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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龙姬的我在末日中_作者:烟狼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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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变成龙姬的我在末日中》是一部结合变身与异世界题材的小说,讲述了一个平凡高中生许尧在一次偶然中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在一次接触到神秘石头后陷入沉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异世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女性角色,并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在冒险旅途中,他遭遇了各种未知的挑战,同时试图掌握这个新身份带来的权力与责任。故事中塑造了标志性的角色如“黑影”和女性主角之间多层次的互动,展现了她的决心和牺牲精神。情节发展中包含了悬念和情感冲突,使得整个故事更加引人入胜,尤其是在一个关于存在和自我认同的背景下,许尧对自己身份的挣扎与抗争更是令人深思。此外,小说中还有许多探险与友情的元素交织,刻画了角色如何在绝境中找到生存的希望与勇气。

其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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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name 变成龙姬的我在末日中_作者:烟狼休.txt
Type document
Format Plain Text
Size 1195777 bytes
MD5 e726330b913a4fc5611d3ec2aa517ff5
Archived Date 2025-02-19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烟狼休
Region 中国大陆
Date 未知
Tags 异世界, 变身, 魔法, 冒险, 青春, 角色转变, 自我认同, 友情, 牺牲, 启示, 恐惧, 冲突, 阴暗, 复仇, 神秘石头, 破碎的家园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变成龙姬的我在末日中

作者:烟狼休

简介:

简介:【变身+异世界+无系统】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本应好好学习的家伙因为手贱碰到了能改变他命运的石头,陷入了沉睡,醒来时却已是物是人非。

“所以为什么出生地在废墟啊!还不带金手指的,什么破游戏啊!”

于是我们的女主便在这既陌生有熟悉的世界开始自己的探寻之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还有老子是男的,为什么变成女的了!”

这是造物主的意志。(作者著)

“靠背啊!这破游戏能退款吗!喂,客服呢!”

第0章 一切的开始

皎洁的月光,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才能将自己那一丝微光吝啬的照在漆黑一片的大地上。

即使这样也依旧无法透过那密密麻麻的枝叶给予那漆黑的“深渊”一丝光明。

“如何?”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动人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

一道黑影从树上窜出,那人从高处双脚落在满是落叶的地方竟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足以看出此人身手之不凡。

只是那人摇了摇头。

“是吗...他们哪怕已经这样了,也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漆黑中传出一丝无奈及悲凉的声音。“算了,本来这个结局我也是早就想到了的。”

渐渐的漆黑中传出的声音多了一点啜泣声,不一会儿又好似自言自语道:“果然我还是不该对他们抱有幻想吗?”

那黑影不知是她是在自嘲还是想知道他的看法索性就不回答了。因为他知道不管回不回答她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沉默许久,那黑色身影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所以说接下来怎么办?要去躲起来还是召集剩下的那些老家伙和那些卑鄙的走狗打一架。如果有那几个老家伙在我们之前就不会那么被动,当然即使是现在这样我们也一定...”他的声音低沉好似男性但又好像是刻意为之。

“不了...”黑影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声音打断了。“本来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优柔寡断,不停避战才导致...是我让你们失望了,现在我们的家园...不,那里已经不再是家了。我不希望在看到你们受伤,到时你也随着一起离去吧。”

“可是!这...”

“别说了,我意已决。跟了我这么久,你不会还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让我再想想的话吧。”

“我...这...好吧。”黑影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开口道,“那我们一起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从零开始。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脱离那无聊的尔虞我诈,试试底层平民的生活吗,这到是个好机会。”

黑影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上放出一圈微弱的白色光芒。待白光散去后,一堆泛着荧光的紫色石头出现在黑影的手上。还有些石头无法一手抓牢而掉落在了他脚下的枯叶堆上。

荧光就好似萤火虫给这漆黑一片的森林带来了微弱的光明。

荧光照出了那一直隐藏在漆黑中的那个人,那是个怎样的人啊!金色的长发稀稀疏疏的落在她的肩头,娇小柔美的身躯没有一丝缺陷,胸前的那两玩意儿也是中规中矩,既美观又不会大到影响行动。

只是荧光太弱无法清她的面庞,但还是依稀看出了她身上那破损的衣物及怀中那个巨大的“鸵鸟蛋”。

黑影用左手拉了拉头顶的破布弯下腰,用石头开始在地上划开枯叶刻画一连串的复杂文字及不明纹路,淡淡的紫色纹路留在了那地面上。

他一边刻画那不明纹路一边说:“我应该有跟你说过的,平民的生活很无聊的。别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这和体验生活还是有一些差别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女人听罢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没放弃说服我,不是都说了我...”

“意已决吗!我知道!只是提醒一下,免得你以后反悔。”黑衣说着最后一句话是底气越来越小,声音也渐渐变的只有蚊子大小。

“噗,你怎么还是这样。不都说了别老是这样傲娇了嘛。”

“谁!谁傲娇了!我才没有!”黑影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也压不住的漏了出来。听声音可以大致判断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

“哦?没傲娇啊,那你就说说你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不让我劝了吗,所以我...”

“所以你就试图找其他理由让我放弃去异界?你应该知道我本就对什么名啊,利的这些东西不感冒。”

“那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公主什么的,当然不感冒了。”少女小声BB道。

“嗯哼?在那小小声的说什么坏话呢!”

少女突感周围空气一冷,连忙弯腰低头继续干活。

那女人也不再说什么抬起头看向远方,抚摸着手中的“鸵鸟蛋”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两人就在将要完成之时远处隐隐传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女人眼睛微眯,双手抱紧了手中的那颗蛋,显然她知道这微光代表着什么。但她并没有告诉还在地上全神贯注描绘阵法的少女,显然不希望她在关键时刻分心。

“还差一点,马上就好了,只要再确定一下目的地就行了。不过我们带出来的魔石并不多,所以可能就只能去,一趟,了。”

少女回头看向那女人时惊然的发现那远处的火光。

“千杀的,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可恶啊!”

少女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想把她拽走,可是无论她怎么拽女人都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少女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而后有些恼怒的叫喊到:“干嘛,还不快走。真要等他们追上来不成!”

女人回头对少女笑了笑也不说话,默默把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蛋推到少女怀里,还用力推了少女一把,硬生生把少女推进了法阵之中。

法阵感受到生命的气息直接启动,为了不在转移时被打断,少女还特地设置了保护措施。

因为时间原因少女选择了最简单的双面禁止,可现在也因为这个把自己关在了法阵之中。

少女拍着屏障,想冲出去。

女人望着少女说了一声抱歉,在地上放了一张事先就写好的纸条,就转身迎着火光走去。

少女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看向女人留在地上的纸。

当她看到一半时满脸的呆滞已经褪去,变成一脸的恐惧。接下来的话她已经看不下去了,无能嘶吼着并疯狂拍打阵法的屏障,想把女人叫回来。可是奈何她的声音已经无法传递到女人那里。

不久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道金色的光晕在天边散开,一个巨大的黑影闯入漆黑的夜空。少女停住了喊叫,呆呆的望向空中的巨大黑影。

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回不来了。少女无力的坐在地上,眼泪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脑内回忆种种,心中无尽的悲伤委屈,却奈何已无力啜泣。

由于传送阵法描绘的并不不完整,少女迟迟未被传送出去。

良久以后,少女又强打起精神看向那没看完的纸张后半段。因为刚刚那一冲天的火光带来的冲击波,把纸张吹出去老远。少女只好将小脸贴着屏障,勉勉强强借助法阵那微弱的光芒辨认出后半段的文字。

读完后,少女又看了看女人临走前留下的颗蛋。

轻轻抱起那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就像岩石的“鸵鸟蛋”。

“什么嘛,养孩子这种事我根本不会好不好,就不能你自己去养吗。什么狗屁种族大义,关键时刻连自家王都保护不了的猪要他们有什么用。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再自私点,为自己,也为...我考虑一下啊。我真的...真的不想你死啊”。

少女再看了眼空中的巨型黑影,远处一声凄凉的吼声响起,少女的泪水无声的打在了那颗蛋上。

蛋壳表面这时也闪过一抹黑光。

当清晨的太阳的光芒终于照进了这茂密的树林中时,狼狈不堪的人们只发现了留在草地上的残破法阵以及那个用鲜血写下的恶毒话语。

至于那张纸?也许早已随风飘在空中飞向远方...

第1章 许尧

“观众朋友大家好,大家好。接下来,我们将与您共同回顾一下近日所发生的主要新闻内容:近日将会出现全球性的日全食现象,在这里专业人员提醒大家,日食虽美但观看时也要做好个人防护...”

日食?最近好像都在说这个新闻,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坐在早餐店里低头扒着碗里的糯米饭,一边忧虑着一会儿的月考,一边观望着四周。

这家位于高中旁的早餐店人并没有很多,只是因为这个学校是个所谓“半军事化管理”的野鸡高中。明明是个野鸡高中却还要求学生全部住宿,并美其名曰培养学生独立能力。

而这位大摇大摆吃着早饭的男同学正是我们的男主许尧,他相貌平平,毫无特长,对许多事物也只有三分钟热度,并且还自我添加了一个洁癖的人设。

哦,你问他怎么没住在学校,那当然是因为他就是这个学校最尊贵的“走读生”。

凭借着走读的身份,他还在年段里开起了“小卖部”。

别看只是卖些零食,带个外卖什么的小本生意。

那日积月累的,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近四位数。如果不是怕发现他又怎么会满足于这小小的一个年段,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雷哥,少见啊,怎么和我一个考场了。”许尧一进考场就看到了进门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雷。

“还不是上次有事少考了一门,你坐哪?”

少考一门是取班级平均值,可许尧知道就苏雷的实力哪怕少考一门也比自己强不少,嗯,还有十二名的差距。

“我看看...就你左面。雷哥一会儿化学借我对下选择题呗。”许尧拉开座椅掏出在早餐店顺的纸巾开始擦了起来,毕竟人设已经立在那里了,不做反而会有些奇怪。

苏雷也没说什么,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许尧望了望这个坐在前排的苏雷,作为走读前的室友兼许尧为数不多能交流的朋友,他可是对苏雷这个小小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有些了解的。

这个阳光肌肉男,在老师家长眼里的好学生,可是叛逆得很,心眼还不大。之前在寝室里两人没少吵闹过,不过还没有那么不对付。

当然之前寝室里还有个让他不得不搬出寝室走读的“功臣”,那个家伙是他真正的噩梦,那一巴掌至今回想起来还会在耳边响起蜂鸣声。

“行啊,来叫声爸爸,就给你抄。”

“可去你的,不给就别膈应我。搞的我多想抄一样。”许尧撇撇嘴说着,一边掏出笔。

“不过,说回来。你又不是不会写,干嘛天天考这么低,控分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只会记住两种人,一种是成绩好的,一种是还有机会捞一下不至于淹死的。”

“所以你就选择了后者?”

“那不是准备给他们个惊喜吗,再说我这么懒可不想像你一样天天都要往办公室跑来跑去的,是吧班长大人。”

苏雷瞥了一眼趴在桌上试图当咸鱼的许尧,“你是想给你小姨一个惊喜吧。”

许尧没说话,不知是因为班长的职责还是来自好友的关心,苏雷也是特地去了解了许尧的家庭背景。

许尧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个孤儿,却由小姨从小养大。可这个所谓的小姨,也只是负责把他养大。

不管学校开展什么亲子活动都没有见到他小姨的身影,按许尧自己的话说,他从小印象里也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是在他生重病的时候。

所以就连苏雷这个旁观者也说不上,他们关系到底好不好。

苏雷看着一瞬间就萎下去的许尧,心中有些同情,但他清楚这家伙又要强的要命,不然也不会在第一学期就闹出那么大的事,那可是闹到了派出所去了。

但即使那么冲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出手,结果就是对方全责,还判了轻伤被抓去了派出所拘留。

但是他事后承认自己当时也冲动了,可是就该一直忍着吗?事后他小姨来了和校方处理完一切。苏雷不清楚到底结果如何,但那之后寝室就多了两张空床位。

“哪有,她一年到头都不见一面的,对今年就没见过。雷哥不如我把我家租你一晚,你带上我嫂子。”许尧一脸贱兮兮的看着苏雷。

“去去去,什么你嫂子,没有的事。再说去你家干嘛,真人CS啊。”苏雷看着许尧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就不想怎么疏导他了,不管是作为班长还是朋友,他该说的早就说过了,但奈何当事人装醉。

“咦~我信你个鬼你个浓眉大眼的坏得很,上次还看到你们在万象里吃饭。嘤嘤嘤,床上还叫人家小甜甜。”许尧双手握拳摆出哭泣的姿势,还透过缝隙大摇大摆的偷看。

“去去去,恶心死了,一会儿老班就来了。”

许尧听了一声惊呼:“什么我们这个考场是老班监考嘛!啊~怎么办啊,抄不到了!要死了!”

苏雷不再理他这个“活宝”,独留他一人在旁边“自娱自乐”。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大家都开始收拾起书包,月考结束的提前放学可是这学校唯一体现人性的地方。

“雷哥,有车吗?一会儿载我一程呗。”

“你家这么近还要我载一程?”苏雷背上书包向后看了眼许尧说道。虽然苏雷知道他可能是在躲着某人,因为这个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也不好意思戳穿他。

“哎呀,这不是怀念哥哥的后背了吗。”

“再见。”苏雷扭过头抬脚就要走。

“别啊,雷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许尧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闹着走出校门,许尧小心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着,没看到那个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也是今天提前放学了,遇到了才奇怪。

“我先去开车,你等一下。”苏雷说着向停车处走去。

“OK。”许尧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只是中午就有些阴沉的天,不由得想起早上的新闻。日食的话天应该会比现在还黑吧。

“许尧,别发呆了,上车。”苏雷一句喊就把许尧拉回了现实。

“哦哦,来了来了。”许尧熟练的上了苏雷的电瓶车,两人就这样离着校门远去。

这时所有人的手机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各位民众未来几日因受太阳耀斑爆发影响,机场,动车等将会停运,已购买的机票,车票的旅客即日起即可申请全额退款。”

消息一出,网络上便出现了一些言论,但每个相关言论都留不到五秒钟就消失了,隐约中似乎透露着一丝不对劲。

“行了,雷哥我就在这下吧。”许尧拍了拍苏雷的肩膀说道。

“行,那我走了。”

“OK,走好。”许尧向苏雷挥了挥手,看着苏雷离开后才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在众多高楼间的一个特殊的存在,一个只有两层高的民房,这是一个存在已久的钉子户。

据说几十年了,硬是没拆掉。白的黑的都来过,软的硬的都用过,就是没拆成后来就连当地政府也放弃了,就用钢铁森林给它埋了。

也是如此,一直以来许尧进出家门总会有人指指点点的,从小就如此。

但小姨似乎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的。

也是,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言语。

开门进屋,书包一甩,两腿一迈直指厨房。

烧水,煎蛋,泡泡面一气呵成。随手还撕开一根香肠,来到饭桌上,打开电视看着走近科学的录播,下饭。

电视上播着河里出现大量死鱼的案件,许尧看着早已看过的节目,兴致缺缺。胡乱扒了两口面,嘬了两口汤下肚。

许尧把碗放在洗碗池中,寻思着明天一起洗后。忍着胃中泛起阵阵的反胃,打开了空空如也的冰箱,找不到水果之类的东西,只能喝两口水压了压肚子的不适感,上楼去了。

二楼有两个房间,他的房间与阳台相连,所以靠着南边,但窗外那高高耸立的高楼竟将阳光尽数夺走不留一丝一毫。

北边是小姨的房间,房间内仅有一张桌椅,一张床,床上连套被子也不曾有。许尧记得上次拿出被子还是在去年,但去年好像也没用到。

许尧进了房间,空气中只有一点点木头掺杂着水汽的味道。摸了摸桌上的薄薄的灰尘。是该洗了,许尧并没有多留,回头出了房间。

他并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抬头看向楼上的小阁楼。

那里许尧不是没上去过,只是每次还没开门,就会被突然出现的小姨给拎下去,并明令禁止不许开门。即使现在,看到那扇木门他的屁股也总会隐隐作痛,但好奇心总是没法克制。

于是许尧又一次鬼使神差的爬上楼梯,向着木门缓缓伸出了手。

第2章 梦...

许尧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木门,转动已经落灰的门把手,门后的世界终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容。

一缕阳光从门缝中挤出,一个紫色的花园出现在许尧的眼前。

紫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无风晃动着。

明明四周密闭没有窗户,房间中却意外铺满阳光,柔和且温暖,与身后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尧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直直的固定在那紫色的床上,紫色的床帘后好似放着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

许尧总能感觉的到那床帘后面传来的莫名的熟悉感以及强大的吸引力,像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糖果就想放到嘴里尝尝一样。

但是有诱惑力的东西往往都致命,当许尧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掀开床帘布,放到了那个之前的黑影上。

许尧这才透过床帘布看清那黑影是什么。

石头?一个像蛋,表面粗糙的淡灰色石头?

为什么小姨会把一个石头放在这?还总是不许我进来?这石头是有什么古怪吗?

许尧内心疑惑着,想着将手收回。却不料突然从掌心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硬生生把他的手摁在那石头上无法动弹。

许尧内心中大呼一声糟糕,左手连忙握住右手手腕猛力往后一拉,右手瞬间与石头脱离。

可是用力过猛许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花海中,脑袋狠狠的撞上地面。

脑袋却莫名没有任何疼痛感,许尧想要爬起来,一股疲惫虚弱的感觉在大脑中徘徊,四肢无力,看着支撑身体的双手都微微的有些许颤抖。

许尧抬眼望着眼前那怪异的大石头,虚弱的骂了一声“淦”随后就双手一挺就晕死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教室的桌子上。

黄昏的阳光透过被吹起的窗帘照进教室,教室内空无一人。

“奇怪,我是在教室里?”许尧很自然的向着教室门口走去,也没有太多的疑虑。

到了门口,外面的走廊如同往常一样只是空旷,安静,就是黑了点。

“是到晚上了吗?这就是晚上的学校吗?”许尧想着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班牌高三(3)班。

顺着习惯许尧走向楼梯,内心深处却不断发毛。

到了楼梯口,向下看去,黑洞洞的一片,只能依稀看清眼前的几节楼梯。

好像楼梯的灯坏了,只是那转角处的天花板上还亮着监控摄像头的红光。

是向上,还是往下?许尧迷茫了。

这时,楼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时许尧不自觉的虎躯一震,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能感觉到此时楼上下来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楼上脚步声突然一沉!是的他,或者说是“它”下来了。

许尧本能的反应就是马上向下,许尧踏出第一步时,恐惧的心理没由头的冒了上来,一瞬间就从脚底冲了上来,窜上他的脊梁骨。

许尧必须马上下楼,他不知道楼下有什么,但他下楼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可背上的凉意越来越刺骨。

许尧丝毫不敢放松,开始向着黑洞洞的前方开始奔跑,监控器的红点还在前面亮着,丝毫没改变方向,就连距离也不曾缩短。

许尧不敢细想,只管拼命的向前跑,不知何时楼梯变为了平地。

即便如此,许尧还是能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细小的脚步声。

哒,哒,哒...

许尧没有回头看,也不敢回头看,直觉告诉他他只要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许尧跑着跑着,不知跑了多久,没有疲惫感,有的只是一点一点被侵蚀的麻木感,手脚不断的在机械一样摆动着。

渐渐的许尧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跑了,或许不用跑也可以。

后面的脚步声还在回响,前面的红光还在头顶亮着。

“咦?那里...本来是什么在亮来着?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是少了什么呢?”

突然许尧全身一激灵,他好像明白少了什么了!声音!我的声音呢?

没有跑步的风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布料摩擦的声音,甚至没有脚步声。所有有关自己一切的声音似乎都没有了。

从进入楼梯开始一切都只有身后那不停回荡的厚重脚步声,以及眼前永不熄灭的红色光点。

许尧不自觉的想要回头看,又不敢停下,只有一点一点的转动脑袋,想用余光瞄一眼身后,没准呢。

就在他即将瞄到肩膀后面时,突然,身体前方传来一阵光亮打破了黑暗。

许尧被强光瞬间晃了眼,在指缝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一个女性的身影。

他开始挥舞着双臂叫喊着让前面的那人快跑,但那人却毫无反应。

就在许尧快到那人跟前想伸手触碰时,突然,脚底一空。

许尧这才缓缓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的地面早已断裂开来。

许尧又缓缓抬头才看见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他感到熟悉或者说他应该熟悉的脸。

而她身后又是什么,一群乌压压的黑影。

她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可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想听到,可什么也没听见也看不出说了什么,只是在最后看到她笑了。

是的那很美,应该很美,许尧知道,他觉的自己知道。

但是那笑容后面是什么?许尧没有感觉到一丝正面的情绪,有的只有凄凉,不甘以及满满的不舍。那是在笑吗,不,那是在笑着哭。

许尧感觉他好像应该愤怒,于是愤怒就涌上了心头,驱散了先前的恐惧。

许尧双眼充血无声的怒吼着,双手挥舞着想抓住。可是身体却在不断的下坠着,那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化为黑点再次融入黑暗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尧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水中,晕晕乎乎的闭着眼,顺着水流漂啊漂,直到漂到了地面上。

他睁开眼向着周围看了看依旧黑乎乎的一片,四周什么都没有。

已经晕迷糊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情绪向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前进着,前进着。

直到他听见了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这才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漆黑中他好像又能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身旁物体的一丝轮廓。

伸手向前触碰,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像是金属制品。

手指贴着金属向前走去,前行的过程中许尧可以确定这个金属制品很厚实,像是个绳子一样长。

随着不断深入,许尧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明亮的地方,他的面前竖立着一扇高大的生锈铁门,粗粗望去铁门上还刻印着从未见过奇怪花纹。

门内不停的传出之前听见阵阵的呼吸声。

不等许尧作出反应,铁门自己就主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条龙,对,许尧确定是条龙,就和西方电影里象征着破坏的恶龙一样。

不过它好似睡着了,许尧壮了壮胆,迈着猫步,小心打量着四周。

许多巨大的锁链没入这足足有两米长的巨龙的四肢和脊背。

许尧向前探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慌,平时连狗都怕的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一条怪物。

这巨龙身上布满银色的鳞甲,鳞甲的银又不似银白,更向偏向于银灰色,龙目之上还有一块细长的暗红色鳞甲。

细细观察许尧发现这条龙还挺小的,都说龙有山高,可这龙趴着还没自己腰高。

它的鳞甲也没有突出的棱角,尾巴上光秃秃的像个肉条,背上小翅膀也粉粉嫩嫩的,好像一碰就折了。

许尧又绕着转了一圈,在龙头的地方看了又看也没找到可以被称为龙角的东西。

许尧好奇的碰了碰龙头上的暗红色鳞片,指尖传来肉乎乎的感觉。

巨龙在被碰到的一瞬间,龙身一阵细微的抖动,小小的龙翅也跟着胡乱拍动了两下。

巨龙缓缓睁开龙目,一只灿金色的龙眼紧盯着眼前这个打扰自己美梦的家伙。

许尧从那只眼睛中看出它有些嗔怒,心里不由的有些慌张,连忙摆手退后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接着许尧没有等来巨龙的怒火,反而神奇的看见它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肚子底下,并用龙尾包住脑袋。好像只要看不见就心不烦一样。

许尧没一会儿又大着胆子上前点了点,见其没反应。就试着上手摸摸龙背,巨龙还是没反应。

许尧心中一喜,他连兔子都没摸过就先摸了龙,这说出去谁信啊。

于是许尧就开始了对巨龙上下其手。

对于许尧的动手动脚那巨龙也很无奈,只能用两下尾巴反抗一下,最后索性装死。

就在许尧摸的不乐乎时,头上传来锁链的声响,许尧吓的回头的同时紧了紧刚刚摸到龙尾的手。

一声闷响从巨龙肚子传出。许尧连忙转过脑袋,就和巨龙的那只灿金色竖瞳对上。

许尧自知闯祸了,小说里那些兽娘的尾巴都是碰不得的,这只龙应该也是吧,不会要领便当了吧。

不过巨龙只看了一眼轻轻的喷了一口气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就没有继续再看他,而是抬起脑袋看向天花板。

许尧顺着巨龙的目光向上望去,这才瞧见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中一双红色的竖瞳在盯着他。

巨龙将许尧用身体围住,并向着鸟笼吼了一声。似乎是保护许尧,所以这一声的声音并不大,还带着些清脆。

鸟笼中的眼睛在吼声中,眼神中好似有着不甘但还是消失于黑暗中,但许尧好像还是能从上方听到沉闷的低语声。

而巨龙却像没听到一样丝毫不理会上方的低语,而是扭头看了看许尧。就在许尧以为它要开始报复时,许尧,许尧就被当成抱枕了。

巨龙缠着许尧,四支小肉腿抱着许尧的腰和大腿,脑袋架在许尧的肩膀上,龙头吐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金色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皮遮住。

许尧是一点也无法动弹,被锁的死死的,只有等巨龙转醒才有机会脱身。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许尧的眼皮也渐渐沉重,最终睡去,希望醒来后可以回到光明中吧。

第3章 鸟笼中的声音

“经专家预测,因...日全食将会提前到来。”

“…大家观看日全食时,请做好防护措施。”

“近日...出现大量...,专家提醒...在家中...,看好老人小孩...”

“联合...将组织各国...,我国也积极...”

“专家在各国专家共同不懈...下,终于发现...的弱点。”

“各国共同签署...我国也将建立第一批建立...。”

“在...下,国家将…后放弃…以南地区...”

“嗞...华联将出台新人类...计划, 滋—嗞—”

“嗞,”

“嗞——”

“好吵啊,是电视忘关了吗?好困,不想起床。”

许尧想翻个身继续躺尸,可是他惊奇的发现他动不了,准确的说是被束缚的无法动弹。

许尧强打起精神,迷迷乎乎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好像是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许尧开始用力的尝试将四肢展开。

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无法将身体伸展开。

不仅如此,他还尝试着开眼睛,可是眼皮呢?他竟然无法感觉到自己的眼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尧无法得到任何信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劲,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许尧在一次次的尝试中终于感到了一丝饥饿。

能感到饥饿,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确认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可麻烦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会被饿死。

许尧又开始换乱的挣扎,一次次的尝试,没有丝毫进程。

但是即便这么多次失败他没想过要没有放弃,他可不会甘心就这样,毕竟没有人会不惜命嘛。

这一次他试着换成上下发力,在一次又一次的试验后,终于在即将精疲力竭前,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周围的束缚明显感到有了一丝松动。

希望就在眼前。

许尧兴奋极了,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可是之后反而却成果不佳。

束缚感依旧没有消失,但加速运动导致的疲意以及困倦感正在不断侵蚀着许尧的身体。

许尧的力气越来越小,无力感带来的绝望正渐渐浸没意识。

也许睡一觉起来就…结束了…就这样许尧在反复的挣扎冲撞中,意识逐渐再一次沉了下去。

“喂,还在不。”

许尧感觉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许尧在呼唤中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空间里。

只是他这次没有再看到那只银灰色的龙,而那龙的锁链却莫名的留在了许尧的四肢上。

这是梦吗?之前好像做过吧?梦中梦?还是连环梦?

“醒了嘛?”清脆的声音是许尧的上方传来的。

是那个鸟笼里传出来的?许尧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那双红色的竖瞳。

许尧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可是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嗯,人家知道你想问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哦对,你还发不出声是吗,不过不要紧。看到那个门了吗?对,对,对,就你之前进来的那个铁门。你去瞅瞅上面字,先想办法记住它。这玩意可是关系到咱俩的生死存亡呢。”

鸟笼中的声音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但语气上却给了许尧好像这事情并不是太严重感觉。

生死相关?许尧不明白,在他看来这可能只是个梦,梦里又怎么会死?可这梦是不是太过清晰。

想不明白,许尧也并未按照声音的指示做出任何动作。

“欸~你是不信吗?”那声音听着似乎有些失落。“可人家说的是真的噢。”

为什么那家伙一定要强调自己话语的真实性?难道事情真的很紧急吗,亦或者有什么隐情?还有为什么这梦又不太像梦,正常的梦会那么清晰吗?

许尧动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并没有痛觉,果然是梦呢。

“你一定要纠结这些小事吗?是不是一定要我说明白你才会信啊!”

这家伙口中的小事指的是什么?这里到底是哪?我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这?还是为什么要我去看门上的图案?看完后又会发生什么?

“唔...你的思维一直这么跳跃吗?那么多问题你要我怎么答嘛。”

她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真的假的。

“原来你还不知道我听得到你在想什么吗!早知道就玩一会儿了。”

喂,我听到了。

“我知道啊,话说你快去记咒语啊,去去去。”

你在赶狗啊!你都听到了就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戚,好麻烦,就不能听话点吗。”

我不是狗啊,听个毛线话!

“算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那语调里充斥着满满的不耐烦。

首先,我为什么在这?这是哪?

“我怎么知道!”

???许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头顶的鸟笼。

“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出生就在这没离开过,至于你也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出现的。”

那条白龙呢?就下面的那个。

“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感觉的到她还在这。怎么样,现在可以去门那边了吗?”

那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新生儿,那你为什么坚持让我去记那门上的图形。

“为什么?这是个秘密。不过也许你读了墙上的文字就知道了。”

墙上的文字?

许尧大致瞄了一眼墙上图形的大致轮廓,并不像自己看到过的任何文字。

这上面都是什么文字?

“龙语啊,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不是常识吗。”

去你喵的常识啊!这是哪国的常识啊!先不说为什么有龙,这怎么还有一套独立的语言体系啊!

“你瞧不起谁呢,我们龙族可是拥有最最古老的语言体系的。”

你们龙族?你也是龙?

“当然,我可是高贵的龙。”

那你怎么不说龙语?

“我说的一直都是龙语哦。”

沉默许久。许尧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之前没注意听,现在想来好像她的发音的确和华语不一样。

可问题在于自己为什么听到懂,果然自己是觉醒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能力!不过会翻译龙语好像没什么用啊。这世界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龙啊!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许尧又开始自嘲了起来,果然自己还是喜欢白日做梦。

“你戏好多哦。”那声音再次响起。

靠,我为什么要被你这种家伙吐槽。

“是不是梦都不重要啦,你去看看好不好,真不骗你。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这个约定吧。你如果看完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怎么样,这可是美少女的承诺哦,什么都可以的哟。”

靠,我是那种人吗?就不是!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只是突然对这玩意感兴趣了。对,只是感兴趣了。

许尧边想着就向着铁门走去。

待许尧走远了,笼子里的家伙才吐槽了一句。

“切,老处男。话说那家伙应该不会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算了,有我兜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可不想最后身体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着许尧脚上拖着铁链,挠着脑袋来到铁门前。

高耸的铁门上刻着的图形比之前瞄到的更加清晰,然而许尧发现自己虽然可以无意识的听懂龙语,但是这文字却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能靠死记了,语言天赋为零的许尧想起了自己惨不忍睹的外语试卷。

当许尧试着记下第一个图形时脑内突然一阵刺痛,许尧只能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中断记忆。

“没事没事,都是正常现象。痛着痛着就会习惯的。”

这玩意是可以习惯的吗!

“当然可以,不信你可以多试几遍。”

我有一句TM不知该不该讲。

“不能,怎么能说脏话呢,要文明。”笼子里的家伙细微的停顿了一下又惊讶的叫道,“啊,你看门上好像有东西在动。”

许尧听言,抬头发现铁门上什么变化也没有,目光再次与文字对接,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传来。

许尧想闭眼,可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被那些图形吸引,那些鬼字符就像有魔力一样令许尧目不能转睛。

一阵阵刺痛感,好似万千针芒扎在头颅上,又将脑浆搅合的混乱不堪。

许尧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声,双手无力的垂在地面。

只有靠大口呼气才能缓解一点点的疼痛,可这无疑只是杯水车薪。

如果在许尧身前就会发现此时他的眼瞳已经被染成血红色了,长时间的张嘴的无法吞咽导致口水沿着嘴角流下。鲜血一点一点的爬上眼眶,从眼角滑落。

终于到最后许尧失去了意识,以头抢地身体还止不住的抽搐。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融合的残缺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具身体会憋死在蛋里的。还是由我亲自动手吧,这次就试试我练习了许久的捏脸技术。”

鸟笼中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时不时还会伴随着窃窃私语。

“嗯,腿还可以再细点,胸一定不能小。可是出生就大胸会不会太奇怪,还是小点吧。他不会对这个身体做什么吧,应该不会吧。算了就算会也没有作案工具了。好了,真期待他醒来的反应啊,应该会很有趣吧。”

第4章 破壳重生

那家伙果然是在骗我吧。许尧在这样想着的同时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熟悉的束缚感以及饥饿感也重新出现。

果然之前只是饿晕了吗?不过好像还能想起那些图像,好像是...

许尧在回忆的过程中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束缚感好像有所缓解。

难道那些图形可以让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好像之前那家伙好像也说过可以解决性命之忧,莫非那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那她是谁?还有那个鸟笼。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之前是碰到了那个石头,那石头难不成是有什么古怪?可小姨她从来都没告诉我那房间有什么,一块石头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对那可能就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房间好像也是奇奇怪怪的,就好像个女孩的房间,可为什么一个女孩的房间要放石头在床上!什么特殊的癖好嘛!总不能是和抱枕一样的存在吧。

等等,那石头好像挺大的,没准有那个可能性。

啊!我的脑细胞啊,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想问题,还是咸鱼好啊。

许尧用着自己并不太聪明的脑子梳理着现在的问题,只能越想越乱,好多问题现阶段都没法得出答案。

不一会儿束缚感就彻底消失了,许尧甚至可以伸个腰放松一下被一直挤压着的身体。

可还不等他完全伸展开就感觉双手又顶到了什么东西。

许尧试图伸手去推,那顶上的东西就顺应顶开了一些。

应该是之前弄破的地方,可是现在还睁不开眼看不见哪里破了,但可以触摸到一丝凉凉的空气。

有戏!许尧再次开始尝试用手用力推,之前伸不出手来,现在就好用力多了。

又过了少许,许尧再次听到了那久违的咔嚓声。

许尧激动地卯足劲用力去推,一连串的咔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终于一束光照射进来透过了许尧的眼皮,强烈的红光让许尧的眼睛感到了一丝不适应。

待许尧适应光亮后,继续着之前的活,最终好不容易在咔的一声后,许尧才出来了。

出来后许尧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倒在地上。

尝试张口就感觉胸腔有些难受,张嘴不自觉的开始咳嗽。

可是越咳越能感受到自己的肺部有什么异物,于是他就硬是咳了许久,才终于是在把肺咳出来之前停下了。

长时间的咳嗽让他有些难受,疼的他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久违的空气重新填满肺部,缓慢的呼吸让疼痛伴随着空气被渐渐带走。

这一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许尧能感到光也在慢慢消失了,也许是到晚上了吧。

不过在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况的许尧可不敢就这样休息了。顶着胸腔传来的轻微的酸痛感,许尧开始努力睁开眼。

依旧和之前一样很难睁开呢,不过现在还不能放弃。许尧给自己打着气,同时还在移动四肢,努力让自己尽快动起来。

未知的环境还是很可怕的。

许尧渐渐的感觉自己把眼皮撑开了,可除了比之前更亮一些以外还是没能看清任何东西。

耳朵也渐渐传来嗡鸣声,嗡鸣声不断的在变大,许尧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也许是在恢复身体机能,不然怎么会感觉像是自己以前蹲久后突然站起时的感觉一样。

也的确如他所想的一样,耳朵的嗡鸣声在不断变大后在某一时间就消失了,视线也终于对上焦了。

当他终于看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周边环境如同在废墟里一样。

身体黏糊糊的,一股股成坨的长发散在身前,身下是之前在阁楼看到的那张床。

封闭的房间破开的一个巨大的口子,除了自己现在躺的床以外身边就全是铺满紫色花蕾的巨大石头和钢筋,就连头顶的天花板都露出了天空的星芒。

而在空气中还不断有奇奇怪怪的叫声传来。

很危险!这是许尧对周围环境的结论。

不管那声音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什么大型动物发出的声音,因为他总能感到那从下方传来的视线,那就像电视里虎豹捕食前的视线一样令人背后发毛。

动起来。这是许尧迫切需要让自己现在做的事。

可是四肢的力气还无法将他托起,他现在就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不断的在重复着爬起又摔倒再爬起的动作。

不停的重复着动作使得原本就虚弱的肢体更加酸痛,直到最后许尧还是倒回了床上。细长的发丝四散开来,总有几股头发落入许尧口中。

长时间的运动导致许尧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吸食着头发上的液体。

一股清凉甘甜的味道滑入食道在腹部散开,滋润着他的经脉四肢。

那种舒爽的感觉让许尧不自觉的开始舔舐自己身上的液体,就像吃完烤鸡后会吃手指上的调料一样。

直至最后饥饿感的消失才让许尧停下吃头发的行为,再次爬起许尧竟然奇迹般的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向下俯看许尧这才看清自己的身体。

原本微微凸起的肚腩变的平坦,而胸脯则有了些许突出。

手臂和大腿都比以前更加细小,手指倒是没变短也只是细了点,用玉葱般的手指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所以自己这是变瘦了?

许尧顺着肚子向下摸去,明白了,果然变瘦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朝夕相处近二十年的兄弟离家出走了。

许尧在沉浸淡淡的忧伤中,习惯性的站起来模仿阳台吹风的动作,直到被风吹的有点发抖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起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医学奇迹啊,原本还以为按刚才那个进度自己要站起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可现在这就可以站起来了,那自己之前的体力劳动还有意义吗。

站起来后的视线明显更远,他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那紫色花海的尽头了,就是在自己所处的废墟最底部。

自己身旁还有个已经破了的蛋形石头,石头里是空心的,里面还流着一些粘稠的液体。

许尧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之前身上的液体,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从这石头里出来的,也许这石头真的是颗蛋,而自己是抢了这颗蛋里孵化的新身体?那这身体原来的灵魂呢?会不会本来就夭折了所以这颗蛋才会把自己吸进去替掉原来的灵魂?那我本来的身体呢?

许尧结合自己多年看各种小说的经验脑补出了自以为最合理的解释,并开始寻找自己原来的身体。

许尧很轻松的就在自己之前倒下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原身,上面已经是铺满了紫色的花。原身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皮肉没有丝毫的腐烂。

许尧感觉这样看着自己总有像是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一样,心里总有一些不舒服。

许尧没有再磨叽了,出手就是向着口袋的位置摸去。

衣服的布料已经变的有点脆了,不过起码还是有好好保护住口袋里的东西。

许尧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来手机,钥匙以及自己的学生证。

学生证是没用的,现在那照片上的自己已经躺下了,也就没用了。

手机,好吧没有一丝电,先留着。

至于钥匙,许尧环顾了一圈,四周好像已经不会有门之类的存在了好像也没用。不过许尧还是留下了,怎么说都算金属,也是自己现在手头上最锋利的东西了。

蛋里好像还剩一些液体,按之前吃的量来算应该还能撑几天。

当务之急是寻找到食物和水,还有防身的武器。

许尧踩着花朵来到阁楼门口向下看去,前往二楼的楼梯还在,许许多多的藤蔓顺着楼梯间的空隙向下蔓延而去,但转角后的楼梯就已经断了。

下去一楼是肯定要的,不过顺着藤蔓下去并不现实,先想办法搭个绳索什么的,希望下去后能找到活人吧。

许尧来到二楼,二楼只留有自己的房间了。打开那常年未锁的门,一股尘埃随风扑来,许尧被呛的连咳了好几下。

阳台门没开可是连着阳台的玻璃却早已破了个大洞,阳台也少了一个角。

这是他的房间他清楚房间里都有什么,直接进门转身来到衣柜前。

打开衣柜里面装满了他的衣服,拿出一件衬衫套上,XL的衣服直接把他臀部包住了,手臂也短上一节,松松垮垮的实在难受还不太方便活动。

于是他重新选择了另一件之前刚升高中时穿的衣服,那时还比较瘦,本以为还会长就买了比较修长紧身的衣服,结果反而横着长了,这件瘦一点的衣服就只能在柜子里落灰了。

不过幸好当初想着什么时候毕业去减减肥兴许还有机会能穿上,就没扔了。

再加上原来的身体本就是溜肩,这让许尧穿着比之前那件感觉好些,就是刚穿上的时候还有些梆硬。

衣服上也早已没有了樟脑丸的味道,轻轻抖几下灰就好了,许尧还选了一件卫衣,棉袄,和以前的七分裤。

当然内裤他还是放弃了,毕竟之前被那大象腿穿的有些大了,太松了穿不太下只好放弃了。

剩下的床单,被单,空调被,都被征用了。像拧麻花一样把所有布料连成两多长的应急绳,当然怕不太结实她还特地把一些薄的拧在一起。

接下来就是坐等天亮了,由于没有闹钟,她也没办法知道还有几个小时到天亮,就在阁楼的床上等着。

许尧望着缺口外的天空,明星在天边闪烁,是多久没看过这么多星星了。

许尧不懂星座,不认得什么星星,他只记得在小时候在马路边看星星还会有邻居的老大爷陪着,他家的小屁孩也经常在,叫什么名字早忘了,毕竟他们家在自己六岁那年就离开了。

接着邻居的叔叔在两年后回来过,不过是带着一个陌生人,现在想来就是那时卖的房吧。

原来我以前也不是那么寂寞的吗。

许尧回头看了看那个被扔掉的学生证,以及倒在地上的自己。

也许可以尝试换个身份生活,这算是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吧。

“换一个身份的话,那我肯定要出去走走看看,去各地吃一遍,交一堆狐朋狗友,然后...然后...算了先活下来再说吧。如果出去后碰到人我怎么介绍自己?走散了?也行毕竟周围都是废墟了。那我叫什么呢?Emmm,就用以前幻想朋友的名字吧,林天。不行太简单了,那就叫伶天好了。”

“伶天啊,我的新名字啊。明天也许,不,一定会更好的。”想着想着她最终还斗不过困意靠着蛋壳又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处一群人的正中间有说有笑的一步步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第5章 有狗啊

当伶天再次醒来时已是白天了,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没有车子进出的喧闹声,没有嘈杂的叫卖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且和平。

如果不是伶天记得还有事情要做,她也许会选择在床上再赖一会儿。

伶天抓了抓头发,想让脑袋能清醒点。细长的头发正好能遮掩住胸口的位置,以前一直留着平头的她已经对这头长发感到了绝望,没有剪刀没办法修短,没有皮筋也没办法扎起,只能任由长发自由散漫。

“之前没看清原来我的头发是白色的吗。”

伶天抓起一股仔细打量着,不过和自己之前在动漫看到的众多白发有些不同,颜色要更深些。

“倒是和之前那条龙的鳞片一个颜色。话说这颜色的头发会好看吗。”

咕~伶天的肚子也在这是很配合的响起,伶天回头看看那蛋壳里剩下不多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回想着昨天的味道伶天的口水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是储备粮,这是储备粮,不能吃,不能吃。”伶天用小手摁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离开阁楼。

来到二楼,伶天就要开始准备一楼的探险了,还不知道一楼有什么东西。

伶天开始四处寻找可以作为固定点的地方,而这是她才发现楼梯处没有一个合格牢固的固定点,那只能从那破掉的阳台看看了。

阳台以及其下面柱子的钢筋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了,是个作为固定点的好地方。

伶天将绳索连在两根钢筋上,打了个死结。

试着拉了拉,感觉还不错。

伶天随后将绳索向下抛出去,等了一会儿,伶天还是不太放心,有反手扔了个石头,废墟里什么都缺就不缺这些石头。

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没动静了,伶天才缓缓下去,到底了伶天离地也还有近一人高。

深吸一口气后放手,双脚落地双手紧跟着趴在石头堆上稳住身体,尽可能小的发出声响。

自家门口的铁门被不知什么东西划出了几道利痕,铁皮都有着些许卷起。不过看看周围大部分高楼可能连门也没有,自己家这样也许还不错。

伶天试着推了下门,是锁住的。

“好在还留着钥匙。”伶天摸出钥匙,按在锁孔里转了转,那铁门还是没有丝毫松口的样子。

“坏了?那只好...”伶天铆足一股劲用手肘猛地一撞。

不想砰的一声,伶天合着铁门一起倒了进去。

铁门开了但门面上也是被撞的凹进去了个坑,只留着上面两颗钉子顽强的支持着。

伶天也没想到自己的劲会这么大,看着七倒八歪的铁门,伶天感到了一些诧异。

这怪兽一样的力道是自己使出来的?就算这铁门再脆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伶天爬起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的进了家门,探头探脑的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只有这满地和阁楼一样的花了。

原本在一楼尽头的厨房已经化作了满地的石块,这一楼被搞得就和和破了天窗一样敞亮。

吃饭的桌子还留着,不过那四只脚也是已经叫那白蚁啃的破烂不堪已经十分脆弱,也就好在桌面还算相对平整勉强可以做为落脚的地方。

确认没有其余可以利用的东西了,伶天很轻松的把那桌脚掰断,将桌面作为下楼的落脚点用石头间的空隙固定在绳索下方。

出入口可不能只有一个,伶天望着不远处的断掉的楼梯,也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寻找水源和食物。

如果是和自己记忆中一样的话,那走两个路口就有一座桥,也许可以去那里看看,水源旁边应该会有能吃的植物吧,话说这花能不能吃。

伶天在前往河边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会去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路下来她就没有看到和她家一样相对完整的房子,就连地底的水管都露出地面了露不出一滴水。

伶天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头部有些弯折的细管子当作防身的武器。

伶天逐渐已经可以看见河水的样子,河两岸的杂草因长年没人修理已经有她腰部那么高了。

伶天瞧了瞧周围有一些草已经被压出一条细长的小道了,说明这里有人或动物是从这里取水的。

又瞅了瞅四周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后伶天才敢下去。

原本下河堤的地方是连着桥的,可现在桥倒了那个阶梯的石阶也因为断裂翘起导致凹凸不平的,只有顺着压倒的草下去才安全些。

可怜伶天她真正到达河边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可以装水的东西。

伶天尴尬的望着那还漂浮着绿藻的河水,不由得想起那电视剧里口渴急得人总会用掌心捧水喝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舀起一捧水直接就往嘴里送。

河水清凉还带有一丝甘甜,和以前喝的矿泉水比都要好喝些。

伶天本着吃不了兜着走的原则,又往自己嘴里灌了好几口水,一副誓要用水把自己灌饱一样。

就在伶天还在继续喝着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草丛的沙沙声。

伶天保持着喝水的姿势不敢乱动,慢慢的将手伸向脚边的铁管,同时尽可能悄无声息的俯下身子,并向后扭过脑袋。

她目不转睛望着后方,心脏都紧张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看不见具体的身影,但可以看到后方不远处的草,在无风自动。

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并不是向着自己方向来的,而且动静还挺大的,从那成片成片被压倒的草就能看出,之前的路可以大致确定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伶天紧了紧手中的铁管,看着那动静绕开了自己,不一会儿就在河边探头了。

是两只长得像哈士奇的玩意,它们打闹着,时不时还为清澈的河水卷起黄泥。

伶天没有因为那两家伙长得好像人畜无害的就放松了警惕,万一一会儿它们就冲上来咬了自己两口呢,疼不说,重要的是现在可没有狂犬疫苗。

那两家伙闹了许久闹累了,才开始喝水。

伶天则一直在旁保持着一个姿势,腿都要蹲麻了,不得不换脚蹲着。

就在换脚的过程中,伶天已经尽可能的小心的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是其中一只还是突然抬头张望。

伶天被吓的不得不停止继续换脚的动作,屏住呼吸盯着那只姑且可以被称为狗的家伙。

然而伶天现在的动作是不上不下的比之前的动作维持的还要累。

可那家伙观望了许久非但没有继续低头喝水还对着旁边的伙伴叫了两声,两只狗都停止了喝水。

就在伶天以为两祖宗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结果接下来她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两个狗东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河水抬起来后腿,让那金黄的液体在空中抛出优美的弧线,在阳光的闪耀下没入水中,轻轻的溅起淡淡的涟漪。

伶天不由的想起之前喝下去的河水。明知那水是流动的,可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不住的感到恶心,想吐。

其中一个在解完手后还得意的甩了甩屁股,这才满意的放下后腿。

在那两只各种意义都可以被称为狗的东西走远后,伶天才从地上慢慢起来,双腿已经在长时间的不规范蹲姿下已经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伶天暗暗发誓如果之后再遇见这狗东西一定要乱棍打死。

经过这个小插曲,伶天意识到水源旁边是不安全的,这里会有动物来这里喝水,刚刚那只明显是感觉到了她,也许只是单纯的对她没兴趣罢了,毕竟许多动物在饱食后是不会浪费力气再去捕猎的。

而且那羞辱的动作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些家伙智商还不低,会是科幻电影里一样是从什么实验室逃出来的高智商生物吗?

伶天只能往回走,有了水源的来源接下来就是食物了。

根据之前的观察来看,周围是处于长期没人住的状态,而且离自己家越远那森林化越明显,有植物就说明可能存在果子,虽然不能清楚能不能吃但也没得选择了。

伶天在不同的地方各选一种数量最多的果子作为代表用来记忆采集点,并每种采了两个感觉还不错的做为之后的实验对象以及备用果子。

当然还采了一些看上去相对正常不怎么好看的蘑菇,只要有一两种确定为可食用的那之后的食物应该也就不用愁了。

伶天将外套当作袋子紧紧的将各类果实背在身后,铁管拦在身前开始归程。

在外面已经逗留太久了,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开始向远处的山尖靠近了。

从今早起来到现在,伶天除了喝下几口水就没再吃过东西了,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

外面的果子又多长得千奇百怪的鬼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只有回去先试验才行。

不过活的动物好像只见到过之前那两狗东西好像再也没见到其他的生物了,连昆虫都没有。

伶天摇摇脑袋,想着也许是想多了,继续背着果实向回走去。

在她没注意到地方,一道黑影从树叶间穿梭离去。

伶天是急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家门前。

爬上石堆,站在桌子上望着头顶的绳子,她一瞬间有点怂了,毕竟之前作为一个肥宅。

那时的他可是非常尊重自己的设定的,不出门就不出门,哪怕是新年目标存在个减肥的项目他也肯定是在家里锻炼的,更别说肥宅还要突出一个肥字。

一切目标在设定面前都是浮云,这是她小时候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一个人只有突出的个性才会被人记住,哪怕现在她还是那么认为的,就算之前的一些设定曾为她带来过不好的回忆她也一定不会放弃设定。

伶天将手放在裤子上搓了搓,擦掉手心的汗水,一跃而上,一把握住绳子。

手臂虽然有一些拉扯感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一鼓作气向上攀爬,虽然姿势不对导致伶天爬的很费劲不过好在还是上来了。

在伶天的身后一只狗头从不远处探了出来。

第6章 偷家

“哕~好恶心,一嘴的土腥味。”

伶天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蘑菇,吐着舌头干呕着。

地上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奇怪水果,为了简单的试验能不能吃,伶天每种果子都会尝试一遍。

每种都是先只吃一小口,停下来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没什么不良反应,再选择多吃两口看看。

结果一直吃到晚上,伶天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

像什么外表长的像香蕉剥开皮像玉米一粒粒的,有些果皮巨厚里面还全是子的,还有什么果肉超黏的。

剩下还有些为数不多看着不错的结果味道实在让人难以恭维的,不是甜的发齁就是酸的倒牙,这么半天吃下来总体味道就没几个是正常的更不用说什么有没有毒了。

倒在床上的伶天还是能感受到小肚子在咕咕作响,也许是这具身体还是新生的原因,就是特别容易饿,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伶天一天只吃了少许的果子还走了一早上的路。

只是为了明天能更好的干活,所以消耗点储备粮是允许的。

伶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舀起一口蛋壳里的液体,并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吞下去。

那股清凉的舒爽感充斥着伶天的五脏六腑,好似酷暑里吞下蘸着蜂蜜的冰块一样,那感觉让人有些上头。

不过伶天靠着良好的自控能力制止了想再吃一口的冲动,最后只能舔舐着掌心残留下来的味道作为一餐的结尾。

于是在后面几天里,伶天在吃完储备粮前,确定了一两种可以吃并能较长时间保存的食物,以及储备了相当数量的水资源。

当然为了能喝的更放心她还在一楼架起了简陋的净水器以及蒸馏器,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用的水和喝的要分开放,火源有了,木头还要再准备些,还有备用的出入口也要准备起来了。”

为了过得舒服点,伶天又花了好几天把小窝做了些调整,一楼做杂货堆和净水器,二楼的房间相对完整用来住,阁楼地势高较为安全可以用来放食物和水。

为了连接楼梯伶天这次不用绳子而是选择用找来的石料作为基础一块一块堆砌成一个小山,使足以让她爬上那连接二楼的断梯。

当然做完这些基本的生存条件,伶天就着手与开始写求救信号,她可没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在一公里外先做好SOS以及前往自己居住地的箭头,确认凿子刻的印记明显后,在生好的火堆上放些苔藓、青嫩树枝使其燃起浓烟。

至于为什么要将信号做的这么远,是因为通过几日的观察伶天发现自己周围不是没有生物反而还很多,时不时就能看到奇异的生物,就比如最常见的那只常盘旋于空中足有数十米长的大鸟。

最让伶天忌惮的还是前不久看到的那两条狗,再次遇见时就见到他们正在用木头捅的方式来采树上的果实,这种行为模式不得不让伶天对其的警惕更上一级。

不过好在这布满小窝紫色的花海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路过的动物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它。

而设立求助信号时也是想到防止有生物会借用火堆来破开天然屏障而设远了些。

当然事实也证明了伶天是对的。

那两只狗,准确的说是其中最高大的那条从一开始就在河边注意到她了。

没毛的猴子在这个地区是没见过的,为了找到更多同种的猎物,他从一开始就很耐心的跟踪她了。

结果接连几天也不见她有同类的出现,他的终于耐心消耗完了。

接下来为了独吞这为数不多的珍馐,他还特地支开了自己的兄弟,将自身藏匿于黑夜之中,向着小楼靠去。

做完一切准备,伶天一时也想不起该干嘛,只有呆在一楼的石堆上望着下山的太阳不由得有些怀念以前那少许能聊的来的伙伴,许久未见的小姨,甚至是每天在自己背后叽叽喳喳嚼舌根的老大妈们。

她身处于这宛如荒岛一样的“城市”中,孤独是唯一最直观的感觉。

“果然人在没事干的时候总会想的多些。”伶天自嘲一番后,摇摇脑袋把情绪赶走,打起精神打算把今天的战利品好好清点一遍。

就在伶天收拾的起劲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好像有个影子在徘徊。

一时间心中警铃大起,伶天第一反应就是上楼。

在不确定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将自己置身于暗处是最好的选择,起码可以掌握主动权。

而在门口的也正是那个想吞独食的大狗,它正望着门后的紫花有些犹豫,那花散发的气味令它不喜,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盯了许久的猎物会不会被这难闻的味道给腌入味了。

终于它还是在新奇食物的诱惑下踏进了花丛中,不过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倒是可以看出它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勇气。

大狗进来的身影,伶天自然瞄到了,只是没想到这每个动物路过都要绕道的花朵竟起不到一丝阻挡的作用。

铁棒之类的武器也因为刚才太过紧张而遗忘在了一楼木材堆的旁边,准确的说应该是所有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都被遗忘在了一楼。

这是伶天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可以邋遢点,把东西放乱一点,这样起码她现在也许还不会是这样赤手空拳的状态。

怎么办?

这个念头充斥着伶天的脑袋。

虽然之前是有做过预想,也有不断想过出现危险时一定要先劝自己冷静。

可是现在真的碰到了自己老家被偷了的情况,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什么计划ABC都是扯淡。

自己哪里需要什么计划,需要的应该是执行计划的能力和勇气。

伶天望着大狗不断深入,自己也小小心的后退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它在不看到自己的同时自己还能看到它。

但是伶天忘了一点,如果她能看到大狗的话,那么大狗就一定看的到她。

随着大狗的忽然转头,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那时空气中安静了两秒,双方都静静的看着彼此。

大狗率先跳起向着伶天发起攻势,伶天也慌乱的向着楼梯上方爬去。

大狗跳起的高度差了一点,却还是扒拉住了楼梯。

伶天有心想回头将此刻的大狗一脚踢下,但望着那血盆大口心里犯怵,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逃跑。

楼上肯定是不能去的,只能下楼,虽然楼下可能会更危险,但存活的几率也绝对比顶楼的死路高。

一瞬间打定主意后,伶天直接攀上绳索,三两下就跳到桌面上。

伶天站在桌面上有些庆幸,如果没有之前搬来这桌面就凭自己现在这一停下就打颤的双腿,肯定得摔断喽。

往屋里看,那条大狗不知何时已经爬上楼梯了。

它的速度很快,伶天一瞬间对自己之后能否逃脱表示存疑。

回头去拿武器,和它秦王绕柱?

这荒谬的计划马上就被伶天自己否定了,自己是没把握打过一条大型宠物犬的,更不用说这种在野外摸爬滚打的大型野狗了。

再者,与其绕柱按其刚才的速度定是比不过,而且就算速度旗鼓相当也绝对是自己先趴。

往外跑!之前有个地方树木多也许可以减缓它的速度,还能拖上一拖。

时间紧急,伶天打定主意就马上跑。

后头的大狗,不一会儿就从二楼探出脑袋。

街上早已没了伶天的踪迹,然而大狗岂会放弃垂涎已久的美味。

笨重的身体轻盈的落在街道上,仰着脑袋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那令狗都做呕的臭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既已找到,那么大狗的玩心大起了,料定伶天无法逃脱不由的想先逗弄逗弄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伶天一路跑了许久,回头没看见大狗,以为它被自己的气味弄昏了方向,才敢稍稍减小步伐,但依旧不敢停下。

喘了好一会儿,伶天的小脑袋才又开始工作了,这才想起那大狗不就是之前在河边见到的那条贱狗吗。

不过当初怎么没攻击,反而现在来偷家了,难不成之前这狗东西就是计划偷家的?

伶天细思极恐,这动物什么时候都这么聪明了?

如果这是现在动物普遍的智商,那么伶天更不觉的她能活下来。

伶天正暗自叹息生活的艰难时,街头处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伶天面前。

伶天定眼一看,好家伙,她说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她忘了之前在河边遇到的可不只一只,这下是给包饺子了。

伶天看到了街头的那条稍小一些的狗,它也自然是看到了。

不过令伶天没想到的是在双方对视几秒后,那家伙咽了口口水然后竟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朝一边走开了。

伶天一脸蒙的看了看自顾自走远的背影,开始更卖力的跑起来了。

其实那狗让路是有原因的,不是别的,只是因为自家大哥说过要把其背后的都拉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实现零食吃到爽的梦想。

可怜的孩子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家大哥已经打算把它甩了独享美味了,自己到时可能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它也错过了唯一一次能吃到美味的机会了。

第7章 被抓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条狗会放自己走,但伶天还是马不停蹄的向着远处跑去。

进了林子,伶天按着自己之前的路子在树林中不停的换着位子。

由于行动的比较急,在路上难免会勾到树叶枝干什么的,偶尔还会勾住头发,伶天不得不将那不老实的头发塞进外套里。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本来还能看到的树木也终于是没入了黑暗之中。

望着连自己手指都看的有些模糊的黑暗,伶天此时深刻的感受到人类对黑暗本能的恐惧。

今天晚上要在林子里休息了吗,伶天回想起自己之前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顿时对现在目前的逃亡生活产生了一些不真实感。

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再找个避难所?

但如果还是像现在一样还是一个人的话,换个地方又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伶天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感觉着这林子里流动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冰冷。

她不想动了,她现在感觉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自己一个人太过孤独,无助。

要是再有一个人就好了,哪怕不说话两个人也可以互相取暖吧。

伶天不禁的会去想象自己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一个以前最熟悉不过的,自己。

想着以前也是一个人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着画,编排着各种幼稚又千篇一律的情节,还会幻想着那个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朋友。

现在褪去以前的稚气后,反而越来越孤独的自己。

也许早知道会有机会脱离以前重新来过,那么自己一定会鼓起勇气多交几个朋友吧。

可现在连还有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都不知道了。

在寒风吹拂下,伶天慢慢的在孤独中睡去。

直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出,她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可以睡着,不由得暗叹自己竟然如此心大。

惊醒的伶天晃着脑袋,短时间的睡眠不仅没有使她的身体轻松点,反而还有些头疼。

捂着热血上头的脑袋,伶天感觉自己急需冷水洗面清醒一下。

强撑着头痛的伶天,尽可能的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许是刚刚只是潜意识提醒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吧。

伶天又一次放松了刚强打起的精神,一放松下来疲劳感又一次占据她的身体。

深呼吸感觉着脑袋渐渐冷却下来,寒风中夹杂着水汽,湿冷的空气钻进衣服的空隙,伶天紧了紧那并不算合身的衣服。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子里已经不再像半晚一般漆黑,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在确保自己视野可以看见两百米左右,伶天才从草地上爬起来。

黑夜很危险,也是很恐怖的,可视范围的差距会让猎手与猎物处于完全不对等的追逃关系。

索性自己是幸运的,一晚上过去了没遇到任何一头野兽。

回想着来时的路,伶天打算是在林子里在绕一会儿再出林子。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那黑色的外衣以及那银灰色的秀发,伶天的身上沾满了草木的味道,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踩到粪坑的话,伶天的心情应该会比昨天来的轻松点。

“艹,哪个家伙拉屎还把坑埋这么浅的。天哪,太恶心了吧!”

伶天看着一脚底的粪泥,嫌弃的在旁边的树干上蹭着。

即便自己脚蹭的快掉了一层皮她还是不觉的干净。

最后也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狗屎运,这是狗屎运,在气呼呼中逃避自我。

到了太阳高挂正空中的时候,伶天才从林子里出来,确认了林子外确实没有那条狗的身影,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伶天打算回去看看,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其实就是不舍得她那辛辛苦苦建起的小窝),她想去碰碰运气,这狗屎都踩了总能让她lucky一次了吧。

伶天一路小心翼翼的在掩体之间移动,两只小手握着路边捡来的断了的衣架杆。

好不容易是到了熟悉的小窝,从大门进入那之前堆好的木材和器材都被似泄愤般破坏的七零八碎。

从那爪痕来看那狗的破坏力极强,就连有一人环抱那么粗的木头都给劈断了几节,不过好像还是没铁硬。

只在那铁碗上留下了些许白痕,和之前在大门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伶天继续向着二楼前进,不出所料的二楼也跟洗劫过一样,不,应该说就像以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狗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望着那一床仅剩的被子被拆的棉花外露,伶天不由的有些心疼。

就在她想上三楼查看时,一声“嗷~呜”的声音令伶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伶天可以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那么就是说,那条狗就在自己脑袋上!

伶天调头就跑,那狗又怎么会再轻易放过自己,观察了两天的玩具,一人一狗就这样又开始了追逐战。

这次伶天是从楼梯下的,因为楼梯更平整。

而当伶天到楼底时,却有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伶天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不算大也就只到自己腰间那么高的体型,却可以从三楼之上一跃而下。

伶天立马向着破掉的厨房方向加紧逃跑,那狗却并不急着追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伶天惊慌失措的样子。

伶天跑着跑着,没听见后面有传来追逐的脚步声,试着回头去看。

只见那狗还在原地,匍匐着还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正当伶天庆幸那狗会和昨天遇到的另外一只一样放过她时,只见那原本还在梳理毛发的狗突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伶天震惊的看着一个身影带着一阵刺骨的风从身边刷的一下过去了,那风是真的疼。

伶天摸摸脸蛋有点湿,定睛一看,红色的血将白皙的指尖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望着坐在前方不远处那满眼挑衅的家伙,伶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求生欲以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伶天扭头向另一边跑去。

狗子依旧不急,老神在在的等着伶天跑远,直到快看不见了才再次出手,这一次直接在伶天的腰上划出一条血痕。

伤口不深,但伶天可以看出它在调戏自己,就如同一只猫抓到老鼠后会把它放在生前反复把玩一样,直到猎物倒地或者自己玩腻了再将猎物一口咬死,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你会后悔的。”

伶天忍着痛暗暗说来一句又一次开始逃跑,这句话不像是对狗说的,倒像是伶天的一种自我的欺骗似的自我激励,毕竟人们也总是这样对着别人放狠话,就好像这样才可以平拂那脆弱的自尊心不会让自己垮掉一样。

而后又不知是重复了多少次这个游戏,伶天身上已是伤痕遍布,而狗子却是兴趣不减,好像还隐隐有更兴奋的趋势了。

伶天喘着粗气,看到自己好像跑到了一个自己之前从没来过的地方。

好像是个塌掉的工厂,离家里最近的应该也就只有10公里外的瓜子厂,自己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吗。

看着那满地竖起的钢筋铁管,以及地上许多断掉的铁片。

看着地上的东西伶天感觉在这跑也许会有些危险,那可是一堆附魔了破伤风的东西。

见伶天犹豫着一直不动的狗子,有些心急了,它可还没玩够呢。

直接对着伶天就是一个飞扑,伶天忙的一个转身,险而又险的避过,不过又好像没有完全避过。胸口的外套划出一道口子,里面白色的衬衣被迫彰显了出来。

伶天不及多想,向着最不平整的地方跑去,希望可以给狗子也加点障碍。

狗子见状一股脑的冲上前去,速度极快。

伶天情急下抓住身边的铁杆,利用惯性一跃而起,将身体短暂腾空。

那狗子来不及刹车就这样一股脑的撞在杆子上。

一股强力的震动顺着杆子直上,震得伶天手臂发麻,一时没握紧竟也将自己甩了出去,脑袋直接结实的磕到地面上。

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双耳同时响起嘈杂的嗡鸣声,发麻的的手臂也还在微微颤抖。

伶天眯眼看向身后的狗子,那家伙看样子也只是被撞的有些晕头转向的,但没有其他不适的样子,果然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这脑袋就是硬。

被弄得有些狼狈的狗子一下子失去了玩闹的兴趣,恶狠狠地盯着伶天好似在质问她之前为什么要躲开一样。

伶天也被它这样盯着有些发毛,只能捂着生疼的后脑瓜子,想继续跑。

不过这次狗子发怒了,直接又是一个飞扑。

伶天侧身却发现还是来不及躲闪的,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便以前脚为支点,后脚绕着外侧直接高高迎着那狗头甩去,脚跟结结实实的踹在狗子的左侧腰子上。

这一脚直接把狗子踹到了一边的石头堆里,顿时便扬起铺天盖地的沙石。

待伶天反应过来已是尘埃落地。

伶天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但还抬着的腿,以及那被沙土掩埋的只剩四肢还漏在外面的狗子告诉她这是事实。

原来自己这么强的吗,那是不是有和它一战之力的资本了?

伶天一时沉浸在刚刚获得力量的喜悦之中,就连身上的伤痛都忘却了。

不过真的有一战之力了吗?

狗子费劲的从石头下爬起来,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伶天,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这么厉害。

但天生就在野外生活的狗子有着相对丰富的打斗经验,对于这种情况它是换上警惕的态度,先是“嗷”一声来彰显自己的气势。

伶天听着也想啊一声来杀杀它的锐气,于是其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待气息完全充足后一口气全部喷出。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巨大声响一瞬间响彻天地,声波在空气中扩散了足足有十里之远,久久不息。

第8章 (本章无题)

嘹亮的吼声迅速传开,惊得四周的鸟兽四处逃散。

就在离这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帐篷里。

“那边什么动静,这么大?呆头,把望远镜扔过来。”一个男人站在一辆迷彩山地吉普车的车顶。

“好嘞,老大,接着。”那个叫呆头的壮硕男子麻利的从车子后边掏出望远镜。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接过望远镜确认着动静发生的大致方向。

“有看到什么吗?”一个女人从帐篷里走出来问到。

“没有,不过动静应该是从目的地那边传来的。”男子从车顶跳下,收起望远镜。

“我打算直接过去,这么大的动静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真在那边。”男子望着自己的两位队友试图征询他们的意见。

“我听老大的。”壮硕男子笑嘻嘻的回到。

“可是帐篷才搭好,饭也才刚煮太浪费了。”女子有些不满的嘟着嘴。

“有什么的大不了的,拆了呗,走走走,都多大点事。所以女人就是事多。”

“嘿,呆头合着您是这少爷病又犯了是吧,天天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吴哥也还没说话呢!您就做主了是吧。”女人一改之前的态度对着那壮硕男人就是一脸怼。

“什么做主了,你个死娘皮的,老大都说要走了!还有不许叫俺呆头,这只能老大叫!”

“嘿,老娘就叫了,怎么的吧。呆头!”

“我!你别以为老子不打女的!老大一会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把家伙好好修理一顿。”说着就要上去撸起袖子干一架。

在眼看着自家这两活宝一样的队友,男子叹了一口气,拉住呆头调解到:“行了,行了。小钰说的没错食物都来之不易,呆头你先把帐篷拆了,小钰先去做饭,我们吃完再出发。你们两个记得把痕迹都抹干净了,别和上次一样。”

“好。”“了解。”两人齐声回道,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哼的一声去干自己的事了。

男子摇摇头,继续爬回车顶,不过这次还带上了一把枪,那么大的动静也许会有野兽跑向他们这边,这也是他选择连夜赶路的原因之一。

那个大动静势必会引起其他淘金者的注意,如果那里真是任务地点的话,那么之前在院长那换的情报,现在很可能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时间紧迫了啊,男子眯起眼睛想着,再次环视着周围,这平静的地方很快就必将不再平静了。

在那吼声出来的一时间,就连伶天自己也蒙了,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再看看那狗子,狗子被伶天这么一吼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有了一些退意。

不过并没多久又心感不对,感觉自己是被哄住了,于是就更加愤怒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种种,狗子不再直接进攻,而是开始围着伶天开始转圈。

伶天自然是看出它动作的目的,绝对不能把背后露给它。

于是一人一狗就开始在这不大的地方绕起了圈圈。

伶天无法判断狗子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之前的疼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了缓解。

举起双手摆好架势对着狗子,并紧紧盯着狗子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随着移动不断缩短,突然狗子一个加速闪身,向着伶天突进。

攻击发生的突然来不及反应,伶天只有侧身将双手挡在身前,做出防御姿势。

血液被锋利的爪子勾出,洒在地上画出一条红色的线。

火辣辣的疼痛感也随之而来,伶天忍着痛想反击,可是狗子在一击后马上拉开身位。

看着再一次被抓伤的手臂,伶天不由的有些烦躁,眼前这家伙打完就跑是打算把自己放风筝放到死吗。

对于狗子这样赖皮的战术伶天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只有任由狗子在自己身上放肆。

空有力气可抓不住那灵活的家伙,而且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出血过多,必死无疑。

以伤换伤,伶天脑内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伶天不确定现在自己被多次袭击的身体可以做到重创狗子的行为,不过可以试试。

多次的袭击伶天也渐渐掌握了些规律,瞧准狗子前脚弯曲的进攻信号,张开手掌要去抓它的腿。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成功,狗爪直接划过掌心,翻出了一块肉,掌心的手骨若隐若现。

“啊!!”这一次伶天再也无法忍受掌心传来的疼痛,噗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视线被泪水浸湿。

虽说是自己打算拼死一搏的,但这失败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狗子见伶天跪地背对自己,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对着伶天的脖子就冲去。

感到危险气息的伶天马上转过身去面对敌人,不过狗子已经扑了过来,直接就被狗头撞到鼻梁,撞倒在地。

望着那直逼脖子的狗嘴,伶天顾不得手上的伤直接一只手对着下巴就是一推,另一只手就摁着上颚,紧紧合拢它的狗嘴。

犬科动物多以牙爪为武器,现在被伶天封印了一个,如果用爪子就有可能失去平衡瞬间被伶天反压。

狗子张不开嘴,呜呜的摇着脑袋,伶天就死命抓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狗子想到了办法,开始上下摇着脑袋,带着伶天起起落落,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地面。

伶天也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也是坚持不了的,四周观察着寻找这突破口。

最后就把目光定格在了狗子的脖子上,肉食动物都知道的弱点就是脖子,那是连接大脑的重要桥梁,又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一断不死也瘫,不过应该没有断了脖子还活的生物吧。

打定主意后,伶天很快就瞧准了狗子抬头的一瞬间,将其中一只手抓住狗子的肩胛骨的上端,双手用力直接就把那脖子往嘴里送。

在伶天咬上脖子的一瞬间狗子慌了开始又蹦又跳,对着伶天的肚子就是一阵踢。

伶天感觉胃里被踹的翻江倒海,有点想吐,但还是强忍着任由它踢,慢慢的让牙齿穿破它的皮肤。

狗子呜呜的越叫越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威胁着,开始尝试要将伶天撞到满是钢筋铁管的地方将她捅死。

可是伶天的力气也不小啊,狗子被摁的拖不快,只有慢慢移动。

伶天无法阻止它的移动,只能加大咬合的力道。

终于伶天将那又硬又韧的皮肤咬破了,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狗子的血腥味很臭让伶天感觉一阵恶心,但为了活命只能继续咬着。

咬的时间长了,狗子的伤口就渐渐扩大,血流的也越来越快。

逐渐更多的血进了伶天的口中,一股暖流从肚脐的位置一直向上窜,直冲天灵盖。

热,烦躁这两种感觉逐渐充满伶天的四肢及五脏六腑。

视野也渐渐被血红色所掩盖,意识却沉了下去。

“嗷呜~”一阵哀嚎从狗子紧闭的嘴里嚎出,那是伶天一口扯下了它脖子上一大块肉。

接着可怜的狗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呸,什么玩意,弄得我满嘴的毛。”伶天从地上站起,用小手捋了捋沾在舌头上的毛。

伶天又看了看四周,见到被自己甩出去的狗子,抓了抓脑袋不耐烦的说道:“啊啊,就一只幼狼吗。不行啊,怎么会被这种家伙摁着打。”

又翻了翻手掌,看到那伤痕累累的惨状,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失血过多了,才晕过去的。嗯,这身体还真是漏洞百出啊。魔囊发育不良,魔素淤积。Emmm,身体怎么也发育不良呢,一看就没好好吃饭。”

伶天摸了**前那只比飞机场突出一点的肉团,“这只能算是减速带吧。”

“算了,先把多余的魔素用掉吧,不然之后结块了就有她受的了。”

说着伶天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幼狼颤颤巍巍的起身,见伶天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慌里慌张的向着远处跑着。

伶天自然是看到幼狼逃跑了,不过她也不急着追,打了响指,然后...并无事发生。

“啧。”伶天又试了试,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这就用完了?果然魔囊发育不良,这魔素的利用率都成问题,不愧是早产的身体。”

伶天又微微弓起背,一对布满漆黑鳞片的翅膀冲破外套,在空气中展开。

伶天挠了挠后背,有些痒。

“这家伙都没开过翅膀的吗,嘶,好痒。唔,尾巴,尾巴也要出来了,不行,不行,她就这条裤子了吧,唔。”伶天像憋着屎一样,双腿不自觉的合拢。

“可恶啊!前面的狗东西给本小姐站住!”伶天扑腾的翅膀就向着幼狼的方向飞去。

许久后,伶天才回到自己的小窝。

“啊,终于到了。”伶天一屁股坐在了木材上,甩了甩手上剩余的血渍,“送她到这就行了吧。”

看着满地的紫色花朵,这是世界树顶端的植物,被称为最浪漫的植物,传说只有最纯真的爱以及心血浇灌才能开花,不然它直到枯萎也只会是这花蕾的模样,不过传承里好像没见过有开花的样子。

“新生的枝芽已经和世界树连接构成连接了,接下来也不会太平了呢,一切才刚刚开始,要努力活的更久点哦,妹妹。”

“嗯,可以叫妹妹吗?算了反正我比她大叫妹妹也行吧。”

“呼,当打手真累啊,下一次出来会是什么时候呢?希望没有吧。要走了。走之前要不留点什么东西吧,不然就留了几条沾血的布条应该挺吓人的吧。”

第9章 冤家路窄

“呃,头好痛。”伶天从地上躺起,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浆糊,就像宿醉了一样。

伶天瞅瞅周围看着熟悉的阁楼,“我记得我好像在和野狗打架?怎么会在这?难道我自己回来了?嘶,记不清了。”

“艹!”伶天起身就感觉自己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大团子。

“怎么突然就变大了!还这么的,邪恶。”

作为一个曾经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处男,伶天不由的有些不知所措。

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变性小说都会去尝试自己的新器官,但之前熊还不大,伶天还整天整夜穿着衣服,自然就没有心思去探究身体的奥秘。

结果现在这个,怕不是自己站起来连脚尖都快看不到了吧。

天啊噜,怎么会这样,自己是喜欢大点的,但不喜欢在自己身上啊。

而且,不知怎么的身上的衣服也成了一丝一丝的布条了,根本就遮不住啊。

伶天捂着发热的脸颊,本着看不到就不存在的原则,掩耳盗铃似的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作为母胎SOLO的男孩又忍不住好奇的通过指缝偷看。

最后还是羞的在床上打滚,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硌着。

伶天才松开捂着脸的向后背摸了摸,从后面拽出一张纸,纸上有字,可是哪来的纸,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纸,又哪里会有墨水去写字。

伶天一脸严肃的盯着纸上的字,那是熟悉的华语,不过字有点丑。

伶天坐起,又一次看到了下方的风光,只有顶着微红着脸用纸挡住视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有些狂躁的心跳,审视着这张纸。

“嗨,醒了吗。抱歉,好像问了句废话呢。你会好奇我是谁吧,猜猜看怎么样。”

伶天看了这开头就有点不太想继续看下去了,怎么看都是个逗比写的,而且这话风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猜不到也没关系,我呢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要不先讲讲好消息吧,难得醒来先开心开心。”

你都写好了让我选什么啊,写这张纸的人果然有那个大病吧。

“好消息就是—我帮你把那破破烂烂还发育不良的身体稍稍的提升了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很明显的变化!有吧!那可是人家用了蛋里剩下的所有精华才变大一点点的,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去!”

伶天连忙回头环顾四周,难怪之前还觉的有些奇怪为什么三楼的床怎么这么宽敞,原来是放在床上的蛋不见了,那可是后备储藏能源啊。

用仅剩不多的食物去换这没有丝毫作用的赘肉,客服在哪,能退货吗。

“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明明是坏消息吧!”

伶天还是愤愤的拿起纸张,她倒想看看那剩下的坏消息能有多坏。

“咳哼,接下来就是非常非常不好的坏消息了,温馨提示先做好准备啊,就只是提示一下,不许扔了,很急的!=3=3”

呃,他为什么还要画个表情,不幼稚么。

“那人家开始说了。之前你不被那个小狼追嘛,我帮你解决掉了,但好像也闯祸了。那个,之后好像还看到了一只母狼,应该是它妈吧。你别慌,我想好了,趁那只母老虎,不对,应该叫**子。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跑出去向东北方向跑,出了她的领地应该就安全了。嗯,就这些,祝好运!拜拜!”

伶天看完后纸片就在指尖化为灰烬湮灭于空气之中。

只留下伶天一人傻傻的看着那东方初升的太阳。

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了冰冷的泪水上,那一瞬间伶天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真的是坏消息啊,不管是谁留下的奇怪的纸条,那信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他又很欠揍的留下了个大问题,这是什么恶趣味。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躺平是伶天逃避现实的唯一方法。

不躺平怎么办,就如纸上说的逃跑?

可是真的能逃掉吗?之前对付那个小狼就很吃力了,要知道伶天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成年的野生二哈呢。

那幼年的狼都那么大了,成年的母狼又会有多大?伶天不敢想象。

更何况就纸上所言的,那是幼狼的母亲,要知道狼群中什么最可怕,不是强壮的公狼,而是那护崽的母狼。

倒不是说母狼有多强,而是护崽的母狼比公狼更会搏命。

“有畏惧才有弱点,毫无畏惧才恐怖,果然是母爱最强吗。”

伶天不由的感慨道。

可正常情况下,母狼应该不会在幼狼未完全成熟前是离开幼狼的,除非她要捕食。

对了捕食,在没有公狼的情况下,母狼会被迫出门捕食,那两家伙就是没母狼看管才会出来的,而现在至少还剩一个崽,那么母狼一定还会出来捕食。

那么按照狼基本下午4点左右至天黑之前捕食习惯,那么太阳接近落山不就是最佳逃亡时刻了吗。

伶天被自己天才的想法折服,兴奋的开始了准备工作。

重新从二楼的衣柜找出仅剩较为完好的衣服,毕竟作为一个思想先进的现代人,不穿衣服什么的还是很难接受。

穿好衣服,看了看原本应该大好多的衣服被胸前那两块赘肉硬是被撑的高高隆起。

跳一跳还会很Q弹的抖两下,果然就是个累赘。

伶天找来原来就被扯的只剩布条的衬衫,也不管上面还沾着凝结血块,就直接将那两个白兔子捆在一起。

由于没有教程,伶天也只能胡乱捆在胸前,用力打了两个结。

“有点挤,不过还行这下应该就不会乱动了吧。”

伶天还很满意的拍了拍结实的胸口,即使它还是有些突出。

收拾好后,伶天还不忘带上几朵花,之前几天的观察以及幼狼的反应来看她可是明白了,野兽都会下意识的回避有这种花的地方,就像是驱兽的东西。

根据那不明留言的说法应该东北方向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方向,可能是离领地边缘最近的地方?

伶天不由的想起之前在丛林里踩到过的狗屎,狼会将屎做为识别领地的标志之一,也许这就说明了自己逃出生天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伶天没有带其余多余的装备,因为是逃跑,带多了只能是增加负担。

即便这样,手机也是不能丢的,里面还是记录着一些她在意的东西。

“东北,东北,阳台正南,那应该是往右走。”

伶天在大门口向外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看这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屋,依稀还能看到它曾经的模样。

或许自己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稍许,伶天还是转过脑袋继续向前踏上旅途。

白天尽力走,晚上睡树上,饿了吃果子,渴了就喝河水。

几天下来伶天遇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的擦肩而过。

只有真正走进林子里伶天才知道,这林子有多大。

还好时不时能在地上找到的熟悉的破旧广告牌,可以告诉她大致的方向不至于在树林里迷了路。

伶天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树根下找到了与之前类似的粪坑。

或许只要出了这里,就不再怕追杀了。

伶天算了算日子,自己从出门开始应该是已经过了五天之久。

原本还以为一天便可逃离,看来还是天真了,谁能想到这领地会这么大。

伶天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之前那草率的计划被逮到,也可能这一切都被那个留言的神秘人给算到了。

不不不,伶天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那留言一看就不正经,而且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谁留的言?

或许现在再想这个问题的伶天有些傻,但伶天不这么认为,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又有着可以击败幼狼实力的话,这是福是祸?那么他帮自己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作为一个独自生活的人,伶天一直是以为没有单纯的人,每个人都会为了利益去付出,去牺牲,前提是有利益。

既然自己现在出来了,就应该是被迫承了情,希望不会有人到时跳出来讨债的好。

即便逃出了,伶天也还是不能太过放松,这林子还没出去就不算安全。

伶天还是继续前进着,在天黑前找来一棵看着舒服的树爬了上去。

就在伶天躺下不久,一双绿眼睛从树旁的另一个树冠里冒出。

伶天这时还没闭眼,抬头就和那绿宝石般的眼睛四目相对。

伶天暗骂老天,麻利的扭腰转身翻下树枝。

落地后,许多枝干也随着伶天掉落地上。

回头一看,伶天看呆了,之前的生物即使再奇怪也保留着记忆中大部分的印象。

但眼前这只却完全不同,伶天只能从那头部以及身形判断出这是犬类的动物,但其身上布满了太多像矿石一样的紫色晶体,就连那毛发也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不正常的金属光芒。

麻烦了,伶天基本可以第一时间确定这是那只所谓的母狼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母狼在幼狼被杀的几日后意外见到了尸首,尸身上留下的利爪痕迹让其一度以为是有某个强力的外敌在她捕食的时候闯入了领地,夺走了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的生命,还将尸体留下。

这明显就是在挑衅!

但是母狼当晚在洞穴里发泄后,并没有出去寻找凶手,而是为了剩下的狼崽重新巡视起了领地。

直到今日,母狼正打算回巢时,不经意间闻到了那空气中细小到不易察觉的味道—那是凶手的血的味道。

埋在心底的仇恨就如火药般引爆,于是便有一人一狼现在四目相对的局面。

第10章 仇人相见

伶天望着那已经被削成数段的木块,有些唏嘘,这要是打在身上自己指不定是身首异处,碎尸当场。

“咕—”母狼龇着牙,怒视伶天,喉咙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低吼。

“咕叽。”伶天咽了咽口水,她都感觉到一个大大的危字已经立于头顶了。

真是有够倒霉的。伶天看着盘踞在树上足足有一人那么高的母狼,那眼中蹦出的火焰都快把自己给烤了。

母狼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强壮的无毛猴,实在想不懂自家最强壮的孩子怎么会倒在她的手下的。

母狼心里疑惑着,却没有影响它的动作,向前跳去尝试扑倒伶天。

伶天也很快向飞扑的侧面逃跑。

虽然没扑中,母狼也没有指望可以一扑就中,后脚一着地,利用还没稳住的身形,扭着身体调头咬了一口。

动作很连贯,不愧是在野外的王者,伶天急急的回避,虽然险险的逃过狼口,却还是被那铁头远远撞了出去。

母狼的力气很大,伶天被撞前即使抬手防御了却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的错了位。

“呕。”伶天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高速飞驰的摩托撞了一般。

这和之前那只幼狼不管是什么方面,都强了不只一点。

伶天想要爬起,结果被母狼直接压在了身体下面。

母狼张口就要咬,伶天慌张的抬起双手,结果竟是把右手往狼口里送。

母狼也没和她客气,一口咬下。

“啊——”一阵强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伶天的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伶天尖叫都破了声,眼中的水雾也迅速模糊了视线。

母狼看着眼前被压在身下的伶天,顿时想起了自己死去孩子的样子,想着会不会孩子死前也是这副痛苦的表情。

想到这母狼更加愤怒使劲了,原本伶天喊哑的声音再次高昂了起来。

母狼的牙齿一点一点的作用在骨头之上,咔咔的声音不断在伶天耳边回响。

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她的心里,活下去这一最基本的愿望充斥着她的大脑。

左手拼命的敲打着母狼的头颅,双腿踹击它的肚子。

生为在这弱肉强食的勇者,怎么会因为区区疼痛就放开眼前的杀子仇人。

伶天的鲜血和着母狼的唾液滴在了伶天的脸庞,温热的液体给伶天带来的却是死亡的冰凌。

随着血液越流越多,伶天也更加急躁。

“你,给我,松口。”伶天大喊着用指尖猛的去扣母狼的眼睛。

“嗷—呜—”母狼这下吃痛的,放松了伶天的手臂,伶天感觉到手臂一松就迅速的抽出小臂,母狼再咬也只咬到了空气。

捂着被血染红的右臂,伶天转动身体滚出母狼的下方,手脚并用的开始逃跑。

母狼顶着被抓伤的右眼冲向伶天。

但还未习惯视野的变化,结果扑了个空。

伶天在树林之中与母狼一前一后的来回穿梭,幸好还有树木挡着限制了母狼的速度。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好几次即将被追上。

猫抓老鼠的游戏并没有继续多久,伶天最后也还是被追上了。

透着还满是水雾的眼睛,伶天可以看着母狼从一旁的树上窜下速度比一开始碰面的时候快了不少,似乎也是对一下志在必得。

伶天对其再次抬手,这一次母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忙歪头在空中改变方向,改为扑向伶天的后方。

前脚刚着地,就蹬出后腿,伶天被踹出了个狗啃泥。

又一个转身压倒,母狼目标依旧是直取咽喉。

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伶天也熟悉了它们的进攻方式,每一招都是对着脖子去的,毕竟这个部位一旦被咬到,就注定神仙难救。

压着受伤的右手,伶天转身就将另只手糊在母狼的脸上。

这一下,不偏不移的就要刮到母狼的脖子上。

吓得母狼连忙向后跳开,又后退了几步。

伶天身上一轻,转身坐起对着母狼双手成交叉防御姿势。

母狼紧紧盯着伶天举在胸前的手,并没有马上再做下一个动作。

伶天看着有些模糊的黑影离自己有些距离,这才小心的擦了擦眼里的泪水。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后,伶天就看到母狼紧盯着自己,右边脸上还挂着血珠。

伶天回神看向母狼目光汇集之地,发现自己双手前臂上都出现了奇怪的银白色鳞甲,就连手指也都鳞片被紧紧覆盖,左手指尖上也还残留着暗红的血块。

母狼似乎有些忌惮,伶天就晃着手示威,虽然不知道那鳞甲是什么但不妨碍救命。

母狼也好似又被威胁到,紧盯着那只活动的奇怪爪子,小步小步的挪动着。

伶天暗松一口气,得想办法找个时机慢慢远离它。

母狼这时突然加速要缩短距离绕到伶天背后,伶天回身却还是来不及反击,就被一口咬住了那受伤的右手。

伶天的伤口再一次伤上加伤,伶天疼的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

伶天想用左手去反抗,但却不幸被母狼用身体撞倒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眼瞅着母狼一点一点的拉拽着右手,伶天除了靠喊叫缓解疼痛,便再无逃生的方法了。

恐怖的疼痛让人神志不清,无法思考,伶天手上的银白鳞片也在不知情的时候自行消散了。

就在伶天快疼的晕厥时,突然空气中传来嘭的一声,伶天感觉母狼压着自己的力气再次变小了。

随后稀稀疏疏的传来脚步的沙沙声还有些若隐若现的话语声,伶天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出现在一个黄色的帐篷里,帐篷内还充斥着温和的黄色灯光。

自己这是被救了吧,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这样都没gameover。

伶天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右手传来的疼痛让其不得不放弃。

躺了许久,帐篷开了,一个身着蓝色登山装黑色冲锋裤的短发女子走了进来。

伶天看着她打开放在角落里的背包,好像取出了一条药膏和酒精。

接着伶天就看到她转头对上了目光。

“呀。”女子看到伶天醒了惊讶的轻叫了一声,“你这么快就醒了,看你伤的那么重还以为你还要好几天呢。”

女子自顾自的坐在伶天旁边,拧开药膏后要去动伶天身上盖的被子。

结果就被伶天警惕的眼神定住了动作,看着伶天那一脸警惕的样子,女子也收回了手。

“你不用这么警惕的看着我,我不是坏人。我是要给你擦药,擦药懂吗?”

尽管伶天还是皱着眉头,但还是最后默认让她继续给自己涂药。

女人看伶天不说话也就继续刚才的动作。

掀开被子,伶天就看到自己那个被缠的严严实实的大馒头,右手还被简单用木板和绷带固定住了。

看来是之前伤到骨头了,不知道是不是断了。

女人熟练的解开伶天身上的绷带,出现了一些小伤口,大部分都是之前跑的时候被树枝什么的划到的,而母狼划的伤口都在背后伤口也都不小,但伶天看不到就是了。

女人在各个伤口处涂了酒精换了药才重新绑好新绷带。

女人的动作很快,一看就是老手了,但即便这样还是换了好长时间,毕竟伤还是比较多的。

“好了,好好休息吧一会就可以开饭了,给你特地开个小灶,准备些粥怎么样?”

伶天开口说了个好,但女人没有反应,伶天以为她没听到,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女人有些尴尬的看着伶天,等伶天不再说话时才说了一句:“刚才说什么,听不太清楚。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了,不会说了。”

这句话让本来还有些气鼓鼓的伶天惊得宛如晴天霹雳般。

听不清?不至于吧,自己还是感觉说的很清晰啊,而且就一个字,怎么会!

说的不都是华语吗?难道是语言不一样?不对,不对,我还听得懂她说话啊!

这是怎么回事!?

伶天一下子就进入了思绪风暴中,导致也没怎么听到女子说的话。

“喂,男人婆,饭好了没啊。饿死了都。”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声音大的连伶天的头脑风暴都阻断了。

“叫什么叫,实在饿了自己煮啊,老娘又不是你家佣人,死一边去。”女子一反之前的和气对着外边就是爆粗口。

伶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感觉还不错的小姐姐。

好像感觉到了伶天异样的眼光,女子连忙抱歉的笑了笑。

而在她后续的不断聊天(实为单口相声)下,伶天才知道小姐姐名叫吕晓钰,而门外的外号叫虎子,不过好像也可以叫他呆头。

他们是个三人小队,还有一个领头的,好像晓钰姐姐对其还挺有好感的。

而后手舞足蹈的在空中比划叮嘱了一会儿,吕晓钰才出帐篷,不久帐篷外就传来两个人争吵的声音。

好久没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了,就算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话,但听听他们“聊天”也是件不错的事吧。

后面两人争吵中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这应该就是晓钰姐姐之前提到的队长了。

还是挺有权威的嘛,毕竟能让这两人都安静下来定不是常人。

伶天继续听着墙角,陆续听到了他们好像有什么任务,什么情报,还有什么不断聚集的淘金者,都是伶天听不懂的名词,但并不妨碍理解。

大致就是这里是他们原本情报指示的其中一个任务地点,而之前伶天在这闹出的动静导致淘金者的聚集,他们本来想独吞的计划被打破了还只找到了伶天之类的。

话题也逐渐引到了伶天身上,主要还是她的后续处理问题,如果现在回去势必会错过一个目前为止最大的任务报酬,但如果不回去就要带着一个累赘到时可能也会束手束脚。

就在他们在人性与利益中挣扎的时候,伶天不再听墙角了,她知道之后就是对于自己的决断书了。

不久帐篷门再次打开了,吕晓钰端着热腾腾粥进来了。

吕晓钰喂食伶天也很配合的吞咽着,在喂食的过程中,吕晓钰说着之后他们要带她回最近的边界点,之后他们还有任务,要伶天在边界点先待一阵子再来接她到一个他们熟悉的孤儿院里,还说是最好的决定。

伶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吃饭,她不知道吕晓钰口中的边界点和孤儿所是什么样的,但她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就在这时帐篷又开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古铜色男子走了进来,同时吸引了伶天及吕晓钰的注意。

当他抬起头时,伶天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她无比熟悉,屡次出现在噩梦中的脸。

伶天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他如何变化,伶天都不会忘了那个让她挥之不去的傲慢眼神,吴淼。

第11章 不是人精

为什么会是他?伶天看着进来的那个熟悉的面庞,一时间百感交集。

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多了一些成熟稳健的气息,那原本修长高大却不太粗犷的身材也隐隐可以从衣服中看出肌肉感。

他脸上还多了一条显眼的疤痕,也许就是多了这条疤痕才会给人一种久经沙场的味道。

即便伶天承认他现在是救了自己,但是以前作为许尧与其的恩怨却并不会因此一笔勾销。

伶天盯着吴淼,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攥紧了被子。

吴淼也感觉到了伶天不善的目光,不过感觉只是她可能是在野外独自生活久了自然养成的警惕而已,也就没太注意。

“晓钰,我刚才又和呆头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尽快出发比较好。其他淘金者很快就会来的,我们的动作还是要快点。”

“今晚就出发吗?”吕晓钰放下了勺子。

“对,收拾一下,我和呆头也得准备一下给他们留点礼物。”

“诶,这离新年还有点距离,现在就给他们留礼物是不是不太好。”

伶天看着吕晓钰将饭碗收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怀好意。

“就当提前庆祝了,对了,这小孩怎么样了。喂,你叫什么?”

伶天听到吴淼叫那极其不礼貌的对自己叫了一声,一脸不满的撇了一眼吴淼,果然自己和这家伙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吴大哥,之前不说了吗,她听不太懂我们说话。”吕晓钰解释着。

不过吴淼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伶天好一会儿才开口到:“是吗?我怎么感觉这家伙不但听懂了,还对我有些不满呢。”

“诶~不会吧。”

吕晓钰看了看伶天就发现伶天一脸不善的盯着吴淼,此时吴淼也不示弱的回瞪着伶天,两个一大一小的幼稚鬼就这么干瞪着。

而吕晓钰在意识到伶天可以听懂自己的话时,不由的想起之前聊天还自曝过喜欢吴淼的事情不由的脸颊泛红,倍感社死。

但其实她的羞耻毫无必要,她那满口的夸赞之词在伶天这个钢铁直男,不,直女看来只要不直说“你喜欢他”就不算是喜欢,顶天了也只是关系不错,能处,是兄弟哒,完全没有向着男女之情方面去考虑。

伶天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之前在树林里一个人的日子,如果是世界只剩他们了或许应该只要不去理会那家伙就好,和平共处。

平静,平静,没事的,反正他不会认出现在的我的。

“呼。”伶天轻轻的呼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吴淼看了也是不太理解,这捡来的小家伙是怎么回事,刚捡回来时就和泥人一样,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又露个极为难看的笑是恶心谁呢。

不过吴淼没再感觉到伶天的恶意也就作罢了,回头看了看还在捂脸的吕晓钰,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把吕晓钰叫醒后就出去了。

这时吕晓钰清醒后还红着脸,但也还是开始收拾东西,不过这嘴可就没停下。

“你说你,怎么回事。听得懂也不和我说一声,那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可不许和别人说,特别是吴大哥,知道吗。”

伶天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脑袋。

“说话!要回答,是。明白吗!”吕晓钰故作生气的说道。

伶天也只能无奈的开口回答,可是声音还是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调。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怎么说话了,也对毕竟现在距离那个时代都有五年了,你不会说也正常。没事,以后你晓钰姐姐我会很负责任的教你发音的。”吕晓钰拍着胸脯保证到。

那个时代?是指现在只存在于自己记忆里的时代吗?都过去五年了,还真就物是人非了呗。

看着吕晓钰收拾着东西,伶天顿时百感交集,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大家都经历了多少,现在看来吕晓钰至少是和自己之前还是个同龄人。

伶天现在是个重伤患者,自然是被他们帮忙搬到车上的。

伶天也在这时看到了那个和吕晓钰一直争吵的虎子,一个虎头虎脑的人有点像电视里的张飞,皮肤比吴淼还黑,不好看。

因为东西多,伶天也只能坐在吕晓钰与货物中间。

伶天身上穿着吕晓钰的衣服,当初穿衣服的时候吕晓钰还抱怨她是怎么在外面荒郊野岭的还能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好,还说自己胸前的规模都有C了。

伶天听着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而过。

之后的小队的分工就很明确了,吕晓钰照顾伶天,虎子开车,吴淼闭目养神一会儿换虎子。

在车上没事,吕晓钰就真的如之前所说开始教伶天音调,毕竟伶天听的懂华语就没必要完全重头教。

伶天也学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可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了。

“小妹妹,你的声音挺好听的,要是能再流利点就好了。”吕晓钰有些惋惜的说道。

“对了,小妹妹,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伶,天。”伶天慢慢的回了一句。

“林天?是双木林的林,天空的天?”

伶天摇了摇脑袋,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在腿上比划着。

吕晓钰找来一只细细的笔芯和一张泛黄的白纸递给伶天。

伶天看了看接过纸笔在腿上写了起来,由于不是惯用手,又是不会握笔的新身体导致伶天写的字比之前那张留言上的还要歪。

吕晓钰看了眼伶天纸上的字不解的说道:“这不是仱字吗?这字念jīng不念líng哦。”

伶天看着吕晓钰刚想解释,手中的纸就被抢走了。

“哈↗这是什么字啊,人今吗?人精,怎么还有人姓人精的。”虎子看了看手上的纸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伶天生气的想去抢被抢走的纸,又被绷带束缚住无法动弹,急的直拍大腿。

被虎子闹腾的,吴淼也睁开眼看了看纸上的内容,而后又不感兴趣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

好在吕晓钰还是第一时间帮伶天把纸张拿回,还不忘瞪了虎子一眼。

虎子也不在乎吕晓钰的白眼,依旧管自己笑着。

伶天拿回了那张纸,气鼓鼓的加重了那个点才交给吕晓钰。

吕晓钰看了看才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了伶天的脑袋说了声抱歉。

伶天被吕晓钰揉着脑袋,看着哈哈大笑的虎子,不服气,气鼓鼓的回了一句:“那你,叫,什么。”

“哈哈,哈。”虎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回道,“谁?我吗?哼,听好了本大爷和我老大一个姓,单名为虎。”

“吴,虎?”伶天又念了几次,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伶天还隐隐看到吴淼把脑袋扭到一边去,明显不想理这个二傻子。

“喂!你笑什么,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的名字,这名字超帅的好不好!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你敢!你把伶天妹妹扔下去,老娘就把你放车后面拉根绳子拖着走!”吕晓钰跳着就要出手的样子。

吴淼听着情况有些不对了,也不好在一旁继续挺尸,他怕他再挺尸下去这两个家伙都可以把车翻过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呆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别起这名字你怎么就不听。”

“没事,老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管了。总有一天我会让别人听到这名字再也无法笑出来。”吴虎一脸严肃的回答着,和伶天之前看到的那个粗枝大叶又虎头虎脑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就好似换了个人。

啊~这家伙也许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吴的。”吴淼话头一转,矛头直指伶天。

伶天都能感觉的到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的气息,就如同当初把她顶到墙角质问的时候一样。

伶天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漏掉半拍了,背后冷汗直冒,刚才还有些愉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是怀疑我了吗?不应该啊,我和之前已是大不相同了,他为什么怀疑我?要不先圆过去?但,怎么圆?

就在伶天大脑飞转时,吕晓钰插了一句:“也许是之前我叫吴大哥的时候听到的吧。”

Nice,漂亮啊晓钰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了。伶天感激的看向吕晓钰,但吕晓钰此时却并没有注意到。

“哦,是这样吗。”吴淼也没继续追究,就好似刚刚也只是随意一问。

几人也就不再说话了,除了吕晓钰。

也只有吕晓钰还在这叽叽喳喳的充当着气氛组,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但面对吕晓钰的对话每个人也是都是适当的草草回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导致后面,吕晓钰都气的也不说话加入哑巴组。

在他们身边很危险,尤其是在吴淼身边,伶天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下车逃跑,但又想想自己对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熟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被带到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了,想离开已经不现实了吧。

“来,伶天妹妹来吃个饼干垫垫。”就在伶天想着问题的时候,吕晓钰将一块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递给了伶天。

“谢,谢。”伶天拿过已经拆了封的饼干,轻轻咬上一口。

不得不说饼干真不算好吃比记忆里的味道差远了,没有一丝或甜或咸的味道,但比之前采的果子却好吃不少,没味道有时候也许就是最好的味道。

“来喝点水,别噎着。”吕晓钰又递来了水杯。

“嗯。”伶天鼓着腮帮子接过水喝了一口。

吕晓钰看着伶天塞得如仓鼠般的腮帮子,突然恶趣味的来了一句。

“伶天妹妹,伶天妹妹,你知道吗,吃完压缩饼干再喝水肚子会被胀的和皮球一样的哦。”

“噗!”伶天听完吕晓钰说的一口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看着吕晓钰捂着肚子笑的动作,想着这老妹怕不是脑袋不好使哟。

“呆头,我们之后要绕道了。”吴淼突然严肃的说道

“啊?为嘛啊。”吴虎看着吴淼一脸不解的问道。

吴淼拧紧眉头看着吴虎回答道:“前面有点动静。”

第12章 果然没好事

“啊?谁?”在吴虎一脸不解下吴淼一把拉过方向盘,吴虎没有反抗,任由吴淼操作,也许这就是绝对的信任吧。

车子在突如其来的大转向下,车子整体倾斜。

吕晓钰很快的就把伶天护在了怀里,看的出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开车了。

伶天还想着吴淼突然又发什么疯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车旁的地底钻了出来。

吴淼和吴虎险险的拉住了倾斜的车体,伶天望着那个刚刚出土的巨大身影,那是拥有好几米长的棕色大虫子,表皮还有许多褶子,一动一动的像极了以前的蚯蚓。

“是环蚓,那不是...”吴虎看了眼吴淼,吴淼点点头,吴虎会意接过方向盘向着环蚓前进方向的右侧行驶。

“环蚓,是什,么?”伶天抬头向吕晓钰问到。

“环蚓?伶天妹妹没见过吗?”吕晓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应该见过吗?这是很常见的东西吗?

伶天无法确认自己问这个问题是否合理,但既然已经问了就无法收回索性一口气问个清楚。

于是短暂的思考后,伶天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

“也对,伶天妹妹生活的那个地方,没什么人的话也不会惊到环蚓,见不到也正常。”吕晓钰很快就和之前一样自己脑补出了答案。

伶天并没有反驳,而是偷偷用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吴淼的状态。

吴淼还在看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一边还要时不时的要指挥吴虎躲闪从地底来的威胁,并没空注意他们这边。

不管怎么说这数量都太多了,伶天看着窗外一条一条不断蠕动的躯体,莫名的有些恶心。

吕晓钰则自顾自的开始对伶天介绍起了环蚓。

“环蚓呢,就是蚯蚓,蚯蚓认识吗?”

伶天点了点脑袋,吕晓钰也就继续说。

“环蚓也不能算原来的蚯蚓,因为他们都发生过变异了。”

“变,异?”伶天歪了歪脑袋。

果然之前看到的种种奇异的物种都是发生了变异,才会那么奇特又给人一种并不违和的感觉吗。就像之前的狼一样哪怕是换了个样子,攻击方式以及生活习性还是延续了以前的方式。

“对,是说是变异了,不过也有人说是进化,没个准的。”

进化吗,就像外面的那些个虫子算是进化吗。伶天看着窗外急速穿行的环蚓,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变得有些恐怖的东西也可以用进化这种词吗。

“不过现在好像上面有实验结果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加快生物的进化,还会和什么沉淀有关,这些我就不太懂了。不过不用担心的,上面的人说这种进化是有上限的,而且我们人到时应该也是会进化的。”

吕晓钰轻轻的搂过伶天,轻抚着她那银灰色的头发,好似想让她放心。

伶天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短发少女,虽然平时她是大大咧咧的女孩,但是她是真的温柔,也许这个人内心比外表更加柔软吧。

伶天将头靠在吕晓钰怀中贪婪的感受着那份温暖,哪怕前面两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但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或许能毫无顾忌的享受着这一刻才是自己一直以来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吧。

吕晓钰被伶天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意外,但还是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胸前。

伶天也在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乡”中浅浅睡去。

看着伶天那娇小的身体,吕晓钰又想到救出伶天的那个情景,如果当时他们再晚一步伶天可能至少要永远失去一条手臂。

明明是一个还不大的孩子却要时刻与野兽做着赌命的局,不由的让吕晓钰有些心疼,她都无法想象伶天在这几年间是怎么过来的,也许她的父母早就命丧丛林,成为野兽的桌上佳肴。

一时间吕晓钰母性泛滥心疼,又小心的紧了紧伶天的小脑袋,想为她驱驱心里的寒。

就这样车子的前后就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风,一边热火朝天,一边又是惠风和畅的。

好不容易一行人逃出了汹涌的蚓群,这时的艳阳天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此时的众人也被迫逃出了地图的范围,准确的说是他们记录的地图的范围。

吴淼一直有在记录小队的大致前进方向,因为曾经也有过慌乱中失去位置的经验,但老实说他还是不想偏离原来的轨道,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可不是开荒。

“总算是逃出来了。这么大规模的蚓群一定又是哪个队伍大张旗鼓的往我们这来了,想来怕不是还是那几个公会集团,现在好了彻底丢了方向,想躲也不一定躲的掉了。”吴淼倍感压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的老大就算是那几个龟孙来了,我们也可以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吴虎敲了敲自己手臂的肌肉,露着洁白的牙齿自信的说道。

吴淼看了看吴虎傻乎乎的样子,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这个看着五大三粗的家伙,吴淼还是了解他是有着多细的心思的,不然他怎么会在那个吃人的大家族中成为唯一顺利活下来的非继承人呢。

吴淼又看了看后排的两人,看着和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伙伴,又回想着自己那段被退学后浑浑噩噩的时光,他努力定了定神,起码一定要将自己的伙伴带出去先,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虽然他已经大致能猜到这次是哪个家伙搞鬼了。

“呆头,你先休息会儿,换我来开。”

“欸,不行!老大你之前才没休息多久就一直忙到现在,你再躺会儿。我还不累,我可以开回去的。”吴虎紧紧握着方向盘丝毫没有让的意思。

“我来。”吴淼并没有和吴虎废话只是甩出了两个字。

吴虎看着吴淼那不容反驳的目光,也只有听话的放开方向盘和吴淼换了个位置。

吕晓钰默默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先找回原来的路才是关键,而这方面她和吴虎绝对是做不到吴淼那么好的。

伶天在睡梦中被杂音吵得有些难受,就在吕晓钰怀里拱了拱。

吕晓钰轻轻地拍了拍伶天的背,又把烦躁的伶天哄睡着了,看着漆黑的天空才想起来几个人还没吃过晚饭呢。

“唔。”伶天艰难的想睁开眼睛,但刺眼的阳光直照着让人不敢睁眼。

伶天只能转过脑袋,迷迷糊糊中看到靠着窗户睡的吕晓钰。

从视角可以判断自己应该躺在吕晓钰的腿上,第一次膝枕还挺奇妙的,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伶天又看向了驾驶座,不知什么时候开车的人从那个逗比换成了讨人厌的吴淼。

伶天撇过脑袋,眼不见心不烦,她可不希望一大早难得的好心情就被某人破坏了。

“嗯。”随着伶天醒来后不断移动脑袋观察车窗外的新世界的动作,吕晓钰也醒了。

吕晓钰伸了伸懒腰,那宽大的外套一时间也无法完全罩住那胸前的隆起。

好像还没我的大,伶天看着自己以前怎么也见不到的风景,默默评价着,也没注意自己的思想不是去欣赏而是下意识的去比较。

吕晓钰当然是感受到伶天的目光了,没在意她那盯着自己胸口的目光,把已经清醒的伶天扶起让她可以更舒服的坐着。

扶好伶天这个小伤员后,吕晓钰很隐蔽的揉了揉自己被压的发麻的大腿。

伶天却已经完全被窗外的风景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吕晓钰的动作。

车窗外的世界已然与之前的风景有较大的差异了,即使还是能见到大片的房屋碎块,但是已经有了些人烟的痕迹,前方的路边也还停着数辆与身下这辆差不多的吉普车。

看到眼前不太正常的架势,吴淼用脚踹醒了身旁的吴虎,吴虎睁开了充满血丝的眼睛,可以看出他这一晚休息的并不好。

吴淼用脚掌微微踏下刹车踏板,让车子减速滑行。

两旁的车里也渐渐走下了一群青一色的大汉。

“呵,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佬呢。”吴淼表面轻松的看着两旁逐渐聚拢,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更加用力了,两眼瞄着四周寻找机会,时刻准备加油冲出去。

聚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冲出去怕不是要倒不少人,到时拘留什么的恐怕是没跑了。

在这个大洗牌后的时代,人命成为了最不可触碰的唯一底线,哪怕是自己的命也一样,所以便有了这样一句话,你的命本就不属于你自己。

很残酷却也很真实的一句话,每个人都被迫扮演大大小小不同的角色。

吕晓钰也用身体挡在了伶天身前,哪怕是伶天情商再低也该看出现在气氛很糟。

果然吴淼这小子的车是黑车,伶天暗自在心中嘲讽着吴淼,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和吴淼是同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不知道如果后面撇清和吴淼的关系眼前这些人能不能放自己走。

不远处一个身着西服的瘦高眼镜男从一个最大的车子上缓缓走下,微微仰着头颅,朝着两边摆摆手,那些个大汉就不再继续靠近吴淼等人,不过那些凶神恶煞的眼神伶天实在是受不了。

眼镜男走到吴淼旁边微笑着敲了敲窗户,吴淼不情不愿的还是摇下了窗户玻璃。

“真是好久不见了,金手指先生。”

第13章 秦家三少

“真是好久不见了,金手指先生。”

眼镜男看着吴淼笑嘻嘻的问到,如果不是吴淼一脸吃屎的表情,伶天一定会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挺不错的。

“是啊,秦少拦住我的车是有什么指教吗。”吴淼也客气的回了他一个假笑,他可不想招惹这些麻烦的家族子弟。

“瞧你这话说的,谁还有指教你的能耐呢。”眼镜男悠闲的靠在吴淼的车门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秦家三少记住我,不过三少你没别的事要去忙吗?在我这浪费时间。”

秦三少听了脸色一黑,吴淼的话嘲讽他太闲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

当然吴淼并不在意,不如说他是故意的。

“那人,是谁?还有金,手指,是,什么?”伶天悄悄的在吕晓钰耳边问到。

“啊?”吕晓钰注意力都在秦少的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就看见伶天那充满求知的大眼睛。

了解敌人的敌人,没准以后有机会成为朋友呢。

吕晓钰也没看懂伶天翘起的嘴角,也不知道这么紧张的环境,这丫头是哪根弦不对劲还能笑的出来。

也许是她许久没经历过人类社会看不懂气氛,才会笑的出来吧,果然是可怜的孩子。

吕晓钰又自顾自的脑补起来,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伶天的小脑瓜子,擅自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她的这份未被玷污的纯真。

“妹妹乖,晓钰姐姐一会和你解释。”

伶天看着吕晓钰那一脸像是母爱泛滥的表情有些背后莫名一凉,便决定还是先别说话的好。

“呵。老大,你叫我们三少去忙这不是为难他嘛,也不想想他哪里会忙啊,是吧三少。”吴虎在旁明嘲着。

“呆头,失礼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看着两人在车里一唱一和的讽刺自己,秦三少的脸色越来越差,手指用力的扒着门框。

“哼,你一个胡家的弃少,有什么资格在这笑我,听过一句话吗宁做凤尾不做鸡头,你也就这样了,鸡头。”少许秦三少也缓过怒气,仰着头抱胸讽道。

“你!”吴虎刚想冲过去把这家伙令人作呕的脸上打上两拳,就被吴淼按回位置上,摇头示意他不可闹事。

吴虎也只好落回座位,用一双如猛虎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秦三少。

原来吴虎原来姓胡吗?难怪说自己名字叫虎,他是放不下过去的那个姓吗。

吴淼回头看向秦三少,这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善,毕竟那件事吴虎一直放不下过去甚至都成了心病,他都是知道的。

眼前这家伙在这提起这事怕不是对他们都调查过了,就像他当初也调查过所有淘金队一样,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和他的队友。

“所以秦少你到底有什么事。”吴淼沉着声音问道。

秦三少看到吴虎想打自己又打不了的憋屈表情,就像出了口恶气一样,总算是出了之前的一口恶心劲,毕竟别人憋屈的表情是真的令人愉悦。

“也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这次我们金手指先生是不是又从什么地方淘到了好东西。”秦三少也没客气,很直白的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很直白,只要是个明眼的就都能看出这家伙的目标是什么。

“你个不要脸的秦老三,你是打算明抢吗!”吴虎拍起大腿指着秦三少就骂。

“明抢?怎么会,胡家弃少未免把我想太坏了吧,我也只是好奇这次我们的金手指先生又能拿出什么稀世珍宝。 毕竟之前的那宝贝我可也还记得。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们不止上交上去的那点蛇口果你还是有留了点的吧。”秦三少说着说着渐渐靠近吴淼,后半句时都快靠近吴淼。

吴淼环视一圈,看着周围的大汉一个个摸向腰间的手枪,这么多人齐射怕是这车防弹再好也扛不住吧,不过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好说话了。

吴淼再次挥手让就要暴起的吴虎再次安静下来。“不愧是秦家的少爷,没错,我的确是留下了些。”

还未等吴淼说完,秦三少就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既然金手指先生还有剩的话,那么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

“交易,是吗。当然,我也是很想与泰少交易,但是很不巧,那玩意我已经出手了,秦少不会不知道那玩意有多抢手吧,这种烫手山芋我可不会留在手里,不过我下次再有这种东西先找秦少怎么样?”

秦三少听着吴淼笑嘻嘻的说辞脸都黑成碳了,伶天丝毫不怀疑那所谓的秦三少会把这家伙脑袋打爆。

“没有就没有吧。”泰三少最后也只能叹口气,不过突然他的话头一转又说道。

“不过不用下次,不如我们这次就可以先试着合作一下,是吧金手指先生。”

伶天突然感到吕晓钰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是说中了什么吗?吕晓钰的反应很细微不足以被发现。再看吴淼他们两人明显毫不为之所动,该说他们从容还是表情管理大师呢。

“现在吗?那也是抱歉了,这次我们也很倒霉的什么都没捞着,还捡到了个累赘。”

吴淼摊摊手,眼神向后方飘。

秦三少也顺着吴淼的, 视线看去,看到了浑身缠着绷带还灰头土脸的伶天。

“当然泰少如果对这小丫头产生‘兴趣’的话,我们不是不能交易一波。”吴淼笑嘻嘻的脸让伶天倍感恶心,都想一拳打在他脸上,最好能直接给他整个容,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口买卖的吗。

“呵,金手指先生是觉得我家缺人到需要一个小屁孩,还是认为本少会有那种恶心的兴趣。”

吴淼脸色变得惊恐起来,摆摆手说道,“怎么会,那么秦少如果没兴趣,那我也就没其他东西可以交易了,你看这。”

吴淼看着一下子毕恭毕敬的,但那向前瞄的眼睛,是个傻子都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就一句话直接把泰三少后面要说的都堵死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术留下他,不过目的大致也都达到也不是不能放人。

虽然秦三少也把自己给恶心了一把,如果可以还是和他少扯两句比较好。

秦三少挥手示意开道放人,人墙也开出了一条大道,吴淼等人就在秦兰少“友好”的眼神下目视离去。

“少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一个两鬓斑的西装老者从一旁车上走了下来,在秦三少身边轻声问道。

“不然呢?留下他们可不现实,本来也就没指望能讨到什么东西更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人盯着,给那群自作聪明的家伙留个影就行。徐老,你之后再派两个身手好点机灵点的去跟着他们,别给发现了,如果给发现了就宣传说是派去保护他们的,之后我那傻哥哥们会做什么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那要不要多派些人确保信息传出去?”

“不用,毕竟他们从我们这出去除了我那两傻哥哥也不会有人敢动,徐老,你说我是不是很温柔?”

徐老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少爷,大少爷那边近几日可能要回老宅见老爷。”

“哦?大哥吗?终于是按耐不住了要从老爹那下刀子了吗,看来会是一场大戏,走吧,我们也回去看戏。”

“是,少爷。”徐老躬身回答道。

“对了,我二哥呢。”秦三少笑问道。

“二少爷,还是和之前一样。”

“嗯,看来我这二哥可还真是傍到了个大款,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玩没了就行,那些东西可没那么好说话。走吧,上车吧。”

“是。”徐老关上秦三少的门,指挥大队护送秦三少离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吴淼开着车带着几人一直跑到了好几公里外,确认秦三少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与吴虎换了位置休息去了,在这个临近边界点的地方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出手了,累了一晚的吴淼也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

“晓钰,姐姐。”伶天拉了拉吕晓钰的衣袖叫到。

“刚刚那个,人是谁?”

吕晓钰听到伶天的问题一时也不好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才回道。

“谁?哦,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吧。那是秦家三少爷,秦颢清。是个狠角色,不过他不太喜欢别人叫他三少,就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是最没有继承资格的。”

“秦家,厉害吗?”伶天不觉的自己之后还会遇到那个家伙,不过还是要问问,毕竟现在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陌生的完全可以看成是一个异世界了,那么对于任何事物的情报都事关重要。

“厉害吗?当然厉害了,那可是新都三大家族之一,吴虎以前就是其中之一的胡家后人,直系的。”

伶天听着点点脑袋,看着听了这话明显有些反应的吴虎,不由的皱皱眉。

吕晓钰继续自顾自的讲着。

“你还不知道新都是什么吧。姐姐和你讲哦,新都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那是华国在大灾害后建立的南方据点,因为靠海所以当时收留的人口最多,靠海也就危险了许多,资源自然也是没有其他两个据点丰富。我们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出来干了淘金的活。”

吕晓钰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以前的辛苦日子,不由的语气里也带有了一丝低闷。

伶天可以感觉到吕晓钰他们的不容易,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做个聆听者。

“淘金真不是人干的活,不过好在我们熬出了头,不再是几个连车都没有只能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垃圾的小屁孩了。”

经过几天的交流伶天也可以大致明白这所谓的淘金是什么,开荒,寻宝,帮别人“跑腿”。

就在那个地方呆了二十来天的伶天都清楚的感受到有多么危险,恐怖。更别说他们还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时光,他们到底是经历多少危险与欺凌,从吴淼身上伶天也多多少少可以看出来了。本来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也会在人前说鬼话了,还不能说明着现在这世道残忍吗。

“所以,他们说的金手指,是什么?”

不等吕晓钰回答,这时一旁一直闭着眼的吴淼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小对话。

第14章 初到军营

“那不过只是个称号罢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吴淼突然一句话就怼了过来,把伶天活活吓了一跳。

“吴大哥,她还是个孩子没必要这么说话吧。”吕晓钰一把抱住刚刚还吓得抖了个机灵的伶天。

“她问的太多了,有些事不知道比只知道个皮毛好。”

吴淼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吕晓钰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回头小小声的安慰起伶天。

“别怕,吴大哥没恶意的。他只是,只是不想再发生那种事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伶天听了这话就像每次看小说里总有断章狗在节点给你来一句今天就更到这一样,吊人胃口。

没法伶天只能拉拉吕晓钰的衣袖,睁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表情可怜的像只小狗一样,毕竟你都说了那件事,有头没尾的实在吊人胃口。

吕晓钰实在是受不住伶天这样装可怜的模样,只能在最后答应以后找个时间再认真回答,才搪塞过去。

伶天这才稍稍收敛了些,毕竟她还是答应了不是。

不过她都没注意到,自己装可怜是不是太熟练了点。

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就如吴淼预料的那样没再出现些烦人的苍蝇。

终于是在天黑前几人看到了目的地,伶天远远就看见了那用铁丝铺起来的栅栏,栅栏后面是清一色的土黄色帐篷,在这满是黄土与废墟的地方极不起眼,完美与环境融为一体。

吴虎在几个穿着看着就像军人的人前停车出示了一个铁制的金属片,其中一人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灯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吴淼下车后轻车熟路的在帐篷之间来回穿行,吕晓钰抱着伶天和吴虎跟在其身后。

伶天是真佩服吕晓钰,都不会觉得她重,明明腿上的伤也好了差不多,硬是要抱着自己过去。

吴淼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比周围帐篷明显大些的大帐篷前,和立岗的士兵说了几句话,伶天就见到士兵进帐篷里,应该是去带话吧。

伶天又望望周遭,每个人都是很忙碌的来来往往,谁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不过匆忙里也还是会有人向这边瞟两眼,毕竟他们在这一身迷彩军装的人群里还是过于显眼了。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士兵出来说可以进了之后,吴淼才掀开门帘进去,伶天等人自然也是随之进入。

待伶天进入帐篷内,第一感觉就是帐篷内和室外一样明亮,却并没发现电灯,只能依稀感觉光线的源头大概是桌头的石头。

桌前的男人抚了抚眼镜,抬头看向吴淼笑着欢迎到:“哟,这是来了个大忙人啊,那么你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要到我这来看看了。”

“行了,别打趣我了,只是经过顺便来你这看看。”吴淼很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就坐下。

两人说话间,吕晓钰也给伶天找来两张椅子靠着。

伶天看着吴淼眼前的人,肩头别着的松枝绿色肩章上缀有一条金色细杠和二枚星徽,伶天大致知道那是军衔,却不知是多大。

“行啊,现在到我这都是顺路了,架子大了不少。说吧,又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先在你这寄养个人。”

吴淼毫不在意的说着,就好像是在说你先帮我保管一个东西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那个军装男看了看吴淼身后那个绑着绷带的伶天,对着吴淼笑骂到,“合着你这家伙是把我这当托儿所了,还寄养,你之后还回来取怎么的,你该清楚我这可不安全。”

“跟着我更危险。”

吴淼冷冷的回了一句就打断了男子的话语。

沉默了一会儿男子才缓缓问了句:“又是从院长那接的任务?”男子语气也不再轻松,一脸严肃。

吴淼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你怎么每次都是院长那老头那接的,你上次才说好的不接了,怎么又!虎子,晓钰,你们也不劝劝他。”

“为什么要劝。”吴虎一脸懵逼的看着军装男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吕晓钰听了却没有任何回答。

“你!”军装男瞪了眼吴虎,只能气的转头看向吴淼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个解释。

“你知道的,院长那都是大单子。”

“可是你哪次不是受着伤回来的,钱不是这么赚的。你现在完全可以放手去后面消停一段时间了。”

“我们两人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该知道的,我可闲不住,还有一个队伍要我养。”

军装男猛地敲着桌子吼道:“你们tm才三个人要多少钱养啊,哈!”

“不是,你!”军装男用手指指了指吴淼,又不甘心的放下抬起的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吴淼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最后军装男只有叹气说道。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就没听过我的,这孩子就放我这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之后一定要亲自领她走。如果叫别人来我肯定毙了那个人,我只认你。”

“那你之后,可要做好养她的准备。”

吴淼笑着打趣道,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去了,接下来只剩一个地方了,原本的地方应该是不用去了,经验告诉他那里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目标。

“去你的,你不回来我还要帮你养?想的美,给我老老实实活着回来,不然我准去你坟头蹦迪,叫一群人去蹦他个三天三夜。”

“行,只要我走在你前面就都随你。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向你买几梭子弹。”

军装男看着从兜里掏出几个弹壳的吴淼,收起他放在桌上的银色弹壳直接拒绝道。

“不行,这玩意我可买不了你。”

“怎么,许连长不会连颗子弹都拿不出手。”

“这可是记录在册的设备,我可给不了你,你还是去黑市碰碰运气吧。”

“黑市我会去的,但现在急需才向你讨。”

“不行!”许连长直接拒绝了吴淼的要求。

“规定就是规定,不行的事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吗。”

“好,好。知道了,我们的许连长刚正不阿,对了那我借你个医疗兵不过分了吧。”

“你伤到了?”许连长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有个伤员嘛。”吴淼指指伶天。

“去去去,你自己去就行。”许连长都不想理吴淼小子了,挥挥手随意打发了。

几人出了帐篷,吴淼就回头对着吕晓钰和吴虎说道:“晓钰,你带这丫头去看看。呆头,你清点一下我们备品有缺没有。我再回去和博健叨两句。”

“行。”吕晓钰应了声就带伶天走了,吴虎也点点头向着车子离开了。

伶天看着吴淼又重新钻进帐篷里,这家伙肯定和那什么连长有着屁歪交易。

伶天就这样被吕晓钰抱着带到医疗队的帐篷里去,在军医的手上慢慢解开固定右手的绷带。

军医也是小心翼翼的一圈圈松开绷带,渐渐露出手臂,伶天深吸一口气做好即将看到血肉交错的画面了。

可是当绷带被解下时,露出的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血肉交融的恶心画面,而是一条光滑洁白的小臂,甚至连个疤痕都不曾留下。

“你确定这孩子之前是被异兽咬过了,这别说骨头了,看着连皮都没破。”军医皱着眉头向着吕晓钰问道。

“怎么会,我亲眼看见的,这还是我包的。她背上还有很多伤呢。”吕晓钰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而最震惊的还是伶天,想想之前那个奇怪的爪子也是,总不能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是之前那个留信的家伙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自己不会被拉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吧。

伶天偷偷瞄了眼医生,军医尝试摸摸伶天手臂的骨头,并小心的移动手臂还时不时问问痛不痛。

伶天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痛,鬼知道如果说会痛的话他会不会把自己手臂重新敲断再矫正。

军医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让伶天自己活动试试,伶天也只好照做,手臂的确是没有什么不舒适感。

“嗯,那让我看看背上的伤口吧,小女孩还是要好好治治,不然以后留疤就不好看了。”

伶天照着指示转过身,乖巧的任其检查伤口,同时也在紧张背上的伤会和手臂一样,那么自己说不定真的就和怪物一样了。

“嗯,的确是有些,不过大部分都恢复了,没事我再给你们开些药吧,不过这孩子也是神奇,竟然恢复的这么快。你们记得之后别让伤口碰到水就行了。好了,你们去那边拿些药吧。”

军医递来已经写好的纸。

“好,谢谢医生。”说着吕晓钰接过纸就要把伶天从椅子上抱起来。

“你不用抱她了,她能自己走的,对吧小朋友。”军医笑着摸摸伶天的脑袋,好像这些人都特别喜欢摸人的脑袋。

“对哦,习惯了。”吕晓钰在军医的制止下,才收回要抱的动作改成牵起伶天的小手。

伶天第一次这样握住除了小姨以外女人的手有些不太适应,感觉软软的,被包裹的有些温暖。

伶天小脸不自觉的泛红,就这样像个小动物一样安安静静的跟在吕晓钰身后。

医疗队里的病床满满的都是受伤的人甚至位置还有些不够,多出来的一些伤势看起来不太重的就倒在地上的垫子上。

“受伤的,人好多。”伶天试图开起话题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啊,比平时是多了些。”吕晓钰也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伤残情况。

哪怕是这是要防御异兽的第一线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伤残。

吕晓钰没有去追究,径直来到药房处拿了药,好在给伶天的药并不是什么紧缺的药,药库里还是有许多,不过像什么止血,消炎的药倒是没几盒了。

吕晓钰带着伶天回到许博健的帐篷,进门就看到两人一脸阴沉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吕晓钰看着气氛不对开口问道。

“没什么,那丫头,能下地了?”

“哦,医生说应该没什么事,恢复的很快,不过之后还是注意一下。”

吕晓钰成功的被吴淼一句话就带偏节奏。

吴淼看了看伶天,看的伶天有些发毛。

“没事就好,之后就去炊事班那里帮帮忙吧,正好那边近日还是缺人手的。”许博健说道。

炊事班啊,看来是个安全的后方,应该不错。

伶天对于自己的去处还是挺满意的,只要没有那毛骨索然的视线她会更开心点,算了起码之后有段时间不用遭罪了。

第15章 有女流氓啊

“那就把她扔在炊事班吧,反正她看着也恢复了,你的军队可不能养闲人。她,你就随便使唤就行。”

吴淼倒是很漫不经心的对许博健的意见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伶天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什么叫扔啊,自己是什么不可回收垃圾要被扔到垃圾桶里吗,就很过分!我又不是他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伶天现在就想冲上去对着吴淼的脑袋来上一拳消气,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莫名的针对自己。

“行了,你别欺负别人小姑娘了。”

许博健倒是替伶天说了句公道话,但也没否认会随便使唤这一点,转头就和吕晓钰嘱咐起来,“晓钰你们之后先在我这住一晚调整一下状态,到时虎子那缺什么也和我说,我一起给你们准备。”

这两人倒是一丘之貉,伶天在一旁恶狠狠的想,找了个马扎一屁股就坐下了。

“那你那子弹倒是给我准备点啊。”吴淼一脸欠揍的表情贴了上去。

“滚。”

一个字简单明了又不失霸气,好啊。

伶天在心里默默鼓掌,并对刚刚在心里把许博健和吴淼并列表示抱歉,这是强力的友军啊,记忆里吴淼这家伙好像上学时连老师都打。吴淼那家伙就该多骂骂才好,最好是机关枪式的。

“行行行,晓钰你带那小丫头出去吧,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之后可能就有好几天睡不了安稳觉了。”

“好吧。”吕晓钰只好起身牵着伶天就往外面走去。

伶天才坐下就被拉起,心情就更不爽了。

这时许博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晓钰,你带那小家伙去炊事班看看,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那边我都已经是交代过了,你带她先去混个脸熟,之后他们会安排她的住处的。”

吕晓钰点点头就带着伶天出了帐篷。

“伶天妹妹,你明天就要和炊事班的哥哥们呆一起了,到时你一定要好好听话噢。”

吕晓钰拉着伶天的小手边走边说。

“嗯。”伶天冷淡的回了一句,结果回头就看见吕晓钰有些失望的小眼神。

有些费解,她刚刚是在期望什么吗?怎么就这种眼神看我,女人好难懂。

吕晓钰看着伶天平静又有些疑惑的小表情,就知道自己期待的那种可可爱爱,软呼呼的撒娇剧情是没有了。

也对,自己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小萝莉期待什么,吕晓钰不由的自嘲起来,可是回忆起那抱在怀里软趴趴的感觉加上那双萌萌哒的大眼睛,吕晓钰又有些渴望。

好想再抱抱,要不今晚就找个理由再一起睡?毕竟小孩子总是胆子小点。

在伶天的注视下吕晓钰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看得伶天都想想抽出自己的手了。

可是当伶天真的微微动动手指时,结果瞬间就被吕晓钰的手掌牢牢拴住,无法动弹。

“伶天妹妹啊,姐姐那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就突然有些不舍啊。”

“我…我…我也是?”伶天看着突然停住前进脚步,又一点点不断靠近的吕晓钰心底就莫名发毛。

“是嘛,是嘛,伶天妹妹也这么想的吗。那今晚我们一起睡怎么样。”

我可以拒绝吗,有机会吗?有机会的吧!我不想一起睡啊!伶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试图开口拒绝。

还不等伶天反对,吕晓钰就已经开始计划筹备起今晚的双人娱乐项目。

“一会儿见了炊事班的班长,我们就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对了正好有机会,还要给你洗个香喷喷的澡,还有…”

伶天就在吕晓钰描述着自己幻想的期间发起不断的抗议,全被吕晓钰的被动尽数过滤,直至两人到达炊事班的大帐篷前,伶天都没能反抗成功。

一旁一个抱着一大筐不知名的青色蔬菜的士兵见着两人就十分热情得上来打招呼:“你们就是之前许连长交待的人吧。要进去吗?要不要我直接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班长?”

说着那个士兵就带头走进帐篷中,也没等吕晓钰回答,也许这地方平常就没什么人来过,所以才可以直接认定他们就是上头交代的人了吧。

帐篷内热火朝天,每个临时搭的土灶都被红火烧的表面都有些干裂,整个炊事班就是个桑拿房。

“班长,有人找。现在是准备晚饭的时间,有点忙,就不带你过去了。”

“喏,看到那个戴眼罩的没,那就是江班长,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你。”

“没事。”

士兵带着手上那筐青菜匆匆就走了,好像真的很急。

吕晓钰谢过好心的士兵,带着伶天向着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你好。”吕晓钰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诶,你们就是小许说的那两人吧,这小丫头便是之后要寄放在我们这的小家伙吧,还挺可爱的。”

眼前这个名叫江鸿就是炊事班的班长,看着年纪比许博健还大许多,一脸的络腮胡加上一个黑色的脸罩给人一种不知名的威慑力,当然前提是他不笑,笑起来…就莫名有些可爱。

伶天看着倒是不怕,不过其他小孩子就无从知晓了,也许走在街上会被当作什么奇怪的叔叔吧。

“可惜了,我们这都是些糙汉,也不太了解这女孩家家的要什么,就只给她先单独弄了间房,里面大致放了些棉被,其他的都不会也就没弄。正好是你带着她过来不然到时可能我都要去请其他队里的女兵过来帮忙了。你看看,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行。”

说着江鸿拍了拍身旁小伙的背,“你小子放放,手里的活放放先,带她们两个去最后面的房间参观一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小伙笑嘻嘻的打着岔,手上还挂着面浆。

江鸿起来就是一脚,“去你的,你怎么不说不回来吃了,就记得吃饭,快去快回活给你留着。”

“啊,不是吧,阿sir。”小伙扭身躲过还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鬼和你阿sir,快去,就你话多。”说着江鸿已经拿起小伙刚刚放下的菜盘,向着远处喊着,“快快快,一个个的别偷懒,那个该装盘的都给我麻利点。”

小伙洗过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对着伶天二人就是个漂亮的军礼,虽然他还顶着个高高的厨师帽做这个动作有点好笑。

“你好,我叫成礼军,那就由我带你们过去吧。”

“你好,那也麻烦你了。”

“没事,领导的任务罢了,正好也可以摸个鱼。走吧。”

成礼军说着就领着吕晓钰二人绕过厨房,向着后面一个大棚子走去。

“之前老班一听说有个小孩要在我们这暂住一段时间,可是前前后后忙了好一阵子。不过我们这部队条件有限,环境可能不是很好。就在前面了。”

成礼军掀起了大棚的布帘,礼貌的请两人进去大棚离厨房不远。伶天则将余光瞄到大棚旁的围栏,那边还隐隐有些不好言喻的味道飘来。

“那面帘子后面就是老班收拾的床位了,棉被也是老班自己的备用棉被,放心不会有味道的,老班可是晒过好多遍的。”

成礼军指了指那个将外面隔开的泛黄色的塑料布,看的出江鸿还是对这突然下发的保姆任务挺上心的。

伶天小跑着过去掀开塑料布,就看到一个空旷的大空间地板上铺满了那种加硬的瓦楞纸,与外面拥挤的床铺下只在地上铺了些报纸,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墨绿色的方块被看上去就显得极其保暖。

摸上去也的确如成礼军说的一样,很舒服还带着淡淡的太阳味道。

空旷的空间给人感觉也舒适,安全,伶天满意的回头看看没跟上来的两个人。

结果回头就看到吕晓钰和成礼军在交流着什么,太远听不清。

伶天屁颠屁颠的就跑上去喊着:“大兵哥哥,大兵哥哥。”

成礼军听到伶天突然来的一句称呼,差点没给自己口水呛到,这孩子叫的是什么鬼。

成礼军望着小小的伶天跑到自己跟前,轻轻咳了咳就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那个称呼别叫,不礼貌。如果遇到老班那样的会被打屁屁的知道么。”

伶天听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称呼可能真的存在问题,毕竟以前不是还有M国大兵的称呼吗,可能这在部队里就不是什么好词,不过伶天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只能歪歪脑袋装着一脸天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

成礼军也没说什么,毕竟刚刚吕晓钰才说过这孩子是在外面捡回来的,捡来时连话也说不清,一个不知道脱离人类社会多少年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就算以前知道现在怕是也早已忘光了吧。

“以后你就叫我成哥哥,或者成哥也行,不过那个‘大兵’就别对别人说了知道吗?那个不好听。”

“好,记住了。”伶天老老实实的应下了,毕竟他不说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尴尬极了,导致伶天脸颊现在都微微有些发红了。

这在成礼军眼里就是对自己做错事的内疚,这孩子好乖啊,好可爱的。

事实证明可爱的东西对人类都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于是成礼军也是温柔的摸摸伶天的脑袋也没在意伶天头发里还有点泥巴粉掺着。

“那伶天妹妹是刚刚有什么事吗?”成礼军的声音也柔和了些。

这些人都这么喜欢摸脑袋吗!就算伶天这么在心里吐槽着也不会说出来,只能在成礼军手下摇摇脑袋。

“那,那个房间还可以吗?”

“嗯。”伶天点点脑袋。

“那就好,那你和你姐姐在这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在炊事班不用担心没吃的。”成礼军对着吕晓钰在进行一个简单的告别就回去忙了。

“走吧,伶天妹妹我们先去洗个香香的澡吧。”

好家伙,你还没忘是吧!不是不让碰水吗!你是女流氓吗,执念这么深的!放开老子啊。

第16章 洗白白

伶天就被吕晓钰强行拖着来到大棚旁的空地上,还带着从棚子角落带出来的一口锅以及毛巾之类的。

香皂是之前吕晓钰向成礼军问来的,棚子旁边就是炊事班自己种的地所以离水源也近,也方便了吕晓钰就地取材。

这个点除了旁边圈养的奇怪动物以外是不会有人来的,吕晓钰还是特地让成礼军帮忙通知一下的。

“晓钰姐姐,那是什么,动物。”伶天虽然还是对吕晓钰那强烈的热情感到不适不过还是放弃挣扎,开始被那之前就有看到的动物所吸引。

“哪个?”吕晓钰听到伶天软软的声音便暂时停下了添柴的手,回头看了看伶天指尖所指之物,就看到那被圈养起来的异兽。

那是一群长得像牛但又极其凶猛的动物,两边的角向前高高耸立,大都体型较大的都有一人高,毛色呈黑色,背部有条粗壮的白线,少部分较小的几只毛色就都为红褐色。

其中一只最大只的还发现伶天的目光,眼里丝毫没有惧意,还不断的吐着重气一副你瞅啥,再瞅就顶你的架势。

盯的伶天不得不主动认怂,收回手指还转回小脑袋,那家伙看着伶天主动避战还一脸得意哼哼了两声,心满意足的晃着硕大的脑袋。

“哦,那个啊,好像是叫什么亚原牛吧,好像说和那灭绝的原牛类似,又是我们这特有的便取了这名。挺凶的,别招惹它。”

“那把他们放,在这,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那个围栏是通电的,它们一开始还会有几个往上面冲,冲的多了出不去就老实了。”

“哦。”伶天摸摸小下巴,这是当成了牲畜养了,不知道和普通的牛肉有什么差别,有没有机会品尝一下。

“差不多了,伶天妹妹要试试水温不。”

闻言伶天瞅了瞅那水里的泡泡,还是摇了摇头,这怎么试,确定手下去还能好?

“没事的。”吕晓钰还把手掌放到水里舀起一抔水作为示范。

伶天不由的想起以前有个油锅的魔术,和眼前一样,不过那个魔术其实很简单就是油里有醋,才造成了油锅沸腾的假象,不过如果再久点就会真的烫伤了。

可是吕晓钰应该没有理由骗我吧,伶天想着就要伸手去摸摸,但伸出去的小手还因为恐惧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眼看伶天就要碰到沸腾的水面,吕晓钰还是抓住了伶天的手,笑道:“你还真试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老实的,我刚刚骗你的。”

听到吕晓钰的话,伶天的脸蛋瞬间发白,连忙收回离水面就几厘米的手,想想如果不是吕晓钰及时抓住,那自己的手不就破相了,想想心中还有些后怕。

但又看着吕晓钰欺骗自己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的有感觉有些生气,自己明明是那么信任她的,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

望着伶天从苍白变得通红且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吕晓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丘比特射了一箭。

最后为了以后还能光明正大的挼,吕晓钰只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强忍住自己内心那种类繁多的那种想法。

咳了两声试图平复情绪后,才摊开手掌给伶天近距离观看,自己藏在手心的秘密。

伶天看着吕晓钰手中静静躺着的蓝色薄片,有些好奇,导致她都没看到吕晓钰那强忍至扭曲的奇怪表情。

伶天上手摸了摸,薄片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这是什么?”伶天拿起薄片仔细看了看。

“这是新科技,恒温体,一种可以做到快速吸热并保持在大概三十度物体,如果周围环境低于三十度它还会一直放热,温差越大吸放的速度就越快。”

“哦,好神奇。”

“对啊,这还是我从熟人那骗来的。”

伶天看着吕晓钰一脸像小孩子分享新玩具的样子,歪着脑袋觉得好笑。

“不不,不是骗来的。是,是他送的,对就他送的。”吕晓钰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要在伶天面前树立个好榜样的形象,不然自己好姐姐的形象不就破相了吗。

虽然一直都没竖立起来过。

“哦。”我也没说什么吧,伶天还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个刚得到的手的新时代科技上的。

照着吕晓钰的做法和动作来看的话这玩意不仅厉害,工作条件还简单,如果之后合理开发后加上大规模量产甚至可以作为一种强力的隔热材料来使用,如果用的好的话还可能会成为新时代可怕的武器。

果然全新的时代还是会带来机遇与灾难吗,只希望到时这个时代的法律和道德可以限制住那些疯狂的想法吧。

伶天还是将蓝色薄片交还给正在手忙脚乱试图解释的吕晓钰手里,转头自觉的脱起衣服,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沦为玩具的命运。

也的确,在伶天进锅的那一刹那,吕晓钰的眼睛都放光了,解释什么的都可以一笔带过了好像生怕错过什么,果然不管男的女的到头来都是变态吗。

伶天明显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在锅里显得格外巨大,吕晓钰很小心的用毛巾给伶天擦拭着身体,确保伤口不会碰到水。

被别人摸着身体果然很痒,伶天好几次都快痒的叫出声了。

果然是不习惯呢,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伶天望着在帮自己擦拭各个角落是吕晓钰,暗暗着想,还要时不时配合的抬个胳膊什么的。

不过擦脸的时候能不能轻点,你是和我的脸有仇吗!

被毛巾揉的摇头晃脑的伶天,只能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以示抗议。

直到最后伶天只能低着头乖乖的让吕晓钰打理自己的长发,对于她从头到尾没停过的夸赞全部充耳未闻,赶紧的老子累了,爱咋咋地吧。

第一次伶天感觉洗澡也可以是这么麻烦的一项运动。

“女孩子要好好打理自己,看着不就挺好的嘛,我家伶天就是漂亮。”

吕晓钰细细打量着刚从锅里捞上来的伶天,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打造的艺术品,恨不得马上找个人分享一下,吴淼也许是个不错的对象。

“晓钰,我一直就觉得你一定会是个心灵手巧的妻子...”

吕晓钰已经在脑中幻想着,吴淼抬着自己的下巴,再加上那忧郁美男的气质贴着自己说这句话,自己再象征性的谦虚一下,是不是两个人再拉扯几回合就可以...啊!

吕晓钰都快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在伶天的注视下吕晓钰脸颊的红润最终甚至扩散到了脑门。

这家伙脸怎么这么红,会不会把自己烧脑子坏吧。

伶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两个白馒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太对劲的大人,她突然就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她不会是女同吧,还是萝莉控的那种,如果是那我不是完蛋了嘛!现在还有三年死刑嘛!不对啊,死刑对她有用嘛,是不是应该叫救命了!

伶天开始感觉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哪怕是在未得出确凿的结论之前,伶天已经开始为最坏的结果打算起怎么防狼了,特别是这家伙还是女的,自己虽然不想被肛但也绝不想被磨豆腐啊。

吕晓钰被手上传来的异样感打断了思绪,回过神就看到伶天正在扭动身体,似乎是自己把她肩膀按疼了一样。

即便自己把她按疼了她也不说一句话吗,真是个傻孩子,果然自己离贤妻良母还有一段距离,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对,决定了就从现在开始我要进行新娘修行。

借着吕晓钰放松了抓在伶天肩膀上的手,伶天像个泥鳅一样就溜出了魔爪,跑到一旁开始给自己套起衣服,结果因为太急又想上下一起穿,结果可想而知不是勾住脚掌,就是卡住脑袋什么的,活生生把自己穿成了什么奇异种。

最后还是吕晓钰帮忙才重见天日。

“笨手笨脚的,你这样以后怎么办,衣服裤子要好好穿,女孩就要有女孩的样子,等我之后回来一定要好好教教你。”

吕晓钰说完这句都快觉的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带孩子会增加经验吗,自己会不会离贤妻良母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还以后,你以为是谁导致的。伶天在心里暗自吐槽却不敢说出来,典型的怂货。

最后吕晓钰又耐心的给伶天扎起头发,虽然长发对于现在的环境太碍事了,但是看着伶天那头漂亮的银灰色长发,吕晓钰又不想提出剪发的要求,就只能把头发好好给盘在头上,尽量让头发不要漏出来。

但想想从见面到现在伶天就像个野丫头一样散着头发的没准连头发也不会绑,于是便边绑边教,直接变成了绑发教学。

不过伶天并没有怎么听,她只想怎么才能从这个女色狼(嫌疑极大)手里逃脱,就出现了不管你说什么都对的“啊对对对”场景。

还是最后,远远传来江鸿开饭的声音,伶天才终于逃出那可怕的紧箍咒。

当二人回到厨房的帐篷里时,大家伙们都已经不见了,是出去发饭了吧。

江鸿还是很贴心的把二人的饭放在灶台上。

伶天端起盘子,里面是两个馒头没在蔬菜之间,蔬菜里还夹着几块黝黑的肉片,油光发亮。

虽然伶天以前还是男孩时对馒头是一点都不感冒(毕竟是个在南方吃大米吃习惯了的家伙),不过现在吃过那些不能被称为食物的食物,馒头简直好吃的掉眼泪有没有。

伶天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馒头,唾液将口中的馒头的甜味激发,再加上馒头上沾着的油汁,美味。就宛如薯条沾上番茄酱,一切都瞬间美好了起来。

吕晓钰看着伶天咬下第一口时都冒出光的大眼睛,到后面不断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还来回蹬着双腿的可爱模样,吕晓钰都想把她这个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可爱埋在自己胸前,再狠狠的印在心里。

不行,要克制住,这是修行,要学会克制欲望,吴大哥肯定更喜欢矜持点的人,于是吕晓钰掏出手帕擦擦伶天嘴角的油渍,真像个新晋母亲耐心的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这一动作惊醒了还在陶醉的伶天,自己差点就忘了身边还有个女变态了。

该死的,竟然被美食诱惑住了,眼前可是个只要是个萝莉都行的重度女萝莉控啊。

于是在吕晓钰惊讶且悲伤的目光下,伶天默默的端起盘子头也不回的坐到了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啃起了馒头独留那手帕在空中无声飘摇。

第17章 初见同类

伶天独自啃着软乎乎的馒头,盯着吕晓钰的一切行动,为了自己的安全决不能松懈。

于是每当吕晓钰不断的想要接近贴贴时,都会被伶天不做声响的拉开距离。

就好似一条受了惊的小奶狗,不断的和别人拉开距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吕晓钰在心中哭泣着咆哮。

伶天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饭菜,主动结束了这个无聊还有些“危险”的游戏,一个人向着外面跑去。

“诶,别一个人跑啊,很危险的...”在吕晓钰的呼喊声中伶天早就跑远了。

虽然和吕晓钰一起是安全,但现在想想,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对于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哪怕是伶天也有诸多疑问,之前的鳞爪伶天并不能确定没有在被救时被看见,毕竟自己在最后时刻听到的疑似人类的声音应该是他们。

再加上吕晓钰对于自己快速自愈的伤势好像也并不不太意外,其中原因自己是真的无从得知,就显得有些可疑。

危险,总是隐藏在平静之下,也许他们已经打算好自己的后续处置了。

现在逃出去?不可能这是别人的地盘,如果猜想成真,那么逃跑的难度将是极大。

但是还是可以好好探索一番,没准以后用的上。

伶天摸着各种箱子向前移动,试图记住这里的每个房间以及位置。

直到她摸到了江鸿等人的工作地点,刚看到他们时伶天还吓得撞到了身旁堆起的箱子。

炊事班七个人正分工明确的分发着做好的食物,排队的人也十分有序的前进着。

人很多,自己起码现在不会被发现,不然一定是会被各种理由留下来的,自己还没观察够这个阵地的布局。

伶天悄然小心的后退紧靠着箱子移动,打算先离开,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细长尖叫声突然从耳边冲了进来,几乎要刺破耳膜,直窜脑门。

伶天扶着被震晕的脑袋,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正踩着一只脏兮兮的小手。

伶天连忙抬起脚,那只小手急忙就缩回箱子的缝隙里去了,箱子后面还时不时传来啜泣的声音,可以听出她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伶天又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个才剥了一半露着黄澄澄果肉的水果,她刚刚是想捡这个果子吗。

伶天回头看了看,那成礼军已经带着两人往着这边赶了,看来自己是跑不掉了,索性和箱子里的人先道个歉吧。

伶天捡起果子,掰开箱子想将水果递给藏在后面的女孩。

虽然有些黑,但是借助从缝隙透过的光还是能依稀看见女孩的面容,瀑布一般白色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扑闪的大眼睛还闪着泪光。

女孩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的接过果子啃食起来,好家伙这姑娘怕不是脑袋不太聪明,连着果皮也一起啃。

伶天没有上前阻止女孩的智障行为,而是默默的开始观察起眼前的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女。

女孩看着应是正当碧玉年华,而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纯白色的长发却因空间狭小,直接被拖在地上,仔细看还有一些如樱花般的粉色零星点缀在发尖。

身上的裙子已经破破烂烂的,但还能看出是个高级的料子,残破的图形都可以让人想到这件衣服生前是多么的华美,可惜胸口那团有点难以启齿了。

“谢谢。”

女孩将果子快速吞入腹中后才缓缓说了一句谢谢,而后她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嘴,有些惶恐的看着伶天。

“不客气。”

伶天也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看着女孩的动作她又感觉哪里不对,自己刚刚和女孩说的好像都不是华语啊。

就在伶天要开口问女孩她是谁的时候,自己就被背后的一双手抱出了箱子堆。

“你怎么跑这来了,军营里不能乱跑知道吗,你姐姐呢。”

“放开,我!”

伶天当然知道在背后抱起自己的是成礼军,但是你这从腋下抱起的姿势真的很难受啊,老直男。

成礼军也没有为难伶天,也是看她真的不舒服,便将其放在地上。

但伶天一离开,女孩就被露了出来。

“你是谁?”成礼军很直接的就问出了口。

女孩没有回答反而跑到比自己矮一些的伶天身后。

成礼军看着女孩怯生生的模样有些难办,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两个同伴希望这两家伙关键时候可以给点有用的建议。

可两个同伴都是大老爷们,面对个小姑娘能咋办,都不好处理,只能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拍拍成礼军的肩膀让他自己加油。

“帮帮我。”伶天身后传来女孩百灵鸟般婉转清脆的声音。

让我帮忙?为什么?伶天不解,回头就与女孩那与众不同的血红色眼睛对上了。

对啊,她刚刚说的话明显和华语不同,她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而自己却可以听懂并与之对话,那么她也许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后面跳反自己不是还有这一军队帮忙吗,合理利用“资源”可是“通关的秘籍”。

打定主意后,伶天毅然决然的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手护在女孩身前。

伶天这一奇怪的举动愣是把成礼军看懵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丫头又在干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街边的小混混要对无辜的学生妹下手一样。

成礼军再看看两同伴那快憋出内伤的样子,着实难顶。

“伶天小妹妹,你在干嘛,我就问问这姑娘叫什么,没必要这样防着我吧。”

成礼军只能耐心的上前,把伶天的胳膊按下来,还解释了军营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伶天这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进来还是吴淼做的担保。

“米娅,我的名字。”米娅在身后小声的提醒到。

“她说她叫米娅。”伶天知晓了米娅要她做传话筒的意图,也就顺势帮忙了,毕竟这样才好方便之后收“利息”。

“米娅?”成礼军看了看伶天身后的米娅,米娅到时躲闪着视线,一副畏生的样子。

成礼军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直搞出骚操作的伶天,叹了口气只好对着伶天说:“你再帮我问问,她家在哪?父母是谁?”

伶天小声的将成礼军的话复诵了一遍,眼睛还确认着成礼军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米娅很快摇了摇脑袋,又想了想,轻轻的对着伶天耳朵说道。

“我和家人走散了,我不认识回家的路。”

伶天被米娅口中呼出的空气吹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作为一个近二十年没接触过女孩的前男性,伶天还是不受控制的脸红,就连耳垂也是微微泛红。

但即便如此伶天也还是强装无事的将米娅的话传达给成礼军。

“走散了?那倒是有些麻烦,那这位米娅小妹妹可以说说自己家人长什么样吗?”

米娅听了伶天的转诉,摇摇脑袋,紧紧抓着伶天的衣服没有回答。

成礼军没办法这女孩明显不是很想配合,想着还是报上去比较好,毕竟现在连对话都要靠伶天传话也着实有些难为自己了。

“走吧,我们先去见见班长看看班长怎么说。”

成礼军伸出手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希望米娅可以放下顾虑。

但米娅可不领情,还是往伶天身上靠,怎么说两个人连语言都不通,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伶天一些,起码可以交流。

伶天看了看米娅,以及成礼军那悬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手,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在成礼军手里,毕竟如果是自己的话现在应该都尴尬到插裤兜了吧。

看着伶天把小手主动放在成礼军手中,成礼军还是有些感动的,这个经常给自己添堵的女孩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这么懂事,在成礼军的心里伶天的好感度瞬间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伶天向着米娅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就握了上去,笑话能让她跑了吗,自己还有话要问呢。

米娅也就这么让伶天握着,也没说什么。

有一说一米娅的小手摸起来就是舒服,虽然粘满了泥土,但并不妨碍握起来的手感,柔若无骨就是形容这只手的吧。

成礼军领着两个女孩的形象,被同行的两位同伴调侃一家老小,连岳父大人都叫出来什么的,三个幼稚的大男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走回炊事班的地盘去。

伶天听了倒是没什么,怎么说自己以前这种话也听习惯,偶尔自己还会和苏雷说几句类似的。

倒是米娅,听不懂还来好奇的问伶天他们在说什么,伶天想了好久才悠悠的回了一句“男人间的玩闹”。

也不知道米娅这丫头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的,还一个劲的在后面念着有伤风雅,结果还不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前面的三个人,那眼神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伶天就只想着怎么能让米娅留下来,他们总不至于让一个小女孩自己出去闯荡吧。

伶天等人被带到炊事班的阵营前时,吕晓钰已经在和江鸿一起聊着什么了。

看到被成礼军带回来的伶天,吕晓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伶天身前直接就是抱起,由于两者身高实在是差太大了,伶天只能在空中甩着腿。

米娅倒是看着伶天,有些好奇这个应该和自己一样的女孩是怎么轻易融入这个社会的,在她看来这个社会结构与自己那边是完全不一样的体系,这女孩融入的也太自然了。

好不容易伶天才从吕晓钰怀里接受完名为“爱的教育”,其实就是说着外面有多么多么危险,要待在自己身边啊之类的。

这时成礼军已经和江鸿说完关于米娅的事情了,江鸿张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不行!”

第18章 (没有标题哦)

当江鸿说出不行时,伶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在伶天看来还挺和善的大叔竟然可以直接拒绝收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不过好像除了伶天以外,其他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就好似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般。

只有米娅还在装模作样的向着伶天身后靠了靠,江鸿能感觉到伶天那惊讶的小眼神在众人之中尤为突出,就仿佛自己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做为曾经也有过女儿的人,这位好心的大叔总是会下意识去注意伶天这个小家伙。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会不会把我当成坏蛋,然后突然就讨厌我,远离我,不过她洗干净后看样子已经有我女儿那么可爱了。

就在江鸿还在头脑风暴时,吕晓钰也是细心的注意到伶天把米娅护在身后的小动作,两个都不算大的孩子手拉着手的样子好可爱。

“一起,要一起。”面对这种似乎已经默认的情况,伶天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自己那还并不太流利的华语表达抗议。

这下周围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伶天,这是伶天这个老社恐最不能应付的场景之一了。

被所有人盯着的伶天就更憋不出字了,小脑袋里一片浆糊,吱吱唔唔蹦不出一个字,小脸胀的通红。

这对一个十几岁的高龄男性来说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面前这个不是个可爱的小萝莉吗。

所有人都不太能理解伶天的意思,只当是一个小女孩不愿与自己刚交的同龄伙伴分开,只有吕晓钰好像明白了些,蹲着直视伶天温柔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只是送她去后方收养所,在那她会等到她的家人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江鸿连忙附和到,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怕伶天这小家伙误会。

“那我也去。”伶天紧了紧握着米娅的小手,有些紧张,她可不能让米亚就这样溜了。

“这...”晓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江鸿。

江鸿也只能叹口气,只能答应先去问问许博健,当然这事最后许博健也是用江鸿自己决定为理由甩了个干净,毕竟要带着人的是江鸿又不是他。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江鸿答应米娅可以先与伶天暂住一屋,还在之后从自己队员那又抢了一套被子过来,再怎么说两人一张被子还是太小了,最后还是从一个可怜蛋那里抢来了一套全新的被子。

江鸿也已经答应了,吕晓钰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再次带着米娅去牛棚旁洗澡。

不过这次伶天没跟去,而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不会乱跑,会乖乖跟着炊事班的众人,吕晓钰这才稍稍放心的带着米娅离开。

可是我没说跟着谁啊,伶天望着吕晓钰远去,又再一次打算开始自己的大计划。

只是事情并不如意,每个人都十分忙碌,哪怕是江鸿这个班长也是在帮忙,七个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回厨房了吧。

这还怎么离开啊!伶天在心里直挠头。

“这个送到连长那,快去快回。”江鸿将一个饭盒交到了炊事班最矮的男生手上。

是那个一开始厨房遇到是那个一开始就在厨房前遇到的好心士兵,伶天只知道成礼军之前是喊他豆芽菜,好像只是因为他是整个班里最瘦小的那个。

不过哪怕是班中最矮的,但那也是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存在,可惜了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说不定还能缩小点差距。

伶天很自然的跟在这个藏着眼镜的士兵,开始比对着两人的差距。

“那个伶天妹妹,你是要跟着我去送饭吗?”实在是受不了伶天那热情的小眼神,才回头问了一句。自从这小丫头一听到自己要去连长那送饭后就一直跟着。

士兵寻思着她是连长介绍来的,总不能和连长有什么关系吧,虽然连长很帅,也多金,的确也有很多女生追...

士兵想不下去了,他开始能感受到世界的恶意了,果然女生都还是喜欢连长那种类型的,所以好人卡什么时候才能折现。

他可不想到时政府随机婚配,那他宁愿一辈子呆在部队里做饭。

“你叫什么?”

伶天没有去回答士兵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名字,一是转移话题,隐藏目的的同时还能两者的拉近距离, 二就是之前面对成礼军的教训,有个名字可以称呼也不至于太尴尬。

“我吗? ”

士兵看了看伶天,伶天的事他还是听说了的,在那片森林边界逃出来的孩子,发现时可是还差点被只异兽弄断了手臂。

不过现在看看这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女孩,总感觉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独自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好几年的。

“我叫戚文乐(yuè),你可以叫我戚哥哥,也可以叫我文乐哥哥。”

“戚?哥哥?是那个,很出名的戚氏?”

“对,就是和五百年前的那个大将军一样的姓,看来伶天妹妹也是很了解历史的嘛。”

一说到自己自己的姓氏,戚文乐就一脸兴奋,还有自豪。

“那你会那个,就,”怜天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比划着说道。

最后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定眼望着威文乐。

“就这个。”

戚文乐被伶天的古怪姿势逗笑出了声,“你说的是那个戚家拳?可是我并不会戚家拳。小时候我就比家里的其他兄弟瘦弱些,我爸妈也就没让我去学,只希望我能读好书,给家里增个大学生,就给我取名叫文乐。”

说着威文乐看起来就有些失落了起来,可以看得出他还是很向往那个武学的世界。

伶天想去安慰戚文乐失落的情绪。

可是很快戚文乐就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已经恢复了他以往的和煦笑容,丝毫找不到之前的表情。

“不过现在好了,世界大变革之后就连我这个半吊子也可以上场了,不枉以前还去偷学了一招半式的,要知道为此我以前可没少挨打。不过你可要替我保密,这事可绝不能被班长他们知道,尤其是成礼军那小子,那小子嘴碎的很,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以前就是。你也少向他学...”伶天望着威文乐那嘴上叨叨好似个话匣子,却始终翘起的嘴角。

怎么说,有些羡慕呢,自己以前应该也是算有这样的朋友吧,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了。

伶天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心里却还是被莫名的孤独所占据着。

戚文乐并没有注意到伶天的变化,依旧是自顾自的讲,伶天也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事。

直到二人来到熟悉的大帐篷前,戚文乐将手中饭盒交给门口的士兵,两人在门前敬了个礼,没有说多余的寒暄。

两人离开时,门口的士兵也没有带着饭盒进去,到是有个怀里捧着许多纸张的一个女兵有些慌张的闯进了门帘内。

伶天并没有在意,而是趁着戚文乐还没牵牢时,噌的一下就向着一旁跑了出去。

戚文乐是真的一点也没想到伶天竟然会这么没有丝毫征兆的就这么跑了出去。

自己自然不能让伶天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连忙跟着出去追赶。

伶天跑的很快,又借着身体娇小的优势,在帐篷间来回穿梭,又与戚文乐尽量保持一定距离。

自己可是有好好“跟”着炊事班的人的。

但伶天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当兵的,于是后来伶天回头就看到不断接近的戚文乐,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就开始上演了。

但无论伶天怎么拼了命的跑,也无法改变两人不断缩短距离的事实。

不久后,伶天还是在这场追逐战中败下阵来。

如果这身体再大些,我一定可以放风筝放死你,还有这两团没用的肉团那么大到底有什么用,呸,累赘。

伶天在戚文乐手臂之间夹着,正以这种奇奇怪怪的姿势“反思”着自己的失败。

“原来你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吗?本来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的,你这算不算野性未泯呢。”

未泯你妹,老子可是文明人!

当然伶天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怂。

就这样伶天被逮了回来,这下伶天就有了两次前科,于是被盯得更紧了。

算了,计划终究还是流产了,我还是老实点吧。

伶天看着从各个方向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只好放弃再次逃跑的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江鸿的特别照顾。

望着渐渐减少的食物,伶天才突然想起那个米娅似乎没有吃饭。

要不,好心帮她留点。

于是伶天便驱使着作恶的小手便探上桌头,江鸿明显看到了,但还是选择转头当作无视。

这是默认吗?

于是伶天一口气抓下两个馒头,回头再次确认江鸿没意见。

便再次出手抓下两个馒头,江鸿的眉头明显皱了皱。

还没反应吗,伶天有些意外的看着怀里的四个大白馒头。

恶趣味的驱使下,又一次,伶天将手探向桌头,又双叒抓了两个。

这次江鸿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这丫头是想是太岁头上动土啊!

一巴掌下去,就扇落了一个。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还拿上瘾了是吧!”

“略~小气。”伶天吐着粉舌做了个小鬼脸,转身跑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身后传来江鸿笑骂的声音。

听着笑骂声以及其他人不断逗趣的话语,伶天的嘴角也在不自觉得上扬,就连伶天自己也未能注意到。

第19章 世界外的世界

伶天抱着五个馒头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所有人都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自己这么悠闲是不是不太好。

想着伶天看了看怀里的馒头,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果然还是闲点好,伶天吃着嘴里的馒头一边盘算着应该给那个“情报商”留多少作为情报费合适。

终于在伶天吃到只剩三个时,吕晓钰带着米娅回来了。

伶天看着米娅的样子,比之前更符合个大小姐的形象了,哪怕身上穿着的是极其朴素的衣装也无法掩盖那种手足间的气质。

不过为什么米娅的脸那么红?果然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吕晓钰不知不觉在伶天的心目中敲定下了变态的标签。

不等吕晓钰和米娅到跟前来时,伶天就主动上前拉住米娅的手,带着米娅离开,留下吕晓钰独自在一旁。

“给。”

伶天用着两人才听的懂的语言将馒头递给米娅。

远处的吕晓钰和江鸿交代了几句,还会时不时的朝着伶天这边看两眼,伶天就算看到了也不想管她,当务之急是和米娅拉近距离。

米娅看着伶天递过来的馒头,缓缓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口,有些犹豫。

伶天看出了米娅的难堪,以为只是这馒头不合口,毕竟自己以前也是不太能接受馒头单调的味道。而且眼前的米娅看起来明显就是个落魄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吃过馒头应该是正常的。(作者温馨提示:假视频害人,少看点没营养的视频,别和主角一样没见识。)

“不合口?”伶天问到。

米娅听到后连忙摇摇脑袋,“不是的,只是,这怎么吃?”

这句话给伶天整不会了,还能怎么吃?用嘴吃啊!你之前不是还连果皮也吃的吗,怎么现在问我怎么吃了。

“你没吃过馒头?”没吃过也该听过吧,这么大众的食物。伶天还抱着她会在听到馒头的名号就老老实实的吃下去。

可是米娅听完后,又捧着手中白净的馒头仔仔细细检查着。

有这么好奇吗?不就是馒头吗,最简单的面食啊,大姐,电视上总是能看到的吧。

伶天越来越怀疑米娅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了,总不能是什么家里规矩特别多的贵族吧。

“不,馒头我见过,不过我见到的只有那种黑不溜秋又硬邦邦的馒头。这种又白又软的馒头我还真没见过,都快赶上小型贵族的下午茶点心了。”

米娅又从馒头上撕下一小片,馒头露出一个个如同蜂巢般气孔,不断吐着热气。

米娅拈着那一小片馒头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看着就像是吃着什么高级料理一样不断回味着。

看着米娅吃东西的动作,伶天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在吃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

可是伶天又看向自己怀里的馒头,啃下一块拼命嚼着,也没感觉有多好吃啊,还是那个味道啊。

所以她以前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什么甜点叫馒头吧,还黑黑的,硬硬的,这又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嗯,好吃!还有点甜甜的味道,吃起来也是丝毫不费力气。”米娅对馒头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原来你这小丫头是给这丫头留的,怎么还怕我们炊事班没得吃不成。”江鸿还带来了个铁碗,里面装满了配菜。

“这个也拿去吃吧,光吃馒头也不嫌太干。”

江鸿将碗递了过来,米娅谨慎的没去接,伶天见状很自然的替米娅接过碗并道了声谢谢。

江鸿看了看低头默默吃着馒头的米娅,又摸了摸伶天的小脑袋调头离开。

“你吃吧。”伶天将碗放在二人之间。

“嗯。”米娅看了看放在碗上的两根木条,直接就下手抓起一片菜叶轻轻的放到嘴里。

孩子你这!不油么?

伶天就这样看着米娅将手指放在嘴里**,嗯,还有点涩。

“有筷子。”伶天试着提醒米娅。

“嗯?”米娅回头将手上的馒头又撕下一块,极小幅度的在指尖间转动,然后轻轻的放入口中,“什么筷子?”

“emmm,没什么。”伶天放弃了,看来还是个外国人。

“不过没勺子的确是不太方便,不过没事用手吃我也见过很多人这么吃的,冈格罗族那些蛮子就是这样的,你也不用介意的,我只是说说而已。”

米娅笑着又抓起一块肉片放入嘴中,“嗯,好吃!明明外表就像烤起来的一样,外焦里嫩却又有截然不同的清新味道。”

“那个你要勺子吗?”

米娅听了后回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贵族笑脸,“没事的,没有也没事,毕竟是新生的世界,有基础的文明就很好了。”

伶天听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什么叫新生的世界,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很古老的世界吗?

伶天有疑问,也没有提出来,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她不是一伙人的事实。

伶天起身向着堆放餐具的地方去了,米娅不解的望着离开自己的伶天的行为,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吗?

伶天拿着一个餐勺走了回来,递给米娅。

米娅有些惊喜的接过勺子,来回翻看着这勺子,对她来说能有个勺子体面的吃饭在这蛮荒的世界里实在太难得了。

“这些人也是,有勺子为什么不拿出来,是还没推广开吗?果然还是些原始人,不过这勺子怎么是圆的,没有一点尖的地方,算了将就一下吧。”

不是!有尖的地方才奇怪吧,不会扎嘴吗!伶天无法想象有尖端的勺子是怎么样的。

米娅将馒头撕成细细的条状,一根一根放入碗中,再将碗中的菜和着馒头丝用汤汁充分搅拌,用勺子在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

“那个,米娅?”伶天的一句话打断了米娅的进食。

“嗯?怎么了。”米娅将藏在口中的吃食送进肚里后,优雅的将碗放在大腿上才回答到。

“没什么,就想问问,那个你之前说的冈格罗族是什么?”

伶天马上就看到了听到这句话的米娅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那个什么,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之前遇到过的一个...对,部落,这是部落名。”

看着米娅飘忽的眼神,很明显眼前这位“大小姐”很不会撒谎呢。

米娅心虚的瞧了眼伶天,对上伶天一脸质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刚刚是没瞒过去。

“好吧,我老实交代。”不等伶天开口,米娅就投降了。

“我是血族的人,姓氏是拉...卡帕多西亚,冈格罗族是十三血族其中之一,你应该知道吧。”

“血族!吸血鬼?”这回伶天不淡定了,吸血鬼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对于吸血鬼,伶天可是没什么了解,不过吸血鬼最基本的弱点还是知道些的像什么阳光,银器,还有大蒜。

伶天看了看头顶太阳还在啊,那她怎么还能活动。

“吸血鬼?这是什么难听的绰号,谁起的!他是想和整个血族为敌吗!”

米娅突然异常激动,看的出这个吸血鬼的称号让米娅很气愤。

不过作为淑女的她还是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如果没有气的手抖就更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这个...世界传的。”伶天组织着语言尽量不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哼,果然是蛮人,没有一点作为食物链底层的自觉。”

米娅还是很容易就相信了伶天的话。

“米娅?”伶天出言又试探了一下米娅。

“怎么了。”在心里反复骂了几遍野蛮人的低智,米娅虽然还有些生气,但还是消了些气,即便依旧言语中带着怒气。

“那个吸...血族,不是说都怕阳光吗?”看着米娅微皱的眉头,伶天连忙补了一句,“我是听这个世界的人说的。”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的原始人说什么你都信,他们是不是还说自己最强啊!真是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血族。”

米娅很自然的反驳道,像是陈述着什么既定的事实一样,结果就对上伶天那略显尴尬的表情。

“所以你没见过血族?那你之前没认出来我是血族的!”米娅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竟然自爆身份了。

“不对,各个世界的血族都不算少,不说基数最大但起码也是千人中必有一人的程度,你怎么会没见过!?”

伶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住的地方比较偏?”

“也有可能。不行总觉的我亏了,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种族的,我都没闻出来。之前在箱子下太紧张了没闻出来,现在想想你身上的味道的确从来没闻到过,还挺香的。”

“你是狗吗?”伶天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真失礼呢!怎么能说淑女像狗?血族本来就可以清楚闻到血液的味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别转移话题。”

“那也是你先回答我的好嘛!”

“你问了什么吗?”

“阳光啊!阳光!”

“哦,阳光啊。嗯嗯嗯,的确血族大多都不太喜欢阳光,那是因为阳光下,体内的魔素会变的不太活跃。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那银器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米娅摇动她那玉葱般的手指,表示自己拒绝回答。

“贪心可不行哦。”

看来她是不会轻易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我不知道!”伶天气鼓鼓的回了一句。

“哈?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的!”米娅不可思议的蹦了起来,就连碗都摔到了地上。

两人静静的看着在地上抖动的碗,互相默默对视了一眼。

第20章 神器是大蒜哒

失礼了啊,我还真就不知道。

碗掉落地板的清脆声音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伶天感受着刺人的视线,望着那一部分饭菜撒在了地面上和着泥土已经是不能吃了。

米娅一脸抱歉的捡起地上的碗勺,只能低头继续干着碗里的饭。

“我是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米娅没有理她,认真的吃完碗里的饭后,将餐具好好的放在脚边,小手习惯性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出东西,毕竟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有手帕吗?”米娅回头向伶天伸出小手,语气明显比之前冷清许多,明显是之前对自己之前一惊一乍的举动感到有些丢人。

“没有,将就一下?”伶天摊了摊手回答道。

米娅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到之前的话题,“那你父母没和你说过吗?”

伶天沉默了许久,父母?谁的?是我原来的?还是这具身体的?好像都没有父母的存在,一直以来好像在伶天的印象里“父母”二字只是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词。

也许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小姨了吧。

“...没有,我,没见过父母。”

米娅回过脑袋,看着伶天一点点的环抱住自己的双腿,米娅不是不能理解没有父母的伤痛,在她的世界里从有记忆开始大家就在打架,数不胜数的家庭在战争里支离破碎。

她也曾无数次听到哀嚎的哭喊声,身旁的她也许也是被迫逃离到这个世界来的吧。

米娅抱住了伶天,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可是血族由于常年在夜里生活,体温基本低于其他种族,于是伶天就被莫名的冷醒了。

柔软的触感第一时间从脑袋上传来,伶天还是有些羞臊的推开米娅。

米娅看着小脸通红的伶天端坐在一旁,不由感觉的有些可爱。

“行吧,那你说说你都有什么特征,我来给你参考参考。”

“特征?”

伶天想了想,是像石头的蛋?还是莫名其妙的快速“生长”?

“应该要说的话应该是我之前手上长出过一种银白色的鳞片,差不多长到这。”伶天笔画了一下自己的手肘部位。

“鳞片?据我知道的,有鳞片的种族很少,大部分兽人也是长毛居多,不过看你的样子有可能是半兽人一类的可能性比较大。”

“半兽人?那和兽人有什么区别吗?难不成还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兽?”

“区别吗?”米娅仔细思考了伶天的问题,毕竟这个问题老实说她还真没想过,毕竟每个人都是这么叫的。

米娅在脑海里好好比对了自己知道的一些兽人与半兽人,才试着解释道。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兽人应该是更偏向与兽的样子,大体与魔兽相似,就血液的味道来说二者也是相差不大。半兽人的话应该是兽人的异种,他们会更加接近你熟知的人,血液会与魔兽相比少些腥味,所以也被叫做亚人,你能听明白吗?”

“大致是可以理解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抽象,还有你最后的血的味道是什么鬼,你们都是靠血来辨别人的吗!?不愧是你们。”

“我怎么感觉你在冒犯我,虽然我们的确有时是会靠着血的气味来分辨其他人,但那也是区别血液里魔素的味道好嘛!”

“有区别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刚刚的说法就好像血泽里的血吸子一样,很失礼的,我们高贵的血族怎么能和那血泽里的虫子相提并论!”

“好好,我的错,那大小姐,我们能继续说说,半兽人的话题吗?”

“什么大小姐,我不是,我就是普通的卡帕多西亚的族人,才不是什么大小姐。”

“嗯嗯,对对对。”信你有鬼,伶天看着米娅紧张的抓挠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咳,对,半兽人,我们再讲讲半兽人。”

还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呢,伶天没再打断米娅的话语,比起吐槽现在显然米娅这个号称外来之人的知识更重要。

“据我知道的来说,半兽人的来历有很多种,唯一证实的就是兽人与人类结合会生出半兽人。”

“和人类...那啥,这种事真的存在吗?”这不是本子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存在的,但也不太准确。因为根据之前血族中某些变态做的实验,让人类与兽人结合,甚至各种不同的物种进行结合。”

“这不是很丧心病狂吗?”伶天听着都有些恶心了,竟然真的用人做这种事

“是的,血族里也有许多人是不认同这种疯狂行为,但不得不说,他的实验为血族了解世界树的法则更近了一步。”

世界树?又是一个新的名词呢。

“怎么说呢,毕竟那是末卡维族的人,你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了末卡维族的人一定要离的远远的,那些人实在是太疯狂了,没人知道他们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

继续说半兽人吧,老是跑题。关于半兽人的实验,那时他们最后给出的结论人兽结合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为什么!?”伶天有些不可思议,明明都做了那种实验,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么老实说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那些实验的新生儿基本出生就死了,而且勉强活下来的他们判断也不能算是严格上的半兽人。”

“严格意义上的半兽人?什么意思?”

“就是,半兽人在认知里都是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不管是继承兽人,还是人类,亦或者有着优于二者的能力,就比如猫人,只有小部分像猫,哪怕他们连基本的胡子也没有却可以拥有比兽人更加优秀的机动能力以及预知危险的能力。

少部分猫人还可以很轻松的学习大部分人类的知识,比起五大三粗的兽人强不知多少。

而且他们加上与人类极其相似的外表,可以让他们隐秘在基数最大的人类群体里而不被发现。

但他们数量极少,据我知道的,半兽人都是极难繁衍的,而且他们的寿命也没有很长,也就只有两,三百年。当然在我们血族面前,他们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

两,三百年还短吗!他们对寿命这块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你是半兽人的话,那一定也有特殊的能力,不过我不能确定你是哪种半兽人,你能让我看看你的鳞片吗?”

“哦,当然可以。”

伶天抬起自己的手,但她突然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情。

“怎么了?”米娅看伶天空举着右手久久没有反应,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个我好像招不出来。”伶天回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怎么会!”米娅抓住伶天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没能发现任何不对劲,就是一条白净光滑的手臂。

“奇怪,不应该啊?不会是什么甲壳一类的防御机制吧,可是甲壳不应该是出现在躯干上吗?出现在手上怎么也该是类似爪子一类的东西吧!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现在?!”

“现在!”

伶天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说到。

“在这吗?不太好吧。”

米娅也注意到了这是在外面,自己竟然有些急了,连场合都没分清就叫别人脱。

真是有些失态了呢。

“也是,找个机会你再脱给我看看。”

“好...好吧。”

被女生看身体什么的,虽然之前已经被吕晓钰看过了,但那是个女变态好嘛,和眼前这个眼里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孩完全不,一,样,好嘛!话说,是接受了,可是心里怎么还是有些拘束啊。

“对了,你们血族会怕银器是不是真的。”伶天红着脸强行打开话题,也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问这个干嘛?”米娅有些不解,她是真的理解了眼前这人是真的对血族没有一点了解。

“就...你想啊,你不是提醒我要注意那个什么维吗?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我还听说血族是不死的。”伶天支支吾吾的前行解释了一波。

“没有什么是不死的,只有强者不会被打死仅此而已。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血族的弱点告诉你,我也是血族哦,你不会忘了吧。”

“我...”伶天知道自己的解释有些强硬,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隐晦的解释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害~”米娅看着抓耳挠腮的伶天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这个缺乏常识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算了,虽然我的确不会告诉你血族的弱点,但是毕竟叫你躲着末卡维族的是我,我还是给你这个笨蛋上一课吧,免得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的。”

“嗯嗯嗯。”伶天听到米娅愿意和自己再科普血族的事情,赶紧竖起耳朵好好听。

“就你说的什么银器,那是贵族在寿命即将到头时用来自裁的。再说一句平民和血奴都是用木头做成钉自裁的。”

“自裁?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血族到寿命将近时如果不自裁的话,死后是会成为血尸,那样是会给族群造成很大的灾难。”

“灾难?”

“对,灾难,一场大灾难。血尸如果弱小还好,如果血尸生前十分强大的话,那么被血尸伤到的话,同样会被感染,一天后也会变成同样的血尸。

哪怕至今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血族死后会变成血尸。只能说那时的血尸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就和丧尸一样呢。”伶天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那大蒜呢?”伶天又问道。

“什么东西?”米娅歪着脑袋不解的问到,看的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的东西。

“就是...”伶天看了看那边的食物区,寻找着大蒜的身影。

伶天跑到成礼军身旁试着讨了个大蒜,索性大蒜还是和以前长的一样,也还是有人喜欢吃。

当伶天拿着大蒜还没走回来时,就看到米娅脸色骤变,起身转头机械一样的一步步的走远了。

还是要靠大蒜吗,果然大蒜才是永远的神器。

思考着,伶天的嘴角渐渐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第21章 做我的女仆吧

伶天看着米娅的样子笑容逐渐变态。

“那是什么东西,那么臭!快拿走,你别过来啊!”米娅看着伶天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不断的挥手叫喊着让伶天离开。

伶天还非常幼稚的追了上去,米娅尖叫着逃跑,看来传说还是有那么一点可信度的。

最后米娅终于忍无可忍,强忍着强烈的臭味,一把抓过伶天手心里的大蒜,使劲一扔远远的抛了出去。

气鼓鼓的瞪了伶天一眼,一脸嫌弃的跑到牛棚旁洗手去了,大有一副不洗掉一层皮连手都不想要的气势。

好吧,看来只是单纯的讨厌,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程度。

综合来看,传说不是凭空捏造的,还是有些依据,讨厌大蒜现在看来也只是血族和其他生物截然不同嗅觉造成的,下次应该可以让她试试煮过的大蒜。

而且关于其他的世界,世界树,还有半兽人,都只是大致的提到了,并没有很详细的了解到。

既然有着另外的世界,那是不是可以说早就在之前就有其他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甚至自己可能现在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伶天有些脊背发凉,自己明明之前还是个人类的说,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着的。

不,一定是那个蛋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蛋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小姨会在阁楼放上这么一颗莫名其妙的蛋,会和小姨的工作有关吗?话说...小姨...是干什么来着。

伶天感觉自己越想逃离现实感觉就越模糊,她都开始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了。

自己后面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想什么呢!”米娅终于回来了,手上还留有一丝气息实在是洗不干净了。

米娅的声音打断了伶天的思考,难得的对话终于是将伶天拉回现实世界,有了些现实感,但刚刚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是让其无法释怀。

“没什么。”伶天将问题藏下,笑着说道。

“哼,你以后要是再把那东西拿出来,你就完蛋了。”

“是是是。”

“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等着他们结束了,我们一起帮忙收拾收拾回去吧,总不能吃白饭。”

米娅倒是没有伶天想的会抗拒,很痛快就接受了。

在两人的好心帮助下,成功的为炊事班的成员们减少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嗯,你们俩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帮忙了,女孩子嘛,还是别干这些粗活了。”

看着炊事班的老大江鸿都发话了,伶天也没说什么,自己的确给他们帮倒忙了,别人还好心给了个台阶下。

不过大姐,为什么你还是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可是走一趟要捡五回碗的女人啊!好吧你听不懂,有时间要不要教教她这个世界的语言,不然别人阴阳你还不知道,那别人可是会少了不少乐趣。

“好了,小兔崽子们,吃好了就准备一下夜练了。”

江鸿已经来到男人堆里开始组织他们的日常训练。

“话说晓钰姐怎么没回来?”

“谁?”米娅还在帮忙收拾明天的食材。

“就是之前给你洗澡的女的。”

“哦。”米娅回忆起了吕晓钰的样子,“老实话,她洗的真难受,我感觉皮都快给她洗掉。”

“习惯就好。”

“这怎么习惯的了,你不痛吗?”

“痛。”

“对嘛,这怎么受得了,人家细皮嫩肉的。”

“好,好,你嫩,我一会想出去看看他们训练,你要去吗。”

“不去,那种没有效率的训练看了也没用。如果我说这里很快就会变的完全不同了,你信吗?”

伶天没明白为什么米娅突然这么说,不过她竟然提起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信啊,为什么不信。”

“你就不怀疑一下我说的?”

“不用,你都出现在这,那么和你一样的存在应该也会到达这里。”

“噗。”米娅听了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伶天在一瞬间开始怀疑米娅刚刚话题的真实性。

“没什么,就是你明明没有什么常识,脑子却挺好使的。我之前还在想你会不会是在这个原始世界诞生的高级物种,现在看来不是没可能。”

伶天听完有些紧张,毕竟是如她所说自己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

“不过呢,我后来又想了想你又是能和我们交流的,我觉得你之前应该是向我保留了。”

看着伶天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身体还一步一步向着门外挪去。

“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的你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要知道一个世界要自行诞生出高级物种起码要进化个几千年。”

“几千年?不该是几万甚至几十,几百万年吗?”

伶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是几千年的数字。

“没错哦,是几千年。你有感觉的吧,一个原初的世界一旦连接上世界树后,就会被打破以往已经稳定的平衡。

世界树的力量会使物种加速进化,所有物种都会在魔素的冲击下变的更有力量,现在是到了需要世界重新选出新主宰的时候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需要知道这些。”伶天目光开始躲闪,环顾四周可以逃跑的地方。

“不一定哦,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血族已经开始渗透这个世界了。毕竟比起在未来出现个潜在的威胁,将这个地方划为自己领地更安心吗。”

“你是说殖民地?”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说的词怎么都和那些矮人的用词那么像,我们大多都会叫他们‘瓦卡拉’,意思与殖民地差不多。”

“所以你是来侵略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那种事主要是魔宴同盟干的事情,我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是逃到这个地方的。不过就算没有血族,也会有其他种族来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米娅眺望门外,门口没有一个人,突的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伶天跟前,伶天根本逃不掉。

米娅将伶天压在桌子边缘,咬着伶天的耳朵说道,“要不要做我的女仆?我可以罩着你的。”

伶天又一次被人咬耳朵,她是明白了这耳朵到底有多敏感,只是说句话都弄得大脑发烫。

伶天还是很快将米娅推开,推开后明显好多了。

“罩着我?你刚刚可才说自己在逃亡。”

“emmm,是这样没错,你可以想想先,毕竟逃亡嘛总是要有个人帮忙的。要是平常,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我的女仆的。”

“你就是要我当你的肉盾罢了,不过你这么强,要我干嘛。”伶天瞅了瞅她挂在腰间的银白色翅膀。

“我使用魔力的话肯定会暴露位置的,到时这个地方肯定也保不住的。”

“你仇家很强?”

米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不算太强,只是到时打起来的话可不是这里粗糙的建筑可以挡住的。”

“我不会照顾人,你也要?”

“要!起码你能传话给这的土著。”

土著啊!

“不要!”伶天义正言辞的拒绝到。

“不是,你不用这么快拒绝的,可以想想先。”

“だめ(不要)。”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懂,算了,以后你就知道接受的好处了。”

米娅也没有强迫伶天的意思,随之松开压着伶天的手,来了句。

“现在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伶天听到米娅突然蹦出的话,一把抱住自己的胸,“你,你,突然说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之前说给你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你在想什么,我们还两个女的。”

“不,没什么,只是你思维跳太快了。”伶天意识到自己又把米娅当成异性对待了,以前的经历终究是个阻碍。

伶天一边脱下上身的衣物,嘴里还不忘警告着,“别想在我身上搞些什么东西。”

“不会的,不会的。”米娅转了一圈,还时不时将其手臂扒开仔细瞧了瞧。

没瞧出什么异常只有如人类一样的皮肤,于是米娅直接上手开始在伶天的身上摸起来了。

“不是,你在摸哪!别乱摸啊!别...哈,哈,哈,很痒的啊。”

米娅没有管乱动的伶天还是在研究着,伶天的异常之处,终于是在背肌之间摸到了微小的不寻常的凸起。

“这里,你有感觉吗。”米娅又重重的摁了摁凸起的地方,摸着像是两块骨头。

“有点吧,可我那里也摸不着啊。”

“对了,这个位置是翅膀的几率很大,还是蛋生,你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鸟人吧。”

“什么鸟人!有这么说人的嘛。”伶天依旧在双手尝试着摸自己的后背,寻找着米娅说的凸起处。

“你能试试张开翅膀吗?”

“我试试,嗯—”伶天试着想象给后背施压,可是并不能感受到有异样的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吗。”米娅又摸了摸伶天的后背,顺着凸起向下滑动,还是能感觉出一根细长的骨头的。

“你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伶天强忍着背上的瘙痒,看着米娅腰上的小翅膀。

“经验?”米娅顺着伶天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手的翅膀,“没有,我的翅膀又不能收起来的,它一直就在外面。”

“可之前...?”

“之前只是用魔法掩藏起来了。你什么眼神啊,在这里的都没翅膀,我露出翅膀不是太显眼了吗。”

米娅又继续向下移动,直到摸到伶天尾椎处时,一阵酥麻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呜~”伶天沉吟了一声,双腿宛若失去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

第22章 深夜送别

“怎么?”米娅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伶天说道。

“没事,就是有些痒。”

“痒?不会吧,你不会这种地方特别敏感吧。”

“什么叫这种地方啊,注意一下用词啊!”伶天顶着通红的脸蛋从地上爬起。

“emmm,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有鳞片,又有翅膀的话,在我认知里好像还挺少的。”米娅双手抱于胸前思索着拥有类似的种族特征。

“有什么想到的吗。”伶天依旧抱着自己的酥胸,小心的注意着周围,防止有其他人进来,还可以第一时间躲藏。

“...想不出来,带有鳞片的翅膀实在是太少了,我也只见过人鱼族的有些人鱼会有短小的翅膀,可他们翅膀也不会收起来。你可以先把衣服穿起来了。”

米娅看着伶天一直裸着上半身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特别碍眼,特别是那一直没遮住那个还鼓出来的东西。

米娅低头看看自己身前并不突出的起伏,莫名的有些焦躁,更过分的是她那玩意还不是假的。

“可以穿衣服了吗。”

“是是是,都检查完了还露着干嘛,除非你有暴露癖。”还没等米娅说完伶天就抓起身边的衣服“麻溜”的穿了起来。

穿的这么慢,果然是那种家伙吧。米娅看着伶天笨拙的套着外衣。

“所以你觉的我是鱼人族?”伶天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上。

“当然不是,鱼人族大多都是在肚子里成型后才生出来的。”

“鱼人族也是和人一样的哺乳动物吗?”伶天惊讶的问到。

“怎么可能,鱼人还是像鱼一样的,是卵生,只是在肚子里长大而已。话说为什么用哺乳这个词,是因为人会在幼年喝母乳吗?”

“这个,应该吧。”伶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她说的也没错。

“将人叫做动物,有趣,比那些自以为高贵的教国人的自称好听多了。哼,动物,不错,下次就让那些妄图与我们平起平坐的哺乳动物看看什么叫差距。”

“那个...”虽然伶天很想提醒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可是她又开不了这个口,看样子那所谓的教国好像还挺招人厌的,大概吧。

“你还有什么事吗?”米娅收起刚刚暗自窃喜的表情,但眼角的笑意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让人有些毛骨索然,就像熊孩子在布局一个惊天动地的恶作剧一样。

“不,就是那个,我...”伶天有些语无伦次的。

“哦,抱歉,刚刚太激动有些讲偏了,不过下次还是希望你可以教教我这种有趣的‘称呼’方法。”

有趣吗?伶天不想去思考她说这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的。

“在我能想到的种族对比了一下,你应该是都不符合那些条件的,除非你是类似魔兽一样的存在,不过应该没可能。所以我又换了思路,要是你背上的不是翅膀呢。”

“不是,翅膀?”

米娅的话给了伶天另外的思路,的确如果不是翅膀的话也可以是类似于一种身体的一种防御机制,自然界中就不乏这种有着特殊的防御方式。

“如果是背棘一类的东西,那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啊。”还是没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伶天有些沮丧,就连米娅也无法说出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会不会就没人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应该不会是人了吧。

“天也黑的差不多了,要睡吗?”

米娅向你提出来共眠邀请。

?什么鬼?

伶天看了看外边,比起之前是黑了不少,换成之前伶天也肯定早就休息了的,但是...这不是你直接说这话的理由啊。

“怎么了?”就在伶天还在为着米娅刚刚的发言手足无措时,米娅已经看着伶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没,就现在睡觉不会太早吗?”伶天摆出职业微笑道。

“早吗?”米娅看着头顶高挂的月亮,还观察了一眼在外面不停传来的哨声。

“不是都这个时间休息吗?难道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一定要晚睡的习俗?”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我想再擦个身体什么的,你看这又干了些活...什么的。”

伶天眼神躲闪着,像在逃避着什么。

米娅看了看伶天身边的各个筐子,“也对,那我先回去?”

“行,您慢走。”

在米娅奇怪的注视下,伶天目送走了米娅。

“呼,还是和女孩子谈不拢。”伶天漫无目的的向外走去。

每个地方都是灯火通明,不管是谁都在高强度的训练。

在前线的人都要这么强的训练吗?

在伶天目光所及的地方,哪怕是医生也会多少跟着训练。

伶天逛了一圈,这次终于没有人打扰了,瞭望台,碉堡,就和之前在书本上看到的大战时的配置差不多。

不过地沟之类的倒是没找到,也许是根本不需要吧,毕竟对手是群野兽而不是人。

伶天转着转着又来到许连长的军营前,不远处还放着吴淼他们小队的车子。

门口还是有士兵在守着,好像还挺多的,比中午多多了。

就在伶天正猫着脑袋观察时,突然就有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

“呀!”

伶天被吓的转过身,摆出防御架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来者正是吴虎。

吴虎本来也只是看到伶天鬼鬼祟祟的观察着军营大厅,想打个招呼,就被伶天突然的叫声吓了个激灵。

“吴虎哥哥。”对于这个浑身充满了想电视剧那样的奇幻背景的男人,伶天还是有着浓厚兴趣的。

“哦,人精妹妹啊。”吴虎也随性打了个招呼试图掩饰自己被吓到的窘态。

哈↗他在说什么!有这么打招呼的吗,他肯定找不到女朋友,活该单身。

伶天随着吴虎的话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两人的尖叫声自然是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很快两人就被不明真相的众人围住。

吴虎也嫌丢人拎着伶天,一边道着歉一边退回军营的大厅里。

这是伶天今天第三次进来了,这次伶天进来就看到许多不认识的人,中间还夹着吴淼以及许博健。

一群人盯着进来的吴虎二人,主要还是盯着伶天。

伶天抬眼就看到许多人的肩上肩章都各不相同,显然在这里的人位置高低不平,那么许博健很可能不能作为决断者,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呆头,准备好了?”吴淼率先开口,没有给其他人先开口询问的机会。

“好了。”吴虎也很快回答,没有说多余的事情。

“好,那么各位长官,在下先行一步。”吴淼拱手道别。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还有注意一下我之前说的地方,你也多留个心眼。”吴淼身边的大叔拍了拍吴淼的肩膀,其余众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会不会这个大叔就是他们中间军职最高的。

吴淼带着吴虎离开营帐,来到车旁,吕晓钰早就已经在车中等待了。

“吴大哥,你回来了。”吕晓钰见到吴淼直接忽略了吴虎以及被吴虎拎着的伶天。

吴淼并没有理会吕晓钰的招呼,而是回头面对吴虎,以及吴虎手里的伶天。

“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和这家伙在一起了。她不是在厨房那边吗?”

“哦,这家伙啊。我就是在大营前遇到的。一开始看着鬼鬼祟祟的,就拍了一下。哪知道这家伙叫起来跟防空警报一样的,吓了我一跳。”

吴虎还提了提伶天的后领子。

“伶天妹妹也跟来了吗!”吕晓钰终于注意到了被吴虎拽着的伶天小朋友。

“伶天妹妹是不是想我了。”

吕晓钰跳下车就将毫无防备的伶天拥入怀中。

还臭不要脸的在伶天的脸蛋上蹭着。

伶天不耐烦的将吕晓钰的脸推开。

“她是听到了什么吗?”吴淼有些皱眉,但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欸,伶天妹妹是想和我们走吗?不行哦,接下来哥哥姐姐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哦,伶天妹妹不能跟哦。”

谁想跟啊!不过他们是要走了?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

伶天看了看已经装满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物资的车子,显然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你都在大营外听到了什么,最好老实点说出来。”吴淼眼神中露出了些许凶厉。

“没,听到什么。”伶天说华语依旧会有些不自然的停顿,但现在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做了坏事一样。

就算伶天真的没听到任何东西。

“吴大哥,你这样是会吓到伶天妹妹的。伶天妹妹没事的,就和姐姐说说呗,哥哥姐姐不会怪你的,好不好。”

吕晓钰尝试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伶天。

“真,没有。”的确没有听到任何东西,而且伶天对他们接下来的动向并不感兴趣,只要不涉及自己的人身安全。

为了表现的更具说服力,伶天还不得已学着小孩子一样急的跺脚。

虽然这个动作很傻,但事实证明还是有效果的。

吕晓钰看着跺着小脚闪着委屈的泪光的伶天,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自己真的冤枉了她一样。

吕晓钰看了看吴淼,试图让吴淼也来帮忙安慰一下。

吴淼当然看到了吕晓钰的求助,但他怎么会去安慰个小屁孩。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听到就听到了也没事。”

说完吴淼就爬回到车上。

“没事的,你看吴淼哥哥不也没怪你吗。好了,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要姐姐送伶天回去吗?”

吕晓钰揉揉伶天的小脑袋安慰道,伶天摇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回去。

“好,那姐姐就不送你了,要好好听江鸿叔叔和其他哥哥的话哦。对了,这个留给你。”

伶天接过吕晓钰递来的小块淡蓝色晶体,和之前的蓝色薄片很像但是更加的晶莹剔透。

“这个和之前的那个小薄片是一样的,留给你做着纪念好不好。要乖乖的哦。”

“嗯。”伶天看着手中的晶块有些出神,就像晶块里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的视线。

“好了,哥哥姐姐要走了。”

“要走,了?”伶天听到吕晓钰要走时才从晶块上回过神来。

“对哦,放心很快就回来。回来后,就带你商店好好逛逛。”

“回去吧。”说着吕晓钰就上了车,挥挥手示意伶天回去。

伶天看了看手中的晶块,也象征性的挥挥小手,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许博健?

第23章 闹别扭

许博健径直的向着即将离去的吴淼等人跑去。

“怎么许连长也要来送送吗,不用这么客气吧。”吴淼探出头对着许博健说道。

“送你个大头鬼,手。”

“什么?”

吴淼不解还是伸出手去,许博健啪的一声将握紧的拳头砸在吴淼的手心。

“哈?什么意思?临走的礼物?还挺特别的。”

许博健没理会吴淼的垃圾话,松开手掌,吴淼可以感觉到是子弹的触感。

“拿好,别说出去。”

“看来我们的许连长也不是什么好货啊。”

吴淼握紧了手中的子弹,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哼,随你怎么说,事先说好了,这次的报酬可是很贵的,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记住我这可不赊账。”

“是是是,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要什么,要是我付不了,你可就吃亏了。”

“放心,你一定付的了,快滚吧。”许博健笑着离开车边,挥手示意他离开。

吴淼众人也在挥手告别后驾车离去,独留许博健与还未离开的伶天在身后目视离去。

“只要你回来就行。”

看着已经飞扬的尘土,许博健轻轻说了一句,就准备回头继续回去干活了。

当许博健回头时,看着伶天依旧手握着吕晓钰送的蓝色晶体站在原地。

许博健向着伶天伸出自己的手温柔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伶天看着许博健满是茧子的厚实手掌,点点脑袋握着许博健的手一起向着内部走去。

伶天最后还是被许博健的手下送回炊事班,毕竟坐在连长这个位置还是挺忙的。

伶天向着帘子内瞅了瞅,炊事班的大伙依旧是没有回来,明明月亮都已经挂到正中央了。

伶天进到明亮的室内,光明的源头依旧是之前在许博健那看到的会发光的石头,而石头旁边蹲着一个女孩。

“你在干什么?”伶天出声询问,眼前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米娅。

米娅自然也早就感觉到了伶天回来,不然她也不会待在外头,毕竟和其他无法交流的人类待在一起是很让人煎熬的一件事。

“没什么,只是觉的这些人真浪费,用珍贵的矿物来照明,我现在有点理解魔宴同盟为什么会主张要主动侵略这个世界了。

陈然将这些贵重的东西留给这个世界的土著,或者主动教化他们去使用这类矿石太过低效,且不说他们现在有没有能力做到加工,他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坐在一座怎样的宝山上。”

“这东西很值钱吗?”伶天不太懂,她还以为只是个代替电灯的东西呢。

“值不值钱,这有点难回答。”米娅站起身,顺势将地上的石头捡起。

“在有的地方值钱,在有的地方就算扔在地上也没人会捡。”

米娅端着石头认真的继续说着,“你如果现在是卖给我,我也只会说是垃圾。”

“可你刚刚还说...”

伶天还没说完米娅就打断了伶天的话。

“我刚刚说了,一块这种石头不值钱,因为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用。而且重要的是加工后。”

“加工后?那加工后会变成什么?”

“武器。准确的是武器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现在无法展示,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传导魔素的重要材料。”

“那这不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吗?那这块?”

“这块杂质太多,而且内部已经被杂乱的魔素填满了,清理起来费力也不讨好。不过有这一块原石,就说明有矿脉,去找未被开发过的原石不是更轻松?”

米娅随手摊开手心,任由石头从手掌滑落掉落地面。

随着石头砸在地面突发一道刺眼的闪光迸发而出,光芒刺眼的伶天下意识的闭起双眼。

这是,闪光弹!?

伶天双眼阵阵刺痛感传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当伶天几分钟后终于缓了过来,艰难的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的看见地上的石头还在发出模糊的光芒,但已经没有了之前任何时候的亮度。

又过了几分钟伶天才重新看清石头的轮廓,以及米娅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

“果然如此吗。”米娅小声的自语道。

“你故意的吧,突然搞这一出,眼睛都快瞎了。”伶天揉着还在掉着眼泪的眼睛叫喊到,就连脑子也还是嗡嗡的。

“抱歉,抱歉,手滑了,睡觉吧。”米娅捧读着,向着两人的床铺走去,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欸!就睡了?不是吧,你不会是在逃避责任吧。喂,好好认错啊,我眼睛痛死了。”伶天眯眼跟在米娅身后。

“好好好,知道了,给你吹吹不就好了嘛,真是的。”米娅突然转身,伸出白嫩的小手。

伶天没反应过来,脸就主动落在米娅的手上。

米娅的红唇在微弱的黄光中闪着荧光,印在伶天的眼睛里,刻在脑海中,也许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副观景吧。

当伶天大脑还在宕机时,米娅呼的一口气直接就糊在伶天的眼球上。

那酸爽的感觉直逼大脑,伶天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大风带着水滴硬生生砸到自己脆弱的眼球上。

一声足以穿破天空的尖叫声,在二人间爆破开来。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米娅蹲在地上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吼道,她发誓这和人鱼族的声音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说呢!有人会吹那么大劲的吗!”

伶天也蹲在地上咆哮着,显然她也被自己的声音震的难受,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该捂眼睛还是捂耳朵,她只恨自己没有多生一双手。

“那你好好说话啊!说话不会啊!”

“那我也给你吹一下试试!保证够轻!”

米娅没说话,缓缓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适应了下状态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帘子钻进自己的被窝。

“艹,就这样就走了?”连道歉也没有。

伶天吐槽着从地上爬起,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过劲。

气极了的伶天甩过被子,背对着米娅倒头就闭上眼睛要睡。

天边透进的白月光像把利刃将地上紧紧相连的床铺切割成了两半

“抱歉。”许久后伶天背后传来米娅道歉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空间里,米娅那细若蚊蝇的声音也变的异常清晰。

“哼。”伶天哼了一声显然还有些生气。

但若放在以前绝对不会在别人道歉了还这样发脾气的,伶天也不太能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但她就是感觉自己胸中还有“点”气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伶天都怀疑米娅睡着了。

待伶天装着自然转过身时,直接就对上了米娅那双血红色的大眼睛。

一时间伶天有些尴尬,连忙闭眼装着睡着的样子。

“别装了,知道你一直没睡,我能闻出来的。”

“啧,真是讨厌的能力。”伶天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米娅没有去指正伶天刚刚的咋舌,看着伶天不断转动的眼珠子,以及翻来覆去的手臂。

“这能力也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可以大致判断状态而已。”

伶天没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就是莫名的冷战,好像只要自己说话就输了一样。

“睡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事呢。”米娅望着天花板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不用你说,我也会睡的。”伶天转过脑袋,大被蒙头。

“希望明天没事吧。”米娅又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伶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就感觉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离开了?也许是走了?

望着一旁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第一反应就是有些失落。

伶天爬起身,学着叠好被子,一边在想着如果走了更好,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一边较劲似的叠着豆腐块。

好不容易叠了个像被捣鼓过的豆腐块,伶天才终于放弃了与被子较劲。

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拉开门帘就是阴沉的天气。

看这天一会儿不会要下雨吧,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帮忙。

伶天伸伸懒腰打定主意就向着厨房走去。

结果还没进厨房呢,转角处转个身就看到米娅正在帮忙淘米,那笨拙的小手来回舀着水,还不断有米粒从手指缝里溜出去了。

米娅自然还是早就刚知道伶天过来了,但当伶天到身前时还是笑着打个招呼,“早,起来了。”

“嗯,起来了,我来吧,你这样米都漏光了。”

伶天很自然的接过米娅手里的活,之前的心情也是习惯性的被伶天盖了下去,毕竟自己想的情况没发生不是吗。

米娅也将大脸盆递了过去,目光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空,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伶天简单的再清洗两遍,去了浮在水面上的米粒,就起身要将米送到后面,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可以当个早饭什么的。

米娅在伶天来回一趟的过程中一直就没挪过窝,就在门前那位置一直坐着。

“要吃吗?”伶天将自己讨来的烙饼递给米娅,毕竟自己和米娅之间也没有昨天那么大的火气了。

“不用,我吃过了。”米娅头也不回的拒绝了伶天的好意。

“哦。”伶天只能自己吃起来了,烙饼显然做了许久,没有一点内陷,干吃有点费口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开始做烙饼了,根据江鸿的说法,他们昨天晚上后半夜就开始做了,做到现在,炉子就没休息过。

好难吃。这是伶天唯一的评价,然后又咬了一口。

就在伶天还在心里吐槽着这硬如纸板的烙饼时,米娅突然在旁边冒出了一句。

“你,身上的那块魔晶,还带着吗?”

第24章 异变

“舌么?”伶天不解的问道,嘴里还塞着刚咬下的的一块烙饼边,口齿不清的问到。

“就是你不是带着那块魔晶吗?”

“魔晶?什么东西?没有啊。”伶天继续与梆硬的烙饼做着斗争。

“嘿↗没有吗?”米娅一脸质疑的看着把自己弄得跟个松鼠一样的伶天,突的一下就将双手窜进伶天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等等!”伶天来不及反应,就被米娅袭击了,口中嚼到一半的烙饼和着口水从大开的门牙间逃离出来,掉落在地上。

“别!很痒!停手!哈哈哈!别挠!很痒啊!鹅鹅鹅!”

在伶天变形的声音中,米娅终于掏出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块蓝色晶石。

“哈,哈,哈。”伶天捂着肚子,差点没笑断气,这个身体也太敏感了些,如果米娅没收手,伶天毫不怀疑自己笑死的可能性。

“虽然有想到,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差,看来绘制阵法也没戏了。”

米娅举起晶石仔细端详后,给出自己的评价后,就把晶石扔还给伶天。

伶天慌忙接住,有些不善的说道,“什么意思嘛,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贬低一下。”

“不是贬低,这块还没有之前那个女人手里的有用。”米娅回到向前位置上,看着伶天解释道。

“哪个女人?”伶天有些不太明白米娅所指的是谁。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帮着洗澡,还技术超烂的那个,记得吗?”

“哦~晓钰姐啊,你说晓钰姐怎么了。”

“不是怎么了,是说你手上的这块还没有她手上洗澡用的那块好。”

“emmm,的确别人给你那么好的干嘛,非亲非故的。”伶天将手里的烙饼放在腿上,把玩起那块淡蓝色的晶石,经过刚才一闹伶天现在是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算了,本来还想着会有用的,现在看来还是留着你自己玩吧。”米娅看了伶天沉默许久想起身离开之际,伶天突然来了一句,“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东西的。”打断了米娅的动作。

米娅回头看了看伶天微蹙的眉头,叹了口气,又迫不得已坐了回来。

“怎么知道的,我之前不说过吗。我们血族可以闻出血的味道主要是因为血液里流淌着的魔素,换言之,没有魔素的血液,也就是‘死亡的血液’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那这和,和魔晶什么关系。”伶天不依不饶的询问着。

“魔晶不同于魔素,是魔囊中生成的特殊晶体,是游离在周围环境中的魔素在体内沉淀后的产物,我自然可以闻出魔晶上挥发出的魔素。但你手上的魔晶杂质太多,导致颜色太淡,而且年限极低没有在体内长时间的打磨,棱角分明的,一看就是次品。终究是不能帮我达成目的。”

“你有什么目的。”伶天想都没想就直接问出口。

“你想知道?”米娅突然就压着嗓子问到。

伶天感到有些危险,连忙摇头。

“是嘛,可惜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的,不过作为秘密的分享者,你就要帮我的忙。”

说着米娅渐渐靠近伶天,血红色的眼瞳不断放大,伶天仿佛看到米娅的眼睛泛起了恐怖的红光,手指不断在胸口滑过向着心口而去。

“就用你的魔晶~放心我不嫌弃的。”

伶天吓的窜起身子,腿上的烙饼掉落在地上也没心思捡。

望着米娅渐渐抬起的脑袋,伶天感觉自己面前的就像是从鬼片钻出的女鬼。

“我,我...”伶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直到再次对上米娅的眼眸时,一股寒意在背后扩散,伶天果断的转身就跑。

“没意思。”望着远去的伶天,米娅伸展了下自己的身子,哪怕胸前没有明显的弧度,但也顶不住那优美的曲线以及衣物间无意露出的雪白肌肤。

“好了,在麻烦的家伙来之前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不知道我带的这些存货够不够再多藏一个人的。”

米娅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转向着牛棚的方向走去,只有身处混乱之中才可以浑水摸鱼。

另一边,伶天被吓的逃进厨房,伶天虽然喜欢鬼故事但还是非常怕鬼的,更何况米娅刚刚的表情明显比鬼还可怕吧。

“伶天小妹妹,这是怎么了。你身体在抖耶,没事吧。”

成礼军老早就捕捉到伶天逃跑似的身影了,只是实在好奇是什么可以让这丫头吓得必须躲在角落里,才好心过来问问的。

“身体在抖,不会感冒了吧,要喝热水吗?”戚文乐也在这时过来嘘寒问暖了,口气里明显少了些成礼军的阴阳怪气。

“没事。”伶天一想到刚刚米娅那让人发毛的表情就有些脊背发凉。

难不成这才是那个家伙的本性?

伶天不知道,难得自己之前还有些关于昨天态度的歉意的。

伶天扶着身边的杂物勉强起身,笑着回头看向关心自己的两人。

“要不休息一下?”戚文乐试图上前搀扶伶天的手臂,毕竟那还在颤抖的双腿看着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看那不是生病了,只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而已,没事的这地方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多,看多了就习惯了。矮豆芽,你就让小伶天缓一会儿就好了。”

成礼军看出伶天没什么大碍,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

“对...对,我只是刚刚看到一只老鼠,吓到了而已,没事的。”

伶天微笑的找着借口,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米娅的问题,毕竟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讲这件事情。

“老鼠?”成礼军和戚文乐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借口唯一的关键词,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老鼠,怎么了?”伶天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的问到。

两人对眼看了看对方,好似在用眼神交流一样。

没对视几秒,二人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戚文乐还留下一句,“没什么,就是担心卫生问题,你先别离开。”这样蹩脚的借口。

看着二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伶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

伶天心虚的老实坐在原地,也同时躲着米娅这个疑似恐怖分子的袭击,一直等到午饭正常开始。

在一群人开始排着长队领着今天的食物时,伶天已经先一步领到中午吃食了,这也许就是在炊事班唯一的好处了吧。

不过这次排队的每个人还要领取一串事先就准备好的烙饼,是有事情要发生了吗?

伶天看着人来人往,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许久没看到米娅的身影了。

不会这家伙在干什么秘密工程吧,之前还要我的那个什么魔晶的。

伶天摸了摸还藏在口袋的晶体,只有偶尔的确认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怎么说也是被那家伙看中的东西,当然还有桌上的那块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矿石了。

就在伶天还在思考着要不要把桌头的矿石也先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时,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军营。

所有人不管在干着什么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乒乒乓乓的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这是什么?警报声?发生什么事了?

伶天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看到炊事班的人匆忙回来,掏出一直放置在角落的枪支,各自做完最后的检查,便带着没发完的烙饼再次冲出厨房。

伶天想跟出去,但是直接被江鸿拦下,强迫待在后方绝对不许离开厨房。

伶天只能通过大开的门帘看着熟悉的背影离去,这才是她来到营地的第二天吧。

还未等伶天目送眼前七人全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时,地面突然强烈的抖动起来,伶天不得不扶着看起来还算牢固的土灶不让自己摔倒。

这是地震?

作为一直居住在远离地震带的伶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晃动,真的是有一种地动山摇,世界末日的感觉。

晃动没有持续很久,但远处飞扬的尘土,以及空气中传来的阵阵声响,都在述说着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枪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混合着嘈杂的咆哮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方战线太远,伶天根本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直到远处声音渐渐减弱,空气中硝烟的味道中夹杂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味道时。

伶天才好像有些明白了,前方也许是有了牺牲。

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种种画面浮现脑海,恐惧渐渐爬上心头。

也许自己应该去看看,但身体无法顺应大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试图将自己逃离这个可怕的现实世界。

就在伶天被空气中那微乎其微的味道吓得愣神时,一只手冷不丁的从身后拍在肩膀上。

突然惊醒的伶天就像受了惊的小鸟一样,蹭的一下跳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才匆匆转头看向后方。

好不容易伶天才看清对方,这不是突然消失一早上的米娅吗?

现在这个时间和米娅碰在一起,伶天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说呢,就是不清楚前方的事现在会不会与米娅有关。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防着自己的女孩,米娅有些不太好受,虽然她变成这样有自己的极小部分原因,自己之前是急了些,没考虑好方法,但那也是为了更快确认自己的想法,毕竟时间不多了。

现在的米娅只想先保住伶天,说不准伶天之后还会成为自己的重要助力。

“跟我来。”米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把抓住伶天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伶天顿时情绪有些激动,拼命的甩着手臂。

但奈何米娅抓的太紧,白皙的手腕处都开始泛起红晕。

米娅一句没回,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抓着伶天就向着厨房后方的出口走去。

第25章 搅动牛群

“你撒手!”伶天依旧不放弃的挣扎着。

可米娅的力气莫名的大,硬是拖着伶天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你到底要干嘛!起码说两句话啊!”伶天努力的蹬着双腿,也依旧还是隐隐可以闻到脚底传来的那股橡胶烧焦的味道。

伶天就这样被米娅拖到了牛棚附近,牛棚旁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形图案,像个阵,里面还写着各种看不懂的字。

这是什么?不会是用血画出的什么诡异的阵法,然后现在缺一个祭品。

她不会想把我当成祭品吧!必须跑!

伶天动的比之前更加厉害了,丝毫不敢再保留力气,只想挣脱米娅的控制,就连牙齿都一并用上,直接在米娅的小臂上留下不浅的牙齿印。

米娅当然也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低头就看到某只白毛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

很疼啊。米娅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毕竟这只白毛如果真想咬的话自己的手现在可能就已经报废了吧。

一直走到阵法前,米娅急切的想将手上的伶天甩出去。

但是这次即便自己已经松手但手边的伶天也没有自己想象的一样甩出去,而是反而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米娅的手臂,要是没有这只白毛继续咬着她倒是不建议她抱着。

看着那伶天死活不放手,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

米娅只好继续拽着伶天向着阵法里面走去。

不会吧,真要同归于尽啊!

伶天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血红色字样,心中有些害怕。

这回真跑吧。

伶天一起松开米娅的手臂,双脚还没完全着地,就被米娅第一时间甩了进去。

伶天趴在阵法的正中央,近距离看清了地上的血红色颜料并不是什么干掉的血液,而是一些血红色的粉末铺起来的笔画。

米娅很快也进入阵法之中,弯腰触碰地上的阵法边缘,血红色的粉末陆续亮起光芒,直至融入地下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像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事先说好我是不会屈服的,除非实在受不住。”

伶天结巴的质问着米娅,米娅到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自己想做的铺垫都已经做好了,就等时机成熟了。

“我问你话呢。尊重点好不,好。”看着米娅的眼睛伶天突然就没了底气,声音也逐渐微弱下去。

“哈。”米娅吐了口浊气,轻轻的坐在伶天身前的地面上,正对着伶天的小脸。

伶天下意识的躲闪起来,不敢去看米娅的视线。

“你怕什么,我可是好心保护你呀,你还咬了我一口,我还没说什么呢。”

看着米娅抚摸着手臂上的一排显眼的牙印,伶天只想着怎么没咬的再深些。

伶天再一次扭头,目光对着牛棚的方向,牛棚里的牛都在焦躁的四处扭着身体,慌张中又没有一头敢去触碰那通电的铁网。

那些牛都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吗?明明之前还会挑衅的说。

伶天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牛的身上,尽量想去无视米娅的存在。

“那些牲畜有什么好看的。”

米娅也是顺着伶天的视线看了过去,说出这句话米娅也只是强行吸引伶天的注意,毕竟之后的事风云莫测,还是要交代两句。

“比你好看。”伶天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再回头看看米娅,米娅并没有做出伶天想象中的反应,依旧风平浪静的。

“我就和你说一件事,那个阵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呆在这里,只要不用魔力就不会有人察觉到的。之后我会把那些牲畜放出去,我们再混入其中逃出去。”

米娅开始用石头在地上画起了简易的地图。

“这边我都检查过了,这里还只是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道墙,那里应该会安全些。只要我们逃到那里就安全了。”

“为什么要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伶天看着米娅画的图,将自己之前一切见过的都囊括其中了,还带着些自己未知的区域。

“...”米娅久久没有发言,默认了自己是了解一切的。

那就是说她是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帮我干嘛?”

“也许是需要你帮我翻译?”米娅随意的发言到并擦画在地上的地图。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伶天冷冷的问道。

“为什么?就当我是在逃跑吧。”米娅看着外边依旧飞扬不愿落下的尘土。

“那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伶天不屑的嘲讽道。

“人神共愤?怎么会,我这么善良。只是总有些人不想我活着罢了。就像当你的存在危害到一群人的利益时,你想想那些人会怎么做?”

“怎么做?我怎么会知道疯子要做什么。”

“疯子吗?还挺形象的,对于那些家伙而言。”米娅苦涩的笑笑。

“等等你不会想说你是那个被追杀的对象,而现在的所有动静是追你的那些家伙引起的吧!”米娅点头证实了伶天的说法。

“我去!”伶天噌的爬起,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米娅。

“你是恶魔吧!那你拉上我干嘛!”

“别这样,我可是好心保护你呢,他们如果没找到我一定会把这夷为平地的。到时可就是谁也跑不掉。”

“那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你绑去投诚。”

说完伶天就看到米娅笑眯眯的表情,那眯起的桃花眼,明明是和善的表情却莫名令人身后一寒,尤如身处初春融雪的寒潭之中。

“你不会的对吗?”

伶天看着米娅一开一合的楼唇,内心悸动,鬼迷心窍的点了点脑袋。

“嗯真乖,听话的孩子,你保住了你的手脚噢

合着不听话就削成人棍是吧!

伶天只能听话的在角落,能怎么办打对打不过。

米娅望着在角落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伶天,她当然不会真的折了作天的手脚,她想保住伶天也是因为如果伶天出现在那些家伙面前一定会比自己更加生不如死,同病相怜罢了。

果然自己不适合当王位继承人呢,也是这样才会被当做秘隐同盟的家伙推上王座当成傀儡吧。

米娅感叹着人生的艰难,而伶天则在角落里抖着抖着,直至精神衰弱实在受不住还是睡着了。

“醒醒,还活着不。”

伶天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用手抓挠了两下,又歪着脑袋继续睡自己的。

米亚看着眼前这个睡相极差,还死活叫不醒的家伙,明明现在可是逃跑的最佳时刻。

米娅又看看地上这个流着哈喇子,毫无危机感的笨蛋,有些担忧自己稍后的逃跑计划了。

米娅一手捏着伶天的鼻子,一手捏着伶天的唇瓣。

伶天还做着抱着各种美食吃得油光满面的美梦时,突然就被一只鸡骨头卡住了喉咙,张嘴想喊救命,却丝毫发不出声。

吓得她刷的一下坐起,瞪着深粽色的大眼睛,大口大口的贪食着空气。

“醒了?我们该走了。”米娅直起身体,等着伶天调整好状态。

“你就不能好好叫人起床吗!”

“叫了,可你都睡成猪了,过来搭把手。”

“哼!”伶天哼了一声,还是乖乖上前帮忙。

两人一走出阵法的范围,牛群就向着二人的方向齐齐看来。

“怎么弄。”伶天看着牛棚外边层层围起的铁丝,上面还通着看不见的电流哩。

“就这样。”米娅抬起玉琢般的白嫩小手,以极快的速度劈断了身前层层环绕的铁丝。

看着米娅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伶天只能倒吸了几口凉气,她发誓之后绝对不去招惹这家伙,惹不起啊。

怎么说呢,果然不是人。

“你都可以自己解决,要我干嘛。”伶天不解的问道,语气不自觉的比起之前倒是客气不少。

“你看。”

伶天顺着米娅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不是只有你弄断的铁丝吗?”

伶天直接选择性的无视了那群已经被吓了个半死的牛牛们,之前对着自己挑衅的家伙更是怂的躲到了一群母牛的身后。

“不是那个,你看那群牛都已经被吓坏了,你去想个办法把他们赶出来。”

“哈?”你以为是谁干的。

伶天又转过脑袋看了看那群无比健硕的家伙,“你确定我去?”

伶天试图做着毫无用处的挣扎。

“你去,它们都已经被我吓住了,赶不出来的。”

不不不,你一进去这些家伙就都会跑出来吧。

伶天不敢说,只能听话的一步步走近牛棚,众牛一脸警惕的看着进来的这位入侵者。

“去,去。”伶天从没赶过牛,只能试着用驱赶流浪狗的方法,呵斥着牛群。

看着伶天摇着手腕,跺着脚的憨憨样子,众牛也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也不太好。

众牛看看眼前的傻子,又瞅瞅立门口一刀一牛的邪神,稍稍比对了一下,所有牛都是很统一的选择向着傻子冲去,应该没有哪个傻手会去碰石头吧。

就在这时一头还没长角的小牛就傻乎乎的脱离牛群向着门口的米娅冲去,可能只是因为那里是唯一没有铁丝阻拦的地方吧。

作为在从小被教育自己力大无穷的小牛看来,只要没有铁丝自己就是无敌于世的存在。

“噗”的一声,小牛应声倒地,脑袋以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后,已然是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

“哞!”群牛们仰天悲鸣,更加坚定的向着伶天冲去。

要死,要死,要死,为什么都一副慷慨负义的样子向我冲来啊!我还不想被捅成筛子啊!

第26章 墙后事变

伶天连滚带爬的向着米娅的方向跑去, 而众牛向着伶天先前的位置奋力冲撞,有时恐惧才是最强大动力。

当前方的牛还在被铁丝困挠时,后方就定有好兄弟帮着做出选择。

最前方的牛就这样夹在牛群与锋利的铁丝之间,惨痛的叫声无力的沉没于慌乱的牛蹄之下。

很快牛群便顺利从铁网的束缚中脱离,独留下那两只被无情践踏的可怜牛。

“走吧。”

米娅叫了声还在因劫后余生大口喘气的伶天。

“啊?噢。”

伶天回头看了两眼那口吐血沫的可怜牛牛,跟着米娅快速离开。

两人紧跟着飞奔的牛群在黄昏的照耀下冲入前方的战场。

前方战场中的场景让伶天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灾难片的拍摄片场。

一地的蚂蚁尸体以及之前看到的环蚓,环蚓便不用说了,就这蚂蚁的尸体便不是一般的规格,全身通红,每一只不算上触角便有自己脚掌一般大。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不少人必须扶着手中的武器才坐直身体。

也不知是谁远远喊了句,“牛跑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便被从远处飞奔而来的牛群吸引而去。

不得不说牛群踏起的滚滚尘土很好的遮蔽住两人的身形。

众人费力的翻身离开牛群前行范围,只有极少的人会开枪射杀留下几头牛。

米娅选的时机很巧妙,众人刚于难缠的环蚓与红色蚂蚁耗尽体力,根本没有精力特地去关注只会横冲直撞的牛群。

再者后方的防线也已全部到位,前方急需这点间隔喘口气,按江鸿的说法就是给后方的闲人找点活。

就当二人顺利跟着牛群即将逃出第一防线到达象征第二防线的城墙下时,一阵比之前更加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尖锐的声音似要将耳膜穿破,就连怜天身边的米娅也不得不捂起耳朵。

牛群就更是无法忍受,一头头亚原牛陆续倒地。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只有那些墙上的士兵没事。

伶天又回头向后望了望,前线的战士们好像也没事,还在四散奔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没有持续很久,刺耳的声音逐渐变小,紧接着墙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划云而过,重重的砸向视线的尽头。

火光骤起将还未来的及变黑的天空重新挂上另一个太阳,冲击波伴着破空的声音向着四周散开。

伶天和米娅二人紧急之下只能藏身于前方牛群之下。

就当怜天感觉已经结束时,米娅一把将想起身的伶天拉了下来。

正当伶天不解时,身边的沙石便唰唰作响。

伶天还未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股恐怖的吸引力从伶天身后传来。

“抓紧我!”

米娅死死握伶天的手腕,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松开的位置,只要自己不松手。

“什么?”

伶天还未能听清米娅的提醒,身边的牛群就腾空而起,向着后方加速飞去。

伶天的身体自然也是没能幸免,若不是米娅抓着现在便是和那群牛一样强行吸走了。

米娅死死拽着伶天,一只手直接插入地面。

即便如此也抵不住强大的吸力,地上拽出一条带血的痕迹。

如果现在能用魔力哪里会这么狼狈,米娅拽着伶天的手臂咔嚓作响,就好像自己在放着一个有五十多公斤的风筝一样。

“别松手啊!”

伶天在空中飞舞着身体,宛如一张破布在台风中飘扬一般。

她现在所有生的希望都压在了米娅的手上。

很快巨大的吸引力就像没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短几秒钟,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个样子,破败不堪,就连那象征着第二道防线的城墙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巨大的裂缝,一块块突出的尖刺异常刺眼。

城墙脚下零零散散的红色,应该不会是人吧。

伶天呆坐地上不敢动弹,刚刚的武器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从来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战争的伶天,第一次就碰到了这么凶猛的武器。

米娅从地下拔出插在地面的手掌,白嫩的手掌早已经是变得血肉模糊。

伶天当然是看见了米娅的惨状,颤抖的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包扎。

“你没事吧?”

伶天弱弱的问了一句,问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那血手以及旁边自由垂着的手臂怎么看也不会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小问题。只是没想到不能用魔力后会这么狼狈,一会儿就没事了。”

米娅看着伶天一脸担心的表情微笑的安慰到。

也的确如同米娅说的一样,米娅手掌上的肉芽开始肉眼可视的蠕动缠绕着,最后各自有序的结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便变成了只是单纯沾满血迹的手,好像之前完全没受过伤,这血迹都是别人的一样。

当伶天看到蠕动的肉芽,胃里便是一阵翻腾。

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抚着胸口,这样会让她平静着。

米娅甩了甩手臂,确认都恢复好了之后,起身便想带着怜天继续离开时,突然一阵虚弱感令其双腿一软。

眼瞅着就要跪下了,伶天忙上前面对面抱扶着。

“抱歉啊,看来是太久没喝血了,现在一恢复就抽空了所有魔力了。”

米娅在伶天怀里靠着她的肩膀道着歉,虚弱的声音令人心疼。

“你少说话吧,这里没血给你喝。”

“你的也可以接受。”

“不行,我不能接受。”伶天一瞬间就脑补了被吸血的某些18+场景,有些难以言喻呀。

米娅看着伶天渐渐泛红了的耳垂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想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笑出声却被一声声强烈的咳嗽代替。

伶天马上拍拍米亚的后背问到。

“没事吧,我们现在进去吗?”

“不,不能进去,后面的城市怕是有魔宴的人,那种武器绝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可以发明出来的。”

“诶?原来不能吗?那我们现在去哪?”

伶天真没想到那后面也不能去,这不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了吗?

“我们回去。”

米娅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回去?这…”

说老实话伶天不太想回去,之前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离开,现在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或许可以抛下她自己进去呢。

伶天很快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前别人才救了自己,自己现在抛下别人不就和畜生一样了吗,她实在无法接受。

“走,听你的。”

伶天用几秒种思考后,决定还是听米娅的话回去,毕竟还是要还人情的,更别说是救命的恩情。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向着来时的方向迎着夕阳与火光走去。

而此时在墙的后方,一个戴着军帽的男人抓起一个身着华丽的胖子的衣领,大声咆哮道。

“谁让你开的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胖子用巴掌轻轻的把男子的手掌拍开,又轻轻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淡淡笑答道。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帮忙嘛。你看看我帮你很好的缓解了前线的压力耶,庄兄你不该很欣慰吗?”

“缓解?欣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炮下去死了我多少弟兄!

你以为你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你点头哈腰吗!

今天我便要在这里毙了你!为秦老将军除害!”

顾军官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直逼胖子的脑门。

这胖子便是秦家二少,秦昪。

这就是之前秦颢清,秦三少同父异母的二哥。

秦昪瞟了眼庄军官的枪轻蔑的哼笑了一声。

之后依旧笑对那黝黑的枪口。

“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的放下那玩意。”

庄军官怎么会听他在这哔哔,快速上膛,正要扣下扳机。

下一瞬间庄军官的手臂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代替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在秦昪的注视下,顾军官倒在地上,愤怒的表情好似谁说着心中不甘。

“你来好慢,我可是差点就被杀了。”

秦昪望向房间的最深处。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位长着深蓝色翅膀的男人,头上那深蓝色的角可以证明他就是个与米娅一样的血族。

“怎么会,你可是长老们钦定的合作对象,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不过…”

男人一个瞬身就来到秦昪身后,食指已经抵在了秦昪脖子上的大动脉上。

“下次如果再像这次一样利用我给你搬石头,我就杀了你!搞清楚你的位置,蝼蚁!像你这样的蝼蚁可不缺啊。”

“我也是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更顺利啊。”秦昪依旧眯着眼睛笑答着。

男人没察觉到秦异说慌的气息便悠悠放下手,回身再次没入黑暗中。

最后还不忘扔下一句。

“最好如你所言的做,不然你到时可没有死那么便宜了。”

秦昪在男人走后终于是松了口气,拾起地上的手枪,擦了擦上面的血渍,还自言自语道。

“庄兄你看看你,那么激动干嘛。现在好了,如果看到你的遗物如果给三弟看到他一定会哭很久吧。毕竟你们总是那么齐心的,对吧。”

说完秦昪看着还保持着愤怒的脸庞,仰天大笑的离开房间。

门口也是一地的血泊,秦昪踩在血泊中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满足的丢弃了那新点的烟头,挥手带着一众黑衣人离开了。

当一众人走后不久,指挥营便在轰的一声爆炸中燃起冲天烈火,在众士兵救火的声音中,天终于黑了。

第27章 包围了

“你说我们现在情况这么糟糕,接下来该怎么办?”伶天搀扶着脸色惨白的的米娅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就如之前说的,前后都是魔宴的人,只能祈祷奇迹了吧。”

米娅声音软软绵绵的,听着就好似被抽了骨头一样。

“你说你太久没吸血了,那我们抓只鸡什么的给你补补,还能解决我的肚子问题,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的鸡哪里有丰富的魔素,那样的东西连应急都算不上吧。”

米娅蹙着眉头认真的指正到。

“所以是开玩笑嘛,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喝鸡血,不过鸭血倒是挺好吃的。”

“你还喝血?我还以为...”

米娅还没说完,伶天便急忙打断。

“别误会啊,那是煮好的,可惜我不会煮不然有机会倒是可以给你尝尝。”

“煮过就没用了,魔素会流失的。”

“知道知道,都说了不是给你喝的,就是道菜。”

“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还喝鸭血吗?冈格罗族的那群野人也不会喝的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们好像说太酸了,不好喝才扔掉的。”

“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了!”

伶天就这样和米娅有一搭没一搭的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着。

而原本的营地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不过好在大多住房都是帐篷,不然就刚才那一下死伤只会更加严重。

“报数!”江鸿的大嗓门在一个角落响起。

“1,2...报告少三人!”三人灰头土脸的家伙在站在江鸿面前直挺挺的站着军姿。

“少三个,少三个就少三个吧,我们的活还要继续干好,找人不是我们的活,既然已经少了一半你们就要把他们三个偷懒的家伙活都干了,听到了没!”

“明白!”三人的声音揉在一起,人虽少了但力量绝对不输之前。

大家都知道哪里会是偷懒,只是都给自己一个他们都还活着错觉。

“好!都还挺有力气的,吃饭的家伙都在吗!”

“在!”三人都感受着背上铁锅的分量。

“很好,在特殊的时刻,我们炊事班就更不能落队,队里还指望着我们的这口饭!现在找出还能吃的东西,在太阳落山前做出能下肚的东西。解散!”

江鸿一声令下,三人最优先的就是去往厨房方向寻找先前准备好的食材。

江鸿则要将不见的三人报上去,毕竟这可是战士们留在这战场唯一不会丢失的东西。

只要还有人记得,便不曾离开,这是这个时代最广为人知的话了。

三人来到厨房时,这里早已是破烂不堪了,不知是被逃出的牛群冲坏的还是被炮弹波及的,亦或者二者皆有。

“我们四周找找,也许还能找到些调味品。”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发话了。

这三人有两人是伶天最熟悉的成礼军以及戚文乐,而另一个就是刚刚开口的男人,看着比江鸿年轻不了多少,他叫曾戈,也被众人叫做曾哥。

“调味品?曾哥,那些都是些玻璃装的能有剩才奇怪吧。”

“叫你找就找,你看文乐就没那么多话。”

曾戈毫不留情的回怼成礼军,曾戈作为炊事班的第二话权者就是从来不会惯着成礼军碎嘴的毛病。

“好好。豆芽子,来帮把手,我记得之前的调料在这边。”

“哦,来了。”戚文乐不情愿的放下刚救出的一筐沾满灰尘的类似土豆的东西,虽然那一筐也没装几个,不过好歹留了个筐子。

两人好不容易拆了帐篷顶,下面就是一地的狼藉,玻璃渣子也是结结实实碎了一地。

“曾哥,这都碎了。”

曾戈闻声而来,看着地上已经和泥土混为一体的粉末。

曾戈抓起地上一把躺在玻璃渣中的辣椒,“辣椒也可以,起码能加个味。不至于太清汤寡水,这些也拿走。旁边的姜记得带上。”

曾戈把辣椒也放入土豆的筐里。

几人收集了满满两筐各类食物,但这点食材做百来人份的食物实在太寒酸了。

几人看着筐里五颜六色的蔬菜,有些发愁,就算之前给大多数人发了烙饼作为应急但...

“你们两个去看看仓库那边有没有吃的,我去溪边看看还能不能抓两条鱼回来。”说完曾戈便一手各拎一只筐向着后边的小溪走去。

“不愧是曾哥就是猛,豆芽子我们走吧。”

“仓库那边是不是还有枪支之类的,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管他呢,去了不就知道了。”

当两人来到仓库前时,仓库门已经大开。

破碎的大门歪歪扭扭的依偎在墙边,地上一片血迹连成了片,残破的布料星星散散的泡在血红的血液里。

有人?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地上的痕迹只能确认是外力刻意造成的,绝非炮弹引起的。

仓库重地里面有许多层,粮食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藏在地底的特制子弹。

现在从布料的分布看来还是炮弹掉下来前,换班的时候。

成礼军比划手势让戚文乐回去报信,自己则留在这里监视防止有人出来。

戚文乐也给出个肯定以及注意安全的手势,轻步离开。

成礼军也很快躲在隐秘的角落掏出手枪对向那空洞的大门。

与此同时在一棵大树下,伶天靠着树摇着手掌给自己扇风。

“话说你真的还记得我们是哪里来的吗?”

“我记得应该方向没错,但我也没明白为什么还没找到。”米娅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正舀了把水喝着。

“可是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我不记得我们有走这么远啊。”伶天的鞋子因为是临时拿的还是多少有些挤脚,现在就只能趁着休息才能好好透透气。

“的确是不应该,这附近就一条小溪,我们还顺着水流走怎么也该到了。”米娅也和伶天一样靠着树休息,现在两人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转转肯定是不行的。

“啊~不行了,饿死了走不动了,再找不到就不找了,说不定他自己就出来了。”伶天摸着肚子抱怨着。

伶天和米娅先前都没有发到烙饼,不然还能撑一下。

“喝点水?”米娅仰着脑袋闭眼建议道。

“不要,那样会更饿。”伶天也学着仰起脑袋,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完全靠不住,只能依靠米娅,索性摆烂就好。

“被你说的我也饿了,要不你给我吸一口?”米娅眯着血红的秀目看着伶天雪白的天鹅颈。

“不要,会痛死的。”

“不会的,血族的唾液可以麻痹感知的,你一点痛都不会...”

突然米娅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坐起。

“那也不要,太gei了。不要。”

伶天依旧学着之前米娅闭眼养神,直到好久都没有得到米娅的回答睁开眼。

好家伙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不得了。

米娅在干嘛?像条狗一样仰着脑袋闻着什么。

秀气的小鼻子一动一动的是挺可爱的,也仅仅只是可爱而已。

不过在伶天看来可能傻气更多一点。

“你在干嘛?是闻到什么吃的吗?”伶天在一旁调侃到。

现在两人一路相处久了,伶天也有些摸清了这大小姐的脾气,有时总会开些自己接受不了的恶劣玩笑但总体应该不坏,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东西,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看着米娅突然严肃的样子,老实说有些不知名的气压迫使伶天也不得不收起玩笑的心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包...包围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啊。”伶天也连忙扶着身旁的树干爬起,不敢再坐着了。

“我也不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而且可以确定的是现在里面的人很可能都还不知道他们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米娅在身上找寻着什么东西。

“那...那我们怎么办?”伶天有些慌乱,双手来来回回的都不知道应该放在何处。

“有办法的。”米娅没能从自己身上找出想要的东西,对着伶天伸出手,“把那块魔晶给我。”

“你要那玩意干嘛,你不是说没用嘛。”

伶天护着自己的口袋,生怕米娅会来抢,虽然自己打不过。

但伶天又想了想她现在那么虚弱,也许没准能打过了。

“那是之前,现在那东西就足够了,快拿来,不然里面的那些土著就危险了。”

米娅再次抖了抖手掌催促道。

伶天一听会有危险,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拿出那块魔晶,在递到米娅手中前还弱弱问了句,“还能还不。”

米娅也没理会她的话语,一把抢过用力向着天空抛去,随后拉起伶天就向着溪水的另一边跑去。

那块淡蓝色的晶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减速直到一声轻扣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传出,空中的景色就像玻璃一样片片断裂。

直至裂痕传遍天际,伶天才明白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看不见的笼子之中还浑然不知。

“那是什么?”

伶天也不用米娅拉着也在自觉跟着米娅跑起来。

“那是一个不算高级的阵法。失策了,我还以为他们不屑在这些连魔素都不知道的土著身上用上阵法这种东西的。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确认了下,就凭我现在的状态我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那现在呢?算是逃出生天了?”

“不,只是加大了存活的概率,也就是两成提到四成的差别。”

“那不是没用嘛!”伶天喘着大气还咆哮着。

“那也没办法啊,就是完全被动变成我明他暗嘛。”

“那你怎么没早点发现啊。”

“我也是会累的嘛!被麻痹了感知也很正常,又不是提线人偶!”

就在两人还在跑路时,城墙上一双眺望的眼睛睁开了。

第28章 退无可退

“不行了,跑不动了,这么远了总行了吧。”伶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米娅看了看周围,天上的碎片已经无形中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于空气中。

周围的环境终于变成了熟悉的样子。

“原来一直都在牛棚后面,我们一直都离这么近吗。”伶天看清周围总算是松了空气。

“还不能放松,刚刚那还只是个幻阵,接下来背后的推手应该要出来了。”

“那你应该打的过吧。”

“我才用完魔力哪里那么快恢复,就怕他们看到这阵一破就会开始提前收网。”

“那既然那块什么魔晶都可以破阵了,为什么不留着以后用以备不时之需。”

伶天还是觉的自己的魔晶丢了就感觉自己没了几个亿一样,特别是看到魔晶升天时轻易就破开了那块透明的屏障时,她都感觉自己心在滴血了。

“我不都说了吗,那块的杂质又多又杂的没什么用,你留着干嘛。用来破阵正好,还不容易暴露身份。”

“那你这么说的话用石头不一样嘛。”伶天嘟着嘴狡辩道。

“石头?你在说什么白痴话,连个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也正是有他们虽然有些谨慎但还是没有特别重视的原因,我们才可以这么轻松破了阵的,要是他们认真的话这里已经是炼狱了。”

“所以他们是阵眼太显眼了吗?”

“阵眼?也难得你还知道阵眼这东西,不然你再问白痴问题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你的价值了。”

“什么意思!嫌我笨了?”

伶天不爽的叫嚣着,虽然她时常也会自嘲,但还没到听到别人嘲讽自己还无动于衷的地步。

“随你理解,不过刚刚那个阵法还不需要那么麻烦,就只是初学者会学的极少数中级的阵法之一而已。”

“不会吧,这种还是初学者学的!”

刚刚那阵法的范围大的看样子都铺满了整个军营了,就连米娅还是后知后觉的,怎么会是初学者学的。

“没错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不过现在想想也合理,这个阵法当初就是因为简单才放在入门册里的,有人还喻其为白痴级的阵法。

只要大量的魔晶,甚至不需要品级要求,就是这个世界最次的魔晶也可以轻松摆出。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相关知识储备的情况下那这阵法就是性价比最高的,可恶啊,我怎么就没注意到。”

米娅咬着指甲,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也和这个世界的土著一样被他们这简单的小把戏给糊弄到了。

“那这阵法不该很强吗,代价又小,不该很难破吗?我看你也不吃力啊。”

“所以它才是最弱的中级阵法,只是一种劣化版的阵法,一开始就是作为教材给学生练手的。”

米娅终于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才并膝坐于伶天对面,和伶天盘起的双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伶天看了看米娅那优美的坐姿,偷偷的才挪着腿学着米娅将双腿移到一边坐着。

米娅继续解释着:“正是这是劣化版的,所以缺点也多才导致它没能成为高级的阵法。就像刚才,我只是抛出一块略带魔力的魔晶就可以轻松破掉一样。”

“那它也是中级不是。”

“那还是因为它是迷阵才给的中级,如果它不是这种功能性强的阵法,那么哪怕它对于材料再不挑也绝不能达到中级的水平。”

“是,是嘛。那评级还挺严格的。”

“不严格要评级干嘛。话说之前就它那缺点限制了实用性,差点被移除出课本。”米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什么弱点?”伶天一听兴趣上来了,谁能拒绝新鲜事物呢。

“弱点吗,我不才说过吗。我记得长老当时看到这阵时的话是这样的。”

米娅说着就在地上找了根树枝画起来了。

“这阵法看似能平衡所有不同的魔晶,不管品级,不管种类,好像已经将所有一切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但这种平衡却往往十分脆弱,没有绝对强大的核心作为引导,那么当有一块杂质进入时,就会像在平静的水面丢进一块石子一样,将掀起巨浪。好不容易建起的平衡便会轻松打破。就像现在一样。”

“哦~所以就是少了个阵眼导致整个阵法都是阵眼了吧。等等,你刚刚那个不会讲的是你自己吧。”

米娅沉默的点了点脑袋。

“你这么厉害的吗!看起来你也不大呀。”

“厉害,吗。也许吧。”

米娅其实没说,那句话还有最后一句,人也如阵法一样。

那时长老的背影米娅到现在还记得,她知道他在告诫自己完全由人民自主建起的政权是多么脆弱,让她收起那些让贵族不爽的改革。

在那之后,米娅也就再也没能造出新的阵法了。

“明明都已经忘了的。”

“什么?”伶天没能听清米娅的自言自语。

米娅摇摇脑袋,苦笑了一声,或许当初的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吧,现在自己又一次和长老一样打碎了自己的梦想,那个众生平等的理想世界。

“米娅,你说他们之后又会有什么行动。我们好早做准备。”

伶天催促起米娅,她已经完全放弃自己思考了。

“准备?不知道,能逃就逃,走一步看一步呗,能怎么办。

现在我们连他们人在哪都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暗处,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手段肯定还有很多,我也无法做到招招算尽。

不过我猜接下来他们也许会驱使魔兽进攻吧,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还是那么享受做幕后黑手的感觉。”

“他们之前是不是驱使过了,那些蚂蚁什么的。”

伶天不由想起之前瞥到的成山尸体。

“那些充其量也只是炮灰吧,也是那时才把这阵法埋到地下的吧。不过我想他们之所以没有一口气灭了那块地方,可能是把那块当成诱饵吸引什么鱼上钩吧。”

“咦~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和我什么关系!我不是分析给你听吗。”

许久两人听着溪水流动的叮呤声,寂静的环境让伶天不由有些紧张。

“米娅,你说军营里的大家会没事吗?”

“不知道,很难吧。如果是对上魔宴的那些家伙应该没多少机会吧。”

“没有机会吗?”

伶天不怀疑米娅话语的真实性,毕竟在亲眼见到那么多超出认知的事情后,对于这个问题伶天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她还想确认一下罢了。

“我想回去。”伶天冷不丁的说了句。

米娅看着伶天的眼神就知道她还在挣扎,那只是自己的正义感在作祟罢了。

“那你回去吧,不过你回去也没用,除非奇迹发生,不然多你一个不可能改变结局。”

“我知道,可是...”

“有时候还是要自私点,你大无畏也只是为你身后留下个名字而已。而且你也不太敢不是吗?”米娅望着伶天颤抖的拳头。

有点像以前的自己呢。

“你不用这样强迫自己,只要活的够久,经历的够多就会知道,很多事都是你无能为力的。”

“可是...”伶天看着米娅那平静的血红色眼睛,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说的我都知道,这是这样真的好吗?他们也挺照顾我...我们的,就这样不管他们,我还是觉的有些难受。我...”

“那就别想了,什么关系,现在我们自己不也难保?”

米娅看着伶天在自己安慰下,逐渐停止颤抖但还是有些“活泼”的手。

米娅主动做了坏人的角色,才让伶天的心情有些好转。

“休息好了吧,我们也该走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还是太危险了。”

伶天楞楞的看着米娅问,“那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当然是大动静的反方向了,赌一把。”

“赌什么?”伶天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头脑还是情绪方面都开始有些依赖米娅了。

“当然是赌他们攻击重心在哪了,攻击薄弱的地方没准我们两人就能偷偷溜出去。”

“就是避其锋芒!”

“可以这么说。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手了。”

“嗯。”伶天开始认真留心周围将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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