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至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

下载: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txt

在线阅读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txt

摘要

本作讲述蓝星好青年凌双穿越成原小说中欺男霸女、修炼邪魔《道心种魔录》的反派大师兄,却意外性别反转成为大师姐“绫霜”后,奋力改写世界线、逃脱车裂下场的故事。

第一卷“⼩师妹捡走了催眠魔功”开篇于荒芜的遗迹石窟:银发绫霜谨慎地踏上破碎天顶的洞窟,目光锁定两只青铜箱——一只涂满黑墨、藏着《道心种魔录》,一只朴素的铜箱承载着未知宝物。为了保全性命,她果断劈开了朴素箱锁,却触发了粉色光芒与黏液机关,将她“吃掉”后迅速切割箱体碎片。浸满透明液体的雪衫紧贴身躯,让修仙界宝箱怪的设定一览无遗,神识中还残留着那些被凌双糟蹋过的妹子持柴刀血脉偾张的幻象。

回到照雪峰,浸浴筒中的绫霜掐诀压下身体热毒,却在“清心诀”竹简中意外发现暗夹的玄功“幻惑心火入相诀”。深夜,小师妹墨婉携百卷竹简前来送抄本,却趁机以假清心、真地图的方式,将黑简《道心种魔录》与催眠术法同时施加于绫霜。面对冰冷威压与青衫湿黏的春光,绫霜察觉不对,设计战术性示弱,却也被迫解衣迎命。

“这媚骨果然是被你得了,也算是报应了。”墨婉冷笑着揭示“幻惑心火纹”的残酷真相:热毒蚀骨需通过收集他人“爱意”方能短暂平息。面对师妹层层试探与剑尖威胁,大师姐绫霜在羞耻与求生的边缘展开心理博弈,暗暗筹谋反击。二周目身份、强制催眠、宝箱机关、师徒情仇……多条线索交织,危险与欲望相生,究竟谁能掌控这场在仙侠世界中展开的猫鼠游戏?

其他信息

其他信息
Attribute Value
Standard Name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
Filename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txt
Type document
Format Plain Text
Size 1196983 bytes
MD5 8825f59d17da043a5c2539b8d27c49a1
Archived Date 2026-01-24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公子卿叶
Region 中国大陆
Date 未知
Tags 仙侠, 穿越, 变身, 修仙, 催眠, 魔功, 反派重生, 百合, 遗迹探险, 宝箱怪, 情蛊, 冰雪美人, 女体化, 禁制, 心理博弈, 开箱, 系统流, 二周目, 心理暗示, 快感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_作者_公子卿叶.txt

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

作者:公子卿叶

简介:

🏷️ 标签:仙侠,倒追,变身,橘味

📜 简介:穿越成欺男霸女修炼催眠魔功的反派大师兄,靠催眠强行收妹,最后落得车裂下场。

变成大师姐后为了保命选择不修魔功了。

然后催眠魔功就被二周目的小师妹取走了。

原本修炼正统五行道术的御姐师傅也兼修起了时间停止魔功。

丹鼎峰炼药的文静师姐修起了情蛊入体魔功。

而她们的目光似乎也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照雪峰冰肌玉骨,绝色倾城的大师姐身上。

绫霜:你们不要过来呀!

📖 第一卷 小师妹捡走了催眠魔功 📖

001 变了就是变了之修真界的宝箱怪

沧陇山脉,星河暮色下,荒无人烟的遗迹石窟响起了脚步声。

“应该是左转…有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来人走到目的地,此处石窟天顶破裂,有月华洒落。

自阴影中踏出的少女解开兜帽,柔顺的银发倾落垂至脚踝,洒落的月华则是照映出了一张倾世容颜。

少女一袭雪衫长袍,腰间别着墨色的剑鞘,与垂落的银发交相辉映。而最让人无法忽略的则是那张清冷白皙的小脸,眉宇间似乎总蕴着些许令人怜惜的柔弱。

赤色的眸子看向石窟中的两个附着尘土的古旧青铜箱,长长的舒了口气。

绫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因为…这个世界构成和自己之前蓝星看过的一本修仙小说基本一样,而自己来到这里后的身份则是门派中的反派大师兄。

原身的这位大师兄,不仅靠着身份在门派中一手遮天,欺男霸女,更是修炼了能够改写常识,催眠他人等等的魔功《道心种魔录》。

靠着这邪门的功法将什么巨辱师姐、萝莉师妹、冷艳掌门、三无长老都收入怀中,将整个清玄门搅得乌烟瘴气。甚至在用完后还把妹子们都炼成了炉鼎囚禁在了储物戒内,以方便随取随用,相当的初生。之后更是勾结魔教,霍乱修真界。当然,最后下场是被五马分尸车裂了。

每每想到这里,绫霜总是背后一凉。

身为受过素质教育的蓝星好青年,自己当然不会按照预定的剧情走,任何涩涩,终将被绳之以法,靠催眠强收妹子不可取。

何况自己现在都没有收妹的硬件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原作的反派大师兄凌双,在这个世界变成了大师姐绫霜。

本来是需要一些接受时间的,但绫霜快速的适应了身份,毕竟保命要紧。比起避免车裂badend,变成妹子这点小事倒是显得不值一提了。

好在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因为今晚,就是原作里凌双误入上古魔宗秘境,获得《道心种魔录》的日子。自己只要不拿这破功法,车裂end就绝对不会触发了。

但绫霜之所以还要来这,就是为了保证《道心种魔录》不会被其他人拿走。遗迹只能开启一次,现在自己已经进来了,只要安全离开,这本邪修功法就会永远留在此地。

眼前这两个箱子就是出去的阵眼,只要打开了任意一个就能离开了。

左边那个被黑墨涂满的箱子里放的就是《道心种魔录》,绫霜肯定不会拿,她径自走向旁边另一个青铜箱。

“这箱子…怎么看着这么不正经呢…”

绫霜看着箱子顶部飞墨画着的爱心,这么呢喃着。

不知道箱子里会是什么,但想来能和《道心种魔录》放在一起的应该不会是次品。在原剧情中是被身为主角的师妹墨婉拿走了,不过这次绫霜提前在墨婉的洞府设下了禁制,避免她出现在这。

毕竟回程的票只有一张,总不能让墨婉拿《道心种魔录》吧?

银发美人抽出腰间的长剑,在空中挥了个弦月,斩断了箱子上的金锁。

箱子猛地弹开,一阵耀眼的粉光伴随着巨大的吸力让绫霜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

不是吧?修仙作品里也有宝箱怪这一出?西法东斩?

将绫霜“吃掉”后,青铜箱飞快的合了起来。

箱体抖动了几下,随后便被剑光切成了数道碎片,倒在碎片中的银发美人轻咳了两声,而身上的雪衫则是被箱内黏腻的透明液体浸湿,让本就玲珑的曲线更加贴身。

怪了,身子好像有些热。

“箱子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脸侧的发丝被黏再白皙的皮肤上,面上浮着桃色的银发少女喘息有些急促。

刚刚在箱子里好像有道粉光飞入了自己的眉心,应该是什么传入神识的术法。而箱内的这些液体可能是温养这道神识的天材地宝吧。

在箱中短短几息内绫霜脑内还突兀的出现了些奇妙的幻象,场景是那些被凌双糟蹋过的妹子们拿着柴刀和绳子,边用看绒布球的眼神看着自己,边使用了不可描述之物进行了不可描述之事。

哈哈…怪吓人的…不过好在自己已经改变了世界线,问题不大。

发烫的身体有些影响了绫霜的判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本清冷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媚意。

掐了个清心诀压下燥热,银发美人单手支剑站了起来,也来不及仔细查询神识内的功法,触发遗迹的阵眼离开了此处。

送走了绫霜的石窟重新恢复安静,但不过一息的时间,便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的面色被兜帽投下的阴影遮蔽,墨色的长发自两侧散落出些许。

“果然还是来了这里啊,凌双。”

少女的声线清脆可人,但语气中却满是恨意。

看了眼被打开的破碎箱子,她目光移向了另一侧被黑墨涂满的箱子。

002 这哪是什么清心诀,分明是燕国地图!

月色高悬,青崖飞瀑。

周围除了虫名蝉语,只有飞瀑激流,一派避世的仙家气象,此处便是绫霜的洞天——照雪峰。

峰顶崖边的竹屋小筑内,传出一阵水花的声音。玉石屏风后的浴桶内,少女的正引着水流自手臂流下,沾着黏腻液体的雪衫已然脱下被挂在屏风上。没了衣物的遮挡,脖颈至胸口露出大片的白皙。

可惜散落的银发也顺着身体的曲线下铺,挡住了无限的春光,发丝在水中荡漾。

脸上还有些发烫,但在石窟内那种怪异的感觉总算是消除了。

伸手又掐了一个清心诀,绫霜这才有空神识内视,果然在神识内找到了一份发光的竹简。

看来果然也是一门功法。

“幻惑心火入相诀?”

水中闭目的银发少女这么呢喃着。

“扣扣扣…”

正待绫霜准备细看之时,竹屋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

随即便响起了一个女声:“大师姐可睡了吗?”

虽然来人故意压低着嗓音,但还是遮掩不住原本声线中的清脆。

是墨婉,此时已近夜半子时,自己设的禁制已经消解,不过她不好好睡觉来这干嘛?

来不及多想,随着“哗啦”一声水声,银发美人从浴桶中起身走了出来,秀气的脚趾勾起床边备好的青衫匆匆套在身上。

毕竟是主角,还是见见吧,免得剧情脱离掌控导向什么奇怪的方向。

“未睡,进来吧。”

“吱吖…”

竹制门轴转动发出摩擦的声响,墨婉走了进来,墨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挂在屏风上湿黏的雪衫,走到床边对着绫霜一礼。

“大师姐。”

少女一身玄衣,墨发束起一个马尾,姣好的面庞还有些稚气未脱的痕迹。

“月已中天,不在洞府吐纳修炼,来我这做什么?”

绫霜语气清冷,维持着大师姐的威严。

然而墨婉则是捕捉到了清冷声色中尾音微微上扬的媚意,墨婉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果然如此…

“前几日大师姐罚抄的一百遍清心诀已然完成,墨婉记起师姐曾吩咐完成后需要立刻送来,故而深夜叨扰,请师姐恕罪。”

墨婉依旧弓着腰,从衣袍下取出数卷竹简,双手向前递上。

绫霜想了想,倒确实有这么件事情。可能是因为原剧情的惯性,绫霜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觉得心烦意乱,而这时候欺负一下墨婉症状就会缓解。

当然,绫霜是不会像原剧情中那样鞭打欺辱墨婉的,而是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她罚抄清心诀,美其名曰是巩固根基。

但清心诀这种杂役弟子都会的术法显然没有什么好巩固精进的。

对不起啦师妹,再轻松的欺负方法我回头再想想,但不欺负是不可能不欺负的。

看着眼前恭敬的少女,绫霜心里道着歉,面上却依旧是神色淡然“嗯”了一声的接过竹简。

还别说,师妹的字挺好看的…嗯这个竹简怎么变黑了?大道向魔,心火不灭,控神驱傀…

绫霜翻开竹简,就在竹简展开到最后面时,却突然露出了暗夹其中的漆黑内简。目光扫过黑色竹简的前几行字,绫霜脸色一变。

坏了!是《道心种魔录》!

这哪是什么清心诀!这分明就是燕国地图!

然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一缕黑气从竹简内飞起没入绫霜的胸口,赤色眸子中闪过一丝黑气,双手无力的垂落,竹简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凌双!这次换我用《道心种魔录》催眠你了!你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绫霜身子有些僵硬,但却不是因为道心种魔录,而是因为墨婉的话。自己此世可没有修过《道心种魔录》,听墨婉这意思…难道她…二周目了?!

这可完蛋了,绫霜似乎看到车裂end和绒布球end离自己狠狠的踏进了一大步。

呼,冷静点…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我还能操作!

现在这个情况,大概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道心种魔录》的催眠对绫霜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或许是原剧情中绫霜修炼过道心种魔录又或是其他什么特殊的原因,总之绫霜现在意识还相当清醒。

总之,要不还是先假装被墨婉催眠好了,看看她要干些什么,没准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道心种魔录》里除了催眠还有大量极端的拼命术法,虽然自己修为比墨婉高一些,但要是对方铁了心拼命,还真赢不了,绫霜决定先战术性怂一下。

略作思考,绫霜做出了决定。

双手无力的垂落在两侧,赤色的眸子做出了失焦的神色。

墨婉弯腰捡起黑色竹简,看着床边披着单薄青衫的银发美人,发丝上和锁骨上似乎还凝结着些许的水汽,俨然是一副出浴美人图。

又上前几步,墨婉踏上台阶俯视着坐着的凌霜。

“总之,师姐先自己把身上这些碍事的布料解了吧。”

绫霜:???

003 我…我是…墨婉的…的…狗

银发美人白皙纤细的双手缓缓抬起,分别握住青衫领口的一侧向外滑动,蕴着水汽的锁骨随着动作暴露的越来越完整,大片的白皙映入墨婉的眼中。

这就是凌双曾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催眠…可真是个好东西。

墨婉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放心吧大师姐,我不会像你那样用它来糟蹋那么多人的…”墨婉手中晃动的竹简敲定握住,顿了顿继续道:“我只会糟蹋你一个。”

坐在床上的银发美人身子僵了僵,尽量控制的自己不要做出反应。

这发言可太糟糕了,你可是正派主角啊师妹!果然还是请不要糟蹋任何人的最好吧?大师姐的命也是命啊。

注意到眼前的人仅仅是将衣服的领口拉开了些许便停下了动作,墨婉眯了眯眼睛。

一脚从不远处的剑架子上将长剑勾了过来,伸手接住剑柄,嗡鸣一声,琉璃色的剑刃于空中出鞘。

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墨婉将剑尖直直的对着绫霜。

名剑·琉璃雪走,取万年冰髓与地髓琉璃镜花炼成的灵宝,是绫霜的本命仙剑。

见床上的银发美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墨婉放下了平举的长剑。

“这琉璃雪走是绫霜的爱剑,若是没被催眠肯定见不得我这么踢它,莫非是我多心了吗?”

墨婉目光在绫霜身上扫了一遍,捏着衣襟用力到有些发白的小手、微微颤动的纤长眼睫、脸上耳尖的浮红尽收眼底。

“难道是因为羞耻心的抵抗才没有完成我的命令吗?哼,原来你还有羞耻心这种东西啊?”

墨婉再次抬手,长剑向前一指,精准挑开了衣襟往下的数尺。虽然春光未泄,但柔软纤细的腰肢已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墨婉眸光落向脐下三寸,嘴角微微上挑。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幻惑心火纹”,那媚骨果然是被你得了,也算是报应了。”

等等,什么媚骨?那箱子里的不是功法吗?

绫霜闻言几乎忍不住想要低头看看自己肚子。

“有了这媚骨,每天会因为热毒而蚀骨挠心,唯不断收获他人的“爱意”方能短暂平息。好好享受我前世的痛苦吧,大师姐。”

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动作的绫霜听到墨婉的下一句话更是破防了。

什么收集爱意?这踏马的是银纹吧!

墨婉说着,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微微在绫霜平坦白皙的小腹上滑过。

“呀!”

一股酥麻让绫霜樱唇不自觉的露出了缠绵的惊呼。

“果然,敏感度提升的很好,甚至都有些出乎意料了。看来大师姐和这媚骨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墨婉嘲讽着收回了手,重新捡起地上抄写着清心诀的竹简收回袖中,又掏出《道心种魔录》在绫霜眼前展开。

“今晚和我相关的一切你都会忘记,你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任何人。”

“…是。”

银发少女服从的回应道。

听见原本趾高气昂的清冷师姐如今低眉顺眼的应答,墨婉莫名的愉.悦。

“接下来复述我说的话。”

“…是。”

“我是墨婉的狗。”

“...”

师妹你人设是不是变怪了!你可是名门正派啊!

“快说!”

“我…我是…墨婉的…的…”

少女的声线如同蚊蝇,越来越小。

“大点声!”

“我是墨婉的狗!”

听着清冷的声线说出预定的话语,银发少女脸上的薄红也让原本少有表情的姝容有了生动的颜色,墨婉感觉自己的支配欲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认真的清理了屋内的自己来过的痕迹,从窗口跃出,离开了屋子。

走之前还取走了绫霜穿在身上的青衫衣裙,因为布料有被剑划破的痕迹,留在屋内怕是让醒来的绫霜起疑。

所以为了现场的干净,可怜的大师姐就只能重新变回洗澡的状态了。

手中拿着青裙,墨婉的身影在竹林内飞略。

现在还不知道大师姐绫霜和上一世的凌双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墨婉今夜已是手下留情了。

的一旦让我发现更深的关联,就不只是这种程度的回敬了!

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影逐渐远离照雪峰。

——————

【简介又被屏蔽了,算上这本已经是第四本了,我简直是不过审天才啊。(感叹)( ‘-ωก̀ )】

004 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看师姐罢

高耸的塔楼遥镇峰顶,四周的辅塔以拥星之势点缀在半山,隐有玄门颂音回荡山间。

此处便是隐清玄门三十六峰藏经阁所在的藏经峰,内藏众多玄门妙法。

此时正值午后小憩的时段,但藏经阁门前却不断有踩着飞剑的清玄门弟子降落,相互对视一笑,心照不宣的收起飞剑踏入阁内。

而有不知情的弟子看到这阵仗则是吓了一跳。

“我去…藏经阁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莫非是某位长老前来布道讲经了吗?”

藏经阁平日里可没这么热闹,虽然都知道功法玄术重要,但那都是要贡献点才能换取的,像外门弟子,一个月能来两次藏经阁都算贡献点富有的了。

“比布道讲经还要刺激,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

“懂?懂什么啊,师兄?”

不知情的弟子挠了挠头。

一旁消息灵通的男弟子一脸看土包子的眼神,继续道:“今天照雪峰绫霜师姐来藏经阁了,而且还是在阁内初层翻阅典籍,初层你懂吧,所有玉鸣境的弟子都有权踏入初层。”

“哦,原来如此…”

师弟恍然,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照雪峰的绫霜师姐自己当然听过,蝉联数届清玄门第一美人的称号,因为清冷的性格、夺目的银发和白皙胜雪的肌肤在弟子间有“欺霜仙子”的美称。

虽然这第一美人只是宗内好事者排定的,没有官方背书,但绫霜师姐的人气也可见一斑了。

那藏经阁会有今日热闹也就不足为奇了。

“师弟我今日也算与你投缘,我叫炊事峰的师兄占了距离师姐比较近的几个位置,让一个位置给你好了。”

师兄边聊着天,目光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师弟,发现他身上的穿着用度甚至是法剑都无一不是上品,心下有了卖个人情的念头。

“不必了师兄,我辈修剑,修的乃是锐意为锋,道心不染,我即使剑,剑即是我。师兄好意心领了。”

这位师弟衣袖无风自动,一身浩然,话里话外主打的就是一个“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的主旨。

说完,这名师弟一礼,便大步流星的踏入了藏经阁门内。

踏入藏经阁后,这位师弟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柜。

本来是想找功法,一拐角,眼中却迎面撞入了一个夺目倾城的美人,精致清冷的容颜,眉宇间似乎蕴着一丝令人怜爱的柔弱,让看到的人无不心生保护欲。

无需多问,那柔顺的银发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美人此刻正站在书柜前抬首挑选着典籍,怀中抱着几份书简,不时伸手将脸侧的垂落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和纤细修长的侧颈。

正当师弟还想再多看两眼时候,突然感受到身后无数道有如实质般的目光。

看来是挡住别人了,意识到自己这个位置可能已经踏过了众师兄们心照不宣的共识后,师弟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几步又几步,这一退就退到藏经阁门口,找到了刚刚与自己谈话的师兄。

“师兄,我忽然心有所感,似乎今日与你确有机缘,希望能结伴入阁,万望师兄莫要推辞。”

这位依旧是一脸的浩然正气,这回轮到师兄蒙了。

“这变脸速度,你修的坐忘道?”

“师兄说哪里话,念头通达也是剑修的原则,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看师姐…我是说结伴入阁吧!”

——————

周围风云欲来,而绫霜大师姐我自巍然不动。

坐在藏经阁内的一个小角落淡然的看着精心挑选的典籍和古册。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清冷的优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

不时看到典籍中不解之处,微微蹙眉,配上那令人爱怜的绝色,总是让人心生怜惜。又或是将发丝捋至耳后的小动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

然而,此乃假象。

就在所有有意无意偷瞄大师姐的弟子们,想着大师姐是不是在思考什么修炼的难题时…

真实情况是大师姐此刻脑子的cpu已经快烧了,眼前典籍中的字也是一个都看不下去,只是强撑故作姿态的翻动着书页。

至于为什么发展成这样,还得从今早说起。

本来绫霜是来这里寻找和《幻惑心火入相诀》以及墨婉口说的“媚骨”相关的古籍的。

然而翻阅了一本又一本古籍,却没有任何线索。也是,毕竟关于《道心种魔录》的记载也很少。

绫霜没有气馁,又找了很多和幻术相关的文献,然后看着看着…整个人就红温了…

和在石窟内相同的那股燥热升起,起初绫霜只是掐了个清心诀强压下没太在意。

然后在一刻钟内迅速演化成了十几个清心诀都压不下的程度,燥热自脐下三寸的发光纹路蔓延向四肢百骸,过分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起了桃色,樱唇不自觉的微张,呼吸着空气。

绫霜很快意识到这股燥热竟然和周围弟子的目光有关,当自己走到人少的地方时,燥热便能压下些许。

但此时为时已晚,绫霜感觉全身都在发烫,脚软的有些走不动了。只能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希望背靠着墙能阻隔一部分弟子们的目光。

然而弟子们当然没有停下,甚至相互用传音石奔走相告。

拜托,大师姐好不容易来一次玉鸣境都能进的一层,这不多看两眼以后万一没机会了呢?

看着看着发现大师姐今天脸色竟然还有些红,比平日中的清冷更添三分姝容。

然后大师姐越被看越红温,越红温就越被看,形成闭环。

周围弟子们发现大师姐已经对着一本古籍皱眉凝神很久了,想来应该是想到什么结症之处了吧?

但事实上绫霜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她此刻已经站不起身了。

仅仅是维持着表面的如常已经用尽全力了,樱唇不时漏出些许急促的喘息很快又憋住。

汗水浸湿了纤长的眼睫,与眼中的水汽一同模糊了典籍上的字,绫霜现在哪还看的清什么典籍。

忍住忍住…大师姐的威严可不能丢…

只要等到晚上,藏经阁内弟子数量少一些了,自己就能离开了。在那之前,要保持好风轻云淡的优雅…

“诶,霜儿你在这啊。”

只听耳畔传来一声呼唤,绫霜肩头被搭上来的手拍了拍。

“噫呀!”

清媚缠绵的声线自樱唇中漏出,在藏经阁的一角回荡。

————

【来了来了,昨晚失眠了所以来晚了一点。(´ཀ`” ∠)

005 《 小 心 蓝 切 黑 》

“刚刚…那是大师姐的声音吗?”

“大师姐被吓到是这种反应吗?我还以为是会直接拔剑来着。”

“原来大师姐私下里还有这种可爱的声线啊…”

周围弟子们小声讨论着,隐约传入绫霜的耳中。

伸手捂住嘴巴,防止更多不受控的声音出现,绫霜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袭水蓝色齐胸襦裙,外披一件水袖锦缎袍,将波澜的雪峰隐下。精致的玉簪璎珞别在脑后,水蓝色的长发从肩膀的一侧垂落,在接近发尾的地方用水玉巾合拢收束。

此时,她正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绫霜。

绫霜隐下身子的不适,樱唇在手的遮挡下快速的深吸了几口空气,这才放下素手,一脸正色道:“婵儿寻我何事?”

“无事便不能寻你了吗?你我总角青梅,怎么一朝自立门户成了照雪峰大师姐,架子也起来啦?”

被唤作“婵儿”的少女弯了弯腰,湛蓝色的眸底蕴着笑意,因为微微下垂的眼角,似乎看谁都带着三分温柔的笑意。

“胡闹,你别跟着起哄叫我大师姐。”

看到来的是伏婵儿,绫霜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位虽然也是原作内被凌双糟蹋过的妹子之一,但是绫霜并不太担心她的故事线会走歪。

在原作中伏婵儿是凌双的青梅竹马,本身是云水峰长老的爱女。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伏婵儿自然而然的便喜欢上了俊秀的凌双。

可惜遇人不淑,凌双只是把她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享受着那种被人崇拜着的目光,最后书中的下场也一样是被凌双玩腻了之后炼成炉鼎囚禁在储物戒内了。

而云水峰的长老为爱女出气,也被魔功大成的凌双打成重伤,最后在病榻中含恨而终。

罪过罪过,原作中的凌双不愧是初生中的初生啊。

好在这世不会这样了。

婵儿性格开朗,心思单纯,对谁都笑意盈盈的。自己只要不像原作的凌双那样刻意作死,婵儿这条线肯定不会走向柴刀结局。

也正因如此,绫霜在面对她时也放松的多,不用像和墨婉说话那样每个标点符号都要斟酌再三。

“因为霜儿不苟言笑的样子确实很有大师姐的威严嘛,小女子这声“大师姐”可是叫的心悦诚服哦~”

“你这是想讨打了?”

“好啦好啦,”伏婵儿笑着摆手告饶:“是师尊有事找你,我就是个传话的,你若手头事了,便快些去趟忘尘峰吧。”

此世伏婵儿和绫霜的关系从青梅竹马变成了青梅青梅,乃是手帕交的闺蜜。但不变的是二人依旧都是拜入忘尘峰门下。

“我知道了。”

银发美人强撑着站起身子,腿一软又差点跌坐了下去。

好在伏婵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呀…唔…”

惊呼被绫霜用手堵在了口中,身子软靠在少女怀内。

“霜儿!你…你没事吧?你从刚刚开始好像就不太对劲,脸好烫啊…要不我带你去找丹鼎峰的薛师姐看看…?”

伏婵儿边说着,边用手轻拍抚慰着怀中人的后背。

绫霜连忙用手势制止了她的动作。

再这么拍下去捂嘴可能都挡不住了。

伏婵儿收了手,怀中银发美人的胸口起伏了数次,总算平息了少许。

“婵儿,我前几日猎妖时不慎中了热毒,不时便会疲软无力,你可以扶我出门口吗?”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先离开藏经阁才好。

“当然可以,你说什么见外话。”

伏婵儿认真的扶着绫霜出了藏经阁的门口。

随着周围弟子视线的减少,绫霜总算是感觉喘的上一口气了。

她从蓝发少女怀中起来,对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我似乎好些了,婵儿。”

“你真的好些了吗?别是硬撑的吧…要我说还是去丹鼎峰找薛师姐看看吧…”

绫霜摇了摇头:“些许小毒,我再吐纳几个周天想来也就无碍了。师尊传唤在即,我先去忘尘峰了。”

语毕,绫霜抽出腰间长剑,一跃踩在琉璃色的剑身上,赶忙御剑离开,毕竟门口的弟子也不算少,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

银色倩影越来越远,在远处的云山缥缈中化为一个小点。蓝发少女依旧站在藏经阁门口,目送着对方的远去,但脸上的笑意却不见了踪影。

“无碍?怎么会无碍啊我的好师姐,那可是幻惑心火媚体啊…呵呵…”

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自语着,蓝发少女摇了摇头。

抬起右手,双指间夹着一根银色的发丝,在天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到手了。”

伏婵儿将银发举至眼前,隐约似乎还能闻到发丝主人身上的一缕冷香。

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明深浅的弧度,与以往脸上所有的笑容都不尽相同。

少女右手水袖中取出一个雪色的人偶,一圈一圈的将银发缠绕好绑在人偶的脖颈处。

小心翼翼的收好人偶。少女这才又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一切准备就绪,该回云水峰了。

006 张嘴,啊…呸!

云雾自耳边向后飞掠,站在飞剑上迎面而来的冷风带走了身上的些许燥热,绫霜呼了口气。

想起刚刚在藏经阁中的种种,又联想到那晚墨婉说的话。

“收集“爱意”吗?”

所以是因为那些弟子们目光中带着毫不修饰的倾慕,所以才激发了那个媚骨吗?

那怎么样才算“收集”啊?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想到前世玩过的奇怪小黄油,绫霜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这又不是什么奇怪的十八加轻小说,不至于有这种设定吧?

摇了摇头赶紧把那种奇怪的设想打断,绫霜才发现思绪游走间已经来到了忘尘峰。

对啊…可以问问妙音啊!

看着眼前巍峨的忘尘峰,踏在飞剑上的银发美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世的师尊妙音仙尊可是洞虚期的大修士,见多识广,想来应该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

不过问的时候得委婉一些,因为后期墨婉也会拜在妙音门下。

打定主意,绫霜收了飞剑,落入忘尘峰峰顶的道场内。

顺着白玉阶入了坛内,道场正中木塌上正坐着一位身着紫墨七星道袍的美人。内搭着一件修身的旗袍,覆着黑丝的修长玉腿自侧腰开口处露出。墨紫色的长发高束于白玉星冠内,正神色淡漠的品着香茗。

“师尊。”

绫霜向着踏上一礼。

女子放下香茗,狭长的美眸扫了过来。

“霜儿来了?坐吧。”

声音中夹着一丝清冷,但看向绫霜的目光却很柔和。

妙音的清冷与绫霜不同,明艳的长相让她冷起脸时比绫霜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攻击性。而绫霜眉宇间蕴的柔弱却只让人想打破清冷的壁垒将她拥入怀中爱怜。

“师尊唤我,可是有事?”

在席间坐定,银发美人微微抬头,心中则是觉得有点奇怪。

她记得原剧情中妙音可是拉着凌双面对而坐,而不是在阶下赐座。

跪坐在阶下的蒲团上,令绫霜不得不抬起头来才能和妙音对话。这是一种强调尊卑的做法。

难道是蝴蝶效应?

“确实,云水天宗近日跨过了划定的区域,侵占了我清玄门在沧陇山脉的猎场。事情不大不小,但事关颜面,长老会着令身为三代弟子首席的你前去平息此事。”

妙音又倒了一杯茶水,以灵力递至绫霜面前。

妙音的话让绫霜从思绪回到了现世。这段剧情自己有印象,云水天宗侵占清玄门猎场是因为发现了隐藏的蚌场,为了谋夺宝物鲸蚌元珠才圈起了沧陇山脉。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墨婉修为尽失,而且险遭绫辱的桥段。始作俑者当然是凌双。

这段剧情必须得全力避免才行,否则就是墨婉黑化的第一步了。

“是,弟子领命。”

心中这么想着,绫霜开口回应。

“你可于三代弟子中挑选十人助你,小心行事,莫要大意。”

妙音语气柔和,开口叮嘱。

“是。”

“沧陇山脉比不得宗内安全,我赐你一件灵宝护身。”

“谢师尊。”

绫霜伸出双手举起向前,恭敬的等待着。

“抬起头来,张嘴。”

跪坐着银发美人愣了愣,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抬首,张开了嘴。

塌上的女子伸出手,指尾在一侧的焦尾琴上扫了一下,下一刻随着零落的琴音,天地间似乎灰白了一息。

万物静籁,时间静止。

“踏踏踏…”

妙音踏着玉鞋走到阶下。

银发美人依旧保持着跪坐双手举在面前张嘴的姿势,从妙音的角度甚至能看清少女樱唇间粉嫩的舌尖。

此刻妙音脸上是没有了叮嘱时候的温柔,而是一脸淡漠。

“啊…呸!”

她冲着眼前人白皙的小脸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

【我可真是太会断章辣!芜湖!(๑•̀ㅂ•́)و✧】

007 攒积到一起一口气释放吧

“呸!”

“师尊,我一直就想说了,你脸上沾着血的样子可真好看。我真的好喜欢师尊啊~”

妙音被这声喜欢唤的晃了神,甚至没有在意脸上被吐的血渍。

看着眼前被锁链囚禁的浑身血迹斑斑的弟子露出了如往日般相同的笑颜,妙音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恻隐。

“双儿,你…”

然后妙音就失去了最后一次制止凌双这个魔头的机会。捆仙锁松动的瞬间凌双突然挣脱束缚握住了妙音的手向自己一拉。

然后被困在捆仙锁内的就成了妙音。

“师尊啊师尊你还是那么单纯啊,稍微说些甜言蜜语你就心软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喜欢我吗?我当然知道,让你喜欢上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啊如果有下辈子,可别这么傻了我的好师尊。”

那个魔头的话语还在耳侧,妙音看着眼前跪坐着的银发少女。

没想到吧,凌双,我真的有了第二次的机会。

“这一次,该是我把你的感情玩弄的在股掌之间,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醉生梦死,求而不得的痛苦。”

紫发美人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银发美人的小脸,白皙的指尖从额心向下,扫过鼻子,抚摸着樱唇的轮廓。

“真是绝色啊,果然双儿无论男女都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手中翻覆出一颗粉色的丹药,顺着樱唇推了进去,一路抵进了喉咙。

妙音凑近绫霜,近到呼吸都能让对方感受到的程度,覆上了樱唇。

随着动作的激烈,虽然时间被停止了,但银发少女脸上依旧因为缺氧而浮起了一片红晕。

“咕噜…”

伴随着水声和喉咙的吞咽声,丹药消失在了绫霜口中。

妙音这才放开绫霜,用水袖擦了擦嘴唇,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意。若是有外人在此,绝对不会相信这是被称为是“忘尘仙子”的冷美人。

事实上妙音冷淡的性格更多是受到功法的影响,原本修炼的《太上忘情玄妙真法》乃是走无情一道,讲究的是绝断七情,心指大道。

但在凌双有意的算计下,妙音喜欢上了凌双,因此道心被破,境界倒退,还在凌双的胁迫下转修了魔功。

所以现在妙音的性格更受魔功影响,有些肆意狂放。

她现在觉得魔功挺好,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不知道凌双逼自己专修魔功的时候,想没想的自己如今会自食恶果。

墨紫色的眸子俯视着银发少女,对方依旧是静止前那副伸手张嘴的姿态,脸上填了一丝浮红。但哪怕是这种样子,也依旧透着一股清丽出尘的气质。

这清冷的样子便是妙音前世沉沦的开始,不可否认,妙音现在依旧喜欢绫霜。

但现在这种喜欢夹杂着更多狂乱的占有欲、征服欲和复仇欲。

而想到得到绫霜、向绫霜复仇,刚刚喂下的那丹药是相当重要的一步。

准确的来说,那是蛊虫,乃是有子母之分的相思蛊。绫霜体内的子蛊会不断刺激着宿主被母蛊的持有者吸引,渐渐无法克制的喜欢上对方。

同时每次吐纳的修为也会被母蛊吸走大半,相当于是在帮母蛊持有者修炼。这点对妙音也是很重要的。

因为她带着记忆重生,所以维持《太上忘情玄妙真法》的道心也在重生的一瞬间破碎,境界大跌。

现在虽然仗着魔功能力诡谲可以虚张声势,但实际境界只比绫霜高上一点。

此时正是需要快速提升境界的时候,吸收绫霜吐纳的灵力,绝对事半功倍。

“好好练化相思蛊吧,霜儿,这是你应得的。”

用手摩挲着绫霜白皙纤细的脖颈,妙音想到了什么,冲着眼前人笑了笑:“如果有下辈子,可别这么傻了我的好徒儿~”

要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做完了,妙音取出手帕,将银发美人樱唇上的水渍和其他痕迹清理干净,这才施施然的走回了木塌上落座,指尖悬停在焦尾琴上。

“哦对了,相思蛊在寄生的前几日可能会有些奇妙的感受,师尊我心善,见不得徒儿连着受几天的苦,就停个几日,攒积到一起再让徒儿一口气好好感受感受吧。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嘛~”

这么念叨着,妙音收回了悬在琴上的素手,转身去后室休息了。

——————

【越想早睡就越失眠啊(悲),抱歉啊没有两更成功,抱歉抱歉。(土下座)】

008 她决堤了

不知道妙音给的灵宝会不会也因为蝴蝶效应有了区别,按照原作的走向应该是一件防御用的吊坠…

正低头思考着,绫霜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燥热,比起在藏经阁时犹有过之。

而且这股燥热乃是同时从四肢百骸传来,不像藏经阁时候那样延绵不绝,而是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水坝那样汹涌。

“哈…”

依旧是双手举起跪坐的姿态,但银发少女凌乱的呼吸让樱唇不受控制的一张一合,小喘着想要压下这股决堤的燥热。

“这是紫授仙衣乃是为师敛光期使用的灵宝,可令持有者身法大增,你带它去,就算遇见了难以招架的敌手,也可及时远遁。”

坐在木塌上的紫发女子依旧神色温柔的叮嘱着,拂手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通过灵力飘向绫霜。

原本准备收手掐一个清心诀的绫霜也只好恭敬的伸手等着,直到衣服落在手心,此刻绫霜感觉快被这股燥热烧晃神了,跪坐着的姿势也开始有些不稳的摇晃了起来。

看着不远处不断颤动着的银发美人,妙音嘴角勾了勾。

这可是相思蛊入体后三日的情毒累积于一点爆发,好好享受吧~

没错,此时对于绫霜来说是刚踏入忘尘峰,而实际上,妙音已经暂停了三天的时间。三天前被妙音种下的相思蛊此时已经累积了三天的情毒,所以才来的如同决堤般的汹涌。

而且绫霜还有媚骨在身,感觉到宿主情动,便会“锦上添花”的助力。所以解开时间停止这一瞬的冲击其实比妙音想象的还要强。

额头的薄汗凝聚着于脸侧滑落,浸湿了脸侧的银发,有些则是汇于下巴处滴落在青石地板上。

妙音边浅抿了一口香茗,边像是在欣赏作品一样欣赏这少女情动的神色。

真是诱人的神色呢,霜儿~

秀色可餐便应是这样,茶是差了点意思,当用酒。

不过霜儿竟然没有叫出来,这点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为师还得加把火啊。

放下茶杯,妙音从木塌上站了起来。踏着步子逐渐走向阶下。

“紫授仙衣内衬铭刻一份与之配套的身法玄术,唯有修习后方能使用出它十成的威能。”

女子的声音温和柔顺,细心的叮嘱着。

然而每一个音节在绫霜耳中都无比的漫长,她现在只想赶紧放下衣服,掐上百八个清心诀。

但妙音怎么会如她所愿呢,她细心的说着紫授仙衣的妙用,一步步靠近跪坐着的银发少女。

母蛊距离子蛊越近,相思蛊发作的越猛烈。

“踏、踏、踏。”

玉鞋的鞋跟踩踏地面的声音愈来愈近,绫霜身上的躁动变得更加汹涌。

原本托举着衣裙的小手也不自觉的握紧,紫授仙衣被攥在掌心中,甚至被汗水浸湿了许多。

要…要忍不住了…

自下巴滴落地面的汗水已经形成了一个水洼。

“踏。”

最后一个踩踏声穿入耳中,紫玉鞋出现在绫霜的视线中站定。

绫霜浑身颤动到了极限,她已经听不清眼前人说的是什么了,汹涌于此刻到了极限。

握着紫授仙衣的手极致的紧绷,然后逐渐变成舒张,身上的抖动也缓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疲惫。

她决堤了。

——————

【来了,上一章竟然一条间帖都没有。|・ω・`)满朝文武,为何一言不发?】

009 越穿越透的好灵宝(笃定)

感受着湿濡的腿心,银发少女有些晃神。

“霜儿?你有在听为师说话吗?”

“有…哈…有…”

身体还残留着余韵,而且母蛊就在眼前,子蛊正在源源不断的溢出情毒。面色通红的少女再三忍耐,这才让夹杂着喘息的回应听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但上扬的尾音还是暴露出了一丝媚意。

“去吧,紫授仙衣是你师祖当年赐下的灵宝,也算跟着为师名震一时。如今交付于你,切莫堕了我忘尘峰的声威。”

“是,谢师尊…弟子告退…”

银发少女叩首,有些颤颤巍巍的起身,夹紧着双腿,转身向门外走去。

初始几步强撑着走的还算规整,但却恍惚的差点撞到柱子。扶着柱子又小喘了两口后,这才继续踉跄着往门外行去。

而妙音看着身形有些慌乱的银色倩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好好修习紫授仙衣上的身法吧,那可是为师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呢。

紫授仙衣确实曾是妙音出宗游历时成名的灵宝,不仅威能强大,外表也是流光溢彩,能够将少女的柔美展露的淋漓尽致。甚至在“忘尘仙子”这个称号之前,妙音的上一个尊称就是“紫授仙子”。

如果仅是到此为止的话,那么这会是一件妙音放在记忆中珍藏的美好旧物。

但这份回忆被凌双破坏了,他强迫妙音穿上紫授仙衣跳滟舞给自己看,甚至用魔功重新洗练了紫授仙衣。外表和威能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却会随着穿戴者灵力的下降逐渐转化为薄纱,越穿越透,以此来满足他欲乐。

同时凌双还特地修改了配套的身法玄术,施展起来比起斗敌身法更像是婀娜的舞姿。

当时凌双可是靠着改造后的仙衣和身法狠狠的摧残了妙音的自尊心呢。

所以妙音给绫霜的紫授仙衣,当然也被魔功洗练并且修改了身法。

“这份羞恼我必加倍回赠于你,霜儿。”

妙音收回了目光,端起桌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

是夜,照雪峰。

坐在浴桶中的银发美人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睡着了吗?

绫霜是被冷醒的,但这份冷对这几天的绫霜来说却有些来之不易,基本上好像从得了那个什么媚骨以后身体动不动就红温发烫。

从忘尘峰回来后绫霜就立刻放了冷水入浴,然后在燥热中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赤眸看向窗外高悬的明月,绫霜伸手揉了揉眼尾。

我记得是在我在忘尘峰见了妙音…然后…

想到在忘尘峰的事,绫霜突然感觉一下子醒了,脸也一下子烫了起来。

摇了摇头,绫霜伸手拍了拍脸。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红温了。

想点有用的,马上要过沧陇山脉蚌场的剧情了,那部分剧情里有墨婉,得好好想想怎么操作才行。

想到墨婉,绫霜突然感受到了时间的宝贵。

按照原剧情的话还有七日左右的时间。

修为是提升不了多少了,那就练练紫授仙衣上的身法玄术吧,至少在下山前能达到初窥门径程度的话,也能增加几分仙衣的威能。

“哗啦…”

一阵水声在竹屋内响起,银发美人站了起来,擦拭干身上的水珠,披上床边的紫纱轻衣,提剑走出了院落。

月华洒在美人的银发上,透过薄幔轻纱隐约投映出美人玲珑的身段,仙衣反射着月华显得流光漫身。

少女只是站在那提剑而立,便好似画笔下的簪花仕女。

这紫授仙衣…是不是好像有点透啊…

看着透出隐约朦胧的衣裙,绫霜脸红了红。

虽然还没达到不能穿出去的程度,但在能穿出去的程度里似乎已经是最薄了。

所以为什么妙音会给自己紫授仙衣呢,原作里明明给的是吊坠。

绫霜其实还挺期待那个吊坠,能生成一个隔绝外界的防御罩,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要是当时在殿内没有发生…那种事,或许问问妙音,她会同意把吊坠给自己吧。

可惜了…关于媚体的事情也因为恍惚忘了问。墨婉的剧情近在眼前,只能等过完沧陇山脉蚌场的剧情才能再去趟忘尘峰了。

先专心练习身法吧。

绫霜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拂面的夏夜凉风,手握住了剑柄。

“嗡!”

一声嗡鸣,琉璃雪走出鞘,刃尖折射着月华。

绫霜闭目沉心,神识落入紫授仙衣中,一篇身法于脑海灵台中显现。

《红拂踏伶舞》?这身法的名字是不是起的有点太轻浮了?

神识接着扫过身法的动作,绫霜脸色逐渐覆了一层浅浅的桃色。

这…这也太…

——————

【来了,这波啊,这波是长回来了一点。(・`ω´・)】

010 不情不愿的才诱人

这《红拂踏伶舞》确实法如其名,比起身法来说,更像是舞步。

而且…比一般的舞步还要大胆不少。

有相当多强调身体曲线的动作,将女子玲珑的身段和惑人的风情展露无遗。

试着抬手做了其中一个弯腰提胸的动作,绫霜脸色一红。

这…这真的不是滟舞吗?我难道在学什么合欢宗的身法吗?

绫霜不知道的是,这《红拂踏伶舞》还真是凌双以合欢宗的身法为蓝本设计的。

但他嫌合欢宗原版的太直白露骨,不适合妙音这样的清冷美人,特地改的更加含蓄,为的就是突出清冷美人的反差诱惑。

修改后虽然有些动作比较大胆,但其实也没到绫霜吐槽的滟舞的程度。

也和紫授仙衣的薄厚一样,没到不敢在人前使用的程度,但属于在人前施展出来会觉得害羞的程度。

不愧是配套的法宝和身法。

“呼…”

呼了一口气,绫霜赤眸看向剑锋,将注意力转移不去胡思乱想,按着身法的动作踏出了步子。

动作由缓至急,身体渐渐也适应了身法的发力点,有了些行云流水之感。

动作连贯起来后,舞步除了最开始的滟色,也隐含一丝出尘之意。

这也是受使用者气质影响,银发少女清冷的神色令施展出来的身法少了一丝滟,却又多了一份不情愿的诱人。

误打误撞,倒是合了这身法最开始设计出来的意图。

从头到尾将身法动作过了一遍,银发美人脸上已经覆了一层桃色,颇有些红杏春桃暗抚面的动人。

这倒不是害羞,而是运动所至。

调整着呼吸,绫霜挽了个剑花将灵剑敛于臂后。

这身法确实不凡,方才舞动之时仿佛自己能踏云追月,一步千里。

按照功法里所说,若是大成之后更是能以迅影分身,迷惑敌人。

既然威能强大,那些身姿上的小节也只能不去计较了。

思及此处,绫霜再次举起了琉璃雪走,开始了第二轮身法动作的练习。

然而刚练了几个动作,绫霜神识中突然发现了外人的气息。

灵剑在空中挥了个半月,剑锋指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何方宵小擅闯我照雪峰!”

灌木丛传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行出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对方主动拉下兜帽,露出了高束着马尾的墨发和一张略带稚气的少女容颜。

“大师姐,是我+。”

墨婉对着绫霜躬身一礼,随后继续道:“前几日大师姐罚抄的一百遍清心诀已然完成,不想撞见师姐正在练剑,便未敢现身打扰,请师姐恕罪。”

这当然假的,墨婉已经看了好一会了,若不是被绫霜点破,她还打算再过一会再现身。

银发美人点了点头,面色依旧清冷如常。

但绫霜内心已经波澜一浪高过一浪了。

怎么又来了啊…连理由都不带换一个的,合着你这清心诀能无限循环利用是吧?

此时墨婉已经将竹简从袍内取出,恭敬的双手奉上。

“还请师姐过目。”

这哪是清心诀啊,这分明就是催命咒!

看着眼前的竹简,绫霜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今日练剑乏了,不看。”

那种假装被催眠任对方施为自己还要配合的感觉可太羞耻了,这种事绫霜可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求师姐看看吧,若是今日不看,墨婉明日又要抄多百份,望师姐怜恤。”

墨婉姿态放的更低了,但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绫霜这才想起来之前罚抄时确实和墨婉说过晚一个时辰便要多罚十遍。但这只是当时气氛到了,一时口快说着玩的,没想到现在作茧自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拒绝可能就要让墨婉起疑了。

而且灵台中黑气也被催动了起来,那是中过《道心种魔录》后会留下的道心魔种,能产生轻微的催眠效果,虽然对绫霜没有作用,但说明墨婉已经催动了功法。

绫霜只好不情不愿的伸手接过“清心诀”。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竹简的末尾看到了《道心种魔录》。

竹简跌落在地,银发美人赤色的美眸失去了焦距,双手也无力的垂落在身子两侧。

墨婉则是起身,眼神中再无半分恭敬,反倒像是在打量着玩具般打量着眼前的绫霜。

此刻的师姐,不就是任自己施为的玩具吗?

011 我是主人的话,那么绫霜是什么呢?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墨婉也不敢留下太明显的痕迹,而且自己现在习修《道心种魔录》只是初窥门径,催眠的时间和强度都有限,得先顾正事。

无妨,师姐,迟早有一天你会变成任我施为的玩具的,我们来日方长。

墨色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绫霜,墨婉先是谨慎的将地上的琉璃雪走踢开,剑锋插入一旁的树干内,剑身不断晃动着。

随后站在绫霜和树干间,确保绫霜无法第一时间拿到灵剑后,这才开口。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听清楚了吗?”

眼前的银发美人点了点头。

“你去忘尘峰做了什么?”

墨婉问这个干什么?

绫霜有点疑惑,但还是开口回应道:“师尊嘱我下山解决云水天宗侵占猎场之事。”

“还有呢?”

墨婉追问,但眼前的人只是摇了摇头。

看着默不作声的绫霜,墨婉眯了眯眼,伸手捏住银发美人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冷声道:“分明是说谎!忘尘峰呆了三天,怎么会只有这一件事!给我如实说!”

边说着,墨婉眼底和五指逸散出浓烈的黑气,《道心种魔录》运行到了极限,绫霜体内的道心魔种受到共鸣,变得更加活跃。

等了两三息后,发现银发美人依旧没有说话,失去焦距的赤眸中满是迷茫。

这个迷茫倒真不是装出来的,绫霜是真的有点蒙了。

在忘尘峰呆了三天?墨婉说的是谁啊?自己入殿到出来最多不过一刻钟啊。

墨婉撤步收手,微微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追问。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将道心魔种催动到刚才那种强度已经有破除催眠的危险了。

难道真的只是师徒间说些体己话,多留了两日吗?自己多心了?

墨婉重生以来,行事谨慎非常,任何和前世不符的事件都会引起她的警惕。她可不记得前世凌双临行前有在忘尘峰逗留三日。

墨婉又思忖了片刻,换了个问题:“沧陇山脉猎场一事,你打算带谁同去?”

“李蕴、赵铭、吕顺…”

绫霜一个接一个的报出原作中绫霜挑选的三代弟子的名字,但说道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伏婵儿。”

原本应该是墨婉的,绫霜也想过要带墨婉去猎场,再想办法化解掉原作的危机。

但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怕墨婉了,下意识的有点想要避开。

而且今夜再次见了墨婉的做派和手段,绫霜更没有信心完全把控好剧情的走向了。

所以干脆不带墨婉去好了,虽然这样可能会让墨婉起疑,但也干净利落。

“不行,你得带上我。”

谁知墨婉立刻开口反驳了绫霜,语气斩钉截铁。

“…是。”

银发美人顺从的回应,但心下则是一阵无奈。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经历修为尽失的险境的啊…

然而墨婉若是知道绫霜此刻心中所想,怕是只会一笑。

不带我去?不带我去我怎么把这些“恩情”回报给师姐你呢?

这一次,谁要修为尽失,险些失身,那还说不定呢。

勾了勾嘴角,墨婉挥了挥袖,将地上的竹简和道心种魔录纳入手中。

问题已经问完了,但循序渐进的长线催眠铺垫也不容忽视,就先从服从度下手吧。

黑色的竹简在绫霜面前展开,墨婉开口:“我的问题问完了,绫霜回答的很好。”

边说着,墨婉伸手抚摸着眼前人发顶柔顺的银发,宛若大人在夸奖一个孩子。

“但是绫霜想没想过,你为什么要回答我的问题,对我言听计从呢?”

墨婉继续问道。

银发美人摇了摇头。

“当然是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啦,所以你才会这么听话。”墨婉循序善诱的开口,嗓音在《道心种魔录》的加持下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而她抚摸着绫霜发顶的手也逐渐溢出了一丝黑气。

机会难得,顺便检验一下之前埋下的伏笔好了。

“如果我是主人的话,那么绫霜是什么呢?”

绫霜很快就反应过来墨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银发美人脸上耳尖晕开了桃色,清冷的声线也开始磕绊了起来。

“绫霜…是…是狗…”

——————

【来了,看了看也不过11点101分而已,四舍五入也能算没迟到(笃定)。】

012 只能委屈师姐以后都当我的狗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墨婉嘴角扬了扬。

“叫主人。”

银发美人连脖颈也侵染了桃色。

墨婉是怎么回事…算了…反正刚刚都…也不差这一两声了…

双手捏着衣裙,咬了咬唇,伴随着发烫的喘息,吐露出了轻如蚊蝇的声音。

“...主人。”

听着绫霜顺从的称谓,墨婉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露出了笑声。笑声越笑越狂放,一旁飞瀑的激流声仿佛也成了她笑声的陪衬。

“天下风云出我辈,且握红缨缚苍龙!”

墨婉笑声中夹杂着两句狂吟,长袖无风自动,照雪峰周围的灵力被魔气裹挟着汇向墨婉。

随着涌入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墨婉的气息一度攀升到几近突破的边缘。

道心圆融,念头通达,灵气加身。

修仙者,与天夺寿,修的便是一个念头通达。

而墨婉此刻,却是通达的不能再通达了,所以引来灵力加身,修为大涨。

天不遂我愿,我便逆天而行,修大道,证金身。

人不遂我愿,我便以力降之,以谋制之,以法奴之。

墨色眸子仰头看着诸天星辰,墨婉眼神愈发坚定。

一旁的绫霜银发被墨婉狂乱的魔气吹的在身后扬起,看着墨婉,赤眸中露出一丝惊讶。

这就得证道心了?不愧是主角啊师妹…根骨天资都是世所罕见,不管修仙还是修魔都是这么一日千里。

要知道寻常修士要证一次道心,可能要云游数个甲子的时间,方能有所进寸。但墨婉却像吃饭喝水那样随随便便就证了一次道心。

想到墨婉证道心是因为被自己叫了一声“主人”,银发少女脸又红了红。

好吧…也不是像吃饭喝水那么随便…自己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各种意义上都是…

半晌之后,墨婉逐渐收敛了气势,修为也停在了即将突破的临门一脚。

她伸手环绕过银发美人的腰,揽住向前一拉。

“呀!”

因为对方动作太快而没反应过来的绫霜本能的惊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被墨婉带入怀中。

墨婉比绫霜高小半个头,她单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强迫绫霜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此刻脸凑得极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而出的温热气流。

是我的错觉吗?墨婉证完道心以后感觉好像变得更肆无忌惮了?她到底想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银发美人面色绯红,尽量向后倾身想要避开对方呼吸时的气浪拂过自己的脸颊。

“此番得证道心,还真得多谢师姐了。为了我道心圆融,只能委屈师姐以后都当我的狗了。”

闻着怀中人身上的冷香,墨婉说话间有意无意的贴近了少女红透的耳尖。

温热的吐息在耳郭进出,绫霜腿有些软。却依旧要分出心神回应墨婉的话。

“…是。”

墨婉笑着放开了手,后退一步。失去支撑的银发美人腿软的在原地踉跄了一步,这才站定,但饱满的胸口却依旧起伏着调整呼吸。

看这敏感度…媚骨的融合度比上次高了不少,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墨婉一脸笑意的欣赏着眼前的滟色,继续道:“以后的称谓都要改成主人,记住了吗?”

“…是。”

“加上称谓。”

“…”

“…是,主人…”

————

【我先来!短!今晚朋友约了小吃个宵夜,明天再长回来。|・ω・`)】

013 请师姐练剑

一声声主人叫的绫霜现在耳根都是红的,她现在只期望墨婉赶紧离开。

感受着灵台内的道心魔种已经开始逐渐黯淡了下来,想必墨婉运转《道心种魔录》也快达到极限了。

等道心种魔录解开,墨婉怎么也该走了。

唯有想到这点,才能让绫霜稍微松口气。

“今日倒是不虚此行,还要多谢师姐送我一场造化。墨婉也不好再打扰师姐了。”

墨婉伸手握住琉璃雪走,运劲将剑刃从树干中抽出,引得一阵树叶飘落。

总算要走了…

绫霜正这么想着,却见墨婉并没有将琉璃雪走还给自己,而是挥出一道剑光,斩落一节梧桐,然后拿着小枝放在自己的手心。

墨婉用手包裹着绫霜的指尖,让她握住木枝。

温凉的指腹摩挲过绫霜的手背,绫霜身子微微一僵。

倒不是因为墨婉的动作,而是因为灵台内的道心魔种。

本来要黯淡下去的魔种在墨婉靠近后如鱼遇水,突然绽出大量魔气。

不会吧…

“师姐,你不是要练剑吗,便以枝代剑,继续吧。”

墨婉笑着给绫霜下令。

本来墨婉确实准备走了,但偶然证道,修为提升了不少,现在魔气充盈,可以维持运转《道心种魔录》的时间也变长了。

看来这是天意不让你练成这门身法啊,师姐。

墨婉前世修的便是以身法见长的忍杀一道,来时一眼便认出绫霜练的是一门身法,而且品阶还颇为不俗。

若是让绫霜下山前练成,恐又增变数。

原本墨婉还在困扰该如何阻止绫霜,现在问题却随着催眠时间增长迎刃而解了。

“从现在开始,和墨婉相关的事物你都会无视,好好练剑。”

“…是,主人…”

不知道墨婉又要干什么的绫霜内心一阵无奈,也只能应声。

————

半个时辰后。

竹林小筑的空地上,穿着一身淡紫轻纱的银发美人以剑花蓄势,挥出一道剑势,姿势相当漂亮。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步伐有些散乱虚浮,握着木枝的手也有些微颤。脸上的桃红更是一刻未消,不是运动后的气血上涌,更像是情动时候的娇颜。

“呀!”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痒,绫霜不由惊呼出了声,原本漂亮的姿势因为紧绷的身体而偏离了功法标准。

此时始作俑者的墨婉却依旧没有收手,继续握着剑鞘,用琉璃雪走剑尾的剑穗在银发美人白皙的锁骨上挠动着。

扰乱绫霜的动作,破坏绫霜身体的肌肉记忆,这样绫霜就绝对练不成这门身法。

“哈…哈…”

又踏步做了一个提剑的动作,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银发少女却张嘴不断喘着气。

腰间传来的触感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近在眼前的木枝都被眼内升起的水汽遮蔽的有些看不真切了。

绫霜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墨婉下了暗示让自己无视她,但是自己明明就看得到,这正是要集中心神飙演技的时候。

可墨婉这一会用剑穗挠挠锁骨,一会摸摸腰,一会摸顺手了又摸摸其他不能摸的柔软地方…实在是让绫霜汇聚不起一丝的专心。

她真怕自己过会一不小心身子踉跄的时候,因为精神涣散而下意识伸手扶住墨婉借力,那绝对就会暴露了自己没被催眠的事情。

好巧不巧,此时墨婉正抬手要收回琉璃雪走,剑穗无意间擦过银发美人通红敏感的耳垂。

“啊…别…”

和之前的惊呼声都不同,樱唇轻启吐露出的是有些灼热暧昧的告饶软语。

014 丹鼎峰薛师姐

意识到这声不受控的告饶若是被墨婉听见就要暴露了,绫霜飞快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好在绫霜此刻的声音本就有些含糊,告饶声很快和急促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被覆盖了。

墨婉只见到眼前的银发美人用手捂住了嘴,只当是她平时的行为习惯,没太在意。

怎么办,意识好像又要涣散了…要是再来一次这种事情的话绝对会暴露的…

这是绫霜意识涣散前最后一个念头。

好在绫霜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她的身体先罢工了。

只见捂着嘴的银发美人身体一阵颤动,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纤细的肩头也随着身体轻颤着。

墨婉看着绫霜的反应先是愣了愣,当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不由笑出了声来。

“师姐啊师姐,身体落到这种境地,还怎么当我们清玄门三代子弟的表率啊?也不知道那些憧憬你的弟子看到你这不知羞耻的样子会作何感想啊。”

嘲讽着不能回嘴的绫霜,墨婉取出道心种魔录对准绫霜已经有些失神的赤眸。

“过会恢复行动能力后自己回屋,你会觉得今夜练剑十分顺利,一切的动作都完美无缺,之后练习时都以今夜的动作为标准进行。”

绫霜现在这样子恐怕连剑都拿不稳了,今夜她肯定是练不了身法了。接下来自己只要催眠暗示她以错误的动作练下去,那么这门身法她就绝无练成的可能。

而跌坐在地上的银发美人精神虽然已经涣散了,但听到墨婉命令的声线却下意识的张了张樱唇。

“…是…主人…”

墨婉勾了勾唇角,转身进了竹林,几个跃步,身影便消失在了林中。而坐在空地上的银发少女的肩头依旧不时的轻颤着。

—————

翌日。

绫霜醒来时已是午时,太阳高悬。

入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黏腻,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余韵,穿衣时柔纱抚过肌肤还会有些微妙的感觉。

好像比之前发作的更明显了。

“这样可怎么去沧陇山脉啊,而且还会有墨婉在…”

绫霜伸手揉着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先去一趟丹鼎峰吧,问薛师姐要点对症的丹药压一下。不同于妙音是长辈,薛师姐和自己都是三代弟子,拜访时随性些也无妨。

打定主意,绫霜出门后抽出琉璃雪走掷于身前,一跃而起。

绫霜御剑疾行,流云飞掠,山影倒行,很快便到了丹鼎峰的范围。

还未见到峰影,便先有药香传入鼻中。飞剑撞开云雾,大片开垦于灵溪两侧的药田映入眼中。

与其他三十六峰相比,丹鼎峰其实更不像是山峰,而更像是丘陵,大片阶梯状的药田环于山上,隐有草木生华的宝光。

绫霜落在峰顶葫芦状的宝塔前,收了飞剑,冲着塔身一礼。

“薛师姐可在吗?照雪峰绫霜请见。”

“师妹请进,我正开炉炼药,请师妹来丹室相见。”

塔内传出回应的女声。

闻言,绫霜踏阶入了塔内丹室,刚一推开雕花木门,便有一股异香传入鼻中,想来应该是薛师姐正练的这炉丹药的丹香吧。

自己要找的人此刻正坐于燃着的丹鼎前。女子一袭青碧色齐胸襦裙,跪坐着以手掐诀操控着丹火的温度。如瀑的墨发与绣着金丝玉竹纹的衣裙下摆铺散在地面上,四周还凌乱的散落着许多打开的药典和白玉丹瓶。

都说薛师姐爱药如痴,除却丹药以外的事情却不甚关心,如今看了这丹房的景象,倒是也能与传言对上一二。

绫霜没有出声打扰,径自找了个蒲团坐定。

片刻后丹鼎前的女子手中法诀手势变化,向着青铜鼎一指,丹火渐熄,灼热的丹室也总算冷了下来。青铜鼎盖侧端被顶起,一缕烟气在丹室内化散弥漫开来。

“恭喜薛师姐成丹。”

“师妹谬赞,侥幸练成。”

碧裙女子摆了摆手,因为尾音拉的有些长,显得声音有些慵懒的妩媚。随后伸手拨弄了一下别在左眼的金属镜框。

灵光镜,炼药师用于窥视鼎内药材火候的辅助宝物,戴上的时候有些像蓝星的单片眼镜。为佩戴者增添了不少书卷气。

“师姐所炼何丹?”

“夺窍迷魂丹。可令服用者心神恍惚、四肢僵禁、灵力阻塞、醒来后记忆全无。乃是最受忍杀一道欢迎的高阶毒丹。”

女子说到丹药时,一改之前慵懒的语气,如数家珍的将药效说了出来。

绫霜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己对丹道了解有限,开口询问也只是为了铺垫一下免得直接问对方要丹药显得太过功利。

好在薛师姐似乎也并未期待绫霜回话,自己接了话头。

“师妹此来有何要事?”

“惭愧,绫霜是来向师姐求丹的。前几日猎妖时不慎中了热毒,还望师姐帮我。”

“原来如此。”薛师姐点了点头,纤指一弹,水袖中飞射出一根金线,精准的缠绕在了银发少女白皙的皓腕上。

双指掐着金线,透过悬着的丝线感受了一下对方的脉搏,微微颔首,抽回了金线。

“师妹所中的热毒并不简单,容我细查药典,再做决断。”

边说着,碧裙女子拿起了身旁一本厚重的典籍快速的翻动着,低头垂目。脸侧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滑落,女子用手将这缕发丝捋至耳后。

薛师姐本便是知性的大家闺秀长相,这个动作更突显了她的知性温雅。

这么好的妹子,原作里也被凌双糟蹋了,罪过啊。

每次见到这些性格这么好的妹子,绫霜都忍不住在心中diss一下凌双。

“时间还早,师妹不妨先用些热茶。”

薛师姐柔声开口,而一旁角落有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端着热茶递向了绫霜。

“谢谢…”

绫霜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弟子,她刚刚还以为这个人是个人型道具,自进屋后一直在角落站着一动不动。此刻定睛一看,看才发屋内四角都各站着一名弟子,而剩下没得到命令的三人则是与进来时相同,依旧一动不动的伫立着。

“这位是?”

“我的侍童,他性格比较内敛,不怎么爱说话,师妹见谅。”

男弟子冲着绫霜点头一礼,退回了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绫霜觉得对方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

“师妹快尝尝茶,这丹峰玉露可是我丹鼎峰的名品。”

注意力被这声师妹拉回到手中的热茶上,绫霜点了点头,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而余光看到这一幕的薛师姐则是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让原本知性温婉的面庞添了一丝邪气。

————————

【我也知道这两天短一点,所以紧急补码了二合一的一章,这次不短辣!(๑•̀ㅂ•́)و✧】

015 师姐会帮你把体内的坏东西炼成药渣的

热茶入腹,绫霜放下茶盏依旧端坐着,没有出言打扰薛师姐。

毕竟是求人办事,态度还是得端正些的。

丹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歇坐片刻,在书页翻动的白噪音陪伴下,端坐在蒲团上的银发美人纤长的眼睫微微垂落,眼皮有些沉。

绫霜强忍着想打哈欠的冲动,伸手揉了揉眼睛。

想来应该是昨晚被墨婉折腾的身体还残留着倦意吧。

正在翻动典籍的薛师姐也注意到绫霜的倦意,开口道:“抱歉,我这丹室无甚趣味,倒是让师妹徒增困乏了。”

“师姐言重了,”绫霜连忙摆手否认:“师姐翻阅药典时展露的专注便是这丹室内最引人的景色了,我是连日受热毒侵扰才会有此疲态。”

说完,绫霜又倒了杯热茶饮下,希望能驱散些许困意。

而碧裙女子听到绫霜的夸赞则是愣了愣,翻动药典的手也停了下来。顿了顿,才笑应道:“那就烦师妹再等一盏茶的时间了。”

一盏茶过后,只听蒲团处“扑通”一声,银发美人已经昏迷躺在地面上了。

“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碧裙女子双手合上药典,起身走到蒲团前,踩着绫霜铺散在地面上的银发走到了她身旁,缓缓蹲下。

“心神恍惚、四肢僵禁、灵力阻塞,我都提醒过你了,怎么还是这么没有戒备心啊,师妹。这可让师姐怎么放心的下你啊。”

墨绿色的眸子俯视着银发美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女子有些迷恋的伸手摩挲了一下绫霜脸侧的肌肤。

“说来,你前世也说过同样的话呢,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感受着指尖温凉的触感,女子脑中不断闪过前世的光景片段。

“书辞姐,你专注看书时候的样子真好看,真是半点也让人移不开眼呢。”

而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薛书辞仔细回想着记忆,记不起具体的细节了,但想来应该是一阵无措的斥责…和难以察觉的一点欣喜吧。

因为那便是自己陷落的开始,因为沉迷炼药而迟来的少女心事,一腔欢喜,都交付了出去。

但最后只落得被练为人丹的下场。

薛书辞本是凡间医官世家小姐,因其天赋异禀而被丹鼎峰长老“云崖药尊”带回门中收为关门弟子。自幼在丹鼎峰长大,与丹书药典为伴。十六岁踏入敛光境,十九岁掌丹鼎峰大小事务。与照雪峰大师兄凌双并称为“清玄双杰”。

可以说在遇见凌双前,薛书辞的仙路一片坦途。

凌双靠着温柔的称赞和情话轻而易举的就哄骗到了薛书辞的真心。

但他其实只把这个沉浸在丹书药典中长大有些不谙世事的师姐当成丹药库罢了,逼迫着薛书辞暂停修行,为他和他的魔徒没日没夜的炼丹,当她幡然醒悟时,一切都太晚了。

“师姐总是泡在书堆里,平日里待人接物也太没有戒备心了。这可让师弟怎么放心的下你啊。”

现在想想,凌双当时和自己说这句话时,嘲讽的意味更浓吧。

好在天随人愿,让自己回到了此世,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不去寻你,你倒是先送上门了啊,师妹。”

薛书辞摩挲着身下银发少女的眉眼,轻声呢喃着。

刚重生时,薛书辞是打算直接下毒杀掉凌双的,她真是恨透了这个自己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在遇见凌双前,向薛书辞表白的弟子也不知凡几,但都被薛书辞拒绝了。因为她其实并不喜欢男人,反倒是看到女性朋友时会偶然心动。

而凌双作为唯一一个例外,自然受到了薛书辞的青睐。

现在这个例外也被划除,薛书辞彻底无法再接受男性了。

但没想到这一世的凌双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出落的冰肌玉骨、绝色倾城。正中薛书辞喜欢的清冷柔弱美人取向。

所以她改变了主意,打算将绫霜一步一步炼成唯自己是尊的听话药奴,好好的享用攫取。

“别担心师妹,我会帮你把性格里面坏掉的东西像是药渣一样炼掉的。”

慵懒的声线中掺杂了一摸狠厉和快意,在丹室中回荡。

指尖抚摸着昏睡少女樱唇的轮廓,薛书辞弹指从水袖中飞射出五根金线,分别缠绕向银发美人的四肢和纤细的脖颈。

随着薛书辞伸手一扯,银发美人双手被吊着跪了起来,脑袋依旧无力的垂向一侧,银发也在金线上一缕一缕的挂着,宛若一个精致脆弱、任人摆弄的人偶娃娃。

——————

【来辣!今天也真是更的很早呢!( ‘-ωก̀ )】

016 《 进 口 荔 枝 》

绷紧的金线将银发美人身上原本就轻薄的衣衫束缚的更加贴身,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

而被金线直接缠绕着的手臂和大腿则是因为没有衣物的缓冲而微微陷进了肌肤中,被勒紧的雪肌勾勒出一道道诱人的红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一脸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挥手又从水袖中飞射出数百根金线。

这些金线逐一缠上银发美人身体各处的关节,无论是手臂,还是指节,都没有逃过金线的缠绕。

到了最后,连少女微微蜷缩着的白皙足趾都被缠绕住的金线强行扯成舒展开的姿态。

此刻的美人,宛若一只无法破茧的幼蝶,而她的生杀夺于,都存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这种掌控感然给薛书辞带来了无法抑制的欢愉,她伸出手,连接着金线的纤指勾了勾。

眼前的银发美人则是动作有些僵硬的抬起了泛红的膝盖,跪着向前蹭了一步。

极细的金丝在室内暗光的环境下并不明显,显得好像这个动作是绫霜按照自己意愿做出的一般。

碧裙女子温婉的面庞上噙着笑意,神色温柔,墨绿色的眸子中满溢出欢喜。

“总之,先换件衣服吧,师妹身上这身虽然好看,但着实不解风情了些。”

若是有其他弟子在此,听到这种话从如同大家闺秀般温婉的薛师姐嘴里说出来,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吧。

从储物戒中摄出一件衣裙,薛书辞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瞥向定在四角被练成药傀的弟子。

“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想死?”

声音依旧慵懒,但却带着让人如堕冰窟的寒意。

几个弟子身体更加僵硬了,身上紧缠的金丝让他们恐惧非常,但因为已经被练化成药傀,僵硬的脸庞无法反映出分毫心中的情绪,只能尽量抬起自己僵硬的步子,快速的走出了丹房。

最后一个出门的药傀识趣的关上了雕花木门。

——————

一个时辰后。

风和日旭,雕花木窗引入一缕夹杂着草木气息的清风拂面,丹室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

坐在丹鼎前的碧裙女子正专注的翻看着药典,不时抿上一口香茗。

一切似乎都与往日的丹室相同,但唯有跪坐在女子身旁双手端着乌木托盘的银发美人是以往不曾见过的。

每当碧裙女子要放下茶盏时,银发美人便会将托盘端上,接住空掉的茶盏,再用身侧的小炉沏上新的,等候着女子再次来拿,俨然便是一个听话的茶侍。

然而少女身上穿的却比茶侍要清凉的多。

一袭欲盖弥彰的透明轻纱,里衣是绣金粉缎,形制非常紧身。锁骨往下露出大片白皙,下摆处也做了改短的处理,纤细的腰肢一览无余。而固定衣服的却只有环绑在颈后的一根细绳吊带。细绳因为被少女胸前的饱满拉扯着而被绷的笔直。

看图案似是里衣,但这极其贴身的形制却又让人觉得是该非礼勿视的兜肚。

下身也是同色的轻纱短裙,站起来时也仅是堪堪遮住腿根,跪坐时布料拉扯则更是会显露出部分靠近腿心的白皙。

原本垂散在身后的银发也被编出了两缕细辫别于脑后,两侧更是用粉色缎带扎了两个低马尾,削弱了少女气质自带的清冷,添了一丝乖巧。

与其说是茶侍,不如说是宠姬更有说服力。

因为衣服遮蔽率太低,被金丝勒出的红痕无处可藏,在周围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相当惹眼,散发出一股让人口干舌燥的魅惑。

但偏偏少女脸上一脸的懵懂和恍惚,倒显出几分反差的诱人。

确切的来说,绫霜此刻虽然睁着眼睛,但却还没醒。正处于心神恍惚、四肢僵禁的状态。所有的动作都是由丝线牵引着,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完成的。

“茶味淡了些,火候掌握的也有些偏差。”薛书辞将茶盏放在乌木托盘上:“毕竟是大师姐,平日里养尊处优,想来一时半会是做不惯这些的,只能慢慢条教了。”

说完,搭在药典上的指尖勾了勾,灵力顺着连接着指尖的金线传了出去。

灵力传导到绫霜身上,银发美人放下了手中的托盘,转身从果盘上拿起了一个荔枝,拨开了外皮,递到樱唇旁,张嘴用贝齿咬出了里面的果核。

口中还含着果核未吐,便先一步将剥皮去核的荔枝捧到了薛书辞的嘴边。

——————

【来历!责编说书名不能出现“贴贴”类似的词,所以书名在最近会改成《变成反派大师姐后被按头当金丝雀》,望周知。】

【可恶,我还挺喜欢现在这个名字的来着。(´இωஇ`)】

017 弟子们的美梦素材(指绫霜师姐)

薛书辞张嘴吃下果肉,享受着银发美人虔诚的侍奉。

纤指抹掉唇边沾染的一丝果汁,看着眼前的绫霜,想到了什么,将指尖伸出,抵在了对方的樱唇上。

后者会意的开始为薛书辞清理起指尖的果汁,伴随着轻微水声和温润的触感,指尖上的果汁逐渐化开,交融在温热的包裹中。

眼前这画面若是转为文字描述给任何一个清玄门的弟子听,对方恐怕都会质疑说的人是不是在发梦。

那个以清冷出名的绫霜大师姐穿着轻佻的宠姬服饰,乖巧的捧着手指侍奉。

这种剧情唯有发梦才能解释其存在于世的合理性。

虽然绫霜也确实是许多弟子美梦的素材就是了。

薛书辞抽出变得干净却更加湿润的纤指,将水渍抹在绫霜白皙的脸侧。

“这乖巧可爱的样子比想象中的还要适合你啊,绫霜。”

伸手捋起绫霜耳侧一缕柔顺的银发放在手心把玩着,薛书辞呢喃道:“可惜暂时维持不了多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了让你永远乖巧下去,师姐还得努力才是。”

说完,薛书辞右手在空中虚捻,做了个折枝摘花的动作,金线在手心汇聚出一朵蓝色六瓣纤叶花,花身通透如琉璃,细看宛若折射着星辰云海,越看越令人痴迷狂醉。

将蓝花举至眼前,墨绿色的眸子透过星辰云海看着绫霜。

这就是师姐的努力,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师妹。

情花蛊,名虽好听,但作用却狠毒无比。

被种蛊之人同时服下情花和蛊主的精血,随后每逢月圆月缺,便会气血翻涌,汗如雨下,浑身如同万蚂噬心般燥痒难耐。唯有及时服下蛊主精血,方能暂时缓解。

而每服下一次蛊主精血,附着于丹田的情花便茁壮一分,渐渐夺取身体的控制权为蛊主所控。

待到最后情花蛊大成之时,被种蛊之人已经全然成为了蛊主操控的提线木偶,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蛊主肆意摆布。

影响最终施蛊效果的因素有二,情花品质和精血品质。

薛书辞选的这一株情花名为“晚夜海棠”,乃是传闻只生于三世情人合葬之地的烈性情花,品质无可挑剔。

至于精血…

薛书辞缓缓将花茎插入绫霜樱唇中,随后运气从心头逼上一口精血,脸色白了几分。

丝毫没有在意口中的甜腥气,看着眼前能与海棠争艳的美人姝颜,薛书辞缓缓凑了上去。

越是爱恨交织,越是肆意放纵。

随着水声愈加激烈,翻涌的甜腥化于唇舌间,与被绞碎的情花一同消失在了绫霜口中。微红的樱唇带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薛书辞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

心头精血,乃是修士最紧要最精贵的精血,这一口至少需要让薛书辞调养半年的时间,但她却甘之如饴。

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墨绿色的眸子内映照着银发美人的身影。

“你逃不掉了,师妹。”

情花蛊已经种下,不过后续还需要以大量的毒丹和迷魂丹来分别破除绫霜灵体的防御和心防,以制造适合情花生长的环境。

这是个相当缓慢的过程。

但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等待的丹药出炉的耐心。

薛书辞仔细为绫霜也擦干嘴角的血渍,动作轻柔。

这和炼药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次的丹药,格外绝色罢了。

——————

【我先来,短!今天有点头疼脑袋空空,先短一下。(´ཀ`” ∠)

018 毒性强烈的化毒丹

绫霜是被一阵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吵醒的。

修长的眼帘颤了颤,睁开了眼,入眼便是还残余着些许丹火的青铜丹鼎。

坐在丹炉前的碧裙女子伸手扶了扶眼前的金属镜框,冲着绫霜露出了个微笑。

“师妹醒了?”

绫霜用手支着地面端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让师姐见笑了。”

奇怪…怎么感觉睡了一觉以后身体好像更疲惫了,连声音也有些微微的喑哑。

绫霜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间隙,日已西垂,黄昏迟暮。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针对师妹体内热毒的化毒丹我已练成。”

边说着,薛书辞水袖一挥,青铜鼎盖应声浮起,鼎中丹药伴着七彩丹气一同飞入她眼前一个开着口子的白玉瓷瓶中。

将瓷瓶摄入手中以木塞封住,薛书辞起身走到绫霜身前,将瓷瓶递到对方手中。

绫霜也连忙起身,双手接过。

“多谢师姐。”

“不过师妹须知,此丹仅仅是能压下热毒,并非引而化之。若过量服用甚至会引起反弹,将积压的热毒一口气释放。”

“是,绫霜谨记。”

薛书辞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再怎么谨记也没用的,师妹。

这丹内暗含玄机,药效随时日倍数递减,到最后必然会过量服用,方能生效。

此刻出言提醒绫霜,更像是薛书辞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犯罪预告。

墨绿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端方清正的银发美人,期待着这张小脸在热毒爆发时的表情。

除了想欣赏绫霜热毒缠身时情动的样子外,为情花蛊制造翻盘的契机也是薛书辞这么做的目的之一。

在喂绫霜服下情花蛊后,薛书辞以玄术驱动子蛊,然而绫霜却无半点反应,这很反常。

就算情花刚服下,但理论上自己至少应该操控子蛊宿主的一根指节才对。

以心头精血为引,薛书辞将神识沉入绫霜体内,这才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竟然是相思蛊。”

相思蛊与情花蛊都属于诡蛊级别,珍贵异常,寻常魔宗都拿不出这样的蛊术手段。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两蛊虽然级别相同,但相思蛊乃是虫蛊,情花蛊是花蛊,存在天然的克制关系。

薛书辞神识扫到时,相思蛊已经开始在吸收情花蛊的蛊力了。晚夜海棠表面的星辰花纹俨然已经黯淡了三分。

在这种情况下,情花蛊自保尚且吃力,更遑论影响宿主的行为了。

收回神识,秀眉微蹙的思忖了片刻,薛书辞有了定论。

“无妨,我以丹力相助,情花蛊未必不能夺胜。”

敲定注意后,薛书辞开炉炼丹。

直接以炉内成型的夺窍迷魂丹为基底,在其上附着加炼了一层压制热毒的丹皮。两者比例一半一半,所以还真不好定性练出来的东西到底是毒丹还是化毒丹。

待丹火大旺之时,薛书辞以金丝为刃划破手腕,弹指将精血溅入炉中。

相思蛊喜蛊主的神识,蛊主神识滋养越多蛊力越强。

情花蛊喜蛊主的精血,吸取蛊主精血越多越强。同时宿主心防越低,心神越是恍惚迷乱,也越能增强情花蛊的蛊力。

只要绫霜坚持服用此丹,便能源源不断的为情花蛊补充精血,同时心神也会因夺窍迷魂丹而恍惚迷乱。待到最后压制的热毒爆发,心神失守之时,便是情花蛊吞并相思蛊的最好时机。

也不知道这相思蛊是谁下的,但论下蛊,没人能比得过我薛书辞。

绫霜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师姐,起身一礼。

“今日叨扰师姐,天色渐晚,绫霜便先行告退了。”

“师妹慢走。”

银发美人拿着白玉瓷瓶走出了丹室。

看着远去的银色倩影,薛书辞从储物戒中取出绣金粉缎的轻薄里衣,用手背轻轻掠过光滑的布料,似乎隐约还能感受到少女的体温。

可惜了,今天只换了这一套。消除身上的红痕和恢复发型还是浪费了太多时间,下次得克制一点,别再弄出那么多痕迹才是。

不过反正总有一天绫霜都会换齐自己储物戒内那上百套衣裙的,倒不急于一时。

我们来日方长,绫霜师妹。

收回目光,薛书辞从一旁的果盘中拿起一颗荔枝送入口中,连皮带核咬碎,甜腻的汁水溢满口内。

而她嘴角却依旧上扬着。

——————

【来力!(震声)】

019 以媚色祸乱天下

“呼…”

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的银发美人长吁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清凉,绫霜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

不愧是薛师姐啊,只是服下一粒便立竿见影。

“不过这化毒丹副作用是不是有点大啊…”

想起自己刚才服用完丹药后有些昏沉,灵力运转似乎也有些阻塞,绫霜看着手中的瓷瓶呢喃道。

将白玉瓷瓶放下,绫霜又掐了个清心诀,决定趁着灵台清明,赶紧想办法解决媚骨产生的热毒。

吃这化毒丹的感觉可不算好,仅仅是权宜之计。必须找到控制热毒的方法才是。

绫霜准备试试那篇名为《幻惑心火入相诀》的功法。

它与媚骨存放在同一个箱中,而且绫霜确切的记得墨婉在看到自己腹部花纹时,使用的称谓是“幻惑心火纹”,说明二者联系匪浅。

摆好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势,绫霜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新闭目。

希望有用吧…否则就只能想办法去找墨婉套话了…

绫霜可不想面对墨婉。

注意沉入神识中,再次看到了那个发光的竹简,心念一动,竹简展开。

大道无真,幻惑入梦,大道无相,魅行天下。

目光扫过功法开篇,绫霜不由有些惊讶。

这功法竟然与《道心种魔录》一样,是以论述“大道”来开篇定调,必然不是俗法。

绫霜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功法全篇,但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欲练此功,需知色相为妄,无伪君子之顽思…

汇欲情于法纹,以媚色祸乱天下…

“…这…这不是媚术吗!”

蒲团上端坐着的银发美人失声惊呼,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说的振振有词,根本就是在骗人吧!

算了…为了控制媚骨…还是仔细看看吧…没准只是自己见识浅薄了呢?

调整了一下情绪,绫霜再次闭目沉心,耐着性子将功法全篇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

再读一遍,果然也还是媚术。

虽然如此,但功法中也明确提到了修炼此功可以控制幻惑心火媚体的发作。

想到这几日的境遇困扰,绫霜咬了咬唇。

媚术就媚术吧…只要能让身上这媚骨消停下来,练就练吧…

《幻惑心火入相诀》由浅入深总共有四层,分别对应着音、色、骨、魂四种媚术。越往后面,效用越强,绫霜现在只能练习功法中第一卷的清音卷。

不过绫霜练这功法也只是为了控制媚骨,并不打算融会贯通登堂入室。

以媚色祸乱天下什么的,还是请给有需要的人吧…

修炼《幻惑心火入相诀》并不需要打坐吐纳,而是引动他人情欲爱慕,将这些情欲之气汲入幻惑心火纹内,以此增强功法的威能。

该说不愧是媚术吗…

若是常人修炼此术,需要先设法引动他人情欲。但因为绫霜本便姝容绝色,又身具幻惑心火媚体,举手投足间便足以获得情欲爱慕之情。

所以重点落在了如何将这些欲情汲入幻惑心火纹中。这一步也是墨婉所说的“收集爱意”。

汲取的方法在音、色、骨、魂四阶各有不同,越往后汲取欲情的转化率越高。

入门的清音卷,主声色犬马,以媚音惑人,所以汲取的方式也与声音有关。那就是靠对方将爱欲诉诸于口,便能将一缕情欲汲入体内。

但因为只是入门,所以这种表白的方式会流失大部分的情欲,转化率十不存一,相当低效。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也可以汲取情欲,且不受功法阶段的影响。那就是爱慕者直视法纹,这种方法的转化率也要高很多,可以达到十之三四。

直视法纹…

想到幻惑心火纹所在的位置,耳尖通红的银发美人摇了摇头,否决了这种方法。

————————

【今天因为睡过头所以迟到了,然后越急就越卡文,导致现在才发出来,果咩!(土下座)明天双更赎罪好了!(´இωஇ`)】

020 反正自己也不会练到那一步(笃定)

按照功法中所说,修习的媚术会对修者的躯体产生相应的影响。

以清音卷为例,越是习修精进,声音便越是媚色惑人,但具体的表现风格也因人而异。待到清音卷大成之时,甚至无需刻意释放媚术,单是平日说话,便能引得有心人欲情自生。

朱唇启合间,引人心猿意马,甘做裙下之臣。

看着功法中的描述,绫霜决定就算是清音卷也最好别练得太深了。

现在自己吸引的目光已经够多了,要是清音卷大成,一张口就要引动更多的关注,那么多积攒的欲情环绕周围却无法汲取,只会让自己像藏经阁时那样变得红温。

这根本就是副作用吧…

绫霜伸手揉了揉眉心。

引动这么多情欲却只能汲取吸收那么一点,这功法还真够失衡的啊…

不过这只是站在绫霜视角会得出的结论,事实上若是常人习修此功,初始阶段是缺少引动情欲能力的。所以入门卷的清音卷是以引动情欲为主,汲取则是一笔带过。

“总之,练到初窥门径就好,练深反而无益。”

绫霜开口定论,然而她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说这句话时,句末上扬的尾音也带出了点点撩人的媚意。

作为最适合习练此功的幻惑心火入媚体,媚骨与宿主越是融合,便也会按照音、色、骨、魂四个阶段影响宿主的身体。

而绫霜与媚骨契合度极高,此时媚骨对声音的影响已然显现。只不过是因为绫霜每日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所以没有察觉到这种渐进的变化。

抱着好奇的心态,绫霜又看了一下后面色、骨、魂三阶的修炼方式以及练成后的威能。

越看越是面红耳赤,功法后期越写越露骨,毫不掩饰的笔锋直指一些春宫读物。

不过虽然写的肆意露骨,但练成后的威能也确实不俗。从色阶开始便能操控他人五感来制造幻象。倒不愧是以“大道”开篇定调的功法。

绫霜只当是话本看看,反正自己也不会练到那一步。

将清心卷的心法默记下来,绫霜便收回了神识。

自己现在周围也没有欲情可以吸收,除了默记心法也做不了其他。

起身喝了口茶水,绫霜准备到院子里练习一下《红拂踏伶舞》。

虽然墨婉下了暗示,但绫霜肯定不会按照错误的动作练,她希望三日内将此身法入门,以作下山的保障。

脱下身上的雪衫,绫霜换上了紫授仙衣。

边换着衣服,绫霜思考着之前墨婉的话。

那句“在忘尘峰呆了三日。”让绫霜有点在意。按照自己的计算,沧陇山脉的剧情应该还有六天,但若加上墨婉口中的三天,那便只剩三天了。

单是想到这种可能,危机感便油然而生。

伸手拿起剑架上的琉璃雪走,绫霜踏出了院内。

《红拂踏伶舞》,就在今夜练成才行。

赤红色的美眸露出一丝坚定,银发美人抽剑向前一挑,做出身法中的第一个动作。

目光顺着剑身而上,待扫到剑锋处时,看到了什么,微微一愣。

“下弦月…”

看着明月的形状和周天星象,绫霜掐指算了算日子,得出的结果确如墨婉所说,还剩三日。

这就怪了…

——————

【是赎罪卷!请收下!(震声)银币叮当落入箱底,灵魂雀跃跳出炼狱。|・ω・`)】

021 若是不抄清心诀我心有愧啊!

执法峰,乃清玄门中负责管束弟子,保障山门秩序的一峰。

峰顶倒插着一把巨剑,周围有万剑拥簇,相传乃是初代执法峰长老“巨陵剑尊”生前所用的法剑。留在此处,以镇门中清威。

除了维持秩序,以宗门的名义发布任务敕令也是在此。

与纪行峰发布那些自由接取的任务不同,执法峰发布的任务作为宗门弟子没有拒绝的权利,算是履行宗门义务。所以奖励也不算丰厚,弟子们大多并不太愿意接执法峰的任务。

是日,天刚破晓,一缕晨光洒落在巨剑的锈迹上。

而往日少有人烟的执法峰却早早的迎来了十名来客,正站在巨剑台下等候。

有两三人抱剑而立闭目养神,其余相熟的则是聚在一起攀谈着。

“李师兄来的倒早,往日执法峰任务似乎总难见师兄身影啊。”

“赵师弟才是,明明每次来这巨剑台都愁眉苦脸,今日看着却是一副喜上眉梢之色。”

两人相视一笑,笑里都是不言自明的了然。

“这次任务有大师姐执令队首,我等只要走个过场便是。算是白捡了任务奖励,还能欣赏绫霜师姐的风姿,没想到执法峰也能有这种肥差。”

“不过毕竟事关云水天宗,还是谨慎些好。”

李蕴作为师兄,还是更持重的出言提醒道。

“无妨无妨,”赵铭笑着摆了摆手,依旧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绫霜师姐乃是敛光境九重,云水天宗三代弟子中根本无人能及,怕是接师姐一剑都难。”

李蕴想了想也是此理,便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而一旁抱剑而立的墨发少女则是冷眼看着在这边,一副看死人的神情。

白痴,这次云水天宗乃是为了鲸蚌元珠才封山警戒的,事态根本不是三代弟子间争斗的程度。

但无所谓,白痴多一些好给我铺路,两宗相争,正是从中渔利的最好时机。

上一世得利者是凌双,这一世鲸蚌元珠则必入我手。

墨婉勾了勾唇角,再次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天边一道雪色剑光由远至近飞遁而来,落在了巨剑台上,剑光中的银发美人伸手将灵剑摄入手中挽了个剑花负于臂后。

美人面容清冷,在身上的淡紫色的轻纱仙衣映衬下更显得仙姿玉骨。

“见过大师姐。”

原本攀谈中的众人皆是停下话头,齐齐向着来人一礼。

“诸位同门有礼。任务敕令想必诸位都已看过,此行夺回被云水天宗侵占的沧陇山脉猎场,还望诸位勠力同心。”

“谨遵大师姐法旨。”

众人齐声回应。

赵铭心中暗赞,不愧是大师姐啊,只是描述一遍任务,那陈述的语气便好似默认我们已然夺回了猎场。

然而这完全是赵铭自己理解加工过的想法,绫霜只是没有太多语气变化而已。

事实上与赵铭猜测的正相反,绫霜此刻还有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担忧。

从那日练剑测算出日期后,很快便收到了执法峰发来催促的敕令,绫霜也只能尽快把弟子的名单交了上去,到今日正好三日。

应对这部分剧情的准备并没有想象中充分,这让绫霜有些担心。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什么意义了。

绫霜呼了口气,神色如常的拿出了人物弟子名册,准备按照流程点个名。

“李蕴、赵铭、吕顺…”

随着台下弟子依次应声,名册也来到了最后一个。

“墨婉。”

“师姐,我在。”

赤眸看着台下恭敬行礼的墨发少女,绫霜有些无力。

你还是不在比较好。

将名册一收,绫霜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墨婉,此行任务为重,我之前罚你的那些清心诀可以不必再抄了。”

两次被墨婉用清心诀为借口施展道心种魔录的催眠,绫霜现在听到清心诀都有些应激了。赶紧趁着这会把这个借口赌上。

“那怎么行呢师姐。”墨婉摇了摇头,依旧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上次被师姐训斥后,我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不宁,意不专,师姐这六字训斥如当头棒喝将我点醒,若是不抄清心诀我心有愧啊!我得抄!”

“你…”

绫霜被她说的一阵语塞,不知道如何接话。

——————

【又来啦,双更完成!(๑•̀ㅂ•́)و✧】

022 你要抄便抄吧

绫霜真的很想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但又不能说。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急的轻跺了脚地板。

周围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墨婉是抄诀抄傻了,这是嫌自己修炼时间太多了吗?

“这墨婉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她难道看不出来大师姐不喜欢她吗,还这样上赶着讨好。你说是吧赵师弟…赵师弟,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啊…?抱歉,我在想事情,大师姐刚刚是不是跺脚了啊?”

“大师姐这么端方持重,怎么会跺脚,你看错了吧。”

台上的绫霜半晌也没想出反驳墨婉的话,只得咬了咬唇。

“你要抄便抄吧。”

声音还是如常的清冷,但尾音的媚意结合语意却似乎带出了一丝娇嗔的感觉。

“谨遵大师姐法旨。”

墨婉勾着唇角礼数周全的回应道。

绫霜转身不再理会墨婉。伸手掐了个法诀,指尖向着空中弹出一片飞雪,飞雪迅速结冰扩张至楼宇大小,随着冰晶破裂,一座雪色飞舟在空中显露。

飞舟通体雪白,曲线流畅,在日光照射下隐隐泛着金色。

蜃雪飞舟,以北地极夜后第一缕蜃光和霜杉灵木为原料制成的短程飞舟,可以在极寒天气中隐去身形。

“诸位,请随我登舟。”

语毕,绫霜率先踏剑登舟。

原本就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弟子们看着眼前飞舟,更是信心十足了。

要知道仙道飞舟原本可是更高阶修士的身份象征,能在敛光境驱动仙道飞舟者无一不是天资过人,法力精湛的仙道天骄。

有大师姐坐镇,此行必然无忧。

抱着这样的想法,众人也都踏剑登舟,各自在飞舟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蜃雪飞舟舟身四丈有余,容纳十人倒是绰绰有余。

站在飞舟前弦的绫霜掏出执法峰敕令,投入天幕中激起阵阵涟漪。护宗大阵通道激活后,绫霜掐诀驱动着飞舟向山门的方向疾掠而去。

——————

沧陇山脉内,身着一身短打武士服的弟子正喘着粗气在林中飞奔,武士服胸口处的青玉徽表明了他清玄门弟子的身份。

这名弟子边喘气飞奔着,不时还转头看向身后,眼中满是懊悔之色。

该死,云水天宗究竟来了多少高手,单是对付自己这个据点便派来了三位敛光境的弟子。

也不知道师弟他们现在如何了,自己这边没有追兵的话,想来师弟们那边的压力就很大了。

这名弟子咬了咬牙。

且等我将这里的变数通报回门中,便回来救出师弟们,至不济也得缠斗到援军抵达。

然而脑中刚有了决断,下一秒他便撞在了眼前的气墙上,明明空无一物,但却宛若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

随后脚踝被人擒住,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重重的摔落到了一片空地上。

他艰难睁眼起身,发现周围还仰躺着几人,正是自己的师弟们。

“差不多也该腻了吧,逃来逃去也改变不了结局。”

周围云水天宗的弟子们围堵着四角,为首的玉冠男子长叹了一口气,手中握着两枚水玉珠盘玩着,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吐出一口血,清玄门弟子站起身来,提剑护在身前。

七个敛光境。自己这边只有自己,身后的师弟们全都失去了战力,根本毫无胜算。

“这般肆无忌惮,你们云水天宗难道想要和我清玄门开战吗!”

“要怪就怪你看到了我们此行的虚实,多说无益,取死便是。”

玉冠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周围六名敛光期的弟子会意掐诀,湛蓝色的水光遮蔽了天幕直压眼前的清玄门弟子。

没想到我竟会葬身于此。

清玄门弟子绝望闭目,然而预想中剧痛却并未出现。

只听天幕上传来一声剑鸣,随后林间树影摇动,叶片上快速爬满了白霜,宛若秋夜霜降。

随后天地一白,一道剑光后发先至,干净利落的斩断了水幕玄术。剑压余威穿破水幕向着施法的六人而去,六人脸色一变提剑护于身前,但最后却也都被风压斩飞了出去。

身着紫纱仙衣的银发美人踏剑而至,点足落于地面上。破碎的水幕如淅沥的雨水般洒落在美人周围,赤红色的眼眸微微一抬,樱唇轻启。

“我也看到了。”

——————

【来辣!大师姐这章可真是支棱啊。|・ω・`)】

023 墨婉不见了

六名被风压斩飞跌坐在地的弟子脸上皆是惊怒。自己等人都是云水天宗内有头有脸的内门弟子,竟然如此狼狈的被人用剑风斩飞,若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从地上爬起了六人伸手掐诀,各式法宝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慢。”

原本一直挂着不耐烦神色的玉冠男子伸手制止了云水天宗弟子的动作。手中转动水玉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银发美人。

“霜风暗行,剑破天光。好一招“霜风渔火”,不愧是能位列《剑经录》前十的剑法。”

随后男子的目光又看向银发美人手中通透明晰的琉璃色剑刃,意有所指的继续道:“剑也是好剑,人亦是美人。”

“我等水幕天行之术也未必会落下乘,刚才只是一时不查被偷袭了,师兄稍事休息,我等顷刻便拿下此女!”

六名云水天宗的弟子急着想要弥补失去的颜面,出言请战。

“蠢货,刚才若非我以断空水幕化去大半剑势,你等早已立毙,还不滚下去!”男子冷声训斥,随后向着绫霜一礼:“门中师弟拙眼劣性,不知是欺霜仙子当面,还望仙子莫要介怀,我回去必然好好教训他们。”

“何人当面?”

绫霜开口问道。

“在下齐朽,不才暂为云水天宗三代弟子首席。”

赤眸扫过身后仰躺着的清玄门弟子们,银发美人手中剑锋指向男子:“却不知我清玄门弟子又是犯了何事,要引齐师兄代我管教?”

“欺霜仙子说笑了。”齐朽依旧一副有礼的笑颜,风轻云淡的开口:“左右不过几个琴心境的弟子,杀便杀了。”

顿了顿,齐朽继续道:“当然,仙子既然来了,我不杀便是。些许小事,若是引得美人不悦,倒是我的不是了。”

“齐师兄好大的威风,铁口张闭就要决我门中弟子生死。”

绫霜冷言开口。

“唉,我其实也不愿喊打喊杀,又要围山又要捉人,着实是个辛苦差事。奈何宗门命令难违。”

齐朽以手指地:“毕竟这沧陇山脉地髓里的蚌场,我云水天宗是势在必得。偏偏被这几个弟子看到了蚌场的入口,只能说命里该死。”

绫霜倒是有些意外齐朽会直接把隐藏蚌场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原作中的凌双是从被救下的弟子口中得知的。

“那齐师兄如今告知于我,我岂不是也该死。”

“怎么会,仙子误会,你我天骄与其他蝼蚁走卒岂能同论。”

齐朽笑言道:“此行于齐某不过是宗门任务,办好了也是宗门得利,何苦来哉。齐某有心趁两宗未入蚌场,先赚些油水,又恐力有未逮,故欲请仙子同往。”

话到此处,绫霜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以公养私。原作中是凌双先提出的这个建议,如今看来两人也算臭味相投。

齐朽刚说完,天上迟来一步的雪色飞舟就穿破云雾在天幕中显形。

见状,他又冲着绫霜一礼:“见此名剑美人,今日足以,齐某告辞。我方才的建议,还望仙子细思。”

语毕,齐朽一挥手,带着云水天宗的弟子转身离开。

身后还躺着众多重伤的门中弟子,所以绫霜也没去追。

飞舟着陆后化为冰霜破碎,一点霜雪飞入绫霜的水袖中。

舟上众弟子踏剑落地,对着绫霜一礼后都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地上伤势颇重的弟子。

云水天宗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想和清玄门开战吗?

绫霜踏剑先至,而在飞舟上的他们此刻对状况还一无所知。

“大师姐,我们现在是…”

“先救人。”

绫霜蹲身掏出丹药,喂给就近的一名弟子。

其余弟子闻言也都行动了起来。

只有墨婉,看着不远处树林,眯了眯眼。

给一众受伤的弟子喂服丹药后,天色已晚。因为清玄门在沧陇山脉的据点皆已被云水天宗占据,绫霜便带着众人寻了一处山洞暂做歇脚,将就一晚。

然而就在一切处置妥当,绫霜盘坐下来准备整理思绪时,突然一名弟子走了过来。

“大师姐。”

“何事?”

“墨婉不见了。”

—————

【名字改辣!(悲)(´ཀ`” ∠)

024 美人啊美人…真是让人见之不忘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众师兄弟轮班巡哨时,前去与墨婉替班的赵师兄发现哨点空无一人。”

绫霜点了点头:“许是碰见了妖兽,我去寻她。”

说完,起身走出洞外。

往林中走出几步,绫霜才伸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可能是碰见了妖兽,沧陇山脉绝大多数的妖兽都不是手握《道心种魔录》的墨婉的对手。墨婉肯定是在修改剧情的路上。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若是不知道她修改了哪部分的剧情,自己掌握的原剧信息也就毫无作用了。必须赶紧找到墨婉才是。

她不会是直接去蚌场了吧?

稍作思考后,绫霜踏剑向着蚌场方向飞掠而去。

——————

然而此刻,与蚌场相反的反向,墨发少女蹲伏在树上,看着眼前寂静的湖面,微微勾了勾唇角。

“有了。”

墨婉深处手指向着眼前的空气一触,结果摸到了宛若实体的硬物触感。

“断空水幕和遮云气的结合吗?雕虫小术。”

指甲缝隙内溢出些许黑气,向着眼前一点。空气激起阵阵涟漪,顷刻间被没入的黑气“烫”出一个点来,随后以点破面,侵蚀出了一个洞口。

从空气洞口向内看去,眼前的画面已不是寂静的湖面,而是扎着营帐的云水天宗营地。

墨婉此来,寻得便是这个营地。准确来说,寻的是齐朽。

这位也还欠着自己许多“恩情”呢。

树叶一阵抖动,墨婉已经翻身入了洞内。

稍微观察了一下巡逻弟子的动向,墨婉从储物戒中取出《道心种魔录》丢在了路上。

片刻后,果然有鱼饵上钩,巡逻路过的弟子捡起漆黑竹简查看,一道黑气猛地没入他眉心。他便失去了身体的主权。

墨婉又以此法接连催眠了数名巡逻的琴心境弟子,在他们的掩护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齐朽的账外。

帐中还存有一点烛火,坐于案前的齐朽正闭目养神,一脚踩在太师椅的握把处,单手握着的两颗水玉珠不断盘动着。

“美人啊美人…真是让人见之不忘啊。”

边说着,齐朽睁开了眼,手背摩挲着桌上刚描摹的银发美人画像的面部。

“眉眼之媚色十不存一,真是拙作。”

说完,弹指引烛火将宣纸焚尽。

“这点我倒赞同。”

耳边突兀的传来了一个女声,齐朽心中警铃大作。端坐了起来,手中水玉珠亮起了法光。

“谁!”

身侧一阵黑气汇聚,显露出少女身形。齐朽二话不说,手中水玉珠凝结出两道水梭,向着黑气处激射而去。

墨发少女一个翻身,在空中转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避开水梭,在桌案前站定,冲着齐朽笑了笑。

“别激动,齐朽,画的烂没什么,毕竟是君子之艺,与你这等小人自然冲突。”

看着眼前邪笑着的少女,齐朽倒是没再动手。自己刚才那一下寻常敛光境都无法避开,对方躲的似乎还有余力,必然不是寻常之辈。

“你是何人?”

“能帮你击败玉象鲸蚌的人,你不是在找人趁宗门发现前拿下玉象鲸蚌好谋夺鲸蚌元珠吗,我可以帮你。”

齐朽看着少女胸口处的青玉徽,嗤笑一声:“我为何不去寻你大师姐而要找你帮忙?要知道敛光境九重比那玉象鲸蚌修为都高,而你不过是一介琴心境,我要你何用?”

“大师姐做事墨守成规,哪像我们魔修这般豁达变通。”墨婉周身魔气缭绕,看着齐朽:“至于“一介琴心境”的战力,你若手痒也可以亲身一试。”

“有点意思。”

齐朽手中水玉珠盘动,思考着利弊。

从修为上来看绫霜肯定是上选,绝对可以拿下玉象鲸蚌,但也正因为境界高,拿捏利用起来会有些不顺,事后利益分配时也容易出事。

最主要的是,绫霜确实也不一定会答应。

反之,眼前这个魔修少女不过琴心境,虽然功法诡谲,战力堪比敛光六七重,但到底还是琴心境,拿捏起来更容易,分配利益时自己也更有话语权。

甚至自己还掌握了她的把柄,只要她不想自己魔修身份暴露在清玄门内,就必然受自己掣肘。

如此想来,此女倒确实比绫霜更适合利用。

有了思量后,齐朽又露出了笑意,变脸之快堪比坐忘道。重新在太师椅上坐下,齐朽以灵力将一旁的太师椅移至墨婉身后。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已经最好的证明。何必如此剑拔弩张,仙子请坐。”

墨婉坐定后,齐朽才接着问道:“不知仙子前来助我,欲取何等报酬呢?”

“玉象鲸蚌的血肉,练化后于我有益。”

墨婉开口回应,心下则是一阵冷笑。

血肉?我要的乃是你的狗命和鲸蚌元珠。

————————

【早早的来历!改名后的第一天,想它(雾) ˃̣̣̥᷄⌓˂̣̣̥᷅ 。】

025 大胆贼子!竟敢对大师姐动手!

地髓蚌场的入口墨婉是知道,但玉象鲸蚌并不在那个浅层的蚌场内,而是在更深层的地心蚌场。

地髓蚌场和地心蚌场一表一里,状似葫芦,中间只有一个一丈宽的狭小通道连接,被繁杂的灵蚌遮挡着。若非仔细搜寻,根本留意不到。

而被委派前来封禁蚌场的齐朽在找到地心蚌场的通道后,选择按下不表,决定自己吃下这份好处。

反正等鲸蚌元珠被练化后,长老们也不能逼自己吐出来。

打定主意后,齐朽果断的将师尊赐下用来保命的符篆“真水魂罩”用在了通道处。

真水魂罩可以形成一个临时屏障,足以抵挡超越敛光境的攻击三次。屏障能够持续七日,七日内唯有持符篆者可以出入其中。七日后屏障和符篆则是一同破碎。

而这就是墨婉要来找齐朽的目的,拿张门票。

至于进门了以后自然是卸磨杀驴。

若非将齐朽当做死人,以墨婉做事之谨慎绝不会将魔修身份暴露于人前。

正巧齐朽利益熏心将保命用的道具用在了封存蚌场,真真应了那句命里该死。

“那仙子所需倒是与齐某并不冲突。”

齐朽嘴上这么说着,当然也没有完全相信墨婉说的话。

此间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各有筹谋,但齐朽相信,自己才是那个谋胜之虎。

两人又在帐中聊了一刻钟,目的已经达成的墨婉无心多聊,与齐朽约定明日黄昏在蚌场入口会和后便起身离开。

“合作愉快。”

齐朽笑着开口,而墨婉则是一句回应也懒得欠奉,出了营帐。

也不在意墨婉的无礼,齐朽跟着出了营帐,在门口唤来一名弟子,随后对墨婉道:“更深露重,夜里妖兽横行,我着人送仙子回去。”

说是护送,实则也是为了探探此女的虚实。

墨婉瞥了一眼那名弟子,什么也没说,径自向营外走去。

齐朽交代了那名弟子几句后,示意他跟上去。

而那名云水天宗的弟子自是不敢忤逆齐朽的意思,赶忙跟了上去,但脸色却一脸不快。

想自己堂堂敛光境的修士竟然要给一个琴心境的女修当护卫,哪怕只是试探虚实也相当降低身段了。甚至还被对方甩了脸色,这叫自己如何能接受。

路上高低要给此女些颜色看看才是。

冷哼一声,这名弟子越过墨婉的身位,走在了前面。

——————

脚上踏着琉璃雪走,绫霜正自蚌场方向回来。

绫霜并没有进入蚌场,只是在远处遥望一眼,便看见了众多云水天宗的弟子警戒在地髓入口处。

当时看小说时描写只有“戒备森严”这么一句描写,亲眼看见后却是不同的感受。

上百个云水天宗的弟子整齐划一扎营戒备,三步一岗,这种情况下任道心种魔录的能力再怎么诡谲,墨婉也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蚌场的。

那墨婉是去哪了呢?

正当绫霜想的有些出神的时候,目光却在林中看到了两个人影,而走在后面的墨发少女此时也正好抬头,墨色的眸子与绫霜四目相对。

是绫霜啊。

意外撞见绫霜,墨婉眸色一沉。

不能让绫霜看见自己与云水天宗的人走在一起。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显然现在绫霜已经看见了。

那就只能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了。

墨婉看着眼前云水天宗弟子的背影,有了思量。

对方一路过来时,手都是揣在兜中,几乎就是把包藏祸心的心思直接写在脸上了。现下正好在此解决,一石二鸟。

“敌袭!”

墨婉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喊了一声。

“在哪!”

原本在手袖中握着法宝随时准备出手的云水天宗弟子被真么一喊,看向天上时应激的便将暗器向着天上的人影甩了出去。

蠢货。

墨婉唇角一勾,指尖勾起腰间墨色断刃,嗡鸣出鞘。

“大胆贼子!竟敢对大师姐动手!速速取死!”

说完,断刃向上一挑,无锋墨色狠狠斩向云水天宗的弟子的背后。

——————

【来啦,最近三次元主职有点小忙,更新又晚乐。(悲)(‘;ω;´)】

026 抄什么抄!你再抄!

伴随着衣襟撕裂的声音,云水天宗弟子背后裂出一道三尺长的伤口,血如泉涌。

墨婉手上断刃墨色灵气宛若活物般扭动着。虽然看着有些诡谲,但剑刃上确实是纯正的玄门灵气。

顾及到绫霜在此,墨婉并没有运转《道心种魔录》的心法,而使用了明面上习修的《千针乱云诡杀帖》。

不过正因如此,并没有做到一击必杀。

“咳咳!”

云水天宗弟子重重的咳出了口中的甜腥,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要逃离此处。

《千针乱云诡杀帖》乃是忍杀一道的功法,本来就讲究化全力于一击。墨婉以琴心九重施展出来,威能已直逼敛光境,加之又是背后偷袭,这一击之下云水天宗的弟子虽然没死,但也重伤不敢回头缠斗。

更何况对方天上还有一个,此时回击殊为不智。

“哼,哪里走!”

墨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挥动剑柄,断刃之上的墨色灵气延展拉长,宛如一条长鞭,化作一条迅影直追敌人。

感受到逐渐流失的体力和身后的危机,云水天宗弟子咬了咬牙,掐诀张嘴,又咳出一团血气,咳出的血气飞快的遁逃向林中。

对方这是舍弃了躯体,以精血裹挟着神魂准备逃走。唯有敛光期的修士才能做此金蝉脱壳之法,但事后却要付出极大代价炼制一具躯体承载神魂,倒退至少两个大境界。若是寻不到炼制躯体的宝物,更是会直接魂消天地。

墨婉眯了眯眼,手中法诀变化,刃尖灵气直接化成一条黑蛇,化作迅影堵截在那团血气之前。

血气减速不及,一头撞进了张开獠牙的黑蛇巨口中,被吞吃入腹。

血光顺着黑蛇的躯体一路消化传送回墨婉手中断刃上,断刃嗡鸣一声。

墨婉看了眼云水天宗弟子肉身所在的位置,以指尖弹了弹刀刃,黑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猎手,一头咬向云水天宗弟子的肉身。

“等等!”

绫霜想要出言阻止,但已迟了一步,黑蛇的獠牙已经将目标撕碎。

见绫霜收剑落地,墨婉先行一礼。

“大师姐,我巡哨时看见此云水天宗弟子在我营地旁鬼鬼祟祟,于是便跟了上去,本是想看看他有何诡计。没想到此獠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对大师姐动手,真真该死!”

瞧瞧这话说的,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绫霜有些无奈,但对方已经死无对证了,只能任墨婉说了。

“神魂已灭,何必再毁肉身。肉身一毁,对方宗内的魂牌破碎,到时论起来,我们可不占理。”

“师姐勿虑,魂蛇会处理好一切痕迹的,此人分明是被妖兽分食,与我清玄门无半点关系。”墨婉勾了勾唇角,随后接着道:“与我墨婉作对,便该是身灭魂消,挫骨扬灰。”

墨发少女在说此话时,眼中似有血光,明明是稚气未脱的姣好容颜,却展现出了一副与年龄不符的凶戾气息。似乎将月华都惊散,不敢落在她身,唯有婆娑的树影容纳的下这份幽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身灭魂消,自己虽不是原作的凌双,但确实穿进入了绫霜的身体。虽然自己这具躯体也和原作凌双不同,但谁知道墨婉是怎么定义身魂两消的呢,万一是按照身份来定的,那自己显然也在打击范围内。

想到此处,绫霜彻底熄灭了原本还抱有的一丝与墨婉坦白的念想。

这孩子怨气太大了,自己另寻他法解决和墨婉的因果吧。现阶段就先尽快修炼,保持境界压着墨婉,她应该暂时也不会轻举妄动。

绫霜刚得出这个结论,便见到墨色少女眼神一转,墨瞳直直的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随后缓缓踏步而来,她身上凶戾之气高涨,绫霜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背心抵在了树上。

不会吧,难道墨婉不装了?

墨婉此时已经走到绫霜面前,但她却还未停下,欺身向前,弯腰后与绫霜脸对着脸,距离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缓缓抬手。

“墨婉,你…”

绫霜只觉心跳加速,准备伸手去握琉璃雪走的剑柄。

然而和预想中不同的是,墨婉的手最终停在了自己的脸侧。

墨婉用温凉的指腹滑过银发美人白皙的脸颊,将一抹艳丽的猩红带到自己手上。

“哎呀,魂蛇撕咬时竟这般不小心,让脏污之血溅到大师姐玉颜,真是墨婉之罪也。”

说完,墨婉才收回了手,后撤一步,重新变回那副恭敬的虚假之色,双手奉上一个戒指。

“这是那人的储物戒,如何处置还请大师姐定夺。”

靠在树上的绫霜握在剑柄上手有些僵,直到看到墨婉上扬的唇角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戏弄了。

自从那次证了道心以后墨婉的行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绫霜有些羞恼开口道:“墨婉!你放肆!”

气恼的声音让原本声线中的清冷平然失了三分,更显得尾音的媚意撩人。

“墨婉知错,请大师姐罚我抄清心诀吧。”

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墨婉自请责罚。

“你…”

绫霜气结语塞,只能用赤眸瞪了她一眼。

抄什么抄!你再抄!

伸手拿过墨婉手中的储物戒,绫霜踏上琉璃雪走便御剑而起。

墨婉起身,看着天顶的银发倩影,将大拇指举至眼前,隐约还能闻到美人身上的一缕冷香。

勾了勾嘴角,墨婉将血迹缓缓抹在唇上,也御剑跟了上去。

——————

【长辣家人们,长辣!(๑•̀ㅂ•́)و✧】

【我看好像前面间帖有人质疑师尊能力太强,但其实是有诸多限制的,前面也有一些提示啦。放心师尊不会超模的。】

027 再跑我就当场抓获

回到山洞后绫霜未置一词,便径自走到洞内静僻处坐下。

从储物戒内取出化毒丹,取了一颗送入口中。

今日还未服用化毒丹,加之方才被墨婉戏弄的气血有些上涌,此刻绫霜面色已浮起浅浅的桃色,需尽快以药力压下才行。

跟墨婉说话可真上火,说多气多,以后还是少跟她说话才是。

绫霜这么想着,闭目开始练化药力。

又过了片刻,墨婉也回到了山洞内,唇色似乎比平时艳丽了些许,随意坐下,也没有解释自己去哪了。

周围弟子虽然有些奇怪,但见大师姐没说什么,也不好开口去问,各自闭目吐纳了。

一夜无话,转眼便已晨曦破晓,一缕紫气晨光于沧陇山脉升起。

端坐在洞内闭目吐纳的银发美人长吁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眸子。此时热毒已然压下,灵台一片清明。

正巧此时巡哨的弟子入内,行至绫霜面前送上了一张拜帖。

“大师姐,云水天宗送来拜帖。”

绫霜接过拜帖一展,入目是飞白墨迹。

欺霜仙子敬启:戌时三刻,山阴之南。地髓入口,齐某恭候。

信中内容只有十六个字,不得不说齐朽虽然人品不行,但字确实写的方正雄浑。

这是在催自己做下决断呢。

说实话,绫霜并不想和齐朽合作。此人虽然表面道貌岸然,但性格却阴狠毒辣,是十足的伪君子。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让人不喜,充满了涩欲和侵略性。

不过原作中今日便是凌双和齐朽一同讨伐玉象鲸蚌的时候,若是不去,恐后续剧情有变,脱离掌控。

而且墨婉昨日见了云水天宗的人,这也是变数。此行若去,墨婉和云水天宗的人都在眼下,有什么变数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回复信使,便说我戌时会到。”

将拜帖递回巡哨弟子的手中,绫霜起身,着令众弟子四散收复原属于清玄门的据点。

原剧情中此时云水天宗的长老们尚未下场,自己这边弟子敛光境有六人,收复一些被琴心境把守的据点绰绰有余。

转眼黄昏迟暮,四散的弟子回来复命,收复并无阻碍。齐朽已经交代弟子们撤离清玄门据点,所以也没发生战斗。

绫霜点了点头,带着众弟子便准备架舟而起,临行前突然想到了什么。

“墨婉。”

“大师姐,我在。”

绫霜伸手取出一枚晶丸,弹向墨婉眉心。晶丸触额后化气消散。

“你修为较低,我以飞念石留一道神识在你身上照应,以防出什么纰漏。”

飞念石乃是承载神识的一次性法器,可以用神识标记目标,十二个时辰内都可以靠神识寻到对方的位置。

这也是为了防止墨婉再到处乱跑,总是跟着她追也不是办法,自己得先发制人才是。

让你再到处跑,再跑我就当场抓获。

墨发少女少女愣了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恭敬一礼:“谢大师姐挂怀。”

飞念石有点麻烦,计划中有些细节可能需要重新斟酌了。

但还打乱不了计划的主线,大师姐的反抗,也不过如此。

墨婉笑了笑,跟着其他众弟子一道,登上了蜃雪飞舟。

——————

【过渡章节先小更一章,晚上还有。|・ω・`)】

028 再等等,美人近在咫尺了

修长雪白的飞舟穿破层云,抵达山阴之南。

地髓门前警戒着的数百号云水天宗弟子皆是神色一凛,打起了注意力。

在数位敛光境弟子拥簇下,为首的玉冠男子手中转动着水玉珠,也看向了天上的飞舟。

仙道飞舟,超越敛光境的修士象征。自己虽然也有,但只是提前筹备,暂时无法驱动。

不愧是盛名在外的清玄门首席,“清玄双杰”的称号实至名归。

飞舟缓缓降下,站在前弦上的银发美人一袭轻纱紫衣,柔顺的银发在身后被清风扬起,赤色的美眸为白皙姝容点缀了一点艳色,芳华绝代。

除却“清玄双杰”外,“欺霜仙子”的称谓也是美名在外。

看到这一慕的齐朽眯了眯眼,眼底升起一丝欲色。但他很好的掩下了神色,待飞舟降落后堆起了一副笑颜迎了上去。

“欺霜仙子有礼。”

齐朽向眼前美人一礼,开口道:“齐某等的可是望眼欲穿啊。”

绫霜回了一礼。

“现下正好戌时三刻,是齐师兄来早了。”

听着美人清冷的声音,齐朽算是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面色不变,依旧笑着。

清玄门弟子逐一从飞舟上下来,墨婉走在最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齐朽。

自己本来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脱身来此,倒没想到齐朽直接给绫霜下了拜帖。

看来心里也算计了不少东西嘛。

墨婉心下嗤笑一声,无论齐朽此前有多少筹谋,今日都必须死在蚌场。

和墨婉一样已经把鲸蚌元珠视为自己战利品的还有齐朽,不过他要的战利品可不止是鲸蚌元珠。

引绫霜来此一是可以保证绝对能斩杀玉象鲸蚌,二则是可以设局引绫霜修为倒退,趁机一亲美人芳泽。

既然和墨婉合作便能解决玉象鲸蚌,那么绫霜的美色就是可以图谋的。

宝物和美人,我齐朽全都要。

手中水玉珠转动,珠玉摩擦的声音便是此刻齐朽的心境,古井无波的表面下掩藏着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刃。

“齐师兄,你我此来皆是代表宗门。蚌场一事需先有交代,再论私事。”

绫霜带着清玄门一众弟子齐来,自然没有打算和齐朽做什么私下的交易,而是打算先和对方聊清蚌场的事情,好对宗门有个交代。

虽然这个交代是什么无所谓,因为反正云水天宗后面都会掀桌子,但做个样子走个流程还是必要的。

“自然,你我二宗共治蚌场便是,毕竟有欺霜仙子在此,齐某就算有心抗争,也没那个能力。相信我这个交代,宗内也能接受。”

齐朽答应的也爽快,因为他也根本没把这口头约定当真。在他的剧本里,绫霜能不能走出蚌场都还要两论。要出来,也是在自己怀里。

绫霜点了点头。

敲定门中事宜后,齐朽继续道:“现在我们应该可以进行“私事”了吧。蚌场中物产丰饶,想必定能让仙子满意。当然,清玄门的诸位也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除了墨婉,其他清玄门弟子心中皆是一喜。白捡了任务奖励还能捞一笔,跟着大师姐就是好啊。

齐朽侧身一让,云水天宗的弟子们让出一条通道。

“请。”

绫霜踏步向前,走在前面。齐朽自谦半步,走在绫霜之后。两人距离仅有半个身位。

近距离看这眼前美人耳后纤颈的雪肤,齐朽更加眼热。

这白皙的雪色,真无愧以“欺霜”二字为人所称道。也不知在这雪色上附上红痕又该是何等的妖冶动人。

想到此处,齐朽喉结滚动了一下。

无妨,再等等,美人近在咫尺了。

然而齐朽不知道的是,此时自己背后也有一双墨瞳正锁定着自己,投来的目光宛若在看死人。

无妨,再等等,就能杀了此贼。

——————

【又来力,今天虽然短,但双更了啊!所以这也是一种不短!(笃定)(:3 ⌒゙)

029 《霜华剑经》第一式,霜风渔火

地髓入口落于土坡,乍一看只是个毫不起眼的矮洞。只有零星散落在洞口的土黄色晶矿让此处显得有些不同。

洞口极其狭窄,众人只能依次进入。随着土中晶矿含量越来越多,通道也逐渐变得开阔。

复行数十步,已然无路,路面断在了一个直径有数千丈的坑洞处,这个坑洞便是蚌场。

此时脚下的地面也已经全部变成了晶矿,而坑洞壁上则是附着着一只只玉色巨蚌,有规律的闭合着蚌壳,从地髓中吸取着灵气养分。

闪着玉色的巨蚌和散发着宝光的地髓晶矿,构成了这天生地养的绝妙景色。

见此情形,跟在后面的众弟子心中皆是一惊。倒不是因为眼前景色,而因为巨蚌的数量。

要知道蚌妖产的灵珠是可以直接当做丹药服用的。千只蚌妖便能抵一名敛光期的炼药师。而此处蚌妖数量一眼望去,何止上千,恐怕都要过万了。

难怪云水天宗冒着和清玄门交恶的风险,也要封锁此地。一旦此间蚌场的好处被云水天宗消化,只怕实力能超出清玄门一大截。

“此处蚌场之丰沛,确实罕见。齐某初见时也是大为惊讶,无怪宗内长老会起贪念。”

看着众弟子的神色,齐朽这么开口说道。

“财侣法地,修仙本便是你争我夺,说什么贪不贪念,不觉得幼稚吗?”

跟在队伍后面的墨婉嗤笑一声,开口回应。

“这位师妹所言是极,齐某受教。”

昨晚接触过墨婉的齐朽知道对方就是这个性格,面色不变,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侧的银发美人。

财侣法地,得此蚌场宝珠是为财,折下欺霜仙子这朵花是为侣。今日便是我齐朽龙兴之日。

想到此处,齐朽勾了勾唇角,踏出一步向前,对着绫霜开口道:“此处便由齐某带路吧,请仙子和诸位同道随我来。”

说完,齐朽向前掷出一颗水玉珠,原本核桃大小的宝珠顷刻化作一人大小。齐朽跃踏上宝珠,化作一道流光向坑洞深处飞去。

众人见状纷纷取出法剑,御剑跟在齐朽后面,转眼便往下走了百丈,坑洞却依然还未到底。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众人总算再次看到坑壁。

只见坐于宝珠上的齐朽掐诀向前一指。坐下的水玉珠便涌出一道水瀑,将附着在此处的巨贝冲散。

激流过后,原本隐藏在巨贝后的通道显现,通道上封着一层水色的雾膜,正是真水魂罩。

齐朽掏出符箓,口中念叨着法诀。随后雾膜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所有人“吞吃”入体。

当众人回过神来时,皆已进入了地心蚌场。

地心蚌场和地髓蚌场布局基本一致,也是一个巨大的坑洞。但此处的蚌妖体型更为硕大,而且玉光中隐约泛着紫色,年份比起浅层的蚌妖要高上不少。

而越往坑洞深处,紫光也就越明显。紫光最盛的,便是此刻爬伏在坑洞底部的一只巨蚌。

此蚌身似巨鲸,顶生蚌壳,蚌口微张,内里隐约闪耀的宝珠似是眼珠般转动。蚌壳下还有一条修长的象鼻,正不断扫动将周围的地髓晶石和蚌妖一并送入口中。

巨大的身躯在活动时,整个坑洞的气流也随之翻涌。

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诸位,此妖便是齐某的目标,名为玉象鲸蚌。我等先协力制服此妖,至于蚌中元珠,则是能者居之,诸位意下如何啊?”

齐朽口中说的是“诸位”,但说此话时却只看向绫霜。

周围其他的弟子自然也知道元珠归属只会在齐朽和绫霜之间,只当听个声响。

“可。”

绫霜点了点头。

得到了绫霜回答,齐朽回正身子,将手中剩余的一枚水玉珠掷向玉象鲸蚌。

“那就由齐某先打个头阵,抛砖引玉了。”

说完,齐朽大喝一声,只见那枚被投出去的水玉珠越变越大,顷刻间便长到与玉象鲸蚌一般大小。临空向下一镇,正正砸在玉象鲸蚌背部。

“嘶嘶嘶…吼!!”

鲸蚌吃痛的怪叫着,象鼻左右甩动砸在坑壁上,震落阵阵地髓晶矿。

周围弟子见状则是连忙躲闪着摆开架势,以免被落石误伤。

鲸蚌壳内宝珠转动,最后锁定在了一个最近的清玄门弟子身上。张嘴吐出一股黏腻水流,眼看那名弟子就要躲闪不及,此时一点白光点破水流。

随后寒意如夜,霜风顺着水流逆行而去,将触碰到的水流结成冰霜,整个玉象鲸蚌的表面都覆上了一层薄霜,让巨兽的动作被冰结了下来。

下一刻,天地一白。

位于坑壁顶部的银发美人手中剑光如雪,化作一道长虹直落坑底。

《霜华剑经》第一式,霜风渔火。

霜风暗行,剑破天光。

玉象鲸蚌粗粝皮肤上应声裂出了一道十几丈长的伤口,血流如注。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坑洞内。

齐朽看向手中握着琉璃色剑刃的银发美人,暗叹一声绝色。剑招如是,美人亦如是。

——————

【来了来了,绫门!|・ω・`)】

030 妖女!竟敢坏我好事!

被激怒的玉象鲸蚌目光锁定绫霜,挣脱身上的巨球,粗短的手脚抓着坑壁,沿壁而上。

挡在它前面的巨蚌和地髓晶矿纷纷被撞成的粉碎,背后的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坑壁上留下一道血痕。

玉象鲸蚌手脚并用,展现出了与庞大身躯不匹配的迅猛。周围众多袭扰的飞剑法器也只是用象鼻扫落拍开,目标直指绫霜。

齐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现在还没到时候。

妖兽天生地养,可以横扫同阶修士,猎妖时候往往需要增加一个小境界来估算战力。所以敛光境八重的玉象鲸蚌战力其实是和九重的绫霜相当的。

再加之本便是主御守一道的蚌妖,绫霜刚刚那一剑斩出的伤口看着吓人,实则并未伤及根本。这点眼力齐朽还是有的。

至少得等玉象鲸蚌力竭,时机才算成熟。

“想在齐某面前伤了欺霜仙子,还得问问我手中符箓是否答应!”

齐朽大喝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符箓,向着天上一挥,符箓瞬间由一生百,由百至千。

众多符箓似泄洪般倾泻向玉象鲸蚌,环绕在巨兽身躯周围,首尾相连,竟然以符箓组成了一张巨网,齐朽拉住符箓末端一扯,玉象鲸蚌被束缚的停止了继续向上攀爬的动作。

但符箓虽然困住了鲸蚌的动作,但鲸蚌依旧趴伏在坑壁上,正通过符箓网与拉扯着网口的齐朽角力。

“齐某撑不了太久,还请仙子出手相助!”

手中拉着的符箓逐渐脱手,齐朽连忙开口。

银发美人身影飞掠向下,手中长剑脱手化作长虹,先一步刺入鲸蚌鼻门。随后落下时,以脚抵住剑尾向下施力,剑身又没入鲸蚌躯体几分,绽出一片霜色。

一个旋身改踩为握,琉璃雪走挥出了一个满月的剑环。

伴随着巨物砸落的声音,鲸蚌的象鼻被斩下一节,顺着坑壁砸向坑底。

这一下却是实打实对鲸蚌造成了伤害,而且还限制了鲸蚌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

齐朽看着站在鲸蚌头顶的银发美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可是堪比敛光九重的大妖,绫霜竟然能一剑伤敌至此。莫非鲸蚌正在蜕遗期,并没有达到九重的战力?

齐朽不知道的是,鲸蚌固然能以妖兽之身硬撼寻常敛光九重修士,但绫霜已是九重巅峰,剑招之精妙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比,所以才会有这一剑的威势。

不过这一剑对绫霜的消耗也不小,饱满的胸脯起伏着调整呼吸,绫霜快速向后撤了几丈,离开了鲸蚌的攻击范围。

鲸蚌被激怒的更猛烈的晃动身形,撕裂挣脱开身上的符篆,一头撞向众人。

好在没了象鼻众弟子招架起来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了了。

而绫霜则没有再全力使用剑招,而是游走在坑壁边缘,不时出手为招架不住的弟子解围。

本来也知道齐朽肚子里憋着坏水,斩落象鼻只是为了方便众弟子自保,还是要省些灵力以作应变。

虽然是这么想,但半个时辰后,在漫长的围攻下绫霜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齐朽坐在水玉珠上老神在在,但余光却捕捉到了绫霜送丹入口恢复灵力的动作。他嘴角勾了勾。

方才自己都是一直使用着法宝灵器在战斗,对灵气的消耗微乎其微,此刻还在全盛状态。

时机已到,且容我尽收渔利。

齐朽将手伸入袖袋中摸索着,准备取出制胜法宝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转头看去,竟然是一名云水天宗的弟子正在惨叫,胸口被砍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而动手的却是另一名云水天宗的弟子。

“钱师弟,你在干什么啊?!”

然而那名动手的弟子并没有回应质问,而是继续提刀砍向同门。

无独有偶,很快,周围又出现了第二第三个“钱师弟”,他们纷纷开始对着同门刀剑相向。一时间,场面混乱异常。

齐朽突然想到了什么,环视周围搜寻起了那个墨发少女的身影,最后在靠近玉象鲸蚌的坑壁处发现了她。

对方也正看着他,冲他咧了咧嘴角。齐朽马上反应了过来,看上这个时机的,不止有自己一个!

魔道妖女!竟敢坏我好事!

齐朽气急,而墨婉则是几个跃身,踩着坑壁上的巨蚌,一跃便要冲向已经力竭了的玉象鲸蚌。

“不好!鲸蚌元珠!”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后,齐朽掐诀便要阻止墨婉。然而水玉珠上法光刚显,周围便有两个被《道心种魔录》操控的琴心境弟子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齐朽挥手用水玉珠直接将两人砸在坑壁上碾作尘泥。回过身来时却发现已经迟了一步,墨婉与玉象鲸蚌头顶的蚌壳只有五丈左右的距离。

“妖女尔敢!”

齐朽不甘的大吼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宝珠,墨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枉我昨晚费尽心机布局,催眠了这么多的云水天宗的弟子。

鲸蚌元珠今日必入我手!助我突破敛光!

——————

【来辣!快写到我爱写的剧情了,在这停住何尝不是一种寸止呢。(雾)( ‘-ωก̀ )】

031 师姐快走!

就在墨婉距离夺取元珠只剩临门一脚时,异变突生。

一股嘶吼伴随着扬起的土尘洒落,原本坑底的“地面”开始震动,待身上附着的巨贝和土晶散落到差不多了才看清尘土中巨物的模样,赫然也是一只玉象鲸蚌。

这地心坑洞之中竟然有两只鲸蚌!

第二只玉象鲸蚌的身形比第一只还要壮硕上许多,它身上还包裹残留着些许未蜕干净的旧皮,显然之前是在土中蜕遗。

伴随着凶戾的吼叫,这只新的玉象鲸蚌狠狠的撞向了墨婉。

“啧,偏偏是这时候。”

墨婉早就知道坑中有第二只玉象鲸蚌,只是没想到出来的时机撞得这么巧。只得改捉为踏,踩在蚌壳上借力远跳开来,暂时撤开。

比起墨婉的从容,齐朽的脸色可要难看多了。新出现的这头玉象鲸蚌可不在自己的计算之内。

有了这个变数,自己之前的筹谋便成了空谈。绫霜能够对付一头鲸蚌,剩下一头却无人能招架。

理论上自己和那妖女协力还有几分可能,但经过刚才那一出后,却是绝了二人合作的可能性。

若继续呆在坑洞内,恐怕性命都会堪忧。最保险的应该是此刻离去,封闭真水魂罩,让它们和众人在里面打生打死,自己等上几日再回来坐收渔利。

但刚刚云水天宗内乱时,已经有弟子使用了保命用的千里传音符箓,只怕长老们不久便会到此。若到那时,自己可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明明就差一点,只要得了鲸蚌元珠练化为法珠,我就可以硬撼敛光境之上的存在了。

想到鲸蚌元珠到手后的好处,齐朽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手伸进了袖子中,在袖袋中摸索出了一节木藤,藤生六枝,枝上弥漫着氤氲的粉色雾气。

此物名为云母藤,能够产生类似玉象鲸蚌情动时腺液发散的气味。只需一节,便足以让玉象鲸蚌为之发狂。

齐朽眼神发了狠。

富贵险中求,今日我齐朽若不能夺得机缘,抱得美人归。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自在逍遥!

这么想着,齐朽狠狠的将手中云母藤掷向不远处的银发美人。

感受到背后一阵阴风,绫霜挽剑回身,琉璃雪走一剑斩断了袭来的藤枝,然而待看清来物后,绫霜则是脸色一变。

坏了…是云母藤!

原作里齐朽和凌双是用云母藤偷袭了墨婉,所以绫霜还一直将注意落在墨婉身上。却没成想齐朽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被斩断的藤枝弥散出更多雾气包裹在绫霜周围。

绫霜被雾气呛的轻咳了两声,以手挥动想要驱散眼前的粉雾。

然而云母藤着味持久,此时已经渗衣裙中,一时难以化散。

玉象鲸蚌闻到此气味会进入亢奋期,同时它们也会开始打磨蚌珠。而此时蚌壳内分泌的用于打磨蚌珠的黏液,同样可以“打磨”掉修士的修为。

齐朽原本想要借此让玉象鲸蚌吞下绫霜,然后借机图谋绫霜的美色。

但现在他却只希望绫霜能够好好转移两只鲸蚌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能够趁机夺取蚌珠。

不过一息的时间,两头玉象鲸蚌似乎都闻到了味道,全都转过身来,蚌壳中的宝珠锁定在绫霜的身上。

先动手的是那头新出现的鲸蚌,因为鼻子还在,所以嗅觉更加灵敏。

它挥舞着象鼻冲向了绫霜,在亢奋状态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绫霜躲闪不及,提剑护住身前,硬接下了这一撞。

被鲸蚌顶着退了十几丈后,鲸蚌一仰头,狠狠的将绫霜甩了出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背部传来一阵钝痛,银发美人被砸在了坑壁上。

“咳咳…”

一股甜腥涌上口中,绫霜嘴角溢出了血色。

而此时鲸蚌又追击了过来,发了疯似的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用手指抹去唇角溢出的鲜红,绫霜踏壁一跃,准备凌空躲开这一下。

然而坑顶突然一暗,似是被笼罩在了什么阴影下。

绫霜抬首一看,竟然是另一只鲸蚌,不知何时爬到了坑顶,正向着自己跃来,蚌壳大张,黏腻的蚌液与腥风在壳内翻涌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身处空中无处借力的绫霜已是无计可施。

然而就在蚌口距离绫霜还有几丈时,绫霜却突然感受到身侧传来了一股推力,将自己推出了鲸蚌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耳边便听到一个熟悉清脆的女声。

“师姐快走!”

赤眸看向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墨发少女还保持着伸手推人的动作。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影便被鲸蚌所吞噬。

“墨婉!”

绫霜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份焦急,让她没有注意到被吞下前一刻,墨发少女微微扬起的嘴角。

——————

【来辣,是晚餐,请收下(震声)。(๑•̀ㅂ•́)و✧】

032 墨婉的布局

和绫霜一样清楚原本剧情走向的墨婉也一直提防着齐朽的云母藤。

所以在齐朽掏出云母藤的时候墨婉第一时间便闪身避到了一个巨贝后面。但当看见齐朽将云母藤掷向绫霜时,墨婉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后则是笑了笑。

也是,有此绝色当前,自己自然得往后排排了。

要怪就怪你有此艳色吧,师姐。

看着被粉雾缭绕的银发美人,墨婉从巨贝后走了出来。

既然齐朽的云母藤用掉了,担心的变数都已消解,自己也该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时机了。

眸子来回扫视着鲸蚌的位置,墨婉不断踩着坑壁上的巨贝拉近和鲸蚌的距离。

当局者迷,站在墨婉视角,看到银发美人跃起的那一刻,便知道她已避无可避。

看着俯冲而下的鲸蚌,墨婉心下便有了定计。

踏着一缕魔气跃出,将身法运转到极限的墨婉一把将绫霜推了出去。

推走绫霜只是第一步,进入蚌壳之前,自己还有一事要做。

墨婉翻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藤条,向着早就锁定好的齐朽掷去。

齐朽此时正寻机夺取蚌珠,一时不察竟让墨婉掷出的藤条击中右臂。赶忙以手掐诀,用水刃切碎了暗器。

下意识的反击后,齐朽脸色一变。

这不是云母藤吗?!这妖女是从何处得来的!

此藤罕见异常,只生于木灵繁盛的福地,更需要持续以贝类妖兽的口涎浇灌方能长成。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寻得两节。她怎么会有此藤!

齐朽看向墨婉,对方也正看着这边,冲自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齐朽想到什么,探手去寻袖袋,分明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第二节云母藤。

墨婉昨晚在营帐内现身前,便已盯上了他袋中的云母藤,刻意现身说话转移齐朽的注意力,顺势取走了一节云母藤。

“小贼!”

齐朽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生啖了墨婉的肉。但伴随着云母藤爆发出强烈的雾气,他只得快速退走此地,向着真水魂罩的方向飞奔而去。

身上带着云母藤的气味,别说夺取蚌珠,性命都难保。只希望玉象鲸蚌的注意力能被绫霜吸引久一点,让自己好顺利移动到通道处。

墨瞳扫视着抱头鼠窜的齐朽,墨婉此刻只觉心情大好。齐朽会逃向真水魂罩也在墨婉的意料之中。

此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合该为利而死。

自己在通往真水魂罩的路上已有安排,今日齐朽是决计活不下来的。

做完这些,头顶的腥风和水汽已逼近三丈。

墨婉深吸了一口气,如此夺珠并非没有风险。单是鲸蚌跃下的冲击力便足以碾碎寻常琴心境弟子。

但我墨婉非是寻常琴心境,今日我必夺得元珠,然后让所有齐朽之辈,都在自己面前抱头鼠窜。

墨婉勾了勾嘴角,下一刻身影便被巨蚌吞噬,吞吃入壳。

“墨婉!”

绫霜看着墨婉消失的身影,咬了咬牙,提起手中琉璃色剑刃汇起一缕霜风,直直冲向已经降落在谷底的玉象鲸蚌。

霜刃破入还未完全闭合的蚌口中,绫霜也跃进了蚌壳内,反手竖立起琉璃雪走,剑尖抵下,剑柄顶上,像是竖了一根牙针,对抗着想要“闭嘴”的玉象鲸蚌。

因为琉璃雪走仅有四尺长,支撑起来的通道也十分狭窄,绫霜只能以膝着地,所幸挨着的是黏腻的蚌肉,并未伤及膝盖。

甫一进入壳中,便看到倒在元珠旁边的墨婉,人头大小的元珠上隐约有血色。想来应该被俯冲时候撞到了元珠,所以昏迷了过去。

也顾不得体内翻涌的气血,绫霜伸手准备挽起墨婉的腰。

但因为一只手还需要握着琉璃雪走支撑蚌壳张开,只能单手去够,可墨婉所在之处却离着蚌口有一段的距离。

绫霜身子向前倾着,修长的玉指虚握了几次,也依旧无法触碰到墨婉。

咬了咬牙,绫霜将身子向前一带,总算又近了几分。

琉璃雪走却因为这个动作倾斜了几分,在鲸蚌闭口的巨力下嗡鸣着,蚌口变得更小了。

在这个位置绫霜已然能够触碰到墨婉的衣襟和小臂,但不断滴落的蚌液让绫霜的手和墨婉的臂膀都变得十分光滑,根本抓不牢靠。

这次绫霜没有犹豫,膝盖又向前蹭了些许,将距离靠的足够近后,一把挽起了墨婉的腰肢。

而随着这个动作,琉璃雪走则是更加倾斜,剑刃在蚌壳上托出一条长长的划痕,发出硬物摩擦的尖锐声响。

此刻,蚌口余留的通道仅剩一线。绫霜也由跪姿改为爬伏,单手抱着墨婉。

——————

【来辣!应大家的呼声建了个聊天群,欢迎大家进来玩啊~飞剑指路:887198728。(๑•̀ㅂ•́)و✧】

033 照夜境

琉璃雪走倾斜的角度已经有些难以支撑蚌壳闭合的巨力。握在剑柄上的手也正微微颤动着,显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蚌口正在逐渐闭合,绫霜看着怀中的墨婉。

若是此时绫霜要走,靠着琉璃雪走的速度还是走的掉的。但是带着墨婉,就绝无离开的可能了。

“墨婉,醒醒!”

绫霜开口呼唤,但满身黏液的墨发少女依旧闭目没有任何的反应。

绫霜咬了咬牙,用力试图将剑身修正。

然而就在此时蚌壳传来一阵晃动颠簸,原来是玉象鲸蚌吞下绫霜后已经开始追逐起另一个散发着云母藤气味的目标齐朽。

不断的颠簸透过剑柄将力道传向银发美人的手臂,阻止了她扶正剑身的意图。

此刻美人的水袖因为抬起的动作已经滑落至肩臂处,露出微微颤动着的纤细莹白藕臂,。

面对蚌壳因为颠簸增强的重压,绫霜也唯有将更多的灵力运转到琉璃雪走上,以维持现状。

然而这种不依靠玄术,直接施放灵力的方式消耗是相当巨大的,饶是以绫霜敛光境九重的修为也支撑不了太久。

另一边正飞快遁逃向真水魂罩的齐朽也觉得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坠在身后的两只玉象鲸蚌像是发了疯一般冲锋,和自己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该死!

只能弃车保帅了!

齐朽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宝镜掷向身后,大喝一声,宝镜应声爆裂开来。

爆炸的冲击波令玉象鲸蚌冲锋的动作顿了顿,迟缓了一分。

随后齐朽不断的将收藏的法宝灵器掷出自爆,以换取一线生机。

最后实在是爆无可爆,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真水魂罩,齐朽咬牙将手中的水玉珠也丢向了身后。

随着爆炸声响起,齐朽飞快的冲向真水魂罩。

给我等着,妖女!等我出去,我决计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将你魔徒的身份公之于众,然后千刀万剐!

爆了这么多宝物,齐朽只觉得心里在滴血,红着眼筹划着出去后对墨婉的报复。

然而就在齐朽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时,真水魂罩旁突然冲出来两个云水天宗的琴心境弟子,眉心和眼底皆是冒着黑气。提刀联袂砍向齐朽。

不好!

齐朽自然不会惧怕琴心境的攻击。但身后此刻正有妖兽追魂,哪能停顿片刻。更何况最顺手的法器水玉珠也在刚才爆掉,此刻却是很难快速灭杀眼前二人。

“给我死开!尔等…”

“轰!!”

齐朽话还未说完,便被追上来的玉象鲸蚌撞入坑壁上。山石破碎的轰鸣和齐朽气急败坏的怒吼在坑洞中回响着。

而怒吼的主人早已化为一滩血肉,尸骨全无。

然而下一刻,真水魂罩的雾门却突然被一道夺目的蓝芒刺破,蓝芒刺破真水魂罩后还不罢休,直冲向撞在坑壁的那头玉象鲸蚌。

蓝芒飞射到鲸蚌的腹肋处,明明只是匕首大小的光斑,却在接触的一瞬间将巨兽的身体掀飞,鲸蚌被爆炸的气浪冲击的砸入了坑壁中。

再看胸腹处,一个偌大的血洞正涌出大量的兽血。

“孽畜!竟敢伤我儿性命!”

已经破除阻隔的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怒吼。

随后一个留着长须,身穿飞鹤道袍的中年男子一脸怒容的飞遁了进来。掌心还握着未散的蓝芒,显然方才掀飞玉象鲸蚌的术法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此时,正处于被击飞的鲸蚌口中的绫霜则是透过蚌口余留的一线开口看到了来人,心下一沉。

其他修为尚浅的弟子们或许还不清楚男子手中蓝芒意味着什么,但绫霜却很清楚。

化气为光,法泽千里。道蕴生华,灵犀照夜。

此人乃是敛光境之上的修为。

照夜境。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份,云水天宗藏经阁长老,七十二水榭阁主之一,齐穆。

同时,也是齐朽的父亲。

——————

【来辣,晚点有宵夜!大概在零点左右!(๑•̀ㅂ•́)و✧】

034 我得带着墨婉出去

齐穆看向崖壁上的一滩血肉,只能从破碎的道袍样式依稀辨认出那是齐朽。

“朽儿…”

目色血红的齐穆以手虚握,周身灵力暴涨,浓稠到化为实体的灵气在他身后汇聚成一个湛蓝色的法环,法环轮转间隐有潮汐起落的声音,似是将一方江海背在身后。

周围的坑洞都被光芒照亮,坑壁上泛着潋滟的水光。

灵力充盈的宛若大阳,足以照亮夤夜之暗,这便是照夜境。

随着法环内潮汐涌动,齐穆身上飞鹤道袍与长须无风自动,虚握的手中又汇起一团蓝芒。这次的蓝芒足有人头大小,远非之前的那点光斑可比。

眯了眯眼,只听齐穆敕令一声“去!”,手中蓝芒一分为二,如脱缰飞马般袭向两头玉象鲸蚌。

而之前胸腹被破出一个洞口的玉象鲸蚌因被嵌在壁内,对此击根本避无可避。

蚌壳中的绫霜看着越来越近的蓝芒,当机立断的抽回了琉璃雪走。失去了长剑的支撑,厚重的蚌壳砰然闭合。

关闭的蚌壳将绫霜压在了墨婉的身上。

两人身子靠的极近,绫霜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墨婉脸上传来的灼热呼吸。

准确的说,是绫霜自己的呼吸,打在墨婉的脸上,又反推回来。

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用刻意去感受,绫霜都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呼吸有多急促。

自己刚刚就觉得接触了蚌壳内这些黏腻的液体后,身体似乎有些发烫。

感受着脐下三寸传来阵阵热意,绫霜只觉得身子一软,连支在墨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取,只得以胸口抵着墨婉爬伏着。

媚骨发作了。

玉象鲸蚌此刻分泌的蚌液本便是繁衍期所用,自然有引人情动的功效,渗入肌骨后,功效更是入骨三分。

加之方才绫霜受伤引起的气血翻涌还未压下,心神戚戚。原本被化毒丹压下的媚骨自然便突破限制被唤醒了起来。

除此之外,绫霜不知道的是体内的情花蛊感受到宿主情动,也正在悄然盛开,添了一把火。

银发美人面色通红,双手抓着身下人的衣襟,希望借此固定身形不要有过多的触碰动作。因为此刻任何触碰,都会让媚骨发作的更甚。

偏偏鲸蚌吞噬完云母藤后,本能的进入了打磨蚌珠的过程。

蚌肉有规律的律动着,似乎将二人也当成蚌珠一起打磨了起来。

绫霜和墨婉被迫在蚌肉的裹挟中晃动,黏腻的蚌液倒让两人没有被衣襟的粗粝摩擦到。

感受着身下人透过湿黏衣襟传来的温热触感,绫霜只觉自己每个呼吸都在发烫,耳尖一直连到锁骨处浮出一片桃色,意识也有些恍惚了。

“轰!!”

此刻蚌壳外,蓝芒在玉象鲸蚌身前炸开,完完整整吃下这一击的玉象鲸蚌浑身淌血,从坑壁上跌落到坑底,仅剩下一口气在断裂的象鼻中存续着。

这一撞,倒是让绫霜即将涣散的注意力恢复了些许。

不能在这里失神!

此刻虽有紫授仙衣加护暂时无碍,但要是在蚌液内待久了,修为可真要被练化了。更何况外面还有大敌环伺。

绫霜咬破舌尖,让自己注意力专注起来。

但对比来势汹汹的媚骨,这份决意仿佛也只是杯水车薪。

被黏液浸透的衣裙已经隐约有些透意,腹部的幻惑心火纹透过紫纱裙,散发出强烈而魅惑的光亮。

媚骨发作的愈演愈烈,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比起在藏经阁那日更甚。

绫霜趁着意识再次涣散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丹瓶。

咬了咬牙,绫霜将白玉丹瓶中所有的化毒丹都倾倒在了手心。

【不过师妹须知,此丹仅仅是能压下热毒,并非引而化之。若过量服用甚至会引起反弹,将积压的热毒一口气释放。】

【绫霜谨记。】

看着手心中一枚枚褐色的丹药,绫霜耳畔似乎又响起了薛师姐此前的交代。

我得带着墨婉出去。

这是绫霜在服药前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将所有的丹药送入口中,扬首吞下。

————

【来辣!是宵夜!是非常让人期待的发展呢!剧情要怒涛展开了吗?那就敬请期待下章啦~(๑•̀ㅂ•́)و✧】

035 红拂微步,罗袜生尘

两头玉象鲸蚌都已被击落谷底,浑身是血的呻吟着。也多亏是主御守一道蚌妖才还能留下一口气。否则寻常敛光妖兽早已伏诛在照夜法光下。

齐穆此时也没急着了结这两头妖**命,而是伸手向着坑洞下方虚握了一下。

他手指方向的一名清玄门弟子双脚凌空,身子不受控制的飞向齐穆手中。

将凌空摄来弟子抓在掌中,齐穆目光如鹰的开口:“此地发生何事,前因后果皆报知于我,不可有丝毫隐瞒。”

被抓着衣襟的清玄门弟子有些慌张,但也还是将齐朽邀请清玄门众一起探寻地心蚌场的事情前后告知了齐穆。

“哦?这么说倒是我儿猎妖不慎,命里该绝了?”齐穆听完冷笑一声。

手中清玄门弟子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我绝非此意,仙长…”

“要我说,就是那绫霜包藏祸心!因势利导,想要除掉我云水天宗三代弟子首席!她人在何处!”

齐穆震声打断对方的话,大声呵斥。

然而不等那弟子开口回应,蚌壳处的霜雪剑光先回应了齐穆的问题。

蚌壳上先是附着上了白霜变得脆硬,随后似有数千道白光汇聚与一点化为剑光,将蚌壳一分为二。

伴随着蚌壳整齐的切口裂开向左右散落,露出内中施展出此剑的主人。

银发美人一手握剑,一手揽着墨发少女。

绫霜能斩开蚌壳,也多亏了齐穆先前的攻击将玉象鲸蚌重伤濒死,伤害两相累加,才有此效。否则以敛光境的剑威是决计无法破开蚌壳的。

赤眸扫了一眼齐穆,将墨婉抱在肩上,银发美人以足点地,向着离开蚌场的通道跃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也容不得任何拖沓,眼前之敌可是照夜境,任何一步行差踏错便走不掉了。

周围的弟子可以留在此地,云水天宗最多只会关押审问,考虑到和清玄门的关系最终都会放回门中的。但自己和墨婉则必须离开。

自己是清玄门三代首席,有象征意义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而墨婉则是根这经不起审问查询这关,她可是魔修。

绫霜的目标是通道口,而齐穆也正处于通道口前。

见银发美人不退反进,向自己冲来。齐穆冷笑一声,手中蓝芒再次汇聚化为一柄法剑,直直砍向来人。

“今日,你却是走不得!”

然而剑锋才点到银发美人眉心,下一刻却化成一枝红梅,落花阵阵,只剩美人衣袂飘香,倩影无踪。

红拂微步,罗袜生尘。乃得“红拂踏伶”之名。

绣鞋踩在齐穆剑上,借力而发,美人掠过齐穆肩膀,仅留倩影。

“休走之!”

齐穆此时怒气更胜,身为照夜境修士,今日若让这敛光境小辈走了,自己岂非颜面扫地?

他猛一转身,伸手去擒。

虽够不着绫霜,但却抓住了她肩上墨婉的衣领。

恶笑一声,挥剑砍向墨婉。

但最终剑却没有落在墨婉的身上,绫霜反身抽剑斩断了墨婉被擒住的衣领布料。背对着齐穆,承下了这一剑。

背后的紫衣被剑光划破,露出白皙的后背,一道剑痕伴随着血珠渗出,氤染了周围的紫纱。

银发美人闷哼一声,动作滞了滞。

齐穆提剑便要再斩,但落剑后依旧只是斩断了一只红花梅影。

转头看向通道口处,银色的倩影已经消失在了地心蚌场。

——————

【来辣,今天也有宵夜!|・ω・`)】

036 此世,无人能骗我墨婉

沧陇山脉内,不断有脚步声动地而来。一队队的云水天宗弟子正涌入山脉各处,封锁着隘口。

“快,去那边!走快点!这么慢你是想被齐长老训斥吗?还是这辈子都不想进宗门藏经阁了?”

一队云水天宗的弟子从林间穿行而过,中间夹杂着领队弟子的叫骂声。

在这声叫骂下,众弟子步伐又快了几分,扬起一阵烟尘。

待烟尘散尽,声硝远去,一袭紫衣的银发美人才扶着树干,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些弟子不过是刚踏入修行的玉鸣境,是云水天宗的外门弟子。原剧情里云水天宗掀桌以后也选择封锁了沧陇山脉,决定先控制了蚌场再与清玄门谈判。

若是几个时辰前这些弟子对绫霜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但现在则不然,因为此刻绫霜的状态相当糟糕。

从地髓蚌场出来以后,绫霜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无力,呼吸也愈加的急促。周身原本被压下的滚烫重新自四肢百骸升起,比在蚌壳内犹有过之。

脐下三寸的幻惑心火纹散发的光芒也愈加强盛。

这就是薛师姐所说的反噬吗…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啊…

媚骨反噬只是其一,被齐穆在背后斩下的那一剑,也给绫霜带来了不轻的伤势。

而且与齐穆交手时,紫授仙衣的衣袖和背后都有破损,失了部分防护的效果,让身上残余的蚌液渗入了肌骨,对灵气运转产生了掣肘。

此刻却是显现出暂时性的修为封存。

若此时能以浑厚的灵力冲击周天,这种封存也轻易可解。但经历一场恶战,绫霜体内灵力早已经告罄。斩破蚌壳时还透支灵力使用了《霜华剑经》的第五式,后续运转《红拂踏伶舞》时更是靠着丹力带来的一丝清明强撑着罢了。

现在体内周天灵气乱七八糟的,调养都还来不及,哪还有什么余裕去冲击蚌液带来的桎梏。

如今绫霜灵力暂失,与寻常女子无异,等闲玉鸣境都能将她擒下。这种情况下倒显得在沧陇山脉有些寸步难行了。

银发美人单手扶在树干上借力,樱唇微张吞吐着滚烫和急促的喘息,脸上绯色愈发娇艳。身上仙衣凌乱,抱着墨婉的右手更是失了衣袖,将白皙的玉臂藕腕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等无双艳色,若无修为保障,哪怕遇到的不是云水天宗的弟子,也很难说没有危险。

得找个地方暂作歇脚…

看了眼怀中的墨婉,绫霜在浑噩中运起最后一丝灵力,双手抱起墨婉,闪身入了密林。

只走了两三百步,便见一石窟。绫霜不做他想,便进入其中。

这石窟的隐蔽性并不算特别理想,但绫霜的体力也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她怕再走出几百米,灵力告罄,自己就要脱手将墨婉摔在地上了。

将怀中昏迷的墨发少女放在地上,绫霜从储物戒内取出白布,将衣襟拉开滑落至臂肘,露出光洁的肩膀。缠绕三圈,闷哼一声,忍痛包扎了一下背部的伤口。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绫霜开始处理墨婉的伤口。

墨婉虽然没有直接受到法剑的斩击,但那毕竟是照夜境的法剑,剑压的余威掠过也足以扫伤琴心境的修士。

墨婉右肩的衣襟已被血迹染红,绫霜略作检查,所幸只是状似恐怖,伤的不重。

但自己备的纱布不多,方才已然用完。身上衣裙不够干净,是不能用作包扎伤口的。

好在女子多了一件贴身的布料,可做包扎之用。

绫霜伸手去摸墨婉的上身,然而指尖却并没有摸到预想中的布料触感,而是一片温凉的肌肤。

稍微愣了愣,绫霜反应了过来。

墨婉虽然长得高,但毕竟年纪尚小,还未发育,也不显身形,竟然没穿兜肚。

女孩子家家,不好好穿兜肚,现在要用的时候没得用了吧…

没办法了…

绫霜揉了揉眉心,脸色微红,手伸到自己背后,解开了绳头。

取出还带着体温的轻薄丝滑锦缎,包裹在了墨婉的伤口处,简单打了个绳结。

做完这些,绫霜掏出丹瓶,取了一些疗伤药,塞了一颗到墨婉口中。

另一颗正准备送入自己口中时,腹部的热意突然爆发,绫霜终于撑不下去,眼前一暗倒在了墨婉的身上。

而手中那颗丹药则是顺势滚落到了青石上,没有成功服下。

洞中沉寂了片刻,唯有山涧蝉鸣鸟语传入。躺在地上的墨发少女缓缓睁眼,嘴巴微张,伸手从口中取出了丹药,随后支着手缓缓坐了起来。

看了眼手中的丹药,墨婉确认了一下似乎不是毒丹。她行事谨慎,是绝不会服下他人的丹药的,所以在绫霜往自己口中塞入丹药时,她便以舌抵丹,没有服下。

是的,墨婉根本就没有昏迷。

谨慎如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生死由人把控的状态中的。

在初入蚌壳中时,墨婉就施行了自己原定的计划,用《道心种魔录》催眠玉象鲸蚌。

墨婉的思路是这样的,既然玉象鲸蚌以蚌珠为眼,那何不试着以《道心种魔录》催眠鲸蚌以同时控制鲸蚌和夺取蚌珠?所以墨婉在蚌壳内展开了《道心种魔录》的竹简,并且对着蚌珠念了法诀。

但可惜失败了,似乎是因为鲸蚌作为妖兽的智能太低,灵智未开,所以没有成功。

这确实是失策之举,还将自己困在了蚌壳中。

哪怕有魔气护体,一时半会蚌液无法侵蚀修为,但情况也十分危急,毕竟魔气总有耗尽的时候。

然而没想到的是,绫霜竟然会冲入蚌壳内救自己。

之后更是带着自己奔逃至此。

墨色的眸子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倒在膝上的银发美人。

绫霜为何要救我?她分明可以将我留下在蚌内,甚至可以在面对齐穆时将我抛出当做诱饵,但她偏生救我了。

绫霜…真的是前世那个凌双吗…两者明明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但又宛若截然不同…

或许她真是疼我爱我的大师姐,只是有些苛刻,是我前世的困苦换来的垂怜…

“啪!”

一声明亮的耳光声在石窟内响起,墨婉的脸被扇的通红,而扇出这一掌的手,也同样是墨婉的。

“墨婉,你真是糊涂到家了!随便一点小意温柔就让你忘了心头之恨,切齿之仇?你真是该死!这么蠢也是活该上辈子落得以剑自刎的下场!你若再是这般愚笨,干脆也不要报仇了,就在此地饮剑自绝了事!”

“啪啪!啪啪啪!”

墨婉又是接连数个巴掌,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宛若自虐般的把脸扇得通红,夹杂着对自己咒骂。

“凌双惯是会用这些温情惬意的迎奉来讨好人的,你不知道吗!我打你这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啪啪啪!啪啪啪!”

石窟内的掌掴声经久不息,直到将洞外枝鸟雀都惊飞,才逐渐熄了声响。

墨发少女此刻脸颊脸侧都被扇的通红,甚至隐约都破皮有了些许血色,然而她的目光却坚毅务必,神色再无半分迷茫和犹豫,正如在照雪峰初见时那般凶戾。

缓缓站起了身子,墨婉俯视着倒在青石上的银发美人。

此世,无人能骗我墨婉。

唯我欺人,无人欺我。

——————

【大家吐槽我都看啦。因为叶子是有主职的,所以一开始写只是为了下班以后放松抒发一下脑洞,主要是为了写的开心,所以更新字数也比较休闲。毕竟主职是游戏文案,上班已经定性写了,下班也定性写就也变成工作了,会比较累。】

【但是看到大家热烈的反馈后我也确实觉得有义务回应一下大家的期盼,毕竟大家的喜欢就是对我脑洞的认可嘛,这份心意来之不易。所以之后的章节都会以两千为基准更新的,希望能够让大家看的开心。】

【最后,聊都聊了,难得走心,想告诉大家我写书是为了快乐,也是想大家看的时候快乐!若是为此生气或者其他不就不划算了嘛~】

【最后的最后,看书的靓仔,对就是你!祝你快乐!(๑•̀ㅂ•́)و✧——by叶子】

037 透起来了(指紫授仙衣)

墨婉起身稍微调息了一下,往口中送了两粒丹药,化散药力。

只一炷香的时间后,她便再次睁眼。体内药力只化散了三四成,但她却是不能再在此处过多停留了。

周围都是云水天宗封山而来弟子,自己此刻魔气也所剩不多,应该尽量避免战斗。确认一下体内经脉的状态无恙便可,得尽快离开此处。

墨婉走到绫霜身旁,伸手揽住纤腰,将银发美人从青石地上抱了起来。墨婉生的高挑,抱着绫霜的画面倒显得相当和谐,不似来时绫霜抱着墨婉,看着有些违和。

正当墨婉提脚准备离开之时,余光突然瞥到了石窟上一个凸起之处,重新站定。

正目定睛去看那石壁,果然看到了心中所想的花纹。泛绿的青石上,三条曲线交错形成圆环,宛若三条相互咬尾的青蛇。

“三花并蒂,青蛇咬尾。果然是这个宗门的图徽…”

墨婉伸手去摸了摸凸起的青蛇花纹,虽然不清楚这个宗门叫什么,但她认得这个花纹。

前世今身都见过多次,最近一次见到,是从这个宗门的遗迹中取走《道心种魔录》。

能够同时藏有《道心种魔录》和《幻惑心火入相诀》这两本功法,可见此宗在上古时期也该是顶级的魔宗。

墨婉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怀中昏迷的银发美人:“师姐啊师姐,你和魔门的缘分还真是斩也斩不断啊,随便挑个地方都是魔窟。”

这个石窟并非之前墨婉和绫霜去过的那个遗迹,说明内中可能还会有其他的魔道机缘。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这都送上门来了,我墨婉又有何不敢一探究竟?

这么想着,墨婉改变了行进的方向,转身向着石窟内部走了进去。

不过墨婉也没急着深入,在石窟浅层寻了个隐蔽角落,安置下了绫霜。

魔门遗迹固然要探索,但总得先恢复好伤势和魔气,否则单是遗迹中的各种陷阱和机关便足以让琴心敛光之辈戮首了。

毕竟这可不是之前那个早已知晓正确安全路线的遗迹。

再者墨婉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做,那就是找到鲸蚌元珠现在在谁的手中。

她在蚌壳内时,有用血引之术标记鲸蚌元珠的位置,可以靠着血气追踪到元珠的位置。

不管鲸蚌元珠在谁手里,只要还没被练化,那都还是我墨婉暂放在外的东西罢了。

手摸上银发美人的皓腕,墨婉确认了一下绫霜的内息。

灵气阻塞,修为是被暂时封存了,但伤势不及根本,暂时无碍。

自己若是要杀绫霜,此时是个好时机。她半点玄术也用不出来。

但墨婉并不准备这么做。

绫霜救自己一命,自己也不趁人之危,算还过她一命,带她回宗便算此间因果两清。之后若要杀绫霜,再另寻时机便是。

当然,哪怕自己真的此时动手,也未必能够得手。齐朽都有真水魂罩,绫霜作为清玄门三代弟子的首席,保命的法宝自然也是有的,这个道理墨婉自然也懂。

确认绫霜伤不及性命后,墨婉选择暂时不给绫霜喂疗伤药。自己还要发动血引术和探索魔窟,绫霜若是中途醒来事情就麻烦了。

寻了个角落坐下,墨婉引动魔气于眉心一点,神识搜寻起了标记。

然而神识之中一片沉寂,根本没有预想中应该出现的血色标记。

墨婉皱了皱眉。

怪了,血引之术比寻常标记玄术强上百倍,只要不是超出万里之外,或者被大能抹去气息,都不应该感应不到才对。

将拇指送到口边,以牙咬破,将指尖渗出的血珠点到眉心,墨婉再次掐诀。

以精血做引,标记会更加清晰。

然后当墨婉再次闭眼后,只见眉心飘出一缕血气,逐渐向着延长,最后落在了身旁的银发美人眉心上。

墨婉几乎血气落下的同时睁开了眼,看向绫霜。

血引之术显示元珠的标记就在自己旁边。是绫霜取走了鲸蚌元珠?

不对…

看着连向银发美人眉心的血气,墨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绫霜练化了鲸蚌元珠?”

若是元珠在绫霜的衣袖或者储物戒中,血引之术都会精准的标记到位置所在处。而现在血气标在绫霜眉心,也唯有元珠被绫霜练化了这种可能比较合理了。

但绫霜又是怎么练化的?鲸蚌元珠乃是水髓至宝,哪怕是照夜境都无法在三日内练化入体,更何况绫霜只是敛光境九重。而且自己几乎全程也都与绫霜待在一起,也没看见绫霜什么时候动手取珠了。

莫非是鲸蚌“打磨”元珠时,阴差阳错将鲸蚌元珠“打磨”进了绫霜体内,让她练化了元珠?

思来想去,墨婉觉得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墨婉再次去摸绫霜的脉搏,这次着重感受了一下脉象的生机。

果然如醇浆沐水,生机盎然,正是鲸蚌元珠的吸收后的特点。

作为水髓之宝,鲸蚌元珠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滋补练化之人的经脉,让灵力获得宛若江流重峦的特性,延绵不绝。此后灵力的存量能比同境修士多出三成。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鲸蚌元珠才会被誉为至宝。同阶斗法时若多了三成灵力,往往便是决定胜负手的关键。

不过这么强的特性却有一个不算明显的副作用,那便是不耐旱,稍微热一些就容易出汗,口易生津。

但平日里掐上一两个清凉的法诀便是,相比起它所带来的好处,这点弊端倒是无伤大雅。

墨婉视线下移,果然发现绫霜此时周身汗水,宛若刚从水库中捞出来一般,脸侧的银发都被浸湿的汗水贴在了脸上。

“啧…”

墨婉啧了啧舌。

想想也是令人不快,自己与齐朽费尽心机想要夺取鲸蚌元珠不成,反倒让没怎么出手夺珠的绫霜练化了元珠,莫非天意?

也罢,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正当墨婉准备收回目光时,却突然发现绫霜身上的衣裙似乎有些不对。

黏腻蚌液将衣裙贴在少女玲珑的曲线上,原本还是不透的紫衣似乎此时已经化为一层轻纱,虽然还披在身上,已能透出些许朦胧的春色。

比起遮身蔽体的功能,此刻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暧昧。

下腹处因为有幻惑心火纹散发着光亮,衣服效果更是明显,露出一片任谁看了也会怦然心动的滟色。

绫霜灵力告罄已有一段时间,紫授仙衣随着灵力变化的特性也在此刻显露。

看着此景,哪怕身为女子的墨婉也觉得似乎有些口干舌燥,白皙的脖颈处滚动了一下。

————

【来啦~】

038 师姐,我心悦你

明明都是女子,墨婉却生出些非礼勿视的感觉来,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然而视线不移还好,一移扫到了银发美人的上身,那附着着一层轻纱的饱满,更是让人眼热。朦胧中隐约透露出着桃色。

要知道,大师姐的兜肚此刻可还绑在墨婉右肩的伤口上呢。轻薄的紫纱下,再无它物遮挡。

在墨婉的视角,仅是一眼,便望眼欲穿。

墨婉呼吸急促了些许,最后还是强行收回了视线。

抬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墨色的衣裙,衣裙落在绫霜身上,盖上了那倾泻而出的旖旎风光。

这衣裙便当是回赠绫霜为自己包扎之礼好了。

墨婉蹲身,草草的为绫霜脱下黏腻的衣裙,换上了干爽的新衣。

随后服下两颗丹药,打坐调息了一阵后,感觉心头已无杂念,魔气也恢复了几成,时机正好。便起身转头进了石窟深处。

——————

热…好热…

“唔…”

躺在石窟角落的银发少女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赤眸中充满了恍惚,似乎有些难以聚焦。

显然,虽然睁开了眼,但绫霜此时意识还未恢复,只能下意识感受一些最基本的外界反馈。

而此刻于她而言,最明显,也是最直接的感受便是热。热到宛若浑身置于火炉之中,以岩浆做浴,以天火做炉。

伏躺在青石上的银发美人脸色通红,樱唇微张急促的喘息着,不时扭动身躯,似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让发烫的肌肤接触多一些青石地面,以攫取一丝杯水车薪的清凉。

墨婉回来时便看到绫霜这幅模样,伸手去摸绫霜的脉搏,果然得到了和预想中差不多的结果。

极热攻心,燥欲焚身。

其实哪怕不摸脉象,只看绫霜的表现,墨婉也能做出定论,因为前世她便深受此扰。

这是媚骨发作时的表现。

只不过自己得了媚骨三五年后症状才愈演愈烈到这种程度,而绫霜不过刚得媚骨,竟然会发作的如此猛烈?

莫非是因为和媚骨过于契合的原因吗?

“真是没办法,我来帮帮你吧,谁让你是我的好师姐呢。”

墨婉坐在银发美人身边,伸手将美人脸侧一缕银发捋至耳后,露出泛着桃色的精致耳朵。

俯身落于绫霜耳边,墨婉缓缓张嘴。

“师姐,我心悦你。”

随着墨婉话音落下,身下银发美人的肩头轻颤了一下,发光的纹路也闪了一闪。

这句心悦,并非是墨婉的本意,而是为了触发《幻惑心火入相诀》第一卷《清音卷》运转,以平息媚骨的发作。

只要对宿主产生了功法指定的两种情感之一,并且将情感诉诸于口说了出来,那便可以触发《清音卷》运转。

墨婉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对绫霜有什么思慕在,但墨婉也不会到现在还自欺欺人的否认自己确实对绫霜产生过另外一种情感。

只是这份情感的底色,夹杂着恨意,深重无比,希望师姐你能承受的住。

“师姐,我心悦你,我想要狠狠的欺负你。”

墨婉又贴耳说了一句,一缕黑气自墨婉身上飘向绫霜身上的法纹,银发美人身子又是一颤。

“我想把我知道的诸般手段都用在你身上,想听你哭喊,想听你求饶,想听你跪着说你再也不敢忤逆我…”

墨婉越说语速越快,眼底的狂乱之色与魔气糅杂,墨瞳黑的宛若折不出一丝光的深渊,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浓烈的黑气如决堤之水般涌向绫霜身上的法纹。

而绫霜此刻呼吸则是更加急促了,贝齿咬着下唇。

其实此刻幻惑心火纹已经暂时饱和,只需要稍等片刻,热毒的症状便会自行消退下去。

但墨婉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更加狂乱的倾吐着自己的话语。唇往下抵,嘴巴依旧一张一闭。

法纹虽然已经饱和,但墨婉身上逸散的黑气还在源源不断冲击着法纹,逐渐超过限度的黑气令法纹的光亮有些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显然是被迫接受着这胡塞海进的黑气。

银发美人手指和足趾都蜷缩了起来,本能的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

“师姐这是要往哪里去,我的心意可还没表完呢。”

墨婉将银发美人双手交叠抬起放在头顶,单手按着皓腕的交叠处压在石板上,让绫霜避无可避。

“我想看你也经历从满心欢喜,到一场空梦。师姐,我可真是太心悦你了。”

身下的银发美人因为墨婉的最后一句“心悦”,身子猛地颤了好几下,纤腰都弓了起来,法纹内的黑气满溢爆发。蜷缩的手脚攥的有些泛白,随后才渐渐松开。呼吸的急促也在升至顶点后逐渐缓和。

石窟内隐有水滴垂落的声音,墨婉循声望去,才发现是水迹不知何时晕染在青石上,不断滴落。之前还未发现,这石窟中竟还有漏水之处。

墨婉放开了压着绫霜的手,缓缓坐起身来。

“啧,不愧是鲸蚌元珠啊…”

片刻后,热毒逐渐散去,银发美人的赤眸逐渐汇聚起焦距,绫霜的意识恍惚间回到了现实。

“墨婉…?”

看到身侧坐着的墨发少女,绫霜缓缓开口,声音还夹杂着一丝喑哑。

拿着白巾的墨发少女冲着绫霜露出了个无害的笑容:“师姐总算是醒了?也不枉我一直悉心照料,容我为师姐擦擦汗吧。”

墨婉说着,便用手头白巾为绫霜擦拭了一下额上汗珠。而绫霜则是脑子还有些昏沉,没有阻止墨婉的动作。

昏迷之前的热意似乎是消退了,但取而代之的一股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疲惫,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累。

勉强支着身子坐起来,绫霜看向墨婉:“墨婉,我昏迷时你有跟我说什么吗?”

绫霜只觉得意识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很多话,却又听不真切。唯有快醒来前,那一句“师姐,我心悦你。”听清楚了,但又分辨不清是来自现实还是梦境。

“没有啊,许是师姐听错了吧。”墨婉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白巾:“我可是一直都在担心中“照料”着师姐啊,怎么会有说话的闲情呢。”

039 月下美人出浴图

听墨婉这么说,绫霜点了点头

“许是我做梦魇着了吧。”

绫霜此刻只觉身子万分疲惫,只是这么个点头回应墨婉的动作便好似抽空了力气,支撑着身子的手一软,身子就要再次向后倒去。

好在墨婉眼疾手快,抱上了绫霜的腰肢扶住,然后为她转了一面,以背抵墙。

“师姐灵力被封,经脉阻塞,要多多休整才是。”

墨婉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白色的瓷瓶丹药,取出一颗疗伤药,递给绫霜。

绫霜接在手中,也未立刻服下。

墨婉怕绫霜给她喂毒丹,绫霜也不是对墨婉没有戒心的。

就按照这孩子现在的黑化度,做出药翻自己的举动完全是合理的不能再合理的行为了。

“那大师姐且稍事休息,整个山脉都被云水天宗的弟子封锁了,墨婉去调息恢复一下灵气,以便应对外敌。”

“嗯,你去吧。”

绫霜点了点头,她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有些疲于调度起心力来应对和墨婉的对话。

墨婉转身准备回角落坐下,往口中投入两粒复灵丹,便开始闭目消化起药力。

绫霜则是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两粒疗伤药服下,她此时灵力暂封,复灵丹并没有什么作用,也无法以灵力练化药力,只能等丹药自己起效。

两人各自闭目养神,石窟中只有隐约传来的滴水声。背靠着青石墙面,一丝凉意伴随着疲惫袭来,银发美人再次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候,罕见的是被青石墙的寒意冷醒的。失了灵力,对冷热的感觉更敏感。绫霜看了眼一旁端坐五心向天的墨发少女,她依旧闭目练化着药力。

绫霜以手扶墙,想要站起来,然而才半跪起身,脚一软便再次跌坐了回去。

不行,身子累积的疲劳还没散去,连起个身都气喘吁吁的。

“师姐可是有什么需要?墨婉可以代劳。”

此时耳边传来墨婉的声音,只见原本还在调息的墨婉此刻已然睁开了眼。墨色的眸子正看向自己,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不是绫霜的错觉,总感觉看出了一丝调笑的意味在里面。

“你…帮我打点水来…”

绫霜撇过头,但此刻站不起身来,也只能拜托墨婉帮忙。

“是,墨婉领命。”

墨婉起身走向石窟外,勾了勾嘴角。

毕竟出了那么多水,要是不补回来可要脱水了。

走出石窟外,正对着便是一条林间溪流,墨婉取出了几个用完的丹瓶,取了溪水,转身回到石窟内,递给绫霜。

饮下溪水,绫霜才觉得嗓子的干燥平复了一些。抬头时却发现墨婉还站在自己身旁,依旧是那副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神色,看向自己:“师姐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可来叫墨婉。”

说完,才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继续练化药力。

怎么感觉墨婉更放肆了,她向来如此,行为看着规矩挑不出错,但能给人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绫霜放下手中丹瓶,又小憩了一会,再次醒来时,天已渐晚,补充了水分的身体也总算有了一丝气力。

墨婉还在调息练化药力,绫霜准备起身去溪水中处理一下湿濡的衣裙,不然一直由着湿润的布料贴着肌肤也不舒服。

绫霜不知道媚骨的热毒是如何消退的,许是这次热毒也和以前一样,只是来的更猛烈些,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绫霜却知道衣裙是如何变湿的,这点结合之前媚骨发作的走向,猜也猜得到。

可是这次未免湿的太厉害了吧…而且这身显然还是墨婉的衣裙…

看着身上墨色衣裙湿透的下摆,绫霜脸色红了红。

绫霜再次试着扶墙起身,这次倒是成功了。身子有些踉跄的走向了石窟外。

脱下了身上衣物,用足尖点了一下溪水,夜色下的溪水反馈来一阵凉意,好在此时乃是深夏,尚可接受。

娇躯入水,涟漪水纹将投在水面上的月华荡成波光粼粼的碎片,映衬着美人的玉颜。

以手捧起些许溪水落在身上,绫霜打了个激灵。逐渐适应后开始清洗起身上的薄汗和浮尘。

约莫片刻后,正当绫霜低头挽发,用水清洗银发时,岸边石窟的方向墨婉突然走了过来。

“大师姐?”

“别…别过来!”

然而墨婉怎么会听绫霜的话,径自便以手拨开树木枝叶,走到了溪水旁。

正临溪而浴的银发美人则是下意识以手环抱胸前,“哗啦”一声蹲下将身子藏入水中,脸上已有浮霞桃色。

“师姐恕罪,墨婉醒来不见师姐踪影,心急之下才有此冒犯。”

然而墨发少女口中话是这么讲,但目光分明上下打量好好将眼前这一副月下美人出浴图欣赏了够,这才不急不缓的转过身,出言告罪。可谓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典范了。

说完,墨婉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墨裙,身子背对着溪流的方向,放在了青石之上。

“我这还有新的衣裙,想来师姐需要,便放在此处了,墨婉告退。”

做的一副好姿态,明明刚才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绫霜看着墨婉逐渐离开的身影,匆忙的从溪流中起身,草草穿上了新的衣裙,拿上旧衣回到了石窟中。

而墨婉则是靠坐在青石旁,一副正在等她回来的样子。

“你这两件衣裙我会洗净还你的。”

绫霜有意略过刚才的事情不谈,这么开口道。

“不过一两件衣裙,湿了就湿了,师姐何必这般计较。”

明明绫霜说的是两件衣裙,墨婉却有意只挑其中一件说事,调笑的意味昭然若揭。

“你…”

“墨婉失言逾越,请师姐恕罪。”

不等绫霜开口,墨婉便又告罪,堵上了绫霜要说的话。

果然和墨婉说话让人上火…

绫霜重新坐下,不再看墨婉。

墨婉也只是笑笑,两人相顾无言。再次打破沉默的,是绫霜腹部传来的一阵空腹的声音。

绫霜此刻灵力暂封,与凡人无异,自然会饿。而墨婉则是未到敛光境,尚不能辟谷。所以若暂避此处,对食物还是有需求的。

墨婉储物戒中还有些许余粮,但也不多。看着脸色微红的绫霜,她起身开口:“我出外看看能不能猎些妖兽做食,师姐稍后。”

说完,墨婉出了石窟,身子跃上树枝,几个闪身,消失在了林中。

——————

【来辣!今天来的早,是晚餐。(笃定)|・ω・`)】

040 第二册《道心种魔录》

墨婉回来时已是月上柳眉,她单手拎着一头稚鸡,踏入石窟。

入眼便是正跪坐在青石上的银发美人,正伏身整理着什么。

“师姐,我回来了。”

银发美人闻言转头,也露出了整理的东西,乃是一堆垫在叶子上的青果。

“师姐这是?”

“闲来无事,见溪边树上结了果子,摘了做备用。”

墨婉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稚鸡放下:“我打了稚鸡,可做充饥。”

说完,墨婉向着石窟一弹指,洞口弥漫起一片白雾,随后很快化为无形。

设置好简单的障眼法后,墨婉拿起石头垒了个简单的炉灶,又取出火折子和木枝,升起了篝火。随后开始熟练的处理起鸡毛和内脏,用木枝串起鸡的身子,架于火上翻烤,很快便传出了诱人的肉香。

待至烤熟,墨婉折下鸡翅串于枝上,递给绫霜。

“师姐请用。”

绫霜接过尝了一口,只觉满口生鲜。

不得不说,墨婉的烧烤手艺是真的好。这还是在没有作料的情况下都能有此味道,若是加了盐和胡椒,想必还能更甚于此。

“师妹这手艺是何处习得?”

又咬了一口,绫霜忍不住开口问道。

墨婉只是笑了笑,继续用木枝拨弄了一下快要燃尽的火炭,也撕下来一块送入自己口中:“农家小舍,幼时在家中打猎度日,维持生计,生火胡乱作弄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能入师姐法眼,也是荣幸。”

墨婉这么一说,绫霜倒是想起来书中确实提到过墨婉在上山之前生于农家,困于生计,随后因其父要将她卖掉筹钱以养活家中男孩,一路出逃到清玄门,被收入门中做了个洒扫的杂役弟子。

“何必妄自菲薄。”

绫霜摇了摇头,心下暗叹一口气。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容色还这般出众,能从杂役弟子晋升到如今的内门弟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的。

可惜遇人不淑…

“说来也是些陈年旧事了,上山十载,已然有些忘记了,唯独这手艺和一件事未曾忘却。”

墨婉咬了一口鸡肉。

“何事?”

“其实我那便宜父亲不止卖过我一次,第一次我没逃成,被扭到青楼门口。眼看便要卖给老鸨了,此时有位贵人,随手扔了些银子给我父亲,让他带我回去。此位贵人…我却是不敢忘却的。只暗暗记下他离开时的方向,再逃出家时,便沿着此方向一路走来,随后就入了我清玄门中。”

绫霜倒是不知道墨婉入清玄门竟然还有这样的因果,这可是书中没有写到的部分。

“此人在我门中?”

绫霜开口问道。

而墨婉只是又用木枝拨弄了一下碳灰,再次撕下一块肉送入口中,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师姐乃是皓月般的天上人,这些阴湿沟渠里的腌臜事情,墨婉果然还是不应该说出来污了师姐贵听。”

这显然是不愿说,绫霜闻言也没再追问。

“我方才去侦查了一下,云水天宗在附近巡哨的弟子不过玉鸣境,问题不大。但他们正逐渐往这边排查而来,我们明日却是需要换个落脚地才是。至于出山则是有些困难,每个隘口都有敛光境弟子把守。师姐现在灵力暂封,单凭我可是无能为力的。”

墨婉开口这么说道,又递了一根串着肉的木枝给绫霜,继续道:“我意不如干脆躲进这石窟内部,大师姐以为如何?”

“都好。”

绫霜点了点头,反正自己现在又没有灵力,还不是墨婉说什么就只能做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她吗,主意大的很,告诉自己只是通知而已。

“我换下的衣物可是在你手中?”

墨婉点了点头,从储物戒内取出紫授仙衣,开口道:“师姐这衣裙是何处得来?”

这问题问的就有些逾越了,毕竟衣裙还是比较私人的物品。而且墨婉问的直白,难免显得有些强势。

“这与你无关。”

不能惯着这毛病,墨婉现在行事都越来越大胆了,这要是不压着点以后指不定得放肆成什么样呢。

绫霜板起脸回应道。

“自然,墨婉只是觉得此裙有些奇异,才多此一问,无意冒犯师姐。”墨婉笑了笑,将紫授仙衣放到绫霜手中,末了又补了一句:“我建议师姐还是少穿此裙吧。”

绫霜收起衣裙,没理墨婉。

什么“无意冒犯”,你冒犯的还少吗?

至于墨婉后面的建议绫霜更是当做没听见,谁知道墨婉肚子里是不是憋着坏呢。

用完餐食,取溪水灭了篝火,时间已是深夜。

两人整理了一下,便各自休憩了。

一夜无话,绫霜醒来时,墨婉已然起身。毕竟她只需吐纳,只有灵力暂失的绫霜才需要睡觉。

“师姐,我方才又出门探查了一番,云水天宗弟子又近了十里。事不宜迟,还请师姐速速与我避入石窟深处。”

绫霜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墨婉进了石窟。

行了百步左右,夹道两侧开始出现了一些怪异的青铜假面凶兽雕像。将绫霜原本的困意一下惊散,快步跟上了墨婉。

随着青铜凶兽雕越来越多,绫霜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些雕像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

“墨婉,此处似乎不是寻常石窟。”

绫霜开口道。

“师姐也发现了?我在石窟浅层壁面上曾看见了一个奇异符号,提议入此窟内也不无一探究竟的想法。”

走在前面的墨发少女没有回头,这么回应道。

“符号?”

“我记得约莫是三条蛇相互衔尾的样式,似乎颇有些玄理内蕴其中。”

听到墨婉的回答,绫霜恍然惊觉,明白自己为何觉得这些石雕眼熟了。

三花并蒂,青蛇咬尾。

这是凌双获得魔功的那个上古魔宗的标记。而这些青铜假面凶兽,便是这魔宗遗迹中用于镇压气运的法器。

魔宗遗迹,而且也在沧陇山脉,该不会是…

赤眸逐一扫过青铜假面凶兽,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豹身龙首,嘴衔宝剑,怒目而视的睚眦雕像。

这魔宗于各遗迹中镇压气运的雕像都有些细微的不同,可以借此辨别不同的遗迹。

在看到这个雕像后,绫霜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

这里就是原剧里凌双取得第二册《道心种魔录》的地方!

————

【38章被审核墙掉了,刚刚改完章节,希望明天能恢复显示。改完回来写新章节都有点不会写了,改章节可真是摧毁手感啊。(感叹)(´ཀ`” ∠)

041设局

《道心种魔录》第二册,主心火蔓延,可令施术者的催眠术更上一层楼,也更难发觉。

这个剧情点原本乃是凌双已在宗内掌有权柄,身领执法峰峰主之时,才寻来此处。

彼时凌双已然将《道心种魔录》第一册练透,修为更是照夜境大圆满,距离突破也只有一步之遥。

没想到竟然在此时被误打误撞碰上了…

要知道剧情里的凌双为了找到这个遗迹的位置可还是费了一番不小的周折来着。

真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这就是修仙人常说的“缘法”吗?

绫霜以手扶额,有一种打游戏时提前跳关跑到后期地图的荒谬感。

没办法了…还是先把墨婉骗走吧。要是让她拿到这第二册的《道心种魔录》那事情可就真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墨婉…”

绫霜出言想要找个借口跟墨婉说不要继续深入了,但目光回正时,前方哪还有人影。

“墨婉?”

绫霜环视一周,周围只有青铜假面兽像回应着自己的目光。

此时一阵阴风吹来,绫霜下意识的以手紧了紧身上的衣裙。

因为这身衣裙是墨婉的,而墨婉身材要比绫霜高挑一些,所以穿着有些宽松。此刻随着洞风涌入袖口,绫霜打了个寒颤。

躲到一旁雕像后,待阴风平息这才出来。

也不知道墨婉去哪了…

绫霜略作思量。

既然如此,来都来了,趁着墨婉不在,我去毁了那册《道心种魔录》便是,也省的落入其他有心人之手。

因为自己带着墨婉出逃蚌场,齐朽身死,此处剧情已然改变。绫霜也吃不准会不会因此有人提前发现这个遗迹,既然这样,还是毁了那魔功比较保险。

自己此刻虽然没了灵力,但还是符篆可用,对付一件死物也是绰绰有余了。

打定主意,绫霜顺着通道继续向前走。

绫霜并不记得此处遗迹路线,只大概记得藏功之处是一个地宫扮相的空间。只能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了,若实在找不到也不强求。

毕竟第二册的《道心种魔录》和第一册不同,修炼起来是有修为门槛的,最低也要照夜境九重。寻常修士哪怕拿到了也练不了。

顺着通道折过了一个拐角,看着眼前开阔的空间,绫霜愣了愣。

四个青铜柱子分列左右,中间的矗立着一头巨型青铜睚眦像,怒目圆睁,但口中衔的却不是刀剑了,而是一个漆黑的墨箱。

柱镇四方,睚眦护宝。

赤眸来回打量着场景中的元素,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书中的描写逐一对上。

这就是地宫了吧,但会不会太巧了一些?自己这才走了几步就到了?

寻找的过程顺利的让绫霜心里生出了些警惕来,取出火折点燃,另一只手则是握着琉璃雪走的剑柄,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地宫的瓷砖上。

好在一直走到睚眦雕像前,都没有发生绫霜担心的事情。

抬手以剑敲开了箱子,露出了内中容物。

赤眸看着箱内几张泛黄的书页,绫霜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这就是第二册的《道心种魔录》啊…看着倒是平平无奇。

《道心种魔录》共分三册,每一册都是用不同的载体承载的。唯独这第二册最为简陋,只有这几页书卷,看着倒像是什么功法残卷一般。

但卖相虽然差了些,可强度却比之第一册却是突飞猛进。此册记录的催眠之法,脱离了需要让被施术者亲眼看到漆黑竹简的桎梏,转而以玄术为载体施展,使用起来灵活了许多。

除此之外,催眠还增加了“心火蔓延”的特性,可以视境界的高低一定程度影响被施术者周围人的认知。

例如修成此法的人随便寻一个清玄门弟子,催眠让他认为自己是清玄门的大师兄。那么除了他自己会这样认为外,其他看到他的弟子也会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清玄门的大师兄。

当然,这个效果只有在其他弟子看到这名“大师兄”时有效,转头就会忘却。而且也无法对境界高于施术者的存在产生影响。

可饶是如此,能力也足够诡谲强大了,落入有心人之手,只会徒增祸端。

绫霜正端详着手中的《道心种魔录》,全然没有注意到地宫另侧一入口中投来的目光。

将身子掩在拐角处的墨发少女看着绫霜拿起《道心种魔录》,嘴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果然还是拿了啊。

此间石窟墨婉昨日便已经探查清楚,今日引绫霜来此乃是刻意而为。

有件事情墨婉想要求证一下。

在上一个遗迹的时候,自己因受绫霜设下的禁制影响,迟到一步,故而不知道为什么先到的绫霜没有取走《道心种魔录》。

这次,墨婉决定布个饵,亲眼看看绫霜会如何面对这第二册的《道心种魔录》。

自己设法消失后,一直跟在绫霜后面,一步步看着绫霜踏入地宫,打开箱子,拿起《道心种魔录》。

墨婉冷笑一声,只觉自己也真是多此一举,费时费力做这个求证,结果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毕竟那可是凌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墨婉得出结论时,地宫中心突然亮起一片火光,而光源处,正是银发美人手中的泛黄书页。

只见绫霜从储物戒内取出一道符篆引燃,破去书页上的防护。随后以手中火折点燃了《道心种魔录》。

书页逐渐化为浅灰色的火灰,飘散落于地面,一阵阴风拂过,再无踪影。

做完这些,银发美人转头离开了地宫。

躲在暗处的墨发少女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待绫霜走后,踏入地宫,墨眸看着地上的飞灰,神色有些复杂。

墨婉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绫霜会如此果断的烧掉《道心种魔录》。

半晌,才抬眸看了一眼绫霜离去的通道。

“你到底…是不是凌双…师姐…”

背在身后的手中攥着的泛黄书页被捏的泛起了褶皱,墨婉原本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起了涟漪。被仇恨蒙蔽的眼睛似乎第一次挥开阴霾,然而露出却并不是清明,而是迷茫。

墨婉当然不会用真正的《道心种魔录》设局做饵,绫霜烧掉的那个不过是寻常纸张辅以障眼法的产物。真正的第二册《道心种魔录》此刻正攥在墨婉手中。

但墨婉却产生了一丝迷茫。

我到底…还要不要炼这第二册的《道心种魔录》。

——————

【来了…38章还没修复好,今天提交改了四板也没过审,希望明天能修改好吧…(´ཀ`” ∠)

042 他若出现在我面前,唯死一途

墨婉回到通道上,不再刻意遮掩身形,很快便找到出了地宫的绫霜。

“师姐。”

墨婉冲着绫霜叫了一声。

点着火折子的银发美人寻声转头,看见墨婉后露出了一个浅笑。火折的浅光落在美人姝颜上,墨婉只觉眼前的美景晃的人有些失神。

“墨婉,你方才去哪了?”

墨婉低头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往石窟深处探了探,只探得一条黑蛇,气息强盛,似是不好惹。这石窟好像并不安全,我们还是另寻踏处藏身吧。”

“都好。”

依旧是和入窟时一样的回应,却宛若多了三分柔情惬意。

墨婉重新走在路的前面,心中的涟漪被搅动的久难平复。几次启唇,最后终是将问题问出了口。

“师姐,你…知道《道心种魔录》吗?”

这个问题,是墨婉自重生以来最不谨慎的一次选择,承担着巨大的风险,但她此刻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知道。”

听到绫霜的回答,墨婉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身后人,等待着她后续的话语。

然而却只见银发美人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些诡异。

“《道心种魔录》,不就是你刚刚从我那偷走的东西吗?此刻却问来作甚?”

墨婉闻言陡然一惊,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绫霜!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在石窟深处探了探,探得一条黑蛇…”只见挂着美人皮囊的诡物刹那间脸色变化,化作红粉骷髅,以手抚面,脸再变为一头吐信的黑蛇。

黑蛇目露寒光,继续口吐人言:“…我是…你方才探得的那条黑蛇啊!”

说完,化作一道迅影从衣裙中窜出,一张大口夹杂着腥风袭向墨婉。

墨婉当机立断,抽出腰后墨色断刃,以灵力在刃顶化出一条魂蛇。一甩剑柄,魂蛇袭出,两蛇在接触的一瞬间撕咬成了一团。

魂蛇几乎是顷刻间便被咬的破碎,连形体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然而看到这一幕墨婉却并没有慌乱,而是以手掐诀。

这黑蛇再是凌厉的攻击,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在察觉到眼前人不是绫霜后,墨婉第一时间用神识内视了自身灵台,以确认自己是否是中了什么幻术。这一看,却在灵台中看到了一团熟悉的黑气。

道心魔种,被施展《道心种魔录》后留在灵台中的痕迹。

看来自己这是中了《道心种魔录》了,那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催眠幻象罢了。

若是其他幻象可能还需要寻找解法阵眼等,但对抗《道心种魔录》,墨婉只需要运起心决,便可摆脱这一点魔种带来的影响。

大道向魔,心火不灭,控神驱傀!

心中默念心法,墨婉再次睁眼,眼前哪还有什么黑蛇,只剩下一头怒目圆睁,口衔刀剑的青铜兽。

豹身龙首,是护宝兽睚眦!

而在念了法诀清醒过来的一瞬间,方才的各种怪异之处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

以绫霜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笑着回应自己,那话语中的三分柔情也与绫霜清冷的性子不符。

为何没注意到?明明自己也修《道心种魔录》,本该对催眠有一定的抗性,但却落入了此兽的催眠中。

分明便是心乱了!

墨婉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杂念扫去,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周身墨色的魔气翻涌。

“心不专,意不宁,你还修什么仙!”

此刻只见青铜睚眦挥剑斩来,口中振振有词,声音也逐渐变成了清冷的女声。身形也与声音一同变化,待剑至墨婉眉心三寸时,已然变回了绫霜的模样。

不好!此剑有诈。

墨婉运起身法接连向后躲闪,提剑格挡着对方凌厉的剑势。而与自己交手的对象的形态也不断在青铜兽和银发少女中切换着。

这青铜睚眦口中叼着的黑剑,分明就和《道心种魔录》第一册的法器竹简是同一材质。只要看上一眼,便会陷入催眠。

但若不看对方的剑,又根本难以做出应对的剑招,只能被动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锵!锵!锵!”

黑剑与断刃不断交锋迸射出火花,随着剑光交错,墨婉不断在被催眠和打破催眠的状态中交替着。

这也是她眼前对手为何一会是青铜兽,一会是绫霜的原因。

只见“绫霜”又一扫剑,墨婉向后仰身避开,剑身划过眼前,光滑的剑刃上镜面反射出了自己的倒影。只见倒影上的自己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墨婉,你真是糊涂到家了!随便一点小意温柔就让你忘了心头之恨,切齿之仇?你真是该死!”

只听到剑刃上的倒影用熟悉的话语这么开口嘲讽着自己。

待墨婉回正身子时,对面的“绫霜”已然化作了“墨婉”。

“这么蠢也是活该上辈子落得以剑自刎的下场!你若再是这般愚笨,干脆也不要报仇了,就在此地饮剑自绝了事!”

对面的“墨婉”冷笑着提剑上前,剑势越来越快,不断在墨婉身上刺出血痕。

“锵!”

刀剑又一交锋,墨婉挡住劈来的一剑,但腰侧却一时不查,被对方势大力沉的一脚踹飞砸到石窟的墙上。

“师妹,要我说又何必这般宁死不从,自刎多疼啊,从了我岂非你好我好大家好。”

耳畔突兀的传来一个男声,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墨婉也能认得,而这句话墨婉也一字不差的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是她前世自刎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从地上爬起来,果然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银发男子正笑眯眯的看向这边。

“凌双!”

只见“凌双”提剑刺来。

“锵!”

刀剑碰撞嗡鸣。

“从了吧!”

“凌双”依旧笑着开口。剑势一变,又是一斩。

“锵!”

“从了吧!”

这次却是变化成了银发少女的模样,但说的亦是同一句话。

“从了吧!从了吧!从了吧…”

对方的剑光不断劈砍而来,夹杂着“凌双”和“绫霜”交替变化的声音。

墨婉招架的连连后退,眼看便要被抵到墙角。此时,面对对手刺过来的又一剑,墨婉没有以剑去招架,而是用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抓上了剑刃。

握着剑刃向下一拉,让原本要刺入心脏的剑刃偏了准头,刺入了下腹。

手心和腹部涌出一阵鲜血,墨婉脸色不变,而是趁着困住对方的剑刃,抬手用断刃刺入了对方的喉咙中。

张嘴说出了与前世相同的回答。

“你做梦。”

但和前世不同的是,这次自己的刀刃不再是对着自己了。

“嗬…从…从了…嗬嗬…吧…嗬…”

只见被断刃刺破喉咙的“凌双”不断扭曲着身子,似乎卡了一口血痰,喉咙中不断发出怪音。

下一刻,催眠解除,“凌双”已经变成了一只的青铜兽。因为被断刃刺穿了喉咙,兽眼中的光芒正渐渐熄灭。

“你变成我骂醒我,我要感谢你。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变成凌双,他若出现在我面前,唯死一途。”

墨婉一挥剑,将串在剑刃上的青铜兽甩在地上。然后伸手从腹部拔出了那柄漆黑的法剑。

没有在意血流如注的伤口,而是认真打量了一下法剑上的纹路。

“剑不错,归我了。”

——————

【来了,来了,又起晚了呜呜,38章总算是修好了。(´ཀ`” ∠)

043 把衣襟解开

和绫霜对伤口细心的包扎不同,墨婉要随性的多。

简单扯下裙角的几缕布料,也不管干不干净,草草在腰腹的涌血处缠了几圈便算了事。

比起伤口的疼痛,手中的黑剑更让她感兴趣。

考虑到此时周围山脉外都是云水天宗的弟子,随时可能会有战斗,墨婉并没有把黑剑收入储物戒,而是敛在衣裙中,别在腰带的内侧。

这样明里自己的武器是腰后断刃,暗中却可趁敌不备抽出黑剑,也不失为一项杀招。

墨婉转身离开此处,而破碎在地上的青铜兽则是抽搐了一下,被卸下的下巴处传来一阵零件滚动的声音,伴随着齿轮卡扣的转动,似乎隐约传出来一声“嘿嘿…”。

随后眼中的光才彻底熄灭,再也没有了动静。

————

绫霜从地宫中出来,顺着通道往回走,准备先回到石窟的浅层。

然而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身侧却突然有一阵阴风袭来。伴着阴风而来的是一个墨色的黑影。

黑影一跃扑倒了绫霜,单手抓住绫霜两臂交叠压在头上,另一只手拿着武器抵在白皙的脖颈上,同时顺带捂住了绫霜的嘴。

黑影速度快如闪电,从见面到完成压制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唔…唔…”

被捂住嘴的绫霜只能从鼻腔中哼出一两个音节。她此刻已经认出了身上的人。

“师姐?”

墨婉当然更早就看到了绫霜,但看到了不代表就是真的,先压制了再说。

捂住绫霜嘴的手稍微移开了些许。

银发美人面色已经因为被捂的动作泛起了薄红,喘了两口后才开口道:“墨婉,你放肆!”

美人薄怒,面含春水。

墨婉听到这句怒嗔尾音中熟悉的媚意,这才笑了笑。

看来确实是我的好师姐没错了。

因为昏迷中吸收了墨婉的欲情,让绫霜所练的《清音卷》进益了一分,和媚骨的融合也更进一步,所以声音中的娇媚变得更加明显了,尤其是在被引动了情绪的时候。

“师姐恕罪啊,我方才闯入了一个幻阵,一时难辨真假才多有得罪。”

墨婉口中说着告罪的话,如果忽略她此刻依旧是压制着绫霜的动作的话,说的倒还算诚恳。

“还不快放开我!”

绫霜咬唇怒嗔道。

墨婉似乎才记起来放手,站起身,伸手也拉起了绫霜。

绫霜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弯腰捡起刚刚脱手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全然没有要理墨婉的意思,显然还有些生气。

墨婉也不在意,开口问道:“我不在的这会儿,师姐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

绫霜摇了摇头,赤眸又看了眼墨婉,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直到刚刚为止。”

墨婉只当没听到话语里的暗刺,回应道:“那就好。”

两人重新恢复一前一后的队形,先走了百来步,走在前面的墨婉再次开口。

“师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你觉得我们换个地方藏身如何?此处到处都是幻阵,想来也不安全。”

这次的墨婉,没有再问出那句“你知不知道《道心种魔录》?”了。心中也没了当时那种焦急。

之前问的出来,除了墨婉看到地宫中那一幕后心有迷茫,更多的也是受到了青铜兽催眠放大了心火的影响。

现在想来,地宫中看到的那个烧了功法的绫霜是不是真的都难说,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就中了青铜兽的催眠。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青铜兽幻化的“绫霜”和“凌双”不断念叨着“从了吧”的话语,墨婉只是心下嗤笑一声。

分明便是一人,自己真是自寻烦恼,徒惹人笑。

倒显得像是缺情少爱的小姑娘,两次踏入同一个陷阱,还拼了命的想要证明第二次的不是陷阱。

那青铜兽骂的倒也及时,算是当头棒喝敲醒了自己。

“都好。”

绫霜的反应倒和青铜兽幻化的幻象一样。

本来绫霜也是不希望墨婉在这魔窟里多待的,要是误打误撞让她得到什么魔道宝物之类的加强了催眠的能力不就麻烦了嘛。

不过墨婉应该没拿到什么吧,这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一路行回了石窟的浅层。

“师姐稍候,容我出去打探一下。”

几个闪身墨婉快速的在周围确认了一圈云水天宗的岗哨,确认没有过多的变动后才回到石窟中,和绫霜一起出了石窟。

“西北方向的林中有一片密林,可做藏身。顺便也离我清玄门近一些,可以伺机突破封锁,回到门中。”

墨婉指了指远处的密林,这么说道。

绫霜点了点头。

两人行至溪边的时候,绫霜开口叫住前面的墨婉。

“等等。”

墨婉转身:“师姐有何吩咐?”

“衣襟解开。”

“师姐这是何意?”

绫霜则是直接伸手拉开了墨婉的衣襟,露出腰腹处被衣裙碎布胡乱缠绕着的伤口。此时血已浸满布身,更有血珠顺着腰线滑落。

方才墨婉压在身上时绫霜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自然知道墨婉受伤了。而以墨婉的性格,想来也不会好好处理伤口。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包着伤口的碎布显然是从衣裙下摆扯下来的,绝对算不上干净。

“胡闹。”

绫霜解开碎布,用瓷瓶装着溪水为墨婉清洗了伤口,随后取了些药粉撒上,这才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缕干净的布条。

这些布条是绫霜昨晚从衣裙上撕下,洗净后放在火堆旁烤干以作备用的临时纱布,没想到今早就能用上了。

环着墨婉的腰,仔细的缠绕了几圈,绫霜细心的为墨婉包扎好了伤口。

布条几乎都是平行整齐的,比起墨婉那凌乱的包法不知细心了多少。

包好后绫霜为墨婉合上了衣领,全程都没有说多的话,亦没有问墨婉伤口是怎么来的。

墨婉起初愣了愣,反应过来也只是笑了笑。

“多谢师姐。”

绫霜点了点头。

“走吧。”

——————

【今天又睡过头了,但想来大家应该也习惯叶子昼伏夜出的习性了叭。(`・ω・´) ✧】

044 她的命,只有我能定夺

夏雨向来来的没有征兆,落的整片沧陇山脉宛若银龙伏地,水汽氤氲。

沧陇山脉之名,正是因为夏季时节山涧产生的此景而得来的。

而此刻已入了密林的绫霜和墨婉则是寻了一处古树避雨。单从天气来看,离开石窟似乎并非是明智的选择。但此刻距离石窟已然很远,想回去也难了。

坐在树下古石上的银发美人抬眸看着远处弥漫着水雾的苍茫烟雨,不时的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清玄门和云水天宗之间谈的怎么样了,各自又会用什么手段应对现在这个局面呢…

按照原书的剧情,两宗之间虽然声势都叫的锣鼓喧天,也确实爆发了几场冲突,但考虑到开战的成本,双方还是心照不宣的作罢了。

最后达成的共识是各派一名长老坐镇,共治蚌场。而率先发现蚌场的云水天宗则是额外获得第一年的开采权。

但这些都建立在齐朽没死,并且和凌双狼狈为奸,各自把控着宗内风向的情况下。

此世齐朽可是死了,齐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只能坐观其变了,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恢复灵力才是…

靠在树枝上抱剑而坐的墨婉看着树下绫霜。

印象里似乎鲜少看见绫霜有这种出神的神态。没有刻意提起平日里大师姐的威严,好似卸下了一身霜雪,让人只能看到如画的眉眼间展现的柔怜。

好一张美人脸。

哪怕是墨婉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绝色,只一眼便难以忘怀。

可惜里子是黑的。

墨婉嗤笑一声,收回了目光,继续警戒着周围。

然而这一抬首就看见远处密林中传来了一片光亮,将淅沥的雨水都照亮了几分。

火光?是云水天宗的弟子吗?

墨婉站起身子,待第二眼再看的时候,那光亮已经由远至近,在视线中放大了数倍。而墨婉此时也看清了那光亮究竟是何物。

这哪是什么火光!分明是照夜法光!来的人是齐穆!

墨婉一跃下了树。

“师姐快走!是齐穆!”

绫霜被这声大喊惊回了现实,快速的起身和墨婉一同跑开。

几乎是在下一刻,照夜法光穿破雨幕,在两人方才歇脚的古树处炸开,激射出无数潋滟水光,将几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古树消融的无影无踪。

法光扬起的罡风在绫霜和墨婉身上划出了数道血痕,两人不敢停留,向着远离的古树的方向移动。

而此时密林中突然响起了繁密的脚步声,伴随着刀剑出鞘声动地而来。

一群身穿云水天宗弟子服的内门弟子举剑现身。

刚一打照面,也不废话,直接冲杀了过来。

墨婉伸手向后,断刃出鞘,避开袭来的两刀,在空中一个旋身,断刃和脚各自命中了一名敌人。

抬手将被雨丝打湿的前发捋至发顶,墨婉目光一瞥,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指尖弹向断刃的剑锋,嗡鸣一声,魂蛇汇聚。

眼前这些弟子最低也是琴心六重以上,墨婉也不保留,手一掐诀。只见刃顶的墨色黑蛇一分为三,化作迅影袭向三名云水天宗的弟子。

《千针乱云诡杀贴》第三式,三花点翠!

伴随着腥风,三头魂蛇张开大嘴,露出幽绿色的毒牙。

三头六牙,淬毒点命!

三声惨叫,三人倒地。其余的弟子此时也看出来眼前之敌并非等闲,相互交换了眼神后,五人联袂提剑砍来。

墨婉挥舞三头魂蛇,提剑招架了上去。

与此同时,绫霜周围也并非无人问津,两名琴心境一人掠阵,一人进攻。

绫霜从储物戒中取出符篆,想以符篆退敌。

然而手中的符篆上的纹路刚一燃起便被雨水熄灭,只有零星火光迸出。更多符篆则是直接被水打湿,根本无法点燃。

不好,自己所带符篆多为火髓之法,根本无法在雨天使用。

若是灵力尚在,用灵力为符箓避水就行了,但绫霜此时根本调不起一丝灵力,只得作罢。

无奈绫霜只得提起琉璃雪走挡下来剑,但因为缺乏灵力维系,空有精湛的剑招却难抵对方灵力加持下的蛮砍。

被逼的节节后退的绫霜只觉手中的剑越来越沉,被雨水打湿的水袖重重的坠在手臂上,白皙的藕臂已经有些发颤了。

另一边墨婉的情况也不甚乐观,三头魂蛇各自挡下一名对手,而墨婉则是挥剑以一敌二。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力也有些不继了。毕竟那三头魂蛇并非真的活物,而是墨婉在消耗心神操控着对敌。

心神一时疏忽,剑势漏了一个破绽,直接被对方一脚踢来,正中腰腹。

墨婉只觉腰腹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之前的伤口又再次裂了开来。

“墨婉!”

余光看到墨婉被踢飞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绫霜心急之下剑招也乱了。看出这点的对方直接以剑挑剑,绫霜只觉手心虎口被震的一阵发麻,雪白长剑便脱手落地。

缴械成功后,对方大掌抓来,直接扣住绫霜的手腕将她压制在了地上。

此时远处烟尘中猛地窜出三头魂蛇,以迅雷之势袭来缠绕上了这名弟子双臂和脖颈。

随着蛇尾的剑柄一拉,这名琴心弟子被拉向烟尘中。激荡的风压震开了烟尘,露出里面操控着魂蛇的主人。

魂蛇将这名弟子拉到墨婉身前跪定,雨水打在少女的脸上,与嘴角的血色融合晕开,周身凶戾之气肆虐,墨眸俯视着这名弟子。

“你也配对绫霜出手?死!”

断刃直接刺入这名弟子喉心,他嘴里不断涌出献血,双目瞪的像是要掉出来了一般。

她的命,只有我能定夺!

墨婉看着死不瞑目的云水天宗弟子,一脚将他踹开。抽出断刃一甩,微微侧着刀锋让雨水冲刷掉其上的血迹,在肘弯处一抹。

随后目光看向了方才与自己做对手的那五人。

“我们继续。”

说出此话时,墨婉腹部虽然还涌着血,但周身的气势却比之前攀升了一大截。刀剑上附着的灵气浓稠如墨。

此刻墨婉已经停下了《千针乱云诡杀贴》,转而隐秘的运转起了魔功《道心种魔录》。

————

【来辣!(๑•̀ㅂ•́)و✧】

045 天枢云宫

顾及到绫霜在此,墨婉没有将《道心种魔录》运转的太明显。

只将魔气敛藏于剑锋之上,这倒是无意间暗和了敛光境的神意。

洗尽铅华,蕴光不显。

此刻墨婉的气势已经突破琴心境,几乎与敛光境一二重无异。而实际的战力更是早已达到敛光五六重。

将断刃举至脸侧,墨婉从剑身寒光中扫向眼前五人。

绫霜在此,《道心种魔录》运转的越久越有暴露的风险。而且齐穆想来也在周围,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心下有了决断,墨婉一踏而出,迅影直奔最左侧的那名敌人。

快到了极致的剑,让当事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身首分离。

断刃了却一人性命却没有停下来分毫,而是继续袭向下一个目标。显然,墨婉这是想要一剑了事,直接诛杀五人。

此剑一出,敌皆授首!

“哼!”

然而此时,天幕上却传来了一声重哼,墨婉的刀刃被迫停在了第二名弟子脖前一寸的位置。准确的说,是被看不见的玄术挡下了。

墨婉眯了眯眼,认出了眼前的玄术。

断空水幕,云水天宗有名的御守玄术。

“你也配对我云水天宗的弟子出手?”

只听天上人影嘲讽一声,长须和身上飞鹤道袍无风自动,用墨婉方才说的话回激一句,便向着此处俯冲而来。

是齐穆。

周身充斥着照夜境的威压,墨婉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运出更多是魔力注入手中断刃。

“配不配,你马上就知道了。”

墨眸中凶光一闪,断刃前的空气宛若被腐蚀了般龟裂开来,下一刻,只听见一声脆物破碎的声音传来,墨婉手中断刃已然破开阻碍斩下这名弟子的头颅。

“贼子好胆!”

齐穆怒极,自己未来之前的弟子死了也就死了,自己都已然到场,竟然还让对方斩杀了一名弟子,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齐穆俯冲至墨婉头顶,手中法剑向下一刺。

墨婉运起身法向后连踏避开。

一剑落空,齐穆的剑锋点在地面上,直接将整片空地的地面都打裂,激荡起一阵地动尘烟。

照夜之威,可见一斑。

墨婉能避开此剑却在齐穆意料之外。若说断空水幕是因为自己见对方境界低微未使出全力,但这一剑就绝不是琴心乃至敛光初期的修士能过避开的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此女有古怪。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齐穆身后湛蓝色法光汇聚,抬手抚剑,引一缕法光注入剑内,法剑一时间光芒大盛。

齐穆眼中精光一闪。

“任你何等古怪,都要湮灭在照夜法光之下!”

照夜境和敛光境虽然只有一步之差,但带来的压制力却是绝对的。

而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便是这照夜法光。

融入了一缕道蕴的照夜法光对于其他修士的玄术可以产生一力破万法的效果,威力天差地别。

法无道则不灵,法有道则势不可挡。

齐穆剑势一挥,提剑斩出一道剑光,然而目标却不是墨婉,而是倒在地上的银发少女。

此女当着自己面杀了一名门中弟子,自己也当先杀回一人,再取她命。

“轰!”

一声巨响,周围树上的枝叶和雨水都被风压吹的向外狂摆,似是要逃离此处战场一般。

齐穆眯了眯眼。

这感觉不太对,法光若是击中,应该是直接将对方消融的尸骨全无,而非巨响。现在这样子,倒像是撞到了什么极硬之物上了。

“要取她性命,你也不配。”

烟尘被剑光斩散,墨发少女手中断刃已经换成了一柄通体漆黑的法剑横在眼前。法剑之上的符文流转着,硬接了一发照夜法光,竟是毫发无损。

而和法剑比起来,持剑的主人则要狼狈多了。墨色的衣裙上衣袖和裙子下摆都已经破碎消散,身上还残留的衣物上也是大小裂口数不胜数,流血的伤口将整个衣裙浸染的淋漓。

最明显的还是腹部,新伤叠旧伤,加之方才为了能替绫霜挡下此剑,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腰腹发力令伤口破裂的更加严重了。

然而身虽狼狈,但墨婉嘴角却是上扬的。以手抹去额头一缕挡住视线的血痕,看了眼手中法剑。

不愧是和《道心种魔录》第一册竹简相同材质制成的法剑,竟然能硬接下照夜法光。

那就让我试试你的威能吧,用照夜境做试剑石,想来也不辱没你。

墨婉眼底蕴着一丝疯狂,提剑先攻,冲向齐穆。

见墨婉竟敢先攻,齐穆只觉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挑衅一般。

一个琴心境,面对自己不转头就跑,还胆敢先攻?

齐穆怒极反笑,手中法剑挥动。

“既然你这么急着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锵!”

刀剑碰撞,火花飞迸。

然而齐穆此时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

“朽儿?”

趁他愣神,墨婉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剑斩出。但齐穆毕竟是照夜境修士,反应迅速,在剑光落于眼前一寸时还是侧身闪开了。

人是躲开了,但却被墨婉斩下了一段胡须。原本修整的相当整齐的长髯如今只剩一半,看着倒是有些滑稽。

此时齐穆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方才看到的“齐朽”定是对方施展的幻术之流。连忙运起灵力护住灵台。

“照夜境,不过如此!这两三胡须便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墨婉扯着嘴角,提剑再攻。

“无知小辈,真真狂妄!”

齐穆已然气极,方才若非自己看到“齐朽”收了力道,只在一开始刀剑碰撞时就该了却此女的性命了,又怎会被对方砍下胡须。

齐穆身后升起完整的水光法环,法光凝在脚上。

一跃而起,将刺来的黑剑连同墨婉踩在地上。

“轰!!”

方圆数十丈内整个地面破碎下陷,连树木也都被震的连根拔起。

齐穆这一下可是毫无保留的用出了全力。一脚将黑剑踢开,弯腰掐住墨婉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区区蚍蜉,也敢撼树,愚不可及!”

墨婉则是一脸淡然。

看来以琴心之境妄图杀掉照夜确实还是冲动了些。

不过无妨,自己可以舍弃此身,以《道心种魔录》中的血遁之法带着绫霜离开此地。

留下的此躯自爆,还能把齐穆剩下的胡子都烧掉。

想到此处,墨婉露出了一个笑容,似是全然不在意血遁术带来的反噬和痛苦一般。

齐穆提剑便准备刺死墨婉,而墨婉则是手虚掩在身后掐诀准备发动血遁。

然而就在此时,天顶突然被一阵巨影遮蔽,甚至连雨水都瞬间止住了。

齐穆抬头望向天顶,只见一座巨大的宫阙架着星河云雾悬停在了沧陇山脉之上。

“竟然是天枢云宫…”

单是看着这座飞宫,齐穆就感觉有些握不动剑了。

正如仙道飞舟是照夜境的象征一般,天枢云宫乃是更高境界修士的象征。而且还是比照夜境整整高了两个大境界的洞虚境。

那可是洞虚境啊…清玄门…这到底是派了谁来?

清玄门此时还掌事的洞虚境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掌门青崖子。但掌门大多时候还是需要坐镇山门,不能轻易离开的。

那这云端之上的便只会是另一位了…

清玄门供奉长老,忘尘峰峰主,人称忘尘仙子的妙音仙尊!

——————

【来辣!今天长一点!(๑•̀ㅂ•́)و✧】

046 师尊,这样不妥…

整座飞宫驾临在沧陇山脉之上。雨水被笼罩在飞宫上的避尘咒排开,向四周落下,宛若将下方的森林用一个圆形的瀑布围了起来。

飞宫之上,雕栏玉砌,以紫金色为主色,辅以玉色做点缀。基底似是星河水幕,梦幻的令人看不真切。架在水幕上分别有一亭一楼一树和一水榭,以白玉栈道相连。

“霜儿何在?”

只听飞宫中传出一声清冷的女声,缥缈的不似凡音。

“弟子在。”

趴伏在地上的银发美人听到这声呼唤,开口回应。但因为方才受到齐穆战斗余威的波及,此刻已然力竭,别说起身,就连回应妙音的这几个字声音都是细若蚊蝇。

下一刻,水榭中传出一缕琴音,飞宫之上的星河应声倾泻落地,构筑出了一道云桥。

身着一袭紫墨七星道袍,束着白玉星冠的女子手中别着拂尘踏步而来。

道袍内搭的修身金丝旗袍将女子玲珑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在周围星河云光的映衬下宛若九天神女下凡一般。

齐穆心下一沉,怎么来的是这位啊。

妙音仙尊之名自己在门中时便有耳闻,修的乃是无情道,绝断七情,行事道理与常人大不相同。

若是其他人来,齐穆自恃仗着宗门撑腰不会有事,但这位可不一定会考虑宗门之间的利益关系。

见对方都走到眼前了,齐穆只得硬着头皮见礼,手中墨婉也早已放下。

“忘尘仙子有礼。”

来人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行来。

耳边踏步的声音由远至近,躬身保持着见礼姿势的齐穆只觉得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不与自己见礼,此女不会要对自己动手吧?

当视线中.出现了紫玉鞋时,齐穆只觉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随后便急转直下,因为妙音直接踏步擦肩越过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看向他。

妙音行到绫霜身前站定。

“弟子未能见礼,望师尊恕罪…”

狭长的美眸看着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银发美人,妙音叹了口气:“哎,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几个宵小,三招两式你便应付不得了,为师以后还怎么放心放你下山啊。”

“弟子知错…”

“罢了,此间事宜回峰再做计较。”

说完,妙音将绫霜自地上抱起来,也不在意绫霜身上湿透的衣襟,将她挽抱于怀中。

“师尊,这样不妥…哪有弟子这般烦劳师尊的…”

绫霜感觉妙音这个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而且这个姿势自己的脸侧与妙音的心口贴的极近,未免太过不避嫌了。

“无妨。”

妙音只回了一句,就堵退了绫霜接下来的腹稿中的千万言语。

行吧…那人家妙音都说不介意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绫霜尽力的想要将自己脸侧远离一些,但偏偏妙音抱着的这个姿势需要绫霜用手环着对方的脖颈才能保持平衡。

但这样一来,脸侧便不得不贴紧妙音的心口处了,绫霜只得将头侧过去,尽量将脑海中的旖旎散去。

还真不是绫霜胡思乱想,不知怎的,自己只是看到妙音,心中便一阵悸动。

这悸动随着她一步步走来,直到抱起自己后达到了巅峰。

耳侧心口传来妙音心脏跳动的声音,但绫霜听到的更真切的是从自己心口传来的跳动,比妙音快了一倍有余。

此时绫霜脸上已经是飞霞满色,体内的情蛊悄然运转着。

妙音抱着绫霜再次路过齐穆,这次倒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这边。

“仙子,在下…”

齐穆连忙抱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妙音却依旧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地上墨婉开口。

“你是我内门弟子?”

“是,弟子墨婉。乃是内门九院的弟子。”

墨婉按着腹部的伤口,支着剑起身,行了个礼。

妙音墨紫色的眸子在她手中漆黑的剑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移开,点了点头。

“你不错。随我一起进飞宫吧。”

“是,弟子遵命。”

这么交代完后,妙音便收回目光,继续往飞宫走去。

而齐穆则是尬在原地,如鲠在喉。

两次无视,这是何等的蔑视自己!诚然自己只是照夜境而已,但都是各自宗内的掌权者,难道不应当有一些起码的尊重吗?

齐穆牙都要咬碎了,偏生对方是洞虚境的大能,自己根本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林中又赶来几名身着水云纹徽华袍的男子,他们皆与齐穆一样,是云水天宗派下来处理沧陇山脉蚌场事宜的长老。

他们是看见飞宫才赶往此处的,看着立着像是一根木头般的齐穆和正踏着云桥往飞宫上走的三女,有些面面相觑。

“齐长老,现在这是?”

其中一名长老开口询问齐穆。齐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去答,而是看向妙音的背影,大声开口道:“忘尘仙子留步!”

自己这边来了这么多长老,让齐穆又有了些底气。他就不信妙音敢把自己一众都杀了,那两门之间的平静可就彻底打破了。

这么想着,齐穆继续开口。

“那黑衣女弟子杀了我门中众多弟子,仙子就这么带她走了,只恐齐某难以向宗门交代。”

闻言,墨婉先是转过身来,侧瞥着齐穆,提起手中法剑,似乎随时便要出手。

“哦对,你不说我险些忘了。”

妙音也停下了脚步。

见状,齐穆扬了扬嘴角。果然,哪怕是修无情道,也无法做到完全视宗门博弈于无物,总归面子上还是得给自己这边一个交代的。

齐穆看向墨婉,四目相对。

小辈,等死吧!

就在齐穆脑中已经在思考怎么折磨墨婉的时候,只见妙音甩了甩手中的浮尘。

下一刻,墨婉还没能杀掉的三名云水天宗弟子直接宛若人间蒸发一般被抹掉了痕迹,只留下了满地的云水天宗弟子服。

“这几人参与围猎霜儿,也已该死。至于你的性命,待我的七星云阙驾临云水崖后,自会有定夺。希望你的掌门愿意保你,否则来年的今岁便是你的祭日了。”

说完,又一挥拂尘,星河托着三人上了飞宫,而从始至终,妙音都没转过身来看过齐穆一眼。

将死之人,看之无用。

——————

【来辣!版本之子很快就不是小师妹辣!(雾)( ‘-ωก̀ )】

047 能登凌云巅,能护袖边人

妙音抱着绫霜落于七星云阙的水榭之上,墨婉则是按照礼数迟来一步,先落在栈桥上,再步行走入水榭。

妙音伸手搭上怀中人的雪腕,探了探脉象。

“灵气尚在,但晦涩如泥。”

这是灵力被封的脉象。

“仙尊容禀,大师姐有此脉象,乃是沾染了玉象鲸蚌蚌液所致。”

一旁的墨婉见状开口道。

“我知道。”

沧陇山脉蚌场内潜藏玉象鲸蚌一事她自然早就知道,再见绫霜此刻脉象,猜也能猜到是蚌液所致。

“此脉破之不易,需要引动自身灵力吐纳一个周天方才可解。但脉中灵气涩如泥沙,调动尚且不易,更遑论运转一个周天了。故而需寻得纳灵之宝练成丹药服下,方可无事。”

墨婉暗叹一声不愧是洞虚境的大能,眼力卓绝。她说的此法便是自己前世寻了许久才找到的破除灵力封存的解法。

自己寻了三月,还不抵洞虚一眼。可见有没有引路人在修真界有多大的区别。

“弟子恰巧知道山脉中有一枚即将成熟的纳灵朱果,愿借花献佛,引仙尊前往。”

这枚纳灵朱果乃是墨婉前世苦寻良久才觅得的解药,价值不菲。此刻出言乃是为了还妙音解围之恩。

墨婉行事不诩正道,但也磊落,爱憎分明。

虽然妙音只是为了救绫霜顺道救的自己,但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也是墨婉立心明志的信条。

而且这纳灵果是用在绫霜身上,只当多还她一些,了却此间恩怨纠葛。来日动手时,挥剑也能快上几分。

然而妙音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

“不必。”狭长的美眸看着墨婉,继续道:“即将成熟那也是还没成熟,我方才所说只是寻常解法,费时费力。我解此脉,不必如此。”

想还的人情没还出去,墨婉愣了愣:“莫非仙尊另有妙法可解?”

“直接以洞虚灵气破开便是。”

妙音开口回应。

听到这个答案,墨婉只觉得又意外又合理。也是,洞虚灵气都称得上是仙气了,拂过荒漠都可催长新芽,寻常凡人若是能练化一口,顷刻便能踏入玉鸣境。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啊。

墨婉躬了躬身:“是弟子见识浅薄了。”

“不过用灵气破脉之法还需肌体无恙,霜儿的身子此刻却是不行的。”

绫霜此刻不仅灵力被封,身上大小伤口更是不少,伤的最重的就是背后齐穆用法剑砍的那一下了。这般气血亏空,是承受不了外来灵气的。

“内门的登龙池可做补充气血之用。”

“确实,登龙池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们暂时还不回宗门。”

不回宗?那还能去哪?难道是…

墨婉心下有了个猜测,面上不显,开口问道:“那敢问仙尊,我们现在这是去往何方?”

“云水崖。”

云水崖是地名,亦是云水天宗立宗之所。这句话翻译翻译就是杀上云水天宗去。

方才听妙音对齐穆说要去云水崖墨婉只当是为了震慑对方,没想到妙音这是真的要去。

“此去云水崖还有些路程,摘星楼内有七间厢房,你可自选一间休憩。”

妙音手中拂尘一挥,白玉栈道像是活过来一般从水榭直连楼宇而去。

“谢仙尊,弟子告退。”

嘱咐完墨婉后,妙音便转过身再次搭上了绫霜的手腕。

墨婉看了一眼抱着绫霜的妙音,又看了眼这浩大的飞宫,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以后,也当如此。

能登凌云巅,能护袖边人,方为真快意。

不,自己要比妙音更强,踏破这通天之路才行。

想到妙音前世的结局,墨婉只觉修到洞虚也是枉然,应该一点念头直指通天之路才是。

但护袖边人…自己的袖边人又是谁呢?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墨婉自嘲一笑。最后把手搭了剑柄上,转身踏着白玉栈道离开了水榭。

另一边,妙音再次搭上绫霜的脉象,却不是为了解封灵力的事情,而是检查绫霜体内的相思蛊运转情况。

随着妙音默念心法,便感受到子蛊释放而出的一阵蛊力,显然正如常的运作着。

不过蛊虫的大小似乎变小了一些,这却是有些奇怪。

待今夜再一探究竟好了。

妙音收手,开口唤了一声绫霜。

“霜儿。”

然而怀中面色霞红的银发美人宛若没听到一般,呆呆的有些恍神的样子。

从刚才妙音抱上绫霜开始,绫霜的脸色便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原本按照相思蛊的成长周期,此时不应该对绫霜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但因为灵力暂封加之气血亏空导致心神本就不稳,这让蛊力的影响也变得更加明显。

看向妙音时绫霜只觉得对方举手投足的动作似乎都能引动自己的心绪。

一直到上了飞宫后,脑中还是方才妙音挥动拂尘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太听见墨婉和妙音在飞宫上的对话,只是怔怔的靠在妙音怀中。

“霜儿?”

妙音又唤了一句,这次绫霜是听到了。

“啊…弟、弟子在…”

听见妙音唤自己的名字,绫霜身子又软了软,耳根发烫。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死里逃生,弟子心绪似乎还有些未能平复…师尊恕罪…”

绫霜借口推到战斗上,不敢去看妙音的目光。

妙音对我不过是师徒情分…自己这么胡思乱想,却是有愧这份情意了…

“倒也鲜少见你心绪难平的样子。”

妙音笑了笑,接着道:“你身上伤势导致气血亏空的有些严重,需先在云阙内以玉池水温养,待到回宗再入登龙池补足。”

“弟子都听师尊安排。”

妙音随后抱着绫霜自水榭一跃,足见点破水面,缓落于水中,让星河水幕浸染到自己腰身的位置。

七星云阙内并没有单独设补足气血的玉池,但这整片托举着云阙的星河水幕皆能比得上寻常玉池的效果。而且在某些方面来说,星河水的妙用更多,补足气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而已。

在水中站定后,妙音便将手伸向怀中银发美人的脖颈处,解开了衣襟。

——————

【来辣!今天公司加班所以晚了好多,下班都没来得及睡觉呜呜!(´ཀ`” ∠)

048 晕开了星河,点醒了秋波

见状绫霜赶忙拉住衣襟。

“师尊,如此不妥…”

“霜儿放心,云阙上有障眼之术,外边是看不见的。”

自己在意的那是外人吗?

银发美人脸色薄红的拉着衣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此间旖旎。

“在师尊面宽衣解带成何体统…”

只见眼前紫发女子笑了笑:“我道是何事,原来是霜儿害羞了。你我皆是女子,又无男女大防,况且为师还要为你点脉活血,衣裙还是要除的。”

绫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觉得妙音说的也确实在理。

妙音继续开口道:“红尘白骨,青丝黄泉,皆是色相,还是早些勘破,方不生执念。”

这话说的完全是无情道的理念了。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绫霜只觉自己再推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绫霜咬了咬唇。

“既如此,弟子自己来…”

这么说着,绫霜将手伸向衣领,指尖还有些害羞带来的颤抖。

妙音修的是无情道,想来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吧…无妨…无妨…

心中这么念叨着,绫霜压下羞意,解开了衣襟。

墨色的薄裙飘荡在水面上,宛若一笔在丹青画上绽开的睡莲。

妙音拂尘一挥,墨裙一跃出水,缓落于水榭的屏风上。

墨紫色的狭长美眸又看了一眼墨裙,妙音方才就有些在意这衣裙了。

不是紫授仙衣呢,倒像是墨婉的衣裙。

收回视线,落于怀中美人之上。

只见美人面含春桃,双手环于胸前,周身无暇白玉,只躺于水中,便好似一块美玉晕开了星河,点醒了秋波,不可方物。

只可惜自耳边垂下浮散在水面上的银发遮挡了一部分的美景,不过倒也为这份春色添了一丝朦胧之美。

妙音此时却没有像是方才口中说的那般断情绝念,而是用目光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甚至弹指点了点星河水幕,让水幕散出一阵星光,将眼前美景衬的更加不胜芳色。

而绫霜此时也只能将手环在胸前,希望妙音动作快些。因为体力还未恢复,所以现在也只能任由妙音抱着。

妙音以手抚上眼前人脐中的神阙穴,感受着指尖光洁传来的温凉触感,运起一丝灵力点开穴位内淤积的气血。

妙音点的不慢,素手微移,逐一点向绫霜周身穴位。

但绫霜却感觉时间过得好久,周身不时掠过的酥麻像是都化成了细小的电流传入心尖,让心脏越跳越快。

在点完最后一个脚心的涌泉穴后,妙音放开绫霜白皙玲珑的玉足,收回了手。

而此时绫霜已然气喘吁吁,身子软软的靠在妙音的怀中。

妙音嘴角勾了勾,满意一笑,将绫霜在靠着水榭岸边的位置放下。让她的身子能坐泡在水中。

“霜儿,我已为你点完穴脉,你还需在星河水中休憩数个时辰,方能补回一些气血。”

妙音交代了一句后,跃身上了白玉栈道。而身上衣物在跃出水面后便飘散出一阵水雾,待紫玉鞋踏上栈道时,妙音身上衣物已然变得干爽如初。

“多谢师尊。”

绫霜抽调起气力做全了礼数,随后便靠着水榭青墙缓缓昏睡了过去。

而妙音则是踏着白玉栈道走向摘星楼,一路上到顶层的阁楼坐定。

在桌面茶盏上注入一缕香茗,妙音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绫霜是接到了,但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为了保证后续筹谋推进无碍,还需再三斟酌细节才是,容不得丝毫差错。

毕竟,自己接下来可是要以照夜六重的境界,杀向有洞虚境坐镇的云水天宗,不得不谨慎行事。

没错,妙音此时因为道心破碎的反噬影响,根本就不是洞虚境的修为,只是照夜六重而已。

再早些前,与绫霜见面时妙音的境界更是只有敛光境大圆满,只能算的上是半步照夜境。

这阵子靠着魔功提升修为迅速的特性,加之跌落重修恢复境界没有瓶颈的掣肘,这才恢复到了照夜境六重。

不过也幸好恢复到了照夜六重,否则哪怕是已经被自己祭炼过了的七星云阙,也绝对无法驱架成功。

当然,现在驱架起来也很勉强,只是个花架子。能动,但云阙上各种对敌手段却是用不了的。

接到掌门青崖子委派处理沧陇山脉蚌场的事宜本不在妙音原本的计划中。

青崖子将此事交予自己,那就表明了对此事强硬的态度。毕竟谁都知道,修无情道的妙音仙尊做事不按常理行事。

既如此,自己若不闹出点动静来,反倒显得不合理。

不过要靠照夜境修为在云水天宗闹出动静来,确实需要详密的计划一番。

必须要施压到刚好的程度,既让对方被震慑到,又不至于掀翻桌子。

此外,除了向宗门遮掩自己修为倒退外,此去妙音还有一个额外的目标。

是云水天宗宝库中的一件宝物。

云水天宗里妙音看得上的宝物不多,但其中有一件却可用作解道心破碎之围,若能拿到,便能解自己当下的燃眉之急。

先借绫霜之事向云水天宗发难施压震慑,再借宗门之势谋夺宝物,一石二鸟。

脑中又推衍了一遍计划,细查无缺,妙音勾了勾唇角,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且待今晚从绫霜身上将相思蛊吸取的灵力取出练化,想来修为还能更进一分,此去云水天宗也多一份把握。

虽然此去云水天宗是凶险环伺,只要一步踏错就有可能满盘皆输,但妙音却面不改色,神情淡然。

修到洞虚境,更凶险的境遇她都遇到过,区区云水天宗,还算不得龙潭虎穴。

“且抚琴一曲,再思不迟。”

素手拨向琴弦,一阵琴音自摘星楼顶传出,若是有通晓音律之人在此,定能认出此乃古曲名篇。

曲名,《游龙入阵曲》。

游龙入阵,破敌如闲庭信步,恰如自己此去。

墨紫色的眸子看着楼外云烟,闪过一丝精光。

——————

【来辣!(´ཀ`” ∠)

049 墨婉…来拉我一下…

是夜,七星云阙之上。

墨婉在厢房蒲团中端坐练化着药力疗伤,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耳语。

“墨婉,时辰差不多了,你去星河水幕旁唤醒霜儿。”

是妙音的声音,用的乃是传音入密的手段。

“弟子领命。”

墨婉起身一礼,便走出了厢房。房门口没两步便直连白玉栈道。

妙音说是摘星楼的七间厢房可以自选一间,但墨婉肯定不会真的随便选。

从身份上来说绫霜是师姐,妙音是飞宫主人,选一楼总是不逾矩的。

踏步出了白玉栈道,行至距离水榭还有百米时,远远的便看到了靠着青墙浅寐的银发美人。

双手依靠着白玉栈道边上的扶栏,宛如卧在美人榻上一般,平添了一丝平日没有的慵懒媚意。

发光的星河水幕和天上群星宛若一体的镜像,托举着睡着的美人。

墨婉倒是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毕竟妙音就在摘星楼中。行至水榭,开口呼唤绫霜。

“大师姐?”

水中银发美人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还有些未醒的呆滞,用手揉了揉眼睛。

“大师姐,时辰已差不多了,仙尊嘱咐我来唤醒你。”

听到墨婉的声音,绫霜的脑子条件反射的开机了,很快打起了精神。

“既如此,容我更衣后你与我一同去拜见师尊。”

绫霜努力调起师姐的语气威严,但声音中还是有一丝刚醒的喑哑。

“是。”

墨婉退至水榭屏风后,等待着绫霜更衣。

然而这时候绫霜才发现,自己脚好像还有些软,试着起了几次也没起来。

随后赤眸看向不远处墨发少女的背影,咬了咬唇。

之前也不见这么守规矩…

“墨婉…来拉我一下…”

这声没了前面的气势,音量也小了许多。

“是。”

墨婉转身走到白玉栈道旁,弯腰拉住水中银发美人的纤臂,顺势一带, “哗啦”一声将对方拉出水面。另一只手也接上了腿弯处,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绫霜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人便已经在墨婉的怀中了。

果然还是不守规矩的…

“快放我下来!”

墨婉勾了勾嘴角,将绫霜放在水榭座位上,自己行了一礼便退到屏风后了。

屏风上挂着的墨裙在出水时便被妙音以灵力烘干,绫霜匆匆套上了衣裙,稍微又在椅子上歇坐了片刻。

感觉恢复了些气力,这才起身和墨婉一起走出了水榭。

顺着白玉栈道入了摘星楼,拾阶而上,到了楼顶阁楼处。

隔着雕花木门叩了数声,绫霜才开口道:“师尊,弟子与墨婉请见。”

“进。”

屋内传来主人的许可,绫霜这才应声推开木门。

阁楼内乃是正七边形布局,七面墙上分别流转着星象变化的景色。中心设一六边玉阶,玉阶中五边用灵木摆架分别摆着箫、笛、琴、笙、筝五种乐器,留出一边作为通道。

妙音此时正坐于玉阶上品着香茗。

妙音擅长音攻之道,屋里会有乐器在正常不过了,但绫霜没想到的是屋里竟然只有乐器,显得偌大的阁楼有些空空荡荡的。

“见过师尊。”

“见过仙尊。”

墨婉和绫霜分别向妙音见礼,落座于阶下的蒲团上。

妙音弹指为二人赐茶,开口问道:“霜儿可感觉身子好些了?”

“是,全赖师尊赐下星河水,弟子已然行走无碍了。”

“嗯,说说吧,沧陇山脉的任务是怎么回事?”

妙音放下茶盏,开口问道。

随后绫霜便将山脉发现蚌场以及云水天宗的图谋,包括齐朽身死之事都告诉了妙音。

“原来如此,难怪齐穆那匹夫一脸怒容,做事也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妙音嘲讽的笑了笑。

“多亏师尊出手,方能脱险。”绫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不过师尊又是如何得知我与墨婉位置的?”

绫霜储物戒里是有千里传音符的,但云水天宗弟子封山警戒,其中一点就是为了拦截传音符,所以绫霜并未浪费符箓通知宗门。

“齐穆盛怒之下杀了两名我宗内门弟子,魂牌破碎这才引掌门派我前来沧陇山脉。所以才说他做事肆无忌惮,只有匹夫之勇。”

说着,妙音看向绫霜:“好在恰巧赶上,方能救下你二人。”

绫霜点头称是,而一旁的墨婉则是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恰巧…时机真的有这么巧吗?

“沧陇山脉蚌场事宜宗门会接手处理的,此事不必再担心。”妙音开口定音,继而道:“到不如想想有没有想要的法宝,到了云水天宗为师替你要来。”

法宝?云水天宗?

绫霜愣了愣,一旁的墨婉出言解释后,绫霜才知道自己搭着的这七星云阙正在飞往云水崖。

妙音这是要直接冲上云水天宗?剧情里没这段啊。

不过剧情线早就变了,原剧情里清玄门的态度可没有强硬到搬出妙音这样的洞虚境,只是和对方一样派了几个照夜境长老处理此事。

可若是这样的话,下面的剧情会怎么接下去呢…

正当绫霜正思考着,耳畔又传来妙音的声音。

“霜儿?”

“是,弟子在。”

“怎么又恍然出神了。”

三人又寒暄了片刻,墨婉也就势再次谢过了妙音的救命之恩。月上柳梢,妙音放下空荡的茶盏没有再斟新茶,这是空盏送客之意。

“时辰也不早了,且回房歇息吧,养精蓄锐,明日便进云水崖。”

妙音如是开口,绫霜墨婉自然称是。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妙音叫住了绫霜。

“霜儿。”

银发少女回眸身站定。

“师尊还有事?”

“我见你总心绪不平,应是心力不足,你留下来,我抚琴一曲,为你扫平心绪。”

绫霜闻言点了点头,乖乖坐回了蒲团之上。

而墨婉则是告辞后出了阁楼,缓缓合上了雕花木门。

妙音素手勾弦,在房门关合的同时,一缕琴音响起,落于有心人之耳。

随后天地一白,万象停摆一瞬,随后再次运转。

而唯一没有重新运转的,便是跪坐在蒲团上的银发美人。乖巧的端坐着,一动不动,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宛若一尊精美的白瓷娃娃。

妙音勾了勾唇角,起身走下了玉阶。

——————

【来辣!今天上班摸大鱼码字,立志把加班时间码回来!(暴言)(:3 ⌒゙)

050 《轮回太岁法》

没有急着动手,妙音伸手挽起一缕美人柔顺的银发,放在手心好好的摩挲了一阵,才微微松开,任由柔顺的发丝从自己指尖漏下。

“这般绝色,谁的百炼钢能不化为绕指柔呢?”

墨紫色的眸子穿过漏散的发丝看着美人白皙精致的小脸,妙音笑了笑,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侧。

“今日霜儿看我时眼神左右躲闪,”手顺着少女脖颈修长的轮廓滑落,抵在了对方的心口上,妙音接着道:“不知道霜儿的心是不是也为我小鹿乱撞,无处安放了呢?”

虽然绫霜此刻被静止了,但感受到妙音的靠近相思蛊依旧不断运作着分泌出情毒,让绫霜的心跳为之加速。

指尖传来少女饱满之下急促的心跳声,妙音宛若在欣赏什么绝世古乐一般,细细品味着。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真好啊,被这样的美人爱着,竟是这般令人痴醉的体验,也难怪你前世费尽心机也想得这种感觉了。此世却该换换身份了。”

妙音俯身凑近银发少女面前,两人距离近的几乎只有一指,眼前人因为心跳加速而泛红的玉颜尽览无遗。

“我要你的少女心事写满我的字句,要你对我含羞带怯,要你满心满眼都只有我,我会给你希望…”

妙音边说着,握着少女心口处的手却是力道渐增,眼中闪过了一丝黑气。

“…然后我会狠狠的把你打入深渊,让你身心具溃,爱而不得,求而无果。

说到这句话时,妙音语气一改前面的温柔,冰冷的宛若寒月风雪,让人发寒。

而看向绫霜的眼神也变成了看一件物品般,毫无生气。妙音此刻对于绫霜的喜欢也与此相似,像是看一件精美的摆件,是对玩具的喜欢。

玩具只要外表精美便罢了,内里怎样也无所谓。毕竟谁也不会交付真心给一个玩具不是?

不过真心这东西,自己还有没有都不好说,也谈不上交出去了。

妙音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样…霜儿,这就是为师用近半寿元为你换来的前途,你就心怀感激的收下吧。别担心,等你到了那时,为师会把你捡回身边做个宠姬的,毕竟作为一个玩具你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

修无情道者,无一不是心思坚定之人,但同时也都是更极端的人。所以妙音的报复计划比墨婉来的要更疯狂。她不仅要绫霜身痛,更要将她的心也摘下,在手中肆意摆弄,最后再丢掉。

这份报复对绫霜是极端的,对妙音自己也是。

《轮回太岁法》,可以以音攻之法暂停他人五感,形成宛若时间静止的感觉,乃是千年前被正道联手诛灭的枯荣魔宗遗留下来的功法。

修炼此法者,暂停他人的时间将会直接消耗自身的寿岁。消耗寿岁的比例随着境界增高而逐渐下降。玉鸣境的施法者若要控制他人一天,自己需要付出双倍的时间,也就是减寿两日。

而修到照夜境界的妙音暂停他人一天,自己只需要消耗一个时辰左右的寿岁。

但这些都是修成使用后的测算方法,此法最伤人的地方在于,修成的那一刻会直接扣除修炼者一半的寿岁。

重活一世,妙音本可以不修此法,但她还是修了,为了更快的提升境界,也是为了更快的报复绫霜。

活的久有什么用,活的痛快肆意,才是真的活着。

“现在,就先让我收点利息吧。”

妙音俯身向前,舌尖叩开阻碍,引动绫霜体内的相思蛊。

七星阁楼中安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水声。

随着动作的激烈,银发美人脸上的红晕更加浓了一分,妙音也将子蛊引到了自己的体内。

手中一掐诀,子蛊在妙音的丹田转了一圈,在母蛊的撕咬下吐出了一阵阵菁纯的灵力。这些都是这阵子绫霜吐纳的灵气,有一半都入了相思蛊的腹中。

经过吐纳后的这些灵气本就已经去芜存菁,可以直接练化。

妙音几乎只是运转了一个周天,便将这些灵气尽皆练化,周身气势也是节节攀升,数息之后才停了下来。

“照夜八重,不错。”

原本绫霜吐纳的灵气是没有这么多的,但鲸蚌元珠被练化时产生的灵气也被相思蛊吸去了一半,所以才能支撑妙音连破两境,到达八重。

妙音停下了运转,却没急着将子蛊送回绫霜体内,而是用神识扫了一下子蛊,发现果然蛊身小了一圈,白天的脉象并非错觉。

这就怪了,相思蛊应该只在反哺母蛊的时候有损耗才对,而今天乃是子蛊第一次反哺。

略微沉吟了片刻,妙音将神识注入子蛊的体内。

子蛊感受到神识的温养,立刻雀跃的跳了几下,活力明显提升了许多。

在注入神识的同时,妙音打了一个神识标记进入子蛊。

妙音对巫蛊一道的了解不多,相思蛊是因为前世中过,为了寻找解法,久病成医才了解颇深的。除此之外,其他巫蛊之法她也只是将将入门而已。

因此也判断不出这子蛊的蛊力为何会减弱。

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将标记后的神识注入蛊力中,无论这些蛊力最后流散到何处,只要在自己周围千里,自己就都能感应到。

这样,下次取蛊反哺的时候便能知道蛊力的去向了。

做完这些,妙音再次凑近,覆上了樱唇,将子蛊渡入绫霜体内。

完事后妙音用衣袖擦了擦唇角,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似是一语双关般道:“味道确实不错。”

重新回到玉阶上落座,妙音单手悬于焦尾琴上一扫。

阶下的银发美人赤眸中重新有了焦距,抬头看向妙音。

奇怪…怎么感觉身子一阵疲惫,脸也有些烫…

绫霜只觉坐下的一瞬身子就像是坐了许久般疲惫,腿也有些酥麻的感觉,脸上更是瞬间开始发烫。

耳边是妙音的弹奏的雅乐,但绫霜只觉得疲惫非常,并没有听的很仔细。

妙音奏了一曲后,便让绫霜退下了。

绫霜走出房间后,身子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上了门轴才未跌倒。

上次有这种疲惫感也是在见完妙音之后…

绫霜走到门廊后,捡起了角落里的一块时盘。那是她进去之前留下的。

赤眸看着时盘上指针所指的时间。

“亥时七刻…”

自己和墨婉入门的时候是亥时初,谈了三刻钟左右的话,墨婉出来时便该是亥时三刻左右。

而这多余的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自己的体感时间中只是听了一首妙音的曲子。

绫霜又伸手取出怀中的时盘与留在外面的时盘比对,两者之间指针差了一秒。

“轮回太岁法…吗?”

——————

【来辣!双休是好文明!(๑•̀ㅂ•́)و✧】

051 有幸得此一眼

绫霜不由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下山前掐指算出少了三天时,因为剧情迫在眉睫无暇处理,所以只能暂且按下,但绫霜心里也还是一直记着此事。

因为事关忘尘峰,这让绫霜联想起了原作中妙音转修魔道后的功法《轮回太岁法》,刚好能力也能对得上。

所以这次再见妙音时绫霜特地在阁楼外留了个时盘验证。

按照原书所讲,枯荣魔宗的功法在发动瞬间能够影响被施术者周围的空间,产生一瞬的偏差。

而这偏差,反应在时盘上,就是两个指针上相差的这一秒。

因为剧情偏差导致妙音在别的什么地方获得了《轮回太岁法》吗?又或者…妙音其实也是二周目…

单是想到此处,绫霜似乎都有些抗拒。因为对妙音的好感,令绫霜本能的不愿意接受这种猜测。

绫霜盯着时盘又看了片刻,将两个时盘都收了起来。

再留心观察一下妙音平日里的行径吧…

赤眸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雕花木门,绫霜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榻上,看着华木雕琢的天花板,绫霜辗转了几次也未睡着,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出去呼口气再回来。

绫霜只穿着素白的里衣,将外袍披在肩上,端起一旁的烛台走了出去。

踏着木梯下楼,抬眸却撞见了另一位夜客。

看着提剑在白玉栈道上挥舞着的墨发少女,绫霜愣了愣。

对方也察觉到了绫霜,一双墨眸带着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凶戾扫了过来。

“大师姐。”

在看清来人后,墨婉将剑刃和眼神一并收敛了起来,向着楼梯这边行了一礼。

绫霜端着烛台行至白玉栈道旁,开口道:“更深露重,怎么不在屋内吐纳修行?”

“在山脉中与云水天宗弟子一战后,墨婉深感自身不足,是以用勤补拙,不敢松懈。”

何止是不敢松懈,这都快绷成一根拉满的弓弦了。练剑与吐纳不同,吐纳乃是休息之法,醒来后神清气爽。而练剑则是实打实的苦差事,对心力和体力的消耗都不小,很少人能坚持每夜练剑。

哪怕是绫霜,也是因为剧情迫在眉睫,才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在夜里练习《红拂踏伶舞》。

而墨婉显然不是偶尔如此,看她的状态,早已养成习惯。

或许对墨婉来说,重生后的每一天都迫在眉睫吧…

但总这么绷着,弦迟早有一天会断的…

“师姐这又是…?”

墨婉投来一个眼神,开口反问道。

“有些心事。”

这句话或许是绫霜对墨婉说过的最没有遮掩的一句了。

银发美人在白玉栈道边坐下,将烛火放在了身侧。赤眸映着星河水中的月华。

墨婉见状,将断刃收回了腰后,也在白玉栈道旁坐下。

但坐姿却与绫霜不同,一只脚踩栈道的边缘,单手手肘靠在膝上,一副侠客浪子的模样,与绫霜娴静的坐姿大相径庭。

墨婉没有开口,只当是练剑途中的休憩。

绫霜也没有开口,这一腔心事,说与旁人都觉得不妥,更何况是墨婉。

两人坐而无话,只同看一片星河。

两人间的烛火被晚风吹的摇曳。火光映照着银发美人如画的容颜。

墨婉瞥了一眼,才道:“师姐这是被心悦之人伤了心?”

绫霜先是愣了愣,随后笑了笑:“何以见得?”

“不知道,胡乱猜的。”

墨婉摇头,目光重新看向星河水中,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不是胡乱说的。

“莫要乱猜,太逾越了。”

星河水上吹来一阵晚风,绫霜拉着肩上披着的衣袍的边角,身后衣袍与银发一同在风中扬起。

妙音哪算得上是自己心悦之人呢,诚然自己对妙音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的感情,但一切还只在起步阶段,只要认清了利害,扼杀在苗头中便是。

被妙音伤了心就更谈不上了,只是来到此世时孤立无依,而妙音作为强大的师尊,同时也是因为心中的一点情愫混合,让绫霜下意识的将妙音放在了自己可以依靠的位置。

而此时想到这份依靠可能会坍塌,有些彷徨罢了。

“墨婉知错。不过宗内爱慕师姐的人大有人在,就宛若这片星河水幕,数不胜数。”

墨婉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星河水幕,继而道:“哪颗星光有幸得师姐抬眸一眼,便能让旁人艳羡良久。所以师姐不必为此伤神。”

不愧是墨婉啊,告完罪该说的还是继续说…

不过这话倒确实让绫霜宽慰了些许。

“胡乱编排师姐,墨婉,你可知错?”

绫霜侧目看向墨婉,却径自撞上了对方的墨瞳,四目相对。

“得此一眼,墨婉也该惹他人羡煞了。”

绫霜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匆忙收回了目光。

心又跳了起来,不敢再转头。

墨婉喜欢自己,这点绫霜是有察觉到的。

而在沧陇山脉一行,蚌口互救,洞中相处,绫霜心底又何尝没有起过一丝涟漪?

但她却不敢放任这份情感萌芽。

或许墨婉对自己是有一点喜欢在,但她同时又恨着此身的因果,并且为此日夜不停的修炼,只为了复仇。

墨婉为了复仇付出了这么多,绫霜不敢拿那一点喜欢来做坦白的赌注。所以最正确的做法就该是设法与墨婉了却因果,而非纠缠的更深,徒增烦恼。

墨婉说完后笑了笑,继而道:“墨婉知错。”

“知错便好…”

绫霜声音强做镇定,但细听之下却夹杂着一丝慌乱。

结束这段对话后两人便再无言语,只是看着夜色。

待晚风抚平心中一丝慌乱后,绫霜整理好心绪,端着烛台起身。

“我回房了。”

“恭送师姐。”

墨婉也起身一礼。

绫霜回到二楼,靠在栏杆侧看了眼楼下白玉栈道上重新挥舞起断刃的墨影,摇了摇头,径自推门回到了房中。

一夜无话,天光穿破夜幕照射在七星云阙之上。

而此时的七星云阙也已停了下来,高高的悬临在一片水瀑上。

云水崖,到了。

——————

【来辣!(๑•̀ㅂ•́)و✧】

052 云水天宗掌门

云水崖乃是千丈宽的雄浑飞瀑断崖,飞瀑以弦月状围合,仅留一口做山门出入之用。

瀑布之水乃是源于临东洲最高的登仙云峰,据说此峰之水直接天河,玄妙无比,乃是云水天宗立派之根本。

但这说法外人也无从考证就是了,毕竟登仙云峰是云水天宗的高阶禁地,唯有掌权者有权开启。

环绕成弦月之形的飞瀑水奔流而下,在盆地中形成一泽,称云梦泽。泽内云水激荡,烟波浩渺,四时不变。

又设水榭楼台,雕栏宫阙七十二座,以栈道相连。每座水榭主人皆是云水天宗内掌权之人,最低也是长老地位。齐穆便是藏经阁水榭之主。

妙音的七星云阙并未自飞瀑空出的山门水幕进入,而是直接悬临而下,这显然不是山门拜客,而是兴师问罪的气势。

妙音身披紫墨七星道袍,手别拂尘从摘星楼内踏步而出。

墨紫色的美眸俯瞰着下方的烟波缥缈,神色如常。

箭已上弦,临阵而发。

妙音手中拂尘一挥,下一刻便化为一个繁复的星盘。

手一掐诀,星盘中飞掠出万千星象闪耀,以线相连。妙音向着下方云水天宗方向一弹指。

万千星象飞落,附着在了云水天宗的护宗大阵上,空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若是他处护宗大阵,哪怕妙音再怎么精通星阵,以照夜境想要破除,都要废些力气。但唯独云水天宗不用。

因为云水天宗的护宗大阵,就是妙音布的。

当初云水天宗新立之时,虽然势头无二,但毕竟底蕴不足,宗内并无精通阵道的大能。同时也正值与清玄门结盟的蜜月期,所以用利益交换委托妙音布置了护宗大阵。

这么些年过去了,云水天宗也明白不能将命脉交予他人之手,倾宗门之力培养了一位阵道长老。

但阵道讲究的乃是天赋,比修为更难一蹴而就,所以哪怕云水天宗倾斜了大量的资源,那名阵道长老如今也不过照夜九重。而阵道理解更是难望妙音项背。

妙音只看一眼便明了了阵眼所在,对方不过是在自己所布的阵法基底上增添了许多子阵,核心之处添了几处障眼迷雾。

但这些在妙音眼中与稚童舞棒无异。

“在我周天星斗阵上附了一层断空水幕便敢自称是新阵,真是大言欺人。”

妙音手又一挥,更多的星象从手中罗盘中跃出,逐渐把整个云水天宗天幕上的大阵盖的密不透风,宛若一个倒扣的半圆碗盆。

而此时站在水榭栈道内的云水天宗弟子们则是只觉天顶一暗,抬头望去,烈日变为星河,不由让人产生一种昼夜颠倒的错位感。

妙音将手中星盘变回拂尘对着倒扣的星碗一扫,星碗便好似陀螺被鞭子抽动一般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在内部看只觉星象每一秒都停留在不同的位置,变化无穷。

随着星象越转越快,空气中似乎传出了硬物摩擦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破碎声,星河之下的透明水幕猛然崩解。

整个云梦泽的水面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般震动,水浪涌起拍打在各处水榭楼台上。

而栈道上的云水天宗弟子们则是一脸惊愕,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妙音以手虚招,摘星楼顶的焦尾琴飘落悬于面前。

目光找准了一处水榭,素手悬于琴弦之上,激弦而扫,一阵杀伐之音响彻云水崖内。

随后便是一阵阵的惨叫声,不少弟子自栈道跌落水中,猩红在水中弥漫。

选定此处水榭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妙音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此处乃是内门演武堂,能入其中的必然是内门弟子。

自己兴师动众而来,若只杀些普通弟子未免显得姿态太轻。若杀照夜长老,恐施压太重,而且若是失手没有做到一击毙命,便会暴露自己此刻的修为。

所以选择杀琴心敛光境的内门弟子最为合适,正好音攻之道最适合群杀,以数量弥补质量,这份震慑还是足以让云水天宗肉疼的。

妙音又一扫弦,演武堂内顷刻又倒五人,但这五人与方才不同,都是敛光境的弟子。

这下容不得云水天宗高层继续装死了,演武堂内传出一阵老迈无奈的声音。

“仙尊且慢动手,且慢动手!是非因果皆是宗门决定,妙音仙尊又何必找这些无辜弟子出气呢。”

一个白须老道架鹤而出,对着妙音一稽首,开口劝阻。

他不过是照夜九重的长老,本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但奈何他同时也是内门长老,负责管理演武堂事宜,这都打到头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一个照夜九重,本座不与你论是非,我等你们能说得上话的人出来。你不如坐下,且听我抚琴一曲。”

说完,妙音又一扫弦,演武堂内弟子应声又倒下几人。

这老道心中暗暗叫苦,哪有什么心情听琴。真要让妙音弹完一曲,演武堂的弟子应该也倒的差不多了,自己这个内门长老只怕也是要做到头了。

“住手!”

好在此时云梦泽中心阁楼中传出了一声娇呵,为老道解了围。

只见一个身着蓝紫色飞鹤道袍的少女从楼顶一跃而出,身旁悬浮着四紫五蓝统共九颗水玉法珠。

少女身形娇小,似是十四五岁左右,飞鹤道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身后蓝发扎着两颗丸子头,各落下一缕马尾。

少女此时正一脸怒容的看向七星云阙,一蓝一紫两色的异瞳中满是怒火。身后蓝紫色的法环照耀四方。

九颗水玉珠化为通往天顶的借力点,少女踩着法珠连跃到与七星云阙齐平的位置。用手指着妙音开口道:“你凭什么坏我护宗大阵,凭什么杀我弟子!”

身负法环,表明了此女修为至少是照夜境。

妙音目光又落向对方胸前的云水徽,徽上比其他云水天宗徽章多了一道菱形山峰标记,这象征的是登仙云峰。

而云水天宗内能佩戴此徽者,唯有一人。

那此女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云水天宗当代掌门,以十五岁踏入照夜境的奇才,同时也是临东洲唯一一个在修炼速度上超越了绫霜的人,伏娇儿。

——————

【来辣!(๑•̀ㅂ•́)و✧补足萝莉元素,墨婉算什么萝,萝不了一点!】

053 伤了霜儿,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以贵宗近日的做派,我还觉得这份“拜帖”轻了呢。”

妙音面色如常,清冷的声线虽然只是在陈述,但却平白的添了一丝凌人的气势。

“你!”

篮发少女被堵得气结,但年纪尚轻又不善辩论,想不出什么回击的话语。

想不出干脆不想,直接从身后的法环中摄拿了一片法光化作长剑,踏步刺向妙音。

相差两个大境界还敢挥剑,确实身上也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

此举虽然不在妙音预想之中,但也无妨。

自己是跌落到照夜境了,但这七星云阙却是实打实的洞虚之宝,她破不进来的。

眼见少女手中刃尖就要点上七星云阙的法阵。此时一旁的流云翻涌,一阵清风略过。

伏娇儿只觉手中剑刃突然像是被钉死在了空气中,再也无法进寸半分。

目光顺着剑身望去,才发现是剑尖被一只苍白的手腕握住了。

抬头看向手腕的主人,乃是一白袍男子,男子周身素白,衣上仅有胸口处缀着一个流云徽章,道袍背后则是用飞墨写着一个大大的“云”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头顶玉冠垂下两条带子,将男子眼部遮住,眉心点了一点朱砂。除此之外长相还算英俊,但就是肤色有些苍白的有些不健康了。

周围的人都未看清此人是何时来的,速度快的就宛若突然出现了一般。唯有洞虚境眼力的妙音看清了一二。

此人乃是从一旁的云雾中行出,步伐温雅,但速度却快的出奇,一把握住了伏娇儿刺来之剑。

“娇儿年纪尚小,行事也还不算沉稳,妙音仙尊万勿怪罪才是。”

男子边说着,握住剑刃的手一紧,法剑应声破碎,重新幻化成了点点法光消散。

徒手握碎照夜法光,便足以窥见此人修为之高深。

不过这人妙音是认识的,也不必花费心思去揣度对方的境界。

云烛,字号“云中君”,现任云水天宗大长老之位,洞虚境一重。

此人也正是妙音此行来见的目标人物之一。云水天宗掌门之位新换,照夜九重的伏娇儿做不得主,掌事的乃是三名洞虚境的长老。

“年轻气盛,自然比不得长老们沉稳。倒是云中君藏身流云坐看本座破了护宗大阵也无动于衷,这份养气功夫才着实让人佩服。”

男子笑了笑,自己本意确实是想要看看妙音此来如何行事,试探一下态度。故而交代了众人无论发生何事都暂不做声。

但伏娇儿没忍住出手了,却是打断了云烛的计划。

他本来还想看看妙音是否会出手杀了那内门长老的。若是妙音这么做了,接下来谈判也就拿到主动权了。

可惜…

如今被妙音点破心思,云烛也不在意话中讽刺,淡笑着开口。

“仙尊见笑了。”

“云中君!我门中弟子可是才被杀了数十人!若无所作为,我云水天宗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伏娇儿见云烛和妙音似乎面上相谈甚欢的样子,眉头蹙了起来。

“娇儿,此间事宜若靠蛮勇是解决不了的,若是引得两宗开战,岂非酿下更大的祸根?”

云烛此话是对伏娇儿说的,但却不时转头看向妙音,显然也是在试探妙音的意思。

而妙音只是别着拂尘冷眼看着,并未出言驳斥。云烛心中也大概有了计较。

“可…”

“好了娇儿,我让白鹤长老送你回真水阁。”

伏娇儿有些不情愿,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却被云烛打断,抬眼示意一旁的老道。后者会意的架着伏娇儿下了水榭。

云烛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妙音一礼。

“久不相见,妙音师叔的星阵玄术还是和往昔一样玄妙非常。”

云烛说的恳切,但因为白布遮掩了双眼看不清眸色,却也知道这声恭维的真假。

“担不得云中君这声称赞,我此来可不是叙旧的。”

妙音并未接下对方的恭维,如是回应道。

云烛知道妙音修无情道,性情向来如此,笑了笑。

“一直站在此处倒显得我宗失礼,还望师叔法驾移往流云轩,再细谈不迟。”

说完云烛手一掐诀,口中吐出一股清气,这股清气裹挟着周围翻涌的流云,化作一道辉煌的云桥,直落云梦泽中心的一个水榭。

“师叔请。”

妙音手中拂尘一挥,七星云阙的星河水幕倾斜而下,唤来绫霜和墨婉,并未走云烛架好的云桥,而是踏着星河水桥走了下去。

云烛神色不变,打了个响指,流云崩散。随后一跃而下,踩在了水榭华木构成的地板上。

双方各自落座,云烛身为主人居于首位,妙音落于主座左手边。

而右手边的首位还有一名和云烛面向身形都差不多的男子。此人乃是云水天宗的二长老,同时也是云烛的胞兄。

除此之外,方才被云烛让人带下去的伏娇儿竟然也过来了,也坐于一旁。而她身边的老道则是一脸无奈不断劝说着什么,却没得到伏娇儿半点回应。他只得无奈的看了一眼主座上的云烛。

云烛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伏娇儿了,退下便是。

老道告退后,云烛抬手比向二长老处。

“师叔,此乃…”

“不必了,我此来乃是兴师问罪,这许多繁文缛节省了吧。”

云烛正欲开口介绍,却被妙音直接打断。二长老对着这边怒目而视,眼看就要拍桌说些什么,却被云烛以手势制止了下来。

“既如此,那我也只好代宗门利益说两句了,若有得罪,云烛先行向师叔告个罪。”

云烛笑着开口,继续道:“师叔这兴师之势我却是见到了,不知问的是何罪?”

“你蚌场如何,我懒得管,但伤了霜儿,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云烛闻言愣了愣,确实没想到妙音开口说的不是蚌场,而是说绫霜的事情。

妙音仙尊有个爱徒这在临东洲也算是无人不晓了,毕竟绫霜自己也算名声在外,“欺霜仙子”的美名临东洲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云烛此时才将目光看向坐于妙音次席上的银发美人,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点水星辰,果然是难得的美人。

“这位便是绫师妹了吧?果然欺霜胜雪,绝色无双。”

绫霜本来是不想太多参与此间纠纷的,她心里还挂念着妙音和《轮回太岁法》的事情。但此时话头落在自己身上,却不得不接了。

微一颔首,向着主座一礼。

“云中君有礼。”

——————

【来辣!一群满了,开了新的二群,大家来聊天呀~(๑•̀ㅂ•́)و✧飞剑指路:887198728(清玄门炊事峰第六灶)】

054 探魔针

“唤我云师兄便可,我当年也曾求学于妙音师叔门下,只不过已拜家师才未入忘尘峰的。若细论起来,也算半个忘尘门人。”

云烛嘴角噙着浅笑。

“云中君说笑了。”

修炼一途达者为师,境界才是划分称呼的唯一标准。但对方这话抬的是妙音,自己也不好多说,只能不置可否的回应一句。

“不知绫师妹伤在何处?”

“沾染蚌液,修为暂封。”

“如此,想要解开确非易事。需寻纳灵之宝方可破除此封。”云烛说着,白布下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妙音。

寻常人面对这个情况或许会棘手,哪怕洞虚境也束手无策。但妙音精通星阵之法,对灵气操控的精细度远非常人可比,完全可以靠洞虚灵气辅助游走经脉破开此封。而此时却闭口不提…

这是来要好处来了。

云烛得出结论后,继而道:“妙音师叔,诚然绫师妹伤的不浅,但我宗三代弟子首席齐师侄可是殒命沧陇山脉了。”

妙音闻言嗤笑一声:“蝼蚁之死,岂能比皓月折光?”

这话就差把“你那三代弟子首席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的徒儿比?”直接说出来了。

换别人说这话可能都走不出云水崖了,但妙音的修为摆在那,确实有咄咄逼人的资本。

“既如此,我宗若能让绫师妹灵力恢复,再赠师妹几件照夜境合用的法器权当赔礼,师叔可否息怒?”

“不够。”

云烛眯了眯眼,接着道:“那依师叔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开寒潭宝库,让霜儿取三件。”

妙音话音刚落,云烛还未开口,一旁的伏娇儿先忍不住了。

“你不如去抢!寒潭宝库内皆是我门至宝!岂能任人挑选,还三件!”

也无怪伏娇儿反应激烈,寒潭宝库位于云梦泽底,乃是云水天宗最高阶的宝库,连初代掌门身陨后留下的洞虚之宝都在其中,随便拿一件云水天宗都得肉疼,何况是三件。

然而云烛却以手制止住了伏娇儿,眯眼看向妙音:“我宗若是允了师叔的条件,蚌场之事师叔还管不管?”

若是能以三件宝物换得两个蚌场,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我自然不管。”妙音面色不变的抿了一口茶水:“但若青崖子派了其他人来,我也不管。我此来不为宗门,只为了霜儿。”

云烛这算听懂了,妙音这是根本没打算聊蚌场的事。

那三件宝物岂能交出去?

“师叔如此说来,倒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我云水天宗也不是你清玄门的宝库,随取随用的。”

“无妨,你若想不明白,我明日再杀数十人,日复一日,想必云中君总能想明白。告辞。”

妙音说完,手中拂尘一挥,星河水幕托起三人,回了七星云阙。

“哼!”

看着离席而去的三人背影,二长老重哼了一声,大掌重重的排在了身前案牍上,引得桌面上的玉壶碰撞茶盏果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三弟!此人太过藐视我等!你听听她提的都是些什么条件!而且最关键的蚌场归属也绝口不提,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云烛则是要沉稳的多,虽然脸色也阴沉如水,但也不显于色,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谈的是什么根本无所谓,妙音就是这个性格,青崖子派妙音来,本就是想先借她敲打我们罢了。”

“可恨啊!若非妙音和青崖子境界压我等一筹,又何必受此屈辱,都怪那老…”

二长老正要说什么,却被云烛以手势制止,不动声色的向着伏娇儿处别了别头,二长老会意的收声。

随后云烛对伏娇儿开口道:“娇儿,此间事宜交给我与二长老,你先回真水阁吧,不必担心。

文件内容超过上限。请下载txt文件获取完整版。

Share on Share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