统对她的大脑直接来个醍醐灌顶，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至少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些没见过的知识或者说记忆。

“看来系统的学科等级并非意味着我对知识的掌握能力，而仅仅是开启某项数据库的权限？而从该数据库中查阅资料同样需要消耗积分？就是不知道查阅低阶资料积分打不打折。”陆㛙心中默默回想黎曼猜想的细节，同时对系统下令估价。

然而系统一如既往没有回应。

“看来LV1的数学等级还不足以解决黎曼猜想。”陆㛙思索了片刻之后，“那比尔猜想呢？”

作为已经被证明的费马大定理的一项推广定理，被认为难道更在费马大定理之上，比尔猜想的悬赏已经达到了一百万美金。上次他试着用系统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但系统同样没有给出回应。

【所需积分：5000，数学等级要求LV2】

看到这个数字，陆㛙讪讪一笑，立刻打消了兑换的念头。

太贵了！

不过这次好歹明码标价了，看来她的猜测确实没错。提升学科等级确实只是解锁黑科技系统的数据库，然而查阅这数据库中的资料，依旧需要消耗积分……

第27章脑子太空了，多读点书吧！

确认这点之后，陆㛙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现实的问题上。

深呼吸一口气，她心中默念。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上白光一闪。

【主干科学：

A.数学：LV1（0/10000）

B.物理学：LV0（100/1000）

C.生化学：LV0（0/1000）

D.工程学：LV0（0/1000）

E.材料学：LV0（0/1000）

F：能源学：LV0（0/1000）

G.信息学：LV1（0/10000）

积分：925（一次抽奖机会未使用）

任务：未领取（奖励任务*1）】

LV2的经验需求直接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个零，想到自己为了一千经验累死累活折腾了这么久，陆㛙心中不禁一阵泄气。

但愿任务的奖励也会随着等级提升而提高吧。

只不过这样一来，任务的难度想来也会变得更高了。

她只希望这破系统，下次可别来个“发表一百篇SCI”这种破任务。

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没有立刻开始抽奖，陆㛙先是退出系统空间，冲进了洗手间中，趴在洗脸池上洗了把脸，然后才回到了床位上平躺下，重新回到了系统空间。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全息屏幕上的圆盘，她沉声道。

“抽奖开始！”

“……”

“停！”

面无表情地看着指针停下，陆㛙心中无悲无喜，心态平静。

【恭喜你，抽中样品！】

啊，反正除了图纸，都是胜似垃圾的垃圾。

退一万步抽到了图纸，那也一定是数学证明题。

反正陆㛙对系统的节操不抱任何希望了，赶紧抽完奖开始做任务攒积分吧。

【得到，专注胶囊（一瓶40粒，持续时间5小时，会在24小时之内产生抗药性。服用之后可提高脑细胞活性，全面强化知识吸收速度以及逻辑思维能力。）】

emmm……

嗯？？？

一看到那后面的说明，陆㛙瞬间不淡定了，就差没把整张脸贴到屏幕上了。

专注胶囊！？好东西啊！

40乘以5，那就是两百小时！如果效果和她碰到的第一个任务一样，得够她啃完不知道多少本书了！

难道抽奖的正确姿势不是洗脸，而是反向奶自己两口？

陆㛙泪流满面，并下定决心，下次抽奖之前她一定狠狠地奶自己几口。

趁着这股欧皇之气还没散去，陆㛙二话不说，选择了奖励任务。

【奖励任务开启！】

【任务：奖励任务（可随时放弃，无需额外消耗积分）

说明：宿主知识水平太低，系统为宿主精选了一份优质书单，快去充实你空荡的大脑吧！

要求：完成书单阅读（0/30），并充分理解书本中知识点。

奖励：1000点可自由分配经验。解锁分支科技-人工智能LV0】

陆㛙一脸无语地看着屏幕中的任务。

倒不是想吐槽任务的要求，而是关于那条说明文字。

什么叫空荡荡的大脑？好歹高代和数分考了满分好不好！

陆㛙感觉到了来自系统满满的恶意，不过好在任务奖励让她没话说。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分支科技这种东西。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要将人工智能从信息学中拆分出来，单独作为一门分支科技，并且冠以完全不同的升级体系，不过想来系统一定有它的用意在里面。

反正将人工智能LV0升级为LV1也不贵，信息学LV1的前置条件也满足了，等任务完成了，花个100积分将这个分支科技升级了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陆㛙点开了任务目标中长长一串的书单。

《常微分方程教程》

《复变函数论》

《大学物理学》

《无机化学》

《有机化学》

《Lehninger生物化学原理》

《机械工程制图》

《IC设计入门教程》

《计算机程序设计的构造和解释》

《python语言入门教程》

《……》

从数学到信息学，这份书单中的涉猎的知识点，几乎涵盖了主干科技树的方方面面。

“……”

陆㛙大致扫了眼书单中的内容，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吧，她现在承认，自己的脑子确实空空荡荡的了。

如果以系统的标准，这个世界上恐怕找不出来几个算是有脑子的人！

可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精通所有学科的人类吗？哪怕是同一门学科，也是可以细分为无数领域，无数研究方向的。

系统是不是对人类这种生物产生了某种误解……

陆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

退出系统空间，陆㛙从床上坐起，从旁边搬过笔记本电脑。

登陆电子邮箱，刘老师把习题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按照上次集训安排好的，由陆㛙完成习题的数学建模，然后打包分别发给王晓东和林雨湘两个人，由他们进行编程步骤，汇总给陆㛙，最后再由陆㛙完成论文写作，并将邮件反馈给刘老师。

考虑到时间安排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刘老师也有自己的项目要做，所以训练计划便定为一星期一题的节奏进行。至于余下的时间，还是以自己看书和额外训练为主。

三下五除二完成了数学建模，陆㛙将所有的数据打包发给了另外两个人，然后便伸了个懒腰，随手关闭了电脑。

虽然学校的考试已经结束了，她的任务却才刚刚开始，想着反正也没事儿，一会儿她准备去一趟图书馆。

穿好衣服，陆㛙正准备爬下床，寝室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刘思思，去开门。”还躺在床上的黄果儿嚷嚷了声。

刘思思在下面看着书，一个箭步上去开了门，又迅速坐回了椅子上。

来者是班长，名字叫田花花，进来寝室后瞅了眼，笑着说：“都在呢。”

史姝婷：“！班长，咱啥时候能回家？”

田花花笑了笑继续说：“下午开班会，假期安排到时候班导会说。对了，你们有没有想报名数学建模的？高数和数分八十分以上免报名费，学校暑期会组织培训。”

黄果儿史姝婷异口同声：“不去！”

刘思思犹豫了下，问道：“数学建模大赛不是可以自己报名吗？和学校报名有什么不同？”

田花花笑着说：“自己报名那得自己去找指导老师，学校组织的队伍有专门的教师组指导。不过到时候报名的人肯定很多，听说还要进行几轮淘汰，最后剩下大概六十多人凑成二十几个组参赛。”

虽然听说暑期要留校培训让刘思思有些打退堂鼓，可想到陆㛙也报名了，而且已经打算留校，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追上的紧迫感。

刘思思不再犹豫，说：“帮我报名吧！”

“行，那我帮你把名字写上。”田花花笑了笑，又看向了正在下梯子的陆㛙，“陆㛙呢？你报不报？”

“我已经报过了。”陆㛙笑了笑，低调地回答道。

“哇，小㛙，这次高数这么难，你上八十分了？”腾出空来回过头，黄果儿看着陆㛙，诧异地问道。

其实分数前两天就出来了，除了陆㛙之外，寝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也都互相确认过了成绩。和上学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刘思思第一，黄果儿88紧随其后，史姝婷勉强拿了个80。

至于为什么三人很默契地没有问陆㛙分数，倒不是排挤她，而是担心刺激她，所以很小心不去提。

毕竟她们可都记得很清楚，两门数学考试，她可是半个多小时就交卷了。

半个小时能写些啥？够写到大题吗？

哪怕是亲眼看见陆㛙把卷子写满的刘思思，也不敢相信，她所有题都是认真看过后写的。而是更愿意相信，可大多数题目都是她瞎写的。

陆㛙犹豫了下，她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光明，自己两门数学考了多少分。

两科满分，说出来太吓人了。

友谊的小船怕不是又得翻了。

班长却是会错了意，误以为陆㛙的犹豫是因为考的不尽人意，尴尬地下不了台，于是赶紧笑了笑，打圆场道：“自主报名是没有限制的，没有80分也能报名。好了，那就这样了，刘思思是吧，确定好了我就把名单送上去了。”

“我确定好了。”刘思思下定决心后，认真点了点头。

其实决心早就下定了，她不但要参赛，还要杀进国赛！

为了这一目的，区区暑假两个月而已，连陆㛙都报名了，她怎能甘居其后！

第28章大一的最后一场班会

下午，A教学楼403教室，一三届数应一班第二学期最后一次班会，如期召开。

教室里黑压压地坐了一群学生，戴着眼镜瘦高瘦高的辅导员走了进来。

这位辅导员的名字叫张伟，是一名在读数学系博士，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多数时间都在忙自己的项目，基本看不到他的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对于班级上的事，他还是相当关心的，基本每个月会开一次班会。讲讲安全，讲讲纪律，讲讲学风考风，要么和本科生们吹吹牛，讲讲“我当年读本科的时候”。

慢悠悠的晃到了讲台上，张导员把手背在后面，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学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这场班会完了后，你们大学的第一学年，就算是圆满落下帷幕了。为了等暑假过完后还能看到你们，我再次强调安全问题，上次隔壁院那个蠢货，把热得快留插座上烧了一屋寝室，今年应该回去重新高考去了吧？不知道暑假过了能不能看到他。”

班里的人发出笑声。

张导员轻咳了声，笑着说：“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总之安全问题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肯定在寝室里藏了吹风机，热得快这些大功率电器，并且耍小聪明逃过了检查。但我希望，你们这些人，走之前一定要反复检查插座是否拔掉……”

讲了大概20分钟的安全问题，张导员停顿了下，继续说起了这次期末的总结：“你们这次考试考得还算不错，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还有咱们班的三把手，你可得好好努力了。别以为当学委的只是收个作业开个会，还得在学习上起点带头作用啊。”

被点名的学习委员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

刚进大学校园的时候他还是个学霸，但后来玩嗨了，学习慢慢就跟不上来了。而且他这次确实没考好，尤其是高代掉了大链子，才考了个65分，他都准备重修了。

张导员继续说：“咱们的罗润东同学考的不错，95分，只出了一点小问题，点名表扬！还有我们的刘思思同学，92分，也很不错！咱班90多分的就这两个，其他同学可得努力啊。”

黄果儿伸手搓着刘思思肩膀，小声道：厉害啊！”

史姝婷也伸手，搓她另一只肩膀：“沾沾喜气！”

“走开走开，不嫌热啊！”刘思思嘴上嫌弃，可嘴角还是翘着的，心中得意之余，也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她多虑了，考到九十分的就两个人，一个自己，一个被称为数学天才的罗润东。

至于陆㛙……

还差得远！

学渣就算装模作样去几次图书馆，依旧是学渣！

班上议论纷纷，对着两位学霸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次高代考试，卷子不是一般的难，那是相当的难！

唐教授亲自出的卷子，很多题都游离在超纲与不超纲的边缘，出题的角度不一定多么刁钻，但总是能命中他们的知识盲区。能考上80分的，那都是相当不容易了。考上90分的，那个个都是神仙！

“另外，我重点要表扬的，就是咱们的陆㛙同学。陆㛙同学这学期的成绩，进步可谓是相当大啊，高代和数分两门100！把咱们的校领导都给惊动了，把试卷送去教研组又找人改了遍，结果还是满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做学问正是要有这种态度，有我当年一半的风范，你们可得向她好好学习啊。”张导员满脸赞许的看着陆㛙，点头说道。

班里的空气瞬间冻结了，甚至连导员吹的那句牛皮，这回都没人吐槽了。

本来面无表情的罗润东，这时候微微睁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眼。而嘴角上扬的刘思思，那得意的笑容也是变得无比僵硬，眉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

两门……

满分？

满分！

一瞬间，就像是点燃了火药，班里炸了锅。

“666666！”

“什么666，那叫999！6翻了都！”

“哎，原来人家提前交卷不是不会写，而是都写完了啊……”

史姝婷和黄果儿一语不发抬起手，陆㛙赶忙躲开。

黄果儿嬉皮笑脸伸出手：“别嘛，让咱沾沾喜气。”

史姝婷毫不客气地附和：“就是就是。”

“滚呐！”

“……”

看着闹翻天了的班级，张导员也没制止，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陆㛙旁边，单独说道：“当然了，虽然你两门数学考了满分，但也别太骄傲，还得继续努力。你的近代写的些什么玩意？差一分就没及格。如果你打算毕业了就找工作，我建议你找机会把这门课程修一下。如果你打算考研，政Z课也不能落下。”

陆㛙谦虚地说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张导员点了点头，“对了，我看那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名单上怎么没有你？我知道你私下里在搞些研究，可这种含金量很高的全国性赛事，能参加还是尽量参与下。名单还在我这儿没交上去，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给你报上。”

“我已经报名了，是唐教授帮我报的。”陆㛙含蓄地说道。

“哦哦，懂了。”张导员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借您吉言。”陆㛙笑着说。

等那些闹腾的学生差不多闹够了，张导员也晃悠回了讲台上，双手被在后面清了清嗓子，宣布班会继续进行。不过剩下的内容，已经没什么人注意去听了。

因为实在是太震撼了。

数分也就算了，这次卷子不是很难，是另一个老师出的，别的班说不准也出了考满分的。但高代卷子可是唐教授出的啊！整个数学院，九十分以上的不超过三十个！这你都能考满分，别人还活不活了！

都不说提前交卷的事了！

至于作弊的可能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人想过。别说监考老师是系主任鲁教授，这分数都惊动了校领导，教研组肯定是会调取教室的监控录像的。

监控录像一调出来，基本无死角，作没作弊一目了然，正常人都知道这卷子肯定是陆㛙自己写的。

张导员见班里的学生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在听自己讲话上了，便随便讲了两句暑假的安全问题和下学期入党的事，然后便大手一挥宣布了解散。

班会一结束，陆㛙不出意外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突围，跑进楼梯头也不回地溜了。

张导员笑眯眯的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学生们，心里感慨的声年轻真好，拿起公文包，转身也走掉了。

刘思思默默地背起单肩包，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走去了班长那里。

“班长，那个数学建模大赛……报了名还能取消吗？”

“名单交上去之前还行，你得找班导。”田花花感慨了句，“你取消个啥呀？寝室里就住着条大腿。”

刘思思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啥。

本来她报的数学建模大赛，只是不想被别人比下去。

而现在……

那个令她疑神疑鬼的对手，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大腿。

以后再有人提起数应一班的201寝室，再也不会有人问“你们201是不是有个叫刘思思的学霸？”，而一定会用惊叹地语气说“你和那个陆㛙一个寝室！”了。

这种落差，实在让她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去面对。

本来还想着杀进国赛，别人都奔着国一去了。

刘思思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提起的雄心壮志，顷刻间就破灭了……

第29章可能，这就是天赋？

“小㛙，刘思思，我们走了，你俩保重。”

“两个月后再见啊。”

拖着行李箱，史姝婷和黄果儿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背影，空荡荡的寝室里就剩下了陆㛙和刘思思两人。

暑假开始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整个学校便会冷清下来，一直到8月底，才会有人陆续返校。到了那时，学校会重新回归热闹，不只是返校的学生，新鲜的学弟学妹们也会补充进来。

陆㛙写完了留校申请，和刘思思打了声招呼，便提着电脑包离开寝室，先去了一趟宿管那里，把留校申请的表格给交了，然后去了图书馆。

金陵大学的学风还是没话说，虽然大多数人都离校了，但图书馆里依旧被考研大军占得满满的。有些座位即便没有人，也堆着一大摞书，把位置给占着。

有时候陆㛙不禁想，这些人究竟图个啥，有的人书上都落好厚的灰了，也不见人来一次。

看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放了本书，陆㛙正准备换个位置，却见坐在旁边的陈玉珊，把那本书悄悄拿掉，并对自己招了招手。

陆㛙恍然，原来这位子是替自己占的呀。

随即她也不客气，径直向那边走了过去。

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上，陆㛙没急着坐下来，而是去了旁边的书架。

回想着书单上的内容，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从书架上取下了《线性代数（国防工业出版社版）》。

虽然系统给出了一份适合她的书单，甚至通过只有她能看见的全息图像，标出了每本书在书架上的位置，但遗憾的是，这次系统并没有标出每本书的价值系数，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判断，选择阅读顺序。

别小看了阅读顺序的选择，知识与知识之间是存在一定连贯性的，甚至学科与学科之间都会互相影响。

没有学过《半导体物理》和《基础电路设计》这些基础课程，很难理解《微电子学》的知识点，而没有微电子学的基础，直接读《IC设计入门》更会感到无从下手，像在看天书。

从数学类学科入手，无疑是个保守的选择。

通常情况下，都是数学基础影响对其他理工类学科知识点的理解，很少出现其他理工类学科反过来影响数学的情况。而且正好，数学是陆㛙擅长的领域，有些东西虽然同样是新知识，但至少不会让她感觉到无从下手。

正好，她在数学这方面的知识点还存在较大的漏洞，很多地方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比如因为第一篇兑换的论文的缘故，她对复变和实变以及泛函分析的部分知识点都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但论文不涉及到的那一部分知识点，她则是完全处在两眼抓瞎的状态。

也亏没人无聊地拿着教材考她，否则一考肯定要出问题。

一个连泛函分析的教材都没学完的人，在核心刊物上大谈“线性算子和线性泛函的最优反演理论”，当成笑话讲只怕都没人信。

“要是有水就好了。”从兜里取出了纯白色的药瓶，站在书架背后的陆㛙，看着陈玉珊桌上的水杯犹豫了下，颇为羞耻地从陈玉珊的调笑中讨到了水。

取出一粒胶囊，陆㛙闭着眼睛将它扔进嘴里，顺着水咽下去。

等待了一会儿，就在她奇怪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忽然间，一阵微微的刺痛感从她的后脑勺向四周扩散，最终扫过她的双目，向着她的眉心汇聚过去。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只看不见的蚂蚁从自己脑袋上爬过。

纳米机器人？还是某种特殊的化学激素？

陆㛙不清楚，因为系统提供的黑科技，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现有知识的范畴。唯一的感想仅仅是，她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大脑无比清醒，思维无比缜密，犹如牛顿爱因斯坦黑默丁格附体。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陆㛙意识到，这是药效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拿着书回到了位子上坐下，一丝不苟地翻开了书本第一页。

专注胶囊的效果，与上次做任务时沉浸式阅读的体验不同。

上次那种沉浸式阅读的体验，更类似于全身心的投入，一种长鲸吸水的吞食。

而专注胶囊带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激发了她大脑细胞的活性，让她在接受知识的同时，更附上了一分关于自己的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从中午到了晚上六点，窗外的天色泛起了昏黄。

陈玉珊伸了个懒腰，往陆㛙的方向瞄了一眼，见她还是跟一个小时前同一个姿势，心中不禁暗暗敬佩。

人才啊！

原来学霸就是这样炼成的！

可一直这么坐着，难道脖子不会酸吗？

“喂，学妹，你去不去食堂？”戳了戳陆㛙的胳膊，陈玉珊小声问。

“你先去吧，我还不是很饿。”陆㛙摇了摇头。

五个小时已经过去，药效正在缓缓下降，但还有一点残留的感觉在。

她想试着看看，这种感觉最大能持续多久？

“那我就先去喽……”陈玉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小声继续说道，“对了，我和你说的兼职，你还记得不？”

陆㛙问：“记得呀，啥时候开始？”

陈玉珊小声提议道：“明天就是周六，要不早上咱们约个时间碰面？我带你去见见我姨妈。”

陆㛙想了想，点头：“行。”

正好她明天也没事儿，想再嗑药看书也得等24小时。

一小时两百块的高新，干个几次她下学年的学费都有着落了。

两人约定明天九点在校门口碰面，之后陈玉珊便简单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起身去了食堂。

随着陈玉珊走后，陆㛙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书本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专注力正在逐渐下降，向着平时的状态靠拢。

原本看一眼便能理解的知识点，现在可能要来回读几遍。

而且最明显的一点是，失去了药物的约束，她走神的现象有些严重，甚至比平时还要严重的多。

看了眼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已经自动关机的笔记本，陆㛙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现在已经是7点半，一直撑到现在，她的肚子也饿得不行了。

“药效持续时间五个小时，持续时间过后，药效将在一个多小时之间内持续衰减直至没有。”

“不靠嗑药完全看不进去书，这可不行啊……”

想了想，陆㛙拿起书去了图书管理员那里，掏出借阅卡登记了借阅，然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在返回寝室的途中，她顺路去了一趟食堂，随便吃了碗面，算是解决了晚饭。

回到寝室后，陆㛙在位子上坐下，继续看书。

不管接受知识的效率怎么样，能看一点是一点。

虽然在一般状态下对知识的接受速度很慢，但这并不妨碍她巩固那些已经学过的知识点，并且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延伸。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不希望自己对这种专注胶囊产生过度的依赖。

毕竟这玩意儿一瓶只有40颗，用完了就没有了，以那个位数的暴率，下次抽到这玩意儿不是得等什么时候去了。

大概到了九点钟的时候，去参加完数学建模大赛培训动员大会的刘思思，背着一大包参考书回来了寝室。

眼尖地看见陆㛙在学习，她放下了单肩背包，立刻凑了过来。

“小㛙，考试都考完了，还在看书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近也没什么事做。”陆㛙笑了笑说道。

看了眼陆㛙在看的书上的内容，刘思思什么话也没说。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

如果是一两分的差距，她还有希望追一追，然而这种九十分与满分的差距，让她连奋起直追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想还真是难受。

考前一个月，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学习，两眼一闭还在做题。结果陆㛙考前两个星期还在兼职，就考前“醒悟”过来，稍微动了那么两下，然后就把她和罗润东全爆掉了。

刘思思还是想不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变化如此惊人。

终于，她忍不住，将心中的困惑问出了口。

“小㛙，你学数学，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啊？能不能教教我？”

说这话的时候，刘思思有些微妙的脸红。

毕竟以前的时候，每次室友向她问题和借笔记，她都是相当不情不愿的。

陆㛙停下笔，认真想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赋？”

“……”

听到这句话，刘思思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要不要这么装比，学渣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看着刘思思木然回到座位的背影，陆㛙默默叹了口气，心说这友谊的小船多半又翻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呀。

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脑子里装着一个系统吧？

第30章咱们来下跳棋，我让你先

翌日清晨，陆㛙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出门去吃了个早餐。

在路上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林雨湘和一个陌生高个子男生走在一起。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关系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大概距离牵手只差一线的那种程度。

那个男生拖着行李箱，似乎是送她去坐高铁回家。

为了避免尴尬，陆㛙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为王学长默哀了半秒钟。

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

慢悠悠地晃到了校门口，陆㛙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九点。

不远处，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冲她挥着手，看口型似乎在说“这边”。

注意到了陈云珊，陆㛙便向她那边走了过去。

今天的陈玉珊，和陆㛙往日在图书馆中见到的截然不同，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不但厚厚的圆框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刘海也变成了时尚的空气刘海，穿着一身斜肩体恤和牛仔短裤，脚上踩着白色的小凉鞋，可以看见葱白可爱的脚趾。

看着走近过来的陆㛙，陈玉珊一见面便埋怨了句：“你可算是来了。”

看得出来，她似乎在门口等一会儿。

陆㛙有些不好意思说：“呃，不是九点吗？”

“你还真踩着点到呀！真是服了你了！”陈玉珊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说她，晃了晃手机，“碰面的地点就在附近不远，我叫了个滴滴，咱们打车过去。”

陆㛙心说既然不远的话，咱们走过去就行了，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不一会，车到了，两人一起坐进了后排。

想到待会儿自己要教别人功课，而且还是拿着一小时两百的时薪，以前没做过家教的陆㛙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于是便决定先从陈学姐这里探探底，问：“你表妹是文科还是理科？成绩怎么样？”

陈玉珊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学的理科吧，不过她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成绩都不怎么样。”

就剩语文和英语了啊。

陆㛙忍不住问：“那她为什么不去学文科？”

陈玉珊愣了下，这倒是把她给问住了。

“……我哪知道。”

聊着聊着，就到了目的地，两人在一条商业街旁边前下了车，向着街角的咖啡馆走去。

咖啡馆的装潢很典雅，无论是摆设还是桌椅，看上去都很有品位的样子。因为还是上午，坐在这里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数位置都是空着的。

陈玉珊带着陆㛙走了进去，径直向咖啡厅的后排走去。

在走道最后靠近书架的位置，一位模样看上去只有30岁出头的成熟女人坐在那里，乌黑的头发典雅地盘在脑后，手中拿着一本书在静静地看着。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这个女人应该属于相当有品位的那种。

陆㛙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带一种很强烈的气场，看得出来她的社会地位应该不小。要么是从事律师行业，要么便是哪个公司的经理，或者自己就是当老板的……

而且她的真实年龄，一定比实际看上去要大不少。

一见面，陈玉珊先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向她介绍起了身旁的陆㛙：“姨妈，这位就是我说的陆㛙同学，她可是个超级学霸，尤其是数学，可厉害了！由她来教梦琪数学，肯定没问题的！”

这个女人对陈玉珊点头微微笑了笑，随后看向了陆㛙，说，“你好。”

“你好。”陆㛙拘谨回道。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示意两人坐下，那个女人淡淡笑了笑，很自然的说道，“要来点什么？”

陈玉珊笑着说：“我要大杯摩卡。”

陆㛙客气说道：“我一杯水就可以了。”

“不用那么客气，”那个女人淡淡笑了笑，按下了桌子上的按钮，面对迎面走来的服务员说道，“一杯摩卡，一杯美式咖啡。”

放下了手中的菜单，那个女人看向陆㛙，继续说，“这家店的美式咖啡不会很苦，巧克力味儿很浓，适合初学者，我推荐你尝尝。”

看来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并且习惯以自己的意志安排好一切。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长，教出来的小孩成绩会差啊……

陆㛙在心中胡乱分析了一波，脸上还是彬彬有礼的表情，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女人莞尔一笑：“不愧是金大学生，说话都是这么文绉绉的，文科专业？”

“数学系的。”

那女人意外地多看了陆㛙两眼，但也没说什么，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公式化地从包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食指轻轻推到了陆㛙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

陆㛙接过名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倒是吓了一跳。

杨丹芸，雅丽时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联系方式：XXXX……

雅丽时尚是什么虽然她没听说过，但董事长和总经理这两个职位她还是清楚的。

话说一半企业这两个职位能兼任吗？忙得过来吗？

“那个……我没有名片，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理解。你加下我微信，我这边同意就可以了。”杨丹芸说道。

陆㛙拿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加了她的微信，同时备注了姓名。

正说话间，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两杯咖啡放在了桌上。

“薪资问题珊珊已经和你说过了，相信你已经了解，”将右腿放在了左腿膝盖上，杨丹芸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一小时两百，交通费按月报销，每周六和周日的下午一点开始，到晚上六点结束，还有疑问吗？”

微信添加通过。

陆㛙正襟危坐，摇了摇头：“没有了。”

“很好，那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住址我写在了名片的背面，你自己过来或者让珊珊带你来都可以。”杨丹芸点头道。

就这样就决定了？

陆㛙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连要教的人都没见着，怎么说也得先带着自己和学生见个面认识下，看看合不合适吧？

仿佛是看穿了陆㛙心中的疑惑，杨丹芸端起咖啡品了口，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珊珊推荐的人选，我相信她不会随便找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推荐给我。而且既然你能考上金大，想来在学习方面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这个人一向讨厌拖拖拉拉，决定下来的事情就立刻去做。如果做不好，到时候再换就可以了。”

陆㛙很想问这个做不好的标准是什么？

不过想了想，最终她还是没问这个问题，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得起这份工资。”

作为一名业务员的基本修养，那就是一定得让客户放心把事情交给你。而让客户放心的前提，首先一个就是不要问东问西，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

这些东西，都是陆㛙兼职装路由器的时候学到的。

杨丹芸淡淡笑了笑，微微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将桌上的手机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有一场会议要开，就先去公司那边了。”从位子上站起，杨女士继续说道，“你和珊珊随意，可以在这吃过午饭再走，我已经和前台说过，你那两个今天的消费记在我的卡上。我推荐这里的披萨，味道相当不错。”

“姨妈再见。”

“阿……杨女士再见。”

杨女士走后，陈玉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陆㛙揶揄了句：“你是不是差点叫成阿姨了？”

“呃，是的。”陆㛙很老实地承认了。

陈玉珊大方地说道：“其实叫阿姨也没错啦，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过我姨妈似乎不太喜欢别人叫她阿姨，以后你直接叫她杨女士就可以了。”

陆㛙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为了这份时薪200的工作，这种明显的雷区还是能避免尽量避免的要好。

陆㛙问：“那接下来我们干些啥？在这里……待到12点吃午饭？”

“你也可以边吃边等呀，反正有人请客，你不是最喜欢了吗？”陈玉珊笑着说道，“当然啦，你不想在这里等着也没关系，咱们出去随便逛逛，反正今天午饭你请就行了。”

那还是在这里呆着吧。

周围的消费怎么看都有些高，不像是她能承担得起的样子。

陆㛙默默地从旁边书架上取了本书下来，坐在位子上抱着看。

陈玉珊鼓着腮帮子，瞪着陆㛙看了好久，见她依旧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吐槽道：“除了看书，你就不会干点别的吗？”

陆㛙无奈问：“那你说咱们干啥？”

桌游两个人玩不起来，手机配置太低什么都玩不了，这里除了书，似乎也没别的东西可以打发时间了。

陈玉珊眼睛转了转，忽然看到旁边座位上两人，眼睛忽然一亮，站起身来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去了咖啡厅的前台。

就在陆㛙想着她要去干啥的时候，没过一会儿，她便折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带着一副跳棋，二话不说摆在了桌上，还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毛：“咱们来下跳棋，我让你先。”

陆㛙：……

第31章我这人怎么吃都不长肉

咬着拇指，两团秀眉紧蹙，陈玉珊盯着棋盘苦思冥想。

败局已定……

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算是接受了这个现状，她用试探的口吻提议。

“……再来一局。”

陆㛙叹气，望天。

“我认输行吗？”

“不可以！”陈玉珊气得想跺脚。

问数学题的时候总是被“嘲讽”太简单、“又是一道送分题”、“考研来得及吗？”，本来她还指望着从跳棋上找回些面子，结果陆㛙一点面子都不给，连着赢了她十把，而且还是让她先走。

难道自己的智商其实很低？

三年来一直以学霸自居的陈玉珊，不禁开始怀疑人生了起来。

看着固执地推掉棋盘，坚持还要来一把的陈玉珊，陆㛙忍不住问道。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陈玉珊一脸烦躁：“你问。”

陆㛙一本正经地问：“你是如何产生了你的跳棋水平很强这一错觉？”

听到这问题，陈玉珊脸一红，尴尬说：“小时候……和我爸我妈下，从来没输过。”

“得多小？”

陈玉珊小声说：“……好像是小学。”

我的天！小学的事你还记得啊！

而且你老爹老妈明显是让着你的啊，你难道就没和别人下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㛙忽然有些同情她了。

午饭是加了芝士的海鲜至尊披萨，杨女士确实没有骗她们，这家咖啡厅的披萨确实好吃。

虽然价格有些贵，但反正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甚至于陆㛙还留着肚子，点了一份冰淇凌作为餐后甜点。

看着大快朵颐的陆㛙，坐对面小口吃着三明治的陈玉珊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能吃，小心吃成个大肥子。”

“我倒是希望能胖点，”一边吃着撒着巧克力慕斯的高热量冰淇凌，陆㛙苦恼地抚上自己的胸脯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人怎么吃都不长肉。”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陈玉珊也不说话了。

emmm……

好像这个玩笑有些拉仇恨？

感觉到有股怨气正在弥漫……

陆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两点，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因为怕晒黑，二人也没敢在外面多呆，挥手道了声别，便各自返回了寝室。

陆㛙回了寝室后，把电脑和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带上，然后便去教学楼随便找了间没人的空自习室坐着。

距离抗药性结束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从六点开始服药，一直到晚上11点都在药效期内，撑一撑熬到12点也不是问题。这个时间图书馆早就关门了，所以今天自然是不能在图书馆自习的。

虽然按照原计划，她是打算隔一天用一次药的，但明天正好有事儿，为了不浪费宝贵的时间，尽早完成奖励任务，她决定今天适当的爆肝一下。

打开电脑后，陆㛙先是检查了下电子邮箱，发现王晓东把做好的程序发了过来。

将程序下下来扫了两眼，陆㛙先是将代码提取到文本中备用，然后按照数学建模论文的格式开始写作。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定了论文，将论文和程序打包扔进了刘老师的邮箱。

“……先去食堂吃顿饭再回来干活儿吧。”伸了个懒腰，陆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因为暑假的缘故，食堂里人迹罕至。

好处是不用排队了，坏处则是不少食堂大妈也跟着学生们一起放假了，食堂窗口只剩下了几个。

不过这对陆㛙倒是没什么影响，一般情况下，她晚上都是一碗面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老唐，陆㛙便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端着碗坐在了教授对面。

唐教授看到陆㛙后笑了笑，用闲聊的口吻问：“数学建模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㛙也笑了笑，说：“还行吧，刚把作业交刘老师那儿呢。”

“最近在研究些什么呢？”

陆㛙知道唐教授问的不是数学建模的事儿，于是想了想，说：“最近看了篇文献，是关于GIMPS的研究计划进展……”

唐教授眉毛一挑，笑着问：“中科院的那篇？”

“是的，”陆㛙点了点头，“我把92年那篇《梅森素数分布规律》论文翻出来看了下，发现里面的猜想很有意思，但过程实在太短了，几乎只有一个结论，就试着研究了下。”

“那篇论文啊，我知道，”像是想起了什么怀念的事，唐教授感慨了声，“周先生的那篇论文，也算是在国际上，为我们华国的数学界狠狠扬了一次威。”

唯一遗憾的就是，那篇论文太短了，不过短短两页。虽然提出了梅森素数分布的精确公式，却并没有给出证明过程，所以只能作为猜想发表。

停顿了片刻，唐教授看着陆㛙，笑着说，“说起来，你不继续研究你的线性泛函，怎么跑去研究梅森素数去了？”

“呃……可能是兴趣使然？”

陆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句鬼话，以至于最后不小心带上了疑问的语气。

果然没信她的鬼话，唐教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在数学上的天赋是没话说，就是人太浮躁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能敲出个什么成果？有功利心没什么，毕竟搞研究的也是人，可你以为梅森素数是那么好算的？

你说的那个GIMPS项目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都没搞清楚这第44个梅森素数究竟是不是第44个这个问题，你以为那奖金是那么好得的？”

虽然06年就已经找到了第44个梅森素数，但是直到现在14年为止，学术界对于第43个梅森素数与第44个之间是否存在还未被发现的梅森素数持保留观点。

因为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庞大了，涉及到的运算量也超乎人的想象。

而且目前来看，根据GIMPS项目的悬赏标准，想要拿到下一笔悬赏，只能瞄准第一亿位梅森素数。然而即便如此，得到的与付出的也完全不成正比。毕竟第一亿位的悬赏只有15万美元而已，算这玩意儿付出的成本怕是都不止这个钱。

说句玩笑话，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挖比特币，搞什么数学研究？

认定了陆㛙见钱眼开的性格，唐教授主观上的认为，她肯定是看到那悬赏，整个人钻钱眼里去了。

陆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太好反驳。

因为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您老想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吧。

见陆㛙不说话，唐教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你的那篇论文很精彩，不只是我这么觉得，物理院的几个老教授看过了，也是这么觉得。如果你在这个方向继续深入研究下去，我敢断言，不出两年还能出个大成果。咱们就算功利，目光也放长远点。”

陆㛙小声问：“老师，您是不建议我在这个领域继续研究下去？”

唐教授摇头，说：“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看好这个方向，一是太冷门了，二是难出成果，三是我自己也没太多钻研，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你只是感兴趣研究研究，我是不反对的。但你要是一门心思钻进去，那是耽误了你自己。话我直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考虑！”

第32章黑科技的正确操作方式其实是爆肝？

听完老唐的肺腑之言，陆㛙心中一阵感动。

果然最关心自己的还是唐教授啊！

然而没办法，谁要系统把那张图纸丢给她呢？留着不用太浪费了！

吃完晚饭后，陆㛙顺路又去了一趟图书馆，照着系统给的那份书单，在图书管理员诧异的目光中，把解析几何、常微分方程、复变实变函数、泛函分析、拓扑学、以及微分几何等等相关教材全部借了回来。

整个书单中，光是关于数学这一块儿的书籍，便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

如果她能把这些书全部啃完的话，整个应数专业本科阶段需要学习的课程，她都可以算是通关了。

只不过……

“40颗专注胶囊真的够用吗？”看着瓶子里的胶囊，陆㛙相当怀疑。

摇了摇头，她决定先不去想这些，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尽一切努力将系统的任务完成。

至于胶囊消耗完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等到时候再去考虑就行了。

拧开事先准备好的矿泉水瓶，陆㛙扔了颗胶囊在嘴里。

因为有过一次体验，这次她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

清晨，一缕阳光越过窗檐。

清风拂过窗帘，听着窗外传来阵阵蝉鸣，趴在桌上的陆㛙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皮。

“呜啊……”全身肌肉酸痛，尤其是脖子。

昨晚修仙一直修到了渡劫，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后来实在困的厉害，刚想掏出手机看个时间，脑袋磕在书上就睡着了。

这些为考研大军划出来的教室晚上是不断电的，再加上刚放暑假管的松，也没有人过来叫醒她，于是她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陆㛙摸出快没电的手机，打开屏幕看了眼，暗叫一声不好。

“都已经11点了……说起来，下午还要去做家教。”

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她甩了甩头发，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抔冷水扑在脸上，陆㛙感觉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回到了教室里坐着休息了片刻，渐渐回忆起了昨天的状况。

上一次服药得出的结论，即便过了五个小时，残留的药效依旧会作用一段时间。

为了测试专注胶囊的最大持续时间，陆㛙这次选择了在一个没有干扰因素的环境下进行尝试，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

她发现，当完全排除外界干扰之后，即便五小时过去，大脑依旧在残留药效的影响下，惯性的保持着高度专注状态，并且没有外界的打断根本停不下来。

只不过，这种高度专注的状态同时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小的负荷，最初是轻微的头痛，到后来直接触发了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整个人晕了过去。

“看来五小时的药效持续时间并非绝对，强撑着的话，甚至将药效延长个50％也不是问题。尤其是在那种困到极点的状态下，突破临界点之后，意识反而会无比清醒……至于副作用，和普通熬夜的副作用似乎没什么两样。”

自言自语地说着，陆㛙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来，嗑药还得配合爆肝，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陆㛙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启动的任务栏。

【任务进度2/30】

看来《线性代数》和《解析几何》这两本教材，系统已经算她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常微分方程。

照这个势头保持下去，用40颗专注胶囊解决这个“奖励任务”，问题应该不大！

……

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陆㛙先是回了一趟寝室，洗了个澡，特地换了条长裙，便去校门口叫了辆滴滴，坐车去了那张名片上的地址。

金陵市的夏天很热，而且是反人类的那种热。

反正车费是报销的，她也就懒得在公交上挤一身汗，直接就打车过去了。

很快，车子在一个名为“紫荆花园”的小区前停下，下了车后，陆㛙站在门口抬头瞻仰了下，心中不禁感慨。

这小区确实无愧于花园之名，修的煞是气派。

而且这片地区也算是靠近城区商圈的黄金地段了。在这种地方修这么一座绿化如此高的小区，而且还是户型近似于别墅的复式公寓，只怕房价高得难以想象。也只有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才能住在这里了。

别说是算出第一亿位梅森素数，就是证明了比尔猜想拿到一百万美元悬赏，怕是也很难在这里买一套房吧？

陆㛙看了眼门卫，门卫也在看着她，显然是看出来她不是住在这里的人，一脸没打算让她通过的样子。

陆㛙一脸无奈，打了个电话给杨女士，等待她的电话打到门卫室，这才得到了门卫的放行。

坐电梯上了楼，她走过去按了门铃，这时忽然听见防盗门背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吵架声音。

“……你根本不关心我，就不要假惺惺地做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嘣！

隔着防盗门，陆㛙都能感受到那声摔门的闷响。

完了……

这份工作看起来有些不妙啊。

陆㛙在心里犹豫了下，想着要不今天先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门背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防盗门便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自然是杨女士。

在看到杨女士的瞬间，陆㛙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意外。因为从这个女人的脸上那面无表情的冷静，令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位先前才和女儿大吵了一架。

杨女士用平静地声音说道：“陆老师是吧，门口有拖鞋，请先进来吧。”

陆㛙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有好地笑了笑：“老师谈不上，叫我陆㛙就可以了。”

“哪里，辅导老师也是老师，这边请。”

通过玄关，陆㛙注意到，客厅碎了一堆玻璃渣，看上去像是某种工艺品。

旁边的一扇门是关着的，想来应该就是陈玉珊表妹的房间。

杨女士没有留她在客厅里，而是带她去了旁边的书房，示意她随便坐下之后，淡地淡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

有些尴尬……

陆㛙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只是来兼职的，并不想介入别人的家庭琐事。

杨女士没说什么视线飘向了墙上的挂钟，用略显疲惫的声音幽幽开口。

“从现在开始算，中午1点到晚上6点我下班，这段时间韩梦琪就拜托你了。关于她的书本、试卷以及我给她买的补习资料，都在这书房里面，你主要教她数学就可以了。”

“她现在这样的状况，没问题吗？”陆㛙迟疑道。

如果她一直关着门，课程完全无法展开。

“没问题，”杨女士面无表情地取出一枚钥匙，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是她房间的门钥匙。”

这，这真的是亲妈？

问题更严重了好不好！

“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没什么……”陆㛙摇了摇头。

她本来想说的是，这样会更加激化你们母女之间的矛盾，可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外人，根本没有立场对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因为这可能触及到一个敏感的话题。

而且她相信，杨女士不可能看不到这点。

只是……

不知道她究竟是束手无策了，还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那就交给你了。”杨女士站起身来，“七月底放假前她会有一次月考，如果她的数学成绩能超过100分，下个月我会考虑给你加薪。如果80分都到不了，我会考虑换一位家教。”说完，她也不等陆㛙回答，便走向了书房门口。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说，为了防止我前脚走，她后脚就溜出去，我会把家里的防盗门从外面锁上，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陆㛙摇了摇头。

反正等六点钟她也回来了，这期间自己也没出去的打算。

只不过……

虽说我是你外甥女介绍来的，可一个把陌生人和自己的女儿锁在一个屋子里，真的没问题吗？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便将她的所有疑问全部击破了。

“另外，这个家里我装了大概十几个摄像头，基本上是没有死角的。如果你觉得侵犯了你的隐私权，可以事先向我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陆㛙还是从那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中，读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警告。

果然……

还是亲妈？

“我没有意见。”

反正陆㛙也从来没有过做亏心事的想法，她只是来打工的而已。

至于监控的问题，图书馆和教室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她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当她从杨女士的口中，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在家里装了十几个摄像头这种话之后，倒是稍微有些理解，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为何如此紧张了……

第33章暴走的小强

把事情交代完之后，杨女士便离开了家。

站在韩梦琪的门口，陆㛙看着手上的门钥匙，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钥匙塞进手包里，伸手敲了敲门。

嘣——

一声软踏踏的闷响，门像是被枕头之类的东西砸了一下。

“走开！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报警！”

还真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女孩……

明明声音还挺好听的。

陆㛙耸了耸肩，没有丝毫生气，隔着门说道，“我是无所谓，不管你出不出来我的薪水都是照发。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五个小时可得有一千块钱呢。”

但凡是人听到一千块钱都会心疼一下吧？

陆㛙试图换位思考，结果还是低估了有钱人的任性。

“呵，”门背后传来一声冷哼，韩梦琪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随你便好了，反正那个女人有的是钱，她爱怎么花都是她的事情，你干脆让她养着你呗。”

那个女人……

听这语气，母女俩的隔阂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站在门口等待了片刻，见这小丫头完全没有开门的打算，陆㛙也不想浪费时间，便转身回了书房，把放在书房的资料全都抱到了客厅。

高中的知识她已经很久不碰了，不过看两眼捡起来没什么难的。毕竟怎么说她也是985大学生，曾经从千军万马中杀上独木桥的一员勇士，没点本事可是不行的。

坐在了沙发上，陆㛙翻了两眼教材，忽然注意到地板上的玻璃渣，皱了皱眉。

强迫症的老毛病又犯了。

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找来的扫把，先把这些垃圾给清理掉了。

就她准备放下扫把的时候，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陆㛙心中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二话不说扔下了扫把，向着房间冲过去。

掏出钥匙打开门，门刚一推开，一只黑色的不明爬行物体便向她脚下窜了过来。

小强？

陆㛙下意识将它踩死，继续向房间内走去，赶忙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拉着窗帘，房间内的光线很暗。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女生的闺房，也很难想象这种高档公寓中会存在这样的房间。

书本胡乱地堆在墙角，和布偶之类的东西堆在一起，膨化食品的包装袋就这么丢在地上，甚至还能看到地板上残留几粒薯片的渣子……难怪小强会跑进来觅食，这玩意儿对油是最敏感的。

披散的长发微微凌乱，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床铺的角落，双手死死拽着枕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的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白皙的脸蛋紧紧绷着，嘴唇咬得都开始发青，看她那一脸惊恐的样子，就好像是撞见鬼了一样。

“死，死……”

“死？”

“死了没？”嘴巴打着哆嗦，韩梦琪战战兢兢地瞅了眼床底下，想下来又不敢下来的样子。

陆㛙微微愣了下，随即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脚旁边。

“你说的是……蟑螂？”

韩梦琪紧张地点了点头。

“已经死了，在这儿呢。”陆㛙叹了口气，用手指向下指了指。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就是只虫子。

踩死不就行了。至于吗？

一听说自己的天敌已经死了，韩梦琪这才松了口气，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又如临大敌地盯着陆㛙，掏出了苹果手机，警惕地说道：“谁，谁让你擅自进来的，快出去，要不……要不我真的报警了呀——！你干嘛突然开灯，你，你这个……无礼的女人！”

突然亮起的灯光，把韩梦琪的眼睛刺了下，令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眼睛。

陆㛙没有理会她，转身去卫生间拿来了扫把回来。

除了地板上的包装袋，还有床底下和房间的边边角角，她都挨个清理了一遍。

结果这不打扫不知道，一扫还真吓一跳。

看着扫出来一大堆垃圾，陆㛙撩起碎发擦了下额前的灰，忍不住吐槽了句：“屋子里堆这么多零食，你是打算养蛊啊！”

被这么一说，坐在床上的少女脸一红，气愤道：“要你管……多管闲事。”

陆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箱子里的零食，问：“你中午就吃这些？”

“……”

少女冷哼了声，不说话。

陆㛙没说什么，将垃圾袋扎起，转身向门外走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看着关上的门，韩梦琪倒是微微诧异了下，抓紧枕头的手稍稍松开。没想到那个绝情的老妈，请来的这个家教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本来她都做好了长期对抗的打算，结果现在却是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回到了客厅，陆㛙翻开了高中的数学必修教材，一本本在茶几上摊开。

不只是学校的教材，还有像是教辅资料，往次月考的试卷也都在杨女士留下的那堆资料里。也正如杨女士所交代的，她的数学成绩确实不怎么样。

150分的卷子，连一半都考不到，最高一次也不过勉强80分。

这样的成绩别说是考一本了，能不能上本科都成问题。

不过她的语文成绩倒是挺不错的，陆㛙看了下她的作文，发现写的意外挺有文采的。还有英语，不说有多高，但基本上也在120分以上。至于生物化学物理，忽高忽低，不好评价。

“这基础还学什么理科……直接考文科还能抢救下。”

陆㛙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起笔来，开始在A4白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高中数学并不难，当然，这里不讨论题型的复杂变换，只是纯粹地从知识量这一角度进行评判。

一本必修一讲到的知识点，不过一个集合和一个初等函数，大概需要40个课时来讲，而大学一堂高数课讲到的知识点，可能都不止这点。

这也是很多人高中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去了大学却各种不适应的原因。因为讲台上的老师不是在开火车，而是在开火箭。

韩梦琪的基础很差，但在陆㛙看来，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

毕竟，考试不是竞赛，考察的都是基础。

把基础打牢了，即便考不了140以上，把120的“基础分”拿全了，一样是个可观的分数。

四本必修课本摞起来看着吓人，可其实涉及到的知识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至少对于昨天晚上爆肝过完了《解析几何》整本书的陆㛙来说是如此。

首先，她要列一份大纲，将必修1452四本书的知识点全部归纳进去。然后再根据韩同学往届的考试成绩，将她未能掌握的知识点标出来……虽然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应该由她自己去总结的。

总之，不管“客户”的态度如何恶劣，陆㛙觉得既然自己接下了这份工作，那就有义务将它做到最好。

不求别的，至少对得起这一小时200块的时薪。哪怕是对家教市场毫无了解的她也知道，这份工资绝对是高于市场平均标准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概到了五点半钟的样子，陆㛙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下微微发酸的肩膀。

看着茶几上那一摞字迹工整的A4纸，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虽然一开始有些麻烦，可当一件事做完后，回过头再去看，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马上就要到六点了。

有了这份成果，今天的打工也可以算是交差了。

这时，不远处的房门传来一丝轻微响动，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陆㛙抬起头看去，只见她那身睡衣睡裤已经换成了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不过披散的长发还是乱糟糟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站起来的她，比坐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时候，更显得娇小了。

尤其是那犹如平面几何的小身板，根本看不到任何起伏，和她的表姐完全是对立的两个极端。

“看，看我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陆㛙叹了口气：“别总拿报警威胁我好不好，我什么也没做，你报警也得有个理由吧，扰乱治安可是得拘留的，你可想清楚了。”

“……”

被陆㛙的淡定弄得有些没脾气，韩梦琪咬着嘴唇不说话，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看着关上的门，陆㛙心中恍然，原来是憋急了。

我说怎么舍得出门了。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洗过脸的韩梦琪，绷紧着脸走了出来。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了茶几上的东西，不由微微愣了下，皱眉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的教材都记不得？多久没碰书了？”

“……要你管。”看着那厚厚的A4纸，韩梦琪小声嘀咕了句，别过头去，转身走向厨房，“我饿了，你自己随便吧。”

“你妈马上要回来了，不等她一起吃吗？”靠在沙发上翘起腿，陆㛙看着韩梦琪的背影，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既然是一家人，还是坐在一起吃饭比较好。”

回过头来，韩梦琪冷冷一笑。

那笑容，实在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脸上该出现的表情。

“等她？难道她没给你发消息吗？”

第34章不拿钱当钱

陆㛙微微愣了下，随即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杨女士给他发来的短信。

【陆老师，实在抱歉，因为公司开会，我这边实在赶不回来，可能得等到晚上十点。对于耽误您的时间，我愿意支付双倍时薪赔偿，还请您原谅。】

双倍时薪……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四百？

陆㛙倒吸了一口气，心说阿姨您千万别客气，您就是今晚不回来了都没问题！

虽然她知道这不太可能。

“你吃鸡肉味的还是牛肉味的？”这时，韩梦琪把头从厨房里探了出莱，看着坐在客厅的陆㛙问道，“冰箱里只有三明治，那个女人把门锁了，点外卖也送不进来。”

陆㛙看着她手上的速冻三明治，忍不住问道：“你晚上就吃这个？”

韩梦琪满不在乎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都是问题。

陆㛙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你……干什么？”韩梦琪后退了半步，狐疑问道。

“我来做。”

“你还会做饭？”韩梦琪瞪大眼睛看着陆㛙，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陆㛙把锅放进水池里冲了冲，笑着说：“呵，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韩梦琪不满地抬了抬下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如果你闲着没事干，就去客厅把我写的那些东西拿起来看看，对你有帮助。”陆㛙一边洗锅，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家人不知道多久没开火了，做菜的锅上都落了一层灰，以至于陆㛙刷了好几道水才彻底弄干净。

冰箱里除了三明治之外，意外的还是有些新鲜食物。按照韩梦琪的说法，这些食材都是“那个女人”用来做沙拉的。

“白菜炒个小炒白菜，鸡胸肉和辣椒炒个手撕鸡丝……两个菜应该够了。米饭先蒸两杯吧，大不了我多吃点。”

将菜板搁在了台子上，陆㛙洗了下手，拿起菜刀熟练地将食材切好。鸡胸肉比较麻烦，得过一下开水，但温度又不能太高，要不肉质会变柴。那样吃起来的口感，就相当难受了。

不过对于陆㛙来说，问题不是很大。

她母亲身体不好的那段时间里，几乎天天都是她在给家里做饭。现在虽然也有个两年多没碰厨房了，但已经学会的东西，可没那么轻易就会遗忘。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韩梦琪盯着陆㛙花了一下午给她写的大纲，心思很烦躁，怎么没法集中精力。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的门开了，紧接着一缕食物的香气钻入了鼻尖。

韩梦琪的鼻尖轻轻动了动，随即咽了口吐沫，独自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这时，陆㛙的声音传来。

“饿了就快来吃吧，自己添饭。”

韩梦琪本想说些刻薄的话，但看了看茶几上的复习资料，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饭菜，最终还是把那些不合适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小声“哦”了句，然后便钻进了洗手间。

人是识好歹的，对于善意和恶意的态度，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洗完手，韩梦琪拿起碗，添了小半碗米饭，坐在陆㛙对面。

看着桌上的两道普通的家常菜，她犹豫了下，伸出筷子夹了一小片白菜，可这时又忽然警惕地看了陆㛙一眼：“你没在里面下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正在吃饭的陆㛙差点没被米粒给呛到，抬头狠狠瞪了这小丫头一眼，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吃的是什么？”

韩梦琪脸一红，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但又不愿意承认，逞强狡辩道：“不是有那种事先吃过解药，然后就没事的东西吗……”

“看电视剧把脑子看傻了吧。”陆㛙毫不客气地说道，“不想吃拉倒，回去啃你的三明治去。”

韩梦琪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细嚼慢咽，一碗饭吃完，陆㛙正准备起身，忽然惊讶地发现，韩梦琪又端着碗去了厨房，添了一碗回来。

这好像是第三碗了，有这么能吃吗？

陆㛙有些怀疑地扫了眼她那瘦小的形体，怎么也不像是很能吃的类型。

也许是每次只添了一点吧？

如此想着，陆㛙走去了电饭锅旁边，打开一看，瞬间僵住了。

没了？

陆㛙回头看向了埋头猛吃的韩梦琪。

“你……看着我干什么？”注意到了陆㛙的视线，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韩梦琪勉强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要不我分你一点？”

“不用了……你长身体，多吃点。”陆㛙摇了摇头，将碗筷端去厨房的池子里。

当她差不多将厨房收拾好的时候，韩梦琪默默端着空盘子和空碗走进了厨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陆㛙说：“要不……我来洗？”

这个家教太勤快了，以至于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你放那儿吧，有这时间不如去客厅看两道题。”正在洗菜板的陆㛙头也不回地说道。

又是学习！

韩梦琪对着陆㛙的背后吐着舌头办了个鬼脸，不再理她，转身回去了客厅。

在厨房里收拾完，陆㛙回到了客厅，见到小丫头正趴在茶几旁边看她写的那些东西，不由会心一笑，便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问道：“怎么样？看得懂不？”

“哼……太简单了。”

“简单？这些简单问题你可错了不少。”陆㛙随手抽出了一张卷子，“比如这道题，根据直线与圆的方程，判断直线与圆的位置关系。在我看来，完全是道送分题。”

韩梦琪憋着嘴，狡辩道：“……你都上大学了，当然觉得简单了。”

“是吗？大学可不会学这些东西。而且这种题我也一年多没碰了，也就刚才下午的时候看了一下。”陆㛙笑着说道。

“……反正我数学就这样，随你咋说吧。”韩梦琪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放弃了？在我看来你还有救。”陆㛙说道。

“你不用安慰我，我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清楚，上个学期我基本没怎么学过。”韩梦琪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说道。

“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陆㛙笑着说。

“……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啊……

没想到被识破了。

气氛再次冷了下来，韩梦琪低着头玩起了手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没有回去房间里把自己关着，却也没再和陆㛙说一句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陆㛙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这时她忽然发现，房子太大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人多点还好，要是一个人待着，还真有些瘆的慌。那一扇扇空洞漆黑的房门，就好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走一样。

从书房的书架上取了本书下来，陆㛙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翻看。

正在玩手机的韩梦琪，忽然悄悄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

“谢谢。”

“嗯？”陆㛙微微侧过脸，困惑的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饭……很好吃。”韩梦琪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用僵硬的语气说道。

“只是些很简单的东西……你妈难道没给你做过？”陆㛙问道。

韩梦琪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她？她可不会做饭……而且别说是做饭了，我一天都看不到她几次。”

难怪吃的这么香，原来是好久没吃过了。

亏陆㛙还以为自己的厨艺又长进了，没想到又是错觉。

“你父亲呢？”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陆㛙就后悔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在和我妈打官司，大概快打完了吧。”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韩梦琪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露这样表情的她，陆㛙反而有些同情她了。

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韩梦琪忽然开口。

“……以后，还会做饭给我吃吗？”

陆㛙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认真学习，我会考虑。”

“……什么嘛，原来有前提条件，真是没劲。”韩梦琪切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陆㛙说：“毕竟我这份工作也是有绩效考核的，如果你母亲觉得我拿着工资不干活，也许过不了几天就把我辞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那个女人每次都是这样，喜欢强人所难，”韩梦琪低下头，抱着膝盖的手臂紧了紧，想了想说，“我会试着努力的，但我没法保证。”

“嗯。”陆㛙笑着说道，“那我们说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学习上的事，一开始气氛还有些僵硬，但后来倒是顺畅了许多。

到了差不多快十一点钟的样子，楼下终于传来车的声音。

不一会儿，玄关的门打开了，杨女士终于回来家里。

韩梦琪默默的看了母亲一眼，一句话的交流也没有，只是示威似得轻轻哼了声，便回到了房间。

这个女强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看了眼茶几上的复习资料和提纲，眉头微微舒展，向陆㛙低了下头，略显疲惫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个滴滴就行了。”陆㛙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您还是在家里多陪陪女儿吧。她的数学还需要得在基础上多下点功夫，我给她制定了一份学习提纲，只要肯花时间在这上面，相信以她的能力追上来问题不大。”

“谢谢陆老师了，我会督促她。”杨女士微微点头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我先走了。对了，你们之间还是多沟通……我指的是学习这方面。毕竟这东西是急不来的，逼得太紧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不如交给孩子自己，让她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去解决问题。”

再次谢绝了杨女士送自己回去的提议，陆㛙坐电梯下了楼之后，掏出手机叫了一辆滴滴。

坐上车后，杨女士通过微信转账，把补课的钱直接打在了她手机上。

前五小时按200块时薪计算，后五个小时按400块的时薪，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3000。

看着那3000块钱的补课费，她忍不住感慨。

果然是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她银行卡里总共也就3000出头的样子，这下总资产直接翻了一倍。

要不是别人周一到周五学校组织了暑期补课，她恨不得天天都来……

第35章我，辅助，贼六

翌日，为了对介绍这个兼职给自己的陈学姐表示感谢，陆㛙决定请她吃饭。

然而在关于是吃黄焖鸡还是吃肯德基这一问题上，她又陷入了纠结。

于是，她询问了寝室里另一个活人——刘思思的意见。

正在苦学的刘思思此刻心里正烦着，也没仔细听清楚陆㛙的问题，头也不回地随口答道：“麻辣烫，便宜又实惠！”

然后……

陆㛙就真请了。

校门口的小吃街，山城麻辣烫的门口，扎着单马尾的陈玉珊坐在陆㛙对面，被辣的直吐舌头。

虽然眼泪都快辣出来了，但陈玉珊还是强撑着，一边吃一边问：“怎么样？我妹的数学还有救吗？”

有这么辣吗？

陆㛙有些困惑地丢了一颗鱼丸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还有救……大概？总之我会尽力的。”

“那就拜托你了，我妹妹她……其实初中的时候理科成绩都是很好的，只是后来……啊啊啊，辣死我了。”

陆㛙默默给她递了杯水，问：“后来？”

一口将水喝掉，陈玉珊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缓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姨妈和姨夫的感情出了一点问题，两个人正在争梦琪的抚养权。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现在梦琪暂时和我姨妈在过。”

陆㛙默默的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别人的私事她不是很想关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个很自我的人。

吃完了麻辣烫后，陆㛙顺路把陈学姐送回了寝室楼附近，然后便转身去往了图书馆的方向。

在前往图书馆的途中，她收到了两封邮件。

一封邮件是刘老师的，关于那份数据建模作业的反馈。

另一封邮件则是《现代通讯与地理信息技术》期刊的回复，表示稿费已经打到了她的银行卡账户上，一篇150元，一共1350元，请注意查收。

“……”

九篇SCI才这么点钱，果然造导弹不如煎荷包蛋啊……

陆㛙心中不由感慨。

不过一千多块钱也不少了，算上昨天当家教赚来的三千块，现在她卡里的钱已经有七千多，交学费肯定是够了的。

原本她都打算先拖着，等毕业前一次性补齐，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㛙的生活很规律，周一三五熬夜爆肝啃书，周二四则用来巩固学习，同时预习信息技术、电子工程、生物学、化学等其他学科的课程。除此之外，数学建模的练习她也没有落下。

有时候她真觉得，如果自己真能保持这种良好的学习习惯，即便没有系统的帮助，成为一名学霸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在系统的帮助下，这一过程被加速了。

而且就像是插上了火箭……

周六，陆㛙和往常一样，去了杨女士的家，辅导韩梦琪数学。

或许是因为上次那次意外，也或许是母女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次杨女士在去上班之前，倒是没有把门锁着，只是嘱咐陆㛙一定要看好自己女儿。

面无表情的目送着母亲出了门，韩梦琪看向陆㛙：“那，我们开始吧。”

说完，她便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韩梦琪的脚步进了房间，陆㛙意外的发现，一个星期不见，这次她倒是把房间收拾整齐了。

没有多余交流，韩梦琪把书本在桌子上摊开，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看向陆㛙。

“按照你给我的提纲，我已经看到了必修二的解析几何……然后呢？”

“然后？”陆㛙眉毛挑了挑，笑着问，“你先说有哪里不懂？”

“没什么不懂的，感觉挺简单的。”韩梦琪扬起小脑袋，不耐烦道，“然后呢？”

“那我考你一道。”陆㛙从旁边取过一张A4纸，用笔在上面写道。

【在直角坐标系xoy中，椭圆C1：x平方/a平方+y平方/b平方=1（a＞b＞0）的左，右焦点分别为F1，F2。其中F2也是抛物线C2：y平方=4x的焦点，点M为C1与C2在第一象限的交点，且|MF2|=5/3。求C1的方程。】

写完这道题后，陆㛙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梦琪的眉毛微微跳了跳，刚才说了句大话，她没想到陆㛙会现场考她。

咬了咬牙，她拿起笔，对着草稿纸思索了很久。

结果过去了十分钟，也只解出来第一步。

即——

【由C2：y平方=4x得到，F2（1，0）。】

等待了大概十分钟，陆㛙看了看表，笑了笑说，“在高考的时候，最多只允许你在一道题上思考十分钟。现在来看，你这道题，最多只能拿到三分。”

“唔……”韩梦琪咬着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然而解题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越急，反而就越是解不出来了。

陆㛙笑了笑，从旁边的那堆资料里面翻出来一张卷子，指着倒数第二道大题的位置，继续说：“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道题是你在这张卷子上错过的。”

“……你欺负我。”韩梦琪丢掉笔，气愤地瞪着陆㛙说道，“我知道我笨行了吧。”

“我只是在教你，而且我从没说过你笨，相反我很看好你的聪明，所以请不要妄自菲薄。”陆㛙捡起她丢下的笔，在A4的纸上写出了剩下的过程，“这种题目的关键是确定M的值，所以第二步一定得设M（x1，y1），并根据|MF2|=5/3，以及M2在抛物线C2上这两个题干条件进行求解……”

“我们的第二目标是找准椭圆C1的半焦距，解开这一步，剩下的问题都变成了解方程组的问题。”

陆㛙将每一步的关键都写在了纸上，并将解题的思路捋清。

一开始韩梦琪是一脸不耐烦，可后来盯着纸上的眼神逐渐认真。

最终，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明悟。

小嘴微微糯动，专注地盯着草稿纸的韩梦琪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点着头道：“原来是这样……”

“你们的老师一定讲过，只是你根本没听过。”

“我们老师……讲的没有你详细。”韩梦琪语气勉强地狡辩道。

陆㛙乐了：“这话你不妨说给你们数学老师听，咱看看能不能把他给气死。”

韩梦琪气的牙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得哼了一声。

“难怪我姐姐说你，说话很刻薄……”

陆㛙：？？？

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这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啊。

陆㛙咳了声，断开了话题，一边拿起笔，一边说道：“这道题是典型的交点求椭圆方程问题，相信下次碰到这种题型，你至少能把一半的分拿到。”

“还有一半的分呢？”韩梦琪歪着头问道。

“还有一半的分在第二问上，这种题在高考中通常和向量问题联合考察，所以通常会有第二问……”

一边说着，陆㛙一边在题干的后面继续写到。

【平面上的点N满足向量MN=向量MF1+向量MF2，直线l∥MN，且C1交于A，B两点，若向量OA*OB=0，求直线l的方程。】

看到题目的瞬间，韩梦琪彻底懵逼了，一脸无助地看向了陆㛙。

然而陆㛙并没有看她，而是坐在了床边，顺手拿起了一旁的习题册，寻找下一道例题。

“你先试着做做，做不出来我再教你，时间十五分钟，开始吧。”

比第一题更惨，这次韩梦琪只写出来一个解字，其余的东西没有一行是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差不多大的妹妹的缘故，陆㛙并没有觉得很不耐烦，也没有嘲讽她又是一道“送分题”，而是很耐心地给她讲解了解题思路和过程。

看着草稿纸上的步骤，韩梦琪瞪大了双眼，小声说道：“好厉害……”

“我学习的过程就是不断总结，从错误中总结经验，我希望你把平时不会的题找出来，最好是亲手抄在本子上，然后每个星期我会给你讲解，”陆㛙将笔还给了韩梦琪，随口道。

第36章出大事儿了！

晚上六点，按照约定，陆㛙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小丫头也跟着她屁股后面进了厨房，在旁边站着看，一脸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冰箱里补充了不少食材，应该是杨女士买的。

有豆腐，有里脊肉，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不只是如此，盐、花椒等等这些原本快用完了的调料，也都补充了一些。

看来她算是默许了自己借用她家炉灶的行为，毕竟她也不想让女儿天天吃垃圾食品和外卖。

可是……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呢？

对于陆㛙来说倒是无所谓，能在客户家里解决晚餐，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在询问过韩梦琪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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