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姬⊙第十九卷⊙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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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妖刀姬》讲述了一个跨越时空、身份错乱的传奇故事。故事的主角凛音,原本是现代社会中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却在一夜之间变为绝美容颜的美少女,并来到充满神秘色彩的古代日本。她身穿精致的和服,手持画满飘零樱花的深紫色纸伞,在寂静的夜色中独自行走于石板路和泥沙路之间。随着月光下的白色围墙、熄灭的灯笼和幽沉的古琴、太鼓声渐近,凛音在混乱的身份、陌生的环境与生死存亡的边缘挣扎,听到神秘而温柔的女声指引她“打开伞,站在原地”,由此展开了一场充满悬疑与惊悚的求生奇遇。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在古代风光与现代记忆的交织中,展示了命运的轮回、时间的错乱与心灵的成长,引人入胜、悬念迭起,充满了青春迷茫与文化冲突的独特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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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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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罗酱 |
Region | 中国大陆 |
Date | 未知 |
Tags | 历史悬疑, 青春迷茫, 文化冲突, 命运轮回, 时空错乱, 变百, 穿越, 伪娘, 古代, 异世界, 日本风, 身份错乱, 求生冒险, 奇幻, 悬疑惊悚, 青春成长, 情感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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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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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酱自《妖刀姬》开书以来,除了过年生病,从未断更,已经身心疲惫,为了保证妖刀姬后期的质量和自己的状态,下周起每周二休息,其他时间依旧保持每天不低于两更。
感谢大家的支持!
罗酱新书已经上传~~
书名《地球苏醒时我变成了女剑圣》
第一话 百鬼夜行
苍蓝的月,悬挂在如墨的夜空。
地处平安王朝东部的镰仓城,古老而幽暗的街道上迷雾漫漫,已经没有了行人。
然而,却有一位看似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少女,身穿紫色带冰蓝花的和服,脚踏木履,手中拿着一把樱花纸伞,独自走在这阴冷残破的石板路上。
凛音,是这位有着夜色般长发少女身体的名字。
为什么说是身体呢?
因为此刻,少女的灵魂,却是一位倒也还算清秀漂亮的男生。
无论是清秀男生的灵魂,还是这高挑,绝美的少女身体,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凛音的脸上,有着现代女孩精致分明的轮毂,白芷中透着樱花色的肌肤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双大而明亮清透的星眸,正略带惊慌和迷惑的看着这古老,幽暗的世界。
她挺直小巧的鼻梁,被夜晚的寒流吹的泛起弱不经风般的红晕,潺潺白气从她略显饱满朱玉,天生犹如抹了口红般健康的嘴唇间呼出,静的可怕的街道上,似乎能都听到少女柔弱细软的呼吸声。
凛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此地,更无法想象,为什么自己还变成了女孩子,穿着这个时代的衣服,而且,纵使有点寒冷,但明明是个阴晴天,自己手上却拿着一把伞。
凛音很清楚,自己过去是个男孩子,生活在现代社会,S市的一个普通高中生,但就是想不起自己原来的名字,只能以凛音来自称。
她从这个世界幽暗的街角醒来的时候,就想当然的知道,凛音就是自己的名字,虽然,对此她也无法解释,那也就是一刻钟之前的事情。
凛音记得除了名字之外自己的过去的一切,但明明记忆中就该是昨天的事情,却又感觉恍如隔世,好似一种意识中时空错乱的感觉。
兴许这满街道和风浓郁的古建筑,给了凛音这种错乱感吧。
“这里看上去应该是某个古老的时代,难道我真的来到了日本古代,是平安时代,还是战国时代?对于日本历史,我也只知道这两个时代,或许我来到了一个像是日本古代,但实际上却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凛音如此想着,如果不是自己这地道的和服女装和真真切切的女儿身,或许她还会以为自己只是梦游到了某个影视城呢,但凛音虽然男生时各方面都很普通,艺术感觉却特别敏锐,还擅长国画,所以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些建筑都是如假包换的真货,这种工匠的打造痕迹和天然古朴的质感,绝非影视城那种粗制滥造可以模拟!而且,这清新到令她感到似乎身体都被洗礼的空气,更让她确信,这里绝非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以一个男孩子来说,能有这样的感悟似乎是太过细腻敏感了,当然,对此她长大后就从不觉得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虽然凛音过去男孩子时的样貌也缺乏男子气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主见,此刻的她,虽然惊异,难以置信,却也在努力的思考着。
“无论我是回到千年前的日本,还是到了异世界,我的处境都没什么差别,那就是,极度危险!”
“大半夜,一个女孩子,还穿的这么漂亮风雅,在无人的大街上走,怕是很难遇到什么好事。即便在原来治安极佳的大都市S市,凛音也觉得有点冒险,何况在这人类文明还处于黑暗时代的粗野世界?”
虽然古装片中似乎把一切都弄的很浪漫很美好,但凛音清楚,真正的古代,是很残忍的!这么说起来或许异世界还好一点呢,毕竟那可能有着凛音不了解的文明。
凛音自然看不到自己的长相,这里可没有什么自拍手机,如果真是古代,连清楚的镜子都没有吧?但凛音从自己纤细的手臂,白芷的肌肤,和美丽的白生生小脚,还有那作为这个年纪的男生看了绝对会流鼻血的体型判断,自己应该是长得不难看。
然而,直觉上似乎比之前男生的自己视线更高些?这令凛音心中小小有些失落。
如此一个性感高挑的美少女,手无寸铁,只有一把伞,独自行走在野蛮,黑暗又神秘的古代世界,实在是危机四伏!
凛音开始检视自己的穿戴,想要看看有什么线索或是隐藏的武器,然而,她只在和服的束腰内侧,发现一面古老的铜镜。
铜镜?
凛音拿出这盘子般大小的铜镜,想要看看自己的容貌。
只是,这铜镜上锈迹斑斑,老旧不堪,加上晚上光线很暗,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恍惚的美丽脸蛋轮廓。
古人可真是可怜,连自己的长相都不能看清么。
这铜镜或许可以卖钱,凛音把它从新塞回腰间。
“古代么,应该是很穷的,普通人米饭都吃不上,我这身衣服,还有一面铜镜,想来也是个身价不菲的大户人家女孩吧?可惜没有身份的信息,不知道该如何回家。”
“这古代日本也好,异界也好,毕竟不是阴鬼地狱,路上遇到陌生人,确实危险,但是总有类似衙门这种政府机构吧?我若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谎称自己失去记忆,看我的穿着打扮,他们应该至少会保护我得安全!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只有再说了。”
凛音如此想到,于是她索性就尽量往大路走。
“切?这是什么地方,刚才小路上还有石板,这到了大路却是泥沙路了?”
凛音走到一条看上去还比较宽阔的街道上,街道两边都是白色围墙,深色瓦片的一座座院子,那些院子门口还挂着熄灭的灯笼,往里面望去隐约可见古树和楼阁,也都是一片黑暗。
古代可不是影视城,凛音猜测蜡烛,油灯这些可是很贵的,谁没事半夜还在外面点着灯?
风吹来,凛音有些发抖。
“就这样去敲一家门?这里看上去都是有钱人家,有钱人是不是相对会安全些?”
凛音赶忙摇头驱散这种愚蠢的想法,有钱人不等于文明人,听说扶桑古代尚武,一切都是拿刀说话动不动就大呼小叫拼杀个你死我活,看到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送上门来,欺男霸女之事可想而知!
不能冒险!
自己身处完全未知的世界,少有差池就可能面临巨大危险!
只是,也不能就躲在阴暗的角落,这天气,没吃没喝,说不定到不了明早就饿死冻死在街头了,那可真是太过凄惨了!
衙门!或者类似的地方,还是最好得去处!
凛音看着这一条颀长的街道,惨白中带着幽兰的月光下,迷雾漫漫,超过百米就看不清了,也不知通向哪里,背后是何处。
凛音开始后悔没好好看贝爷的片子,一个男孩子,到了陌生世界,现在一点生存技能都没有,此刻东西南北都分不出来。
忽然,迎面吹来一个阴凉刺骨的风。
“呼!”“呼!”“呼!”
街道周边的那些灯笼,竟然自个儿亮了起来,犹如蹲守在迷雾中一对对橙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位孤身处在黑暗宽阔街道上的少女。
凛音心中一个脊檩,感觉背后渗出冷汗。
“咚!咚!”
渐渐的,前方似乎传来太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鼓乐渐行渐近,带着一种古老,质朴而又不落凡俗的节律,幽暗的迷雾中浮现出一串串摇晃的灯笼。
笛声,时而悠扬而略带悲伤的笛声传来,和着那太鼓的敲击,还着丝丝伤神的古琴弦音,形成一种诡异,灵动的和乐,向着凛音靠近。
“这,这是什么乐声?为何,在这寒冷阴沉的夜晚,会有这样的乐典?又是何人演奏?”
凛音疑惑之余本能得感到某种危险,但是,不知为何,她纤细修长的小腿,却如同钉在了泥土路中,动弹不了。
灯火晕染的雾中,出现了一些身影,这些身影,有的看似人形,有男有女,有的却高大的完全不像是现实中应有的生物,还有一些虽然看不清,但也古灵精怪,不和常理的漂浮在半空。
危险,极度危险!
虽然那音律听的有些苍凉,悲戚而令人不免心生怜悯,但是凛音本能的感到恐惧。
跑!必须跑!
但是凛音的小腿似乎不停使唤似的,从小到大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生死危机,最大得痛苦莫过于暗恋学姐却不敢表白,家境普通但还不至于缺吃少穿,这样的一个小男生心灵,面对这超出承受范围的景象,彻底慌乱了!
眼看着,那声音越来越响,太鼓和悲伤的笛声似乎直接敲击,拉锯着她得灵魂,让她毛骨悚然,浑身几乎都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跑啊!必须要跑!不管这是哪里,不管那些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必须快跑!决不能被那些东西发现!
凛音用力拧着自己的大腿,但手似乎也是手指乏力,隔着布料捏着如此光洁**的大腿都不疼!
身体竟然动不了,比手无寸铁的人在山林面对猛虎还要令人颤栗!现时代的普通人,哪里受过这种危机!
这一刻,凛音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死在这里,虽然是难以理解的世界,但这种感觉却真真切切!
“难道,我真的要被那些东西杀死?”
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略带稚嫩的女孩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不要动,想活命就站在原地别动,千万不要逃跑!”
“哎?”
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凛音看向两边却不见一人。
这女孩声音继续说,仿佛直接传入凛音的意识中:“打开你樱名伞,让自己处在伞下,慢慢的打开……它们,就发现不了你。”
就算想跑,自己的双腿也不听使唤,凛音这种时候,本能的选择相信这个好听的女孩的声音,而不是前方那些不断接近的诡异身影。
打开伞,多么寻常的一个动作,可此刻,却是如此的不容易!
“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连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都没弄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不甘心!”
忽然间,凛音似乎重新控制了自己,身体不再颤抖,她缓缓抬起头,深深的吸气,夜风中秀美长发轻轻飘动。
凛音举起那深紫色泛着苍蓝月光,画满飘零樱花的纸伞。
“呼!”
撑了开来。
原来,那伞的内侧,竟然是一片洁白,只在边缘有着晕染的粉红色,也有片片绯色樱花画在上面,栩栩如生好似真的在空中飘动一般,一时间,凛音好似被落花的光芒所笼罩。
“就这样,站在原地,千万不要让自己身体的任何部分露出伞下,不要动,一动都不要动。”那声音又说道。
灯火阑珊的雾中,走出了一头比现实要大数倍的,犹如驴子一般大得狐狸,这狐狸,通体银白,有着三条大尾巴翘在身后,双眼是金色的,裂成一条缝的瞳孔似乎盯着凛音。
凛音浑身一颤。
“别动!三尾妖狐只是嗅到前面有人的气味,但她发现不了你,你一动,它就会看到你。”
凛音强忍着想要扔下伞转生夺命狂奔的欲望,不太适应的沉重胸部随着她得深沉喘息上下起伏着,额头上流下一缕晶莹汗珠。
那节律奏乐,越来越响却又飘忽不定,就如同置身在危殊莫测的游历之中。
妖狐的侧后,雾中走出一位穿着美丽但有点陈旧和服的女子,女子面色苍白,唯有嘴唇猩红,没有眉毛,在额头上却画着两个黑色圆点,女子手抱一把古老琵琶,蹒跚着却又不失优雅矜持的向着凛音走来。
一头足有三米多高,赤发青皮,瞠目如血红牛铃,长着一尺长惨白獠牙的恶鬼,走在那女子身后。
一个个,一头头凛音从未见过,连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妖魔鬼怪,就这样在迷雾中相继出现,狰狞又恍惚的向着凛音走来。
凛音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屏息站立着。
那妖狐和女子在凛音身侧走过,那彭大的尾巴甚至伸到伞的下方抚过凛音的侧脸,幸好,尾巴上的毛没什么知觉。
然而,那体型硕大的青色恶鬼,却是迎面走来,如果凛音再不动,就会撞上!
这一刻凛音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轻轻的,不动声色的往侧面闪开,千万不要引起它们的注意,不能有脚步声!身体任何地方不能露出伞之下,就是——现在!动!”
凛音没有时间去练习何为不动声色的闪开,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竟可能轻柔却果断的,木履几乎贴着地向侧面挪动一步。
闪开了那青色魔鬼。
好在腿长,这一步距离倒是足够,而且,凛音感觉自己这身体本应该不适应,但却意外的协调,这种微妙的平衡感和身体默契,是原本不擅长运动的男生时候,不曾拥有的。
青色魔鬼忽然停下,就在凛音的身侧,凛音的耳朵似乎能感到它沉重的呼吸,和阴沉的臭味,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往凛音这边看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然而,还没等凛音松一口气,一只如猫般大小的绿色带着斗笠的四脚蛇,扭动着灵活的尾巴吱吱怪叫着从凛音脚边窜过!
这一下把凛音吓的!闪电般反射的捂住了嘴,都到了喉咙口的尖叫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只唯有独脚的灯笼,长着一个大得夸张的独眼,眼睛上还有几根翘的有些妖娆的粗长睫毛,大嘴,摊出红色的长长舌头,一左一右的跳着向凛音而来,要是被那舌头在大腿上舔上一下,不掉块皮也得恶心的晕过去,凛音心想。在那独角灯笼妖魔身后,走来一只大得如同熊的背挂斗笠的狸猫,还有在地上爬行的脸色灰暗头发蓬乱,下半身是蛇的女子。
一眼望去,伴随着这悠长中带着萧瑟的乐典前行的,不下百种身形各异的妖魔鬼怪。
百鬼夜行!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少女,来到这里的第一夜,就遇到了镰仓古城一年中才会出现一次的妖怪的盛典!
这一天,正是这幅员万里的平安王朝,时历白河三年,七月十五日。
分明是盛夏的季节,来自阴界的风却让镰仓笼罩着如深秋的寒冷。
凛音就在不能动,又不能不动,这看似矛盾的指示中,无暇怀疑,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步步,一面借由闪避迎面而来的百鬼,一面往边上移动,终于,移到了街边的一条小巷口,躲进了那阴暗的小巷之中。
“万幸,在道真到来之前离开了道路。”那声音又说道,“以你现在毫无修为的身体,若是面对道真,即便打着这樱名伞也会被发现的。”
凛音没有太理解那话的意思,但她此刻身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也不敢乱动,就躲在小巷角落继续偷看。
只见,百鬼之中,有着一位穿着朝服,带着类似唐代官帽的大胡子男子,足有十丈高,体态略发福,但黝黑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小而凶戾的眼睛,那目光如阴森芒刺般,只要注视就会令自己的眼睛寒冷刺痛不已,凛音赶忙低头不敢再直视。
“那就是鬼王道真!这一次百鬼夜行,是由道真率领,自平安京的东北鬼门一路而来,家家户户,这一夜必然都闭门不出,连巡夜的武士都不敢出来,若是胆敢偷看上道真一眼,不死也要遭遇大不幸!”那声音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凛音心头一恼,这种话,到现在才说!
那声音略带戏虐的说道:“小姐姐,虽然你毫无修为,看上去也娇身娇气,但是,刚才表现的果断和冷静,还有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却是许多男儿都不能及,或许,你来到这世界,未必算是不幸……”
就在凛音低头懊恼之时,她却没有注意到,那道真,似乎走过巷口时,巨大的神灵般的身躯停下脚步,向着凛音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而难以置信的,如此粗狂,暴戾的脸上却露出了一股悲伤的神色。
道真之后,是一辆大的过分的牛车,不知拉车的大牛是牲口还是妖怪,那车子倒是极为华美。
“那车里的女人是祐姬,廣平亲王的母亲,自从……”
凛音没有听清那女孩声音后面的讲述,过大的刺激和危机让她已经无法接受更多信息了。
终于,魑魅魍魉们那幽暗,诡异身影,在令人心神恍惚的灯火阑珊中,伴随着一股忧伤刺骨,冰寒沁心的笛声,渐行渐远了……
就连周围的温度也逐渐回升。
凛音心有余悸的望着消失在远处的灯火,那沿街的灯笼也自己默默的熄灭了,一切如初,好似这古老黑暗的镰仓城,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凛音终于敢发声了,“还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可否现身让我参拜?还有,您刚才说修为是……”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出现,任凭凛音反复小声呼唤,也没有回应。
只剩下月色幽蓝,少女冰清。
一件风华和美服,一柄落樱飘花伞。
这黑暗而又神秘的平安王朝异界,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奇遇,在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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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酱的新书终于偷偷的开坑了,这部书是我酝酿已久的倾心之作,已有完结的vip作品,大家自然不用担心此书会坑,黑暗悠远的架空平安时代,风雅志趣,不可思议的和风神话世界,敬请大家和男(女?)主,一起遨游吧~
第二话 镜
“嗯……”一声婴宁的少女喘息。
惨蓝的月下,犹如雪白凝脂般肌肤的少女,轻轻的靠在墙根粗大老旧的深色木柱上,吐露出幽兰的白气。
少女那被和服包裹的圆润臀抵在柱角,紧绷的衣褶勾勒出颇具体量感的浑·圆。
“可算是能直起腰,挺起胸了……”凛音将那伞收起,毕竟纤细的手臂撑伞撑的有些酸了。
背后,一阵潮凉,那是渗透了她和服的汗液。
好在,胸前的领口由于某种原因空隙比较大,汗水蒸发的快。
凛音低头,看着那明明有着本体感觉却又不能认同的高高隆起,遮挡视线的部位……凛音恍然解开一个谜团。
原来,古时穿和服是不穿胸罩的啊……
当然了,凛音认定,这里是异世界,并非是回到扶桑过去,否则,怎会有那些真实真切的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至少,要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到来这里的吧?然而凛音却想不起来。
那两道圆鼓的隐没入开阔和服领口的弧度,让凛音走了神,原来,对于自己的视角来说,走光是如此容易啊?
“要不要拉开领口看一看?”凛音忽然怦然心动!
自己可是从没见过女孩子的身体呢,更何况是如此玉洁冰清,高挑性感的大美女?
不行!自己在想什么呢!
凛音恍然摇头!现在是什么时候!哪有心思想这种事!还身处危险之中呢!
虽然百鬼夜行已经过去……
“碦拉——碦拉——”
仿佛是在否定凛音的想法似得,头顶传来诡异的动响。
一道黑影忽然犹如一个布袋一般扑向凛音的头顶。
没有来得及任何的思考,凛音的身体似乎下意识的做出了动作,一个鱼跃翻滚,在空中时,凛音甚至感到这转瞬间自己能够看清地面在向自己接近,能够有充裕的时间控制自己在空中的身体,仿佛时间变慢了一般。
这是一种类似动态视能,因人而异,现实世界男孩子时的凛音,跳起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根本做不出自如的动作,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天赋的差别吧。
凛音下意识的一个翻滚,自我保护,没有受伤就落到了泥土路上。
她慌忙起身,转过身去,只见一头身形佝偻的长着丑陋男人脸的野犬,正扑在她刚在所在的地方,一双灯笼般的明黄圆眼,狰狞的盯着她,那眼光中仿佛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渴求!
“镜子……镜子……”
那怪物竟然发出人声,明明是凛音不曾听过的语言,但意外的凛音竟然能完全听懂,只是这声音幽冷而森然!
忽然,又有两条黑影般的同样怪犬,从小巷的屋顶上跳下,将凛音完全堵在狭窄阴暗的巷道之中。
大意了!以为百鬼夜行已经过去,在这世界,任何想当然的松懈,都可能葬送自己。
“镜子……”另一边的怪犬也口吐人言,这些人脸怪犬全都贪婪肆虐的咧着嘴,那肮脏血红口中有着阴森骇人的尖牙!恶心的口水不住从齿缝间流下。
面对从两边夹击凛音的几条怪犬,凛音心中害怕之余却在估算形式,连道真这样的鬼神都见过了,看到这些怪犬也不至于再吓的失去思考能力了。
纵使自己身体矫健灵敏,但也难以从这狭窄的小巷中逃脱。
它们不断逼近,一个个诡异的喊着沙哑的人话,只有一个词就是“镜子”。
凛音想到自己怀中的铜镜,难道把镜子丢给它们,自己就能逃脱?
有一瞬间恐惧差点促使凛音这么做了,但是,没听过东郭与狼的故事么?
下一个瞬间,凛音做出了可能是改变她此后人生的举动,她没有抛出镜子,而是不慌不忙,不经意般的撑开了樱名伞,高举头顶。
那几只怪犬似乎一下子愣住了,在它们的眼中,这个没有色彩世界的黑白少女,连同她怀中那闪光的,对它们来说有着无法抗拒吸引力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只看到一面苍白的墙。
“明明还有女人的气味!女人的香味最难闻了!生前就最讨厌女人!还是男人的肉好吃!那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消失了?镜子呢?那镜子又去了哪里?”
“太饿了,最近这里的夜巡武士越来越多,很久没吃到肉了,得到镜子后,就吃了那女人吧……”
能够模糊思考的几头怪犬,不断逼近墙角,在那里嗅着,伸出舌头,露出獠牙探索着,可是,却没有什么发现。
凛音连在百鬼群中都能练就的闪转腾挪,不被察觉的从几只怪犬之间穿过,并不算太难。
无意间,凛音好似感到,自己似乎领悟了某种步伐,这种步伐轻灵,飘逸,难以察觉,细致入微却又精准。此刻,凛音似乎内心涌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手中有刀,就这样绕到怪犬身后将它们砍死,也并非不可能吧?
不过,凛音并没有武器,也没有理由冒这种险,她只是缓缓的退出小巷,回到了大路中,而那阴暗中的怪犬,也并没有追来,似乎它们不敢靠近大路,游荡搜寻了一回就失望的隐没入黑暗中了。
凛音退到一个院落的屋檐下,再也不敢收起樱名伞,可此时,另一件事情令她在意。
镜子?
应该就是自己怀揣的东西吧?
自己莫名的出现在这世间,身无分文,手无寸铁,除了遮羞的衣服,只带着两件东西,其中一件是能够在鬼怪中“隐身”的樱名伞,那自然非寻常之物,而另一件就是那束腰中揣着的老旧铜镜。
凛音单手拿出那古老的带着青色锈迹的铜镜,一道皎洁的月光,掠过屋檐和梁柱的空隙,正好照射在这镜子上。
凛音一惊!
原本古旧浑浊,甚至凹凸不平的铜镜,瞬间,与月光交融,形成了一片极为光洁的镜面。
而那镜子中,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映出了自己的脸。
“学姐!?”
看着镜中的美人,凛音脱口而出,而那朱玉色气的嘴唇,知性挺直的鼻梁,略带忧郁却又明媚清澈的眼睛……就在凛音惊叹之时,镜子里的嘴唇也同时开启,一股白气吹拂到镜子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
凛音赶忙用袖子擦干净镜面,再次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学姐!?我,我变成了学姐???”
“不,应该说是我的灵魂,进入了学姐的身体?我现在的身体是学姐的身体!”
所谓学姐,自然是凛音在原本世界所仰慕的那个人。
在凛音所在的高中,高年级的女生自然有很多,但是凛音心中称为学姐的,那就只一个。
凛学姐!
这个不光男生时的凛音无论上课,还是睡在父母租来得房子的小床上都会朝思暮想的高中二年级女生,整个学校,乃至在国际大都市S市都是小有名气的完美女高中生。
出生于颇有名望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不算太有钱,但是足以令她过着衣食无忧的雅致生活,还有那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让这个高挑的黑发大姐姐,散发着小男生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学姐不仅成绩好,而且还很擅长运动,琴棋书画也有相当造诣,更令人不得不妒忌的是,这样的文体兼优的气质淑女,还有一对令人难以不心生邪念的胸部!
当然,学校里追学姐的也是太多了,什么富二代,官二代,运动健将,奥数冠军,选秀达人……不过学姐都从来不正眼看他们一眼,但又保持着冰冰有礼的风度,这才是最令凛音感动的地方!
学姐,真是太可爱了!
别人怎么想不说,至少学姐绝对是自己心中最理想最完美的女生!
当然,如此高高在上的学姐,男生时的自己也只敢远远的偷看她而已,哪里敢去说上一句话,只是暗恋,深深的,默默的,偷偷的喜欢她,近乎痴迷,炙热的迷恋,崇拜她!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令人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学姐……
此刻,却变成了自己。
第三话 凛音的思绪
凛音将镜子小心翼翼的塞回束腰里面。
她的思绪再度变得紊乱,自己变成了学姐?自己的灵魂在学姐的体内?
凛音并不觉得这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人,因为学姐的眼神,学姐那绝美中略带伤感却又散发着娇艳之绯的气韵,此刻,却全然造化成了镜中的自己!凛音本就天性敏感,更何况,对自己魂牵梦萦的佳人,岂能认错?
若真是如此,自己的身体又在哪里?是否也一同到了这个世界,难道是和学姐交换了身体?
不,这种没有根据的臆测可能性不大,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凛音低头再看看自己的胸部,没想到,这本就让自己觉得有些色感的的胸部,就是学姐的,难怪这么的大……
学姐的么……
学姐的胸部,学姐的气味,学姐的一切,竟然就这样难以置信的都属于自己了?
凛音不知不觉呼吸急促,脸色绯红起来……
懵懂的第一年,初恋也是暗恋,或许本以为是失恋。
如今这此生三恋的梦中人的身体,自己却可以随意欣赏,触摸。
若是在现世,哪怕是想要靠近都会被讨厌的吧,现在,却是自己的了,那难道不是凛音的幸事?
哎?不!
不对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刚遭遇了百鬼夜行,还险些被怪犬吃掉,自己竟然毫无危机感的在这里**?
“说上**或许有些过分了…… 但自己这糟糕的念头还真是该打!”身为男孩子竟然在用学姐的身体想那种糟糕的事,身为内向清秀的,只敢暗恋学姐的小男生,难道就可以如此没有自尊么?
再说,这身体现在就是自己的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要细细观赏……
“不,不,这样做这真的好么……我的灵魂在学姐的体内,那学姐的灵魂又在哪里?如果学姐知道我对着身体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即便学姐不知道,我就可以胡作非为么?这美丽清纯的身体,岂能容纳如此下流的灵魂?如今这身体不正是实实在在的我自己么?岂能让这份原本属于学姐的美丽,因自己而亵渎?岂能让自己骄傲的暗恋因此而被污浊!?”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不知为何,凛音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为什么会心痛……似乎,一尝试回想自己来到这世界前的最后那段时光,脑子里就一片恐怖,只剩下隐隐心伤。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位姑娘……”
“哎?”凛音忘我的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意识到,大路上,走来了一位提着灯笼的高大武士。
这武士,看上去二三十岁,穿着寻常中带着几分低调华丽的和服,黑色的宽松长裤,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倒也显得阳刚威武,即便在这夜色中也带着一股正气。
他的肤色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肩宽体阔,轮廓俊朗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久经锻炼的精悍。
凛音吓了一跳!
显然,虽然自己打着樱名伞,但这武士可以毫无障碍的发现她,看来,樱名伞,对人类无效?好消息是对方应该是人类,人类至少不会咬自己了,哎?等等,真的不会咬么?
自己这放到现世都是校花市花级的美女,在古人眼里还不是倾国倾城了?如果是被……另一种形式的咬呢?
人类,只要是男的,哼!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位姑娘……”那武士声音浑厚而温和,“你……是人是鬼?”
“哎!?”
凛音一愣,自己还在担忧对方会不会图谋不轨,对方倒是先怀疑自己是不是鬼了?
凛音看着对方的眼睛,察言观色,再结合他刚才的问话,看来,倒是看似不像是坏人。
但也不可大意,道貌岸然的禽兽自古有之。
“我,我迷路了……”凛音非常羞耻自己用这么女声女气的嗓音和对方说话,但学姐就是这嗓音,有什么办法?柔美中透着一股冰冷和幽怨。
“唉?”那“道貌岸然君”眉头一皱,听了凛音的话反而更为警惕了一些。
凛音一阵尴尬,自己这理由,这语气,听上去倒更像是半夜遇到的女妖怪了,而且,大晴夜还打着伞,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
“姑娘,你从哪里来的?”武士继续试探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唉?”武士浓眉下的大眼更是瞪得滚圆,他那关节粗大的有力大手已经下意识的靠近了腰间的刀柄。
糟糕,误会好像越来越深了。
武士警惕的靠近凛音,上下打量这着她,这个高挑娇美,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女子,虽然形迹可疑,但却也不太像是妖怪。
“你叫什么名字?”武士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凛音的胳膊。
这抓的位置,可是有些高了,有力的手直接握住了凛音柔软细嫩的上臂内侧。
一瞬间,凛音一个激灵!
“啪!”
反射般的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武士脸上。
说实在这耳光甩出去之后,凛音也有点后怕,毕竟自己是女儿身,当然就是原来男孩子的自己也断然打不过这野蛮时代的古武士,但是,也正因为是男生的心志,凛音更是极为方案被男的乱碰!
武士半边脸像烤火了般的热,他自然是气恼,但是转念一想,这倒消解了他对于眼前的女子是妖怪的怀疑,若是妖怪,那自然是应该百般**或是故作可怜的勾引自己,然后乘自己不注露出狰狞的原型偷袭才是!
而凛音的反应,倒像是个冰清玉洁的傲气大小姐,再看她肌肤之白净,衣服之细腻,应该也绝非是穷人家的女子。
面对这样高贵的大美女,纵是有气也消散了七八分了。
武士没有动怒,反而后退半步,说道:“抱歉!刚才在下失礼了!要知道,这百鬼之夜,姑娘竟然独自徘徊在此,实在是不能不盘问个清楚,这也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职责?”凛音看着那高大武士,配着刀,提着写着毛笔字的灯笼,难道他就是所谓衙门中的人?
男武士解释道:“在下名为北条氏真,负责今晚镰仓的巡夜,当然,也是确认了百鬼已经离去之后,在下才敢出来巡视,可否请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
凛音心想,对方已经告诉自己全名了,如果她只告诉对方名字,那未免有些轻浮,她内心是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但如果对方确实是官家派来的巡夜武士,自己确实也有求于他。应该连名带姓一起告知比较合适,可是,自己并没有姓啊。
“镜凛音。”
恍然间,凛音却脱口而出。
她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个字,这让她想起了镜子中学姐绝美的脸蛋,也提醒自己,要在这黑暗的古世界守护学姐给予她的美丽和清纯!而且,自己来到这世界也不知为何会带着这镜子,而这看似古老陈旧的铜镜,却似乎很不寻常,还被妖魔所觊觎!
于是,她便给自己取了这样的一个姓。
镜,随我而来,伴我同行,在这没有任何科技的世界,也是让自己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美丽的唯一媒介。
北条氏真微微一愣,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神往:“好美的名字……”
对于这轻浮的语言,凛音以冷漠应对。
北条氏真也感到自己有些失礼,于是又赶忙后退半步,一个鞠躬,然后补充道:“难道,小姐是来自遥远的关西,小笠原家颇有名望的镜氏?”
“啊,算是吧……”凛音随口说道,凛音男孩子的意识,还是十分聪慧的,对方说遥远的关西,在这古世,交通不便,信息不通,显然对那里也不甚了解,于是自己就认了这个家世,应该也问题不大。
“不知小姐为何深夜在此独行?今夜可是七月十五,百鬼之夜啊!”
这北条氏真无意中也就告诉了凛音今天的日子。
“啊,那个……”凛音正支支吾吾想要编个理由,忽然,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地震?凛音第一个反应是这里难道也和日本一样多地震?
紧接着,一阵令自己冰寒刺骨的阴风吹来!
又是这种风!百鬼夜行时的那种连灵魂都会感到颤抖的风!
“不好!快跟我来!”那武士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凛音,躲到了路边的一颗粗大的柳树后面,他从包裹里抽出一层写着古老文字的布,擅自的就盖在了凛音和自己的头顶。
“干什么?”凛音微怒的质问。
“嘘——千万别出声,看着就是……在这梵文布下,只要不被特别注意到,我们就不会被发现……”
凛音大概也猜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于是没有再多说,而是和武士一起朝着那阴风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道一端的迷雾中,走来一头极为雄壮,长者两只金角,一头连在背上的黑色棕发,赤木青皮的恶鬼。
那恶鬼,似乎和凛音百鬼夜行中遇到的那一头有些像,但更为高大,足有接近五米高!
“糟了,是青鬼!如此高大的青鬼……”北条氏真额头冒出冷汗:“千万不要被发现,否则,我们两个都死定了。”
感觉那布不大靠谱,但凛音不到危机时,也不想亮出樱名伞,而且那伞根本藏不下两人。
“你不是官家的巡夜武士么,看到恶鬼就躲起来,还算武士?”凛音讥讽道,如果能刺激这家伙去和那青鬼战斗,不论结果如何凛音正好可以打伞逃跑。
为了守护学姐的身体,凛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愧疚!再说,保护百姓不是武士的职责么?
“镜小姐,你看上去像是大家闺秀,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无知。”明显凛音的话触痛了他的自尊,于是他也低声反驳道:“这青鬼,体长达到两米以上,就不是寻常武士能够对付的了!眼前这一头,怕是有四五米高,就是把城内的守备军全部调集起来,都要死伤惨重!除非源氏出马,才有可能压制!我们这些巡夜的下级武士,虽然能够斩除妖魔,保护百姓,但是,面对如此厉害的恶鬼,能做的也只有借你半张梵文布一用。以一人之力去挑战如此巨大的青鬼?无益于以卵击石!武士的勇气和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昧送死还是决然不同的!”
然而北条氏真极力维护自己的武士尊严絮絮叨叨的话音未落,宽阔街道的另一头,就出现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武士。
这名女武士朝着那巨大的青鬼,迎面走来。
目测身高比凛音还要高,穿着无袖的黑色上衫,金色束腰和黑色的前后两片布组成的短裙。
她一头银色月光般的长发直抵脚跟,背负一把长的有些不合常理的太刀,**修长的白生生美腿赤脚踏着鹿皮鞋,扭动着女性韵味浓郁的髋部步履矫健的走来。
显然,女武士和巨大青鬼都已经发现了对方。
那青鬼本就骇人的面部露出凶戾的獠牙,而女武士,却毫无畏惧,毅然保持着挺拔的姿势向着那青鬼前行,那看上去尺寸比凛音还要大的胸部,更是一抖一抖的,显露出某种沉稳的气定神闲与傲慢。
第四章 姬与刀
“看起来,这女武士打算只身挑战这恶鬼。”
“这,这真是自不量力!哼,以一人之力挑战这巨大恶鬼,还是个女人,只怕是凶多吉少!”北条氏真有些牵强的低声冷言道。
然而,不知为何,凛音却隐约感觉,那高挑银发女子浑身散发着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青鬼和女子相距数十米后站定。
“坳——!”青鬼发出一声沉长古老的咆哮!
一股强烈的震荡波冲击向四方,顿时飞沙走石,周围房屋上的瓦砾纷纷被吹起,甚至连那粗壮的大树都在那吼声中强烈的摇晃。
躲在柳树后面的凛音,也被那强劲的冲击吹的长发飞舞,眼前柳叶横飞,刮的肌肤嘶嘶生疼,连梵文布都险些要拽不住!
只见那青鬼近五米高的沉重身躯,粗大的脚板踩踏起阵阵的泥土,大步向着女武士冲去。
高挑的女武士面对恶鬼却是显得娇小纤细,看上去不堪一击!
那女武士从背后抽出颀长的太刀,在夜幕下泛起流光闪动的妖异刀纹,散发着一种危险的美丽。
不知为何,望着那钢刀上亮的让人心颤的刀纹,凛音感到身体燥热,心跳加速,似乎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正在被这妖异的纹路所呼唤一般……
面对犹如小山般冲来的恶鬼,她高高的举起太刀,修长的腿向前跨出一步,重心平缓下沉——有力的长腿踏地,一跃而起,竟然高过了屋顶!
那巨大青鬼也是用力一登,拔地而起,连大地都为之震动!
如银盘的圆月之下,女武士和巨大青鬼的身影眼看就要交汇!
“噗——!”
颀长太刀洒脱豪快的一斩!
女武士的身影手握太刀直指苍穹,而凶戾的青鬼那雄壮的身形,却只剩了下半身飞过了女武士的身后,而上半身,带着一道如平镜般的切口,无力的滞留在女武士前方的半空中,喷出的血仿佛泼在月盘上的墨!
那个比百鬼夜行中令凛音心惊胆寒的青鬼还要强悍的多的凶魔,竟然被那女武士一刀劈成两断!
望着那刀法凌厉惊艳的女武士,凛音仿佛觉得,此刻,她和她的长刀,仿佛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姬与刀,浑然一体,在夜幕下散发着杀戮的光辉!
“好美!”
凛音呆呆的望着女武士落到了那黝黑的屋顶之上,在圆月的反衬下宛如一尊守护夜城的女武神雕像般,深深的震撼着凛音的心灵。
“原来在这个世界,女生可以这么厉害!”
“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力量……”
凛音心中此时此刻,已然产生了这个念头,自己打小就崇拜强大的女生,那运动与成绩全能的学姐,不就是自己那生的不成器的弱弱男生心中所憧憬的终极梦幻么?
在这鬼怪横行,世人粗野的古世界,一个美艳女生想要自保,靠什么?
依附于显贵强豪?混迹与烟花柳巷?
哼,唯有自己变强,犹如眼前这位踏风伴月而行的女武士般,优雅洒脱,美丽强悍!
凛音的目光望向夜空,那女武士跳下屋敷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憧憬,对自己来说阴森可怕的百鬼夜,却是这位女武士绽放自己美丽的舞台啊,真的,好帅!
此时,北条时真正看没了危险也掀开了梵文布,站起身来唏嘘的说道:“妖刀姬,没想到那个女武士竟然是妖刀姬!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来历,但那诡异明亮的刀纹就是妖刀姬的特征,难怪,能够独自击杀如此骇人的恶鬼,每到了百鬼之夜,也会有些来自天下各地的豪强武者,他们中的顶尖强者,一人就能够挑战巨鬼,一人就能够抵挡军队,一人就能纵横天下!妖刀姬,就是这些顶尖武士中天赋异禀,极为强大危险,又极为稀少的一类。”
北条氏真说着无奈摇头:“惭愧,一个大男人躲在树后,只能看着女人去斩杀恶鬼……这世界,到底要混乱颠倒成什么样,才算是个尽头!镜小姐?你说是吧?”
凛音并没有搭理北条氏真,她面色绯红,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还沉浸在被那女武士的气势所折服的恍惚之中,在她的心中,似乎看到了什么可以令自己在这百鬼夜行的古世界摸索前行的路。
妖刀姬么?一柄妖刀,一瞥魅影!
在那斩妖除魔,纵横平安的武士之中也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强者中得天才!以杀戮之美来绽放自我的女武士!
对于这样的存在,自己也只能仰望吧?
不知为何,这仰慕之中,还带着一种令身体灼热,大脑几乎空白的……渴望!
此时此刻,凛音心中对成为武士,成为女武士,产生了最初的冲动!
第五章 失忆黄昏
镰仓的夜,只要那朝阳尚未到来,终归是黑暗而缭乱。
此起彼伏的,在这座略显破败的古城当中,时不时传来妖异,或是凶戾的叫声,偶尔可见城内远近某个角落闪起一阵光火。
百鬼夜行纵然离去,躲藏散布在每一个阴暗角落,乃至人心的阴暗面之中的魑魅魍魉,依旧在这鬼夜游荡着或是蛰伏着,袭击或是蛊惑那些落单的,懦弱的人们。
而犹如那位女武士般的夜行强者们,也在这里继续着他们的夜之狩猎。
“镜小姐,”北条氏真看着那迷雾渐渐稀薄的街道,对凛音说道:“今晚既然遇到你这样的镜家女子,我想也不会有更重要的事了,就由我护送你回去吧?请问你住在哪里?是城内的宿屋还是哪位大人的家中?”
“哎……”想这完全不存在的问题还真是让人头疼,凛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一个有飞机,火车和高楼大厦的世界吧。
看着凛音愁眉不展的捂着额头,北条氏真却是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脸同情的望着凛音,他后退一步,说道:“原来如此……镜小姐一定是失去了记忆吧?”
“如今的平安王朝,笼罩在黑暗与混乱之中,在旅途或是举家迁移的途中遭遇到鬼怪强人的袭击,种种不幸,从而导致记忆缺失的女子,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抱歉,让你回顾那些不堪的往事……这是我思虑不周了。”
“哎?”凛音心中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这满目悲沧的高大武士,还没开口呢,对方倒是帮自己都编好了么?
“哪里,是我该抱歉,感觉自己像是可疑的人似的,只是,许多事情真是想不起来了……”凛音按着额头半转过脸去说道,长长的秀发低垂在肩头。
“哪里!镜小姐绝对不是可疑的人!”北条氏真激动的否定:“请务必不要再尝试回忆那些悲伤的事情了!毕竟这个时代已经够残忍了!或许,想不起来也是好事。”
凛音心中无语,对于自己那女人般的惺惺作态内心感到恶心,但是,要在这黑暗的古世生存自保,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强,凛音又有什么办法?
北条氏真看着周遭思考了片刻,心里才打定了主意:“镜小姐,关西距离这里,实在是太遥远太遥远了,少说也有七八千里,这一路更是充满险阻,各种鬼怪盘踞的阴险之地,还有武士势力之间的彼此争战杀戮也是连年不断,不要说我,就是我们北条家,也恐怕只有伯父召开评定会时,才有调动护送一个女子安全达到关西地带的实力,况且,就算到了那遥远的关西,恐怕也不是我们北条家能随意走动的……镜小姐,虽然在下也想送你回去,但此事力所不能及,只能从长计议了。”
“是么……”凛音欲言又止,事实上她本来也不是镜家的女子,根本也谈不上回去之说。
“镜小姐,不如这样吧,我尚有公务不能返回我家的城,”北条似乎刻意强调了“我的家城”这几个字,而后继续说道:“在这镰仓的郊外,有我们北条家的家臣,松田家的领地,那松田永秀,是我们北条军的一位剑道师傅,不如我就暂且送你到松田家暂居,等我上报父亲和叔父后,再从长计议,如何?”
松田家?剑道师傅?这倒是引起了凛音的兴趣。
不过凛音还是故作矜持的思量了一会,然后侧着脸用袖子遮住脸无奈幽叹:“那就有劳北条先生了。”
“哪里!倒是委屈了镜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向父亲和叔父禀报此事。”能够帮助这个可怜的少女,似乎北条氏真十分得意。
凛音跟着北条,沿着大道向着城外走去,氏真似乎还刻意降低速度以便凛音能跟上,但凛音还是有点跟不上,心中气恼,这北条氏真遇到恶鬼看似很怂,但估计还是一个有着不俗实力的武士,正因为有实力才会看出那恶鬼的强大。
学姐身体的体质真是比男生时的自己好太多太多了,但要跟上训练有素的武士,哪怕对方刻意放慢速度步行,还是有点吃力!
武士,真的是很强!
北条氏真带着凛音到了城外,这镰仓城和凛音想象中的中国古城不同,并没有城墙和城门,走着走着,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破旧,也就到了郊外了。
望着镰仓郊外,青雾迷蒙,古树丛生,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不知是等吹过树林,还是什么不该有的生灵在幽暗中绝叫,这样的地方,即便没有鬼怪混迹其中,也会让人心中害怕。
北条氏真从路边的古树下牵来一匹马,骑马在百鬼之夜疾行,动静太大极易被强大的鬼怪注意到,北条才把马拴在这里。
凛音心中却萌生古怪的想法,这马拴在这里,也不怕被吃掉?
“镜小姐,请上马,我在前面为你牵马。”北条并不知道凛音在想什么。
“哎?”
凛音本还有些担心,对方该不会要和自己同乘一匹马吧,那也太不雅了。
看来,这黑暗古世,也是有着懂得素养礼仪的仁人武士啊。
凛音也不客气,没等北条想要过来搀扶,按着马背轻盈一跃,就跨上了马背。
“镜小姐?你会骑马!?”北条有些诧异凛音的身手。
“哎?不,不会……”
凛音只是凭借学姐身体的运动能力,并且也是不想让男人碰自己,才勉强一跃上马,骑马,还真不会。
“听说镜家的骑射之术在关西也是颇有名气,镜小姐若是男儿,也一定会是个厉害的骑手呢!”北条牵马前行,乐呵呵的称赞道。
“男儿?女子就不能骑马作战么?”凛音眉头微皱,反问道。
“唔……可以,自然是可以,如今的平安王朝,妖魔丛生,鬼怪横行,而武士们却不团结,彼此混战,杀戮纷争不断!世道黑暗苍凉,就连这镰仓郊外,也是时有鬼怪出没,男人,不是死于妖魔鬼怪,就是被征召当兵,葬身与势力纷争!逼得女人也被迫拿起刀剑,走上了修罗杀伐之道,唉!实为在下这等堂堂男儿之耻。”北条一路牵着马感慨。
世道黑暗苍凉么……
好一个平安王朝啊!
除了平安盛世,怕是人间百态都齐全了吧?
自己在这样的世界,又究竟该何去何从?
“学姐……我……真的可以守护着你这美丽的身体,在这世界生存下去么?我真的能走上女武士之路么?学姐……我一个人,真的,会迷茫,会怀疑,学姐,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呢?”
不知为何,想起学姐,心中又隐隐伤痛。
夜幕萧长,凛音的路在何方?
或许是太过疲倦,或许受了太多惊诧的冲击已经承受不了这份迷茫和忧伤,凛音骑在马上缓缓颠簸着,加速了倦意蔓延,竟然不知不觉,昏昏欲睡起来。
渐渐的,凛音骑在马上进入了梦乡。
而不为人知的,那镜子,在她入梦之时,在她的束腰内,竟散发出一阵迷蒙的微光。
…
…
…
… … …
黑暗中,一种持续轰鸣声向她耳边传来。
这似乎,是某种机器的轰鸣声……
“各位乘客,下午好,欢迎您乘坐大阪航空,现在,飞机正在一万八千米的高空穿跃日本海,距离目的地日本京都市,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航程……”
一个清秀的男生,坐在机舱内靠窗的位置,此刻的他,似乎十分紧张,并非只是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和他穿着同样的学生装,留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容貌绝美的少女,少女的腿也很长,穿着黑丝十分淑女的微微侧并,似乎并没有在意身边男生的局促,而是在宁静而十分有品位的看着书。
学姐……
谁能想到,坐在这个少年身边的,正是他苦苦暗恋却从未想过能有如此近的距离共处的学姐。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外翻滚的云层间隙,射进机舱来,营造成一种浮生若梦的沉默黄昏。
第六话 学姐
飞机渐入云层,天色变得更为阴沉,机舱内大部分乘客都在昏睡,气氛有些沉寂。
唯有少年,却忐忑不安,学姐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一直是远远的看着她,可今天,却第一次闻到了她身体的香味,果然,近近的和女神呆在一起才发现她更可爱。
这样的女神做自己的女朋友的话?哪怕只有一天,也死而无憾吧?
可是,学姐是什么人?
连明星三兄弟,房地产商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自己这种一无是处的小宅男,怎可能被学姐在意一眼?
若不是因为这次中日友好高中的交流,学姐那是作为学校的代表,而自己,则是学生会抽签选出的“幸运者”,又怎会有机会和学姐独处。
恐怕唯有少年希望这航程更长,但是,事实上也只剩一个多小时了,少年越来越紧张,还没有和学姐说过话……怎么办?自己是男生,都这样了,学姐就在身边,还不能主动搭话么?
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子说话呀!
万一说错话怎么办,只会断送大好机会吧?还不如什么都不说,那自然不会犯错……
怎么办,该怎么办……可是真的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只怕再没机会和学姐这么近了……
就在少年心跳挣扎的时候,飞机似乎突兀的颠簸了一下。
“各位亲爱的乘客,飞机现在遇到不稳定气流,可能会有些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请不要在机舱内走动。”广播响起乘务员甜美又平静的声音。
“嘭——!”
话音未落,飞机又沉重的颠簸了一下,这次颠簸有些剧烈!
这一次,机场内却静的出奇。
而窗外,却是一片昏暗,狂风呼啸,混浊的气流疯狂的冲击着飞机,时不时远处还看到阵阵忽闪。
“各位乘客,飞机现在遭遇强烈气流,请各位——”
“咣——!!!”
原本平静的空姐的语音尚未说完,忽然飞机剧烈的摇晃起来,那巨大的噪音和强烈的气流开始冲击耳膜!
忽然,整个飞机开始失去了平衡,开始大幅度的倾覆——
“啊——!!!”
整个机舱内一片惊慌的喊叫伴随各种杂物飞散,瞬间变得犹如末日般混乱!
“空难!?不会吧!”那剧烈的震动让少年的心脏吓的都要跳出身体般的,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一个绝望的念头涌上心头,“自己要死了么?不要啊!”
气压的急剧变化几乎胀破耳膜让机舱的嘈杂喊叫变得怪异。
少年惊慌的也开始本能的喊叫,大喊着再也不顾及自己是否胆小被人笑话这种事!
不要啊!要死了么!自己真的要死了么!可怕!太可怕了啊!
那种急速坠落和倾覆的感觉让少年在绝望中挣扎着,无助的歇斯底里的嘶喊!
忽然,一只温柔,白嫩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少年紧抓着扶手的手上。
“什么!?”
“这,这是……”
原本处在几乎惊吓失控状态的少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转过脸,看着昏暗闪烁,各种电子警报鸣叫,杂物纷飞,乘客嘶叫扭曲的末日时刻中,学姐却只是表情平静的坐着,白芷的侧脸似乎微微咬着嘴唇,她的书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剧烈摇晃中少年只感到学姐温暖略微汗湿的手更为用力的抓住少年的手背。
手与手的接触让少年可以感到,学姐显然也在害怕!但是在这末日时刻,她却强忍者恐惧还在鼓励自己,在安抚自己!
那个高高在上,有着无比精彩未来的学姐,在这可能是生命的终结审判时刻,没有绝望宣泄,却还想到身边那无助的自己!
原来学姐是在意自己的!
“明明自己都很害怕了吧,却还要呵护我这不成气的学弟,让我减轻一点最后时刻的恐惧与痛苦么?”
“学姐……”
“轰——!!!”一声巨响,前方的整个机头断裂了,可怕的狂风灌入,许多人嚎叫着和行李,座位一起被吹飞起来。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少年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完了!没救了!
如刀割般的冰冷狂风疯狂的肆虐!
忽然间,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簇拥。
“哎?”
肆虐尖啸的狂风,悲痛绝望的惨叫,此时似乎都被某种香软温馨的温柔港湾给屏蔽在外,变成了迷离之音。
学姐,在这最后的时候,竟然将小小宅男的自己拥入了怀中。
从未想过,只敢远远的看着她,就连与她的目光接触都不敢的小小少年,此刻却被这位如天上女神般的少女紧紧的包在了怀中。
学姐的头发也在末日的坠落中犹如死亡交响曲般狂乱的飞舞,而她白芷的脸却如天月般宁静。
学姐的嘴唇,尽然微微的靠近少年的耳边,在机舱不断肢解粉碎,周围的万丈云空都在四方显露,生命即将终随着机舱而崩塌凋零时刻,她对少年说:
“我喜欢你。”
“哎!?????”这一刻,在高空和学姐一起坠落的少年,表情凝滞,时间停止。
“如果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吧……”
“你一直在偷偷看我,对么?喜欢你这样的男生,好喜欢……是我,做了手脚安排你这次旅行的……抱歉,没想到,会这样……”
!!!!!
“本想……在京都的夜晚旅店,把自己给你的……”
看似只有那飞机在空中解体的最后几秒,对少年来说,却恍如隔世!
学姐喜欢自己!?
这是真的么?
自己偷偷暗恋的学姐,竟然也一直默默的喜欢自己?
还到了打算为自己献身的程度?
这是真的么?还是说,此刻自己已然到了天堂了?
可学姐那温暖而激烈的心跳,却不断的轻抚自己绝望的脸庞!
“将我抱在怀里是想要在最后时刻保护我么?给我万分之一的生机?”
“不!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啊!”
“该是我不惜一切,让这宝石般的女子免于凋零!!!”
学姐和少年,在无法抗拒的撕扯力中,被从不断破碎的飞机上甩了出去,但却依旧抱在在一起,吹飞到了美丽的令人心颤的紫色黄昏,下方是浩瀚的**!
此时,已然冲破乌云,那遥远出金色的太阳已经散发着温和美丽的光线,根本不顾及,这里的少女少年,正在走向末日!
可是这末日,真是美丽啊……
少年和少女都不在恐惧,而是彼此相拥着,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纵然他们的头发在下坠的狂风中犹如镇魂曲一般的狂舞,但表情却纯洁而宁静,少女满怀爱意的绝美目光中透着无尽温存的情愫,可最后,眉头一弯,却是在眼角流出如星辰般的泪光。
那朱玉温存的嘴唇最后一次开启,而此时,两人都即将坠入大海,意识也即将消散,几乎,都已经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活下去。”
少女用最后的微弱温柔说道。
在这末日终结的**之上,却恰似寻常巷陌的邻家温柔,这是少女对少年,义无反顾的最后温柔。
不……
不!不!!不——!!!
“说什么活下去啊!两个人一起活下去啊!!!如果可以!就让我去死啊!!!让你活下去啊!!!”
……
……
少年终是失去了意识,但直到最后一刻,他和他的学姐彼此想拥着,无论那万丈深渊下面是什么,不曾分开。
第七话 黎明的山坡
“镜小姐,镜小姐?”
凛音在黑暗的昏睡中恍然醒来,发现自己险些就要从马上摔下来。
凛音抓住马鬃,保持住了平衡,此时的她却是头发凌乱,额头上满是冷汗。
而她的脸更是无比恍惚,还带着一份难以形容的震惊。
刚才,那不是梦。
凛音回想起来了,自己在原本的世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飞机急速下坠的那一刻……
在坠落之时,学姐的将自己抱在怀里,让自己不再恐惧,哪怕知道结局无法改变,可是,学姐也的希望自己可以稍微好过一点!
那是因为,学姐喜欢自己。
在最后的末日倾坠之时,学姐向自己告白了。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完美女生,校花,女神,竟然向自己告白了!
学姐,就如同自己偷偷的暗恋着她一样,一直就,就偷偷的喜欢着自己啊!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女孩子喜欢,还费尽心机制造和自己一起去旅行的机会,甚至打算向自己献身!
纵是无法明白缘由,但是自己的心理真的好感动,好感动!
“可是我呢!?竟然对这身体动了下流的念头……我真是……”
凛音低头看着自己那毫发无伤,冰清玉洁的身体。
“学姐,我如你所愿,活下来了。可是你呢?你又在哪里?”
凛音想到这里,不禁黯然泪下,如果不是还有人在旁边,她真想嚎啕大哭!为什么,活下来的是自己!为什么学姐这好的女孩子却……
然而这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学姐的体温,难道不是学姐还和自己在一起的证明么?
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何止自己!
“镜小姐,你怎么了?”北条氏真牵着马目光深沉的看着凛音,她此刻的样子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镜凛音小姐,你究竟有着怎样的悲伤……”北条氏真皱着眉心中思虑,却也没有再问。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健壮的马蹄踏在被泪珠般的露水沾染,显得晶莹又苍翠的草地上,走上一片山坡,前方朝阳那一抹忧郁的浅黄从凄美的紫色天边露出来,几条长云在如水墨般的层栾青山间幽雅横飘着,远远的看到山峦下几座彼此相连的棕褐色老旧木屋。
“前面就是松田家的住处了。这一带,都是松田永秀的领地。镜小姐,现在过去,还是再等一下?”北条氏真问道。
“我没事,就请现在去吧。”
凛音一抹眼泪,在这鬼怪隐没的清晨,这平安世界,却还真是现世难以堪比的如画般的美丽,只是,为何这画面中总让凛音感到几分清冷与哀伤?
“松田永秀么?听北条说他是一位剑道教官,不知是否可以向他求教。”凛音望着那些渐行渐近的褐色扁平屋顶。
不知为何,凛音感觉自己的身体纵是骑着马踏在坚实的大地上,也有一种轻飘飘的无助感,恍如在那现世界终结时刻的学姐,自己与学姐一起坠向夕阳下的海洋。
学姐啊,若那就是彼此的终结,是与你一起结束,我也无怨无悔,只是,难道你的心意就是要让我背负着这悲伤与思念,独自在这平安异世,走下去么……
“活下去!”
这是学姐对自己最后说的话,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艰难。
“可是,学姐,这是你我的誓言!我要活下去!要在这个世界有尊严的活下去!假如万幸之中,你也飘凛到了这世界的某一处的话……不,我相信这一点,因为冥冥中我感觉到,你一定还活着……活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纵然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然后……一起回家。”
凄美的朝阳下,凛音侧面立于山坡,心中立下了誓言。
…
…
北条牵着马带着凛音来到了山坡下的松田家,朴素的屋舍外面有着低矮的木头围墙,两颗枯槁的古松树生长在大门前,伴着一块硕大的青色顽石,似乎在镇守着那敞开着的武士宅园木门。
凛音下马,和北条氏真走近这院落时确听到:
“杀——!”
里面传来几位少年充满朝气的喊杀声,在这苍寂野趣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
凛音一惊,但那北条氏真示意凛音无妨,带着她直接就走进大门。
里面,是一个中间有着大片空地的杂草丛生的院子。
只见院子中,一位半露肩膀,肌肉精干结实,皮肤黝黑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穿着宽松朴素的道服,在指点四五位少年练习剑道。
这些少年都还没有行冠礼,最小的大概七八岁,最大的十五六岁,留着典型的武士家族的孩子头发型,此刻正一个个手持木剑在中年男子的指示下练习砍杀。
这平安王朝的武士剑道,似乎不太讲究基本功和系统性的循序渐进的锻炼,一开始就是让野孩子自己乱玩,然后就是直接练习杀人实战的武艺!
这和凛音原来世界的祖国的传统武术有很大不同,虽然凛音对祖国的武术也是一窍不通。
看着这些练习剑道的少年,凛音不禁有些担心,难道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真要和这几个满脸泥巴的熊孩子一起学习剑道?
那中年看到北条氏真的到来,态度立刻变得郑重,他跑到院子门口来迎接,直接让开道路让氏真过去,自己在一旁低头鞠躬。
氏真带着凛音走路生风的径直穿过院子,脱了鞋子走上屋檐下的式台,一屁股盘腿跪坐下。
而那中年也跟上来,直接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盘腿跪坐下来,再次向氏真郑重鞠躬行礼,而后缓缓开口:“少主。”
这种和风礼仪凛音是完全不懂,但看这些男人们一言不合就都盘腿跪坐了,自己当然不能盘腿了,那还不走光了!于是她脱了鞋也上了式台,回忆着日剧中那些和服女人的样子,在一旁两腿并拢跪坐,手放在膝盖上。
看来此举比较成功,没有引起两位武士的疑惑。
北条氏真直接说道:“永秀,我身边的这名女子,是我在巡夜时遇到的,因为战乱而失去部分记忆的不幸女子,她来自遥远的关西,是小笠原家的重臣镜家的小姐。我想让她在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关西小笠原氏么……”那松田永秀,留着粗厚的小胡子,眉毛粗黑,面容刚毅,他目不斜视的看了凛音一眼,随即低头道:“是,属下明白。只是安排一个女子居住,请少主放心。”
看来,这位北条氏真,还真是有些身份,竟然能随意差遣这位中年武士,凛音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这样,自己应该是暂时安全了吧。
“哇靠!这小姐姐还真特么好看啊!”院子里练剑的一位最为高大,又壮又胖的小眼睛少年,却是大步走到台前,指着凛音张口就无礼的说道,话语中带着浓重的三河口音。
“太郎!不得无礼!”松田永秀呵斥道。
凛音也是看着那高大胖子,为何这连一草一木都散发着风雅萧瑟的平安异界,却也会有如此满口脏话的粗鲁之辈?
“哼,或许所谓风雅,只是我这习惯了现世界的人有感而发吧?若是本来就置身在这样质朴自然的天下,恐怕大部分人也是不会懂得去欣赏的。”凛音暗道。
北条氏真也有点脸色变得不好,他只是余光中打量着这位无礼野蛮,块头比自己还大的高胖少年,心想:“大道寺家的孩子么?哼,真是和他那暴发户的家族一样令人生厌!”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我回镰仓去了,此事我会禀报叔父,镜小姐就拜托你了。”
“是——”松田永秀应承。
氏真对待下属他的态度倒是雷厉风行,他说完就走下式台,又回头看了凛音一样,似乎有些不舍与担忧,说道:“镜小姐,请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我一定很快就来看你。”
凛音听了心中有些感激,但又有点担心,他的目光似乎是对自己有点那种意思,自己并不想扯上这样的瓜葛……好在他似乎也是个正直武士。
“谢谢少主一路上的照顾。”凛音也是十分知书达理的向北条氏真道谢,这种时候,越是礼貌越是容易划清界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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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黑暗异世界,无依无靠又有着美丽诱人身体的凛音终于要开始学习剑道了,走上在这纷乱,黑暗的平安王朝自立的第一步。
第八话 住宿,沐浴,和…
北条氏真骑马离去,松田永秀对凛音还是十分礼貌,唤来一位老妇人,名为阿吉,让她为凛音安排起居。
那四五个半大孩子,在一边看着凛音,似乎在这乡下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女人,特别是刚才对凛音说脏话的那个高大胖子,更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凛音的身子不放。
“看什么看!”松田永秀呵斥道,“都给我集中心志,挥剑一百遍!”
“镜小姐,请这边来。”
阿吉慈祥的招呼凛音,其实凛音还想多看看那些少年练剑呢,虽然心里是想学,可一到这里就贸然提出也有些奇怪,毕竟自己是个暂住在这里的女孩子,又不是专门来拜师的。
阿吉带着凛音走上木地板架成的回廊,一路上说:“镜小姐,这家里,住着松田老爷,夫人,还有几个家臣武士,还有那些个来这里学剑的小子,除了老爷和夫人,其他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单身汉和毛头小子,镜小姐最好呆在后屋,不要随便四处走动,以免碰到麻烦。”
凛音知道,阿吉老婆婆自然是最了解这里的情况,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
“特别是那个高大的胖子,他叫大道寺太郎,是夫人的侄子,年轻轻却生性特别粗暴残忍,已经祸害了周围村子的好几个姑娘了,甚至听说有姑娘都被他弄死了,老爷怪罪,可是夫人却是一位袒护。”阿吉说着也愤愤不平。
“谢谢婆婆提醒,我会注意的。”凛音说着,心中一紧,本以为这里的人也都和那北条氏真一样刚正不阿,看来,自己第一个遇到的是氏真还真是幸运了,想要在这里安稳的学习剑术,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是他们少主带来的人,难道那胖小子还敢对我无礼不成?”凛音心中想着。
阿吉带凛音穿过回廊,来到后面一间屋子,拉开门,地板上已经放着一张小桌和毛巾,“镜小姐,请先在此休息,我去为您准备茶点和洗澡水。”
可以洗澡么?凛音心中略感愉悦,确实一路历险,自己是出了好多汗。
只是,对此凛音却有所忧虑。
“那个……请问婆婆,厕所在哪?”凛音红着脸问道,是啊,自己自从昨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上过厕所呢……
“小姐是说茅房吧?就在后院,穿过这屋子后面的庭院就是,那里是夫人和女性宾客专用的。”阿吉推开这房间后侧的门,看到一处茅草丛生,攀藤附蔓却也别有一番野趣的庭院。
“谢谢……”
凛音尽量让自己不显急促的穿过庭院,到那院子最角落的小茅房去。
这身体,虽然现在是自己的,但这是学姐牺牲一切,将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岂可轻易亵渎?
但毕竟这是正常生理需要,既然变成女人的身体,有些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学姐,请原谅……”凛音心中默道。
直到这一刻凛音才不得不看到自己所穿的内裤的样式,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羞涩的扭过脸去,但一点不看毕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是两侧有着绑带,中间是倒三角型的白色布条。
接下来凛音就闭起了眼睛,并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一眼,这是学姐的身体,自己岂能随便乱看!
包括之后的沐浴,凛音也是在厨房后面的侧房关起门来,用一条白毛巾蒙住自己的眼睛,才开始脱衣沐浴。
这有些难度,不过也并非不能做到,毕竟凛音身姿灵敏。
浸泡在木桶内,蒙着眼睛,默默幽思。
举手抬足间,纵然是看不见,但那一天激烈运动之后身体天然散发出来的青涩体香味,却令凛音自己很是陶醉,这就是学姐身体的味道啊……
自己一直就迷恋学姐那种美丽高挑的女孩子,运动后身体散发出来的混杂着女性荷尔蒙的味道,曾经有一次,偷看学姐打网球,比赛完了学姐从球场出来和站在铁丝网门边上的自己擦肩而过,那擦过鼻尖的高挑小姐姐的女性气息,如春露般迷醉。
记得那天夜里,自己就幻想着学姐的身体……之后也偶尔会偷偷的臆想着,那都是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如今,学姐的身体自己低头就可以看个清楚,伸手就可以尽情触碰,但是,除了必要的洗漱动作,自己才不会多做一下多余的事!
否则,怎么对得起学姐!对得起学姐喜欢的自己!
个子不高,懦弱,没有男子气概,这样的自己也被学姐深深的喜欢着,如果,自己在没有一颗坚强,真挚的心的话,自己凭什么被学姐喜爱!连自己也不会原谅利用这美丽身体轻浮的自己!
诚然过去男生的自己一面幻想学姐也曾做过些许自制力很差的事,但成为了女孩子后,下定决心从此要开始禁欲的生活。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有益处的事情,既然自己决心要走武士的道路,自然要修身养性,心至清明吧。
是的,武士!要能在这黑暗混乱的世界活下去,就只有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学姐那冰清玉洁的身体,尊严的活下去!
沐浴之后,凛音浑身舒爽释然,回到房间,地板上已经铺好了床,床头还放着茶点,凛音喝了几口茶水,并无食欲,一时间,感到实在是困了,于是就优雅的躺进床褥里,不想转眼就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梦。
第九话 镜之空间
深夜,少女凛音熟睡在古朴的和式房间内。
那幽兰的月光,透过糊纸的移门,照射在少女轻覆的被子之上,可能凛音自己也记不清了,她昨晚习惯性的将那古朴铜镜塞进浴衣里睡觉。
而那月光就透过夏日轻薄的被子和浴衣,照射在镜子之上,引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让凛音半梦半醒,明明意识已经醒来身体却无法动弹,这力量,将凛音的意识拉入了那镜子之中……
“这里,是哪里?”
凛音发现自己就直接躺在一个圆形的石雕图阵上,而周身,是有着八面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古老图腾和绳纹的整块石墙,整个石室约莫十余米见方,成八角形。
自己怎么会莫名的来到这里?刚才不是在那松田家的后屋睡着了么?
“嗯?”
凛音似乎有感此时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低头一看。
“什么!?”
几乎如同发现自己变成女生时那般惊讶!
只见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但是,却是男式的!
不!不仅如此,连自己的身形也变回了之前男生的模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变回男人了?
这诚然凛音心中高兴,但不知为何,又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可自己男生时的名字,依旧想不起来。
先看看,是不是变回了自己在说吧!
凛音想伸到束腰去摸索那镜子,自己男式和服没有束腰不说,竟然,自己的手直接穿透了身体!
“什么!??”
凛音恍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可以毫无阻碍的相互穿透!他尝试将手伸进地下,却是可以直接伸进那古老的岩石中半寸,而后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碍。
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现在是出于类似无形的灵体状态?
不,难道在这神秘石室的是自己的灵魂?
前方的一面墙当中,似乎镶嵌了一块方形的暗紫色水晶。
凛音朝着水晶走去,透过水晶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唔……”
他发出“唔”,是因为水晶中映出的自己,说是男孩子,但却比绝大多数女孩子都漂亮,一头差肩一寸的中短发,齐刘海,要只看脸,说是个清秀的短发女孩子,倒也一点问题没有,而且那个子,也真是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十多的样子,比原来世界的自己还要矮上几公分。
不过确实是和过去的自己非常像,但好似比现实世界的自己更为白芷,漂亮了几分,变得更加像女孩子了。
但是,低头,平平的,白色的和服下没有胸部。
真是,自己为何在意这种事,都是灵体了,确认自己是男人这么重要么?
然而,凛音就是觉得很重要!
可是,灵体如何掀开自己的衣服呢?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那一身洁白笔挺的和服,突然就消失了,凛音白芷,单薄,青涩的男孩子身体就这样暴露出来,只剩一条纯白色兜裆布围在腰间。
凛音不禁脸色一红。
“这,这是什么下流的装束!”
“哎?等等……混账!”凛音敲打自己却无法真正打到的头:“什么叫下流啊!我是男生啊!一个大男人穿个兜裆布下流个鬼啊!我脸红什么!男生怎么可以因为这等事情脸红!”
难道,自己已经习惯了做女生的感觉?
不过,无论如何,此刻的自己确实是个男孩子。
“这到底是哪里?”凛音环顾四周,更为疑惑。
一种非常非常特殊的感觉,让凛音心中一颤。
熟悉而悲伤……
他转过脸,看到石室的一面,似乎有着一道石门。
凛音走过去靠近那石门,沉重的石门就擅自慢慢的开启。
那里面,是另一个比较小得石壁房间。
房间里,烛光昏暗,摆设古朴,房间的一边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有着半盏残灯,却又好似燃之不尽。
他看向房间的另一边,一张古老的木床上……
凛学姐,一身洁白的浴衣,倾泻着黑色秀发,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学姐!??”
这一刻凛音呆住了。
凛音冲进屋子,跑到床边,不顾一切的喊道:“学姐!??凛学姐!!”
然而,学姐只是静静的躺着,双手放在身前,秀美的脸上双眸紧闭,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表情非常的柔和,绝美,宁静。
“学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凛音还真是一阵欢天喜地:“学姐!醒醒,学,学姐……”
但无论凛音怎么呼喊,学姐都没有醒来。
“失礼了!学姐!”
凛音一拍手,试图去摇晃学姐的肩膀。
然而,自己的手,穿过了学姐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
这一瞬间,凛音的眼眸,变得空洞了。
自己在那一瞬间燃起的希望和欣喜瞬间幻灭。
他恍然意识到,静静躺在这里的,并非是学姐本人,而是学姐的灵魂。
正如此刻的自己一样,这里,或许是某个只有灵魂能进入的奇异地方。
之后,无论凛音用尽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唤醒学姐的灵魂。
那美丽的少女,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
凛音无力的后退,坐到了地上。
“原以为学姐的灵魂不知道在何方,原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见到学姐了,但是,没想到,学姐就静静的躺在这里,咫尺之遥,却好似天的彼方!”
凛音想起了学姐最后的话语。
“活下去。”
“学姐,不仅是如此义无反顾的期望,还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将自己那健康美丽的身体给了我,自己却躺在这冰冷的石室里,见不到光,见不到外面的世界,默默的沉睡在黑暗之中。”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啊,只是偷偷的暗恋你而已啊!因为这样你就要如此的为我牺牲么?”
“学姐,你喜欢我?对吗,我好高兴,我好高兴现在还可是活着回忆那些话语,无时无刻不给我力量,给我在这黑暗时代的希望,可是我们,近在咫尺,却天各一方。”
“学姐!你不要急,我一定,一定会找出让你苏醒的方法的!即使我的灵魂因此粉碎,消散也在所不惜!”
“一定要让你苏醒!”
“一定要,一起回家!”
凛音默默的走近躺在床上沉睡的学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诚然是不会有任何的触感,但心灵却感慨万千。
凛音无力的跪在学姐床头。
“至少,学姐的灵魂还在这里……就让我,多陪陪你一会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啊。”
凛音试图握住学姐的手,虽然无法真正握住,但是,却似乎有一股极度微弱的脉搏的感觉传来。
不,这不是脉搏,而是微弱的,极度微弱的学姐的灵魂波动!
学姐还活着!
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了某种沉睡。
凛音开始尝试和学姐说话,说那些学校的趣事,那些在平安王朝遇到的事,又尝试灵魂波动,心意的联系,尝试让自己按着心意变换衣服,但是,无论如何努力,学姐还是静静的沉睡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凛音甚至看到了学姐的胸部在微微上下起伏,似乎是灵魂波动引起的灵体的呼吸,但这,只能证明学姐确实活着,但却不知何时能醒来。
“一定要让学姐醒来!”
“只在这里多愁善感,是拯救不了学姐的!自己是什么人?只是这平安异世的一个普通女生而已,什么是灵魂,如何感悟,如何影响人的灵魂,学姐的灵魂又为什么会沉睡在这里?”
“这绝非一届普通少女可以明白,可以解开的!”
这平安王朝,妖魔肆虐,鬼怪横生,一个少女寸步难行,更别谈什么寻找让学姐灵魂苏醒的方法了!凛音隐约感觉,这绝非寻常,而是一个牵扯深远的大秘密!
唯有成为强者!犹如那银发女武士一般,才能纵横大陆,走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寻找解开这秘密的答案!
“哪怕是世界的尽头,哪怕是遥远的高天!”
这一切,都需要实力,需要超越世俗的实力!
凛音握着学姐的手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我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学姐,等着我,等着我成为真正强者的一天,来带你一起回家!”
凛音将自己的脸靠在学姐的胸前,尽管这**的衣襟下已然没有了温度。
如果灵魂也会哭泣,那么凛音此刻流下的是泪。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女孩的声音响起。
“你待在这里也没有用,该回去了。”
这并非是学姐的声音,而是一个略带傲娇,轻慢的稚**孩儿声音,回荡在石室内。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好像是一开始自己来到这世界,那个告诉自己如何在百鬼夜行中用樱名伞藏身的女孩。
没等凛音来得及问什么,无边的黑暗袭来,虽然还想多看一看学姐那静美的脸,但凛音的意识很快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虚无。
然而,就在凛音的灵魂在那石室空间的时候,躺在后屋入睡的凛音默默抱在身前的那面古朴镜子,却散发出一种柔和,温暖,在当中微微泛金,外侧有着幽柔紫色的光彩,隔着被子也能到那迷蒙的光晕。
此刻,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却在这美丽的,令人浑身舒爽愉悦的光线下,发生着变化,纵然外表还是那么纤细,白芷,皮肤细腻如雪,身材妖媚而美艳。
但是凛音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睡梦中吸纳着这些迷蒙的光晕,骨骼,肌体,脉络正在睡梦中被这渗入身体的光晕强化,纵是若有人触碰她的玉体,还是那么柔软而富有弹性,但实际的强度,已经大大的提升了!
这一切,都在凛音无意识中,默默的发生着……
而就在少女沐浴在镜之光晕和月光的双重抚慰下之时,那面向院子的一扇扇单薄门外,却是出现了一个个或是高大,或是怪异,或是鬼魅的身影,它们带着某种神离的节奏,从那透着月光的门外走过,姿态各异,宛如走马灯留下的诡异投影一道道在无辜的少女洁白的身姿上掠过,甚至有几个高大离奇的魑魅魍魉身形,在那门前停顿了一下,似乎朝着屋内窥探!
然而,这百鬼夜行中的妖怪,与那原本就生活或是散布游荡在此地的妖怪不同,没有主人的邀请,是不能够进入屋内的,也无法发现屋内奇异景象或是这位少女有什么与众不同,充其量,只是蓦然回首间的一念恍然而已。
然而,这百鬼夜行为什么会七月十六的夜半经过少女凛音秀眠的屋外,却是不得而知了。
第十话 一夜醒来
轻柔绝美的少女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灵动的晨光透过桃木纸糊成的木门,散发着微紫的金色,射进屋内,留下一片华美却孤寂的窗影。
凛音起身,意外的感到神清气爽,疲劳,惊恐,之前遭遇的一切都彻底的恢复了,不对,似乎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未这么精神过,诚然变成学姐的身体后已经比原来的小男生更加富有活力了许多,但此刻,凛音感到自己身体却是充盈着犹如绿野朝露般的活力!
“学姐!”凛音猛然向四处看去,这宁静的小屋中却只有她自己。
凛音低头,看到那浑身被自己的汗水浸湿的潮乎乎的白色浴衣下,那坚挺饱满的**和深邃的沟壑,还有那因为起身而滑落到自己小腹上的硬硬的古老铜镜。
“果然,还是这样么……”
自己还是学姐的身体,而昨晚,在那不可思议空间内的,是自己的灵魂,才会以男孩子的形象出现。
自己的灵魂当然是男孩子了,这倒是不奇怪。
只是,学姐……却只能沉睡在那幽暗冰冷的空间中。
凛音恍然低头,看着那面古老的铜镜。
她拿起铜镜,总觉得,今天这铜镜上的花纹,甚至细致到了细微的磨损,粗糙的表面都看得非常清楚。
凛音看中那外侧是八角形,内部是圆形的铜镜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些花纹,好似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昨晚那神秘的八角石室上看到的墙壁上的绳纹么?而且,这镜子外圈也是八角形啊,岂不是正像那八面墙壁?”
“果然,自己昨夜,灵魂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吸入了这镜子么?那石室,就是这镜子里的空间!”
“学姐……你的灵魂,就在这里面么?”
凛音将那镜子抱在胸前。
“原来,从一开始,好姐姐你自就在我身边,一直陪伴,守护着我么。”
凛音不自觉的又流下眼泪。
她拿起镜子,似乎把它当成学姐的寄托,轻柔的在镜面上亲吻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美丽纯印。
可是,当凛音尝试让自己的灵魂意识再进入这空间,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是啊,硬生生一面铜镜,自己怎么进?
只怕昨夜的事情只是偶然。
凛音怀抱镜子,从此把它当成最重要的宝贝。
不管怎么说,学姐就在自己身边!那,比不知道学姐的下落要令自己安心多了。
只是,想要让学姐的灵魂苏醒,却是一点点线索也没有。
哪怕是最基本的能够按照自己的意识进出镜子空间,对凛音来说,似乎也是毫无头绪。
凛音感到身上滑腻腻的,不知为何,自己一夜出了很多的汗,太多太多了,连屁股下面坐着的被子都湿了一大片。
她当然不知道,昨夜自己的身体在被那镜子散发的迷蒙光线强化的过程中,浑身上下不知道出了多少的汗液。
“咦?”不但如此,似乎自己的视力,听力都比以前更好了。
那在晨光中弥漫的点点闪光的烟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隔了几间屋子阿吉婆婆在忙碌早饭的唠叨也能听见!
身体好,才能习武,这可是基本。
否则的话,再是什么决心,意志,宿命,只怕都是空谈了。
可凛音现在的身体,却在她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蜕变,已然变成了能够适应这以武力决定一切的世界中,一个最为扎实,全面的基础体质,而且,她的肌肤比过去更为细腻,幼滑,要说犹如天造地设般的仙子,也不为过,一双星眸更为清凌透亮,柔情荡漾,吐息间更是自然的散发着青涩迷人的芷兰之香。
“等等,晨光?难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昨天早上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一个女孩子这么能睡,让别人知道,真是羞耻!”
凛音红着脸匆忙起身,先将那被子什么都藏好,那上面一大滩水迹,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自己尿床了呢!真是太难堪了!她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发现她之前穿的和服已经洗好晾干,整齐的叠放在被褥旁边的小木几上,凛音心中默默感激阿吉婆婆。
不过就连那白色的吊带内裤也帮自己洗好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以后这个还是自己来洗吧。
凛音溜到厨房后面的洗浴间,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即使是冰凉的井水,她现在也只是感到舒爽,一点都不怕冷!享受般的洗完澡之后,回到房间,跪坐在舒服的地板上,拿起自己的那面铜镜,映照着镜中的自己。
恍然间,有点对镜帖花黄的感觉。
这个一身洁白浴衣,一头漆黑秀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侧,宽大袖子下伸出纤细白芷的手臂,悠悠玉指拿着铜镜,另一手不禁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嘴唇上。
七分娇美,三分成熟。
不知从何时期,这镜子只要凛音心意一动,就能变得无比光洁,映照出清晰的自己。
这镜子,蕴含那不可思议的空间,而自己还曾因为这镜子遭到鬼怪的袭击,到底,镜子里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个镜子,从此必须贴身带着。
那也是因为,里面有着学姐美丽而脆弱的灵魂……
她将樱名伞放在木门壁柜里,虽然是也不想离身,但大晴天在院子里带着把伞,那也太古怪了。
凛音起身,才发现闭着眼睛穿和服是多么困难,但这古世女子是不穿胸罩的,要脱下浴衣换和服,那就得全脱光,所以凛音还是不想去亵渎学姐的隐秘。
还好学姐的身体冰雪灵动,只要先大概套上遮住重要部位,然后自己就可以慢慢睁开眼睛研究了。
可算是在无人指点下穿好和服,毕竟凛音原来虽然是男孩子,但是还经常上网看些女装啊什么的,当然并不是有那种兴趣啦,只是觉得女装还挺好看的欣赏一下而已,于是乎也无意中了解过和服的一些穿法知识,没想到这会儿用上了。
将镜子塞进和服束腰,打扮妥当,那么接下来……
练剑!
按照自己来到这里的原计划,去看松田师傅教那些孩子练剑吧!
漫漫长路,也要始于足下!
第十一话 武士
凛音兴冲冲的到了走廊上,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过于兴奋的精神,保持着淑女的仪态,乖巧娴熟的走过回廊,来到正屋边上。
此时的院落,带着一种这平安异界特有的萧瑟清冷的黎明,虽然已经日出,但淡金色的阳光和青色的林间飘来的雾气揉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恍惚的明而不亮的晨景。
凛音的修长的玉指儿摸着略带露水潮湿的粗大木柱,站在回廊走道里看过去,那院子里面果然是在练剑。
松田永秀还是那一身半露肩膀的野蛮打扮,教授那四五个熊孩子。
凛音注意到今天还有两个青年男子盘腿坐在一旁观看,估计就是松田的家臣。
这家臣和家丁可是有根本区别的,一个是效忠的武士,一个只是佣人,地位比平民还低。
凛音就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看那些少年劈,砍,刺,挑,特别是看松田演示的挥剑,自己默默地记在心里。
只听那松田看了少年们的挥剑,在那里气势汹汹的大骂:“混帐!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啊!看你们自己那萎靡不振的样子!还像是想成为武士的人吗?”
沧桑的骂声在安静的早晨回荡在周围的山林间,让人听了心中发怵。
那高大的胖子大道寺太郎似乎正要一脸冤枉的反驳。
松田制止道:“不是说你!太郎,你的挥刀倒是很有力。我说的是你们,你们是几天没有吃饭了吗?如此软弱无力的挥刀,难道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吗!”松田指着太郎之外的几个瘦小孩子骂道。
“你们知道,成为武士有多艰难吗?就你们这样下去能做个北条家的足轻就不错了!说不定连足轻考核都通不过,那就只能回去种田!等打大仗的才会征收你们入武,那这种杂牌军就是战场的炮灰!就算活下来也就只能分很少的金钱!”
想不到松田永秀平时沉稳,呵斥学徒起来这么严厉,凛音有些担心,万一真的向他学艺不会也对自己这么凶吧?自己可是女儿身呀,要是被这样辱骂岂不是很羞辱?
那松田还在继续责骂个不停:“我主北条家,号称两万兵马!其实真正的正职足轻士兵也只有不到三千!士兵是要吃粮食拿军饷的,招的起还要养的起!只有正真的男子汉才能成为北条家的正职足轻!正职足轻的军饷比普通农户一家人的收入都要高好几倍!至于武士……哼,整个在关东地区算是一方豪强的北条家,武士也不过百人!像我松田家,也算北条一门的重臣了,也只有我和你们正秀叔,木村,马场四名武士!这四名武士就要守护这一方领地!本还指望你们这几个将来能为我分忧,现在看来,你们想要通过武士考核那是痴人说梦!一个百练剑道的,能通过一个就不错了!成为武士的竞争,有多么激烈!你们真的知道么?”
“还不都给我拼上性命去练习!”
听着松永久秀的呵斥,凛音心中也是有些担心了,原来,成为武士这么难啊?
而武士之间,看来实力也是相差极大,松田北条这些,应该已经很厉害了,而那位纵横百鬼夜,一刀两段巨大恶鬼的银发女武士,更是强的不可思议!
武士之路,何其艰难!武士之道,何其凶险!
但此刻这个或许实力还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姿色只怕却是放眼平安王朝也算绝顶的美少女,却决心义无反顾的走上这条道路!
“我想要带学姐回家……”
凛音赤着脚,踏下早已摆放在那里的女式木履,毅然走向这原本只属于松田家男人们的前院。
第十二话 木刀
这时,松田终于发现了凛音,于是放下木剑,过来距离凛音数米的距离,说道:“镜小姐,休息的可好?”
这话说的凛音一阵脸红,不过这松田和凛音这样的大小姐保持距离,不靠的太近倒也是个正人君子。
凛音掩面说道:“让大人见笑了。”
“哪里,镜小姐一路辛苦,看你气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松田说道:“只是这里都是些野小子在练剑,粗野不堪,实在是不适合镜小姐这样来自京城那边的倩丽名媛观看,镜小姐不如去后院,和夫人一叙,如何?”松田提议道。
“哎?不,不……多谢大人关心,”凛音才不想找什么老太婆啰嗦呢,她感兴趣的,可是这挥舞起来呼呼生风的剑,于是说道:“大人,其实…… 我一直就对剑道很感兴趣,不知道大人可否也教授我一点?”
“镜小姐要学剑道?”松田永秀刚毅的面孔也是一惊,“这粗鄙,野蛮的杀戮之道,实在是不适合镜小姐这样优雅高贵的女子来触碰吧?”
凛音却是目光真挚,面露忧郁之色:“大人,感谢你的称赞,但当面对妖魔鬼怪,山野强贼的时候,优雅高贵又有什么用,并非每一次,都能遇到像北条少主那样的仁仁武士出手相救的,小女子只求在万一的时候能够自保。”
松田永秀一知半解的看着凛音,无奈摇头一笑:“好吧,既然镜小姐想学,在下自然当从命,那就请小姐下来,试试看吧,不过,淹死的大都是会游泳的人,有时候,不会武艺反而是对你这样美丽小姐的一种保护。”
凛音一听,也是默默点头:“大人的话我懂,只是,我有我必须要学习这剑道的理由。”
松田永秀看着凛音则是无奈摇头,在他看来,这种柔美少女,只怕也就是一时兴起或是好奇吧,毕竟这名为平安的黑暗乱世,尚武之风太重,许多女子也受了影响,但大都是走马观花而已。
看到凛音跟着松田过来,似乎真要掺和男人们的事情的时候,那高胖少年大道寺太郎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大家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水灵姑娘家,也要练剑?干脆我去学歌舞好了!”大道寺太郎小眼睛肆意的俯视凛音,还故意摆出一副滑稽丑陋的舞蹈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几个熊孩子也跟着一起笑。
“不得无礼!”松田永秀呵斥道,“镜小姐是京城来的名门闺秀,你们这些乡下娃子别给我们关东武士丢脸!笑什么笑,女人天生就力气小,速度慢,不擅长练习剑道,但你们能生孩子么?你们能照顾家里么?男耕女织,自古男女各司其职,你们是男人,应该礼让,爱护女人才是!镜大小姐要练剑,你们都给我看着,谁也不准嘲笑!”
松田骨子里也是不相信凛音这样的纤细女子还能练剑的,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回绝,反正大小姐心血来潮,就让她摸摸木剑吧,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事。
练剑,自然先要有一把剑。松田永秀指着院子角落的库房,说道:“哲夫,去给大小姐拿一柄木剑。”
“何必这么麻烦,小姐姐用我的好了!”那胖子太郎忽然伸出那木剑,看似要给凛音却又像是要挥打,一下木剑头部挑衅般的在她嘴边晃悠。
“好快!”凛音心中一惊,还以为就是个粗鲁好色的胖子,可这随意一挥,木剑虎虎生风,充满力量却又沉稳精准,只是,快虽快,但凛音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世界,是否粗鲁好色,是否品行卑劣,都不是关键,关键乃是实力。
妖鬼都能横行镰仓,何况恶人?
凛音心中对此早已了然,所以面对这挑衅,既不羞,也不气,但优柔的身姿却也不后退半步,美艳的目光没有一丝惧色,在这里害怕这种恶少,今后如何在魑魅之界前行?
“嗯!?”松田却是一愣,凛音面对太郎的挑衅竟然一点不害怕,甚至连女孩子下意识的后退自我保护等动作都没有,那凛音,在他看来不是傻那就是反应极快,空间感也是极好,准确的判断出对方这一刀的距离。
“太郎!”松田永秀严厉道:“退下!”
胖子骂骂咧咧的后退了几步。
“镜小姐,请跟我来。”木村哲夫一身藏青色粗布衣服,带着三角帽,看上去倒是忠厚老实。
凛音跟着哲夫来到了库房小屋,这是凛音第一次进武库。
里面不大,却也摆满了长弓,长枪,还有几个台子上摆放着一把把武士刀,虽然只是普通做工的武士刀,但看了也让凛音心悸。
刀啊,好像要!如果有一把的话,自己就不用再这么唯唯诺诺了吧?
凛音不自觉的伸手想去拿那把摆在正中的武士刀。
这种刀,刀刃向上摆放,比之前看到的那位银发女武士的刀要短,细不少,是属于打刀。
打刀的特点是弧度小,速度快,轻便,挥砍劈刺更为均衡,但重斩的威力是不如太刀的。
“镜小姐!”哲夫提高嗓门提醒凛音道:“请小心,那是实战用的铁刀,十分锋利!练习用得木刀木剑在这边。”
明明套在刀鞘里,哪里危险了!凛音心中暗自说道,这什么木村也是看不起女人,哼,再说自己的灵魂可是男生!
她来到那一排堆放在门口的木刀旁边。
这些木刀也是长长短短。
自己不喜欢短的。
凛音想起那位背负长刀疾风踏月般的女武士。
她拿起放在最边上的一把模仿太刀形状的木刀。
“唔?镜小姐,你要选这把?女儿家还是建议用那些短木刀比较好……”哲夫好心提醒道。
“我感觉,这个长度好像合适我。”这木刀虽然比铁刀轻很多,但这么长也是有些分量,然后凛音的纤纤小手,细长的手指握着刀柄却丝毫不觉得沉。
看到凛音拿了这么长一把木刀出来,众熊孩子哈哈大笑。
就连松田永秀也不忍摇头笑道:“镜小姐,初心者都想要用长刀,总以为刀长了就会安全,就会有利,可是,越是长的刀越是难挥动,对剑法掌控的要求更高,太长了连拔刀都会很艰难。我劝你还是换一把吧。”
“是啊!从没练过剑上来就那这么长的,小姐姐你可会选!”太郎又嘲笑起来。
“大人,请让我试一试。”凛音却是认真的说道。
松田永秀注意到凛音看自己手中刀的眼神,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寻常,于是郑重说道:“这把刀,长三尺七寸,可以说是普通身材的人腰间挂刀当中最长的尺寸了,好在姑娘你个子高挑,也并非不能用,只是,如此长的木质太刀,是极难挥动的。”
凛音也认真的看向松田永秀,她郑重的向松田鞠躬,说道:“还请大人教我。”
松田一愣,说道:“好吧,镜小姐,估计你是从未接触过剑术,演示之前我先简单介绍,我们关东武士的剑术,都是实战剑术!”
“实战的剑道者,并没有复杂的招式和详细的步骤,简单归结,就是攻与防。”
“攻者!讲究一刀杀人!”
“守,那就是不惜一切的保命,让自己不被对手砍到!”
“实战剑术就是如此简单,而残酷的东西。基本的攻杀招式就是挥,砍,劈,杀,刺,挑,扫这些,靠的是准,快,狠,和对时机的把握!而剑道者,除了技巧和力量,更是修心,悟道,做人!领悟了剑道,也就领悟了人生之道,治国之道。”
“当然,步伐也极为重要,镜小姐,我挥刀一次,你且看好。”
松田永秀来到一颗树旁,高举木刀在身前,一瞬间,双眼有神,鬓发间似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吹拂,浑身升腾起一股凌厉雄浑的剑义!
“喝!”
一刀挥出,脚上同时用力踏出一步,虽然没有砍到那树枝,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令整颗树抖动了起来,落叶纷飞!
凛音只觉浑身一震,似乎看到了那无形的凌厉霸道剑意!
这个松田大叔,果然是高手!这一刀,如果换成铁剑,怕是能够劈断岩石!斩断大树!
只是,比那一刀斩断巨大青鬼的银发女武士,那还差的太远太远了。
“镜姑娘,那你就也来试试吧。”松田永秀调整气息,转身说道。
第十三话 斩
老旧的武士宅院里,灰褐色满是脚步纵横的泥土地,不知道有多少武士和希望成为武士的学徒,在这里挥舞木刀,练习步伐,就连那土壤都被踩实了几分变得比较坚硬。
凛音这个柔软的女子,此刻却站在武士和学徒组成的男人堆中间,这些坚实汉子和少年们都在看着凛音,但是更多的注意她和服包括下的大胸和屁股,就算是一本正经的松田永秀,也并没没有对凛音的挥刀抱有什么期待。
而凛音,模仿着松田的样子,双手握着木刀,那颀长的棕色刀尖犹如一个瞄准镜,直指凛音视野前草木杂乱的木墙。
松田永秀的有一句话,却让凛音特别在意。
“剑术就是人生。”凛音在内心暗自道:“那自己的剑道又会映衬怎样的人生?”
“我以一个男孩子的心魂,一个女孩子的玉体,来到这黑暗危险的世界,我并非生来就像争强好胜,也不喜欢杀戮,但是,如今的我,却也要以这芷雪般的手臂来挥剑!”
“当我挥出这一剑的时候,我心已然有了觉悟。”
“挥剑,就要杀人!”
“无论我是怎样的容貌,怎样的身体,当挥剑的一刻,就不再有女人这一说。”
“剑,无关男女!只有杀与被杀。”
那大道寺太郎呲之以鼻的看着凛音,说道:“老子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到女人挥刀,小姐姐,小心点啊,别摔着——”
“噗嗤——”几个熊孩子捂住嘴忍住不笑。
一个尖嘴猴腮一个月没洗脸的鼻涕孩子道:“摔着岂不是正好,我们太郎哥可以接住她,嘿嘿!”
对于这种嘲笑,凛音并没有在意,剑术即人生,自己的人生,懦弱的男生时没有少受那些坏小子欺负,如今,以一个女生来到这世界,要靠自己而不是依附豪强,再多的流言蜚语,再多的恶欲邪光,都不能影响了自己的心智!
凛音闭起眼睛,聆听着后山吹来的风声,但周围的草木,众人皆在她的心中。
忽然,她明眸一亮。
“唰——”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不轻不重,唯有快,快而平稳的出奇,快的有些安静!只带起一股小小的剑风,又顷刻消散。
正犹如凛音的头发,黑,长,直。
简单而至美!
几个脸上脏兮兮的熊孩子有些不置可否的看着凛音,似乎这姐姐挥刀也没有很搞笑,很不像样子,但又不像太郎哥那么威武有力,这些孩子,看的似懂非懂。
然而那“太郎哥”,肥头大耳的脸上小眼却是一眯,眉头皱了起来,“混账,这女人,真是第一次挥刀么?”
而那几个松田家的武士,在凛音挥刀的那一刻,目光也不由自主的从凛音的屁股被吸引到了刀锋上,明明就是圆润的木刀,却让人感到,那一刻好似特别的锋利!
松田永秀,八字胡下沧桑干燥的嘴唇,倒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不大和悦的说道:“镜小姐,既然学过如此高深得剑道,又何必故意在这里戏弄我等?”
“哎?”凛音一甩飘逸的秀发,自带一股幽香,却是一脸无辜的忽闪着纯真的大眼睛:“大人这话我不太明白,这是我第一次挥刀啊。”
那胖子太郎在一旁看得是脸色难看,心想:“妈的!这女人真让人可气!装得跟个骚娘们似得,一副柔弱相,竟然挥刀这么快,老子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松田老头子也这么觉得,真他妈巴嘎!”
松田永秀将信将疑,考虑到凛音的身份,也不好太过质疑,问道:“镜小姐,可测试过斩力。”
“斩力?”凛音又是明眸皓齿的一脸懵懂。
松田一愣,心中思量:“这位大小姐若是在戏弄我等,那绝对是世外高人!但是,以我多年阅历却又觉得不像,难道,她真是第一次挥刀?不,不可能吧!”
“镜小姐,所谓斩力,就是挥刀斩击的力度,虽然,你这一刀,看似动静不大,但如此长的木刀,重量也是不轻的,竟能挥舞的如此迅速,安静,关键是平稳。这一刀的力量,恐怕也不在小,镜小姐若真是从未测试过斩力,在下倒是真的建议小姐测上一测。”松田说道。
“对!对!”那刚才带凛音去拿剑的木村哲夫也是有些激动的说道:“虽然一开始镜小姐选择这么长的木刀,我还感到有些可笑,但是,没想到你真能将这三尺七的太刀如此迅捷精准的斩击!木村我也真的很想知道,像镜小姐这样的芊芊玉臂,究竟能挥出多少贯的斩击力!”
“贯?”凛音一愣,她的脑子迅速旋转,男生时的她没朋友在家无事也看过些日本的古代的知识,一贯,若是按原本世界古日本的度量,那就是接近于4公斤的重量。
在这平安王朝,通常一个成年男子的挥刀的斩击力是30贯,那么就是相当于差不多120公斤的斩击力。
“一贯就是一千文钱的重量,也就是100两!女人算数就是差!”胖子说道,实际上,他自己国学,算数才是一塌糊涂,也就力气大,反应以他的吨位来说还挺灵活。
凛音心中一想,不知为何,自己这随意一刀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在意,于是问道:“大人,小女子的话或许不对,还请大人指教,我以为只要刀够锋利,再小的力量也能杀人,为什么还需要在意斩击的力道?”
这话让松田等武士还是胖子太郎都是一惊。
一个纤纤玉女,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出杀人二字?
看来这女子就是真的没学过剑术,也有着难以想象的经历。
“混帐,说话还这么装逼!这娘们老子越看越不顺眼!”太郎心中骂道。
松田永秀则是耐心解释,毕竟此刻他已经不把凛音当是煞有介事的好奇千金小姐了。
“镜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武士道,在我平安王朝,是两大立国之本之一,成为武士,不但可以拥有很多特权,名声,更是有很多实在的朝廷和大名们给的好处,所以,还是要有个铭文规范,毕竟,不能总是以生死之战来衡量实力吧。”
松田继续说道:“否则的话,还没等出去斩杀妖魔或是参加战事,武士就已经死了大半了。所以,在这平安王朝,将斩击力作为衡量是否达到武士资格的重要标准之一。”
第十四话 斩测丸
松田永秀带着凛音,众人来到野外的一处开阔的草地上。
虽然是白天,但凛音总觉得边上的林子里,似乎也是弥漫着一股阴气,感觉只要是阳光不能照到的地方就会令人看过去惶惶不安。
而那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中,凛音总觉得,也有什么东西偶尔冒头,在芦苇丛中看着自己。
或许这也是凛音身体变化之后,直感更为敏锐的缘故,之前和北条一起来时,却是没有意识到,在这山林间会有如此多不可思议的生灵存在的感觉。
只是,如何测斩力凛音是一直迷惑,在现世,倒是有测拳力的机器,但在这平安古世,又怎么可能有。
众人在草地上等了一会,凛音也是一脸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来测试斩力。
只见刚才并没随行的木村哲夫,气冲冲跑来,手上却极尽平稳的端着一个木盒,看上去姿势颇为怪异。
木村跑道众人跟前,将那木盒交给松田永秀,这是一个十分精美的木盒,和松田家质朴的武士宅邸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永秀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那考究的盒子里放的却是一张小纸人,上面似乎写着鬼画符一般的毛笔字。
松田永秀显得有些笨拙的用粗糙的手缓缓拿出小纸人,仿佛这是某件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他看看众人,而后深呼吸,似乎在酝酿。
旁边的木村和马场似乎也很是激动紧张,屏息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双拳紧握在给他们的主子加油。
松田永秀煞有介事的跨了横马步,把纸符往前方空地上一丢,然后指着飘在空中的纸符慌忙喊道:“斩……斩,斩测丸!”
片刻的沉静,松田永秀的脸上几乎露出失望。
“嘭——!”犹如倒翻了蒸包子架一般冒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
一个足有大半人高的红色达摩蛋摇晃着在烟雾中出现。
达摩蛋画着大而夸张的眼睛和胡子,犹如不倒翁般在草地上前后摇晃,那红色的肚子上,写着一个斗大的“斩”字!
凛音恍然,这字是何人所写,似乎带着一股不一般的意境,若说这怪异的大型达摩蛋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就是这个字了。
“镜小姐,”松田永秀说道,“这就是斩测丸,乃是北条早政大人从平安京带回来赠与我松田家的珍贵术方式器。”
“术方式器?”凛音一愣。
“据说,这是由平安京的阴阳师以方术模仿式神制造的具有一定灵性的人造法器,具有那么一点式神的灵性,当然,无法和传说中真正的式神相比,但这斩测丸,却是武士家爱用的能准确测出斩击力的宝贝啊!”
“可不是!”木村说道:“这一个斩测丸,据说在平安京都要卖到100贯!在镰仓150贯都不一定买得到呢!每次到货都是被各大武士家族抢空!100贯啊,差不多是我们老爷半年的俸禄了!”
“不要多嘴。”松田永秀似乎不太乐意在外人面前提起他的俸禄。
100贯,在凛音理解,应该就是重大一百贯的头铜钱吧。
凛音看着这还在摇晃的一脸呆傻喜庆的大型达摩蛋,有些担忧的问道:“大人,这东西如此昂贵,不会被砍坏吧?”
永秀回答:“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斩测丸本就是为了测出斩力而制造出来的,只要是用木刀,就不用担心损坏。”
“师傅!”一个鼻涕小孩跑过来说道:“我也半年没测斩力了!你看我现在肌肉结实了好多,让我也测一测吧!让我测一测吧!”
永秀脸色一沉,但还是点点头:“也好,你就给镜小姐演示一下如何测试斩力。”
那鼻涕小孩身高1米50多,看上去十三四岁,身材黑瘦而结实,他拿起木刀,运气,发力,“吱哇”的叫着冲向那比他还大的达摩蛋,一刀斩击在上面。
那达摩蛋被斩倒后又反弹回来,正如那不倒翁一般将那来不及刹住的孩子反弹回去,摔个阳面朝天。
永秀也是屈辱的一拍脑门,心中真不想承认这是他徒弟。
而片刻后,硕大的达摩蛋摇晃的差不多了平稳下来,还是那么一脸喜庆呆傻,忽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个如能剧般节奏顿挫的高亢男声:“斩击力——二十又八贯·的说!”
凛音听着这回荡在山林间怪声,疑惑的端详着那达摩蛋画在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这东西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也不知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二十八贯!太好了!师傅,比半年前增加了三贯!”鼻涕孩子跳起来开心的嗷嗷叫。
“不错啊!”一直在旁边从未发言的那个两眼眯线的随和武士武士马场摸摸孩子头,笑道:“一般的成年男人,斩击力也就三十贯,你才多大,已经堪比成人了!”
“这种成绩不值得沾沾自喜!”永秀严肃训斥道:“要知道,武士测试的合格线,是斩击力80贯!你还差的太远太远了!就是正职足轻也要50贯!”
凛音在一旁默算,80贯也就是320公斤,斩击和拳力不同,不是整个正面轰上去发力的,而是拿着细长的刀砍上去的,320公斤已经非常厉害了!而且,要知道320公斤的锋利武士刀和320公斤的拳头,这杀伤力可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一旁的太郎呲牙一笑,心想:“这帮小屁孩真是杂兵的料,就算成年也就勉强超出足轻的标准,斩击力的提升可不像蛮力那么简单,而自己,已经达到了75贯!距离那武士的合格线也非常近了!只是自己速度,反应两项却是差了些。”
“镜小姐,你应该看明白了吧?”永秀说道,“那么,请吧。”
凛音默默点头,双手握着她三尺七的木刀,来到那斩测丸面前,虽然是斩击力,但凛音并不打算没命的去砍,要知道,若是失去平衡,万一斩空,拿自己就等于完全暴露给对手了,那样力气再大有何用?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
要斩,就要用实战的姿势来斩!
再说,淑女武士有淑女武士的优雅,不漂亮的斩击,凛音可不认同。
凛音举起刀,深呼吸,那高耸的胸部气势磅礴的随之晃动着。
忽然,凛音目光一闪,脚步迅捷而有力的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刀,随着纤腰有节律的爆发。
“嘭——!!!”
干脆沉重的斩击声回响在寂静的山林。
那达摩蛋不倒翁被斩的狠狠撞到地面又猛烈的弹了起来,圆大得屁股几乎都要离地,而后,剧烈的摇晃着。
全程一片寂静,毕竟都是练剑的人士,光是听这声音就感觉这一刀的重量,不一般!
而且凛音的身形丝毫不乱,完全能够应对下一步的进攻或是防守,如果此刻她是在对战的话,这才更加令永秀震惊。
“呦喝——斩·级·力——力——力——”那斩测丸把力字拖的过分的长,惹得旁边的武士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脚!
“七十——二贯·的说!”
全场一片寂静。
松田永秀眯着眼睛看着凛音那性感纤细的白白手臂,怎么也难以置信,这个高挑性感的小美女,是怎么用这样一双细巧手,斩出如雄浑有力的斩击的!而且,还保持着常态的备战姿势,也就是,这还不是她舍身一斩的最大力度!
“这……这……你妈的……见了鬼了,这是女人还是妖怪?”太郎心中也是惊的一塌糊涂,“妈蛋!老子才75贯,这细皮嫩肉,细胳膊的小娘们,竟然能斩出72贯!?”
两个家臣武士,一帮熊孩子也是瞪圆了眼睛惊讶的合不拢嘴。
松田永秀长吁一口气,走上前去郑重的说道:“镜小姐,你若真想学剑术,鄙人可以倾其所有教你!”
第十五话 武士考核内容
这一天,松田永秀让其他弟子先去自己练习,独自在面对院子的正厅内,与凛音详谈,这里,本是松田家众武士会谈会客之所。
凛音一身紫色冰花和服,跪坐在正厅深褐色的地板上,显得优雅唯美,却又带着一股冷漠武者的静流之气。
而永秀是坐在家主的位置。
永秀是个非常传统的武士,男女独处一室是相当不便的,更何况凛音这般要说自己看了没有欲念是不可能的女子,正因为如此,才要选择这敞开直面院子的正厅,外面很多熊孩子还在嗷嗷叫的打闹练武,自然无妨。
“镜小姐,有个问题,不知可否相告?”永秀郑重问道。
“大人,请问。”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为何非要练习剑术?”
“大人,我说过,我有我的理由,不得不练习剑术的理由。”凛音语气带着男子般的坚决。
“唔……既然镜小姐不愿说,我也不会再问,从你的剑意里我已看出你的决心。我已经答应教你,自然会尽力,只是,学了剑术之后,你又作何打算?”
“大人,我想要参加武士考核。”凛音轻轻俯身,轻柔低声而毫不迷茫的说道。
“武士考核!?”永秀也是一愣,“你要参加武士考核?你一个来自关西的千金小姐,为何想要成为武士?”
“大人,这和我想要学剑道的理由一样的。”
“唔……”永秀看着凛音那如水的目光中却有着一股忧伤和决然的神采,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怕是以他的见识都难以想象的东西。
永秀决定不再追问凛音的过去,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你,我之所以愿意教你,不求你为松田家效力,也不需要你叫我师傅,实在是因为你的剑,打动了我,我在北条家当教官多年,还从未遇到如此剑意之人,而且,还是个女子,如果不教你,那还真暴殄天物,你若是男人的话,只怕将来有可能成为名镇镰仓的武士。”
“大人,你说过,剑道,就是攻与防,何干男和女?我也并不想出名。”凛音平静的说道。
永秀默默点头,“呵呵,如此说来,倒是我有些被世俗违背了自己的剑道呢。”
“哪里,凛音谨听大人教会。”凛音再次行礼。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武士考核的流程先与你说一说,你也好心理有个准备。”永秀说道。
“这武士考核,分为道场考核与实战考核,这道场考核就是到平安王朝认定的,具有武士考核资格的道场去,进行斩力,骑马,弓箭三项考核。三项都合格,方能成为见习武士,然后,按照道场的要求,去斩杀一头妖怪,将斩杀的证物带给道场,道场会发给侍之证,才算是成为真正的武士。”
“斩力,骑马,弓箭……”凛音恍然,这骑马弓箭,自己可是一窍不通。
“不错,剑术,骑马,弓箭,可是一个真正的武士必须具备的三样看家本领!”永秀继续说:“这武士考核,可以说是镰仓习武之人最难的一道关,百位练武的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个通的过!”
“当然,成为武士虽然极难,但成为武士的好处也是多多,可以效忠大名,或是任职于道场,赚取可观的俸禄,也可以在外闯荡,依靠讨伐妖怪,赚取报酬!甚至有合理的理由,可以杀人而不被追究,比如一个小姓若是无辜羞辱武士,那武士就是一刀砍死他,也是没有罪责的。”
合法杀人?凛音心中一惊,自然是不喜欢乱杀无辜,但是,按照自己的情况,只怕外出游历免不了遭到些三教九流,流氓无赖的骚扰,哼,若是成了武士,谁再敢调戏自己,一刀砍死!
永秀看到凛音目录憧憬期待,也得意起来,继续说道:“要知道,我们镰仓,乃是整个辽阔的关东地域武士活动的核心!而真正的中心自然是镰仓城,不过,普通的武士考核,却是没有资格去镰仓城的,而是在据此八十里外的竹下町,那里有两座道场,分别是源氏道场和平氏道场,无论哪一座,都是具有考核,颁发武士资格的道场。”
在说起源氏,平氏道场的时候,松田永秀刚毅的面孔上也露出了敬畏,崇拜之色,从他那两眼明显放光的神采,凛音就能感到,这源氏和平氏,在松田这样的下级武士心中的位置。即使是这样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武士,也能感受到他对那两大道场心中的期冀和敬畏!
“源氏道场,平氏道场么……”连身为北条家剑术教官的松田,说道这两大道场也是如此崇敬,看来,这两道道场,在平安王朝只怕是有着自己难以想象的力量!
“不错,镜小姐出身大家闺秀,恐怕对这源氏和平氏也是耳闻目染,这是纵横数万里的平安王朝最大的两股武士势力,可是说,源氏和平氏,可以说是站在所有武士的巅峰!是全天下武士的领袖!他们的道场,几乎遍布全天下,北道陆奥,南到九州,无不可见两大道场的足迹!”
源氏道场,平氏道场,他们的道场遍布天下?
凛音听了心中也有些激动,但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只是默记在心。
听完了松田的教诲,凛音回到自己的后屋,凛音洗完澡,躺在月光染蓝的木栅格移门边上。
这一天可是得到了太多情报了,对平安王朝也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明天开始,便要跟着松田永秀正式开始练习剑术了。
当然,还要学习骑术和弓术,还有文化历史,按松田的话说,武士虽然不是公卿贵族,但身份也是要远高于贫民,必要的文化修养有利于提升剑道。
自己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有很多!来自现实大都市的,什么骑马射箭都要从零学起,再说自己唯一还算行的斩击力,也还差8贯呢,成为武士,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于今天自己在斩击力测试上的出乎意料的表现,凛音也是迷惑的很,自己啊,应该没有这么大力气才是,至于剑术,男生时的凛音当然是一点也不会,但是,学姐之前积极参加各种体育运动,也有练过剑道,凛音还去偷看过,水平似乎还不低!
或许挥刀上自己能如此容易上手,是因为这身体本来的记忆吧。
但照凛音的估计,就算学姐来自现世界的身体,是擅长运动,还练过当代的竞技型竹刀剑道,但那斩击力也绝对不会超过20贯,毕竟是女生吗!
而现在自己的实力是72贯,还是实战斩力,而不是一味只求成绩的斩力,凛音估计自己真的不顾一起斩一刀,怕是有可能超过80贯!
似乎就是从昨晚,灵魂进入镜之空间开始,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一夜之间发生了跃升!
凛音翻过身,任由月光透过纸窗照在自己的背上,她拿出镜子端详。
“这镜子,看来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宝物!自己的实力突然飞跃,很可能和这镜子有关,只是,如何才能按自己的意识进入这镜中空间?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否则,自己的实力说不定还能再次飞跃!”
逐渐的,镜子又变得清晰,看着镜中自己充满魅力的容颜。
凛音情不自禁的对着那镜中人的红唇亲了上去。
“天哪!我这是在干什么?有这么自恋么?”
“不……不是的……”恍然间凛音又变得忧伤,“只是因为这是自己初恋的容颜啊,才会情不自禁……那,对不对?学姐?”
“学姐,你的凛音已经要开始向着武士考核努力了,学姐,你在这镜中世界,寒冷吗?学姐,等着我……”
凛音就这样傻傻的对着镜子说话……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灯光,阿吉婆婆的身影跪在门前,说道:“镜小姐,你睡了么?夫人来了。”
“夫人!?”凛音现在可是只穿着浴衣里面真空的啊,她赶忙先把镜子塞进衣服里,坐了起来。
“对啊!阿吉婆婆确实和自己说过,这家里还有一位夫人,自己这一整天只顾着剑术的事,还不曾去见一见这位夫人呢,这么说倒是自己失礼了!”
凛音正思虑着,门已经被拉开了。
第十六话 夫人
凛音有些尴尬的拉好自己的衣襟,不至于让自己的**被看见。
然而一片来自门外的黑影挡住了阿吉婆婆拿着的烛火。
凛音抬头,只见一个个子不算高,但是宽度几乎等于身高,衣着俗气的如同古代暴发户,化妆的和老鸦似得肥胖女人挤进门来。
“哟,你就是镜小姐吧?”肥厚鲜红冒着油光的嘴唇吧唧道。
“是,是的。”凛音还是有些慌乱的整理好衣服,跪坐着向对方行礼。
那胖女人的大脚带着一股类似狐臭般的味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凛音对面,感觉房间似乎也震动了一下。
“我是大道寺浩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见过夫人。”
“早听说咱们家来了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怎么,来了就一头扎进男人堆里,也不来看看我?”
“夫人见笑了,我因为对剑道感兴趣,所以向松田大人请教。没有及时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海涵。”
“哎,真热!阿吉,还不给我打扇子!”
凛音眉头不易察觉的微皱,虽然是佣人但让老人家给你打扇也是太过骄横了吧?
浩子继续说道:“听说镜小姐是来自关西镜家的大小姐。”
“是,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小姐。”
浩子目光狐疑的打量着凛音:“我们大道寺家的家督,也就是我的哥哥,大道寺显如,是北条家的家老,你可曾听说过?”
“不曾。”凛音不卑不亢的如实回答。
“你——”浩子气得肉抖了起来,不过还是忍住了,继续说:“……哼,好吧,你们镜家是关西名门,没听说过我们镰仓的山野僧兵大道寺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大道寺家和那平安京附近的本愿寺也是常常来往,不知镜小姐,究竟是镜家那一氏,那一族的大小姐?告诉我们,我大哥自会帮你去打听,也好尽快派人来接你,还请镜小姐告诉我。”
凛音一愣,自己哪里知道什么镜家宗族啊,只好回答:“我……记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镜小姐看你的谈吐也不像是失忆啊,怎么会连自己的父母都想不起,镜小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镜家的人吧!”
凛音身体微微一震。
凛音感到,这夫人今天来,似乎就是要刁难自己,只是自己也没得罪她啊。
“夫人,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夫人果然实在不信,觉得我不是镜家的人,那就不是吧。”
凛音当初自己顺口承认自己是镜家小姐,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份高一些避免被武士欺负,也并非是要打着权贵的旗号招摇撞骗,若生来就是这世界的女子,如此说谎自然是不妥,但凛音和学姐遭遇灾祸,又不知为何来以女儿之身到这鬼怪凶蛮横行的世界,她有的选择么?她也只是想要在生存下去而已!
反正自己失忆,怎么说都可以,凛音也不想和这个胖女人多纠结。
“哼,你别以为一句失忆就可以搪塞过去!难道你身上就没有带着一件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浩子追问道。
“没有。”凛音真是懒得多说。
看到凛音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浩子更气了:“哼!我告诉你,若不是请源氏道场的女将源咲子大人检查了你的贴身衣物,证明你确实是人类,我还真当你是个女妖怪呢!”
“什么!?”凛音一惊,浑身一下子因羞耻而燥热起来。
“贴身衣物!?”凛音想到自己昨天也是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后看到自己的和服还有……内裤都洗好整齐的叠放在门口,本还心中感激呢,没想到她们竟然拿去做什么检查!若是拿去检查的是自己的和服,倒还好,可若是那白色的吊带小布条……
凛音顿时脸色绯红,低着头感到无地自容。
看到凛音羞耻难堪,浩子得意起来,似乎她就是想要让凛音丢脸,轻蔑的说道:“我看啊,你就是个狐狸精!长的倒真是水灵,是不是想勾引我们家老爷,骗取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这里凛音恍然,怪不得这夫人上来就咄咄逼人,原来是妒忌自己年轻漂亮,怕自己抢了他们家老爷,凛音真是无语。
因为自己内心是男生,自然没有马上意识到这一层原因。
虽然是红着脸,凛音也是冷冷的看着这肥胖女子,不由心中暗自对松田永秀感到同情。
“夫人,你放心,松田老爷是个好人。”凛音淡淡的回答。
“好,好人?这才相处一天你就说那个死鬼好!你是有多骚!?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告诉你,你别看我人老珠黄,这松田家有今天,大半靠我!他松田是个什么……”
凛音懒得听那肥婆胡扯,直接内心屏蔽了她的话,看来,自己说的话,平安世界的人是没有听懂。
“夫人!”凛音语气也严厉了起来,“我敬你是松田家的女主人,可你说话也给我放尊重点!我凛音绝对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的!”
一股凌厉的气场在凛音周围不可见的升腾。
女人都是敏感的,浩子虽然不会武艺,但也一下子被这有点杀气的冷厉给吓到了,一下子口气软了下来:“呵,好啊,你……你明白就好!这家可是我做主,总之,你别想打我们家什么主意!要不,有,有你好看!”
凛音冰冷的目光让浩子不由自主感到害怕,撂下一句狠话匆匆离去,走道上一阵“登!登!登!”的沉重脚步声。
关上门,凛音感到比遭遇妖魔还要疲倦,她躺在地上,望着木梁的天花板。
“本以为一个大道寺太郎就够烦人了,还出来一个大道寺浩子!我只是想要安心学习武士之道,等有了自保之力,就踏上旅途,只是一个松田家似乎自己就树了敌,要想在大千世界闯荡,只怕比我想想的要艰难的多。”
“学姐……不管有多难,多危险,我一定找到让你苏醒的方法!”
这点小事,根本动摇不了凛音。
本是默默无闻,一无是处的小宅男,竟然被这样的学姐喜欢,夫复何求?
苦?累?危险?
于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七话 剑术,骑马,弓箭
平安王朝,纵横数万里,黑暗,悠远,充满了神秘的鬼怪,也遍布着血腥的争斗。
整个近乎恒古存在的古老王朝,定都于平安京,也有近千年历史了,而镰仓,则是近及几百年来兴起,因为远离京城,武士势力在这里更加无拘无束的发展,渐渐的倒成了天下武士的中心。
平安京和镰仓城,相聚数千里,期间,更是间隔着数片黑暗,蛮荒的危险地带,不要说武士,就是军队也不敢轻易穿越。
比如镰仓北面,处在整个平安王朝中间地带的富士魔山,更是传说为鬼怪的国度所控制。
加上平安京和镰仓之间,但凡不是危险地带,也都被各路实力彪悍的大名所占领,彼此之间也常年争斗,杀戮,吞并,想要通过也极为不易。
可以说,普通人,想要从镰仓走到京城,那是有一百条命都不一定够。
而源氏道场,和平氏道场却是横跨整个平安王朝的超然势力,几乎每一个大名的领地上都有不少这两种道场,他们也不参与地方势力纷争,直接效命与平安京的朝廷,可谓是手眼通天,势力又遍布整个王朝!
毫无疑问,这两道道场,是除了平安京的正规军之外,人类最大的武装势力,任何大名都不可能单独与之抗衡,据说,那朝廷大军的统帅,实际上也都被平氏和源氏的人把持……
恐怕也只有平安王朝第一公卿贵族的藤原氏,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源氏,平氏,藤原氏,可谓这平安王朝的三大超级势力!
而此时,在源氏和平氏道场最为兴盛的镰仓,一位完全不被这世界所知道,甚至可以说不属于这世界的美丽少女,却开始了自己武士修炼之路。
一身白衣,一把木刀,一头秀长的黑发。
少女近乎极简的诠释着属于自己的剑道之美。
除了练习剑道,还跟着木村学习弓箭,跟着那眯起眼睛的马场学习骑马。
而下午,还要跟着外面请来的先生学习平安王朝的历史文化,对整个平安世界的情况,也越来越了解了。
这一天,在松田家的后宅,一个衣着华贵的肥胖中年妇人正在和另一个又高又胖的少年一起吃饭。
正是大道寺浩子和她得宝贝侄子,太郎。
太郎吃饭,可谓狼吞虎咽,满嘴流油,还咕咚咕咚的一口一瓶清酒。
“靠!”太郎把清酒瓶子一甩,满脸怒容:“自从那女人来了之后,松田老头子就没怎么认真教过我们!整天镜姑娘长,镜姑娘短的!老子想去泡这个女人,还被他凶狠呵斥!奶奶的熊!妈了个八嘎!”
那浩子更是气的吃不下饭:“可不是,自从这小妖精来了之后,那死鬼就没正眼看过我!你说你姑妈哪里不如那小妖精!哼,死鬼本来也是个老实人,定是那小妖精勾引的他!”
“可不是!”太郎一拍桌子,“眼看着,一年一度的武士考核的日子就快到了,可我们松田家,就只有一个考核名额,只怕,在这样下去,这名额也会被那个女人夺了去!”
“什么!?”浩子一惊,“不会吧!这名额争夺可是要比武决出的,你这体壮如牛还怕那小妖精?”
“哥当然不怕!我怎么会怕一个女人!但是,就怕老爷子偏心啊!哎!”太郎也是一脸憋气。
“太郎你担心的是!死鬼被那小妖精迷了魂,说到底,这松田家的一个考核名额,就是死鬼一句话,说不定不举行比试直接把名额给了小妖精也是有可能的!”
“哎!”太郎本就肥大的肚子更是一肚子气!
这些天修炼,凛音可是无论剑术,骑马,弓箭,样样都学得很快,特别是弓箭,那准的真是,近乎百发百中!松田永秀看自己的女徒弟如此进步神速,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天天夸赞,然后就免不了相对的,对着他们这帮熊孩子一顿臭骂,说什么还不如一个女人!
这口气,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太郎能忍么?
“娘的!惹急了我,趁老头子不在的时候把她骗出去,找几个弟兄办了她!”
太郎咬牙切齿,打小在周围村子打架无敌手竟然被一个女人压一头,他岂能甘心!
“不行不行!”浩子却是告诫:“这妖精可是北条氏真带来的,不能乱来!要动她,先要拆穿她得身份!然后……”
这天下午,浩子写了一封信,命下人送给她的娘家哥哥,也就是北条家的家老,重臣,大道寺显如那儿。
此生,凛音却是对着小小武家里对她的阴谋全然无知,一心沉浸在武士之道的学习修炼中。
不仅经过那次身体被镜中神秘光线强化,变的基础体质很好,而且,学姐的身体本来的运动神经,协调感和反应都非常优秀,因此,凛音的进步非常迅速。
本来,男生时的凛音,总觉得在运动时,明明自己能很清楚的做出判断,但是身体就是跟不上,动态视能也看不清,所以导致体育非常差,也因此常受欺负,可现在,真是反倒自己的意识和学姐的身体,配合的却是宛若天成!
只是一周,就可以骑马在野地上驰骋了。
而弓箭,学姐之前是练过弓道的,本就有基础,凛音的弓箭,真是准的出奇,就连师傅木村都自叹不如,毕竟,只看精准性,也和力量无关。
至于文化知识,这个自然不用说,凛音本来是现世界的,知识面,学习能力自然非古人可比,她学得飞快倒是一点不奇怪。
不过把其他熊孩子真的甩开老远。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凛音此时的武士三大技能,或是对这个世界的知识的了解,已然和刚刚来到这里时判若两人!
而这每一天,她都过得很充实,天天挥洒自如的修炼,身心愉悦!
再加上她的身体非常好,从来不得病,修炼量连那些天天在村里野的孩子也是望尘莫及。
“呼——”夕阳西下,凛音在落日的余晖下,在安静而略显萧瑟的后院,那加着竹筒的石头水缸前,用后山引来的山泉洗脸,感到煞是舒爽。
不过,即使身体好的如凛音,也感到有点腰腿酸痛了。
“嗯……这两周怕是练的太过火了,天天修炼十个小时以上没有任何休息,看来,身体已经出现疲劳反应了。”
修炼自然会疲劳,经脉肌肉劳损酸痛,凛音看那些熊孩子练完后都互相用按摩舒缓筋骨,但自己是女孩子,当然不可能和他们去互相按摩,连松田永秀也是不便触碰自己,可阿吉婆婆不会也没这个力道,所以,凛音其实也很想找人给自己按摩一下,但是,却是找不到合适的同性来做这件事。
凛音独自回到屋子里,因为腰酸只要趴在地板上,心想着,要不明天就休息吧。
她想要自己给自己疏松筋骨,这个可就用处不大了。
无奈,她只能带着酸酸的腰腿闭目休息。
“趴着睡,对胸部不好哦,尤其是你这么大的胸!”
“谁!?”
凛音此刻已经是个训练有素的准武者了,她一下子跳起来,半蹲坐着,一手抓起墙边的木刀。
“哈哈哈哈,小姐姐,不记得我了么?”房间内空无一人,却出来一个似曾相识的,略带傲慢的女孩儿声音。
第十八话 式神樱名
那傲慢女孩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你早在那天夜里,就被百鬼撕成碎片,或是被做成人形傀儡了呢!你不感谢我,反而要拿刀砍我不成?”
“哎?”凛音一愣,那百鬼夜行的夜晚她至今还历历在目,可是,她疑惑的环顾四周,“你,你究竟在哪里?你又是谁?”
“怎么?你还是不感谢我?那我走了哦。”
“要我感谢你也该现身,让我知道你是谁吧?不然我就算心中感恩,也没有对象呀!”凛音真是被这个声音搞的急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女孩的声音似乎变得有点消沉,她说道:“若是我能出现,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凛音是越听越迷糊:“抱歉,我的救命恩人,我内心十分的感谢你,但是,你的话我真的听不明白,你究竟是谁?你说你不能出现,那么你现在又在哪里?”
“……你真是笨,难道你的智慧都装在胸里了么?”
“啊?”凛音下意识捂住胸部,“你,你真的是神灵么?说话怎么如此轻浮?”
“神灵?呵呵呵,谁跟你说我是神灵,充其量,也就是式神而已。”那女孩说道。
式神?凛音一惊,最近这些天,她也学了不少平安世界的知识,只是,关于式神,也只被只言片语的提到,只说是拥有强大,神秘力量的,能够被不可思议的存在驱使的神灵。
凛音心中盘算,这女孩的声音若是来自式神,自己已经多次听到了,这么说,这位式神一直跟着自己?那自己是否可以驱使这位式神?
不过,这式神听上去语气有些傲慢,自己还是不要和她斗嘴,不如顺着她的意思好了,现在似乎没什么危险,她既然现身,势必是有什么目的吧?
凛音轻柔一笑:“原来是式神大人……不知式神大人降临有何指教?”
“哎,你早点这么懂事多好,也不至于浪费我这宝贵的清醒时间呢。”
清醒?铃音想起了在那百鬼之夜,这女孩的声音也是说道一半就消失了,原本还是给自己很大指点的,不知这次,又能清醒多久。
“不知大人是哪位式神,又是在何方沉睡?”凛音恭敬问道。
“呵呵呵,何方沉睡?每天和你睡在一个屋子里,你都不知道?”
“哎?”凛音听了浑身一寒,虽然凛音睡相自认为很淑女,但睡着了万不当心也会有些难免的分腿,或是胸口的衣领滑落露出不该露的地方这样的时候,一想到这式神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禁耳根红的发热。
“不要一副事后才发现的表情好不好,我也是女性呢!”
“是,是么。”凛音听着松了口气,既然是女性,那么睡在一个房间倒也无妨,只是事先不知道还是有点别扭,“难道你是那镜子之灵?”
“不对,你再想想~”
不是镜子?凛音想到自己来到这世界的时候也只带了两件东西,她恍然:“你就是……”
“不错,你终于想起来了,百鬼夜行中,那帮够隐藏你的气息的落英飘花油纸伞,就是我的本体,我是那樱名伞之灵,我叫樱名。”那女孩的声音说道。
“樱名?原来是樱名大人……”凛音想起了自己打伞夜行,遭遇百鬼,万般危险之中侥幸逃生,原来是那伞之灵,真是多亏了她啊!
这一次,凛音起身,打开柜子,面对那放在柜子里的美丽花伞,再次郑重的行礼。
不想,那伞竟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吓的凛音在后闪身中摔倒。
“你,你……”
那伞跳出柜子,直接自己撑开,在空中优雅的悬浮着打着转,伞下洁白的纸面上,画着的樱花似乎在缓缓飘落。
原本是被吓到,但是看到如此美丽的花伞盛开,凛音倒是不再害怕,而是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樱名大人,冒昧一问,你说你不能显形,那你原本是……”
“我记得,原本,我是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短裙的,超级可爱的,打伞小女孩儿,怎奈,如今我损失了大部分法力,无法再显形,只能以原型来和你说话了,即便如此,我也是非常虚弱,时常需要睡眠,清醒的时候,倒是少呢。”樱名伞转着转着就里落到地板上,斜靠着说道。
和一把伞对话,恐怕也只有这平安世界才能遇到了,不过先前有了说怪话的达摩蛋,凛音接受起来,也还容易些。
“那么请问樱名大人,你今天醒来,是否能给我一些指点呢?”凛音恭敬又谦虚的问道。
“嗯,你这女子冷静下来说话还是蛮中听的吗,下次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了好不好?”
“抱歉,是我见识不足。”凛音无奈道,心中却反驳,这能怪自己么,是谁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啊。
“呵呵,其实你不必喊我大人啦,因为,实际上,你可以说是我的主人呢!”
“哎!???”凛音大惊,自己还在处心积虑看看能否驱使这式神,原来她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啊!
“你又来了,能不能矜持一点,我希望我家主人是个淑女呢!”
凛音岂非不想矜持,但是,这,这可是式神啊!传说中的式神!凛音怎能想到自己这无依无靠的女子,原来随身还带着一个式神?岂能不惊!
“因为这把伞是属于你的啊,我是诞生于伞中的灵,自然你也是我的主人了,不过,我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这把伞的上一个主人,但不论如何,这伞落到你的手里,那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
“任何人拿到伞都会成为你的主人么?”
“当然不会!除非,我是无主并且心中觉得生性想和,或是,上一任主人已经遭遇不测……”那伞黯然的半收起说道。
凛音双腿后分跪在地上,修长的手指轻抚那伞,温柔的说:“你我,也同是这异世沦落人呢,今后,就相依为命吧。”
有时候,凛音也自觉不可思议,为何自己这男孩子,现在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当着女孩子却是如此自然,如此的女性化……或许,只有在拿起那木刀的一刻,自己才能找回一些男生的帅气和洒脱吧?
“主人,我这次醒来是有事要位你做。”
“哎?什么事?”
“主人你近日连日修炼,体力已经透支,这样下去,会让实力增长变慢的,甚至,对皮肤也有影响呢,主人应该越来越强大,还要越来越美丽不是么?”
“嗯,话是没错……”
“主人,我来帮你按摩吧!”
“哎?你会按摩?”
第十九话 灵能
闪动的油灯,昏暗的小屋内。
凛音一身白色浴衣趴在被子上,那紧致的背脊,纤细的腰身,**的臀部在浴衣的包裹下,反而显得更为诱人。
“嗯……”凛音想要保持主人的矜持和威严,但是那圆润的伞柄在她得背上,胳膊上,脖子上,腰上,乃至臀部间游走,实在是令她不能不喘息。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的舒服,经过这按摩,她的疲劳不但完全缓解,血脉反而更为通畅,肌体散发着更为旺盛的活力。
“主人,如果每晚我都能帮你按摩,那主人的修炼哪怕再是刻苦也能很快恢复,这对主人的实力提升,太有好处。”
“嗯……原来如此,太好了,好舒服……”凛音闭着眼睛,耳根微红,在那里舒心享受着。
她当然想每天都这样被按摩了,但是……
“樱名,可是你经常需要休眠吧?”
“是的呢,所以我想,主人也差不多该开始修炼灵能了。”
“灵能?”
“不错,光靠蛮力锻炼身体,毕竟是有极限的,以主人这样的女性身体来说,如今,实际上也不适合去锻炼肌肉什么的,而且即便锻炼,收效也很有限。”
“难怪,这两周我骑马弓箭进步都是极快,剑术也是有很大提高,但是斩击力,却是好似止步不前。”凛音撅着嘴担忧道。
“不错,只靠蛮力锻炼,主要是打好基础,主人的身体,兼备美丽,柔韧,灵活和爆发力,真是最好的女性基础身体。现在,正是开始修炼灵能的大好时机!”
“嗯……你说的灵能,究竟是什么?”
“灵能,是来自这天地间万事万物的一种灵动的能量,大千世界,万物皆有灵,就是一颗沙粒也是有灵性的,只是太过微弱,所以无法形成意识,为什么雨水会落地而不是飞天,为什么蒸汽却会上升?为什么沙粒加压到一定程度形成了岩石?为什么天地间会有雷电?这一切,都是灵和能的存在!灵决定了规律,比如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血溶于水,这是都是灵的存在,而能则是这些规则韵律所产生的能量。”樱名伞一边给凛音按摩大腿一边说道。
“嗯……原来,这灵能是天下运转的规律。”凛音想到,这不是和原来世界的万有引力一样么?为什么物体会有引力这样的能量存在,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一体而无比坚固,这根源的能量就是引力,现世界是基于引力作为基础能量的世界,而这平安异界,似乎就是基于灵能为基础能量的存在。
的确,若是能吸收这种无处不在的基础灵能,那可就是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来源了。就好比要是现实世界能利用无处不在的万有引力,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能量枯竭了?
不过这过分玄奥的道理,凛音一下子也不能懂,只是如此简单类比而已,只怕真正的规律,要复杂的多!
“那该如何修炼灵能呢?”凛音问道。
“修炼灵能,属于武士和阴阳师的进阶秘密!如果不修炼灵能,那么武士或阴阳师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再提升了,主人你在镰仓之夜遇到的百鬼,不说那鬼王道真,就是那和你擦肩而过的青鬼,也是极为强大的恶鬼,不修炼灵能,那也只有历史上的传奇英雄还可能与之一战,普通武士,是绝非这些强大鬼怪的对手的!”樱名伞说道。
“樱名,我曾见到一位高挑的银发女武士,一刀能将五米高的巨大青鬼劈成两半,那她是否也是修炼了灵能?”
“那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在修炼灵能的武士中也是佼佼者!五米高的青鬼,那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匹敌的了,没有这样的实力超越凡人的武士强者,一头巨大青鬼,就能毁掉一个领地,一个势力!”
凛音恍然!
修炼灵能,才是真正通往强者之路啊!
只凭蛮力,她一个女生,就是再怎么练,又能有多大出息!
“那灵能方面,男女有差别么?”
“男人在基本体质和气势上都是强于女人,这是优势,但是如果只说灵能,似乎还没有什么明确的例证证明男女有别。”
樱名伞答道。
“那松田永秀,却没有和我说过灵能之事…… 他还说毫无保留呢。”凛音有些失望。
“主人这你可就错怪他了,松田这种末流武家,怎么可能有灵能修炼之法,每一个拥有灵能修炼之法的武家,无不是一方豪强,大名!若是松田家能修炼灵能怎么可能只混得这几件破屋。”樱名伞说道。
“那我该如何获得灵能修炼之法?”松田家怎么说也是有屋有田,这样都没有灵能之法,自己身无分文,上哪去弄?
“对了!”凛音恍然想到:“你们式神是否也修炼灵能,可否教我?”
“呵呵,主人说笑了,式神本来就是灵成长起来的,天生能够吸收灵能,这个主人学不了,就好像鱼儿天生能在水里游一样,鱼儿游泳的方法主人又怎能用?另外我们式神还能通过吸收其他式神,妖怪,甚至人类的灵魂来强化自己,称之为御魂之道,这也是人类不具备的本领。”
“切,说了半天,那我到底还有没有办法修炼啊?”凛音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主人别急,既然我这么说了,当然是有办法啦。”樱名伞说道,“我原来的主人,曾经得到一部古老的降世灵能秘法,她怕有朝一日丢失就默记于心,又怕忘了就让我也一起背诵,只是,这降世灵能秘法,原来的主人也只得到第一册。”
“你能背诵?”凛音一下子跳坐起来,拉好自己的衣服裙摆,自己现在什么基础都没有,有第一册已经足够用了。等练完第一册,实力恐怕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到时候再去考虑后面的事情。
凛音这姑娘,就是不纠结。
“能,虽然时间久远,但这个却是原主人再三叮嘱,我还是记得清楚,这一部灵能秘法的名字叫做《月华》。”
第二十话 《月华》第一册
“月华?”这名字听得倒是美丽,凛音想起她第一天来到这世界,那挂在高空的苍澜之月,自己和月倒是有缘呢。
“呵呵,具体我也不清楚,据说,这部秘法的撰写者,是一位远古绳纹时代的女性超级强者,共三百一十八册。”
“三……三百多册?”凛音一下子无力的瘫软下来。
本以为有个八九册已经算很多了,故而第一册学学也就够了这三百多册,这第一册该不会是目录吧?一册灵能秘籍就很珍贵了,自己上哪去搞剩下的三百一十七册?
“主人,你要学么?”
“学……学……我学……”聊胜于无,凛音想至少先听听第一册的内容吧。
“主人,我开始背诵了,你记好哦……因为我,有点困了。”
“哎?”凛音急了,“别啊,又弄到关键时刻就停下来!”
“主人放心,我还是留够了背诵完基础篇的精力,足够主人这几天用了,另外主人修炼成灵能之后,只要握着伞柄将部分灵能传输给我,我就能醒来了,以后就可以依靠主人的灵能来修复自己的损伤了。”
“唔,好吧,那你快点背吧,真的累了就去睡,也不要勉强。”
“放心……”
在昏暗的房间里,樱名伞在凛音眼前腾空,微微旋转,而在伞下,浮现出一个个漂浮着,散发着金橙色柔和光芒的古老半透明文字。
这文字,即便不认得,只要看着文字散发出来的意境,就能明白它的意思。
原来樱名伞所说的背诵,竟然是这种呈现方式,凛音睁大眼睛跪在那里,文字的光芒映照着她柔和静美的脸。
“我在朔夜下独步而行,自感无缘再会,
初生的世界远去的背影,夜絮散华如那偏偏之樱。
诚有后人读我之《月华》,三百一十七册犹如飞花。
此非秘籍修炼之法,乃我之人生随笔。
幸有赏花盼月间有感而发,蕴含天地真理。
如能读懂前两百三十三册,汝将知我之名,
我将于那一处,邀你共赏樱,问茶,伴月而读……”
凛音看了这写在前面的,应该是这部巨著的作者,那古代女强者的序言,也是似懂非懂,只是这字里行间散发出来的意境,和那幽暗,孤独,柔而不弱的皎皎空中孤月般的傲霜之气,令人不由心生敬畏,只是看这序言就有如此感觉,写下这部宏大巨著的女子,定不是凡人。
凛音恍然有感,或许,唯有到了能与这般女子一同赏花品月的境界,才能够触及到学姐沉睡的真实谜底。
凛音郑重的跪好,整理浴衣,一身洁白,一头黑发,她无比虔诚恭敬的向着这些漂浮的文字磕头。
“或许,小女子还没有资格称您为师傅,但是,请先受我九拜。”
凛音连续跪伏磕头九次,因为是女人也不会咚咚的磕响头,只是额头触碰地面,凛音想,写下如此文笔的女子,定也喜欢优雅的叩拜。
而后,那一个个闪光的文字,就在凛音绝美晶莹的瞳仁里飘过,一个个,被她默记于心。
全部记下后,她温柔说道:“樱名,你辛苦了,休息去吧。”
樱名伞已经困的说不出话了,默默熄灭,到了角落里去睡觉了。
而凛音,将门打开,就着幽蓝月色,盘腿打坐,开始了她修炼灵能的初夜。
第二十一话 沐浴月光
修炼灵能,最好是身体和大自然无遮掩的接触。
而凛音所修炼的《月华》,则是在沐浴月光的时候效果最佳。
现在时值深夜,住在后屋后院的也只有松田夫妇和自己,阿吉婆婆这会也应该睡了。
再加上,凛音的视力,听力都是极好,真的有人起来或是走近,她只需要快速的退回屋子里关上门就好。
但即便如此,凛音还是感到心跳格外的激烈。
“真是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有强大的实力,如何能够出去大千世界冒险,寻找让学姐灵魂苏醒的方法!”
“这是我的宿命,我应该淡然以对。”
只是,最大的问题是……附近有没有别人这点凛音可以防范,但自己,这一次,却是不能不看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月华》要求冥想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吸收月光和夜色的精华。
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冥想?
凛音在月下跪坐,姿态婀娜静美,颀长的秀发泛着月光倾泻在笔挺的背后,她挺起令大多数女性都会羡慕的胸,即便有些生过孩子的女人尺寸够大但那形状和挺拔度,根本就没法比。
“学姐……对不起……凛音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凛音解开浴衣,将浴衣褪到胳膊两侧,往后拉去,将后背光滑的露了出来。
然后她拿起一块很长的白毛巾,拧成长条。
高高的举起。
深深的吸气,而后——
“啪!啪!啪!”的自己抽打在自己的后背上,她眉头微皱,芳唇轻咬。
不一会,那雪白的背脊就变的一片红了。
“凛音将要擅自看学姐的身体,虽然是为了修炼,但是也是一种罪孽,惩罚,还是必须的!学姐……请原谅我……”
凛音心中默默决定,如果以后免不了会做些错事,毕竟自己也不能说心智有多坚定,所以免不了时常要自我鞭策!
凛音将毛巾叠放一边,笔挺的坐正,抓住自己的纯白浴衣,哗——
浴衣从光洁的肌肤上滑落。
凛音红着脸,低下头去,看到属于自己的但却从未看过的真正的自己……
那一瞬间,凛音的心神也在颤抖。
为何,世间有如此让人心醉之物,明明属于自己,却神圣也不可侵犯。
那是一对美的让自己都不敢触碰之物。
犹如月下孤高相伴的两座冰清玉洁的雪山,却又似阿鼻地狱中魑魅魍魉所垂涎的妖魅邱壑。
凛音不忍再看,羞涩间慌忙抬起头,眼帘中却还留恋着玉峰之下的白倩丽影。
寂寞残香平脂玉,凄凄芳草暗水泽。
这也是凛音第一次,毫无遮掩的了解自己的身体,这一刻凛音感到自己的身体与月色,夜幕,花园似乎融为一个整体,彼此之间的联系,似乎更为清澈而贴合了。
幽兰的野园里夏虫鸣叫,月白的美人儿,半露圣洁。
那月光,洒在她得背上,形成一片眯眼的银白,勾勒出那天造地设般的静美之躯,又散发出一阵夏夜少女独有的清芷之味。
如有神灵在旁窥视,那这身体本身,不就是这神秘的夜色花园之灵么?
凛音呼吸轻柔,此刻若是闭眼,自己有这几分美丽,几分撩人,都是一清二楚了,这对于她诱惑这天地间的万物灵能,恰是好处万分!纵是贪婪的多看了几眼,犯了错,那日后惩罚便是了,也是值得。
了解自己的身体,是凛音修炼灵能的第一步。
而后,她就开始回想,思考那《月华》所著的修炼秘法了。
按《月华》所说:修炼灵能,最基础的来说,分为吸收灵能,转化灵能,强化身体三个步骤。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吸收灵能,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每个人的吸收效率,其实也就决定了人与人修炼速度的差距,当然,灵能越是浓郁的地方,效率也就越高,这是外力。
而吸收之后,转化灵能为能够对身体有好处的适合人体的能量,再用这种能量来强化自身。
转化的秘法,强化的秘法好坏,最好的灵能利用效率和转化后的成果也会差好多!有些不入流的秘法会对身体造成很大副作用,甚至身体被搞坏,最极端的直接身体爆裂而死。
但一般不会如此,因为当副作用超过身体负荷的时候,人就很难受了,自然会停止,通过休息,恢复,再重新开始修炼。
毕竟过犹不及。
而《月华》里面自称,这一套吸收转化强化之法,是最为适合女性的,女性修炼几乎没有对身体不好的副作用,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副作用的话,那就是会越来越有女人味。
至于像凛音这样,已经是女人中的女人了,那副作用会让自己怎样,那就未可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秘法有那位女性强者说的那么好,总之,我看那文字的意境,却是感到她的境界极为不凡,我选择相信她!”
“那么,开始吧。”
凛音闭起眼睛。
首先第一步是要感受到灵能的存在。
《月华》是以细腻的女孩子视角去感受这大千世界和无尽灵能的,凛音虽然曾是男生,但也属于冰雪聪明,天资敏感的,这比女生还要敏感的直觉让他比较缺乏男子气概,也时常失落,但此刻,和绝美女生那本就无比敏感的身体结合,却是如鱼得水,浑然天成一般。
但即便如此,凛音闭上眼睛,也还是一片茫然,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没有天赋?还是《月华》所书有误?
确实,月华中开头就说,能够感受到灵能存在的人,百中无一。
不,不会的,自己要心平气和,不要着急,慢慢的,就好像自己初到平安,窥视那林中的精灵,河水中的眼睛,在那清晨,似乎一草一木都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敏感,难道不是灵能所致么?
渐渐的,黑暗中,似乎浮现出一些小光点,纯粹,温婉而舒心的小光点。
当凛音的意识集中到其中一个小光点时,似乎能够听到它一生的故事。
从种子,到发芽,到开花,到凋零。
这园子里,生生不息,只是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也是有着无尽的故事。
这故事的主角,就是那些推动世界变迁的无数微小的灵能。
渐渐的,能够被凛音感知到的灵能越来越多,逐渐的,感到自己犹如跪坐在茫茫星空之中,无穷无尽的,在自己周围漂浮着灵能的星海!
第二十二话 实力的疾飞(上)
假如,这野趣闲园是一方宇宙,那凛音,此刻就是这宇宙的核心。
凛音也惊叹于灵能的世界之美,似乎看到了这世界的另一面的真实!
真没想到,我的灵能感悟,竟然犹如星海一般灿烂,而星海之上,与现实唯一相同的是拿硕大的美月,那灵能,更是永恒无尽。凛音甚至能感到一丝丝的月光,慎入自己的身体。
既然能够感知到如此浩瀚充裕的灵能,那么,自己就要开始吸收了。
吸收灵能,就是一种呼吸之法,但不仅仅通过气道,还要通过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每一个角落。
而除了呼吸之外,月光的照射本身蕴含微弱的灵能,也是一种获得灵能的方式,虽然微弱,但是却是额外的,所以,这《月华》也能通过吸收月光在原本基础上提升些许灵能的修炼速度。
呼吸之法,由于那无比健康美丽的身体,天然就带着非常通畅的灵能亲和力,凛音每一次全身心的呼吸,都能吸收不少的灵能。
《月华》曾言,人在第一次吸收灵能的时候,速度是最快的。
因为此刻,全身每一处肌体都从未吸收过灵能,自然能够容纳很多,当身体基本充裕之后,则需要强化身体,才能继续吸收。
而《月华》坦言这个过程虽然极为舒服,但超过一定限度身体也会产生疲劳,因此,那樱名伞的按摩也是可以快速缓解身体疲劳,从而能够再次快速吸收的关键。
无数的灵能光点渗入凛音的肌肤,轻柔呵护,滋润着这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子。
凛音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被这些灵能强化着,而这种强化是灵与能的强化,并非是增加肌肉或是变得更为结实这种基础身体强化。
凛音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其实,强度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防御力都已经跨出了超越凡人的第一步!
这一夜,恐怕凛音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吸收了多少天地间的灵能,以至于,这太过舒爽愉悦的感觉,让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睡着之后,凛音感觉自己就在灵能的海洋中沐浴一般,由于身体无比放松,睡梦中吸收的灵能更是清晰时的数倍!
而谁也不会想到,在凛音熟睡之后,那周围犹如星海般漂浮的灵能,竟然相互汇聚,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妖娆,娇媚又古老的天津神女般迷蒙身影,这些天女身影随手将那月光拉扯成了柔白的丝带,围着那凛音开始跳舞,舞姿空灵清逸,绝非俗世所有,但仔细看去,这一个个幽兰的星光融汇的身影,那婀娜柔雅的舞姿之间,却又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凄美和没落……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无论凛音自己还是松田家的任何人,乃至周围可能潜伏的小妖怪……
至于那花鸟虫鱼浅薄单纯的意识是否能看见这奇景,那就无处去询问了。
以至于,少女的灵能初夜,是否真的出现了天津神女围绕着她跳舞,却也是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这一夜,凛音的身体,虽然依旧那么美丽细腻,但是内在的实力,却在发生这飞跃式的提升!
“喔——!”雄鸡报晓,凛音在黎明时分醒来,虽然在野外睡了一夜,此刻她却容光焕发,气色怡人。
好舒服……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凛音还从未如此浑身舒爽过,她起身,虽然一晚上没有洗澡,但是身体却清爽无比,呼吸灵能的过程,本身也是洁净身体的过程。
她悠然的吐息,心旷神怡。
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那洁白浴衣还落在她得腰间。
她赶忙将浴衣穿上,担忧的左顾右盼,生怕自己睡着时被人看光了,这灵能吸收了,清白却丢了,那还真不好说是赚是赔。
不过好在现在也就早上5时不到,还没有人起来,阿吉婆婆都要5时整才起床呢。
于是凛音慌忙溜回房间。
一想今天还要修炼,现在时间太早,不如,就此补一觉吧。
于是她倒在床单上,片刻就睡着了。
“镜小姐!镜小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吉婆婆在门口大力的瞧着木门。
凛音迷迷糊糊的醒来。
“嗯?阿吉婆婆,怎么了?”她头发有些凌乱的坐起来。
阿吉婆婆从未如此无礼的大声叫她起床。
“镜小姐,现在已经是上午10时啦,您还没有洗漱打理,现在大家都在前园等着你,老爷也很生气啦!”阿吉婆婆说道。
“哎!??”凛音一惊,她恍然想起昨天学完骑马,松田永秀召集大家说明天要宣布重要的事!
“知道啦!马上!”凛音赶忙起身,但话虽如此,女孩子家也不能就这样出去见人,即使最快的速度,洗漱打扮也要15分钟吧。
此刻,上午的太阳也是火辣辣的,松田永秀站在院子里也是脸色难看,但身为男人他也不能自己去后屋叫醒凛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夸赞的凛音今天却打了他的脸。
太郎更是热得不停,骂骂咧咧的:“我操,那女人到底在干嘛!还不起来!”
“就是,没见过那么懒得女人!”另一个熊孩子摸着汗不耐烦的说道。
这时候,凛音才是穿着一身洁白的浴衣,小跑着姗姗来迟,经管她感到,如果她全力加速,或是一眨眼就能冲到前院,但还是要保持一些淑女的仪态。
“怎么才来!”永秀也是露出不满的神色。
而此时,凛音似乎感到,自己看到这个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了,不但听力,视力又有了大幅提升,远远的院子角落的蜘蛛丝都能看的清楚,而因为与万物之灵建立了联系,即使是不用眼睛去看,也能都周围的一切有着一定的感知。
“抱歉……大人……”凛音低头表示歉意也不多做解释。
永秀也不再追问,等凛音也站到了她固有的位置上,和其他排好等在那里的学徒们保持一段距离。
永秀郑重说道:“今天,要向你们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半个月后,就是源氏道场招募武士考核的日子了!”
武士考核!
一听到这几个字,所有的熊孩子面色也认真起来,目光中无不显露出对武士的渴望,尽管今年的考核和他们当中大部分没什么关系。
松田环顾大家的表情,比较满意,继续说道:“源氏道场的考核,是需要推荐名额才能参加的,我们松田家,今年有一个名额,这也是我们家族的武士多年来为源氏效力换来的,其价值,我就不用多说了。”
“一个名额?”凛音也是第一次听说,还以为武士考核谁都可以参加呢。
永秀的目光矍铄的看着太郎,又看看凛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去,都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武士,但名额只有一个,我松田永秀对待所有的弟子,都是公平的,这名额,在我手里,但不由我决定,要靠你们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十天后,进行一场内部的木刀比试,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胜者,就能获得这个名额!”
以木刀比试,胜者获得名额。
其他所有的孩子,无不都看向太郎,这还用比么?几个孩子毛还没长齐唯有大道寺太郎已经十七岁,和凛音同年,长的也早就比大部分成年人壮了,几个屁孩怎么可能是大道寺太郎的对手!
“大人。”凛音微微行礼,说道:“这比试,我也能参加么?”
太郎一脸恶狠狠的看向凛音,心中盛怒:“果然,这女人也想要争夺这个名额!这是可恶!”
太郎对永秀说道:“伯父!这可是我们家的名额,和她一个外来人有什么关系?她没资格争这个名额!”
凛音早料到有人这么说,只是默不作声,说实在,这名额,松田要说不给外人争,她也没办法。
然而,松田却说道:“剑道,自会引领适合它的人,镜小姐来到我松田家,跟着我学剑道,既是我的弟子,也算是与剑道有缘,习武者,岂能斩断他人的天缘?镜小姐,你当然可以参加,只是,你虽然练习的很不错,但是,切磋对战,可和用功训练完全是两回事,能不能胜,还是要靠你自己,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丝毫偏袒。”
“感谢大人给凛音这个机会,我定然会以实力去争取。”凛音行礼。
“哼!如此就好!公平比试,我还怕谁?”太郎走近凛音说道:“我说镜小姐,你真要参加比试?虽然是木刀,可是以我的力气,打在身上可是连骨头都会打断的哦!”
凛音看也不看这个身高1米85的高壮胖子,默默说道:“放心,我会点到即止的。”
“行了!”永秀说道,“太郎,你有本事就比试上那木刀说话!”
太郎虽然被永秀骂但还是洋洋得意,真的打起来,他这气势,这力气,这骨子凶蛮尽到,还有在外面打架欺负人的经验,岂会不如一个娇滴滴从未实战过的小女子!也就是一逞嘴上之快罢了。
“还有十天,你们几个也虽然年纪小,也不要觉得这事就和你们没关系,能不能赢,我都希望你们争一争,积累正式对峙的经验也好!”永秀告诫其他孩子。
“是!”孩子们精神的答道,再是顽劣,粗俗,又有哪个不想成为武士,对穷人是改变人生,对富人也是光耀家门,走上宏图。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们且自由练习吧,一年就这么一次,最后几天你们自己把握吧!”永秀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大人。”凛音却是上前一步叫住永秀,“我……想要再测测斩击力。”
明知道永秀有事,凛音有着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因为她实在太想知道自己昨天修炼的成果了。
第二十三话 实力的疾飞(下)
永秀一愣,但面对如此大美女相求,就算麻烦内心似乎也愿意帮她,就说:“那你等等,我去拿来。”
永秀离开,那太郎就靠近凛音:“我说,镜小姐,你干嘛非要练什么剑术,你这么漂亮……”
凛音一闪身,往后屋去迎候永秀,不愿和太郎多说。
“操!给脸不要脸!比试那天你要是敢上,看老子打的你叫爸爸!”太郎咧嘴骂道。
永秀拿出那木盒子,带着凛音到了宅院外的山坡上。
将那斩测丸“嘭!”一下又被召了出来。
看着那大大的不倒翁一样的术方式器,凛音总觉得有点滑稽,那脸一看就让人很想打,是不是这样可以激发斩击者的力量?还是说,凛音自己也潜藏着暴力倾向?
“镜小姐,我还有事,你先这这里练习,回头我让木村哲夫来收这斩测丸,你和他一起回来就好。”永秀说道。
“麻烦大人了。”凛音恭敬行礼送永秀离去。
永秀离开之后,凛音举起颀长的木刀。
当初,自己拿这一把刀,更多的还是内心受那银发女武士潜移默化的影响。
可现在,握在手里,似乎感受不到这木刀的重量般的,明明挺粗的,又这么长,可是,却比空手也沉不了多少。
“好轻!”
“这么轻,挥舞起来根本不能爆发出我全部的力量!”
“我需要一把更重的武士刀,一把真正的铁打的刀!长度的话,考虑到使用拔刀术,这样倒是够了,如那银发女武士般,那么长的太刀只能背负,就不能使用拔刀术了。”
当然那样的刀有自己的刀法,这个只是个人习惯与喜好,凛音觉得这个长度正适合自己,就够了。
看着那瞪大眼睛一脸古里怪气的达摩蛋,凛音将木刀举在身前,调整气息,。
两周前,自己的那一刀斩击力是72贯,距离武士合格线差8贯。
那么现在,自己的斩击力又是多少?
此时凛音的身体,已然充盈着灵能。
“使用灵能!”
“呼——!”
在这不为人知的小山坡上,凛音的周身,升腾起一股旋绕的不可见气流,那是灵能运转影响了周身空气,似有小旋的微风将凛音颀长的秀发吹起,道道黑丝如丝绸一般在空气中飘逸,闪着苍茫青天的光泽,那雪白的浴衣也随之缓缓飘动。
凛音闭气眼睛,眉目平静而圣洁,心中天地已然化作一片黑色,唯有那剑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有着浅蓝色发光的灵能流动。
此时,在那山坡周边的山林,水泽之中,一双双不知何种生灵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或许,在它们眼里尚还有着印象的那十几天前的漂亮女子,此刻却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那周身散发的灵能,让这些善意的生灵感到她的存在,仿佛与自然,与它们体内之灵的联系更为亲和。
而那些邪恶的生灵,不知为何,似乎也不讨厌她,似乎她那运转的灵能深处,也有某种不易察觉的妖异。
“喝——!”凛音高喊一声,双目闪着灵光,洁白的浴衣在劲风中猛的吹起,纤细白芷的脚套着木履踏在青盈的草地上。
“嗖——!”
凛音化作一道绝美的白色残影冲向那达摩蛋。
达摩蛋那过分夸张圆睁犹如惊诧的眼中看到那微泛灵光的刀影越来越近!
“嘭——!!!”
劲风吹起周围的草地如阵阵涟漪般波动!
清脆的声音响彻山林!
那达摩蛋被斩的面无表情的高高抛弃,又翻滚着落到草地上,往后滚出去好远,才得以停下,反复摇晃着。
“呼……”凛音喘息一声,一抹秀美的长发,气定神闲,收刀,静待结果。
达摩蛋渐渐停止摇晃,那大眼的眉宇之间,似乎可以看到一道淡淡的无法消隐的凹痕。
“呦!斩·击·力——”
“二百一十七贯!”
凛音恍然的听着达摩蛋怪异的报数声,217贯?
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大有提升,但是凛音看着自己那一如纤细,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舔一口的白芷玉臂,没想到……竟然能提升那么多!足足提升了140多贯!
要知道,斩击力的提升,是很慢的,一般修行者,苦练一年能有十几贯提升就很不错了。
除非是修炼灵能,才能让人的身体,正真突破凡人的机能界限,迅速向着另一个由式神,妖怪,精灵,甚至那高不可攀的神灵所组成的世界迈进!
当然,凛音提升这么多,也是有点赖皮,毕竟,正常来说只有高等武士才有可能,也才能买得起灵能修炼书籍的。
清风吹过,凛音仰起绝美的脸,美丽的秀发面向山林飞舞,总觉得,今天的山风,令自己格外松弛,好似心中一座大山,方了下去。
凛音看着那松田家的屋敷,心想:“一般的武士斩击力也就勉强过百,自己达到两百这级数,只怕在这平安异界,也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学姐,你的凛音就要抬起头来做人了!”
望着白衣少女手持木刀,在山坡上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背影,那达摩蛋手绘的大眼睛目光依旧呆滞,缓缓的冒出一句:
“的说…”
第二十四话 北条再临
如果刚才凛音的那一刀,有松田家的人在场,只怕,松田家,乃至北条家,即便还是对她心中有着憧憬和念想,但也不敢把她当成简单的女人看待了。
然而,有意无意的,这一切,不为人知。
对于身陷一个平安异世的女生来说,美丽的容貌那么耀眼,神秘的实力却不为人知,这并非什么好事……
此时的松田永秀,正在家中等候一个重要的人物到来。昨天就有北条家的侍从来通知他了,因为来者并不是北条氏真,所以永秀也就认为没有必要告知凛音。
至于北条家人来意为何,却并未告知。
而此时的凛音,却是一抹额头的香汗,思考着刚才的一斩。
217贯,远远超过武士合格线,但是,在那大千世界的武士之中,这样的斩击力究竟算得上多强?
凛音却是不知。
“斩击力提升了那么多,那么速度如何呢?”
凛音弯下腰,也不顾那衣领过于敞开,让自己浴衣真空的身体半露**,毕竟,这里又没其他人。
她将木刀握于身侧,目光看着远方山坡顶上的一颗大树,约莫三,四百米的距离。
武士的速度,自然是要带刀跑的速度,而且随时要用边跑边打,不然这速度又有什么意义。
凛音调整呼吸,目光闪烁。
“呀——!”她发出一声娇美呼喝,木履一蹬草地,猛然启动,化作一道如疾风般的白影,冲向那目标大树!
凛音宛如一匹白马,在山坡上驰骋如风,几个呼吸时间就到了那树下,蓦然停止,翩翩浴衣下裙在急停中向后飘起,露出一修长的的白腿。
“这三百多米距离,大约跑了三十余秒,呵呵,”凛音无奈笑笑,拿着刀穿着木履,都比那现实世界的奥运冠军在跑道上还要快了,若是放到现世,岂非都成体育明星了?
当然,现世并没有灵能,不可同日而语。
凛音自然明白,速度,对于实战的重要性,不亚于斩力,战斗时的走位,闪避,追逐对手,或是打不过要逃跑,都要靠速度。
虽然武士道是极为不耻逃跑的。
但凛音不受这平安世界准则的约束,对自己来说,获胜,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那学姐怎么办?
“不过,虽然我的斩力,速度都有了如此飞跃,但还远不能骄傲,我现在,面对那青鬼,估计还是一个照面就会被轻易拍昏在地,根本不是对手!我感觉自己和那夜幕下一刀斩断巨大青鬼的银发女武士,还差的远!”
凛音站在那山坡上,望着如画般的山水,松田家的屋敷虽然简谱,但却也是自然的融入这画境。
或许是在那钢精水泥的城市里长大,自己对这悠远,荒凉的平安异界,也并非没有一点向往之情。
这时,那如画的山川间却急匆匆的跑来一个人,稍微有点破坏了意境。那人正是木村,他自山坡下跑来,气喘吁吁的喊凛音回去,说是有要事。
凛音于是跟着木材到了松田家门口,却感到气氛有些异样,在门口,更是站着两个带刀的侍从。
凛音随木村走进院子,只见一名穿着青色带着暗纹绣花和服,戴着小乌帽子的高瘦武士,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松田永秀等人,站在一边,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这武士,脸长而尖,鹰钩鼻,薄薄的嘴唇,一双眼睛看上去有些尖刻,看到凛音,那眼神更是射出令她浑身不快的视线,似乎就是在等自己似得。
“你就是镜凛音?”那武士身高目测1米88左右,让凛音都感到有些压抑,他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凛音。
凛音这时候有些尴尬,毕竟之前的修炼出了很多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自己都感到有些迷离的体香,头发也有点凌乱,只是这味道,真的不想让其他同性闻到!可没想到,这院子里却一下来了这么多武士,让自己毫无准备。
当然凛音意识里的同性是指男性或雄性,毕竟在这魑魅魍魉徘徊的世界,只怕觊觎自己身体的不只是男人。
“是。”凛音下意识整理衣衫,其实这有点失礼,但事出突然,凛音也顾不得了。
高瘦武士一听,却立刻挥手:“来啊!把她抓起来!”
“什么!?”
不论凛音还是松田一家都是一惊,唯有那在不远处走廊上围观的浩子夫人,却是露出一阵窃笑。
两个侍从已经抓住了凛音的手臂,但他们想要夺凛音手中木刀,本以为是个女人可以轻松抢去,却发现夺不下来,一时相持不下。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事发突然,凛音也是完全莫名,微怒的问道。
那高瘦武士没有注意到侍从夺刀受阻这一细节,而是傲慢的说道:“我乃北条氏实,奉我父北条早政之命,前来传达我父之令。”
北条氏实?
凛音一愣,听名字,看行头,再看长相,似乎应该是和那氏真有着亲戚关系吧?
北条氏实继续说道:“镜凛音,你自称是镜家千金,但根据我北条家家老,大道寺家通过寺院情报网络查实,关西镜家,并无此人,最近也没有丢失女子,镜凛音,你竟敢谎报公卿贵族身份!依律,将你押往大道寺山城审问!带走!”
“等等!”凛音一脸冤枉的喊道:“你们北条家怎能说抓人就抓人!我什么时候冒充贵族身份了?”
原来是自己那身份的事情!凛音当时承认也完全是被这危险世界惊吓之余,心有余悸,本能的想要自保而已,完全是情非得已,可没想到,却因此惹出祸事来。
“哼!”氏实冷笑道,“你的谎言,早已被大道寺显如大人,通过与关西本愿寺的情报屋核查之后,拆穿了!你自己为说是遥远的关西就可以来此招摇撞骗?有什么话,到牢里说吧!”
“我什么时候招摇撞骗了!”凛音理直气壮的反问,事实如何并不重要,当时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生落入在妖魔豪强横行神秘未知的乱世,随时可能被吃,被杀,被……危急时刻她只求自保,就算无奈扯谎,有错?
但此刻她脑中也是飞速旋转,大道寺显如?大道寺浩子……哼,心中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少殿下!请息怒,镜小姐绝非是会说谎之人!”松田永秀也上前劝解,“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永秀!你不过是我北条家一个区区奉行!”氏实一脸鄙夷的说道:“难道北条家的次席家老大道寺显如大人还会诬陷一个普通女人?”
同为北条家的少主,这氏实却是为人刻薄,飞扬跋扈,不似氏真那样忠厚耿直。
“这……”确实,大道寺通过寺庙情报网,确实能查到很多北条家都不容易查到的东西,永秀一下子也无言了。
第二十五话 凛音的“狡辩”
凛音心中做好各种准备,现在自己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实在不行就只能挣脱他们逃走了!只是那樱名伞还放在房间里,如果逃走只能早机会再回来拿了。
至于逃走的胜算,松田一家自然不会阻拦,在场北条氏实带来的人,凛音直觉的感到至少也有两三个武士,最强的自然是北条氏实。
但是,凛音并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灵能。
凛音修炼的《月华》,拥有微弱散发自身的灵能波动,探知周围世界的秘术,凛音刚才就使用了,按照书中所说,是能够感知到灵能修炼者的存在的,在这些武士身上都没有感受到,但也可能对方修为极高屏蔽自己的感知,或是自己这灵能感知还不熟练也有可能。
总之不能大意,在这里跟北条家的人动手绝对是下下策!那自己即便能逃脱,也别说什么武士考核了,只怕从此就要走上流亡的道路了。
事到如今,只有一口咬定,据理力争了。
“氏实大人!有没有人诬陷我我不敢乱说,但是,是谁告诉你我是镜家千金的?是我亲口说的么?我对谁说过了?叫他来对峙啊!”
凛音想的也清楚,若真是把北条氏真叫来倒好了,那人应该反而会站在自己这边吧?
于是她更加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公卿贵族,在关西,镜姓的人士多得是,我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子,但我家也姓镜,难道这也违法了么?”
凛音虽然是淑女大小姐气质,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争辩起来也是能豁的出去!
确实自己从没真正承认过自己是具体哪个镜家的大小姐,只说是镜家的人,他们又能如何?还讲理不讲理?
看到众人一愣,她继续说道:“我就是镜家的人,那关西公卿镜家是镜家,平民镜家就不是镜家了?再说公顷镜家家大业大,子孙无数,分家众多,说不定我家祖上和那公顷镜家也有那么点关系呢!”
“这……”周围耿直的武士也是一时被这姑娘驳的一愣一愣的。
但那氏实却说:“哼,狡辩!既然如此,你为何事先不声明!还假装大小姐住在这里?”
“之前,我失去了部分记忆,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谁,所以才没有说清,但我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公卿家的大小姐!现在,我想起来了,我就是一个镜氏普通人家的孩子,难道,那大道寺,把整个关西所有姓镜的人家了都查过了吗?”
“狡辩!你这分明是狡辩!”北条氏实呵斥道,“你既然是平民,为何在这里过着大小姐般的生活,难道不是招摇撞骗么?”
“少殿下!”永秀终于得以插嘴,“这位镜小姐,一开始确实记忆恍惚,我们把她当成贵族千金招待,但是现在,她在我家的身份是我得剑术学徒,所以才暂且呆在我家中。”
氏实一愣:“剑术学徒?怪不得拿着木刀,哼,你也会剑术?”
凛音心想,这问题算是问道点子上了,她知道武士是有很多特权的,如果让北条知道自己很快要成为武士,可能很多事情对方也要慎重很多。
于是调整气息,反而比较谦卑的略微:“小女子刚刚开始学剑两周,承蒙松田师傅指点,略有获益,再过十天,打算去参加武士考核。”
“什么!?”氏实有些诧异的看着凛音,脸上不无怒色:“你这个女人,大言不惭!是在嘲笑武士道么?学了两周剑术就像参加武士考核?你到底要说谎到几时?”
松田永秀却上前一脸忠厚老实的解释道:“少殿下,镜小姐并没有胡说,确有其事,十日后,我的弟子将进行比试,胜者获得参加源氏道场武士考核的名额,镜小姐也将参加比试。”
氏实重新打量着凛音,说道:“哼,是么?学了两周剑术就能参加武士考核?我等北条一族,也是从小闻鸡起舞,勤学苦练多年,才能成为武士,你这女人既然如此大言不惭!相比是真有着过人的实力!”
北条氏真转身走向式台,又回首目光阴冷的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试试你是否真的具备成为武士的资格!”
“放开她!”
两名侍从放开凛音,退到一边。
“少殿下……”松田有些担忧的看着氏实。
“我渴了,给我来杯茶!”氏实说着在式台边上坐下。
那浩子献媚般的亲自奉上茶水,但她那身材加上过度化妆的脸,只能让氏实这样的大少爷皱眉。
而凛音,不置可否,拿着木刀站在院子中央,似乎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中也是不敢大意。
那氏实将茶喝尽,道:“茶一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茶具,镜凛音,你自称练习剑道,还妄图参加武士考核,那,你能用你手中的木刀,砍中我扔过来的杯子么?”
“少殿下,这……”永秀急了,剑是拿来砍人的,用细细的剑砍中一名武士扔出来的杯子,若非造诣极高的武士,岂能做到!
“怎么?难道你们松田家在包庇这个女骗子?”
凛音眉头微皱,说道:“北条殿下,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一试吧。”
“哦?”氏实眼中一闪,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自己可不是一般人!乃是武士,武士扔出的杯子,一个初学剑术的女人想要砍中那是做梦!”
这一次,氏实名为奉命来押走她审问,其实,是收了大道寺家的金子,否则他北条家二当家的儿子会去管这档子事?至于他们如何审问凛音,那他就不关心了。
之所以大道寺显如要请北条家的二少爷来,那自然是大道寺和松田家虽然实力天壤之别,但毕竟都是北条家臣,家臣之间是不好去拿人的。
氏实又想到一点:“不过,自己也不能用全力,万一这傻女人没有砍到,反而被自己的杯子砸死,也没法向显如交代,毕竟是收了人的钱。”
氏实瘦长但筋骨有力的手紧握那杯子,一对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凛音:“那你,可准备好了!”
“是。”凛音说着,双手优雅而稳重的举起木刀,眉宇间平静而淡然的看着前方。
“镜小姐……”永秀,木村,马场几人无不面露担忧之色,既担心凛音砍不中杯子被那氏实强行带走,更担心娇弱的她被那杯子打伤。
这时候,凛音做了一件让全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六话 茶切
“什么!???”
不论氏实,永秀,还是全场的其他武士,侍从,乃至在院子角落幸灾乐祸的观看的太郎等人,都呆住了。
这女人。
疯了?
自暴自弃?
那氏实更是额头冒起青筋,目露狠戾之色。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难道她是打算胡乱一搏,还是说害怕而不敢看?睁着眼都不可能看中,闭着眼就是打算蒙一刀么!?”氏实恼怒不已,这种迷惑感让他感到自己被轻视了。
“好!你可不要后悔!”
高傲如氏实,自然不至于站起来摆开架势去扔,既然是茶杯那就是保持喝茶的坐姿来扔出去即可,但作为武士的臂力,这一扔也是了得。
氏实看着凛音,自然也不想伤了她的脸,目光落在胸部,心想:“哼,这女人还真是有着自己的优势呢!我就扔你的胸吧!看这尺寸应该砸不死你,给你点教训!”
不仅是教训,更是羞辱!氏实就是想让凛音难堪,丢脸!没什么理由,纯粹就是要欺负人而已。
“镜凛音,你可准备好了,我要扔了!”
氏实手指发力,捏的那瓷杯都发出咔咔声,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凛音!
忽然,氏实的手猛的一甩,那杯子在武士强悍的臂力下“呼!”的飞了出去。
飞行的途中,周围的景物一片模糊,唯有那如玉的杯子几乎不做旋转的平稳的飞向凛音。
而此刻,凛音的周身一片黑暗,她不为人知的散发出道道灵能波动,那波动遇到阻碍,就能形成扭曲,却有模糊的勾勒出以一个灵能波动描绘的世界轮廓!
忽然,那黑暗中的波动与一个黑点相撞,打破了世界的沉寂,当那黑点与波动触碰的瞬间,凛音已经感知到了杯子的飞行轨迹,速度,在黑暗的刀已然调整好了斩击的方位。
看似复杂的灵能感知过程,实际上从北条杯子出手到凛音挥刀,也就是瞬间的事。
“嗖——啪!”
凛音的木刀落下,那杯子,被在凛音面前斩碎成数片,迸向四方。
全场一片寂静。
无比哑口无言的看着这绝美的女子。
美丽的容颜与那美丽的斩击似乎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松田永秀一脸惊愕,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教出这样一个资荣绝丽的剑术奇才来?只是,她的容貌和姿势,只怕反而会成为她剑道之路的阻碍吧?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氏实也是呆住了。
碰巧?
就是自己,也不敢说睁着眼睛就一定能砍中,何况闭眼?
这个白衣美女难道不是女骗子,而是女妖怪?
不是妖怪,一个刚学了几天剑术的女人,如何可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不是碰巧,那这个女人,恐怕还真是一个剑术天才!
当然,凛音能砍中,实际上是因为用了“月华”的灵能感知,并非只靠剑术,所以不会在不会灵能的普通武士眼中,自然是如同奇技一般了。
凛音睁开眼睛,柔美的眼神没有丝毫骄纵,也没有侥幸的神采。自己用灵能,还借助那远古女强者的灵能巨著《月华》中的感知之法,才能做到这一点,确实是有点欺负这些不懂灵能的普通武士。
不过,不露出点实力,对方恐怕只会更加刁难欺负自己!这平安异世的所谓武士之道,就是敬畏强者,欺压奴役弱者的残酷无情之道,特别是对女性,从凛音学习这世界的文化来说,自古就不尊重女性!
此时的氏实也是心中惊叹,脸色难看。
自己本想刁难羞辱这女人,却不想反被她展露了剑术!
北条家的家训,对武士,对有实力的人都是优待而宽容的,否则如何吸引更多武士为自己卖命?就算是女人,一旦到了武士的层面,那也是不能随意怠慢。
庶民犯罪,重罚!
武士,纵然有些不是,也可以网开一面,只要不是触及北条家的根本利益。
在众武士面前,氏实也自知不能再强行带走凛音,否则松田等武士们也会心中不满。
氏实起身,目光郑重的走向凛音,心中再是不痛快,但也只能装出一副赞许的样子说道:“镜姑娘,好剑法!你若真能通过武士考核,对你身份的事情,我北条家从此不再过问!”
他走向门外,与凛音擦肩而过时,却又停下说道:“但是,如果你通不过考核,那你一个没有户籍的区区平民女子,即便不问你谎称贵族之罪,我们依律,也有权抓你去大道寺做女役!总之,半月之后,我们再来时,希望能看到你的侍之证,否则的话……哼!”
氏实冷哼一声,带着侍从们风尘仆仆的离去。
“镜姑娘,”那松田一脸愧疚:“只听说今天少殿下要来,我才在家迎候,可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事……早知道……”
“大人,”凛音温柔的说道,“没事的,我也不希望因为我得事,让你为难,毕竟,那北条家是您的主子。”
不远处,浩子气的一甩长袖,转身离去,那太郎看到也不知骂了句什么就跟着离去。
松田却是拉着凛音到了屋子里,郑重说道:“镜姑娘,你这一刀,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你有出色的感知力,技巧和心境,这和实战还是大不相同。”
“大人教导的是,只是实战也只有在实战中磨练,所以凛音才更要参加那比试。”凛音虚心的说道。
“说实在,虽然都是我的学生,但剑道,不能光凭好勇斗狠,更要讲究仁义礼信,说实在,我是真希望十天后,你能赢。只是,那太郎,实战真的很强!”
松田面露忧虑之色的说道:“就是老夫,如果和他实力一样的话,都不敢小看他,镜小姐就算各项成绩都不输他,但是实战……镜小姐温柔善良,身姿柔美,只怕不是那凶暴力猛的孩子王的对手!”
凛音听了淡然答道:“大人,我会小心的。”
凛音心中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纵然自己会了灵能,斩击力数倍与那胖子,但是,实战就是实战,一念只差,可能就会被翻盘!实战,没有所谓强弱,只有胜负!
而自己,输不起!
“学姐……凛音的第一场实战,就快要到了。”
第二十七话 弓箭,骑马的评定标准与太郎的去向
这天傍晚。
“嘭!”太郎回到自己屋里,气的直跺脚。
“浩子阿姨根本是弄巧成拙!”
知道了浩子为了铲除凛音这个潜在威胁,竟然是把凛音的好,美都告诉了他拿舅舅大道寺显如,那可是比自己还要老辣一个层次的恶棍淫僧!
再者,凛音那闭目切茶杯的技艺实在是他所不能及,倒不是怕打不赢凛音,技巧好又如何,练杂技的技巧还要好呢,还不是被重拳一拳打死!
实战,比得是谁猛,谁狠!至少太郎是这样理解。
但凛音这个女人进步太快,光芒太盛,他毕竟也感到不安了。
而且问题是,他打赢了又如何?他太郎是出气了,可是之后那凛音就要被送去给大道寺的显如,也就是他的叔叔!
太郎本是自己看上了凛音的,没想到会弄成这种结果,刚才
故意输掉?
输给一个女人,他太郎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必须想个办法,一箭双雕的办法……”太郎琢磨着,一击掌,走出了屋子,往野外的山林走去。
这太郎本就经常彻夜不归,结交三教九流,打架,搞女人,所以松田家也人留意。
次日黎明,青雾寥寥的松田家宅院,凛音一身白衣,与众少年一起练习射箭,太郎没有出现,大家只当是他讨厌弓箭,所以没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逃课。
“身体站直,用力平和,谨记我教你们的拉弓之法,上箭不要急,要从容,前臂用力推,后臂拉弓缓走,弓满的同时,顺势形成一个标准自然的姿态!”
而凛音站的距离熊孩子们数步,毕竟男女有别。
只不过练了两周多,凛音的射箭姿势已经练就的标准优雅,简直犹如教科书一般,木村哲夫也是看的连连点头,当成一种欣赏。
射箭骑马,多用于军团作战,一般独行武士是很少带弓箭的,除非就是以射箭为主武器的武士。
但是这却是自古留下来的武士考核必考科目,凛音心想,就像现世界,很多考试,也不都是直接可用于实践。
如那太郎,每次练箭就抱怨射箭没用。
但凛音却觉得,自古留下来的考核方式,想必自有它的道理。
或许以后自己不常使用弓箭,但也难说一定不参加合战,将来身为武士,有时也会被形势所迫。
而且,在射箭中凛音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射箭,和剑术,骑马不同,是一门相对静止的武艺,对身体的稳定性,心境都有很高的要求。
预期说练的是射箭,不如说是磨练自己的心境。
高手对决,瞬间的事情,心境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左右胜负。
凛音作为现世东方文明古国来到这里的,自然非常重视心态的重要性,如果能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或许可以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而如果心态不好,那可能原本的技巧,动作都会受到心态影响,原有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就好比刚到镰仓,凛音被百鬼吓的腿都软了,脚步都迈不动,纵是再有实力也是毫无用处!
而心境的种影响,随着灵能修炼,让自己的能力越来越超越肌体能力的界限,只会越来越大。
这些天的弓箭修炼中,凛音不仅练就一身百步穿杨的箭法,更是让自己的心境有了很大的提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在弓箭和剑术的练习中交相辉映,凛音对自己的心里和身体控制能力更强了!
虽然凛音不打算主修弓箭,但射箭天赋真是一流,学姐的身体,真是有着不可思议的资质。
但这也得益于凛音这些天的努力,其他人当不了武士还能去种田,凛音呢?她一个孤身外来的美少女,在这异世,不努力,岂能自保?
但有着这样不可思议的经历,凛音看问题的眼界,见识,乃至心境,也是比土生土长的普通人要高的多。
“嗯?”凛音总觉得,当她拉弓架箭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与自己,与即将飞出的弓箭,似乎形成某种微妙的感应。
以箭为引,以周围万物的灵为神,能为形,在凛音心中,勾勒出一幅源于现实却又更为简单写意的模糊图像,这图像似乎还随着自己心情会有所变化,凛音似乎还隐约觉得,这心中的图像似乎还能反过来略微影响自己,甚至影响周围的事物。
这种感觉,是什么?
此刻的凛音,只是懵懂般的略有感知,还不知道,这样的影响意味着什么……
诚如学姐在现世品学兼优,此刻的凛音也是将俗称“御三家”的三样武士看家本领练的十分娴熟!
下午,凛音在马场的指导下开始练习马术。
按照木村,马场所说,弓箭考核,要求在五十步距离,射五箭,至少三箭射者在七环以内,箭靶的红心为十环。
骑马考核,要求策马在到场的马术训练道上,折返三次,并跨越一些障碍,然后,由考官根据速度,触碰障碍等情况给予平家,合格以上,即可通过,唯有这骑马考核,完全看考官的主管判断。
以凛音现在的射箭成绩,五十步,箭箭八环以上都是常事,只要正常发挥,通过考核问题不大,但射箭的偶然性还是很大的,不能说就十拿九稳,尤其是怕心态的干扰。
至于骑马,松田家并没有条件做模拟的场地,只能是在野外自己比划距离,摆些树杆作为障碍练习,凛音虽然练的还不错,但心里感觉没底。
“现在最不稳定的就是骑马,毕竟没去过实地练一练。”凛音心中忧虑。
就在凛音刻苦练习弓箭,骑马的时候,在距离松田家数十里的一处深山间,有着一间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那庙中,早已没有和尚念经,荒废多年,这些时候,却是被四五位山匪霸占,当做宿营地。
此时,那些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山匪正围坐一起吃着酒肉,而其中还有一个穿着明显感觉高级的胖壮少年,那正是大道寺太郎。
他也是和山匪们一起吃喝,打的火热,而这些酒肉也是太郎从村子里买来犒劳他们的。
“三船哥!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此事与我有关!”太郎再三嘱咐。
山匪之中,一位穿着敞开马甲的精壮大胡子中年,面色黑红,浑身脏兮兮的满口黄牙,一面大口吃肉,一面说道:“放心!少爷,这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做!上次你搞死那个竹下町的女孩,不也是我们善后的么!”
“三船哥,这个女人她可是会剑术的,不能大意!”
“哈哈哈哈哈哈!”那盗匪首领三船五郎大笑道:“一个女人会剑术又如何!少爷你当我们是一般山匪么?我们可是战场上活下来的野武士!告诉你,就连女武士,都让我们几个弄死过!何况你说的那女人只是个剑术学徒吧!放心!落到我们手上,那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啦!你只要负责能设法将她引出来就好,若是她躲在那松田家,那我们可就没辙了。”
“听三船这么一说,我可就放心了!哈哈哈大哥我敬你一杯!哼!凛音,敢跟老子争,看你还能得意几天!”太郎面露卑劣凶残之色,给几个盗匪倒酒。
这些山匪,自称野武士,但并非是道场认可的真正武士,实际上是战场的逃兵,但这些见过经历过战争的男人,虽然是逃兵,但一个个也是心狠手辣,残忍无比。
在这一带山上活动,也不知道劫杀了多少过往的无辜百姓了,这些人真就是野狗,饿狼一般,只要有机会,就是落单的武士,他们也敢一拥而上去杀,去抢财物!
第二十八话 陷阱
之后的一周多,风平浪静。
距离松田永秀宣布的比试,只剩一天了。
这日傍晚,后院的庭院里笼罩着一层浅蓝。
这夏日的天就是黑的晚,都已经七时多了,天还微亮。
凛音此刻,却是在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做起了俯卧撑。
这当然是平安世界没有的修炼方式,但凛音手里,也只有《月华》,那上面虽然没有提及身体锻炼之法,但却一开始就强调,身体的强度非常重要,身体强度决定了吸收灵能的容量。
她问那松田永秀,得知古代也没有什么系统的身体锻炼方法,除了拳法,剑法这些,就是跑步,举石头这些,所以凛音索性用起现世的锻炼之法。
《月华》中说,女性可以放心,拼命的去锻炼身体,包括力量方面的训练,只要修炼月华,自然能让身材越来越美,肌肤越来越光洁细腻,不用担心练出肌肉,或让手指变粗这些。
如此,凛音也就放心了。
女生的骄傲,自信,除了实力,容貌也是很重要的,即便再强大,若是长成男人一样,那也得不到世人的认可。
不,世人认可或许不在意,但生命的本质,男的阳刚,女的阴柔,不可逆天而行,否则,就是练成个男人,成就也不会太大。
此时的凛音,因为在自己房间,穿的真是不堪入目。
胸前围着白色裹胸带,而下身只穿了条窄小的白色小内裤。
一身明媚玉体,绢豆腐般的肌肤,尽露无遗。
平时凛音是不围裹胸带的,这东西围着以她的尺寸挤压的都要胸闷了。
但是做俯卧撑时,不围那是不行的,原因,自然还是尺寸的关系……不围的话,做不了多少距离就要触碰到地板,那也太……
而穿着浴衣做这些运动太碍事了,所以自然在自己房间也是比较随意,就没有穿。
那**高跷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大腿,上面此刻也是布满晶莹的汗珠,整个地板上都印着一滩水迹。
确实,凛音锻炼的有够刻苦,因为《月华》的关系,不用担心练出肌肉,又可以大幅度增加力量,那当然可以放开了拼命的练了。
然而,就在这时,秀发上都滴着汗水的凛音,忽然感到远处传来急促混乱的脚步声。
那步声,显然不是浩子和阿吉婆婆。
凛音眉头微皱“男人?不像是成人的沉重步子,小孩?”
她感觉那步子冲着自己来,不等对方到,赶忙站起来,套上浴衣,整理秀发衣衫。
“镜姐姐!镜姐姐!”过然那孩童身影跑到凛音房间门外,慌忙敲门,隔着贴纸看到那瘦小的身影。
这声音,是宏泰,几个一起修炼的熊孩子之一。
“什么事?我已经休息了。”凛音不悦的说道,这种半大毛孩子也不能当孩子看了,对女性也会露出偷窥的猥亵目光,自己的闺房自然是不能让他们进来的。
“镜姐姐!不好啦——出大事啦!快开门!不得了啦!”
大事?
凛音已经整理好衣衫,就来开门,跪坐门口:“什么事?”
看到一身白色浴衣的黑发女神,宏泰也是眼睛贼溜溜转,他慌忙的说道:“镜姐姐,三木他……他……他被抓熊的陷阱掐住了脚,流了好多血!我,我弄不开,家里又没其他人在,镜姐姐,快去看看吧!再晚就要出人命啦!”
“什么?”凛音一愣,三木,也是一个一起修炼的大点的黑瘦少年。
三木被陷阱夹住腿?流血不止快死了?
而这时候,正好松田家又一个男人都不在,不知什么原因都出去了?
哼。
凛音几乎不假思索就猜到,这里面肯定是有蹊跷,
平时从来不说话的人,突然在比试前一天出了这么多巧合还第一时间不去村里求救来找自己?真当自己傻么?
但是,凛音却没有拒绝,这平安异界,险恶无比,这等小儿科的计量,不如就去看看,也好磨练下自己的应对之策。
凛音说道:“宏泰,你不要着急,三木在哪里……带我去。”
那宏泰嘴角露出一股天真的残忍,“镜姐姐,快跟我来,晚了三木就要死掉了!”
说着宏泰往走廊外跑去。
凛音也起身,随手拿起墙边的颀长木刀,跟着宏泰。
第二十九话 初战,一敌四,然后……
凛音跟着宏泰,离开松田家,一路小步疾跑,穿过溪流上的木桥,进了一处小树林中。
那林子的入口处,一座长着青苔的地藏菩萨石像,表情祥和立在路边的草丛之中。
“嗯?”然而凛音虽然是跑过,但她那卓越的视力却发现那地藏菩萨,似乎在流下眼泪。
十分诡异的现象,难道,是在警告自己?
地藏菩萨石像,都是有灵性的,也只有凛音这样内心纯素,生性善良又灵感敏锐的女子,才会令得地藏菩萨也显灵,向她发出警告。
凛音跟着宏泰进入这笼罩着暮色的树林,这里煞是阴暗,只有一些石翁里还点着村人拜佛未燃尽的昏黄烛火。
在这阴暗之地,两人速度也慢了下来。
“宏泰,三木在哪里?”凛音问道。
“就快到了,就在前面。”宏泰带着凛音继续往树林深处走,整条小路,犹如隧道般被两边的墨绿色的树木给遮盖。
远处,走来两个人影。
衣衫褴褛,头发扎的也是蓬乱,凛音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到散发的寒光的眼睛。
这时,那宏泰不声不响的一头钻进树林,消失了。
凛音停了下来。
她回头一看,背后不远处,也有着两个人影在靠近自己。
这些人,手里全部拿着木棒,但腰间却是插着刀。
带着刀,却拿着木棍,如果是针对自己,那么意图也很明确了。
凛音继续保持一个平稳缓慢的速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向前走。
这些人,应该是在埋伏自己,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前后各两个拿着棍棒的衣着邋遢男子,也是看似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保持速度向着凛音迎面走来。
而背后的两人速度不动声色的似乎在加快。
阴森森的树林里,除了那草丛中的夏虫无知的鸣叫,还有那一边潺潺的溪水声,就只剩那莎莎的脚步声。
凛音与前面的两人尽在咫尺,一位大胡子精壮中年,一位小眼睛丑陋男子,这两人看上去十分寻常,没有在意凛音自顾自向着凛音走来,好似就是路人,但其实却不寻常,因为面对凛音这样的大美女他们竟然目不斜视。
双方各走一边擦肩而过。
忽然,夏虫的鸣叫好似停止了。
那大胡子男子忽然抬起手中的木棍,双手握着一面半转身朝着凛音的后脑勺打来。
凛音忽然弯腰,那木棍擦着凛音甩起的长发挥空出去,与此同时,她脚一蹬地,迅速后退一步的同时以一脚为轴心,从另一侧转身,手中的木刀从腰间抽出,接着转体的趋势挥出一个大弧。
“嘭!!!”那木刀狠狠的命中了大胡子的下巴,将那大胡子打的向后倒去。
此时大胡子身边的男子被大胡子身体当住,于是往一侧闪出身体,找到攻击的空间,停住脚步举起棍子。
在他举起棍子的同时,凛音也调整身体,将木刀收回腰侧。
男子一个直棍超凛音打来,但是凛音的木刀更长更快,一个半蹲直刺。
“噗!”高打60贯以上的刺力正中男子心窝,而男子的木刀距离凛音头顶还有半尺的距离。
200多公斤的木刀刺力将男子肋骨胸骨直接捅的骨折,捅飞出去。
这时,后面的两个男子原本距离凛音还有3-4米距离,此时已经快速冲了上来,两人举起棍子就像凛音侧身打来。
而被凛音打碎下巴的大胡子男子也昏昏沉沉的捂着侧脸正在起身。
凛音将自己的木刀举在头顶。
“啪!啪!”
两根木棍打在木刀之上,那足以打破头的力量对于凛音来说却不值一提。
弹开两人的木棍后,凛音起身后退一步,两个男子继续朝着凛音挥动棍子打来。
凛音步伐十分灵巧,向着侧面迅速横移到了其中一个男子侧前方,正好使得那男子挥空了木棍,与此同时凛音一个迅捷短促的小幅度自上而下平砍。
“咚!”不偏不倚的砍中男子头顶,两百公斤力道的木刀犹如重锤,直接将男子头打倒在地抽搐。
另一个男子停住脚步,变向向着凛音横挥棍子。
凛音木刀稍稍上台,然后猛的打下。
“啪!”将男子棍子打落。
失去了棍子的男子一个踉跄,凛音跟着就是一个斜劈。
“嘭——!”将那男子后侧脸打的变了形,直接当场死亡。
大胡子男子嘴角流血,下巴变形,昏昏沉沉中两眼冒出杀戮的血丝,抽出腰间的劣质铁刀,朝着凛音就砍过来。
那刀也很快,带着血腥味的刀刃已经到了凛音身前,凛音一个诡异侧闪,这是唯有借助灵能才能做出的违背身体机能运动界限的动态,明晃晃的刀尖几乎在凛音眼前掠过。
那大胡子失去了重心将侧面暴露出来,凛音举刀一个大力劈斩!
“咔!”
打在大胡子头骨上将那木刀都打折了。
大胡子头盖骨碎裂,倒地不动了。
战斗在不到十秒内结束,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说出袭击的理由。
而现在,也无法说出了。
而凛音,只有在最后闪避的那一瞬间使用了灵能,其他时候,都是用身体本身的基础实力就击倒了这四人。
凛音调整呼吸,看着手中折断的木刀,多少有些感伤。
这毕竟是凛音第一把,也是唯一握过的一把刀。
或许是一直陪伴自己训练,这木刀早已承受了凛音超过正常训练者的斩击力,早已有了许多细微的裂缝之故吧。
凛音将木刀换到左手,又捡起大胡子男子的劣质铁武士刀,拿在右手,转身离去。
天色已晚,阴暗的墨绿色小树林入口,那草丛中的地藏菩萨依旧目光祥和,在那一旁插着一把木刀,木刀的中间处以白色布条包扎着,多余的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第三十话 神秘咒纹(第一卷 夜之篇完)
风,吹在凛音的胸口,通过的领口灌进中空的浴衣里面,让凛音紧张激烈的心情暂时得以冷却。
杀人了。
竟然如此轻易,还是在自己保留了七成实力的情况下。
诚然,那些家伙是死有余辜,但是,那毕竟是生命。
是不是四个都死了,凛音也没去确认,战斗的那不足十秒,凛音心静如水,但此刻,拿着夺来的武士刀,迷茫的走在树林中的时候,才觉得心在狂跳,浑身紧张的灼热不已。
凛音男孩子的时候,连只鸡都没杀过,想不到,来到平安异世界,第一次遭遇歹人,就杀了四个人。
“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不,可能是比杀我更加痛苦的,难以启齿的遭遇!可是,四个人啊,转瞬间,如此轻易就死了。自从我从那镜之空间出来之后,加之后来开始修炼《月华》,如今的凛音,已经有了轻易杀人的能力。”
凛音只觉心神恍惚,无力的跪倒在路边的草地上,那些家伙,个个恶劣凶残,穷凶极恶,虽然自己看似轻易杀死四人,其实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回合都十分惊险!
但这四个生命葬送在自己的手里,也让凛音感到惶恐不安。
当然,除了最后躲避那大胡子的刀之外,凛音都没有使用灵能,否则他们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凛音本来就是想着不用灵能,纯粹磨练实战剑法,并没有想杀人,但真的交了手,情况瞬息万变,看似自己毫发无损,但每一步自己也都面临被对方打昏在地的危险,那棍子,打上,不死也伤,伤了之后呢……很可能就会满盘皆输。如果凛音没有灵能,那可能最后那一刀,自己就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真正的生死搏杀如此残酷,可我出手的时候却毫不犹豫……我知道,心慈手软,是无法在这武士之路上走的长远的,可是,即便如此,这如此适应杀戮的身体还有心,依旧让我不安啊,学姐……”
“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你,不是为了在这无比危险的世界找出让你苏醒的办法,我情愿,做个弱女子,哪怕是没有尊严,哪怕是永远回不了家,我也不愿走上这修罗之路!”
凛音紧握那从歹人手里夺来满是缺口的粗劣武士刀,不由流下泪水。
“然而,已经无法回头了……”
“学姐,如果可以交换,我宁可自己沉睡在镜子中,让学姐你,在这世界活着,那不是更为恰如其分么……”
“不!”凛音抬头,泪光中泛着月色,她恍然想到:“不,不对!如果学姐是我,那也一定会不惜一切走上这条道路,为了拯救我对吧?但那对温柔纯洁的学姐来说,这平安异界,何尝不是一条令她身心痛苦却有不得不走下去的道路,如果演变成这样的话,对学姐岂不是更残忍?那我宁可,由我来承受这一切!”
“即便有一天我的双手站满鲜血,灵魂被杀意所笼罩,只要学姐的记忆依旧纯洁,我再所不惜!”
“我是男孩子啊!保护学姐身体的事,就由我来代替学姐做吧!即便这真是一条修罗杀伐之道!”
凛音的心中不再迷茫,不再后怕,不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厌恶,因为,那都是为了守护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在这一刻,凛音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屏障,被突破了。
在她的杀戮初夜,并且接受了走上杀戮道路的自己的那一刻。
一股股奇妙,古老,神秘的灵魂涓流,散发着绯色的流光,自她得灵魂深处向外延展,这些涓流似乎饥渴的寻找某些东西,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啊——”
凛音发出一声娇鸣,这,这是什么感觉?
好舒服,但是,又好像好空虚,好饥渴,对某种东西充满了渴望。
凛音忽然将那武士刀插入地面,自己双腿分开夹住刀的两侧,昂着头,颀长的美颈笔直而光洁,口中似乎喘息着含混不清的声音。
她神采有些涣散,意识的中心集中在那武士刀上,她不惜用自己的温暖去感受那武士刀的冰冷。
“总觉得,这刀,不是一件物品,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所以我要不惜一切的让它和自己融为一体!它,它能够帮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
“嗡——”
那残破劣质的武士刀上,竟然浮现出一个个奇异古老的绯红色秘咒文。
这些晶莹透亮的咒文内似乎有着血液在缓缓流淌。
饥渴,无比的饥渴……
忽然间,周围的树木,鲜花开始凋零,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也开始枯萎,一个个,红色的闪着血色光芒的真灵,离开了这些植物的本体,飞升起来。
“啊——”随着凛音神迷的喊叫,那些真灵似乎被吸引,全都飞向那劣质的,但有着令人心悸的绯色咒文浮动的武士刀。
这些真灵接触到那刀刃后瞬间被吸进刀身,渐渐的,吸收的真灵越来越多,整个刀身散发着迷蒙的红光。
此时此刻,夜幕下的黑暗森林之中,这红光成为了最为明亮炫目的光源。
那些红色真灵通过武士刀,被接触到刀身的皮肤吸收,直接进入了凛音的体内,又迅速的被凛音姣好的仿佛天生适合这些真灵的容器般的身体吸收。
周围的生物大片的凋零,那黑色的死亡之圈不断的蔓延,可凛音的身体却越来越充满活力,力量和充裕的,更为精纯的灵能!
她得身体容纳灵能自然是有限的,尽管这限度也在缓慢的增长,但是,同样容量的红色真灵之能,比那普通灵能要精纯的多,也要强大的多!
此刻凛音的肌肤,身材,保持之前的美丽清纯的同时,却又多了几分妖魅之色。
正当凛音无比愉悦的在吸收周围的真灵之能的时候,忽然:
“咣铛!”一声,那劣质的武士刀碎裂了。
化成一堆铁片落在了地上。
那些古老神秘的咒文也随着刀的碎裂而破碎,化作晶莹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啊——不要!”凛音浑身香汗`淋漓,一声呻吟,昏倒在地。
清晨,一滴冰凉的小水珠落在凛音秀美的鼻尖。
“嗯……”凛音粉眉微皱,迷蒙中醒来。
她起身,看到自己衣衫不整,慌忙检查了一下。
“镜子还在。身子也无恙,依旧冰清如玉。”
昨天,自己是怎么了……
回想起昨夜不可思议的情景,凛音还是心有余悸。
“嗯?”
凛音环顾四周,只见地上一堆废铁片,而以自己为核心,周围的一大片,至少直径数十米的地方,草木凋零,花叶成灰,一切的精华似乎都荡然无存。
而凛音自己,除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之外,身体似乎充裕着比过去强的多得力量,浑身充盈着丰满澎湃的汹涌灵能!
“这些,都是我造成的么?”这一次,虽然自己的实力只怕又是飞升,但凛音却感到深深的自责。
那四个歹人或许该杀!
但花草树木又有什么罪孽?自己要夺取它们的全部精华,这和吸收灵能那种至少吸收周围释放的少量灵力不同,这是以直接吸光对方所有精华灵能乃至魂魄为代价的。
可是,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啊……
谁知道,自己突然和痴了一样去抱着那把破刀,然后就弄得一片狼藉。
有罪,自己纵使不是故意的,也有罪!
回去定要自己惩罚自己!
凛音整理衣衫,长发,郑重的跪在那狼藉的中心,向着这些因为自己而凋零的花草树木们,磕头,祭奠。
“对不起啊,花草树儿,你们的真灵,凛音不情愿的收下了,我会善用这力量的,感谢你们,愿来年,你们还能盛开。”
凛音缓缓起身,望着苍茫的天空。
“已经是早上了啊……说来今天是比试的日子。”
这一次,凛音似乎连一丝动摇和紧张都没有,平静如水般的,扭动着白色浴衣下紧致包裹的**身材,向着树林外面走去。
然而,就在凛音转身离去之时,那清凉的夏风吹起凛音飘飞的秀发,她脖颈上,头发上晶莹的汗液,犹如朝露一般被风吹飞,带着少女的春意盎然之香,散落在了灰烬焦土之上,绽放了一抹晨光后就渗入了泥土中。
片刻之后,一株株清脆的小苗娇柔的顶破那灰烬,露出头来,纷纷张开了四张嫩绿饱满的叶片!
第一话 比试
平安异界,夜煞是深沉,白昼,却总是不够明媚。
正如此刻,天色已经是上午,晦涩的阳光,照在松田家的院子里,形成晌午不明的光景,令人感到那黑暗似乎还淡淡的笼罩着苍茫的天空似的。
松田永秀,木村,马场,都郑重的坐在式台上,个个脸色沉重。
那下方,则是站着太郎和其他几个练剑的孩子。
永秀脸色难看,他再次小声问木村:“镜小姐还没有找到么?”
木村也是无奈摇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那太郎得意痴笑,“伯父,那娘们一定是害怕我,躲起来了!”
“是啊!是啊!”一个瘦小少年也说道:“明明知道会输,谁还会专门来挨揍啊!”
“哼,”太郎继续补充,“肯定是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怕输了之后要被送去做女役,所以连夜逃走了!”
永秀眉头紧锁,心想:“镜姑娘很有天分,难道真的会做出这等事?虽然难以置信,但也未必就不可能。”
“伯父,我看那女人肯定是逃走了,剩下的比试,还有必要比么?”太郎摇晃木刀,得意的说道。
“这……”永秀也是有些为难,为什么,这凛音说不见就不见,她应该不是这种人啊。
“师傅!”另一个黑皮肤少年说道,“我们和太郎哥实力差太远了,比了也没有意思,我们都弃权!”
“弃权!弃权!”其他孩子附和着,这些孩子平时不是被太郎打,吓唬,就是跟着太郎混弄点零花钱,早已都是太郎的跟班了。
“伯父!请快决定让我去参加武士考核吧?”太郎也是得意洋洋的催促道,尽管昨晚他没有得到说好的来自山匪那边的消息,而宏泰今天也没来,但他并不感到有什么问题。
“这……”永秀视武士道为命,自然言出必行,既然凛音没有出现,那也只能信守承诺。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比试,获胜者就是——”
永秀正要无奈的粗声粗气的宣布,忽然看到,院子门口,走来一个穿着略显凌乱,单薄白色浴衣的身影。
“镜小姐!”永秀的老眼也是一亮。
“什么!??”太郎也是吃惊的回头,只见凛音一头秀发青涩披肩,目光中带着几分幽冷的看着太郎。
“怎么可能!”太郎心中无比震惊,“这娘们怎么回的来!是三船他们没有搞定?还是根本没有遇到?”
凛音清美的双眸微眯,当她看到太郎的表情的时候,她就几乎已经确定,昨天的事情是谁指使的了。
“镜小姐!你彻夜不归,究竟去了哪里?”永秀也是几乎要盘着腿站起身来般的激动,脸上也带着一股责难之意。
“大人,我……昨天傍晚心绪不宁,想要出去走走,不想在林子里迷了路,到了天明,才到回来的路,给大人添麻烦了。”凛音平淡的说道,目光还冰冷的扫了太郎一样。
这眼神,连太郎沉重的身体都是一抖。
凛音没有说出自己昨晚遭到伏击的事情,一来,说了也没用,太郎只要死不承认,他什么背景,搞不好闹到北条那里还反咬自己诬告。二来,几个人被自己杀了,这种盗匪歹人,死在路边自然也没人管,但自己去承认,免不了又是一些麻烦。
凛音一心想的,是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平安世界更加危险深远的地方游历,寻找那让学姐灵魂苏醒的方法,然后和心爱的学姐女友一起回家,而非要卷入这平安异世的仇恨漩涡。
“出去走走!”木村忧虑的斥责道,“你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么?再说你明知今天要比试,岂能如此不慎重!”
“罢了!”永秀摆手,他眉头紧皱,目光复杂,显如他看出凛音没有说真话,但既然凛音不想说,那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松田抬高气势说道:“那既然镜小姐你已经来了,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就开始比试吧!”
“大人,我……想先去洗个澡。”凛音摸着自己的头发目光优柔的说道。
“镜小姐!你知道我们等了你一早上了么?你彻夜不归,险些错过比试,现在还说这种话!”木村忍不住又怒了。
太郎则是讽刺道:“哼,害怕跟我打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凛音却是轻描淡写的无奈一甩长发,一副随遇而安的轻松态度:“既然如此,那就先比试吧。”
太郎额头冒起青筋,这个女人,为何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这无所谓的态度是根本就打算放弃比赛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贱女人!看我一会不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太郎心中怒道。
“镜姑娘,太郎!比试决定了我松田家珍贵的武士考核推荐名额归属,绝非儿戏!”永秀严正说道。
凛音转过身,恭敬的向永秀90度鞠躬:“是,大人。小女子明白。”
“那就准开始比试吧!”永秀宣布。
“大人,还请再借我一把木刀。”凛音说道。
“镜小姐,你的木刀呢?”木村问道。
“被我弄丢了。”
“什么!?”木村跳下式台,冲到凛音面前,“镜小姐,你让我怎么说才好,那么长的木刀库房也仅有一把,是用上好的坚木制作的,价钱也要200多文呢!你怎么说弄丢就弄丢呢!”
“抱歉……”凛音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自己用来砍歹人脑袋砍折了?
“木村!”永秀说道:“不必多说,带镜小姐去拿一把木刀。”
“是。”木村领命。
凛音跟着木村进到库房,可出来时,却让大家又一次吃惊。
这一次,凛音却是反握着一把只有一尺长的短木刀。
“镜小姐,你是要用这把短刀来比试?”永秀也是不解的问道。
凛音默默道:“嗯,这个足够了。”
“什么!”太郎怒道,“镜凛音!你他妈的有打算认真比试么!还是说,你想给自己注定会输的比赛找个借口!”
凛音却不理会,问永秀道:“大人,可以开始了么?我尽早结束比赛。”
“什么!!?你——”太郎气的涨红了脸,肥大的手握着木刀咯咯作响,这太郎毕竟是斩击力几乎达标的准武士力量,普通人,吃这太郎木刀一下不死也残。
永秀说道:“行了,太郎,既然镜小姐自己选择了这个武器,那就让她自己承担后果,比试,比的是剑,不必再多说。”
“哼!贱人,马上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气的面红耳赤的太郎心中发狠。
两人各自退后一些距离,在院子中相距约十步,相比身高体壮的太郎,高挑的凛音也是显得格外纤细柔软,而手中短刀更是让观看的人捏了把汗。
太郎双持木刀直指凛音,面露凶狠之色,就是女人,他也不是没有狠打过,他可没打算对凛音留手。
而凛音,摆出了灵巧的姿势,竟然以左手反握短刀在胸前。
双方如此对峙,不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开始吧。”永秀说道。
“贱人!来啊!”太郎的木刀挑衅式的晃动着,“哥哥让你先出手!免得你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打晕过去,别人要说我欺负女人了!”
这太郎,惯于在打架是辱骂干扰对方,看似随意,其实随时准备突然下狠手,下黑手!太郎非常善于打架,不知道打倒了多少对手,被他活活打死的都有好几个。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凛音脚步一滑,摆开架势。
只见她目光中闪着一丝寒芒,以一个普通女性能做出的最大冲刺速度冲向太郎。
太郎判断凛音的速度之后,露出凶狠得意的神色,感觉已经赢了一般高高举起木刀,浑身劲气自腰间开始发力!
就在接近太郎斩击范围的时候,凛音的速度陡然加快几倍!
“呼——!”
一道烟尘扬起,凛音已然贴近了太郎身前,手中短木刀,左手握,右手推。
“噗——!”
那带着凛音冲刺体重动能的短木刀沉重的捅在太郎的心窝。
太郎虽然身体肥壮,但心窝处却也没有多少肉,被凛音狠狠一捅,顿时胸骨碎裂。
而太郎的刀此时还高高举起着,停滞在发力的动作。
“喔——”太郎一个沉重的胸闷,呼了一声,就再也发不出声来。
只见身高体壮的太郎两眼翻白,身体缓缓地向一方倒去。
“噗通”一声,沉重的身体倒在尘土之中。
在场的围观武士,学徒们无不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从凛音启动到一阵闷响捅到太郎的心窝,不到两秒,几乎就是眨眼之间。
胜负已分。
永秀也是吃惊的看着凛音,他预想到凛音可能有胜算,但胜算不会太大,太郎实战经验太丰富,凛音很可能要吃亏,但这毕竟是她剑道之路所需要经历的磨练和教训。
但万万没有想到,气还没喘一口,战斗已经结束了。
“镜,镜姑娘胜——!”松田永秀郑重喊道。
“镜姑娘获得了参加武士考核的资格!”
全场,没有人再发出疑议。
第二话 前往竹下町
松田家后院的厨房隔间中,白色的雾气缭绕。
凛音,露着圆润的香肩,泡在装漫温水木桶里。
因为毕竟也是见过自己的身体了,于是凛音并没有再闭眼或蒙面。
她抬起玉璧,让晶莹的水珠自她纤细圆润的胳膊上滑落,有些滴在水面上,有些流入她柔软的腋下。
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拿着白毛巾,在自己泛着水光的肌肤上轻轻的擦拭。
她的头发也是大半浸泡在水里,美丽的黑色在木桶中弥散开来。
战胜太郎,终于获得了武士考核的资格,并且还是在自己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凛音当然欣喜满足,毕竟,只有把自己放在一定的危险中,才能真正算是实战磨练!
可是此刻她心中,却有一件事,让她担忧又自觉难堪。
若只是在战斗中杀伐果断,倒也罢了,毕竟也是不得已。
但那之后的事情,凛音久久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她低着头,颀长高跷的睫毛上,剔透的水滴落到木桶中,溅起的涟漪轻柔的散发到她半埋水中的胸部上。
如此圣洁,坚挺的身体,为何会去包容那杀人凶器……
“我到底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行为?”
“我当时为什么神差鬼使的,好似喝醉了一般做出那等不堪的事来?”
“难道……我骨子里是个下流的女人?”
“不!不是的!”
凛音把脸浸入水中,什么下流的女人啊,自己的意识是个男生吧!即便是不经意间把自己以普通女人自居,做出一些小女人的行为,发出女人般的声音和娇笑,就已经够丢人了,竟然,竟然还像个**一样做出那般姿势来!
“真是……我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现在是关键时刻,先记下,日后一定要好好惩罚自己。”
“饶是因为自己灵魂深处在渴求着某种东西,才让自己的灵魂更加贴近那刀,但也不能原谅!”
只是,话说回来,虽然自己的行动不堪入目又不可思议,但是最后吸纳了那么多的真灵,却让自己的实力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做那等事情也能提升实力?”凛音脸色一红。
“当然不会是那样简单!”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那把残破的劣质武士刀为什么会碎掉,在它碎掉之前,上面浮现的神秘咒文又是哪来的?总觉得,这咒文虽然是第一次见,但那种笔墨之下的意境,气韵,却似乎在哪里也感受到过……”
胡思乱想着,凛音竟然躺在木桶中睡着了,那圆润坚挺的酥胸就这么一半露在水面之上,虽然依旧不雅,但那睡姿,却也无辜;气息,倒也清纯。
而这一夜,大道寺浩子可就睡不好了,坐在牛车上连夜送太郎去看大夫,太郎的情况,比较糟糕,伤的很重,胸部断了不少骨头,虽然基本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够受的了。
长这么大,打了这么多架,欺负祸害了那么多女生,却没想到,被一个女人木刀一捅,捅成了这样。
“镜凛音!你这个贱人!老娘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浩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当晚,送到附近的医者家中,却被告知,只靠寻常医术恐怕要留下残疾。
浩子大惊,于是赶忙命人驾着牛车,赶往大道寺山城,她哥哥显如那里,事到如今,也只有求助这位北条家族的实权人物,她们大道寺家之所以敢在镰仓一带嚣张的真正靠山了!
三日之后,获得了武士考核名额的凛音,即将出发前往竹下町的源氏道场,也就是本次考核的地点。
这天早晨,松田永秀,木村,马场来到院子门口送她。
“镜姑娘,这是盖有我松田家印章的推荐卷,请一定收好。”永秀将一个染布装裱的纸卷递给凛音。
“谢谢大人,一定。”
此刻的凛音,穿着来时的那件紫色冰蓝花和服,赤脚踏着木履,背着樱名伞,一手提着一个浅红色的长方形布包裹,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她双手郑重的接过推荐卷。
“还有,这是300文钱。你拿着路上用吧。毕竟一路到竹下町50余里,还要过夜,用钱的地方不少。”松田永秀将一吊铜钱递给凛音。
“谢大人。”凛音接过铜钱,心中也是感激。
这一吊铜钱,是凛音来到这平安异世界第一次得到钱。
“镜姑娘,以你的实力,通过武士考核,应该还是有机会的,虽然我教你时间不长,但真的希望,你能如愿成为武士。”永秀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会努力的。”凛音轻盈的走出院子门去,却又挺住,转过身。
优雅的对永秀鞠了一躬。
“师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
永秀一愣,不由眼眶湿润了,不论凛音的真正身份如何,如此气质堪比天仙的女子,不嫌弃自己这粗野的下级武士,叫自己师傅,松田也是一阵由衷的感动。
“镜姑娘!加油!”
“一定要成为武士啊!”
木村马场望着凛音远去的背影,淳朴的高声为她壮行。
告别了松田家,凛音第一次,只身踏上了远行的旅途,脚踩着清晨凝着露珠的青草,迎着湿润的晨风,凛音按照松田所告诉自己的道路,向着竹下町走去。
虽然只有五十多里,但大部分是山路,所以正常的行路而不是奔跑赶路的话,也得傍晚才能到。
而就在凛音赶往竹下町的同时,却还有一队颇具实力的人马,从西边的骏河,也往竹下町这边来了。
这一行十余人,大部分是穿着黑色盔甲,黄色内衬的足轻,这些足轻都拿着很长的长枪,看上去彪悍而装备精良的样子。
而骑着白马走在队伍中间,感觉被这队人马护卫着的,却是一位穿着黄色狩衣的少女。
少女身材娇小,有着枣红色的头发,扎着两支带着小卷,不算太长的马尾辫,脸色粉嫩而白芷,嘴唇也是略微偏向樱桃色的粉红,一双略紫琥珀色大眼睛,却是晶明透亮。
少女的腰间左边插着华丽的小太刀,右边却还挂着一个泛着青蓝色古朴光泽的竹片拳套,上面绑着彩色的布条。
少女玩世不恭般的骑在颠簸的马上,黄色花布下露出的白生生腿上套着白色的长袜,两只红木鞋子不时的用鞋跟敲击雄壮的马肚子。
“哼!”少女似乎谁得罪她了,一面不开心的嘟着嘴,“真气人!”
在那女孩旁边,还有两位骑马跟随的侍从,其中一位白发老者问道:“奈奈子小姐,什么事又惹你生气啦?”
这侍从口中的奈奈子小姐,自然就是这位娇小少女,西园寺奈奈子,属于藤原氏中,在关东骏河一带有名的商户,西园寺家族的大小姐。
据说,西园寺家族乃是女系家族,一女单传,代代如此,当代当家也就是奈奈子的妈妈,西园寺琴香,一个三十出头的单身女人,至于男人只是西园寺家族弄来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生了女儿之后就会打发走。
那西园寺奈奈子忽然灵巧迅捷的在马上转过身来,倒骑着,小手指着不远处两座差不多高的圆润山峰。
口中带着鄙夷又厌恶的口气说道:“你们看,那山像不像胸部!”
“哈?”一老一少两个侍从差点从马上踉跄的摔下来。
“奈奈子小姐,您在这样满口荤话,又要被夫人责罚了!”老者好心奉劝。
“你们两个,去给我把这两座山砍掉!”胸前平坦只是微微凸起的少女说道。
“奈奈子小姐,我们只是您的管家和护卫而已,哪里做的到这种事!”
“讨厌大胸部的女人!最讨厌胸大腿长的女人!我说,这种女人啊,其实骨子里都是受虐狂呢!只配让本小姐·当·马·骑!哼!”
“奈奈子小姐……那,只是两座山啦……”
第三话 竹下町の街道
凛音到达竹下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是一座建立在河边的小镇,通往小镇的路上,开满了紫色的藤萝花,还下着蒙蒙细雨,凛音撑起樱名伞,漫步于鹅卵石铺成的湿漉漉道路上,一时被那雨雾中如树上的紫霞般的美丽花景所吸引,放慢了步速,以至于,比预想的晚了一些才到。
这会儿,雨却是停了,凛音收起伞,走过那一座有着低矮红色栏杆的木拱桥,到了对岸,只见那桥头有一片竹园,园子前面的大石头上,写着:“竹下町”三个字。
终于是到了,可是走了一天的路,幸好,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凛音绕过竹园,沿着河走进竹下町。
这条河从石头砌成的深沟间流过,对面,是阴森森迷雾中的森林。
而河的这一面,却是灯火阑珊中,带着几分萧条却又带着几分热闹的町中街道。
为什么说热闹又萧条,因为这里的商店似乎比行人要多。
一路望去,一家家罗列的沿街木屋店铺,都有着色彩各异的招牌,那屋檐下的灯笼上写着各种店名,还挂出招揽顾客的小条旗。
更有远远的鼓乐,箫声传来,似乎在那街巷深处散出的光晕之间,还有着歌舞伎的演出。
然而,行人,顾客却真是不多。
起初还不解,但凛音走近第一家木屋小店铺的时候,一位带着乌帽的商贩就在向凛音吆喝:“武士姐姐,来看看吧,上好的草鞋啊,皮鞋,木履也都有!进来看看吧。”
凛音一看,那店铺用稻草扎着个写着平假名和古汉字混合的招牌,里面灯光下陈列着一排排的鞋子,
凛音觉得自己的鞋子还不错,似乎没有必要换。
她看向那贩卖的商贩,约莫二十六七岁,却叫自己姐姐?看来只是一种尊称。
凛音问道:“为什么说我是武士?”
“呵呵,我在这里做生意很多年了,看人很准的,再说,这竹下町,可是镰仓城周围的三大武士町之一,到这里的外来人,不是做生意的,那就是武士了,看姐姐走路的姿势,气质,当然就能看出是个器宇不凡的武士了。”商贩说道。
凛音微微一笑,高手在民间啊,商贩虽然不会武艺但阅人无数也练就了非凡的眼力,当然,也有夸张的成分,就好像其他地方卖东西的,遇到顾客就叫老板。
“原来如此,不过,你也只猜对一半,对了,请问,源氏道场在哪里?”凛音问道。
“源氏道场啊,武士姐姐,你想要找不到都难呢,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吧,町中最大的御所就是源氏道场了。几乎占据了这个町一半的地方,实际上随便怎么走都能遇上呢!”
“是么?那谢谢你了。”
凛音满意的转身离去,向着町中央走去。
“唉,不买双鞋么……”
凛音在街上走着,被一个店铺吸引,那店铺里卖的却是各种奇妙的小玩意。
其中有一个,是插着竹竿上的红色纸金鱼,栩栩如生,煞是精巧。
一时间凛音有点想买。
“武士姑娘,买一个吧,可以给你带来好运哦。”一位驼背的老太太坐在店门口,笑容慈祥的说道。
凛音一看价格,50文,还是算了。
自己一共只有300文,还要吃住呢。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老奶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真的想问问,为什么,这里的东西,这么贵啊?”
凛音这么问有原因,因为她在松田家学习时大概了解平安王朝的国情,一户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折合成钱也就一贯左右,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很多人穷的一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一贯,也就是1000文,所以说松田永秀给自己300文,等于给了一个普通农家一个季度的收入,自然已经不少。
可这一个好看的金鱼小玩意就要50文啊……
“呵呵,武士姑娘,这也不少什么秘密,竹下町商店街的东西,是贵,但是做工都很精巧,质量也是非常好的,因为这里的东西啊,都是面向武士的哦,武士在外征战,或是讨鬼伐妖,对商品的品质要求是非常高的,普通的物件哪里经得起那般的风雨战斗?再说,武士都是比较富有的,毕竟讨鬼寻宝这些很赚哦,比平民赚的多太多太多了,所以,也能消费的起,武士姑娘,这小金鱼你买了,就是带着去讨鬼,也不会损坏哦,还能辟邪呢!”
当凛音离开店铺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粉红色小金鱼。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冷血弑杀,举止有时候莫名的妖媚,还是个购物狂!
自己为什么变成女孩子才半个多月,连购物狂这样的典型女孩子弱点都学会了?男孩子的尊严早就荡然无存了吧?
难道每走一步,那胸前沉甸甸的感觉就会加强自己灵魂的女性化一分?
但是,好想买啊……
这里商店好多,东西好多好漂亮,感觉哪一样,都很有用呢,都是游历冒险修炼讨鬼的必需品吧?
比如这,可以辟邪的金鱼?
“不对!明明就是被忽悠了吧”仅存的男性自尊在内心中呐喊。
凛音无奈摇头,“我……我不是来逛街的,我,我是要去那源氏道场!”
“再敢买就剁手!”凛音默默对自己说。
话虽如此,当凛音走过一家古朴而毫不奢华的店铺的时候,连男性的意识都允许自己进去看看了。
那是一家贩卖武器的店铺。
“武士姐姐!”一位高大敦实的灰色帽子男子对自己吆喝道,“将军岂能无马,武士岂能无刀!看看吧这里的武士刀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总有一款适合武士姐姐您的!”
凛音无视那吆喝,走近店铺,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以刀具为主,太刀,打刀,差胁,短刀,薙刀,此外,还有长枪,十字纹抢这些。
刀啊……
凛音看的湿润了。
眼中不自觉的泛着晶莹的水波。
这些可不是那歹人用的劣质铁片刀,这是真正的打造的武士刀啊!
然而凛音一看那价格,也是心头一惊。
“50贯……”
“21贯……”
“10贯……”
最便宜的也要5贯!
这让湿润的凛音要哭出来了。
什么农民三个月的生活费啊,松田老头子太小气了吧!
“武士姐姐,你……你怎么流泪了……”
“请问……有便宜些的刀么?”凛音没有自信的问道。
那高大男子态度也马上变得冷淡:“这里最便宜就是这五贯的一马色了,想要便宜的,可以到后山町口那边去买劣品刀。”
凛音羞耻的离开了店铺,没买到刀还被人看不起。
莫欺少女穷!
前方,一条宽阔岔道的对面,见到一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雄浑围墙,里面树木丛生,一座座屋顶也露出头来,还可以看到后方的塔楼。
“这一定就是源氏道场了!”凛音心想。
就在她穿过岔道的时候,街角一个瘫坐的疯疯癫癫的男子,仰天说道:“黑夜,已经越来越长了……”
“哎?”凛音转过身看着他,但他目光呆滞,似乎根本不顾凛音,只是自顾自说道:“白天正在缩短,十年前的黑夜远没有这么长,或许有一天……黑夜将永远不会醒来……”
看来是个痴人,凛音也不明白他胡说些什么,不再在意,而是往那雄浑道场走去。
第四话 源氏道场
凛音沿着河边的街道走了许久,才来到这雄浑御所的正门。
正门倒也不是太过巍峨,毕竟只是院门,一个拱形的棕色屋顶,梁柱两端包着古朴的铜饰,造的考究气派。
门前没有任何牌匾,只有大门横梁两头的铜饰上,雕刻着龙丹花的家纹。
凛音曾在松田家书中看到过,这是源氏家纹。
“平安王朝的武士统领,天下第一势力,竟然如此低调。”凛音心中却对着源氏有了莫名的好感。
这时间,月藏乌云里,自然已经是关门了。
考核的时间是从明天开始的之后连续五天,随便哪一天只要有推荐卷都可以去考核,倒是不担心错过。
凛音今天过来也就是看看地方,这晚夏的夜风萧瑟,还是先找个住处吧。
凛音转过身,只见一座宽大的木桥正对着道场的大门。
木桥另一面,通向一处丛林围绕的神社。
凛音似乎被那神社散发出来的某种力量所吸引,走过木桥,往那神社走去。
神社用本色的木头搭建,古朴而幽静,在那神社之中,透过木栅,看到供奉着一尊身材不高的武士青铜雕像。
“啊……”就在凛音看向那雕像时,那带着面具的武士雕像漆黑的双眼却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势。
让凛音不由感到浑身虚脱了一般。
好强!强的可怕!
这只不过是个雕像,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胜过凛音奇遇的任何强者,就是那鬼王道真真身的双眼,和凛音对视的时候都没有如此令她惶恐敬畏的感觉。
这,这是何人……
只见那神社前面的排位上,赫然写着:“源九郎义经”
源义经?
凛音在学习平安异界历史的时候也知道此人,此人乃是源氏历史上最伟大的武士,也是源氏号称天下第一剑道的《源氏剑法》的创始人。
凛音不再多说,而是挺起胸脯,非常恭敬的在神社前的草垫上跪下,叩拜这位源氏传说中的领袖。
既然自己要在这源氏道场试炼,求学武士之道,那么这位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宗师,那自然是要好好跪拜。
虽然,那武士身材真的不算伟岸,虽是坐着,但凛音目测,身高可能都不过1米5,但仅仅是雕像所散发的气势,已然让凛音吓的背后都渗出冷汗了。
就在凛音虔诚叩拜的时候,一位身穿紧致红色和服的修长少妇,不知何时到了身边,也是恭敬的跪在凛音身旁,参拜了这义经雕像。
那少妇拜完,起身,声音成熟而清润,好似一抹碧玉般的香茶:“在这清冷的夜间,还能如姑娘这般此虔诚用心,毕恭毕敬参拜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哎?”凛音抬头,才发现那少妇就站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一直毫无察觉。
这位少妇,盘着一头黑发,面容清美,脖颈白芷细长,眼眉略施粉黛,朱玉红艳的唇边一点黑痣,那略显随意的发丝散落在脸颊边,不算特别明显的胸前凸起,却更显这位少妇半熟清丽中带着几分凌然的气质。
虽然少妇无声无息的接近,但凛音却感到这位少妇有着自己的威严但也带着几分温柔,并没有危险的感觉,她缓缓起身,后退小步,向着少妇行礼表示问候。
少妇看着凛音,也被她仙子般的容颜和近乎完美的女性身材所打动,而且还如此优雅又彬彬有礼,少妇对凛音的印象也相当不错,她带着成熟魅力微微一笑,“这源义经,乃是源氏的武神,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何深夜要来此叩拜?”
凛音也不欺瞒,总觉得这位少妇不仅成熟,还让人安心,于是回答道:“我是来此参加武士考核的,今天刚到此地,路过此处时偶然看到了源义经大人的神社,故来跪拜。”
“呵呵,真是个好姑娘呢,相信,你也能成为一名好武士的。”少妇笑道。
“谢谢夫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随便打听这等尊贵女子的姓名也是不礼貌的。
“天色已晚,虽然这竹下町可以说是周围最安全之地,但姑娘也得找个住处。”
“是……我对这里的情况不大了解。”
“姑娘沿着河对岸往前走,走过道场,那里有一间宿屋,名为“菊静”,那里干净,安全又便宜,姑娘可以去看看哦。”
“多谢夫人指路。”
凛音再度行礼后,转身离去。
“菊静”,听名字似乎也是清新雅致,就去看看吧,如果住的起就住。
走过庞大的源氏道场,果然找到一家位于河道转弯角,清幽僻静的宿屋,那灯笼上写着黑色的书法:“菊静”。
“就是这里了。”凛音心想,于是上前轻轻拍着门前挂着的任事中的模板。
门打开了,一位白发老妇人前来接待:“姑娘,可是要住宿。”
“嗯……不知道,这里贵不贵。”
“呵呵,我家夫人吩咐了,如果有清雅脱俗的美丽姑娘来访,每日只收10文钱,包食宿。”老妇人慈祥的答道。
10文,自己倒是能承受,于是凛音鞠躬:“那就打扰了。”
老妇人带着凛音走进宿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后方的一间幽静的屋子,那屋子,拉开另一边的移门,还能看到一口风景雅致秀美的温泉。
“姑娘,就请住这里吧。”
这地方环境优雅,意境清灵,庭院也是修建的至趣盎然,和那杂乱野草丛生的松田家后院,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松田家也属于条件非常好的房屋了,所以没想到10文钱能住这么好的地方,真是大大超出了凛音的预期。
“姑娘,那温泉也是常年开放,可以随时去里面泡澡,这菊静只收女客,请姑娘安心在此休息,我先退下给姑娘准备些吃的。”老妇人跪伏行礼退出门去。
凛音将伞和包裹放在一角,想了一想,又将那粉红色金鱼插在窗台的栏杆上,看着这优雅的温泉水景,不禁心中愉悦释然。
“真是,好漂亮的地方呢。”
一刻钟之后,移门被推开了,“姑娘,晚餐放在这里了,请慢用。”
“嗯,就请放在那里吧,谢谢……哎?”此时凛音正靠在木栏前欣赏美景,却感觉那送餐的声音有些不对,于是转过身去,只见跪坐在门口给自己送来装满食物的小木桌的,竟是刚才在神社遇到的清美少妇。
“怎,怎么是您……”
“呵呵呵,忘记和姑娘说了,我就是这宿屋的主人啊。”少妇用手背掩面笑道。
第五话 武士考核
看来,能有如此好的住宿条件,全是托这位宿屋主人的福啊,就竹下町这物价,专门宰武士的,要说这样景致优雅的房间只要10文,凛音是不信。
“实在是……感谢您的照顾。”凛音非常真诚的跪坐向着那少妇行礼。
少妇嫣然一笑:“不必客气,我也是看了凛音姑娘,觉得心里喜欢,这房间,就是公卿贵族来,我都未必会给她们住。”
“凛音惭愧……”如此看得起自己说的凛音都脸红了。
“对了。”少妇说道,“凛音姑娘看是换洗的衣服带的不多吧,有什么需要洗的,不论是里里外外,一会都拿给我,我帮姑娘洗就好。”
“哎?”凛音脸上一下子泛起一抹霞晕,一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也要让这位清美娴淑的少妇来帮自己洗,哪里好意思。
“不,不用啦。”凛音慌忙婉拒。
那少妇兴致盎然的看着凛音那窘迫羞涩的样子,心中暗道:“看她身段这么女人味,性情还真是青涩呢……”
“那么,就请姑娘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和凛音相互行礼后,少妇退去。
凛音看着端上来的食物,那浅绿的清茶,纯净的泉水,还有放在精美别致料理盘子里的食物,心中不由感动,那食物的滋味,茶的清润,让凛音不禁感到一股幸福感,来到这平安异界,还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像里面带着大自然的味道一般。
今天凛音并没有去泡温泉,而是在木板围起来的半露天的浴间洗漱完毕之后,穿着浴衣回到房间。
那和服是没办法洗了,因为洗了明天肯定干不了。
凛音有些局促,因为自己可换洗的衣服太少,十分难堪的,连那吊带小内裤,都只有那一条,她只能洗好后挂在窗头内侧晾干,生怕被人看见。
自己穿着中空的浴衣躺下就甜甜的睡了。
第二天,凛音神采奕奕的起床,穿上昨天的和服。
那和服上都是自己的女性味道,倒也散发着自然的幽香,有时候凛音洗澡并不是因为不干净,而是感觉自己身上的幽香渐渐浓郁,万一在街上擦肩而过被别人闻到会不好意思,也多有不便。
毕竟她自知那是非常吸引人的气味。
凛音打扮妥当,向老婆婆打了招呼,就出门去了,住的这么舒服,今天一天的心情自然也是愉悦的,不过宿屋主人却不在,否则凛音还想去答谢呢。
“先去参加考核吧,这可是大事。”
不想,刚出门,外面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凛音拿了樱名伞,撑着,这才脚踏着雨水涓流的石子路走出菊静屋。
那道场,和菊静屋,就隔了一小块树林而已,凛音没走几步,就来到了道场的围墙下。
顺着那围墙往前走,只见远远的,许多人已经聚集在道场门口,想必,都是准备参加考核的人,虽然考核要持续五日,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第一天就来。
打着红色樱花伞的少女,缓缓优雅的走在雨中,走进这些粗野,凶悍的武者,浪人。
有那穿着半打不齐的铠甲,系着脏兮兮头带的秃顶战场老兵,眼睛里泛着想要吃饭般的光芒坐在墙角看着凛音。
也有不打伞,在道路中间打坐的浪人,腰间插着两把武士刀,闭目养神,便是凛音带着一阵香风走过,也不曾睁开眼,但没几秒钟,他表情一抽,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凛音的背影。
当凛音走到道场门口停住,也看着大门在此等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向她。
似乎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疑问:“不会吧?这个妹妹也是来武士考核的?”
不过这可是在天下第一道场的源氏道场竹下町分道场的大门口,就算心里有各种想法又有谁敢造次。
一位身高过了2米的肥大光头,穿着马甲,带着带刺的护腕,光着大肚皮,脸上还画着红色的纹路。这光头大汉看着凛音也是拳头捏的咯咯响。
看看凛音纤细白芷的手臂,再看看自己多毛的粗胳膊,不由一阵呲笑,“哼,什么玩意?这种花拳绣腿的女人也敢来参加考核?哼,只可惜这考核是没有考核者之间的较量的,不然定要让这种纯粹来这里闹着玩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吃点苦头!”
那光头巨汉也只是在不远处低声嘀咕,并不是刻意要挑衅凛音,怎奈凛音听力好,全都听个清楚。
但凛音也不生气,自己这样的打扮,这模样,别人会这样想也是正常的,到处都是粗野豪爽的汉子,突然来了自己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女人要和他们同台竞争,他们男人的自尊心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凛音注意到,着这里等候的考核者已经百余人了,女性只有寥寥几人。
道场还没有开门,大家冥想准备的冥想,偷瞄凛音的继续偷看,议论她。
对于这些,凛音也懒得在意了,她打着伞,索性转过身去,看着雨雾茫茫的河岸,希望从那水流之中,找到一些剑法的感悟。
这时,不远处,一行人马从雨雾中走来。
众考核者看到那前前后后一队持着长枪的黑甲足轻,还有那黑色旗帜上黄色葫芦的家纹,也都知趣的让开,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然而,凛音陶醉在流水的意境里,似乎正有所感悟,看的痴了,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一行人。
但这一行人中的那一位,却注意到了她。
“前面的这位大胸女人,请你把路让让。”一个风铃般清幽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孩声音。
“哎?”凛音这才恍然,转过身,只见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娇小女孩,穿着黄色狩衣,白色长袜,一头枣红色的卷曲及耳双马尾,正用那晶莹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过这目光中,似乎有着几分轻蔑和厌恶。
这女孩,没有带伞,虽然看上去很有排场带着一大波卫士,但还是斗不过天,淋个透湿。
不知是哪家的傲慢大小姐,淋着这样娇小的身子怕是冷了所以才心情不好吧?凛音也不想多事,就往旁边让了让。
怎知那女孩却策马走到凛音身边,不依不饶的说:“哼,都要参加武士考核了,还怕这点雨?多么柔软娇嗔的武士道啊,莫不是害怕被雨淋湿了透出你那大的不像样的胸?”
“什么?”凛音心中一恼,这哪来的刁蛮小姐,自己已经忍让她了,她还变本加厉?身份高贵又如何?在这源氏道场门口,她还能多嚣张?
“哦?”凛音娇声又高亢的说道:“怪不得这位小姐你倒是无牵无挂的淋雨呢。”
女孩似乎没太听明白,策马得意的往前走边得意的说道:“哈哈哈,那当然,我身为三河武士之女,岂怕……哎?等等!你,你什么意思!?”
那女孩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凛音跟前,正要质问凛音,却发现自己抬头视线也只到凛音胸部,于是想了想又骑回到马上,策马面对凛音,居高临下的说道:“哼,庶民之女,不值得跟你说话!本小姐要参加武士考核,你却只知道在此看这河水发呆?是思春啊还是想要跳河啊?哎,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也要参加武士考核。”凛音不卑不亢的说道。
“哎?你?哼,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以为靠着卖弄**就可以无往不利,武士考核,可是要看实力的!”女孩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是惊讶于凛音之美,要说漂亮,她自己也不差,但是,凛音那完美的女性身姿和高挑的个子……才是最令她生气的地方。
“谢谢小姐提醒,我回尽量发挥自己的实力的,小姐也要加油哦!”凛音现在想想这女孩看似刁蛮凌厉,其实有点傻,还是不与她计较了。
“算你有眼光,这样吧,我成为武士之后,就收你为家奴,如何?”女孩说道。
凛音真是气的想要跺脚,自己一再忍让,这女孩还要得寸进尺!
“抱歉,我对小孩子过家家没兴趣!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请小姐自便好么?”凛音态度也冷了下来,自己这是干嘛,和一个小孩子吵架还上火。
“小……你刚说我小……”女孩似乎特别介意着什么:“大,大就了不起么!太原父子,你们两个给我掌这个无礼的女人嘴!”
“奈奈子小姐啊……算啦!这可是在源氏道场门口啊,不要惹事啊!您忘了夫人的吩咐啦?”所谓太原父子就是奈奈子带来的两个侍从武士,太原雪道,和太原杉山父子。他们慌忙下马来拉住奈奈子。
奈奈子却用自己的马鞭指着凛音:“西园寺奈奈子,记住我的名字,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收你做我的家奴的!”
“说出你的名字!”奈奈子继续追问。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你,人家已经告诉你名字了你竟然才这么说!从没见过你这么无礼的女人!”奈奈子举起马鞭就要抽下来,被两父子拉住。
“大小姐啊……不可在此惹事啊!”两父子也真是急的不行,一边哀求一边把骂个不停的奈奈子拉走。
此时,只听一声古老的木轴转动声,源氏道场的门打开了。
第六话 斩力试合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凛音的心情被刚才的事情弄得有点不好。
那西园寺奈奈子却是有点傻,不过自己这冰雪聪明的女人竟然也被她带进去了,还生气,真是修为还不够啊。
但那女孩说话真是有点气人。
什么成为这种小女孩的奴隶这种事,也不知这个小女孩到底何来的自信,凛音想想都觉得荒唐到了极致!
然而,更令凛音感到害怕的是,自己竟然很容易就变得不理性,甚至在吵架时忘记了自己的意识还是个男孩子,就真的像个女人一样去和另一个女人吵架了,对方还是个小女孩!
这样下去,身心都要彻底成为女人了,不行……学姐啊,给凛音一些力量,让凛音更加坚强,一定要更加坚强,好么?
此时,那源氏道场大门开了,出来了几个藏青色道场服的道场学徒,而为首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穿着白色上衣和藏青色宽松裙裤的武士。
这武士,目光如炬,他一出现,似乎周围的考核者一下子变成了陪衬,就连周围的气场都不自觉的变得以他为中心。
凛音不敢轻易使用灵能波动侦查,但还是能确定,这个武士,很强!
比松田永秀师傅,还有木村马场之流要强的多!
“各位久等了,我们源氏道场的本年度武士考核,道场考核部分此时正式开启,持续时间为五日,我是本次考核主考官,今川佑马介,请各位向我出示你们的考核推荐卷,我验证后,即可让你们进入道场,准备考核。”
“原来是今川氏啊,大家族啊……”下面有人议论道。
这时候,佑马介看到了带着一队人马的奈奈子,主动走过去说道:“来者可是西园寺家的大小姐?”
西园寺家族只有大小姐没有大少爷,佑马介虽然不认识奈奈子,但这么说也准没错。
奈奈子也下马,恭敬乖巧行礼:“我就是西园寺奈奈子,奉母上之命,来参加考核。”
旁边的太原雪道从怀中拿出卷轴:“这是小姐的推荐卷……”
“不必了。”佑马介把推荐卷推回去,说道:“西园寺家的大小姐,岂会作假,请先行进内吧。”
奈奈子对手下说:“你们在外等候。”
十分乖巧恭敬的走入道场大院,期间也没有再看凛音露出得意的目光,凛音恍然觉得,这个女孩,或许也并不傻……
一会觉得她傻,一会又觉得她不傻,自己的心也越来越像女人心了,越来越没有主见,凛音想到这里有些失落。
众考核者相继验明推荐卷,凛音也上前交出自己的卷轴。
即便是佑马介这等源氏道场的修为高深的武士,检查时也忍不住往凛音胸前多瞄了几眼。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验证无误,放凛音进去了。
道场内部是一个极为广大的院子,里面大片的草地,灰白色的砂砾地,两边远处都是园林,甚至还有小山。
在一片砂砾地上,围起了绳索,插着一些醒目的长条形战旗。
在那沙地中间,放着一个大个头的蓝色斩测丸达摩蛋。
那主考官佑马介坐镇监督,其他道场学徒引导大家排好队,准备测斩击力。
“斩击力是第一项考核,”佑马介说道:“标准为80贯,低于80贯的直接淘汰,不必进行下一轮考核,但是所有高于50贯的,如最终未能成为武士,可获得道场提供的斩力认证卷,凭这个可去任何地方应征足轻而不需要经过考核。”
众人听了也是心情严峻,毕竟,如果一旦失手没到80贯,后面的考核连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成为足轻,来这里的谁会把这个当成备选,宁可再修炼一年重新来考,或是参加来年春季举行的平氏道场考核,二者标准和认证的功效都是一样的。
佑马介身边走来一个一身藏青色男性款式差不多的道服,扎着马尾的女学徒,拿出一份登记名卷,一本正经的高声念道:“报到名字的,请进入绳圈内进行考核,未报到名者不得进入圈内,考核必须使用我们道场提供的标准木刀,严谨用自带的铁刀斩击达摩蛋。”
“丰田三四郎。”女道场学徒念道。
“在!”
一位银发山羊胡老者一身深色道服走了上来。
“这么大年纪还来考核,老人家真是不容易啊……”在绳圈外面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凛音看着暗道。
那老者仔细选了一把木刀,虽然道场提供的两排架子上放的木刀都是一样的。
丰田三四郎举起木刀,高声感到:“今年我一定要成为武士!要让我的孙女过上富足的生活!喝——!”
一刀下去,那力量,也是不小,带着风声。
然而蓝色斩测丸却只是微微晃动。
凛音感觉这源氏道场的斩测丸对打击的反应似乎比松田家红色那个要稳重很多,代表承受的斩力上限更强?
“76贯,不通过。”
蓝色达摩蛋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标准而简练。
“哎?竟然不是能剧风格!”凛音心中一惊。
“什么……这……桃子啊,爷爷又差这一点……唉!”老者叹息着无奈离去,“我还要更努力才行!明年,我还会再来的!”
虽然没有通过,但这么大年纪还一心追求武士道,凛音心中却是默默敬佩。
“下一个,本田何仁”
“嘭——”斩测丸几乎都没动。
“51贯,不通过”
“混蛋!这刀有问题!”
“下一个……”
“82贯!通过!”
“67贯,不通过!”
“36贯,不通过!”
“89贯,通过!”
“78贯,不通过!”
斩力测试在一个个进行,能通过的,大概也就五分之一,这能拿到推荐函的不是有一定实力就是有门路的,真正想要成为武士的大部分人,在推荐函的竞争中就落败了。
“下一个,大道寺高野。”女道场学徒喊道。
这时,那身高两米的肥胖纹脸和尚上场了,众人也都敬畏的让开。
看到粗大的比一般考核者大腿还粗的多毛胳膊,想来力量也是可怕。
大道寺?
凛音想到,难道又是大道寺家族的?这家族还都是这种体型?这简直是放大版老了20岁的太郎么。
巨汉和尚拿起一把木刀,挥舞着和小木棍似得,感觉很不协调。
“这么轻!有重点的么?”
“大道寺高野,请快点开始测试。”女学徒面无表情的说。
“额…”虽然不爽,但是在这源氏道场,就是这种大块头也不敢撒野,只能板着脸走向达摩蛋。
“你妈的!老子打烂你——哈!”高野怒喝一声,那脚蹬地的气动让沙石地都为之一振。
“嘭!”木刀沉重的斩击在那蓝色达摩蛋上,达摩蛋也强烈的摇晃起来,那动静比之前的考核者大的多!
“151贯!优等,通过!”
“哇——!”众人爆发出一阵唏嘘,充满了羡慕和小声议论的称赞。
“哇哈哈哈哈!优等!老子定是这次考核的斩力第一名!”巨汉和尚得意的下场,故意从凛音身旁经过,故意吹嘘般的对她说道:“姑娘,别吃惊,也别紧张,通不过也没什么的,一会发挥出你自己的实力就好,回头哥哥教你怎么发力。”
凛音不动声色的说道:“好的,我会发挥出自己实力的。”
圈外,许多考核者还是赞叹不已。
“我要是有这么大块头就好了。”一个瘦弱考核者感叹道。
“哎!我弓箭,骑马都没问题,就是这斩击力,心里没底啊……斩击力是硬实力,提升谈何容易!”一位带着高帽的富贵考核者郁闷的说道。
“下一个,西园寺奈奈子。”
第七话 暴露实力
凛音注意到,一直在不远处廊道下面坐着家仆准备好的折凳休息的奈奈子,这才翩然走来。
“西园寺小姐,你和另一位姑娘是今天考核仅有的两名女性,请加油。”那主管考官佑马介却是对她如此说道。
下面的考核者也是一阵唏嘘。
“到底是大家族的千金啊,连主考官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场后观看的巨汉和尚高野忽然大笑起来。
旁边的年轻浪人问道:“大哥,为何发笑?”
“哈哈哈哈,我笑那主考官只会趋炎附势,看那小不点女孩,就算是大家族的千金,受到良好的训练,要说骑马,射箭不错我信,这力量么……能有个20~30贯已经算不错了!这种小姑娘来参加考核,真是个笑话!”
那年轻武士恍然点头,欲言又止。
奈奈子灵动轻盈的走进场地,随手拿起木刀:“佑马介叔叔,看我的!”
她也不运气,也不准备,就这么凭空突然启动,唰!一下,快步冲向那达摩蛋,白色长袜的纤细玉腿一踏地面,轻盈跃起,扭动腰肢半转身,手中的武士刀向后拉成半月的弧度。
“嘭——!!”
一声回荡在整个道场外院的沉闷斩击声。
就连那犀利的雨,都似乎一瞬间被她的刀上气流吹成了漩涡状。
那斩测丸几乎整个倒向地面又狠狠的弹起来,奈奈子小脚轻踏斩测丸脑袋凌空后翻,平稳轻飘落地,那黄色的狩衣小短裙才缓缓落下,那一瞬间,眼力超凡的凛音似乎看到她长袜之上的细小玉腿和两腿之间的一抹纯白。
“267贯——特优!通过!”
达摩蛋标准的职业叫声中都带着几分高亢。
“啊——???”
巨汉和尚和那年轻浪人都张大了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错!西园寺小姐!”连佑马介都略显吃惊的称赞道。
在一旁观看,总是处变不惊的凛音也是着实吃惊。
“想不到,这小萝莉竟然这么厉害!若是自己没有经过那一夜吸收真灵,怕是还不是她的对手呢。”
当然,她是全力使用了灵能的,这凛音当然能看出来。
之后又是一个个成绩平平的考核者上去测试,最高的也就102贯,确实,没有那奈奈子,那巨汉和尚是可以笑傲考场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没有上场呢,那就是——
“下一个,镜凛音。”
凛音深吸一口气,步子不大,避免臀部惹人注意的摇摆,优雅的走上场,面对主考官时,还礼貌的鞠躬。
“镜姑娘,也请加油。”佑马介目光炯烁的说道。
“切?那西园寺大小姐也就算了,这女人是什么人?凭什么主考官也和她打招呼?”下面也有考核者不满,小声抱怨。
“还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高野再度大笑起来。
旁边的年轻浪人表情略显尴尬:“大哥,你为何又发笑?”
“哈哈哈哈!我笑那主考官之是个看脸吃饭的好色之徒,那那西园寺小姐怕是家里请了了不得的师傅或是用什么珍贵药物强化了身体,可这女人,虽然是美若天仙,但也是一脸柔弱相,身姿软的就跟水做的似的,能有什么力气?就她那对大**,我看拉弓都困难,也不知为何这种娇弱妹妹会来这道场考核,女人的想法真是让人搞不懂!”高野大声憨笑着回答。
“……”年轻浪人恍然,想要附和,但欲言又止。
凛音走近场地,看着那些武士刀,一时间,却发了呆。
“镜凛音,镜凛音——”那女学徒多次提醒,凛音恍然。
“啊,抱歉!我好像走神了。”
下面观看者却议论道:“什么走神,估计是担心成绩不好遭人耻笑,慌了吧。”
“正常,这种女人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犹豫不决也可以理解,我第一次上考场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凛音当然不是慌乱,就在刚才,她走近那两排木刀时,好似听到了一声声喝喊声,似乎感受到了排成方阵的道场学徒,握着木刀一次次的挥砍,挥汗如雨,喊声震天,如此多的木刀排在一起,包含了多少走在武士之道上的修炼者的执念啊!那喊声,震撼声,仿佛就回荡在凛音耳边……
只是普通木刀都有此气势,这源氏道场,真是了不起!
凛音心潮澎湃,这一时刻,凛音改变了原有的打算。
她本想,只是简单通过,拿到侍之证就行,但是如今,她觉得,虽然自己有一点实力,但面对大千世界的强者,还差的太远太远,只是那每个道场都有的义经雕像复制品,让她看了就身体发软的站不稳,就凭自己,又能在这平安世界走多远?
源氏道场,凛音自打来到这里,对它的印象就很不错,天下第一势力,却没听说有什么严重的劣迹,可见这道场是多么正气和自律,便是凛音这样容易招人犯罪的女子,或许,在这里也能找到栖身之所,而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法——《源氏剑法》凛音更是渴望。
而最主要的促使凛音信任源氏道场的,就是那源九郎义经雕像。明明身材矮小,却强大的不可思议,高深难测!只看那雕像都令人敬畏憧憬,心悦诚服。而且,那一股耿直率真之气,更是凛音所发自内心的欣赏!
但是源氏道场,纵横天下,眼界何等之高,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既然如此,凛音就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引起那道场的重视,或许,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凛音深呼吸,郑重的选择一把木剑,走向达摩蛋。
“全力一击!”
凛音的剑法并不善于助跑,她走到达摩蛋面前,撩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双手以非常标准的姿势握着木刀。
围观者们并不知道凛音的心理波动,等的有点不耐烦,纷纷开始骚动议论。
“能不能快点啊!你当是绣花啊。”
“不过那娘们架势好像看着还不错?”
“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一位头发发黄的浪人色眯眯的盯着凛音说道:“不过,这娘们的小手握着那粗黑木刀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另一个樵夫般的粗野浪人盯着凛音则是直流口水:“看那盘大屁股,要说生娃厉害,我绝对信!砍人?哼,就勉强了点吧?”
高野也笑着说:“行啦,急什么急,让这妹子慢慢砍,我们也好饱饱眼福,一会她淘汰了就见不着了。”
“哈哈!也是!”
“喂喂!快看!那娘们衣服被淋湿了……透啦!透啦!”
“我靠,这形状……唔!”有几个浪人直接捂住流血的鼻子。
凛音并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此时,是她一路修炼至今的重要时刻,便是和服湿透透露出里面的形体,也丝毫不放在念头上。
她集中心神,周身经过真灵强化的灵能酝酿,汇聚在手上,逐渐渗透到那木刀。
如是有灵视能力的人,可以看到凛音的手臂和木刀上在雨雾中散发着浅浅的蓝光。
“嗯?”佑马介和那奈奈子看到这光景都是一惊。
忽然间,凛音目光中散发着绝美而又犀利的杀意,修长的大腿迈出一个剑步,“哗!”的踩起砂砾地上的水花。
腰部带着柔韧无比的力量,传递到高高举起的双臂,浑身灵能汇聚在一起——瞬间释放!
“嘭——!!!”
一道肉眼似乎都看见的微弱蓝色刀光!
那木刀以千钧之力重重的打在斩测丸的脑袋上,直接把斩测丸打的凹陷进去一般,又整个弹起离地几分,落地后更是像是波浪鼓一般摇晃不止!
全场一片宁静,只有那无可匹敌的苍天继续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大家都在等着斩测丸停止下来,但斩测丸似乎就像是故意与人作对一般硬是摇晃个不停。
真是漫长的一瞬。
终于,蓝色斩测丸也渐渐静止下来。
一道标准而高亢的声音传来。
“389贯!超优等——通过!”
……
全场再度陷入深深的沉寂,不知为何,这会,连雨都停了,太阳从云朵间露出一丝晨光。
阳光下显得分外显眼的巨汉和尚和年轻浪人再次目瞪口呆,这一次,高野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浑身抽搐,目光呆滞,许久,说不出话来。
那今川佑马介也是惊讶的看着凛音,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何方女子?
第八话 弓箭,骑马试合
西园寺奈奈子也是惊讶的从那折凳上站起来。
“不是吧!这个大胸的女人这么厉害?”
这时奈奈子的脑海中十分不情愿的脑补出凛音挺着胸一边说“胸部大小等于实力”,一边掩面嘲笑自己的可气样子。
“这个混账女人,所以我才讨厌大胸长腿的女人,这才刚刚碰面,就处处跟我作对!”
此时的凛音,不卑不亢,十分平静的舒缓气息,将木刀恭敬的放回原处,再次向考官们行礼,才退出场地。
达到这样的斩力,也超过了凛音自己的预期!
通过不断修炼月华,同时因为不怕增加肌肉而做着上俯卧撑这些近乎魔鬼的体能,力量训练,凛音的实力本就有提高,而那一夜通过那劣质武士刀吸收了周围方圆数十米的真灵,让凛音的实力又有了一个量级的飞跃。
这才达到了389贯的超乎寻常的成绩!
而凛音的成绩,也几乎立刻被通报到了源氏道场的主人那里。没有特殊来历的普通考核者出了这样的成绩,在源氏道场也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此后的斩力试合,每一个曾数落过凛音的人似乎都沉浸在凛音强大阴影的之中,有部分都发挥失常了。
最终,凛音389贯的成绩毫无悬念的获得第一,奈奈子267贯次之,而原本让众人吃惊又忌惮的巨汉和尚大道寺高野,150多贯的成绩之排在第三,本来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是,因为他过早锋芒毕露的下判断,导致现在却沦为大家心中的笑料。
那大道寺高野,心中也是气的不行,奈奈子是大家族千金,他不敢招惹,但凛音打他脸打的太响,他心中自然把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在凛音身上。
此刻,他还不知道,他大道寺家恨凛音恨的咬牙切齿的人,可不止一个。
“那么接下来,就是本事考核的第二个环节,弓箭试合。”
之后,凡是通过斩力试合的考核者,都在女学徒的带领下,大家从外院回廊绕过内院墙壁,往东面院子的射箭场走去。
“镜姑娘,刚才那一斩,真是漂亮。”一路上,佑马介主动走到凛音身旁说道,“若是镜姑娘能通过后面的试合和最终的实战考核的话,我愿意推荐镜姑娘加入源氏道场,不止姑娘意下如何?”
凛音心中略喜,但还是不动声色,毕竟,一个女儿家,如果男人一邀请就屁颠屁颠的答应,感觉有点丢份。
“感谢今川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后面的测试还没有比呢,能不能过,还未可知,再者,这不是小事,也要让我考虑考虑。”凛音说道。
佑马介看着凛音,对这个女子更加敬佩,不但有实力,还懂得矜持,不过他心中倒是对于邀请凛音加入有了几分把握,看凛音的口气,作为一个有涵养的女人,这么说那已经几乎和肯定答复差不多了。
那弓箭试合,比较花费时间,是两两上场射箭,不过只计成绩通过与否,不看胜负。
“弓箭试合,要求五箭内三箭不低于七环,即为通过。”女学徒说明道。
不知是按照斩力成绩排的还是有意为之,凛音和奈奈子被排在最后上场。
而倒数第二组上场的大道寺高野,因为之前的事情心态失衡,发挥失常,本就不算擅长的弓箭的他试合砸了锅,只射中一个七环以上,竟然被淘汰了。
“混账!武士实战比的是力气和武勇,这弓箭考核有什么鸟用!老子去花枫院考武僧去!”高野愤恨的瞪了凛音一眼。
“都是这个女人打乱老子心绪!哼,有种你不要离开竹下町!否则老子来个报仇劫色!”这高野无端的将自己弓箭失利也怪在了凛音头上。
只剩凛音和奈奈子了。
“哼!这一次,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女人!”奈奈子心中发誓。
“最后一组,开始!”女学徒宣布道。
“喂!”和凛音并排站立显得格外娇小的奈奈子说道:“我跟你打个赌,如果你弓箭输给我,就要做我的家奴!”
“对不起,我从不打赌。”凛音默默的说道,心想,这个小女孩说话真的是经过大脑思考么?
射箭开始,两人都用十分标准优雅,富有礼仪的姿势拉弓,发箭,看的围观人都不由当成了一种欣赏。
“第一射:奈奈子,8环;凛音,9环!”
“切!”奈奈子气急败坏,难以理解凛音这么大的胸部是怎样平衡的让弓弦通过的。
“第二射:奈奈子,10环;凛音,9环”
“哈哈哈哈哈哈!”奈奈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三射:奈奈子,7环,凛音,8环!”
“
切!可恶!”奈奈子急了,还剩两箭,自己射箭可是很擅长的,要冷静,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第四射,奈奈子9环,凛音,9环”
奈奈子急了,这女人怎么不回失误!不行,我可是西园寺奈奈子,我绝对不能输。
最后一箭,奈奈子出乎意料的集中心神,而凛音则是保持固有的节奏,这不是胜负淘汰赛,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双方几乎同时放箭,奈奈子的目中闪着晶亮的光泽。
“第五射,奈奈子10环,凛音8环!两人都是射箭优等,通过试合。”
“赢啦!”奈奈子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指着凛音说道:“镜凛音,你可要遵守诺言!”
“啊?”凛音莫名一愣。
“哼!你输给我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奴隶了!”
“……西园寺小姐,请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这种约定。”凛音冷冷的说道,转身离去。
“喂!你给我站住!大胸女人你敢不守信用!站住,不准无视我!”
凛音根本不理会奈奈子胡搅蛮缠,只是跟着女学徒,在登记完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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