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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会看板娘之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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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件为一部未来科幻与虚拟现实背景下的性别转换小说节选,讲述了一位哑巴文员在失业后经历的荒诞与奇异事件。故事发生在2250年10月9日,地点位于地球联邦的中原地区。开篇描写了主角因工作中失业而离开办公室,与一直照顾他的女上司之间复杂而暧昧的职场人际关系。在失业后的颓废过程中,他收到了远在海外的亲妹妹寄来的一大包裹,由此揭开了一连串离奇情节。包装中的物品竟然是一台全息网络游戏装置,主角在拆开包裹后意外进入一个充满科技幻想的虚拟世界。

在虚拟游戏中,主角不仅首次获得说话的能力,还经历了一系列荒诞离奇的心理测试和角色扮演场景,如银白巨龙的威严宣告、参天巨树的古老提问以及充满幽默感的蓑笠翁和健美石头人的考验。故事中穿插了对家庭伦理、职场现实和未来科技的反讽,对性别转换(性转、变装、伪娘、男娘、百合、变嫁)主题也有涉及,展示了跨性别身份下的内心世界和情感变迁。文中不时引用台词,如“总觉得有点颓废呢...”和“我这个哑巴怎么能说话了?!”等,增强了叙事的代入感和幽默感。

整体上,文本内容既有现实职场的无奈与挣扎,又有科幻游戏带来的奇幻冒险,营造了一种未来与虚拟现实交织的独特氛围,同时也带出性别认同与家庭伦理等多元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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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name 公会看板娘之野望.txt
Type document
Format Plain Text
Size 15919699 bytes
MD5 503bdfa5961615442f1ff8bafe063485
Archived Date 2025-03-10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未知
Region 中原地区
Date 2250-10-09
Tags 性转, 伪娘, 男娘, 百合, 变嫁, 跨性别, 异世界, 虚拟现实, 科幻, 心理测验, 失业, 职场烦恼, 家庭伦理, 科技虚拟, 语言障碍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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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日渐丰富的日常

1.失业人士(哑巴)

(哑巴)——括号内为第一人称

2250年10月9日,地球联邦——中原地区。

“很抱歉,公司无法和你续约。”

我的直属女上司以平淡的语气宣告了我的失业。

「嗯,我知道了,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亲口向对方说出自己的内心话,只可惜我是一个天生的哑巴,所以当下的我也唯有平静地向她礼貌地一点头,报以一抹感谢的微笑。

“别笑了,真丑,还不去收拾东西,立即给老娘滚蛋?”

虽然她看似凶巴巴地斥骂着我,但她的话中却是分明藏着一丝无奈。尽管过去一直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且男女有别,可是,我和我这位女性上司之间的交情倒是往来不错,然而,即使私交亲近,但也不能构成我可以继续留在公司的理由。

一名普通的文员与一名哑巴的文员要是放到公正的天平上面,孰轻孰重,一目明瞭。

当公司发展成熟而人手充足时,我的上司小姐似乎也找不到将我挽留的理由了,而我也一早预料到这一点,所以,在走入她这一间办公室之前,我便早己收拾好自己的位子,让公司的资源可以投资在更有回报率的人才上面,呵,说起来,像是这样的离去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嗯,大学毕业十二年以来,三十一岁的我终于又

迎来了人生的第二十次失业。

然而,从自我成长的角度而言,这次的失业倒也算是变相的成功,至少这份文员工作已经整整坚持了三年,让我证明了自己并非一事无成的社会寄生虫,亦不是只可成为负累的多余者。

「我是有用的,是被他人需要着的!」

这段时光是美丽的,也是幸福的。

但一味只沉醉在过去亦是不行的,虽然在过去十

年的工作生涯内存下了不少积蓄,可是,一个人过着生活的我要是不能尽快才到新的工作的话,饿死街头也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怀着弱小者的警惕与自觉,我再次向对自己十分照顾的女上司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她的办公室,接

着提起装着各式各样私人物品的纸皮箱,步出了她们而非我们的公司。

「虽然说是早有预料,可也难免有些情绪低落

呢……」

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失业的事实仍是无法反驳地冲击到我的生活与心情,这个时间放在平日,我绝对是仍然正在跟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奋力血战,而非好像现在这般游手好闲,双目放空,望著灰白的天花板白白浪费着珍贵的光阴 .....

「总觉得有点颓废呢......」

「但又不想马上去找工作......」

「暂时不想面对现实 」

似是毛毛虫一样在床铺上面辗转反侧着,我的眼角余光在某个瞬间正好与房间桌子上头的一个邮包对个正着,那是留学海外的妹妹昨天寄来的一个包裹,由于一直处于失业前的灰暗中,所以昨晚便没有去理会它,而万事皆空的现在,它的存在也就顿时捉住了我的好奇心。

「这么大的一个包裹,真希望里面全部都装着泡。面。」

看着足足有大半个浴缸大小的邮包,暂时不想外出觅食的我不由得生岀了一个极为颓废的愿望,怀着这个与其说是卑微,倒不如说是可怜的愿望,我以毛毛虫蠕动的方式来到了大型包裹的旁边,抓起了剪刀,然后一边在心底不住呼唤着泡面,一边拆开了箱子......

「结果是个不能吃的破铜烂铁。」

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宛如棺材,实际上是名为全息网路游戏装置的奢侈玩意,不知不觉有点儿饿呆了的我差点就一拳砸了下去,但由于这个装置的价值实在太昂贵了,因此,那深深植根在骨子里的穷人习性便一下子制止了我的鲁莽,防止因为失手的破坏而造成无谓的损失。

如果这个游戏装置是别人不小心寄错给自己的话,刚才那一拳可是足以令到我这个刚刚失业的哑巴男进一步荣升为二十三世纪的负资产人士,怎么想,怎么就是一个悲哀……

「妹妹在海外不是应该一直过着省吃俭用的日子吗?为什么会突然给我寄来这么一个只有在网路广告上面见过的东西?等等!一个可爱的女孩要是突然变

得有钱起来,那会是因为什么?」 R

一种可怕的感觉顿时漫延上我的心头,想着亡父亡母死前的托付,我立即解除了毛毛虫的颓废状态,迅速掏岀了我的西瓜牌智能手机,点开与妹妹的对话视窗——

「亲爱的乌鲁先生你好!你有一封未读邮件!

-2250年10月8日,下午七时十八分」

接着,我的眼角便注意到这个昨日被我遗忘在灰暗心情里的讯息提示,对此,我不由得呆了片刻,最后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默默点开了那封未读的邮件。

那邮件正是由我那个唯一的亲妹寄来的。

「敬启,兄长大人......」

哎呀呀,又是这一种令人害羞的称谓 .....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但我家那个乖巧的妹妹却总是把我捧得高高的,难道她就不知道我会因此而害羞得想要像鸵鸟一样找个地洞藏起自己吗?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静静地继续看着下文。

毕竟,眼前这个金属棺材真的很贵,非常贵!

「在看到这个讯息的同时,相信兄长大人也收到

了人家寄给你的包裹吧?哼哼哼,请千万不要对里面由装着的东西感到意外,虽然它的价值不菲,可那绝非你妹妹跑去做某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才弄来的玩具,而是人家确确实实成功攀上了一个大款 .....」

乌兰那家伙果然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了吗!

把邮件看到此处,我差点就激动得摔掉了我当初辛苦储钱买来,足足陪伴了我五年的西瓜手机!不过,草根平民的节俭还是适时阻止了我进行这种土豪式的发泄行为,最后我仍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看着邮件剩余的下文

「人家确确实实成功攀上了一个大款,也就1D 是我最爱的姐姐大人,嘻嘻,一直瞒着兄长大人真的很抱歉呢??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跟一个叫作迪文莱-爱斯坦的优秀女性订下婚约,这是一个经过三思的慎重决定,乌兰希望乌鲁哥哥你不要把它当成一场儿戏,而包裹里面的游戏仓则是迪文莱她专门为你准备的未见面礼,但愿你能喜欢这份礼物吧!——妹妹乌兰敬上」

短短的邮件却包含着巨大的讯息量 .....

首先,我代替亡父亡母含辛茹苦供养十年的妹妹

被海外的某个坏人拐跑了 .....

而且那个坏人还是一个女人,也就是说我的妹妹是一朵百合 .....

「啊!真想烧死这对突然冒出来的白痴情侣

J

我心里如此咆哮着,面上却老实地流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其实,乌兰假如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怎会感到不高兴,而且我妹妹她一向早熟,看人的眼光也比我准多了,若然是她所认定的人,那大概就是一位比我这个哑巴优秀百倍的好女人吧?

「家里的兄控妹妹突然变成了姐控,那是什么国际玩笑......」

「不行,即使很相信乌兰的眼光,但那个叫作迪文莱的女人,我仍然必须亲身一见!」

抱持着宛如父亲一般的坚持与立场,我强迫自己收起微笑,在一个人居住的公寓端出严肃的面孔,然后徐徐打开眼前这个由未来妹夫送来的游戏仓,翻身钻了进去——

「总而言之,就先由这份未见礼开始评估吧!如果这个游戏不好玩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嗯,绝对不会承认!绝对——J

失业的我一边在内心自娱自乐地玩着父亲向的角色扮演游戏,一边依照说明书的指示逐步开启着游戏仓的各个开关,待得按下了某个视窗的确认键以后,仓内便涌出了一阵科幻色彩的炫目蓝光,上方的玻璃屏罩也篷的一声,紧密地关闭起来。

「亲爱的玩家乌鲁,你好!欢迎使用爱斯坦公司最新研发的游戏产品,在快乐地畅游多姿多采的虚拟世界之前,请阁下仔细地阅读以下的各项条款,如有任何异议,请按下不同意,并且登出本游戏导航系统,谢谢。注意!即使你不同意条款,本公司亦不会为此而提供任何退货服务。」

在一段生硬的电子音响起之后,眼前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游戏声明,理所当然地,包括我在内,没有半个玩家会真的跑去细看,而是立即按下了同意键,继续下一个游戏流程。

【游戏登入中......】

【请稍候......】

【登入成功!】

随即,游戏仓内的环境骤然一变。

经历了一浪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后,我的视野变成了一片蔚蓝的天空,同时也再在意识不到游戏仓的存在,思考了片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游戏说明书上面所描述的「生物神经虚拟同步状态」,便试探性地作出了站立的动作。

「就像在现实世界中站着一样,科技的发展真是伟——J

在我赞叹着虚拟技术的同时,我的视野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巨物,那是一头站立在广袤草原的银白巨龙,只听它□吐人言,以威严的男性声线告诫:“异界者,作出选择吧!你的选择将会决定你的命运,届时,汝将非汝,世界的虚实亦必颠倒——”

“等等......你是谁?”

在巨龙可怕的压迫感之下,担心对方会一口吃掉自己的我发出了颤抖惊惶的提问一

接着,我又马上被巨龙以外的另一个事实震惊

了!

“再等等!”

“我这个哑巴怎么能说话了?!”

2.心理測驗(烏魯)

(乌鲁)——括号内为第一人称

“等等......你是谁?”

眼前的银白巨龙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我也深深沉醉在自己能够开口说话的惊人事实之中,从而忽略掉巨龙那方的变化,当我回过神时,刚刚的银白巨龙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则是一株长有奇怪果实的参天巨树,只听巨树传出了一把苍老的人声。

“孩子,回答我们,你同意死亡是生命的前提吗?”

巨树的声音仿佛藏着最古老的智慧,使得我的内心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来自无知的自卑感,可一旦记起眼前这一切只是游戏程序而已,我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丢掉了那可笑的自卑,然后自嘲一笑,随口以直觉回答了巨树的问题:“我不同意,我期许着生命会拥有永恒的延续。”

答案说毕的同时,眼前的巨树也像是飘散的云雾一般消失无踪,而方才的蔚蓝天空也突然阴郁起来,下起了丝丝微凉的细雨,但闻一声轻轻的呢喃,一名蓑笠翁自斜风细雨缓步走到了我的身边,以诡诺不明的语气提问道:“先生,你穿着的鞋子可真是特别,可以送给我吗?”

闻言,我望了望自己脚下的悠闲鞋,又看往蓑笠a翁的草鞋,不由得略带不悅的皱了皱眉头,摇头拒绝道:“不要,我可没有平白把东西送给陌生人的习惯,假使你真的想要这双鞋子的话,或者你可以提出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譬如你背上的武器和腰上的钱袋?”

听见我的提议,蓑笠翁只是露出一阵没趣的表

情,便转身走入风雨的彼端,不见了。

「这大概是游戏前的心理测验?视乎玩家的答案而给予不同的开局?」

一边目送着蓑笠翁的离开,我一边揣测着刚才那些怪人怪事究竟具有什么含意。

既然银白巨龙一开始就告知了我,说是我的选择将会决定我的命运,那么,方才的巨树和蓑衣翁大概可以当成心理测验的一环吧?话说回来,以心理测验的方法来决定角色的能力素质,那的确是不少RP游戏惯常采用的套路呢——

抱持着那样的假设,对于这个游戏完全没有半点明

认识的我不禁增添了一份好奇,尽管所谓的心理测验往往是最信不得的玩意,但就是有部分不信的人们总是偏要试上一试,假若测试的结果与自己的性格吻合,便不以为然地说是碰巧而已,反之,则骂着果然是骗人的云云,而无论是前者或是后者,最重要的还是摆出一副自命清高的姿态。

而我虽然也不太相信那些心理测验,可也并不反感,因为不论结果的对错,在做心理测验的选择题时也是一个认清自己内心的好机会,也唯有确切地认清自己的本质,那才能进一步确立改善自身的方法,假若不是一早明白自己就是一个哑巴的事实,从而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往日的我又如何可以挤身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职场?领取比许多四肢健全的人更高的薪水?

「咳咳!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儿自满起来了?」

即使好像可以在网路游戏中开口说话,但我仍是习惯在内心自言自语,不过,瞬息万变的眼前也容不得我多作思考,在蓑衣翁离去以后,我又看见了一名拥有健美先生身材的石头人自泥土中蹦了出来,它首先秀了秀自己坚硬的二头肌,然后在类似兜裆布中掏

出了一金一银的长枪。

“人类呀,请问你丢掉的是这把银长枪,还是这一把金长枪啊?”

毫无疑问,这是湖中女神故事的翻版,倘若现在’我诚实地回答了它的问题,说是什么都没有丢掉的话,那么是否会意味着它会把两件武器一同送给我呢?以一般的网路游戏而言,如果在游戏的初期就获得两把强力武器,那么角色的升级大概会快上其他人一大截吧?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碰到取自其他男人**的武器,尤其是长枪......」

心念一转,我便作出了决定,向那个健美的石头R人回答道:“不,你手上那两口长枪都是我的,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两口长枪都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才会拿去丢掉,如果不小心丢到你的话,那就真是万分抱歉,而假使你想要它们的话,也请你随意取走。”

听见我的回答,那石头人一边作出一个正面扩背肌群展示,讽刺着:“噢,真是一个不诚实的人类,明明不是自己的长枪却擅自拿来借花敬佛!”

兴许是因为首次在网游中获得了自己天生丧失的声音,在一时的兴奋之下,我竟是变得有些伶牙俐齿起来,便学着石头人的语调,反讽道:“噢,真是卑鄙的怪物,明明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却偏要用世间的财宝来试探凡人,真不知道是在安什么居心!”

那石头人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没有眉毛的岩质1D肌肉,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这里所有的长枪你都不想要了吗?不要的话,我可是会全部拿走的喔!”

由于我本能地抗拒着对方试探自己人性弱点的行为,所以我的口气也迥然变得恶劣起来,便毫不退让地挥手做出驱赶石头人的动作,呼喝道:“拿走吧!拿走吧!请务必赶快拿走这些不卫生的脏东西,绝对不会有人会留恋它们的!”

看见我的恶劣态度,石头人反是咧嘴一笑,直是1D把我笑得背脊发寒,可它又似乎什么反击也没有做,只是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把两口长枪重新收回神秘的兜裆布之内,便一声不吭地打了一个后空翻,以跳水运动员专业的入水姿势,俐落地钻入了大地,消失不见了。

然后又有悦耳的结他声自我的背后响起,我转身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我往低处仔细看去,便看见一只小小的蟋蟀正拿着乐器坐在一块小石子上,这个非常具有童话色彩的画面让我的内心不禁生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这个时候我一个不小心踏死了这只卖相优雅而**的小不点,游戏系统又会对自己给予怎样的评价?

欺负弱小昆虫的乌鲁?

噢,真是一个令人心痒的称号。

然而,那种惨绝人寰的暴行我最多还是在脑内妄11想一下而已,实际上我怎么也不会残忍到付诸于实行,而当我掐断心中邪念的同时,那只弹乐器的蟋蟀也把刚才的乐曲弹完,它像是一名优雅的绅士一般向我鞠了一躬,以温和的声线问道:“尊敬的大人,我这里有一首波澜壮阔的史诗,还有一段细水长流的温馨田园小曲,请问你想要听那一首呢?”

那一首?

为什么必须作出选择呢?

“我的时间很多,为什么不把两首都听呢?”

我的回答让蟋蟀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带着千般无奈地摇起头来,感慨说道:“我的一生非常短暂,从学习弹奏到可以出师正式向别人表演,已经花费了我的大半生,如今上天留给我的寿命,也大概只能堪可弹完一首而已。巨大的人类朋友,你可是我最后的听众呀——”

想着蜉蜥在世,看着蟋蟀先生那既幸福又悲哀的沔神色,我却是倒过来给对方提岀了一个刁难的要求:“蟋蟀先生,请给我一首寂静无声的曲儿,听说那才人间最美丽的音色。”

正所谓大音希声,对否?

“人间最美丽的音色?”

听见我的回答以外,此时,明明只是一段虚伪数据的蟋蟀先生却是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他的眸子里面仿佛进发出千百万人也比不过的热情!

它抚摸着结他,看着我,拨指撩动了弦一

【世界寂静无声】

【而我则沉入了黑暗】

3.女性角色(乌鲁)

(乌鲁)

有那么一个剎那,我仿佛真的置身于虚无之中。

然后,我惊恐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再没有蟋蟀先R生,也没有可恶的健美石头人,周围的景物明显地少了那一种只岀现在游戏当中的虚幻感,我强烈地意识到自身已经由游戏回到了现实,可是我躺着的位置并非妹妹送来的游戏仓,而是一片青青的草地。

在草地的旁边有着一个小巧的湖泊,上面有两三只嬉戏中的水鸟,而夏天独有的毒辣阳光则微微刺痛着我的皮肤,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直教我心生恐惧。

「欢迎来到亚莱特斯世界,玩家是一个失忆晕倒在效外湖畔的可怜小孩,你的身世兴许藏有各种谜团,又或者真的空白一片。现在,你可以尽情探索这个未知的新世界,如需任何协助,请呼叫系统,在可以帮忙的范围之内,系统都可以尽量帮忙。」

“呼,原来我仍然留在游戏里面,看我自己吓自己,还以为像是那些网络小说写的那样,一个不小心就穿越到游戏世界了,话说回来,这个游戏的画面真

< 3.女性角色(乌鲁) 。

的非常真实呢......”

听见系统小姐的电子音在脑海岀现,我刚才的惶惑心情也得到了缓冲,慢慢在周遭恬静的自然风光中放松下来,等到把那些不知名的花草树木看个足够以后,我才悠哉悠哉的传唤出系统视窗,便见一行简洁清新的功能列浮现在我的身前,上面有着好几个常见的选项。

忆及早前那一连串类似心理测验的情节,我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人物资讯的选项,随即,浮现在空中的功能列便延至出另一面更加的光幕,上面有着文字和图画。

*泌※※米次※※米

【人物资讯】

角色名称:乌鲁

等级:1

性别:女

年龄:12岁

种族:迷之妖精

【主要属性】

生命值:25/25

魔力值:25/25

体力:5

力量:5

灵巧:5

速度:5 'll

精神:5

总体评价:即使哥布林也可以一击秒杀你,请小1D心保护自己。

先不管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总体评价,我想要向系统讨教的绝对是那个叫作性别的栏位,联想到那个健美石头人当初的诡异笑容,我的内心立时生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自己那黝黑的手臂竟然变成了一只毫无力量可言的小白手,难道......

「难道真的变成女生了吗?」

思及此处,我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缓步走近湖旧畔,然后探头往水中看去。

嗯,水里倒映着一个可爱的黑发女孩,女孩有着一双朱红色的眼睛,其中似乎有着一股魅惑人心的魔

力,一时间,我竟是静静地看呆了,一直等到湖中那对水鸟双双拍翼飞起,我才愕然地回了神,然后抽搐着嘴角,得岀一个荒唐的结论:我真的不小心创了一个女角。

大概是某种羞耻心作祟,只消想到日后还有在游戏里面跟妹妹她们相见的机会,我当机立断地再一次开启了系统选单,从中找到了登出的选项,一股作气地用力按了下去!

【你是否要登出游戏?是/否?】

是!

【游戏登出中,请稍候

我来回又试了几次登出,但仍然能听见同一段语

「怎 怎么一回事!!!」

相比起变成了可爱的女孩子,无法登出游戏的状态明显更加令我感到震惊,假如一直处于无法登出游

戏的状态,那我留在现实世界的肉体岂不是就要随着

时间过去而陷入死亡吗?不对,游戏公司和妹妹她们

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状况,假使只是意识无法自主抽离数码空间,若透过现时的技术,想要从外界着手进行救援工作,那大概不是一件难事。

“总而言之,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其他自主登出的方法吧?”

我尝试冷静地思考着,在湖边找了一棵阴凉的树荫坐了下来,接着再次点开系统选单,开始寻求其他登岀的方法,以及与外界联络的途径。

很快,十五分钟过去了 .....

在炎热的天气下,汗水沾满了我的额头,而我亦仍然找不到任何有助打破眼前这个困境的方法与线索,更糟糕的是,我肚子竟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难道这个网络游戏连饥饿感这类人类感官也模拟出来了吗?我真的还身处于一个游戏之内吗?假如我现在使用的游戏角色不小心死亡了,我也会跟着一起死掉吗?」

寻求登出的方法无果,我开始作好其他较坏的假设,而联想到我那个连一只哥布林也打不赢的总体评价,刚才还有闲情逸致欣赏湖光山色的我登时用力咽

下一口忧虑的唾液,再考虑这个森林里面很可能会冒"出千奇百怪的生物来把自己一口吃掉,我更是想要尽快回到那个属于普通上班族的公寓,然后大被盖头,睡个痛快 .....

可惜,人生总是事与愿违,而且当你愈是担心,可怕的事情便愈快发生,恶作剧之神仿佛很想看见我那胃痛的表情,便爽快地安排了一只野生的猛兽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只只可能出现在游戏中的巨型老虎。

「差不到有两米高吧?呵呵,这次死定了。」

我冷静地作出了判断,面上挤出一个胃痛的难看表情,同一时间,对面那头老虎也把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身上,它没有立即向我扑咬过来,只是稳健地逐步靠近,而我也没有趁机立即转身逃跑,因为一旦猎物展示出自己弱小的一面,作为猎手的一方通常便会放下警戒,全力展开捕猎!

「乌鲁呀乌鲁!你千万要忍住呀!」

我强迫着自己与对面的老虎进行对视,试图营造V出自己这方也不好惹的假象,不过,我的虚张声势似乎没有多大作用,老虎仍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的身

前,然后咧开它的血盘大口,伸出它那一条长长的大舌头,把我此时穿著的衣服舔得湿漉漉的 .....

「它在试味!要被吃掉了!」

我的心底发出了绝望的悲鸣,老虎的咽喉咕噜咕n噜的像是吞口水一样响闹着,而对于这个**对峙的场面,我的系统小姐则给予了一个别开生面的评价。

【你得到烈炎虎巴克的亲近,隐藏种族天赋(迷之亲和力)觉醒!】

【迷之亲和力:中立自然系生物对你一概拥有+1

的起始好感度,不会主动攻击你。】

「虽然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但总感觉好像捡回—命了 」

听见系统小姐美丽的电子音,忍受着烈炎虎巴克的大舌头,我的内心涌出了一阵疲倦,却又不得不继续思考自己的下一步应该要怎样做,亲爱的谷歌小姐,请问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摆脱一只对你表示亲近的大老虎?或者说,我是否应该收伏一只大老虎作为宠物,让它作为自己的保镖?

我的心里打着小九九,而事实的变化仍是不容我多加细想,只听见一声娇喝,便见一个拿着一柄巨型战斧的女性英勇地自一株大树背后冲了出来!

“畜生!纳命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路见不平的女汉子。

在乱入者的突袭中,老虎巴克差点就被那战斧劈上一个正着,与此同时,站在老虎旁边的我也近距离清楚目睹了那战斧上面的钢铁纹路,天吶,要是那柄战斧偏上半分,我的鼻尖恐怕已经辞别鼻梁了吧?如果不小心偏上三分,噢,我只能祈祷我现在身处的游戏或是现实仍然保有大部分网路游戏中的重生机制,而且最好是那一种附带着传送回城功能的复活方式......

“嗨,小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赶开了老虎巴克的女战士向一脸苍白的我作岀了关心,而我则生硬着表情,向这位女战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相对于由咽喉发出声音的言语,在危急关头,我这个哑巴还是更习惯使用身体言语,不过,总有些事情还是必需亲自开口说明才能传达清

晰的

4.老娘穷得要命(女骑士)

(女骑士)一一括號內為第一人稱

我是孟儿-艾哈德,一名女性骑士。

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十步之外的烈炎虎,丝毫也不敢松懈。

即使在不久之前成功取得了高级骑士的称号,可我在面对这匹黄金级魔物时,亦仍然带着巨大的不确定风险,不过,风险也往往伴随着丰厚的报酬,烈炎虎全身上下每块血肉都是价值不菲的商品,无论是那柔软强韧的毛皮,还是那颗蕴藏火系能量的魔晶石都

是冒险者们喜爱的热卖品

只要宰了牠的话,我就可以暂时摆脱最近的财困危机了!

“请尽量不要杀死这只老虎,牠对我们其实并没有恶意!”

然而,当我心里把算盘打得正响时,那个被我护

在背后的黑发小姑娘却是突然提出了如此一个任性无理的要求,难道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老娘现在经营着的冒险者公会正面临着倒闭的巨大危机吗?难道她就不明白老娘现在可是整个莫波里斯城里最求财若渴的女

人吗?

「好的,也许她真的不知道。」

我心里苦笑着,可即使清楚听见了小姑娘的要求,我还是没有将视线从面前的烈炎虎身上挪开半分,这一来是因为真心不想放过眼前一头会移动的小银库,二来则是因为眼前这头小银库确是一只容不得我存有半分松懈的魔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烈炎虎的火炎咆哮可是足足五阶的法术,而早前才变卖了魔法盔甲的我亦已经失去了正面防御这项攻击魔法的唯一手段。

“抱歉,就算我是一名高级骑士,但这头猛虎也不是我可以任意决定生死的存在。”我用决绝而不可商量的语气尝试说服背后那个小姑娘不要继续妨碍我打怪刷钱的行为。

说实在,尽管这只老虎真的没有存有恶意,并非想要伤害人类,可单单是牠本身的价值,便足以让我这个穷光蛋把牠剥皮拆骨,至于爱护动物什么的慈悲心?噢!老天,那是什么异教邪说!明明金钱才是王道!明明金钱才是安身立命之本!金钱万岁!金钱至上!

双眼已被金钱完全蒙蔽的我井没有为身后的小姑娘留下半刻商量的空间,为免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我立即就平举着手中的战斧,蓄势准备二十步前的烈炎虎发起冲锋——

此时,像是察觉到我的姿势转变,对面的烈炎虎也是前身一沉,眼看就要向我猛扑过来,老虎的双目带着利锐的杀气,横看竖看,怎么看它都不是一只没有恶意的魔物,对于这个状况,我也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只觉得那位小姑娘刚才的说话实在可笑一

“啊!!”

“吼!!”

在战场之上,与自己最默契的往往就是与自己交锋的敌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烈炎虎皆是往前作出了猛烈的冲锋!烈炎虎并没有使出对我而言最具威胁性的火炎咆哮,而是遵循着种族的近战本能,施展出兼具物理与火炎双重属性的「縊之牙」!

这对于我而言是最好不过的起手,我的战斧在下一刻便碰上了猛虎的牙齿,毫无疑问,于不相伯仲的实力差距下,我手上的重武器绝对要比起那两根长牙来得坚实,十分顺利地,我一击就成功将烈炎虎打飞

了岀去,并且削断了它其中一根猿牙的一半!

在烈炎虎的倒地与怒吼声中,我彷佛看见了胜利和财富正向着自己招手,大概是真的被长久以来的负债蒙蔽了眼睛,我瞬间忘记了自己已经卖掉了身上的盔甲,竟然冒险采取了乘胜追击的动作,一个箭步跳向前方,双手用力一挥,使出了战斧术中的五阶技

大地震击!

我的战斧沉沉地轰击在森林的泥土之上,随之而牵起了一浪宛如巨浪的沙石,直直扑打往烈炎虎的方向,由于才刚倒地不久,烈炎虎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避,全然捱了一个正着!无数的沙石尖刺不断拍打在牠的身上,但牠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受伤的叫

「怪了!」

我立即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感,可是,我方才的鲁

莽实在是太大的错误,运用大地震击为我带来了长时间的硬直,尽管我十分想要尽快进行防卫或闪避的动作,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而在我的惊疑与后悔中,隔着前方的滚滚尘沙,一阵危险的红光亦映入了

我的眼帘 .....

「完了......」

虽然因为沙尘的关系而没有看得十分清楚,可是战士的直觉已经告知了我红光的真相,那肯定就是我最忌惮的火炎咆哮!这匹烈炎虎顽强地抵御了我的大地震击,并且成功发动了这个牠唯一懂得的远距离攻击魔法——我把牠逼到了绝境,而牠也只好背水一战。

我露出了绝望的笑容。

轰隆隆!

“鸣啊——“

纵然已是一名高级骑士,但在正面遭受重创时,我仍是发出了屈辱而弱小的惨叫声,烈炎虎并没有因为沙土的干扰而不能瞄准,它的火炎咆哮直接突破沙尘,猛然扑到了我的面前,仓促之间,我也只好挥斧迎上,而结果就是断了七根肋骨,以及左半身的重度烧伤。

「真的完了......」

我绝望着。

受到这一种程度可怕的伤势,别说要继续和烈炎

虎作战,我甚至连逃跑也没有办法了,看着一步一步往自己细步踏来的食肉系魔兽,我的内心却微妙地生出了即将解脱的平静,对于一个负债累累的失败者而言,近在眼前的死亡竟然变得不再可怕起来,真是讽刺啊——

“吼——“

虽说是食肉系魔兽,可这只被我击伤的烈炎虎似乎也没有把我吃掉的打算,牠以通红一片的金色瞳孔冷冷地注视着我,大大地张开了牠的血盘大口,蕴酿着另一个火炎咆哮,只要再在我的身上轰上这么一团火炎,我的身体便要一整个灰飞烟灭,什么也不会再剩下了吧?

「不,大概还会剩下一口巨斧。」

「那可以卖个三十金?」

我自嘲地笑着,彷佛就要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

“巴克!停下!”

那个黑发小姑娘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了,我的视野亦随之而增添了一个纤弱与直挺的背影,她勇敢地张开自己双手,站在灼热的火炎之前,用自己的身驱成

为我的盾牌。

「笨蛋,她在干什么?」

「快逃啊!」

我疑惑着,我惊恐着,我可以把自己的性命视为冀土,反正就是一个负资产,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却尚且年幼,明明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又怎么可以在今日跟我一起死在这儿?

“啊啊啊!!!”

我咆哮着,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地咆哮着 .....最终,我双手撑在战斧之上,摇摇欲坠地重新站

了起来......

「我还可以战斗......」

我试图如此说服自己,但身体却是诚实的。

我又倒了下去,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嘴巴啃了满满的春泥,吃到了爬行中的蚂蚁。

咻——

也不知道是我可笑的垂死挣扎成功愉悦了猛虎,

或是那个小姑娘的喝止发挥了作用,烈炎虎竟然真的

停下了火炎咆哮的施法动作,只把起初蕴酿完成的小

火球吐往天空,而没有给予我这个战败者最后一击,

对于这个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我暂时没有多少感受,因为大量的失血和痛楚已经令我快要晕厥了,而死亡的危机感却让我不得不继续睁大眼睛

于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了她的脸孔。

黑发女孩的脸蛋虽然尚未完全长开,但已见其小家碧玉的初形,骤眼看来,就是那一种很适合娶回家当小媳妇的相貌,不过,女孩的朱红眼睛却是隐隐带着一丝与众不同的气质,我不知道那眼睛当中都藏着什么宝物,但此时此刻,我至少从中觅见了一份犹如骑士般的勇敢!

她,很特别。

5.新手指的就是我(乌鲁)

(乌鲁)——括号内为第一人称者

见义勇为的女骑士受到了重创,战倒在地。

我在后面看着那老虎口里的火炎,用力咽下了一唾液。

如果我会因为这火炎而死绝的话,那么,前面的女骑士便并非一团游戏数据而已;相反,假使我如同往日那么网路游戏一般,自死亡中获得重生的话,我就很可能只是处于一个发生错误的游戏当中,而那位女骑士则是一个十分真实的人工智能 .....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我压抑着心底的害怕,冲了上前,挡在烈炎虎与女骑士之间,当然,我并不认为自己这个被系统评价为连哥布林也打不赢的小身板可以挡下眼前这个威力强大的巨型火球,同时我也不肯定这匹战红了眼的猛虎是否会为自己停下攻击 .....

可凡事总要一试,我实在无法眼白白望着这名女骑士因为保护我而死。

「但愿这只是一场游戏。」

我抱着侥幸的心态去当一名英雄。

“巴克!停下!”我张开双臂,朝面前的烈炎虎大

声呼喝。

自从女骑士和烈炎虎展开了战斗以后,我的视野里头便多了三行血条,那分别是代表着我们三者的生命值,而在女骑士刚才接连的打击下,烈炎虎巴克头顶上的血量也只是剩下五分之一而已,不过,相对于已经陷入濒死状态的女骑士,这时的烈炎虎简直就是置身于不败之地。

“啊啊啊——”

不知怎地,首先对我的行动作出反应的竟然不是烈炎虎巴克,而是那位遍体鳞伤的女骑士,她支撑着战斧,坚强地站了起来,而在她的血条下方则是横列了一整排因为身处于濒死状态而产生的Deff,如果这真是一个以数据为标准的游戏,我想,她大概很快便会重新倒下......

噗通!

半秒钟之后,她确实再次倒下了。

嗯,有点儿滑稽,也有点儿煽情。

但现在明显不是想着这些的时候。

我转头望向烈炎虎巴克,只见它把嘴巴里的火炎吐了上半空,看样子,它大概是决定放过我和那位女骑士了,不过,对于这个尚未完全证实的可能性,我倒是感到一阵错愕。

「它不应该饶过我们的。」

打量着这匹因为战斗而断牙流血的烈炎虎,我实在找不出那个可以被饶恕的理由,刚刚假使我有进一步阻止战斗发生的话,或许这件事情就不会演变成如斯境地了吧?

咕噜

烈炎虎打了一声低吼,拖着它那受伤的身躯,缓慢地转了过去,这时,我切实地意识到它的放弃与宽恕,内心又是为它感到一阵不公,作为一名胜利者,它本该拥有获得奖励的权利,但如今搞得伤痕累累,却是什么也讨不回来,这并非自然的法则。

“巴克!等等!”

我又叫了一声,烈炎虎巴克也停下了离开的脚

步。

也不知道是否潜意识仍然认为自己身处于虚拟游戏当中,一时间,我似乎忘记了面前的巴克是一只凶猛的猫科动物,竟然放胆地走了过去,然后默默打开道具栏,自绑定在右手尾指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

个红色的药水瓶——新手用特效治疗药水。

【新手用特效治水:立即回复目标失去的八成生命值,并解除全部负面状态。】

之前一直在研究怎样登出时,我在系统的道具栏内找到了一共三瓶这样子的药水,除了这三瓶药水之外,我的空间戒指就只是孤伶伶的躺着一张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的羊皮卷轴,此外,我好像还有五个金币的资产,但由于没有实际的货品价值比较,我也无从估算那五个金币的价值。

当烈炎虎看见我手中的药瓶时,它的两个虎瞳似乎流露出一种戒备的神色,见状,我立时心中一慌,忙着解释道:“那个,这是补充体力用的药水,请让我为你治疗,好吗?”

烈炎虎仿佛可以听懂人话,在听见我的解释之后,它便向我露出受伤的后背,用会说话的目光示意我可以动手治疗,但是......

「这个劳什子新手血瓶到底是怎么用的啊一J

在烈炎虎的注视下,我僵硬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手中的血瓶,久久没有动作。

半晌,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或者是痛得有点脾

气了,刚刚尚且沉静安坐的巴克蓦然站起了四肢,朝着我这个犹豫不决的笨蛋张大了嘴巴,发大巨大的咆哮声!

我登时被它吓了一跳,以为它突然发难,想要袭击自己,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下,我竟然愚蠢得把手中的药瓶当作投掷类武器,一下子扔入了老虎的大口之内。

乒乓!

看见快速飞来的玻璃药瓶,烈炎虎一口就咬碎了它,同时,它的脑袋也露出了一个数字。

「P-1?j '

仰望着这个血红色的数字,我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非常不好的预感。

系统:警告!你向烈炎虎巴克作出攻击,陷入了战斗状态!

「作死了。」

听见系统小姐亲切的提示声,我几乎就要转身逃跑,但我的双腿却是忽然变得完全不听使唤起来,反而以一种M字型的懦弱姿态软倒在地,此时,遭受攻击的烈炎虎嗜血地舔了舔满嘴腥红的大口,踏着沉重

< 5.新手指的就是我(乌鲁) 。

的脚步,慢慢走到我的上方,向我伸下了巨大头颅

「这次真的要被吃掉了!」

极度恐惧的我紧紧合上了眼睛,然后又听见了系统小姐那一道近乎嘲讽的电子音。

系统:你得到烈炎虎巴克的感激,与其友好度

+10,达成【朋友】关系。

系统:你得到猫族之友的称号,与猫科动物的友好度+10。

好吧,其实不用系统小姐的提示,此时的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充分理解到自己并没有被对方吃掉的事实,如果被可爱的猫星人舔脸是三生有幸的话,那么被凶猛的虎星人舔衣便可以说是祖宗积德了,然而不管如何,看着烈炎虎头顶那行生命值回复到九成左右,而且它身体上那些大小伤口复原得差不多,我不禁也为它高兴起来......

「不,总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我抵挡着大舌头的攻势,侧了侧脑袋,渐渐地,我终于想起了我忘记了什么。

「噢!女骑士小姐!」

一惊之下,我忙不迭地推开那个近在咫尺的巨大老虎头颅,急匆匆地转身跑到后方那位女骑士小姐的身边,原来正当我和老虎进行亲切的交流时,这边的女骑士小姐已经奄奄一息,她在看见我终于走到她面前以后,便再也承受不住身上严重的伤势,闭上了眼睛,彻底昏迷过去了。

「噢,美女,别死呀!你还要带我出森林的啊!J

我的内心大声呼叫着,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自道具库中掏出又一瓶新手药水,经过刚才在烈炎虎身上的实验,我粗略估计这瓶药水应该是内服的,如此,我弯低身子,一手撑开女骑士的柔软小嘴,一手把红通通的药水一口气全部灌入了女骑士的腹内。

万幸,我的推断并没有错。

在喝下药水以后,女骑士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过来,看着那些被烧得通红而溃烂的创□重新张出鲜嫩的肉芽,我倒是没有感觉恶心,反而生出了浓浓的兴趣。

「如果这并不是一场虚拟游戏的话,那可真是不得了呢——J

我心里由衷赞叹着魔法的神奇,可是,随着药水的效力显现,女骑士身上那些开始复原的肌肤也慢慢烧红了我的脸颊,望着那山丘的轮廓渐见清晰,无论我再怎么好奇,我的道德感仍是逼迫着我转身过去,即使不小心创了一个女角,我也不可以藉此占人便宜。

或是说,正因为是男心女身,所以才更加不可以乱吃豆腐!

6.老娘穷得想死(艾哈德)

(女骑士,孟儿-艾哈德)

在与烈炎虎的战斗中,我陷入了昏迷。

而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昏迷时,我便惊得猛然睁大了眼睛,幸好也不太好,入眼的景象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似乎也不是其他死后的世界,仅仅只是一片美丽如诗的星空而已。

“我还没有死。”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心有余悸,我喃喃自语,对自己陈述了这个侥幸的事实。

死亡是一种解脱,活着反而让我更加受到折磨,但只要活下来,我就唯有继续尽力踏出前往理想的下一步,一步一步的,永无止尽地走在无间之中。

这两年来,祖先们的传承快要把我逼疯了!

可是,我还必须坚持下去。

“你醒来了吗?”

一把温柔静美的声音飘入了我的耳窝,也让我重新记起与烈炎虎战斗期间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没了痛不欲生的烧伤之苦,本该溃烂难看的创口已经完全愈合,如今,那些重生

长出的白滑肌肤简直可以媲美婴儿,亦使得我的右半身和左半身产生了鲜明的肤色对比,就像是只穿着左边那一半的衣服而跑去洒太阳一般。

“嗯,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我挨着树干坐了起来,往声音的方向道了谢。

由于仍然身处于黑夜,而又没有生火,因此我并没有清楚看见预期中的那一张秀气面孔,可只消想起身旁这个小姑娘,我的额角便不禁感到一阵疼痛,像是那种可以瞬间治疗重伤的药物肯定是价值不菲的,而我这个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贫穷的人则肯定无法给予对方全额补偿......

“嗯,没事就好。”

黑暗中,对方只轻轻地回应了一声,那声音宛如夏日的风铃一般令人心里凉快,却又如同是一小块肥美的鱼饵,犯规地吸引住我这尾鱼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即使记忆非常模糊,但我仍然记得这个小姑娘当时是怎样解除危机的。

“小姑娘,请问你是一名德鲁伊吗?”

忆及小姑娘那时叫停那头猛虎的行为,我的脑袋

顿时产生了如此的联想,说到以人类的身份和魔兽沟通的话,那是德鲁伊一系的拿手绝活,不过,自己当时明明已经和烈炎虎战至你死我活的境地,为什么那头猛虎仍然会接受这个小姑娘的劝退?难道她使用了役使魔物的技能吗?

「役使一头黄金级的魔物?噢,那是多么了不得而可怕的能力啊!」

正当我为自己的联想感到万分惊讶之际,那位坐在夜黑中的小姑娘却是兀然沉默下来,直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戒备的语气回答道:“一般而言,在探询别人的个人私隐之前,那不是也要先交代一下自己的身份吗?所以,请问你的名字是......”

遭到反问的我楞了一楞,也自觉有点儿失礼,为了避免对方产生进一步的猜忌,我赶忙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叫作孟儿-艾哈德,以前是王城的一名高级骑±,现在长居在莫波里斯城,是冒险者公会【石头屋】的公会会长,刚刚完成了狩猎任务,在回城时路经这个地方。”

我报上了名,但那个小姑娘却又落入了另一层的沉默,她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正在思索什么复

杂的哲学题,还是纯粹不想理会我这一个陌生人?

还了五分钟左右,她始终没有说话,而我也失去了耐性。

“我可以生个火吗?在盘龙之森的晚上,我们需要火光来驱赶毒虫猛兽——”

与其说是征询,我的说话倒不如说是告知,白天遇上的烈炎虎对我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这时的我已经暂时不愿拿起斧头再次作战,我清楚自己需要时间来调整战败的失落感,更需要时间来缓解那些来自于石头屋的压力,无论是失落或是压力,那都能使我犯下致命的错误。

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让火光来照暖我的身心。

我在黑夜中低着头,四处拾来了一些柴枝,再把它们堆成一圈,然后我才发现自己那颗平日挂在颈项的火晶石已经在白天的战斗中丢失了,这个小发现令我心中一慌,急急摸向自己的左手姆指,最后倒是心安地摸到了一枚冰冷的戒指,一枚存放了我全部身家的空间戒指!

「如果丢了它,我真的去死比较好......」

我一边对自己苦笑着,一边自空间戒指里掏出新

的火晶石,利用元素晶石,全部人类基本上都可以透过特定的方法使用第一阶的元素魔法,当然,好像我这一种平日没有特别去锻炼精神力的战斧斗士,也仅只能够在手掌心喷出一个刚好可以把柴枝点着的小火球罢了。

篷的一声,火亮了,而那位沉默的小姑娘也说话了。

“你好,我叫作乌鲁-蓝农。”

听见那位小姑娘的声音,我本能地转过身去,當下,因为起了篝火的关系,我终于再次看见对方那张秀气的小脸,而此时此刻,那位小姑娘的脸色却是通红一片,她平举着右臂,颤抖地指着我的胸口,含羞大叫道:“艾哈德小姐,你走光了!”

嗯?走光了?

我低头望向自己那个因为衣服烧毁而暴露的一对V椒乳,然后抬头又看向小姑娘那一贫如洗的小身板,不知怎地,我竟是没来由地生出一阵骄傲,双手环在胸口下方,炫耀似地托了托自己那一对与生俱来的丰厚资产,轻松笑言:“反正大家都是女生,没差啦!”

但我的随性似乎并没有得到那位蓝农小姐的认

同,小姑娘她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慌忙别开了视线,然后宛如受惊的仓鼠一般,钻到了一柱巨大树干的背面,掩去了自己的身影。

「这是那里来的大小姐?有没有那么纯情呀

J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但如果一直没办法面对面好好交流,那也是非常麻烦的状况,故此,我又一次打开了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了一件黑不溜秋的潜行者斗篷,用它紧紧包裹住自己外露的身体,说实在,晚上的天气凉飕飕的,假如只穿着那只剩一半的破衣睡觉,一个不幸运,那恐怕又是一笔百上加斤的医药费了......

“好吧,我穿好衣服了,你不用再躲了!”

穿好斗篷之后,我往小姑娘躲藏的方向喊了一声,对于这种即使只是看到同性身体也会变得害羞的小动物,我只感觉满心萌萌的,而听见我的呼喊以后,姓作蓝农的小姑娘也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她的小脑袋,在篝火的照耀中,她秀气的小脸儿多出了三分楚楚可楚,即使附近没有如同烈炎虎那般的危险存在,也会让人禁不住对她生出一种微妙的保护欲。

“你还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问题,你是一名德鲁伊

吗?”

尽管对方看上去很可爱,但身为一名冒险者,我

对于任务途中出现的陌生人仍是抱持着某程度的戒备心,而且像是治疗药水这种价值不菲的道具,这位蓝农小姑娘却竟然可以一次拿出足足两瓶,如此一来,她的身份也就显得异常的耐人寻味了。

听见我的问话,那小姑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

慢地走到篝火的旁边,如我一样坐上了一块平整的石

头上面,反问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她如此问道,直视着我的双眼,检视着我的双眼。

我迎上她那一双朱红色的眼瞳,扪心自问,最后

诚实地摇了摇头,坦言说道:“我是一个爱钱爱得快要发疯的女人,如果你有着足够的价值,我恐怕会忍不住出卖你吧?”

于是,她垂下了眼睛,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向我说道:“我想,我大概是失忆了。”

7.她似乎失忆了(艾哈德)

(女骑士,孟儿-艾哈德)

“我想,我大概是失忆了。”那女孩如是说。

失忆了?那是什么三流小说的超展开?

对于一件原本就难以置信的事情,我当然没有轻易相信,隔着一个篝火的距离,我仔细审视着对面的蓝农小姑娘,想要从她的小脸儿找岀什么端倪,然而,当我观察得愈久,我心里却是变得愈来愈相信对方□中的荒诞事实——她或许真的失去记忆了。

这时的蓝农小姑娘正不安地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她皱着眉头,怔怔地看着飞舞在火堆上方的星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无解难题,蓦地,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令人伤心的笑容,向我这个久未发言的质疑者轻声说道:“抱歉,我说了奇怪的话呢——可以当作没有听过吗?”

可以当作没有听过吗?

我也想要当作没有听过。

我登时就确信了对方真的丧失了记忆,看着这位似乎不希望令我感到麻烦困扰的小姑娘,我那已经丢得差不多没有的骑士荣誉反而重新炽热起来,其实,

只要是尚存一点良心的人类,大概也不能做到视若无睹,把一位失忆少女狠心放置在森林里面吧?

于是,在久违的热血使然下,我笔直地站了起身,绕过隔着彼此的小巧篝火,缓步来到她的面前,半蹲在地,与她平视说道:“不,你该是真的失忆了吧?我会帮助你的。请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负累,帮助你是我的荣幸,也算是我的报恩吧!”

看见我的举动,那小姑娘惊讶得睁开了眼睛,她连连摇头摆手,为了避免麻烦到我这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又撒了一个谎:“不,失忆什么的,那是骗你的!真的!”

「失忆这件悲伤的事情,明明不该一个人独自承担的。」

凝视着这么一个替人设想的小姑娘,我那被金钱腐烂得冰冷的心也不禁冒出了温暖,我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易挑破了她的谎言:“那么,你知道自己正身处于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你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走出这个危机四伏的森林吗?”

听见我的问话,她立时就再说不出半句否认的说话,她的红瞳呆滞了片刻,随后,那张秀气脸儿亦渐

的眼神,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嗯,无论如何,至少我仍然活着,只要继续活着,未来便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她又挥舞着她的小拳头,闪亮着眼睛,对我说道:“所以,艾哈德小姐,你可以替我说说有关这附近一带的事情吗?相对于过去的事物,当下的我似乎更需要了解现在和未来的种种。”

望着这么正面积极的蓝农小姑娘,即使是背负巨债的我也不禁稍稍打起精神起来,只是八百二十个金币的负债而已,只要继续努力活着的话,总有一天,我绝对可以把它们全数还给科维纳那个臭婆娘的!哼哼,到时候我就永远不用再看她们一家的脸色做人7!

“对!咱们做人就是要展望将来才对!不过,蓝农小姐,请你不要把我叫作艾哈德小姐那么客气,我听着蛮不自然的,请你直接叫我孟儿或是艾哈德,当然,虽然我没有把祖传的石头屋经营得很好,但你也可以称呼我一声艾哈德会长,那样我可是会很高兴的!”

我一把揽住小姑娘的肩膀,跟她套起近乎来,而

这个十分容易害羞的小女生也立即僵硬了身体,一整张秀气脸蛋简直红得像是一个大苹果,害姐姐我心痒痒的,差点就忍不住化身恶狼,想要在她的脸儿啃上一口,好好作弄调戏一番!

“那么艾哈德会长?”

“是!是!”

她以蚊子似的声线试着叫了我一声,而我的理智也快要被她的模样萌得一塌糊涂。

“艾哈德会长,请问附近有什么可以居住的城市吗?”

与心里开着小差的我不同,我旁边的蓝农小姐似乎正认真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望着那两弯紧紧皱着的月眉,我也适当地收敛了一下我的幻想。

于是,我正了正色,便开始为小姑娘讲解附近一带的地理环境。

“嗯,蓝农小姐,请问你......”

“等等,请你叫我乌鲁吧,艾哈德会长。”

“好吧,那么乌鲁小姐,请问你......”

“不,再等等,艾哈德会长,果然你还是叫我蓝农比较好!”

不知怎地,蓝农小姑娘突然单手扶着额头,露岀了一个胃痛的表情,而不了解其中原因的我则没有深究其中,只是没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刚才的问题:“那么,蓝农小姐,请问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地理环境知道多少?你知道我们正身处于哪一个国家吗?”

“不,这些东西我都半点也不知道。”小姑娘茫然地回答道。

我因为她的回答而陷入了沉默,人类要建立所谓的常识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常识是一个巨大的知识体,如果连常识也忘却的话,对于任何身份地位的人而言,那都是一场可怕的灾难,而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向上天祈祷,希望这位小姑娘忘却的常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多——

“艾哈德会长?”

注意到我久久没有动静,她担忧地唤了我一声,我望着处境如此可怜的她,强自撑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拍着心口,笑言:“没差,你忘却的,我绝对会帮你回想起来!”

“艾哈德会长......”

她感动得张大了嘴巴,而我也暗自为自己的良善而自豪,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替失忆的女孩好好再上一门启蒙课。

“我们世界叫作亚瑟大陆,传说是由【唯一神】所创造的。”

“由北到南,亚瑟大陆的土地主要属于三个不同的11阵营:邪恶、自然、善良。”

“而我们现在置身的盘龙森林则正处于善良阵营的领土,虽然这里远远没有自然与邪恶阵营那儿可怕,但也有着不少如同烈炎虎一样凶猛的魔兽,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像是你这样一个失忆的小姑娘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话说回来,蓝农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那时候到底是怎样令到烈炎虎中止攻击的?你是一名德鲁伊吗?”

语至此处,我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许多,本来的单纯好意却在重重疑虑中化作了一连串严厉的质问,我皱着眉头,审视着自称失忆的蓝农小姐,而她则是又一次摇起头来。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单纯觉得它没有恶意而

已。

「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我的内心冒岀了许多猜疑,我端视着这位外表柔弱的蓝农小姐许久,终究没有从她的表情找到半个答案,而另一方面,她才刚刚在下午用珍贵的药水拯救了濒死的我,所以......

“好吧,我相信你。”

8.说谎是不好的(蓝农小姐)

(乌魯一蓝农)

“好吧,我相信你。”

艾哈德会长以严谨而真摯的神态向我作岀了信任的宣告,尽管她非常可能只是一团虚无的数据,但只要想到自己对她隐瞒着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我就不期然产生了一种辜负了对方的信任的不安感,然而,另一方面,我又不认为自己的隐瞒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毕竟那只是一个出于自卫意念的资讯保密策略而已。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我暗自低头忏悔时,坐在我身旁的艾哈德会长的脸上化开了一个爽直的微笑,她先给营火添了一把柴枝,接着又开始讲解道:“好啦,言归正传!刚才提及世界主要分为三个阵营,分别是邪恶、自然、善良,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则叫作盘龙之森,这个森林位处于善良势力和自然势力的交界点,二百年来,这里一直维持着混乱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斗。”简单来说,这个盘龙之森是一个可以触发战斗的野外地图?

我一边以自己可以理解的方式在心里作岀补充,—边向艾哈德会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她的说明,于是,她嫣然一笑,又为我把周遭的陌生环境娓娓道来——

“在三个阵营当中,我们人类主要是属于善良的一方,当然,一样米养百样人,在邪恶与自然的势力里头也有着不少人类,所以,如果你日后在混乱地带看见一名陌生人,请千万轻易相信对方是属于善良的势力!然后,又有一句说话叫作树大必有枯枝,即使是善良阵营的生物,他们的内心也未必善良,总而言之,蓝农小姐,请你好好保护自己吧!”

作为一名将近拥有二十年社会经验的中年大叔,我自然早已明白艾哈德会长的意思,感受着对方语中的关切之情,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向对方打了一个手语。

“嗯?蓝农小姐,你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我的手语,艾哈德会长顿时看得一脸雾煞煞的,而此时我才自她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便是尴尬一笑,简单向她解释道:“那是——明白了,谢谢你——的意思。”

“这是一种特殊的暗号吗?”她说道。

“只是一种沟通的方法而已。”我回答道。

艾哈德会长端出好奇的神态,笑道:“我真愈来愈好奇,以前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应该怎样回答她好呢?

我皱着眉头,最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或许只是—个哑巴?”

“我可没有遇过任何一个哑巴会有着这么好听的声音。”她毫不掩饰地喷笑出来,然后又以树枝挑动排列着炽热的篝火,显然没有把我说出的事实放在心上,而我亦没有多希望她相信我的说辞,我那过去的残疾,最多也只能为我带来他人多余的怜悯而已。

半晌,艾哈德会长瞅了我一眼,她不待我发言,便十分体贴地继续为我讲解道:“好啦,现在你算是知道自己身处于盘龙之森了,而在距离盘龙之森最近的城市则是隶属于光明联盟之下的莫波里斯城,这个城镇是著名的冒险者之城,长年背负着对抗其他两大势力的责任,而我所经营的冒险者公会也是建立在这个伟大的城市当中。”

光明联盟?

莫波里斯城?

冒险者之城?

短短一席话,我的脑海又多了许多疑问,但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我的睡意也变得前所未有那般的强烈,我很担心自己会听着听着就这样倒头睡了下去,于是,我想了想,从诸多疑问里头挑出了一个重

点:“那个,请问我明天可以跟着你一起到莫波里斯城

以买到食物或是原材料的人类聚居地,我真担心自己

会否被活活饿死在一个网络游戏里面

而对于我的同行要求,艾哈德会长马上就给予了爽快的回应。

“没问题!作为那瓶治疗药水的回报,我可以带你回莫波里斯城!”

此时,系统小姐的电子音也在我脑海中冒出。

【孟儿(Lv20)加入了你的队伍,经验值分享率为百分之五。】

正当我尚在纠结那个经验值分享率到底是什么东西时,我身旁那位等级二十的女骑士却是突然发岀了如同雨天忘记收衣服的惊叫声,她用力捉住我的肩膀,紧张地问道:“哎呀,如果你想要进入莫波里斯城的话,那可是要出示联盟的公民证,你有看到自己身上有着类似的物品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时,在我的道具栏中就只是剩下一瓶治疗药水和一个羊皮卷轴,而后者也不过只是一个工作系技能的学习卷轴而已,并非艾哈德会长口中的什么公民证。想到自己来路不明的身世,我不禁开始为明天自己能否入城而担心不己——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担忧,艾哈德会长宛如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虽然她应该是出于一番好意,但她这个动作却是对我的成年男性自尊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可是无奈地,现在的我确实是顶着一副萝莉外皮,即使强装成熟,大概也只能换来逗得对方的轻笑声吧?

“不用担心,光明联盟的作风一向很有救助心,如果我成为了你的担保人,我想剩下来的就只是金钱上面的事情罢了,不过,对于那万恶的金钱嘛......”说到一个钱字,艾哈德会长顿时变幻岀一个极度难看的表情,嗯,就是老娘现在手头有点紧的表情。

意识到艾哈德会长的为难之处,我赶忙问道:“那个,请问办理一张公民证大概要用到多少个金币?如果情况许可的话,我希望自己尽可能不动用到会长小姐你的钱财。”

艾哈德会长紧紧皱着眉头,闷然说道:“其实我不太清楚实际上要花多少钱,但办理公民证件除了需要缴付行证处理费以外,也要加上笔可观的保证金,两者加起来的话,我想大约也要用到三到四个金币,甚至更多,即使是我,现在也顶多只能拿出四个金币而已......”

语至此处,我的心头倒是一松,便高兴地笑着答道:“那太好了,如果公民证的价值不超过五个金币,我想我应该可以单凭自己支付全部的费用,但若然不够,那......”

艾哈德会长爽朗一笑,对我眨了眨眼,笑道:“若然五个金币不够,那么就暂时先由我替你支

付吧!如果只是一两个金币的话,等到你以后有钱了,那再来还我也不太迟。”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站起身来,用力向她鞠了一个躬。

见状,她忙着让我坐下,又托着下巴说道:“我说R呀,蓝农小姐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自己荷包里面有多少钱,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你那五个金币已经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目,实话实说,刚才我真的想要把你抢个精光,然后再卖到奴隶市场那儿——”

艾哈德会长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也直视着她的绿眸,只感觉她现在的眼神着实认真得有点可怕,仿佛真的有想过要实行她口中那些邪恶的念头,而事实上,像是在这一种人烟罕至的郊外地区,如果她真的动手行凶,恐怕也不会留下多少能够成为证据的痕迹吧?

但是

“没关系,我相信你。”

我如是说,而她笑了。

9.我绝不是吃货(蓝农小姐)

(乌鲁一蓝农)

饥饿状态的视线就像是八位元的点阵图一样,我大口大口地吞噬着一个又一个泡面,但就怎么也没有半点饱腹的感觉,脑筋也渐渐变得不太灵光,开始出现了幻觉。

我发现自己原来的黑色短发一下子长到了肩

膀......

我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壮硕手臂缩水成为一双柔

滑幼嫩的小白手......

我总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好像高大了少许 .....

“蓝农小姐、蓝农小姐......”

我甚至出现幻听了。

不。

不是幻听,而是我应该起床了。

听着艾哈德会长叫着那个让我无比别扭的称谓,我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而鼻子则惊喜地嗅到了一阵辛辣的肉香,那肉香就如同手榴弹那般震撼了我的五脏六腑——

“你做了烧烤了吗!”

即使不习惯席地而睡,弄得全身腰酸背痛,但我仍是爆发出史前未有的起床速度,一个鲤鱼翻身就站了起来,然后把至诚的目光投向伟大的艾哈德会长,确认那香味的来源。

“我们昨晚不是什么都没有吃过嘛,所以我今早便到附近打猎去了。”

艾哈德会长笑**的,用着一种我不太理解的眼神打量着我,又摸了摸我的头发,而此时此刻,我这个差不多三十六小时没有进食的饿鬼已是无法再顾及以上诸多细节,在肚子的强烈抱怨声中,我完全忘记征询艾哈德会长的意见,擅自坐到篝火旁边,并且无师自通地拿起手边的一把猎刀,自烧烤架子上面割下了一只肥美多汁的兔大腿——

“嗯——好吃!”

以光速把那大腿啃得干干净净以后,我发出宛如美食节目主持那般的赞美声,虽然饥饿的感觉是主要的满足来源,可实际上这根兔大腿的味道亦真的非常不错,黑椒的辛辣有效地去除了动物的臭臊味,洽到好处的火候紧紧锁住了大腿的肉汁,再加上那一点点带出兔肉的鲜味 .....

“满分一百分!”

我向艾哈德会长竖起了大姆指。

然而,艾哈德会长却是向我摊岀了手板,露岀了一个营业式的微笑:“那实在太好了,承惠你十个银币,误!可不要那样子看着我,这绝对是公道价了,想想看,在盘龙之森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狩猎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还替你作好了事后的烹调,无论怎么想,这只烤兔子都是物有所值的!”

我仔细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斤斤计较的少女,怎么也找不着她昨夜的温柔良善,而只看见一副猥琐得不能再猥琐的奸商嘴脸,于是,我沉默着,向对方比出一个鄙视的手势。

“虽然不知道你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但这个烤肉钱你是肯定要付的喔——”

这女人没救了。

我木无表情地凝视着艾哈德会长,然后自道具栏中掏出刚好十个银币,把它们交到某位奸商的手上。借由游戏系统的协助,我可以随意以金币、银币和铜币作为货币单位去分割我所拥有的现金,而三者的换算比例则是一比一百比一万。

除此之外,自系统分割出来的钱币上面也印有光明联盟的法定记号,那意味着它们可以安然在市面流通,而我也不会因此而承受着使用假币的风险。面对这个现象,我渐渐开始相信我现在所拥有的系统和眼前这个未知世界大概是存在着某种关联性,当然,这仅是一个假设而已。

可无论如何,一大早起床就被人坑了一笔的感觉实在让我有点不太舒畅,因此,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努力把我用重金买来的烤全兔完全转化为实际的经济效益,但是!

当我吃完第二只大腿时,我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大概是由于我的体型缩小了不少,而食量也好像跟着缩小了不少,所以,眼前这份原本可以一个人轻松搞定的烤兔肉竟是在朝夕变成了一个难以独力对抗的大头目,照着这个节奏,我顶多就只能够把整只兔肉也掉三分之一,那么,剩下的部分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吗?

不!大概不会白白浪费掉。

我望向坐在一旁整理武器的艾哈德会长,试图把

那兔肉的剩余价值投放到其他地方,但在我想好对策之前,那位女骑士却是已经前发制人了一

“这一整个兔肉对你这样子的小女生来说似乎有点太多了呢,需要我的帮忙吗?”

看着笑**的艾哈德会长,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寒,起初我还以为这位见义勇为的女骑士会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大好人,到了现在,我才猛然意识到她反而是一个机关算尽的阴谋家!

她首先按照她掌握的情报,断定我在早上起床的时候一定会肚饿,然后再巧妙地设下烤兔肉这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诱饵,而当我咬上鱼饵的那一刻,她便先用十个银币的公道价把兔肉卖给我,让我独自承担整个烤兔肉的成本与利益!而紧接下来,她又准确地看中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的弱点,趁机想要在中途免费分一杯羹......

「好可怕的女人......」

作为一名活了三十一年头的社会人士,我为我的疏忽感到深深的惭愧,也为对方的算计而无可奈何,现在,即使我再改向对方出售剩余的兔肉,想必也只能争取到一个极低的价格吧?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

“请你吃,不收钱的。”

“谢谢你,那么,我不客气啦!”

我试图用最淡漠的语调刺痛某位女骑士的自尊,

但这位姓作艾哈德的公会会长兼高级骑士似乎并没有拥有那种美丽而高贵的德行,她只是像个在超级市场四处试吃的主妇一样,在简单的答谢声中,以优雅而凶残的效率快速歼灭了那兔子剩下三分之二的肉量

用树叶擦了擦嘴巴,艾哈德会长摸了摸肚子向我说道:“多谢款待!”

我从未看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向自己比了一个冷静的手语,告诉自己不可以胡乱攻击自己的队友,那不是因为把不满与猜疑诉诸于暴力是不理性的行为,而是纯粹因为我打不过对方。

系统说我连哥布林也打不赢了,我又怎么可能打旧得赢一名训练有素的女骑士呢?

“好啦,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起行了。”

休息了一会儿,艾哈德会长便把昨日的篝火踩踏

得不留半点火星,并且收抬起随身行李,准备起程带我前往昨晚提及的莫波里斯城,当我看着她拿起那口巨大的战斧时,我才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在这个陌生世界迷失了超过一天的时间 .....

愈跟面前这位艾哈德会长接触得久,我就愈觉得这儿并非原先所认为的虚拟游戏世界,而如果我真的恰好亲身碰上那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穿越情节,那么,我又该要前往何方?去做哪些事情呢?难道我要成为某个勇者,必须排除万难去打倒某个邪恶的魔王吗?

那些麻烦透顶的事情还是饶了我吧?

我开着脑洞,发着白日梦,而代价则是被人用力弹了一下额头。

哎呀!

不知怎地,换了这副身体之后,我就变得特别怕痛,只是被轻轻弹了一下额头而已,我的双眼就快要掉下泪儿,于是,我不满地刮了那个攻击队友的恶人—眼。

“好啦,不就是坑了你一点儿钱嘛,别生气好

吗?”她贼贼笑道。

果然是一早算计好的吗?

我反了反白眼,不爽地哼了一声,绕过某个骗子身边,独自踏上旅程。

“喂喂,你走错方向啦!”

我立时脚下踉跄,差点跌倒。

10.见鬼的人物资讯(蓝农小姐)

(乌鲁一蓝农)

在艾哈德会长的带领下,我们顺利离开了盘龙之森,并且在森林的外围遇上了一支正在前往莫波里斯城的商队,而经过会长小姐与商队主人的短暂交涉以后,我们也成功免费登上了其中一辆载货用的马车。

可不知为何,一坐上马车的艾哈德会长立时就露出了疲惫的神态,没一会儿,她便抱着一个绿油油的大西瓜午睡去了。

「感觉有点儿无聊呢......」

少了艾哈德会长这个唯一的聊天对象,我不禁感到有点儿空虚,便把目光投注到周围的人物风景,然而,商队的行进速度远远没有现代的旅游车来得迅速,相对之下,现在这种蜗牛般的运输速度就仅仅只能给我带来千遍一律的草原画面 .....

「感觉就好像一直盯着电脑桌面的风景图片呢

J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打开游戏系统,经过昨日的测验,我已经几乎确定自己的游戏系统屏幕并不会被其他人看见,当然,在外界看来,我那无端在空中滑

动拨弄而其实是在操作系统平台的手指还是会显得十分奇怪。

「叮当!你得了连续登入奖励!请至礼物箱点击接收!J

当我再次打开系统时,系统小姐的美妙声线便又一次响在我的脑海,于是,我按照系统的指引,点开了礼物箱,然后从中找到了那个叫作连续登入奖励的项目,顺手点击了接收的按钮。

随即,一个五颜六色的轮盘便在欢快的特效中弹了出来,轮盘上面标示着各式各样的奖励项目,譬如金钱福袋、经济值加乘卷等等喜闻乐见的玩意。也没有等我看个清楚,奖励轮盘却是已经开始转动起来,最后,上面的指针也慢慢停在我今天的奖励上面。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五个水晶币!

水晶币?

我的脑瓜子飘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系统则体贴地作出补充。

系统:玩家可以使用水晶币在商城购买各样游戏道具。

「什么!商城功能可以用?」

听见这个消息,我顿时眼前一亮,幻想着自己成为RM玩家的风采,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游戏商城的视窗,然后在短短三分钟之内又把它关闭了下来。

「破游戏。」

冰冷地看着那被设计得欢乐无比的商城图示,想?起了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课金的我不禁产生了一种被世界愚弄了的错觉,但不管怎么说,在回到原来的真实世界之前,我都必须尽力在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世界存活下去,而我最大的依仗则很可能就是这个奇货可居的游戏系统。

故此,我点开了人物资讯选单。

【人物资讯】

角色名称:乌鲁

等级:3

种族:迷之妖精

【主要属性】

体力:5

力量:5

灵巧:5

速度:5

精神:5

可分配点数:10

总体评价:即使哥布林也可以一击秒杀你,请小心保护自己。

自盘龙之森走出的过程中,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提升了两级,因为我的队友艾哈德会长在沿路上又宰杀了三只不长眼的肉食性魔兽,透过那百分之五的经济分享率,坐享其成的我便乐呵呵的听见了两次等级提升的特效音。

不过,即使提升了角色等级,但我也没有冲动去动用那些升级点数。那一来是因为我现时的状况并没有必须马上变强的迫切性,二来是因为我眼下完全不能预见自己未来的发展路线,万一我将来就只能够成为一名魔法师而跑去点了力量,那岂不是非常糟糕吗?

什么?可不要跟我说什么近战法师!我才不懂那离经叛道的玩意!

咳咳!

另一方面,经过昨天饿了一整夜的深刻反思,我K3已经十分肯定我现在使用的这副女性躯体是真的会被饿死的,除了会被因为饥饿而死以外,这副年幼的女性躯体也有着其他一般人类会拥有的生理特征与状况,而对于昨日下午在盘龙之森所留的那一滩可疑的水渍,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活着明白!

咳咳!

姑且先把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初体验丢到太平洋中心,我再次开始认真审视我现在的实际状况。虽然脑袋里头有着一个好像很厉害的游戏系统,可事实上,我又好像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而为了满足生命的基本生存需求,未来的我无疑需要一定的收入来源,换言之,我这个身世不明的新移民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原本想要好好玩个游戏解闷,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跑去打工啊!」

不想工作的心情让我一下子变得没有干劲起来,如果这里有张软绵绵的大床,再加上一部凉飕飕的空调,我绝对就要跟艾哈德会长一样去抱个西瓜去找周

公下棋了。

只可惜,我那该死的裙子底下就只有一团蓬松得1D好像藏着虫子的干草,而蓝天白云之上则是一个正值盛夏的太阳,在这个活像尚未经历工业时代的自然环境中,我倒是巴不得温室效应和核能危机等等吵了几百年也未曾休止的议题可以出现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异世界。

既然无法得到舒适的休息,我也唯有继续开着我的脑洞,来回检视自己的系统介面,试图从中找出新的发现,然后 .....

嗯,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明明是一个标准的网路游戏介面,但任务列表入面却是空空如也,再怎么说也应该给亲爱的玩家们一个向导性的新手任务吧?天吶,我的好妹妹和好妹夫,你们给我寄来的这个破游戏究竟是玩什么鬼的呀!即使一个游戏有自由度是好事,可这也未免太自由了吧?

「如果是那种按个键就会自动寻路的破游戏就好了——j

我自言自语着,而不知何时,商队前方的景色竟

已迥然不同,由一望无际的草原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的外围有着炊烟袅袅的村落和青翠美丽的田地,在炎炎热日之下,几个樵夫推着装满木材的手推车结伴同行在乡野小径,他们唱着纯朴的山歌,唱着小百姓的和平生活。

看见那乡野的景色,我茫茫然地陷入了一时的沉思

“呵欠,真累,到了吗?”

而那边熟睡的艾哈德会长却是醒来过来,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个夸张的动作让我不禁回过神来,同时也把她那因为伸展而更显前突后翘的身材尽收眼底,不!不止如此而已,由于身下的衣服已经被烈炎虎烧得破破烂烂,所以,当她在伸懒腰时,那斗篷底下的肌肤也随之暴露出斗篷之外,更严重的是,这个大咧咧的女人竟然完全没有自觉!

“笨蛋!不要那么大动作好吗!”

我赶忙冲前按住她的衣服,掩去那绽放得不合时宜的春光。

然而,我的一番善心却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那位艾哈德会长只是花枝乱颤地大笑起来,她流

露像是看待可爱小猫的宠溺表情,一把将我按倒在她的胸部上面,调笑道:“蓝农小姐,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可爱?姐姐我真的忍不住了,在这个民风愈来愈开放的年头,像是你这么纯情的小姑娘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感受着那对胸部的柔软触感,我有点儿陶醉,也有点儿悲愤,但更多则是物理学与生物学上所产生的窒息感,望着在那游戏界面右下角逐渐下降的生命值,我万分痛苦地向苍天高举了求助的手,气若柔丝地说道:“要......要死了。”

“噢,对不起。”

在生命值归零的前一刻,某人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双臂。

「吾父!吾母!在迷失游戏世界的第二天下午,你儿子差点被豪雨淹死。」

11.多了一个昵称(小蓝)

(乌魯一蓝农)

进入莫波里斯城的程序远远没有我想象中复杂,或者说,有了艾哈德会长作为我这个不明人士的担保人之后,我只需要再缴付四个金币的保证金就获得了卫兵们的放行。

又一个与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个属于光明联盟的莫波里斯城似乎并不只有人类才能成为他们的合法公民,一踏入城门之内,我便发现了好几个类似矮人和兽人的人型生物,他们大方行走在中世纪风格的街道各处,与人类们愉快谈笑吵闹,似乎没有太大的种族隔阂。

“现在我带你进城了,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黄昏的东城门下,艾哈德会长向我问了一个连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望了望一旁那些长得高大威猛的蜥蜴人一眼,内心本能地冒出了惧怕,便往身边的骑士小姐靠近了半步。

“或许,你可以来我那儿先住个一晚,放心,这次服务是不收费的。”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迷茫,艾哈德会长向我露出了

友善的笑容,虽然这个金发女骑士的为人是吝惜贪财了一点,但她的举手投足倒也真的充满一种莫名的感染力,她碧色眼睛澄澈而直率,与如今的我不同,她非常了解自己想要追求怎样的未来,也十分明白自己的背负。

她是一个有信念的年轻人。

我还挺喜欢和她相处的,于是,我同意了她的提议:“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艾哈德会长你的冒险者公会应该是叫作石头屋对吧?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公会?”

“去到你就知道了。”

听见石头屋这个名字,会长小姐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多谈半句,而明显注视到异常的我也不敢冒着踩爆地雷的风险赌命追问,接着,在一股诡异的沉默中,她带着我乘上了一辆公共马车,趁着黄昏的余晖,前往她的居所、我的寄身之所。

摇摇欲坠的招牌

上班瞌睡的店员 .....

萧瑟无客的大堂......

年久失修的地板及楼梯......

“这 .....这就是冒险者公会?”

虽然略有心理准备,但在看见石头屋的真面目后,我仍是难掩惊讶,指着满眼残败的店面,问出了一句明知故问的伤人说话。

听见我那失礼的疑问句,艾哈德会长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又勉强展露出一个属于主人家的客套笑容:“不好意思,环境不是怎么好,只好让小蓝你将就一下了。”

小蓝?

尽管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由蓝农小姐退化为小蓝,但相较于我方才的失礼言辞,这个称呼上的改变顿时也显得不太重要起来,我仰望着强颜微笑的会长小姐,良久,我始终没能说出半句道歉或安慰的话儿,因为那些多余的言语只是另一口刺伤对方的刀刃。

我只好问道:“可以带我去看看房间吗?”

万幸,听见我的拜托,她的微笑似乎变得自然了

不少。

“乐意之至!请跟我来。”

她挑了挑眉,又一次毫无防备地想要牵起我的手,我顿时想要把手一缩,试图退后躲开她的捕捉,但女骑士的身体素质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最后仍是牢牢捉住了我的小手。

“不准逃喔!”

艾哈德会长得意洋洋地把我的小手举到鼻前闻嗅,而我也只能承认她这个调戏的动作确实产生了拔群的效果,一直都只是个哑巴处男的我无疑是难以抵受这份刺激,使得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一倍不止,而血液也瞬间涌上了颈项,害我脸上发烫发热。

「该死,我现在绝对是脸红得像个女人一样!」1D

我一边愤愤然地责骂着自己的脸皮薄,一边低下头来,尽量不让身边的会长小姐注意到我的羞赧,但从那不断自手掌心传来的撩拨感看来,对方大概已经把我的表情尽收眼底,同时也变本加厉地对我展开了进一步的玩弄与调戏,这不禁教我的脑袋往更低处垂土

Zx

石头屋的旋转楼梯一路延伸到三楼,而我则被艾

哈德会长带到了二楼,一路在走廊往两侧的房间打量,便发现这里的房门大部分都被挂上了一个空闲的门牌,作为一间提供住宿服务的商店而言,这间石头屋无疑是陷入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境地。

“到了,就是这儿。”

拐了一个弯,前方的会长小姐停下了脚步,为我推开了一扇门,门内是一个收拾整齐的小套房,空间比起我那只有一百多呎的小单位至少大上三倍。

“最近有一个客人用过这里,所以收拾得比较干

净,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可以吧?”

会长小姐把一条钥匙半举在我的眼前,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向她点了点头:“坦白说,这儿的环境比起楼下带给我的印象要好上太多了,想来,我今晚应该会有个好梦。”

会长小姐的表情凝滞了片刻,继而颓然一笑:“我这间石头屋的生意确实不怎么好......”

此时,我才意识到我刚才又说错话了。

正当我慌忙地思考着到底要怎样安慰面前这位失败的生意人时,她己经进一步展开了深沉而刻薄的自我反省:“不,更贴切来说,石头屋现在的情况已经

变得糟糕得不能再糟了,不单止连续亏损了四年,而且生意也变得愈来愈差,那八百金的巨额欠款更是比每个月的大姨妈还要来得恐怖,甚至在上个月尾,那几个仅存不多的员工也主动辞职不做了......”

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凝为实质的黑洞,

我马上尝试登入我的智商,而智商君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他上线了,也作死了:“不要紧的,你年纪还很轻,即使生意失败也可以申请破产的,人生嘛,不如事十常八九,看开一点就是海阔天空了!”

“破产?海阔天空?哈哈??.???哈哈”

听见我那相比起安慰更像是补刀的劝言,艾哈德会长单手扶着额头,五指插入刘海,发出了一阵很有病的笑声,最后,似是断了音弦一样,她完全沉默了下来。

“抱歉,我有点儿累了,必须去休息一会儿,请自

便。”

语毕,会长小姐看也没有再看我一眼,便转过身

去,走出了门口,关上了门。

「笨蛋——J

我向自己作了一个手语,心里翻涌着一股巨大而

难言的郁闷,此刻,我无比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虚拟的数据,那么,我刚才所犯下的错误便可以当作毫无意义,而那位金发少女的沉重负担也不过只是一段单纯的游戏剧情而已,但是 .....

「究竟是哪个白痴把区区一个网路游戏设计得这么狗血的真实啊!」

自艾哈德会长走了以后,我的心情也变得愈来愈烦闷焦躁,我很清楚那种困扰自己的感觉是出自什么地方,却并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完全解决那个问题,进一步而言,我甚至想不到那个让自己插手其中的理由,当务之急,我其实更应该尽快找到登出游戏的方法!

可是......

只消看见那份快要破裂的坚强,大概只要是个男

人也无法视而不见吧?

既然心意以决,我当即一拍梳妆台,毅然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舒适而宽敞的房间,然后对自己重重地点了点头,设下清晰而明确的行动分针。

“总而言之,先去找东西吃!”

咕噜咕噜的,我那诚实的肚子响起了和应的声

12.身体怪怪的(小蓝)

(乌鲁一蓝农)

“请给我一客金枪鱼拉面。”

“没有金枪鱼。”

“那么鱼肉花生粥一碗?”

“没有花生。”

“鸡丝炒饭?”

“没有鸡。”

“鲜鱼寿司?”

“没有鱼。”

“鸡排拉面?”

“没有鸡。”

看着这位面前的三无女侍应,我不禁满脑袋黑线,而随着时间逐渐增加的饥饿感也令我产生了不快的负面情绪,叫我禁不住抱怨出声。

“这个没有,那个又没有,你们这儿到底是卖什么的?”

闻言,拥有一把漂亮白发的女侍应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然后以机关枪般的速度开始回答我刚才的质问:“譬如牛肉清汤拉面、牛肉炒饭、咖哩牛脯、白

酒蚊牛肉、五香牛肉、三杯牛、鲜茄肉酱意粉、黑胡:椒牛柳炒饭、牛肉汉堡、双层牛肉汉堡、超级牛肉汉堡、牛肉芹菜三角饼、葡式牛肉炖萝卜、红酒玫瑰牛排、水煮牛肉以及非水煮牛肉等等精美菜式。”

好不容易把以上这一段扫射而出的文字消化掉,我顿时替这间似乎快要堕落到黄泉之下的冒险者公会露出了一抹苦笑:“所以你们只是剩下牛肉这一种肉类吗......”

三无白发侍应点了点头:“嗯,毕竟很便宜。”

听这个侍应的说法,这家石头屋难道已经穷得只19能吃牛肉了吗?

我低下头来,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大概是由于一整个餐厅里面就只有我和其他四个客人而已,所以,白发侍应也掏出了足够的耐心,只在一旁默默等待着我的吩咐,直到十分钟以后,她才忍不住开口探问。

“所以,小姐你要点什么菜?”

“嗯,决定了!”

自桌面的菜单抽回目光,我对自己用力点了点

头,答道:“没有,我要到外面吃!”

“苍蝇,去死!滚!”

下一刻,我这位白撞的客人马上就迎来了毫不留情的冷冽抨击,事实再一次证明,在服务业者的庞大压力之前,即使是再可爱清纯的女生也不能得到额外的免死金牌,我看着白发侍应那如同看待垃圾一样的犀利眼神,唯有立即讪笑回头,忙不迭地离开石头屋的餐厅,走岀店外。

而一踏出石头屋的门口,那扑面而来的景象直是与店内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入夜的大街人影重重,目光所到之处总是不乏提剑戎装的江湖儿女,然而,明明满大街都是前来消费的冒险者,那我背后这间石头屋的生意又为什么会落得如斯惨淡的田地?

我抬起头来,便看见了答案。

一栋典雅高贵的建筑物正以华美的姿态矗立在石@头屋前,高大的建筑主体宛如一棵年代古老的大树,那翠绿色作为主调的装潢风格隐约带来了一股扣人心弦的神秘感,教它因为未知而变得强大,也因为充满无限的可能性,而让世人生出冒险的好奇心。

它叫作「生命树」。

配备重甲斧头的虎人男战士

身穿皮甲背负弓箭的半精灵妹子 .....

一身黑的神秘斗篷人 .....

肥肠满肚的貌似土豪 .....

与石头屋的惨状截然不同,性质同样是冒险者公会的生命树简直就是客似云来,各式各样不同身份地位的人们接踵而至,时时刻刻都充分展现出这个庞然巨物现在所拥有的蓬勃生机,与之相反,石头屋则像是一株惨被巨树夺去全部泥土养分的弱小幼苗,正在逐步迈入死亡。

“艾哈德会长”

想着那个金发少女每天打开门口都会看见自己当下目睹的情景,那一股翻涌在我内心的烦躁感也随之而强烈起来,但我的理智却仍是警惕着我,不让我的同情心任意妄为,自语道:“乌鲁呀乌鲁,可不要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上帝,你现在连自己的肚子也没有填饱啊!”

一番思量以后,我横越宽阔街道,站到了巨大的生命树下。

“总而言之,我应该先吃点东西,再找份工作,然后才来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低声嘀咕着,准备走入面前的巨大建筑,但我的右脚才刚抬起,一只只剩白骨的手掌却是抓住了我的右手,我登时被那手骨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尖叫也忘却,只是生硬地扭头往那手骨的主人看去,于是,我看见了一个美丽而素白的少女,以及一双绝不属于人类的纯白眼睛。

鬼?

凝视着那宛如纸一般雪白的脸孔,我的脑海冒出了这么一个名词,但这联想又马上被我打消下去,因为她说话了,声音似是结冰的湖面,易碎而冰冷:“你很特别,像是善变的人类,又像是高雅的精灵,但再看深一层,你却又全然不是那些存在,你给我感觉就似是我自己一样,而我自己又是什么呢?你可以把答案告诉我吗?”

不是人类?不是精灵?

妖精?迷之妖精?

把面前这个陌生少女的说话稍加串联,我的心底o登时冒出了那个由系统为自己提供的种族名称,然而,我没有回答对方任何答案,也不敢回答任何答案:“对不起,这位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讲些什么?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听见我的回应,那纯白的少女半张了张小嘴,流露出一个失落而寂寞的表情,接着,她无力地松开了原来抓在我手臂上的骨手,她一言不发,垂下眼帘,从我的身边擦肩而去,而我的心脏则在此时冒出了一阵莫名的抽痛,眼泪也没来由地流落下巴 .....

随着那少女的远去,那心痛的感觉也愈来愈强烈,我痛得捧着心口,半跪在地,一直等到那个纯白的身影完全离开我的视野,没入人来人往的街道,那痛楚和眼泪才终于停止。

「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少女又是怎样一回事?」

太多的疑问没有解答,太多的转变没有来由。

在一阵怅然若失的心情中,我全然失去了继续探索世界的意欲,只呆滞着目光,茫茫然回到了背后那清冷的石头屋,至少,这儿已经没落得一穷二白,没有钱财买下太多事物,自然也没有太多陌生的事物,更没有太多没有来由的情感。

「为什么?为什么这具身体会突然变得这么悲伤?」

凭着隐约的记忆,我回到了艾哈德会长为我安排的房间,这时的我早已不再意识到生理上的饥饿,仅仅疲惫得不愿维持思考,于是,我放弃似地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就在那纯白少女离开时,有一个直觉以无可反驳的姿态烙印到我的灵魂,那是一股不能以正常逻辑干预的力量,它辱骂着我,它谴责着我,它告诉我 .....

「她是真实的,世界也是真实的。」

所以

「尽情游戏人间吧,我的乌鲁,我的儿女。」

一把温柔的声音响在我的梦中,让我忆起了某个亲切而朦胧的身影,那肯定是一个我记忆中未曾遇见的人,也肯定是一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人,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惊得睁大眼睛,便看见自己的小手正探向半夜的窗边,维持着仿佛试图要抓住什么重要事物一样的动作,然后,我垂下了手,像是那位纯白少女一样,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我是谁?” >

我对自己问了一个问题,让笨拙的系统来回答。

「玩家是一个失忆晕倒在效外湖畔的可怜小孩,

你的身世兴许藏有各种谜团,又或者真的空白一片。

现在,你可以尽情探索这个未知的新世界,如需任何协助,请呼叫系统,在可以帮忙的范围之内,系统都可以尽量帮忙。」

于是,美丽的电子音重复了当初的那一段开场

白,而我亦随之一笑,苦笑。

“是呀,我或许真的失忆了呢。”

13.工作什么的最讨厌了(艾哈德)

(孟儿-艾哈德)

耳边传来熟悉的麻雀喟啾声,清晨又一次叫醒了疲惫的我,叫醒了整个莫波里斯城里最不愿意起床工作的女人,但正因为无比恐惧着工作,所以,我也比起任何人都要准时而勤奋,一旦生活失去了规律的节奏,名为债务的恶梦就会如同雪球一样愈滚愈大。

我睁大眼睛,麻木地穿上唯数不多可以岀门见人的骑士轻甲,今天等待着我的工作仍然多得一塌糊涂,而伴随着庞大工作量的回报则只是江河日下的红色业绩。

其实昨日的蓝农小姐说得半点也没有错,如果我一早抛弃这间石头屋,乖乖回去王都去当一名骑士的话,我的生活绝对会比现在舒适得多,甚至可能早已交上一位年轻有为的优秀贵族,天天吃喝玩乐,而不是窝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城市,日夜面对各式各样的怪人怪事。

我的生活就像是个破了大洞的水缸,再怎样努力也无法注满。

而首先在水缸捅出洞来的混蛋就是我父亲的父

亲,亦即是我那位亲爱的爷爷。

就像我自父亲那儿承继石头屋一样,爷爷也从曾爷爷得到了石头屋的一切,成为了石头屋的第九任公会会长,坦白说,作为一名魔法师而言,我的爷爷无疑是一个顶尖的人材,但他的经营手段却是凄凉地跟他在魔法天赋成了一个反比!

只是寥寥数年,他便透过接连不断的改革把整个力石头屋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而他自己也承受不住屡次失败带来的巨大压力,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们一家。嗯,请不要误会,他老人家并没有想不开跑去自杀,只是留书一封,然后远走他方罢了。

而在爷爷不负责任的落跑之后,作为家中独生子的父亲便十分顺利成章地接手了他老爸留下的烂摊子,那时候,经过爷爷的一番折腾,本来誉满边塞七城的石头屋已是元气大伤,走了不少高级冒险者,同时亦由白金级公会沦为次一级的黄金公会。

当父亲接掌石头屋后,他便立即消除爷爷昔日所推行的全有改革措施,让石头屋回复到曾爷爷时代的营运模式,他认为这一切灾难全部都是来自于他父亲的多余改革,但事实上,即使沿用当年的旧制度,石

头屋的状况也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仍是渐渐走向下波。

后来,就在我刚刚完成高级骑士的毕业考试时,老家竟然传来了父母亲一同死在黄金级冒险当中的坏消息,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就将我那衣绵还乡的喜悦打入了死寂的谷底,亦令我没有签下入伍书,而是决定回乡承继父亲半生的心血,成为石头屋的第十一任会长。

一直到我正式签下财产承继书后不久,我才发现那水缸的破洞已扩展到可怕的规模,整个石头屋的状况完全可以用摇摇欲坠来形容,而任凭我多么努力修补这座快要崩塌的危楼,我也顶多只能延迟它的倒下,如今,我甚至隐隐开始期待着它的倾倒崩溃,那未尝不是一个解脱。

“好啦,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洗了一把脸,转换成认真的工作状态,脑内开始回想今日要去完成的工作清单,然后,我想起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小蓝......”

一想到这位蓝农小姐,我不禁又是一阵头痛,本来只是石头屋那堆积如山的事务就已经令我分身乏术

了,如今再加上这么一名情况不明的失忆人士,我顿时就陷入两难之间,然而,对方怎么说也叫作曾经救我一命,再怎么说,我也不好就那样放着她一名孤女不管。

所以,我早早敲响了她的房门。

不过,她似乎没有在清晨五时早起的工作习惯,隔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早安,艾哈德会长。”

“早安,小蓝。”

她搓着一双熊猫眼向我问好,似乎昨晚睡得不怎么好,接着我又注意到她这时仍然穿着同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而在经历了一番长途跋涉以后,这条长裙也早已沾满了航脏的尘土。

“抱歉,我最少也该替你准备一件衣服的。”

听见我的道歉,她却是不解地皱起眉头,然后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衣衫,她才展露明白的表情,笑着说道:“不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这时,我往她房间内的机械钟飞快瞥了一眼,心里不禁一沉,再过十五分钟,我就必须要去屠夫彼德

去谈谈肉类供应的事情了,实话实说,我真希望面前这位失忆少女不会给我带来太多额外的麻烦,最好就是她这一觉睡醒已经回想起自己的记忆,即时离开我的石头屋。

“我想在你这里工作,可以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想要在石头屋工作?

我其实把话听得十分清楚明白,但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她昨日不是才叫我退一步开阔天空的吗?怎么今天却倒过来应征石头屋这个无底深坑?

可是,她却偏偏向我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用平淡而认真的语气说出她的决定:“我想在石头屋内工作,只要是不犯法的,无论是什么职位我都可以接受,而且在这家冒险者公会的情况开始好转之前,我不会要求任何薪金,就只要艾哈德会长你为我提供一份食宿而已。”

不挑工种,也不要薪金?

“抱歉,即使石头屋再怎样落魄,它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一股薄怒浮出了我的心田,让我马上冰冷地回绝

< 13.1作什么的最讨厌了(艾哈德) 。

了蓝农小姐的请求,可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只是颦眉一笑,反问我:“艾哈德会长,在我同情着你的石头屋时,你不也是同样地同情着我的境遇吗?假如你把我的同情心视为侮辱,那你的同情心又是什么呢?”

“不对,我之所以同情小蓝你是因为......是因

为......”

面对蓝农小姐的反问,我竟是一时语塞,看着我

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小姑娘唇角的笑意穆然更添三分,她又劝道:“假如当初我没有接受你的帮忙,这时候的我想必也仍然留在那个可怕的森林里面吧?其实,人的一生难免会有着陷入困境的时候,而一直抗拒着别人向自己伸出的援手,那又算是真正的坚强吗?”

被说教了。

我竟然被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说教了!

而我却偏偏无法向她大声反驳半句,同时,她也逼得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当下的弱小,纵然在舞刀弄枪方面天资过人,可我也着实没有能力为祖先们留下的石头屋起死回生,如果没有意外出现的话,我恐怕就

只能如同父亲一样,用毕生的努力去见证它的衰亡。

但即使再多上一个未成年少女帮忙,石头屋又可

以改变什么呢?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会给你发工资的,但你懂得做些什么?”

这时,她那秀气的脸儿却是严肃地皱成一团,半晌,她娇憨一笑,答道:“我应该懂得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胜任什么职务!”

什么叫做懂得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是一名面试者该有的态度吗?

我满头黑线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不知哪来自信的小R姑娘,唯有长长一叹:“再过五分钟我就要出门跟屠夫彼德谈些生意,你等阵子自己到楼下去找伯兰妮,就是那个白色头发的三无毒舌女侍应,让她替你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至于其他事情,我们日后再说。”

14.明明想当剑圣的说(小蓝) ?

(乌鲁一蓝农)

“ .....你等阵子去楼下找伯兰妮,就是那个白色头发的三无毒舌女侍应,让她替你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至于其他事情,我们日后再说。”

说完这句说话,我的新任老板便不负责任地匆匆离开了我的房门,我一路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脑海里头则是鲜明地浮现出那位三无毒舌女侍应的容貌,可一旦回想起当日对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青绿青绿的 .....

嗯,我好像尚未正式踏入职场便得罪了自己的直属前辈。

然而,虽然感觉前程似乎有点黑暗,但现在我也没有仿徨不安的时间,依照艾哈德会长的吩咐,我是需要在十五分钟之后到楼下找白发女侍应的,可这时的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尽管没有从自己身上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礼貌上总得作好基本的个人卫生,所以......

“必须把握时间了!”

我用力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要好好清洁自己的新

身体!

但!

不知道是我高估了三十年处男的承受力,还是我低估了十二岁姑娘的破坏力,独自在浴室奋斗的我根本就不能够在十五分钟之内完成全部的清洁流程,而等到我确切地习得沐浴更衣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生活技能时,那却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迟到了!退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我手忙脚乱地穿起同一套衣服,急匆匆奔出了房间,下了楼梯,走落已经准时开门的冒险者公会大堂,这时,昨夜那位白发女侍应也正在招待着零星的几个客人,她的身材苗条高挑,举手投足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漠高贵,怎么也不似是一名混迹民间的公会女侍应。

我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等到她略为空闲下来,我才尾随她一路走入后场,等到周围没有其他客人时,便叫停她的脚步:“请等等!伯兰妮小姐!”

听见我的叫声,伯兰妮回头看来,当注意到叫住她的人是我时,她的眼神明显一变,由公式化的待客用三无表情化为看待低等生物的鄙夷,毫无疑问,她

仍然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仍然把我误解成那种故意戏弄店员的恶劣客人。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冷冷地问道。

感受着弥漫在彼此之间的强烈距离感,我咽了咽水,强自端出平常心,有条不紊地报上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乌鲁-蓝农。今早,艾哈德会长吩咐我来找你报到的,由于尚未确定我的职位,所以她交代先让你替我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

我端正自己的态度,尽力模仿出白领女士们的优雅站姿。

在听见我自白以后,伯兰妮没有表情地向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艾哈德会长的确有跟我提过会有一个新人会来,可是,尽管她叫我帮你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我也一时想不出我们店里究竟有哪个部门会欠缺人手,事实上,最近大家的工作都十分清闲。”

想到外面大堂那个清静到可以当修道院的环境,我也明白伯兰妮着实所言非虚。

半晌,伯兰妮上下打量了我数眼,终也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案:“那么,你今天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学

习,认识一下石头屋的运作吧?”

“嗯,乐意之至。”

这时,我的视野也冒出了一个半透明文字视窗。

【系统:恭喜玩家就职成为见习看板娘,职业技1 I能选单正式解封!】

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系统可以帮我强制就职?

我以后还可以把它改回来吗?

我可是梦想成为剑圣的男人,而不是一辈子当什1D么看板娘啊!

系统的短短一个提示在我的心底牵起了浩然大

波,可是,我面前的白发服务生却是半点也不能体会到我此刻的纠结,她只丢下一声「跟我来」,便转身往后场的更深处走去,最后,我们两人一同来到了店内的女性员工更衣室。

与想象中的女性更衣室不同,石头屋的更衣室被使用者们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再加上淡白色的魔法水晶灯,整个房间的空间感也随之而变得舒适宁静,如果在这个富有条理的环境下开始一天的工作,员工

们想必也能够更快进入工作的情绪。

“管理这里的人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我笑着向一旁伯兰妮表达自己对这个更衣室的欣

赏,而她则只是深深地凝视了我片刻,然后就马上别开了脸,指向房内的其中一个储物柜。

“你可以用那个储物柜。”

然后她又向我递来了一套工作制服。

“这是你的制服,你试试看大小适不适合。”

“嗯,好的。”

我双手接过制服,走向储物柜前,准备脱下那斑

斑尘土的长裙,然而,正当我想要动手更衣之际,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犹如实质的视线 .....

“伯兰妮前辈......”

我烫红着脸儿,转身望向背后的白发少女。

可惜,伯兰妮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我此刻的窘

迫,仍是不动不动地望着我,似乎是真的准备把我整个更衣的过程由头看到尾,而瞧见停下动作的我,她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是大了,还是小了?我可以帮你找一件新的。”

昨日骂我苍蝇的伯兰妮好像比预想中亲切,但她那平静无波的碧色眼睛却是令我有点儿招架不住,而既然现在我和她同样都是女儿身,如果这时开口叫她不要再望的话,又似乎有可能会产生无谓的尴尬,一番思量之后,我还是决定不要节外生枝。

于是,我拿出我的专业精神,干净俐落地脱下了身上的长裙,把藏在里面的两片白色内衣完全显露出来,而藉由储物柜上面的镜子,我可以清楚看见背后那位白发少女依然平静地观察着正在更换制服的我,这不由得令我的心底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下腹亦隐隐躁热起来。

伯兰妮没有动作,而我则继续穿上她递给我的制服,制服一式两部,上半身是一件短袖的月白衬衣,配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结,而下半身乃是一条深灰色七分百褶裙,整体而言,这套服务生制服虽然略为简约朴素,但也胜在端庄雅致,个人认为,算是十分耐看的类型。

“穿好了?前辈,你觉得如何呢?”

在庞大的压力下,我最后仍是成功穿好了这套陌生的女性服装,但由于真的非常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为免因为装束的问题而出丑,我还是主动向伯兰妮这

名专业人员征询意见。

闻言,她走前两步,把手伸向我的胸前一

什么情形!

我吓得瞪直了眼睛,心脏n卜通I]卜通的乱跳。

不过,我所想象中的超展开并是没有发生,伯兰妮她只是好心为我扣上那枚没有扣好的钮扣而已,同时,她又为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黑色蝴蝶结,嗅着那阵自她白发传来的阵阵香气,我的心情又是羞愧又是陶醉,既想她继续留在自己胸前,又想她快点抽身而

“嗯,这样就可以了。”

她仰起目光,肯定了我此时的装束。

而我也肯定了她那平静的仰视可以夺去任何男人的心。

我低头望着白发刘海下那碧蓝色的眼瞳,心脏快要不胜负荷,呼吸也即将面临窒息,为了我的生命着想,我轻轻推开了她,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等下子有什么工作?”

15.妾身卖艺不卖身(小蓝)

(乌鲁一蓝农)

“请多多支持石头屋!”

“这位恢宏的大哥,你要找冒险者委托吗?”

“欵,那位美女,要来我们公会喝一杯咖啡吗?”

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穿着裙子在大街派传单的一天,而这却又确确实实的出现在我的人生里头,但总的而言,相比起小弟弟不见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况,穿上裙子努力工作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纵然未免有点儿尴尬,却也有着丝丝意外的新奇感。

“喔喔,你明明长得这么标致,为什么还要替石头屋这间破店派传单呢?其实呢,这个世界可是有着各种各样赚钱的方法,譬如你今夜陪哥哥我吃一顿晚饭,便有五百银噜——”

这时,一个好眉好貌的冒险者青年笑眯眯的出现我的面前,嘴巴里头是现实而轻薄的话儿,我没有因此而动怒,曾经也是一个男人的我也未尝不能理解以财谋色的行为,只是......

“抱歉,妾身卖艺不卖身,本店也没有阁下想要的那类服务。”

我以一贯专业的待客用微笑拒绝了他,而没有如愿以偿的冒险者青年也没有如同三流小说那样子逞凶斗狠,他只是没趣地耸了耸肩,便十分干脆地离开了我的身边。

看见他真的走开以后,我才偷偷松了一口气,虽然直觉和理智都告诉我这个问价者不会死缠烂打下去,但看着他腰间那口大刀,我还是不免有点儿心惊胆跳,与在地球联邦不同,这个莫波里斯城似乎没有任何刀械管制的法令,整条大街几乎是人人手握一把武器。

偶尔有冒险者谈得高兴起上来,甚至还会即场拿起家伙来比划一番,只害得我这个捧着纸片在路旁招揽客人的小服务者常常心惊胆跳,就害怕某位剑士一个旋风斩使偏,或是某个魔法学徒把火球丢错目标,误把我这个战斗力连哥布林也不如的战五渣砍劈轰炸得死无全尸。

而在不知不觉间,我也已经派了三小时的传单,虽然过去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眼前这些异世界的居民也都颇赏脸的,大概有一到两成路人们在收下传单之后真的会受到影响,改而走入石头屋内,而每

当我成功招徹一个客人,我身旁的文字视窗就会弹出

一条提示讯息。

+3,职业经验值+3!]

+3,职业经验值+3!]

+10,职业经验值+10!]

三小时内的二十多名客人合共为我带来了102点角

色经验值及102点职业经验值,根据我的初步观察,系统针对每名客人的消费力都有着一个笼统的评级标准,乃是由灰铜、白银、黄金等等级别由下至上逐步递增,他们的消费力愈强,我得到的经验值也会愈多。

可是

我望着那40000的经验值上限,不禁就是一阵气馁。

与绝大部分网路游戏不同,我的升级系统明显十分消磨玩家的耐性,假设传单派发这项工作活动可以为我带来每小时34点经验值的效率,那便意味我要努

< 15.妾身卖艺不卖身(小蓝) 。

力工作1176小时才能把自己由等级3提升到等级4,我怎么想就怎么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烂游戏 .....

「不,这也许不是世界和游戏的问题。」

我望向对面那家同样是冒险者之家的生命树,暗自记下对方每小时的客流量,并把粗略估算岀来的数字代入到我的经验值公式里头 .....

最后,我蓦然发现,世界还是美丽的!

只是艾哈德会长的石头屋似乎得罪了上帝。

不过,虽然对面那家冒险者公会的条件好像十分吸引人,可我也不至于在开工的第一天就想要跑去投靠敌对势力,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留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多久,那与其盲目地追求一个没有实质意义的游戏等级,我倒不如顺着自己的本心,去帮忙那个努力得惹人怜爱的少女。

「而且,拯救一间面临倒闭的企业,那不是一件挺有趣的壮举吗?」

咕噜咕噜......

话虽如此,但饿肚子的感觉却是半点也不有趣。

一听见身体的抱怨,我对重复性工作的热诚亦随之消减了不少,连带着面前那些行来行去的冒险者们

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为了维持我的服务质素与效率,我决定暂时中止我的工作,回转石头屋内,拖着如同死尸一般的皮囊找上在厨房内擦拭着碗碟杯子的伯兰妮。

“请做饭给我吃!”我没精打采地要求道。

看见我的出现,伯兰妮没有再擦她的杯子,她毫无表情地打量了我两眼,然后以带着质疑的语气向我问道:“我给你的传单都派完了吗?”

在很久以前,我就有着一个永远改不了的死症,那就是饿着肚子时绝不工作,要不然我就会开始头脑发晕,而且变得极度心情烦躁,以致所有人事物在我眼里都会变成不可饶恕的邪恶,因为这项死症,以往我都会在工作期间好好管理我的五脏庙。

而想不到的是,即使换了一个新的身体,我这个坏习惯却仍是如常发作了 .....

为免惹出麻烦,我低下头来,尽量不去看表情冷淡的伯兰妮,同时忍住晕眩的感觉,以最大限度的友善语气回答:“传单我已经派了一半了,可以先给我安排午餐吗?”

可惜,三无的伯兰妮小姐并不是我的读心虫,她

完全不明白每日三餐对我而言究竟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反而坚定地维持着她们的纪律:“现在才十一时,你的休息时间还没有到。”

咕噜咕噜——

那痛苦的声音又在抱怨大叫,使得我那名唤理智的弦线顷刻崩裂。

我一整个人沉默下来,果断丢下面前这个难以沟通的三无臭婆娘,继而遵循着生物的原始本能,自顾自地在这个名为厨房的空间展开觅食行为,于是,我迷迷糊糊地找到了大蔥、牛肉、鸡蛋、白芝士等等食材,然后又呆呆挣挣的燃起了火炉 .....

而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没有记忆了。

「嗯,非常满足。」

「可是,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吃饱饱了,而因为热量而重新上线的大脑则传来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同时,我亦全然回想不起方才那二十分钟之内的记忆。

这时,我坐在一张餐桌之上,而对面的伯兰妮前辈正死死地盯视着我!

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请问,刚刚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伯兰妮眨了眨眼,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告诉了我一

个惊人的事实。

“你骂我臭婆娘,打了我们的厨师。”

“ ....."

虽然略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愧疚得双手掩脸。

而犯下错误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承认自己的过失,因此,我直起身来,认真地弯腰道歉:“对不起,我工作时一肚饿就会开始发疯,请问那位被我打到的厨师现在还好吗?我可以做什么事情来补救吗?”

“不要紧,对他而言,你拳头就是最好的奖励。”伯兰妮又说出了一个讯息量颇大的事实,然后摇头说道:“不过,相比起你打了可洛洛的事情,我更想知道你是怎样做出这个出色的作品。”

出色的作品?

我顺着伯兰妮的视线望向自己前方的碟子。

“你说这个牛肉炒饭吗?”我疑惑地问道。

伯兰妮又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即使加

了芝士,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牛肉炒饭而已,任何

一家食店的厨师都可以做得出来。”

顿了顿,她伸出食指,指向餐盘旁边的一个高脚

琉璃杯。

“我想问的是这一杯古怪的酒。”

16.我们看见了商机(小蓝)

(乌鲁一蓝农)

“我想问的是这一杯古怪的酒。”

古怪的酒?

望向伯兰妮的言中之物,我的眉头也微微而皱,力那是只余半杯的鲜橙色漂亮饮料,带着满腹疑惑,我挑起杯脚,轻抿了一口,而在浅尝以后,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加浓厚:“就是一杯非常普通的调酒而已,伯兰妮前辈,它有什么特别古怪的地方吗?”

伯兰妮自我的手中接去酒杯,以十分慎重的眼神凝视着它,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容易入喉的酒,大家都没有看过色彩如此美丽的酒,然而——”

蓦地,她的语气变得疑惑而深邃,更让我隐隐感受到丝丝威胁,她沉声说道:“明明是这般罕见的珍物,你却偏偏把它说成普通而已,蓝农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来自异世界的,你相信吗?

面对着有点咄咄逼人的白发少女,我略感无奈,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世也确实值得一番推敲,不过,我可不想无端给自己安插一个异界人或是迷之妖精的特殊身分来引人注目,乖乖当一个平凡人,享受安稳的生活才是我的愿望,因此,我不能直接回答对方的质疑。

“关于你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苦笑答道。

听见我的回答,伯兰妮的锋芒亦随之收敛了一

点,她略带郁闷地坐了回去,默不作声地打量了我数眼,才再次开口探问:“你真的失忆了?”

“艾哈德会长告诉你的?”我反问她。

“嗯,那是会长今早出门时告诉我的,好让我多照顾你一点。”

“那样子啊......”

听见伯兰妮的话,我不由得心头一暖,亦令我更加坚定了要去帮助这间石头屋的决心,而一想到石头屋眼下的恶劣情况,我便生出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

“再这样子下去,石头屋肯定会倒闭的。”

我素来习惯使用手语,而现在突然多出了一张可以言语的嘴巴,反而不能变得自控,一个没有注意之

下,竟是不小心把内心话说了岀口。

“你说话真直白。”

万幸,伯兰妮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感,更是宛转认同了我的观点,她温柔地抚摸着酒杯的瓶口,若有所思,淡淡地说道:“但你这杯奇怪的酒,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我马上就明白了伯兰妮的意思,如果在这个世界没有调酒这一项文化,那么,我刚才犯傻发疯调制出来的「螺丝起子」便是一个极具操作价值的商机,可惜,其实我对于调酒方面的事情也并非十分熟悉,基本上,在我脑海中唯一完整的酒谱,也就只有一杯

「螺丝起子」罢了。

“它也许真是一个商机,但你打算怎样做?”我向伯兰妮问道。

“我想,我们应该先要把它的存在告知艾哈德会

长。”

顿了顿,她解释道:“除非正式取得艾哈德会长本人的同意,否则谁也不可以给石头屋增加或减少任何商品及服务,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规矩。”

听见这个规矩,我皱了皱眉,但作为一名只工作

了半天的新人,我也不好指指点点。

“那么,艾哈德会长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至少要等到下午三时。”伯兰妮回答道。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吗......”

我瞥了一眼厨房的大钟,向伯兰妮问道:“如果我们两个在这段时间内都不到前台帮忙,安妮她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吗?要不然,我想先要写一份提案书。”

“今天的客人不多,安妮她自己可以应付,可是,你说的提案书又是什么东西?”

随着相处的时候渐渐增加,我开始发现伯兰妮前辈的三无其实并非真的三无,她仅仅只是面瘫了一点,但只要仔细观察她的说话语气和身体语言,便可以隐约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譬如现在,她已经改为微微前倾的挺直坐姿——这是一个代表着好奇和投入讨论的动作。

不过,除了调酒文化以外,这个世界好像跟地球还有着其他文明落差呢!

没有不喜欢受到别人的重视,我这个凡人自然也不例外,我一边享受着伯兰妮前辈的好奇目光,一边

替她解说道:“所谓提案书是一种交流与沟遇的工具,好像艾哈德会长那样子的大忙人总不可能事事都跟下属们面对面商讨,所以,为了维持有效的资讯交流,我们有必要将想法和意见有系统地撰写成书面文件,让其他人自行阅览,那就是提案书的主要功用。”

“原来如此,这真是一个很聪明的方法。”低头思考了片刻,伯兰妮以一成不变的表情对我的提议给予了高度的赞赏,那副认真的语态简直郑重得快要令我误以为她在偷偷嘲笑着我的自吹自擂,同时也让我为自己的自满而感到怪不好意思。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作方法而

已。”我谦虚说道。

然而,伯兰妮却是柔和地凝视着我,她的眼睛平静如水,清晰地倒映出我现在那略带绯红的脸儿,喃喃低语:“不是的,蓝农小姐,你其实很特别,真的很特别。”

我有点儿抵受不住她的目光,便借故站了起身,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杂物,一边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工作吧,伯兰妮前辈,请你帮忙拿些纸笔来过,

谢谢!”

“呢......”

听见我的吩咐,伯兰妮前辈没有马上动作,她恰似生长一株山径小路的雏菊,以柔弱而坚强的姿态静坐在我的眼前,她迷惑地歪了歪头,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你要帮助艾哈德会长?”

“除了安妮和我,以及其余几个古怪家伙以外,大家都离开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一切都像是快要消失的时候,你却反而想要留在这里?”

“这对你有好处吗?蓝农小姐。”

闻言,我缓缓停下了收拾的动作,我抬头望向面前的伯兰妮,只见那张欠缺表情的容貌此时竟是充满了关切之色,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也宛如期待着什么,就如同最任性的小孩正守候着父亲即将揭晓的礼物,她令我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乌兰——我最爱的妹妹。

无论是怎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去满足她。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要认识她。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又要留在这间石头屋?”

可是,我似乎又问了不合适的问题。

那琥珀色的眼睛竟是染上了一层伤心的灰色一宛如回答我的问题,伯兰妮哽咽着压抑了很久的声线,开始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是一个孤儿,自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石头屋的前会长收留了冻僵在后巷的我,他给我温暖的衣物,给我美味的食物,也给了我一个全世界最温柔最勇敢的姐姐,给了我许多我从未拥有过的美好,所以,我绝不可能离弃她们,死也不会背离她们!这个石头屋就是我们的家,我怎么也不能失去它!”

不似是一般的女生,伯兰妮的眼泪是一种没有声音没有形体的坚强,即使伤心,她也没有真的流下眼泪,她那视线尽管模糊,但仍笔直地锁定在我的身上,就如同艾哈德会长一样,她绝非那种只会在原地等待他人救赎的弱女子,而是一位刚毅而倔强的看板娘。

仿佛受到她的故事渲染,我也抖擞起精神,提起了自信:“我不知道石头屋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么糟糕,也不知道经营一间冒险者公会到底是怎样一回

事,同时亦不认为自己的到来可以令石头屋起死回生,但我相信你,相信艾哈德会长,相信着你们一定可以力挽狂澜!”

半晌,我挑眉一笑,替她拭去欲落未落的泪珠。

“所以,我们还是先去把提案书写写,好吗?”

17.他们都是咱家的(艾哈德)

(孟儿-艾哈德)

枉我在那个臭气冲天的待了大半天,结果他奶奶的屠夫彼德仍是不肯降低他的肉类售价,虽然我也知道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也明白那群素食主义者把他们最近弄得很惨,可是我这边可是顶着上千个金币的负责啊,身为差不多快要两百年的合作伙伴,难道不是更要共渡时艰吗?

「好吧,其实彼德那家伙也确实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灰暗着心情,回到了石头屋,大堂的境况依旧冷冷清清,万幸,我这间店子用不上每月交付租金,地皮是自己的,要不然每日看着那本红通通的账簿,我想我也很难继续支持下去。

“伯兰妮我的好伯兰妮......”

整日连番受到打击的我目视四方,找寻着属于自己的心灵小支柱,不一会儿,我便瞧见目标人物刚好由大堂的后台走了出来,心中的烦躁也顿时消去三分。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一下那些笨蛋情侣爱玩的无聊把戏。

“嘻嘻,猜猜我是谁!”

我挡住了她的双眼,她冷冽地回了我一句。

“杀了你喔,变态!”

喔喔,我家妹妹一如既往的毒舌呢!

笑纳并享受了伯兰妮的辱骂,潜藏在我体内的懒散因子顿时就活跃起来,我暂时把今日的生意失败丢到一边,一下子扑入自家妹妹的怀抱,不停猛蹭她的柔软之处:“伯兰妮啊,我的好伯兰妮,为什么世界总是那么残酷?为什么大家都总是往钱看呢?姐姐我好伤心喔!”

咚咚!

呀呜!好痛!

毫无意外,我家那位面瘫义妹立即就为我送上了亲切而熟悉的打击,让我不得不实行战略性的撤退,并且端正一名会长该有的姿态。

“好啦,好啦,我不敢造次了!”

看着已经摆出格斗士战斗姿态的伯兰妮,机警的

我立即举着双手投降,正色问道:“对了,今早给你安排的那个新人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她的工作表现还可以吗?”

想起那个可爱秀气的小姑娘,我就不免一阵担心,再怎么说,蓝农她都是一个失忆人士,而且外表看上去又好像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绵羊,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在冒险者大街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工作,我的脑海便忍不住飘出一大波十六禁的奇怪画面......

譬如被火球烧了制服,又譬如被旋风术吹起裙子什么的?

「噢,真是令人期待。」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妄想破坏我的形象,而在听见我的询问之后,我的好伯兰妮则是古怪地沉默下来,就算她平日怎样三无,但只要有人主动跟她说话,她至少也会挤出一两个词汇,或是回应一两个动作,似是眼前这种突兀的沉默,真的十分罕见。

我皱了皱眉头,再次询问:“小蓝她怎么了吗?”闻言,伯兰妮那聚焦在我身上的眼眸隐约有了一

丝波动,她眨了眨眼,以那把我最爱的平静声音轻声答道:“蓝农小姐她很适合看板娘的工作。”

“那不是很好吗?”我向明显余言未尽的义妹问道。

然而,伯兰妮只是向我摇了摇头,便径直走过我的身边,往前台招待客人去了。

「有古怪......」

有时候也不太明白我家义妹的想法,但我知道在她的平静表情之下,其实是一颗比任何人都要复杂的心,她总是一个人思考许多事情,亦总是要求自己独自面对的各种困难,明明只有十五岁而已,她就已经成熟得可以照料整个石头屋的日常运作,每每想到这一点,我这个当姐姐的就是心头酸楚,满怀惭愧

O

不过,相比起伯兰妮,由今天开始在店里打工的蓝农小姐似乎还要更加年幼,目测就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如非她真的无家可归,而我的石头屋又正好生意不济,否则的话,我是决计不会允许这么一位小姑娘在一间冒险者之家内跑来跑去,卖笑卖萌,无论怎样美化,公会看板娘仍是一件会危及小孩子身心健康

的恶劣工作。

必要的时候,看板娘难免也要跟耍大牌的冒险者喝上两杯

人多的时候,看板娘难免会亲眼目睹一些血肉横飞的场面 .....

倒楣的时候,看板娘也不得不去招呼那些阴森恐

怖的客人......

服务业不是人人做得来,冒险者大街的看板娘事务更是一门易学难精的专业,一名年青而有资历的看板娘在行内简直要比黄金更加值钱,她们的平均月薪几乎等同于一名白金冒险者两个月的收入,而且在担任看板娘时所积累的人气也往往可以让她们在退休时找到一处好人家。

当然,一个城市少说也有上千个看板娘,想要从中脱颖而出自然不是一件易事,除了最基本的姿色以外,谈吐举止和待人接物方面的技巧也是不能马虎,而每一个有头有面有人气的看板娘都会具备一两项教人印象深刻的个人特点,以此为冒险者公会招彳来更多客人。

不过,如果冒险者公会做不好自己的份内事,即

< 17.他们都是咱家的(艾哈德) 。

使有再好的看板娘也是没事无补,辛苦招彳来的冒险者们只会来一个走一个,而不会跟公会签下合约,达成长久而稳定的合作关系。

是的,我的石头屋正正就是面对着以上这个恶劣

的景况。

“别想它,别想它,想多了会自杀......”

我低声咕哝着,把目光由伯兰妮身上抽回,转身往后台走去。

依伯兰妮刚才的表现,在早毛遂自荐的蓝农小姐绝对是出了某些状况,于是,我长长叹了气,做好准备收拾烂摊子的心情找寻着那个失忆少女。

最后,我在厨房找到她,她坐在一张桌子,正一个人低头写画着些什么。

我重施故技,偷偷溜到她的背面,准备吓她一跳

“小家伙,第一天上班你就学会偷懒了吗?”

“呜哇!”

效果非常显著!

被我一拍肩膀的小蓝立即就弹了起身,然后又笨

拙地被下面的椅脚绊了一跤,如果不是我及时把她拉

住,她恐怕会摔得更痛更惨烈!

“哈哈,小笨蛋!”

“艾哈德会长?”

我欢乐地嘲笑着她的蠢样,而她则以迷糊的目光仰视我,这副软绵绵的姿态差点就让我被萌出一脸血来,接着,我又注意到另一件事:“喔,终于换了新衣服了嘛!嘻嘻,咱们店的生意虽然不好,可说到制服的品味却是绝对不会输给别人!你也穿得很合身很漂亮,不是吗?”

我毫不吝惜地赞赏着她,而她却是拉下脸来,显得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掩着耳朵抗辩着:“我一点也不漂亮!一点也不!”

“好啦,好啦,你不漂亮,你丑丑的。”

虽然不知道蓝农小姐到底为啥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漂亮,我还是没有停止调笑她的行为,如果说我这个公会会长有值得炫耀的特权的话,那肯定就是可以随时随地调戏自家看板娘,以及调戏自家看板娘,还有调戏自家看板娘了吧?嗯,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次!

想着想着,我又摸了摸蓝农小姐的头。

嗯哼——手感真好!

这时,失忆少女却是突然端出了一股绝地大反击般的磅礴气势,她一边拿起一份文件,一边作出凛然的威胁:“如果你还想石头屋有救的话,最好就不要再毛手毛脚!”

“咦?这是什么东西?让姐姐瞧瞧——”

我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坐了下来,同时在她愕然的眼神下抢过了她手中的文件。

半晌,我低头望了望无力反抗的小绵羊,噗然一笑。

“小蓝,真看不出来,你的字还挺丑的说!”

18.本姑娘不干了(小蓝)

(乌鲁一蓝农)

可恶!

实在太可恶了!

尽管正和一位美人贴身接触着,但此刻的我却完全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艾哈德会长不单止没有把我看待成一个男人,而且还把我当成洋娃娃一般的可爱存在,她肆意玩弄着我的头毛,**着我的脸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份被她拿在手上扇凉的提案书究竟潜藏着多大的价值!

可恶!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凯蒂猫喔!

“艾哈德会长,请不要摸我的头好吗?”我冰冷地说道。

“不单止没有按到穴道,而且弄乱了我的头发,摸头的技术差到这个地步,真亏你还认为自己具有这个摸头的资格。”

我头上的魔爪僵了僵,没了动作。

我趁势追击:“所以,我的无脑废柴老板,请你快点放下你那摸了猪肉牛肉的臭手,然后先别管字歪字丑,总而言之,瞪大你的眼睛,以虔诚的心仔细看

看我们撰写的文件好吗?”

于是,我的顾主毫无悬念地败阵下来,她像个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样,乖乖把我放开,再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面,老老实实地开始阅读我和伯兰妮合力完成的提案书。

话说,鹅毛笔什么的,我真心用不习惯。

“螺丝起子?伏特加兑柳橙汁加冰块?”

未几,艾哈德会长带着质疑的眼神抬起头来:“那里古怪东西真的可以喝进肚子里吗?”

“嗯,不可以,再加上胃酸就会爆炸。”

面对这种土著般的质疑,我没好气地反了反白眼。

这时,我的金发女骑士倒是认真起来,她双眼放光,像是找到金币的恶龙:“竟然可以弄出爆炸?如果伤亡及得上低阶火球术,掌握着配方的我们岂不就要发财了?”

汗,真的是土著般的暴力价值观。

我顶着满脑代黑线,更正道:“不,我错了,其实就只是一杯普通饮料而已,它不会爆炸也不能放出火球,更加不要指望里面可以跑出莫名其妙的旋风

斩,但相比起一个会爆炸的武器,我相信它的价值会更高而且更能满足我们石头屋的需要。”

“喔,爆炸什么的,果然是不可能的嘛

而即使我再次强调螺丝起子的价值,我面前的土著女骑士仍旧难掩失落之色,垂下脑袋一直碎碎念,显得又哀伤又委屈,宛若那惨被负心汉欺骗的良家妇人。

明明自己的石头屋都已经水深火热了,她怎么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我望着总是留意在那些奇怪地方的艾哈德会长,蓦然生起了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悲哀,而这份悲哀也随之而升华为更加炽热的怒意,于是,我一跺脚,气冲冲的当场调配了一桶新的螺丝起子,然后重重把木酒桶砸到桌面之上。

“螺丝起子在这儿,提案书在你手中,至于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

说着,我就自以为潇洒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

出了厨房

然而,刚出门口,我便马上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了。

“噢,伯兰妮前辈,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竟然我一天上班就骂了自己老板!”

我带着苦瓜般的表情,惴惴不安地走往唯一熟悉的伯兰妮,寻求她的协助,而她则回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严厉眼神,警告我不要骚扰到在场的客人们。

感受着因为我的大叫而引来的巨量关注,我立即捂住我那不听话的嘴巴,闪躲到伯兰妮的背后,让她替自己挡住那些刺痛皮肤的诧异视线。

“你说,你骂了艾哈德会长?”伯兰妮问道。

“谁叫她看也不看我们的提案书!”我气愤说道。

“那么她也确实欠骂。”伯兰妮给予了赞同的点头。

“可她毕竟是我现在的老板,假如她要炒我觥鱼,我该怎么办?”

打工一族的本能令我急得快要流眼泪,然后,我忽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对吼,我在石头屋的工作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好处,如果我拿着螺丝起子的配方到其他公会求职,我岂不是可以获得更好的薪酬待遇吗?对对,艾哈德会长什么的,让她自生自灭不就好了吗?”

消极而又积极的想法令我的内心冒岀了凝如实质的黑气,它一下子就掩盖了我当初那个想要帮助石头屋的初衷,并且把我推往利欲与权力至上的罪恶坑,就只差那么一步,就只差那么一个瞬间,我就要下定决心辞掉这份工作,跳槽到其他待遇优渥的地方 .....

最后,还是伯兰妮拉住了快要叛变的我。

“请放心,我姐很快就会跑来跟你道歉。”

伯兰妮突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臂,那是一种牢固得近乎是害怕失去的力度。

我明白她这是因为她已经了解到我拥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与出身,她意識到我或是有着替这个未临消亡的石头屋带来生机的可能性,更确切而理性来说,她的挽留其实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来帮助她们姐妹振兴石头屋,所以,她才断定艾哈德会长一定会来向我道歉。

不过,我一向并不介意被任何人利用,因为那只是意味着我是一个有用的人,而站在我自身亦希望发展这间石头屋的遊戲目標而言,如果她们不依赖我的话,我反而会更加困扰。

因为伯兰娜的挽留,我远离了那名为金钱的罪恶

坑。

我轻拍一下那一只紧捉在自己右臂的小手,半开玩笑地愤然说道:“哼!单单只是道歉是绝对不够的,如果她不给我加人工的话,我可不会轻易饶恕她喔!”

如此一来,伯兰妮才缓缓松了手,用斩钉截铁的

语气承诺:“我绝对会让她给你一份合理的待遇,因

此,请蓝农小姐你务必继续留在石头屋!”

伯兰妮前辈......

和艾哈德会长不同,在一同撰写提案书时,伯兰

妮可是更加深刻地了解到我这个所谓失忆者的本质,无论是来自异世界的企业文化,或是那前所未有的调酒技术,那都存在着神秘而浓厚的发展潜力,而正因为我明白到她已经了解到这一点,因此,我也相对地肯定她现在的情绪。

是的,她正在哀求着我,哀求着我的同情,希望我继续留下。

因为我随时都可以辞职到其他任何一间冒险者公

会工作,但她们视为家园的石头屋却仅仅只是剩下

「蓝农小姐」这一个机会,而更糟糕的则是,早已没

落的石头屋眼下就只能够向我提供最差劣的待遇,假使不带有感性的成分去看待各个就业机会,石头屋绝对是我的下下之选!

正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故此,她才不惜放下身段,如此哀求着我。

我看着面前这位不善表达情感的静美少女,内心好像被套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于是,我反握她那松开放下的手,笑着答应她,承诺她:“放心,我哪里都不会去的,因为我母亲曾经教导过我,真正的朋友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产,而雪中送炭无疑是赢得友谊的最佳办法。”

听见我的承诺,伯兰妮略带诧异地睁大了眼,良久,她竟是半红着脸,温婉地低下头来,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着地板说道:“谢谢你,蓝农小姐。”

“ ....."

各位乡亲父老!

毫不夸张的说,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声谢谢你,但那空灵而羞涩的语调马上就融化了我全部的心房,即使不清楚其他冒险者公会可以用多少薪金来雇用我,可在我的价值观内,恐怕多少白银黄金也抵不上一个

冰山少女的真情流露,那是一份如诗如画而又眨眼即

逝的美丽。

只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完全的男人 .....

而且还是一个尚未成熟的少女 .....

要不然,我只怕要恋爱了。

19.讲价什么的最讨厌了(艾哈德)

(孟儿-艾哈德)

真糟糕。

我望着那些丑得似是孩童涂鸦的文字,颤抖着手。

假若一直无法振兴石头屋是一种漫长的绝望,那么,亲手毁掉这个机会的我又会怎样呢?肯定会悔恨得发疯发狂的吧?或者干脆一死了之?

螺丝起子的甘美仍然在我的口腔留在余香,相对起市面上的红酒白酒,它的滋味更加鲜甜顺喉,少了酒精的苦涩,多了水果的芬芳,而更为重要的则是它的独特性,如果可以独自贩售这项新奇的产品,又会有多少贪杯的冒险者为此常年进出石头屋?

那肯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而更加可怕的则是我手中的这份文件!

明明字体稚嫩得惨不忍睹,但其中的字字句句却是完全相反的精细入微,就像是指点江山的兵书一般,书写者把每一个行销推广步骤皆作出了简单而明确的分析,同时亦提供了多个选择方案并详细列明了当中各项处理方式的优点与缺点,通篇下来均是一目

了然!

「完全无法想象,这篇文章是岀自一个十二岁少女的手笔......」

「而更糟糕的是,我竟然轻视了它......」

“我真是一个笨蛋。”

我再次察觉到自己作为公会会长的不足,但相对于深入的反省,这个时候的我明显有着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我急忙站了起身,半走半跑的冲出了大堂,用眼睛扫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径直行往那位黑发红瞳的神秘姑娘,看见我的到来,本来站在旁边的伯兰妮也配合地暂时离开,让我们两个提供一个独处的机会,临走前,她偷偷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那自然不是揩油,而是一个警告。

警告我慎重看待这件事情!

「伯兰妮似乎比我更早意识到小蓝的重要性

呢 .....」我心里苦笑。

而与想象中不同,蓝农小姐的脸上已是少了那个>生气得令人感觉可爱的表情,取而代之则是一个诡异得像是黑猫一般的微笑,使我不知如何面对。

不!

我要做的事情非常明确,没错,首先就是诚恳地道歉!

可是......

“撤,亲爱的会长大人,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还没有等到我开口,蓝农小姐却是抢先一步,她优哉游哉地坐在高脚椅上,双腿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优雅姿势交迭在一起,她挑了挑眉,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这个游戏很简单,叫作两口价,你一共有两次出价机会来提出雇用我的条件,如果你不能在两次出价之内提出一个可以令我妥协的好处,那么,我便唯有选择离开这个石头屋。”

看着变了脸一样的蓝农小姐,我皱了皱眉。

我直接问她:“你想要多少?”

她歪了歪头,宛如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噗然而笑:“那自然是愈多愈好,不是吗?好啦,我可以给你提示就只这么多了,假如我事事逢问必答,这个二口价的游戏便要失去趣味了。”

魔女。

面对着这位完全陌生的蓝农小姐,我的脑海突然

浮现了这么一个名词,使得我眼里的她也随之多了一股青涩的魅惑感,但她并非落地生根的花,而是一袭捉摸不定的幽影,可我既然想要获得她的帮助,我便相对地要抛出一个合理的条件。

换言之,这是一个估价的游戏。

作为一名经营者,我当然想要用最低的价钱来聘请这名员工,而相对地,蓝农小姐也会希望自己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其中,我们双方心里都应该各自存在着一个可以接受的底线,一旦超过这一条底线,这场交易便会无法成立,最终决裂收场!

所以,在两次机会之内交出最接近对方底线的出价,那就是我的胜利。

但那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请给我时间考虑。”我向她要求道。

“你有十五分鐘。”她也确实给了我一个短得可怜的时间。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即使强大如皇家骑士长也不曾令我生出沉重的危机感,而此时此刻,手无寸铁的蓝农小姐却是把我逼得冷汗直流,因为放在这场博奕中的赌注已经不止是我自己的生命而

已,它更可能是直接影响石头屋存亡的关键。

「赶紧冷静下来!孟儿!」

我大声在内心吼着自己,试图令自己的大脑更加清醒,并且把市面上各家看板娘的薪酬待遇一口气全部塞入脑海进行比较分析,而令我深深觉得沮丧的是,我面前这位失忆少女根本就不能和其他看板娘直接比较,或者说,她的价值根本就不是一位单纯看板娘嘛!

「或许,我更应该由螺丝起子方面去想——J

第一,我必须考虑的问题是这个叫作螺丝起子的新产品可以替我带来多少利益?

由于完全没有实际的销售数据作为参考,我当下只好先拿性质较为相近的酒类产品来估算螺丝起子的价格和销量,再者,如果那份提案书上的想法可以顺利实施的话,以我的经验估计,石头屋至少可以为此多出每月五十金的利润,显然,这个生意简直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金鸟卵一样!

可是,螺丝起子的卖点主要仍是在于它的独特性,假使我无法连同它的创作者一并控制,那它的独特性很可能就会因为蓝农小姐的跳槽而消失,而最糟糕的情况无疑就是所有同行业者纷纷得到一份跟我手上那迭文件相同的提案书,如此一来,纵然多了一项新产品,但在其他更具优势的影响下,石头屋的客流量也不会为此增加多少。

是的,我必须留住蓝农小姐。

这时,我心里也有了计较,也开了价:“月薪三十

金的一年看板娘短约,在任职其间,你不可以泄漏有关于螺丝起子的商品资讯,否则即作违约论,你将不会再得到任何报酬。”

可是,纵然面对着足足三十金的天价月薪,我眼中的失忆少女却是没有半分动容,仍旧保持着那不温不火的微笑,她沉默了一会儿,简单地答道:“不,我值得更多。”

「这个失忆女也太贪心了吧!」

我登时为她的贪得无厌而沉下了脸色,冷冷地说道:“虽然十分卑劣,但螺丝起子的配方你也已经给我亲眼看过了,即使你拿着配方去寻找其他冒险者公会,你也绝不会得到比我这里更高的待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马上同意这个价钱!”

她愣了一愣,仿佛快要晕倒一样扶着自己额头,

以失望的语气叫道:“真想不到,你竟然对我生气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这个游戏的本质吗?亲爱的艾哈德会长,你明明可以骗得我必须买下去一只吃不完的炸全兔,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出这个简单的把戏?”

“我才不管你那......”

我几乎就要被那挖苦人的语气刺激得破口大骂起来,但站在失忆少女背后的伯兰妮却在这时偷偷向我在唇上竖起了一根食指,迫切地比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万幸有那灵光一闪,我终于意识到这个游戏的奥妙。

“小蓝,这个游戏其实不该叫作二口价,而是一口价吗?”

小蓝微微一笑,脱去那装出来的魔性,婉惜说道:“是的,无论你第一次出价多少,我都只会要求更多,因此,首次的出价本身其实没有任何意义,而你却偏偏让它有了多余的意义,让我这个不了解行情的人知道了自己的最低价值——至少每个月价值三十个金币。”

是的,小蓝说得没错......

我不该对她生气的......

因为,我更该为自己的愚蠢而愤怒!

20.游戏好像更有趣了(小蓝)

(乌鲁一蓝农)

原本打算让会长小姐随便道一个歉就了事,但因为感觉有点太无聊了,所以又多嘴加插了一个叫作二价的游戏,可没想到这个游戏却竟然被会长小姐认真看待了,连带着我也一起进入了状态,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伯兰妮,即使这个游戏的结果怎样,我还是会留在石头屋的。

“那么,请问你的第二次出价是什么?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向她问道。

第一次出价的失败似乎真的为艾哈德会长带来了不少打击,可是,为了尊重这一个博奕游戏的本身,我还是称职地趁胜追击,沉声催促着会长小姐尽快作出决定,让紧迫的时间令她产生更多错误的决定,从而加大我的目标价格被她高估的幅度与可能性。

然而,事情并没在按照我想象那般发展一

“确实,小蓝你刚刚说得没错。”

余下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艾哈德会长缓缓抬起头来,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博奕一般,她重新勾起了自信笑容,朗声说道:“第二口开价当然不可能只有三十金而已,你真的值得更多,多得即使动用整个石头屋的资金也无法完全掌握,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接着,我突然眼前一花,她竟是单手给了我一个桌咚,以男主角般的姿态低头凝视着我的双目,一笑而问:“我现在给你石头屋的五分之一,你留下来管理自己的资产,如何?”

“我......我我......我我我......”

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琼英之貌,我的处男系统一下子就当机了,连带着整部机体的散热恒温元件也失控起来,让我不争气地红了满脸,变得语无伦次:“我 .....我跟会长你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你这么快就把家产分给我,我们之间的进展是不是有有有 .....有点太快了?”

“不快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小蓝!”

这时,她又紧紧捉住我的两只小手,把它们如同至宝般的捧在胸前,听着她那情深热切的话儿,感受着她那思慕若渴的眼神,我马上断定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什么一口价二口价的狗屁博奕游戏,那根本完全敌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犯规战术 .....

色诱什么的,实在太可耻了!

而且更可耻的是,我这个没用的大叔明显很吃这—套。

“嗯

我用蚊子大小的声量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允诺了她的请求。

于是,她马上就像是求婚成功的男人一样展露岀孩子似的灿烂笑容,直高兴得一把将我抱入怀里,然后竟然在客人们的围观中玩起那可以闪死单身狗的转圈圈游戏,害我只羞赧得只敢伏在她的肩膀,片刻也

不敢抬起头来,真的太令人羞耻了

明明我才是作为男性的一方啊!

为毛我现在的角色定位完全是一只小受呀!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这一定是年龄的问题!

可是!

「会长小姐的胸部真的又软又大j

「而且头发的味道也很好嗅,究竟是用哪个牌子的洗发精?」

悲伤而遗憾地,在前所未有的福利之前,那所谓的男性自尊似乎并不怎么值钱,但在那仅存多的道德感影响之下,我仍是努力挣扎岀艾哈德会长的拥抱,以应该早已红透的脸儿摆出一本认真的模样,作出最后的矜持:“先不要高兴!在订下合约前,我还不是你的员工。”

“是是,那么我们赶紧来签合约吧!”会长小姐摸着我的头脑笑道。

悲哀地,经过刚才那胡闹一遭,我明显己经威严尽失,不止是一向把我当作小孩子看待的艾哈德会长,现在就连伯兰妮那平静的目光也隐隐对我带着微妙的笑意,噢!老天,即使现在这副身体真的有点儿幼齿,但我可完全不想被世界当作什么专业的卖萌业者呀!

「可恶,专业!乌鲁你一定要展现出你的专业行销技巧!」

为了挽回我的形象,为了不让卖萌卖幼永远成为我的专业,只见我把娇躯一震,找来一尺白纸、三寸羽笔、五两油墨,当场凝神运笔,洋洋洒洒就是两千余字。

“完成了,你们看看这样子可以吗?”

姐率先抬起头来。

“喔喔,和那份提案书一样仔细入微呢——”她赞赏道。

我随之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蓦然,面瘫少女也提出了她的意见:“只是字体真的很丑——”

乒乓!

她们两姐妹的一褒一贬宛如烈火与寒冰,以两极化的温差直把我玻璃心碎碎了一地,但她们似乎并不想简单放过我这个异界人,而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这时,艾哈德会长也点头和应了伯兰妮的说法:“小蓝的字体确实是长得有点儿抱歉呢,为了方便日后辨认,还是请伯兰妮照着上面的内容誉抄一份比较好吧?”

“嗯,可以啊,反正我就是字丑

而得到我那充满怨念的同意之后,伯兰妮也不浪

费时间,她马上就动起笔来,只看她那握着鹅毛笔的姿势,我就直观地了解到自己究竟丑在哪儿,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描述,她就是那在书香门第的才女,而我便是拿着彩色蜡笔在墙壁乱画一通的熊孩子,前者清雅秀美,后者......

天真可爱?

我真不愿意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自己,可也实在想不岀其他较为正面的用辞。

被直接批评为字丑,我起初无疑是有点儿不太高兴,但是,当真正看到伯兰妮的字时,我亦唯有口服心服,由于是一份正式的文件,所以她没有特意把字写得个性化,而只是以工整而干净的笔触抄写了满满一张白纸,即使没有半条辅助线,整篇文章看下来,仍是犹如经过电脑处理那般齐整如一,这绝非努力练习就可以达到的技巧,而是一份天赐的禀赋。

“真漂亮,完全可以放在家里当作装饰品——”我由衷抛出自己的赞赏之情。

会长小姐双手插腰,满是自豪之色:“哼哼,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家义妹的字可是有名的好看,像是石头屋的餐牌什么的,其实大部分都是由她来握

笔的哟。”

“哦,好厉害。”我故意用着夸张的语气敬佩道。

“嘻嘻,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妹妹?”

会长小姐做贼似地掩着嘴巴,窃笑在我旁边朗聲耳语道:“看在你就要成为石头屋的核心成员份上,我今日特别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麼秘密?”我頓時大為好奇。

会长小姐一轉眼睛,望著伯蘭妮奸笑說道:“其实喔,我的好義妹她呀,十分——非常——极度——超级——在意别人怎样看待自己的字体的哟,如果你偶然叫她替你写上一两幅书法或字画,她可是会一个人闷声不坑开心個一整天喔!”

天下间,总是有些人是无时无刻都喜欢作死。

而我们面前的艾哈德会长简直就是用尽她所有的生命坚持作死的原则,就在刚把她的话听完时,那边的伯兰妮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冒着寒芒的钢铁拳套,接下来就是轰隆一声,一个金发人影如同人间大炮一样飞了出去......

【暴击!P-520!]

我斜眼往队伍列中偷见了一眼,只见我的孟儿队

长只是剩下五分之一的血量而已。

接着,伯兰妮又「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桌上的契约书。

“伯兰妮前辈,以后的日子还有劳你多多关照!”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识相的我赶忙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系统小姐的声线又一次响在我的耳畔一

「恭喜玩家得到了石头屋的五分之一股权,成为主要股东之一!」

「隐藏条件触发,开启第二职业:见习公会管理者!J

「职业条件达成!正式开放冒险者公会管理介

面!

21.论技能点分配的重要性(小蓝) ?

(乌魯-蓝农)

成为石头屋看板娘及主要股东的同一夜,我趴在床上,以负四十五度垂头的阴郁姿势打量着那个资讯量极大的系统选 .....

不得不赞赏,这个游戏系统的设计者确实非常用心,无论是职业技能树或是公会系统都有着丰富而清晰的内容,而且两个职业之间的平衡性也做得相当不错。

所以,我也因为技能点分配的走向而犯愁了。

虽然石头屋的股份令我拥有了另一个新的职业,但经过刚才一番研究,我便发现两个职业的等级其实是共通的,那同时也意味着两个职业的技能点数也是共用的,可就像是许多网路游戏一般,系统给予玩家的技能点数往往并不足以点满每一项职业技能 .....

所以,玩家们必须在其中作出个人取舍。

贪心只会造成两边不到岸的窘局。

而无论是看板娘或是管理者,两边技能树上的高级核心技能都有着一大堆前置技能,而最有效率的做法绝对是先把其中一方点满,然后再把剩余的点数分

配到另一棵大树上面。

这时,在漫长的思考之后,我竟是理性地得岀了一个让自己十分无言的结论 .....

「看板娘才是最合理的选择吗?」我无言苦笑。

事实上,看板娘和公会管理者之间的差别性并不难以区分,藉由分析它们两者各自在技能树上的终极技能,我可以直接得出一个简单具体的概念。

首先,看板娘的终极技能有著一個十分羞恥的名稱,叫作「倾国倾城」,它的技能效果是可以直接增加看板娘百分之五十的人气度,换言之,如果我本来可以替石头屋争取十个客人,只要有了这个终极技能,我就可以额外再引入五名客人,从而提升公会的营业额!

而公会管理者方面则是一个不太合理的技能,名唤「技术性逃税」,在这个终极技能的帮助下,我自身获得的一切公会营利皆无须向政府申报,从而免却那百分之十三的税金!

只可惜,我本身只拥有石头屋五分之一的股份,即使免税的效果十分诱人,但另一个可以直接大幅度提升公会业绩的「倾国倾城」却明显更加具备实际的

< 21.论技能点分配的重要性(小蓝)

影响力,因此,对于现阶段的我而言,立定决心成为

—名看板娘无疑才是符合经济效益的做法!

「可是,怎么想就怎么别扭啊......」

我心里无限纠纷,可是理性仍是让我忍痛放弃了管理者的技能树,顿了顿,我稍稍按下那不专业的抗拒意识,重新集中精神去分析看板娘的技能树。

根据我的观察,这个游戏的技能树有着每五个职业等级作出一次技能选择的规律,当中全部皆是三选一的选择题,而一旦选了其中一个技能,其余两个技能便会永远无法学习!

此外,每个技能的等级上限统一都是Ievel5,除非把技能点到Ievel5,否则我将会无法学习下一阶段的职业技能。

像是现在,我的看板娘职业暂时有2等,因此,我便可以决定修习以下三个职业技能的其中一个

-【强盗王的小费】、【努力家的美丽】、【大懒虫的密技】。

【强盗王的小费0/5】(习得条件,一个技能点

数,职业等级1):

技能描述:

就算你的服务品质再差再劣,可只要拳头大,一切就没有问题!请继承强盗王的意志,让所有武力值低于你的冒险者一律向你交付额外的小费!而小费的价格则取决于玩家的技能与职业等级以及服务对象的冒险者等级,详细內容請見收费表内页。

【努力家的美丽0/5】(习得条件,一个技能点

数,职业等级1):

技能描述:

天生丽质无疑令人欣羡,而爱神维纳斯却告诉我Fl们,美丽是可以靠着后天的努力!正所谓工作中的女人最性感,现在,只要玩家每服务五千位客人,便将可以马上获得(1x技能等级)的魅力值!只要努力加把劲,即使是女地精也会有着化身联盟女神的一天!

......

【大懒虫的智慧0/5】(习得条件,一个技能点数,职业等级1):

技能描述:

「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J

曾经,有人告诉了你这么一个道理,你听进去

了,也顿悟了!蓦然回首,原来你一直以来的埋头苦干只是单纯把效率拉低,当你领悟到大懒虫的智慧之后,当你脱离工作状况时,你的队友们将会提升5%/8%/11%/14%/17%的工作效率!

是的,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我们绝对不能工

作!

“这些都是什么鬼技能......”

其实,对我而言,这个三选一的选择题并不困难。

首次,第一个职业技能「强盗王的小费」的效果乃是建基在出类拔萃的武力值,只可惜,我这个连哥布林也打不赢的看板娘摆明就没有可以让他人双手奉上金钱的威吓力,所以,这个霸道的技能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选项,根本用不着考虑。

第二,姑勿论「大懒虫的智慧」这个技能可以替石头屋带来多少实际效益,可它的行动本质却已是违反了我自己的个人操守,只要一想到伯兰妮她们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而我却独自躲在厨房写意地吃着甜

丝丝的冰淇淋,我便马上想要杀死那个幻想中的自己!

最后,我还是把全部技能点数都投放在【努力家的美丽】上面,虽然对于联盟女神什么的半点兴趣也没有,但无法否认的是,魅力值在系统的描述中,确实具有实际的效益。

【魅力值:影响人气度、工作效率的数值之一,

潜藏着各种各样的特殊效果。】

除此之外,与其他角色数值不同,魅力值它并不能透过角色的升级点数来增加,而直到现时为此,这个职业技能也是我发现唯一可以提升魅力值的途径,故此,相对于其余两个没用和失德的玩意,这个以努力为前缀的技能实在讨喜多了!

尽管招待五千位冒险者真是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好啦,总算打点数分配好了!”

我擦了一把汗,接着又在床上低头踌躇起来,因

为......

“怎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即使早已断定这个游戏系统是不科学的,可硬

是有个地方还真是格外的奇怪!”

我突然大梦惊醒,严谨着表情向走窗台,振臂指着黑夜大声吶喊:“为毛我的职业技能全部都是被动技能?我的主动技能呢!我的战斗技能呢!难得穿越来到异世界,别说是喷个火球,随便给我甩个破空斩什么的也不算过分吧?苍天!我恨你!破游戏!我更恨死你!”

天空中,悠悠回荡着我的怨念,房门外,隐隐传来了迷之脚步。

咯!咯!咯!

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的脖子一缩,看着窗外的月黑风高,身体不禁寒了半截。

咯!咯!咯!咯!

我不敢动作,敲门的声音却是愈演愈烈——

最后,我还是壮着胆子,去了开门。

于是,我高兴地发现门外的不是什么鬼怪,然而又惊惧地意识对方是我的同事伯兰妮,这时的她穿着松垮垮的熊猫睡衣,拥着一个长长的竹子抱枕,那精致的玉颜已非一片平静,而是帯着一股毫无掩饰的狠

戾,她瞪了我一眼,留下了八字真言。

“渣滓,死去,安静,再见。”

语毕,她便一个转身,走进了右边的另一个房间。

十分糟糕地,扰人清梦的我这时竟是生不出半分歉意。

「原来她是住在我隔壁的呀......」

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关上了门。

......

22.隔壁的蓝农小姐(伯兰妮)

(伯兰妮-艾哈德)

失策了!

一梦醒来,我才惊觉自己昨晚似乎又不小心发飙

了!

虽然半夜三更大叫大吼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行为,但我其实也不应该一开口就把蓝农小姐骂成渣滓,不是吗?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孟儿姐她那样子没心没肺,如果受到了过度严苛的责备,大部分人都会感到不高兴吧?

「蓝农小姐她会生气吗?」

「第一晚被人叫作苍蝇,第二晚被人骂成渣滓,

她绝对会生气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假如她不高兴的

话……」

由寝室一路焦虑到更衣室的我眨了眨眼睛,想着蓝农小姐昨日生气时的可爱表情,心底里竟是产生了一个非常要不得的想法。

「那 .....不是很好很可爱吗?」

我马上就为我的堕落想法蒸红了脸,可这个糟糕的念头却是如影随形一样跟住了我,让我捧着看板娘的制服,独自望着镜子痴痴地岀了神。

「真想看到蓝农小姐的其他表情......」

卩光当!

欵!开门声?

是谁来了?

想着亏心事的我登时就被吓了一跳,我马上转过身去,然后瞧见了蓝农小姐正用着一种非常抱歉的眼神望着我,真糟糕,在三秒钟之前我才拿她幻想了一大堆不见得光的画面,现在,我真的有点儿不知道应该怎样跟她这个当事人沟通交流了 .....

嗯!总而言之,首先尽力维持平静的平常心!

我努力不露岀任何破绽,可是,蓝农小姐的第一句话却已是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真抱歉,我突然出现吓到你了吗?”

是的,你吓到我了!但等等!明明我已经完全没有半个表情了,为什么你还可以知道我刚才受到了惊吓?你是心灵魔法师吧!绝对是懂得读心魔法的吧!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又为什么可以常常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心有灵犀吗?

“今天就要开始了吗?螺丝起子。”

虽说我的内心波涛无定,但要维持平日的冰山脸也仍是毫不费劲,我装着没事儿,故作平常地脱起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工作的制服。

“不 .....不是的,因为提案书上的内容欠缺太多细节,所以我想今晚再另外写一份较为精确的企划书,而在这之前,我希望可以先到店里学习。”这时,门口处蓝农小姐则像是戒备着我似的,她远远地躲到更衣室的另一侧,把背脊向着我,说话的语气十分不自然。

「呜 .....她似乎很在意昨晚的事情?」

明明昨日还可以正常交流,为什么今天她的态度却忽然变得疏远起来?

不,这也许只是我单方面的错觉而已,

我试探性地说道:“今日我先教你端盘子。”

闻言,蓝农小姐转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扭过头去,仿佛非常不愿意见到我的样子:“那个……对不起,请前辈你暂时不要跟我说话,谢谢。”

「绝对是被讨厌了!」

我的心灵隐约传来了破碎的声音,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会从一个相识不到三日的同事□里听见这般刻薄的说话,我不禁有点儿生气,可看着对方那小小的背影,想着她那变化万千的可爱表情,我肚子里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

有一句说话怎么说?

嗯,可爱就是正义。

「不行,绝对要跟蓝农小姐修补好关系!」

为了融洽的职场生活,我再一次鼓气勇气,尝试打破沉默。

“蓝农小姐,请问你刚才说的企划书是什么?”

听见我的搭话,蓝农小姐又转过头来,她侧目瞧了我一眼,接着,不知为何,她竟是气得通红了脸,马上就撇过头去,以比方才更激烈的语气叫道:“伯兰妮前辈!由现在开始,如果我没有说可以,请你千万绝对不要跟我说话!谢谢你!拜托你!”

“是......”

对方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又何必

继续自讨苦吃?

我唯有哀伤地垂下目光,把一门心思转移到工作

上面,并且把那穿到一半的胸罩扣好,然后继续穿好代表着我们石头屋的看板娘制服,说实在,我由衷觉得小小的蓝农小姐十分适合我们公会的制服,那是一种清纯秀气的诱惑感......

“前辈,你准备好了吗?”

正当我万念具灰时,蓝农小姐却又突然主动向我搭话,听着那脆生生的声音,我登时便死灰复燃起来,马上回答道:“是的,我们可以走了。”

“噢,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她才肯转头看我,语气古怪地带着一丝解脱的情绪,就好像刚才有着什么可怕的魔兽压迫着她一样,难道她遇上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麻烦吗?譬如刚好到了生理期?

“你好像有心事?”我直接询问她。

面对着我的问题,她望了望左边的储物柜,又看了看右面的垃圾桶,最后才慌慌张张地回答道:“那个那个很多谢前辈你的关心,但我真的没有

什么值得一提心事!对了,安妮她已经到外面去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帮她忙吧?”

典型的顾左右而言他 .....

望着言不由衷的蓝农小姐,我终究没有开口追问,既然她不愿意说,我这个只和她认识了两天的同事也没有那个立场死咬着她不放。

“好的,我们去工作吧,今天我会先教你端盘子。”

放下满腹的疑问,放下多余的执着,我让自己正式回复到平静的平常心,拿起一名前辈该有的风范,率先走出更衣室的门口。

看见我的行动,蓝农小姐也当即跟了上来。

其实就算撇开那个神奇的螺丝起子不说,即使只用公会看板娘的标准来评价,蓝农小姐她也有着十分优秀的潜质,在清纯可爱之余,她的心思亦十分细密,而且异常地成熟大胆,即使把作为新手的她丢出人山人海的大街派发传单,她也没有表现慌乱,反而把任务完成得很有效率。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大概就是那贪吃的死症吧?」

不行!不行!

现在是工作时间!伯兰妮,你可不能再想着那家伙的萌点了!

“等一下,伯兰妮前辈!”

正当我即将踏出前往公会大堂的最后一步,我背后的小家伙却是恰好捉住了我的衣角,教我那安令不久的心房又一次泛起了涟漪——

“对不起,昨晚吵到了大家休息,真的非常抱

歉!”

一回首,她弯腰躬身的姿态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她的语气郑重而认真,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她的道歉是深思反省以后的结果,而并非因为惹到我不高兴,而在害怕的心理下才来向我低头道歉,也正因为她这一份善良与聪慧,孟儿姐才会跟她一见如故吧?

“只要不犯下同样的错误,那就可以了。”我淡淡

地答道。

在得到我的原谅的瞬间,她高兴地抬起头来,一双红眸牵起了葡萄酒般的弧光,如蒙大赦似的开心叫道:“谢谢你!伯兰妮,我保证我以后决计不会再做那样的蠢事了!”

这眼神好天真好耀眼......

我有点儿抵受不住她的热情,也不知道自己用那

样的表情来回应她的笑容。

「如果我这张冷山脸突然露出笑容来,那肯定会很奇怪吧?」

「但假使我什么反应也不给的话,那不是更加诡异吗?J

我沉默着,低头纠结着,而她的笑容也因为我的沉默而渐渐消退,同时,她仰望着我的目光也慢慢多了不安与疑惑,是的,她在期待着我说什么 .....

是的,我也期待着自己可以说什么 .....

最后,我看见了一个歪掉的蝴蝶结。

“你今天的蝴蝶结还是歪掉了。”

我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对白,便要顺着话意伸手替她重新绑好,然而,她并没有像是昨日那样子乖乖站着接受我的帮忙,而是微妙地往前退了一步。

“请务必让它维持着这种不对称的美感!谢谢!”

她双手挡在胸前,摆出了防卫的姿势一

「所以,她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23.上帝看来也是公平的(伯兰妮)

(伯兰妮-艾哈德)

居住在我隔壁的蓝农小姐有着纤细柔美的身材,清秀可爱的脸蛋,加上那个据称已经失忆而又潜藏着各式各样新奇事物的脑袋,所以我从来不认为她会无法做好看板娘的工作,相反,我甚至认为她会做得很完美,而且会比自己来得更好,不过 .....

上帝看来也是公平的。

此时的蓝农小姐正单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了一杯咖啡,而她的任务则是要把这个盘子由饮料部送到大堂的A4座位,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七十步而已,换作一个懂得神行术的高级盗贼来做,这只不过是两三秒的事情,而我们的蓝农小姐呢?

她端着盘子,由饮料部开始出发,首先经过一个半米高的盆栽,再转入大堂的左侧走道,接着她又换了一个方向,走到了A1的座位,此时,A1座位上的女客人不小心推倒了杯子,杯子内的咖啡牛奶顿时倒了满地,而早有心理准备的蓝农小姐亦机警地往后一退,成功躲过了这一个意外的事件,只可惜,就在她闪躲的过程中,托盘中的咖啡已经飞溅出大半 .....

她向我送来一个想哭的表情。

我只好向她摇了摇头,表示无限同情,然后扭头吩咐另一名看板娘安妮替她把A4座位的咖啡送上去,以免让为数不多的客人们久等。

“我觉得自己可以再试一次!”

对于任务失败,我们的蓝农小姐似乎有着永不言败的可敬精神,她咬牙切齿地倒竖着一双秀眉,摆出一副愤懑不已的可爱模样,然而,为了大局着想,我不得不告诉她一个事实。

“但你已经失败了十次,摔破了四个盘子、八个杯子了。”

“但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句对白她也说了第五次了。

虽然不希望店里的碗碟盘子受到不必要的破损,可我也不想过分打击面前这位黑发女孩的自信心,于是,我允许了她的任性:“最后一次机会。”

“嗯,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她紧紧握住拳头,双眼进发出几乎凝为实质的斗I志,就好像是要准备去跟什么强大的魔物展开生死决战,而实际上,这个工作对蓝农小姐来说似乎真的具有很大的挑战性,无论她怎样小心谨慎,在她运送托盘的途中都总是会发岀一些奇怪的意外而导致她的失败。

直觉告诉我,她这次也不会例外。

出发地点依旧是饮料部的窗口,这次除了一杯咖啡之外,还有一瓶玻璃樽装的可乐,在连番失败的教训之下,蓝农小姐把两个饮品特别放在托盘的平衡点上,务求令运输中的摇晃对容器内的液体造成最低程度的波及,可惜,虽然她十分细心,但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这次,她要把饮料送到7的座位,相对于A4而言,整段路程足足长了一倍!

首先,她还是路经了同一个半米高的盆栽,盆栽是一株不用怎样打理的荒山仙人掌,在她与它擦身而过的瞬间,仙人掌的尖刺以隐约的角度勾住了她的制服上衣,如果她没有意识到这个状况而一直往前走下去的话,要么就会被扯破上衣,要么就是把后面的仙人掌拉倒......

万幸,蓝农小姐很快就注意到衣服上传来的异样感,她停下了脚步,单手把尖刺由衣服的纤维中拔了

出来,然后才继续前进,于是,她来到了大堂的右侧走道,走道十分宽阔,按理说途中应该不会产生什么碰撞,但仿佛是受到上天的刻意安排,一对白痴情侣出现了!

白痴情侣之所以是白痴情侣是因为她们只会一直大秀恩爱,而不会考虑到场合的问题,像是这个微妙的时刻,这一对情侣则正玩着“你来追我呀,你不要跑哟”的白痴游戏!

毫无疑问,他们两人眼中绝对已经只是剩下彼此而已,百分之百是不会注意到那一位正向着他们迎面而来的蓝农小姐!身处这个局面,可怜的蓝农小姐,你又会怎样做呢?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先停下来,让那对白痴情侣先走过再算。

但蓝农小姐她并没有停下来,只维持着原来的步调,继续往前而行,而那个正被男朋友追逐着的白**人则恰好向着她的方面跑去,就在两者相撞前的一刹那,蓝农小姐突然右脚一扭,漂亮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闪过了那个白刑人,这时,第二个难关却又到来!

那个追逐着女朋友的智障男人还真的完全到了忘1 I我的境界,他一边叫着亲爱的,一边似是海鸥一样张开着粗壮的双臂,而当蓝农小姐刚刚躲过那个白**人时,他这一双巨臂亦马上就向小看板娘拦腰而去,眼见小看板娘大概是要被这个恶心男抱个正着 .....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概是被危机激发了潜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们柔弱的蓝农小姐竟是做出了一个铁板桥的动作,成功以娇小的身高避开了巨臂的袭击!而更难能可贵的是,尽管做出这么大幅度的特技动作,托盘上的杯子瓶子却依然保持着原封不动,这实在太令人感动

了!

「蓝农小姐,加油!J

怀着类似母亲守望自家小孩的心情,我默默为蓝农小姐打气,而一连闯过两关的蓝农小姐亦没有任何停滞,继续向着7的座位缓步前进,少顷,她转入了一条小道,小道靠窗的一旁就是系列的座位,这时正值炎热的夏天,所以我打开了窗户,好让客户乘凉。

一枝魔法闪电箭突然由窗户射入了石头屋,由箭矢的规模大小看来,这一枝箭大概是打闹性质居多的流矢,即使不幸被命中也顶多只会造成局部性的短暂麻痹,而我们的蓝农小姐正正就是那个不幸的小可怜,她左手被闪电箭麻痹了 .....

而失去左手的支撑,托盘也开始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万事皆休了吗?」

我几乎就要不忍地移开目光,但接下来的景象却

令我惊讶得目定□呆!

在这个九死一生的局面下,蓝农小姐以最恰到好1'5处的力量与角度顶出了她的膝盖,让下降的托盘得到一个中途的缓冲点,接着,她又以闪电般的速度伸出空出来的右手,稳稳地抄起与地面至剩三十厘米的托盘,最后,她还是成功保住了客人们的可乐和咖啡!

「真是奇迹般的一幕!」

我心里止不住地赞叹着,而蓝农小姐也绽放出一抹喜悦的浅笑,去到了7的座位前面,准备摘取那胜利的果实,但是,我突然隐隐感觉事情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为什么蓝农小姐她身旁突然多了一个表情古

怪的男孩?明明方才一直都没有看到这个男孩的啊!

我疑惑着,事情也进行着。

男孩忽然露岀一抹贼笑,并且偷偷往蓝农小姐的裙子探出手去,想着这些野孩子平日那恼人尿性,我只恨自己鞭长莫及,只能眼白白看着黑发女孩惨遭毒手......

不过,正当男孩的手指刚好碰到她的裙褛时,蓝农小姐也一手牢牢捉住了男孩的手,又一手赏了男孩一记沉重的暴栗,然后,你知道的,一个人只有两只手。

劈里啪啦,当当当!

好一轮壮烈非常的碰撞声后,我们店里又少了一个杯子和一个瓶子,冻冰冰的可乐与热腾腾的咖啡亦当场在地板上合而为一,形成了一种恶心透顶的古怪色泽。

“伯兰妮前辈......”

教训完那个可恶的男孩,小蓝欲哭无泪地来到我的面前。

“辛苦了。”

24.破游戏可以退货吗?(小蓝)

(乌鲁一蓝农)

【系统:端盘子任务连续失败十一次!隐藏条件

触发!1

【系统:恭喜!玩家获得隐藏称号——餐具粉碎

者!1

【餐具粉碎者:在工作状态时,任何被你碰到的餐具都会在五分钟内遭遇到绝对性的毁灭,同时,视乎餐具的价值差别,你将会获得不同数目的角色及职业经验值。】

“伯兰妮前辈......”

“辛苦了......”

前有伯兰妮前辈投来的怜悯,后有系统小姐的补刀,我就算再有敬业精神也无法继续支持下去,唯有咬牙承认自己的失败:“伯兰妮前辈,可以替我安排其他工作吗?刚才我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预感,我想我此生此世大概是再也端不好一个盘子了!”

没有任何质疑,白发少女认同了我的无能为力,她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其实除了服待客人用餐以外,看板娘们还有着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务,毕业我们这里是冒险者公会,而不是一间单纯的饭店,根据你以往的表现,你或许更适合处理文书上的工作。”

虽然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但伯兰妮前辈刚刚的说话确是在安慰我这个屡次失败的后辈,我默默为这份关心而感动着,重新提起了满满的干劲:“嗯!请尽管安排工作给我吧!”

“那么,跟我来。”

伯兰妮往往只会在工作时才会多话,否则很少会主动开口跟别人交流,不过,尽管她平日沉默寡言,但在必须说话时,她却往往比许多人言之有物:“石头屋现时有三大收入来源,第一个是大堂餐厅的饮食供应,第二个是房屋租赁契约,第三个则是冒险者任务的仲介服务。”

说着,我们便来到了石头屋的三楼。

三楼是一个公开的小型广场,四面墙壁的旁边都设有一个长长的服务柜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提供冒险者任务仲介的,然而,大概是因为上门的客人太少了,所以四个柜位现在只开了一个,上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子。

“他是我们的任务鉴定师,叫做海老。”

伯兰妮指着那老头子,冷冷地说道:“他因为欠了前会长大一笔赌积而跟前会长签了三百七十年合约,因此,他现在才会仍然留在石头屋,你等会儿我会安排你去协助他工作,但他十分好色,如果他想要对你做什么不规矩的事,你就转告他,伯兰妮一定会把他剁碎喂狗。”

剁碎喂狗?这么可怕?

我仔细检视了一下伯兰妮的眼神,然后,直觉告诉我,她是认真的。

“现在,叫醒他吧。”

短短交代了向我这位后辈对付职场S的要诀,行事作风干净俐落的伯兰妮便带着我走到那个叫作海老的老头子前面,连续用力敲了几下柜台一

咯咯咯!

“是谁?是谁打扰大爷我的休息时......”

因为声响而醒来的老头子马上就大叫大吼起来,而当他看清楚眼前之人时,他那嚣张的气焰亦顿时消散无踪,脸上只是留下一个无赖般的谄笑。

“噢,美丽的伯兰妮,欢迎来到海老的领域!”

不得不说,板起脸孔的伯兰妮真的很有威严,给人的印象就像是长年居住在冰雪城堡的女皇大人一样,只可惜,她不是一名冰系魔法师,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格斗士。

这时,一向是行动派的伯兰妮也没有跟海老多说废话,她一把将我推到老头子的面前,用冰冷得完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吩咐道:“海老,她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她便转过身去,在我和海老的目送中步下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待伯兰妮走了以后,整个三楼广场就只是剩下我和老头子两人你眼看我眼 .....

“噢,一位可爱的小姑娘——”

他向我露出了一个亲切得诡异的笑容,因为伯兰妮前辈刚才对他的评价,我不禁有点儿反感起来,可他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虫,我也不好冷淡以对:“你好,我是新来的看板娘,名字是乌鲁一蓝农,伯兰妮让我今天来这里跟你学习,烦请老爷爷你多多指教。”

“有礼貌的孩子,我喜欢!”

他满意地微笑着,拍了拍他身旁的一个空

位:“来,别客气,随便坐。”

看着他那和蔼可亲的笑容,我纵使有所犹豫,最后仍是绕到柜台内侧,坐到了他的旁边,这时,我也清楚见到了内部的情况,入眼是乱七八糟的零食杂物,更令我皱眉不已的则是被他藏在柜底下的写真杂志,伯兰妮的叮嘱半点也不多余,这个海老的确是个会令女性们极度反感的糟糕老头。

“你好,请问我的工作是什么?”我勉强撑起了一抹微笑。

“呵呵,不用那么急嘛,在谈工作之前,我们不是

应该互相认识一下吗?”

海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隐约往我的身边坐近了一点,又把那只皱纹多如橙皮的手掌慢慢伸向我的大腿,怎么看,怎么就是一只老练的色狼 .....

在他快要摸到我的大腿之际,我朝他甜甜一笑,扬声提醒:“哎呀,差点就要忘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7!其实呢,伯兰妮前辈她刚才叫我转告你,如果你对我了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她可是一定会把你剁碎喂狗,所以,海老先生,我们还是来谈工作的事情

吧?”

闻言,海老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他惊恐地瞪直了眼,显得一阵后怕,愤而叫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不早点说?伯兰妮那个恶婆娘可是一向讲得出做得到的,假如老子就因为稍微揩了你一下油而命丧黄泉,那岂不是很不划算吗?”

他奶奶的,什么叫做很不划算?

冷漠地打量着这个瞬间变脸的贱老头,我心里不R禁一阵不爽:“如果你这个老不死再在这儿给老娘我胡说八道,即使你不毛手毛脚,我也会向伯兰妮告密,相信以你平日的风评,会长和前辈她们都会无条件相信我一边的说法吧?”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 .....我怎么了我?”

海老颤抖地指着我,干瞪眼吹了几下胡子,最后竖起一根大姆指:“你厉害!小姑娘你非常厉害!老子没人权,老子这次认栽!说吧,你想要老子怎样?”

“伯兰妮前辈说过了,教我做事情。”

海老不住摇手,想要把我打发走:“我这里客人

很少,不需要助手。”

我环视了一遍开店两小时仍是门可罗雀的石头屋三楼,一时间倒真是全然无法反驳这个老不死的说法,唯有改变方针:“那么,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这里会没有半个客人?难不成,这是因为你常常偷懒怠慢客人而造成的结果吗?”

闻言,海老只是不屑一笑,冷哼一声。。

“哼,无知者无畏。”

无知?无畏?

此时,我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异常点,随之收起全部气焰,以相对平等温和的语气询问道:“海老,你认为我是哪里无知了?而又是什么令你畏缩了?”

听见我的问题,海老的身躯略微一震,但很快就回复如初。

“臭丫头,你可别以为单单拥有了石头屋的五分之一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石头屋内资历最深的,得罪我,对你可是没有任何好处!”

老头子阴沉脸色,用着可怕的言语威胁着我,似乎是想要让我快点闭嘴,可是,他的威胁却反而勾起

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他说他自己是资历最深的员工!换言之,他也许是现阶段可以给予我最多情报的

人!

25.家老海老(小蓝)

(乌鲁-蓝农)

“绝对要从他的嘴巴撬出有用的资料!”

此时此刻,海老在我眼中简直就如同一位把自己包得严谨紧实的修女,而我现在的事情则是要逐步瓦解他的心防,把他的外衣内外一件件撕开,然后,马尔哈哈哈哈哈!

话虽如此,我们的海老却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他明显不会乖乖让我们慢慢剥开他的外衣,呀不,应该是慢慢探出他的口风才对!这不,大概是因为我的企图心太过强烈,于是,他的心中也响起了警铃:“小丫头,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没有,没有,这完全是你的错觉——”

我赶忙否认,然后尽快转移他的注意力:“话说,海老你是怎样知道我有石头屋五分之一股权的?明明这是昨晚才刚刚发生的事情,当时也只有石头屋的极少数人在场......”

海老一反白眼:“哼!要是连这点事情也不知道,

老子要怎么干这一行?”

“所以说,任务鉴定师是一件需要善于掌握情报的工作吗?”

海老傲然昂首,笑言:“小丫头说得没错,任务鉴定师最重要的特质就是对于任务情报的了解度!在战斗的决策之前,首先是情报的搜集,除非掌握着正确的情报,否则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作出正确的决策,所以,冒险者们的成败其实往往早已奠定在任务承接的那一刻,而负责发布任务的鉴定师则是那个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关键人物!”

“那么,为什么我们到现在还一个客人也没

有?”我指了指空无一客的广场。

海老眯了眯眼,不屑一笑:“没有客人可不是老子的问题,而是孟儿婆娘她自己本身经营不善,扪心自问,我的能力可是绝对不会比其他公会的鉴定师差上一星半点,客户的平均伤亡率我一直都把它维持在千分之二,每个行家都会明白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数字!”

已经懂得把业绩数字化客观化了吗?

默默把这一点记在心内,我又摊开两个手板,故意装作不以为然:“既然我们石头屋的情况这么差

劲,那么,你这一位年资丰富而且又专业高效的老行专为什么就不替艾哈得会长她们想想办法?难道你很想看到石头屋这样子不断衰败下去吗?”

宛如受到挑衅的毒蛇,在听见我的话以后,海老身上忽然没了散慢骄恣的感觉,他死死地瞪视着我,以成年人的身躯笼罩着我:“小姑娘,别以为弄出一个叫作螺丝起子的鬼东西就可以充当救世主,冒险者公会这潭浑水很深,你最好不要把其他人都当作白痴

只可惜,我并非他老人家眼中的小孩,而是来自异世界的哑巴男。

所以,在他轻视我的时候,我亦看见了更多。

“海老,你是喜欢着石头屋的吧?"我笑了笑,向高大的人影问道。

那高大的人影轻微一晃,缓缓又缩小回到椅子上,他不爽地瞥了我一眼,冷道:“你比孟儿婆娘要聪明一些,但这个世界总是不缺聪明人,如果你自视过高,马上就会吃苦头了。”

一旦看清了海老傲娇的本质,他倚老卖老的口气

反而引得我噗然一笑,我打量着这个性格可爱的色老头,连连点头:“是!是!海老你教训得没有错,我确实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可现在的石头屋不是还有你在吗?我相信你的经验一定可以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

海老撇开一张老脸,随手拿起一本写真,不看我,看清凉少女图。

“谁说老子一定要帮你了?”

“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帮助我们?”

海老以平静得郁结的语调说道:“你们只是在拼命延长彼此的痛苦而已。”

“海老......”

老头子说得没错,根据伯兰妮的说法,无论是前会长或是会长,她们的苦心经营确实只是换来了石头屋的逐渐衰败,而面对这一切,艾哈德会长她们心里自然不会好过,更是难免常常与痛苦、失望、迷茫等等负面情绪作伴,而结束这个局面的方法之一则

石头屋的倒下。

死心了,便不会再因此而伤心。

可是,人心真是如此吗?

我一把夺去那碍事的写真,大声说岀自己的想法。

“海老!你错了!你以为石头屋倒闭了,艾哈德会长她们的痛苦就会结束?你已经一把年纪了,那就不要再抱持着这种天真的假设了好吗?石头屋对她们而言是无可代替的家园,不是什么牟利的商业机构,一旦破家业散,你又要她们怎样面对这一段失败的回忆?”

像是看小丑一样瞥了我一眼,海老只拿起第二本写真集。

他淡淡地问道:“不然呢?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我明白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任何虚伪的谦虚,如果连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自信,那又要如何去说服一个孤行己见的人?于是,我断决明言:“重振石头屋就是那个最好的方法!”

“可惜,这只是痴人说梦。”

他翻了翻写真,刚好翻到广告页,却是没有跳

过,反而定睛细看。

他动摇了,心不在焉了。

我当即穷追不舍,夺去了他的第二本写真:“海老,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们?就算你觉得这件事情再怎样荒谬,你最少也开出一个条件,一个可以证明我们力有不足的条件!”

他一皱老白长眉,刮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把书还给我。”

听见这个要求,我不由冷笑:“你要书干嘛?拿来研究上面的广告页吗?”

“小丫头,你!”

被我一语挑破心境,海老一时间明显有点儿拉不下面子,他涨红了一张老脸,指着我,说出了我最期待的一句说话:“假如你可以把这一个月的业积转亏为盈,我就相信你有那么一丁点儿希望可以扭转局面,除此之外,其余一切免谈!然后,滚出我的地盘!”

呵呵,上钓了! 9

我不禁被这个色色的可爱老头逗出了满肚子笑意,使得我忍不住忘形地摆出一个略帶卖萌成分的瞄准姿势,连连答应:“好好!我滚,马上滚!但海老你要记得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喔!”

这时,海老才惊觉自己中了我的激将法,可他一个大男人也恐怕无法对一个小姑娘食言,唯有装模作样地冷哼一声,搁下话儿:“老子一向说得出做得到,但前提是你真的可以完成我开出的条件,还是那一句说话,冒险者公会这一潭浑水深得很!”

海老啊海老,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看在他已经一把年纪的份上,我特别给他送上嫣a然一笑,提裙行礼:“感谢海老前辈教诲指点,小女子蓝农今日实在获益良多,于此告退——”

“滚!”

他瞪着我,恨得牙痒痒,我快乐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然后算准海老把目光自我身上移开的瞬间转过身去,扬声叫喊:“海老呀海老,你都满脸白胡须7,最好还是多节制一点为妙,再说,如果被客人们不小心碰见你在公众地方使用写真本,我们可是很难向客人们解释滴!”

匆匆丢下这句说话,在海老尚且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我赶忙冲入楼梯的入口,而背后也渐渐传来了色老头的怒吼——

“滚!给老子滚!再不滚老子就用火球術把你轰

成灰烬!”

“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为什么我们公会的看1D板娘都怪怪的!”

26.吃我的企划书吧!(小蓝)

(乌鲁一蓝农)

「任务:一个月内把石头屋营业额由亏转盈。」

「奖励:老员工海老的积极帮助。」

在日记中写下玩笑似的最后两行字,我把目光转移到桌边的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今晚下班马上开工赶出来的企划书,由于那该死的鹅毛笔总是要和我作对,所以我额外花了不少时间,待得我把总结写完,窗外也升起了黎明的曙光......

「为什么玩个游戏也要弄得这么累......」

我低声咕哝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我想睡觉,也想要把那辛苦写好的企划书交给某个可以信任的人,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闹钟,而我害怕半天的贪睡会令我错过关键的时机,我虽然相信事情总会慢慢变得更好,但一个月却是短得眨眼即逝......

「或许我应该先去找伯兰妮?」

忆及上次才被她骂作渣滓,我立时改变了主意。

「不,还是去找艾哈德会长比较好......」

我昏昏沉沉地摇摆在二楼的走廊,晃着晃着便不知不觉晃到了艾哈德会长的门前,她的门口十分好认,因为旁边放了一副威武的骑士盔甲装饰,当然,那盔甲就真的只是摆好看而已,假如存在着什么实用价值,它大概早已被那个姓作艾哈德的铁公鸡拿去卖掉了——

咚咚咚!

我这副身体十分渴睡,而由于年龄的关系,我也不敢多喝咖啡,因此,像是今天这样子的熬夜一下子就把我的脑袋弄得又晕又痛,意识也愈加模糊 .....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贪睡的艾哈德会长,如果你还不快点起来,我就要把整份企划书烧掉啰!」

我死寂着眼神,昏沈的脑筋开始擅自冒出了大一堆在异界生火的方法,万幸,我们的艾哈德会长倒是没有成功挑战我的底线,最终还是及时开了门,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谁不要命了啊,竟敢半夜三更来敲老......!

欵?小蓝?你来找我干嘛?”

看见我的出现,艾哈德会长明显十分惊讶,一双半睡半醒的眼睛马上就瞪得大大的,但这时的我已经无暇再顾虑到这些细节,只是想要当下立即马上有个好眠好梦 .....

所以,一瞧见艾哈德那刚刚睡醒的幸福模样,我便使劲把手中的企划书糊到她的脸上,由于房间没有钉书机,于是,原本顺序排好的企划书便立即飞散到地上......

“你自己看着办,我快要不行了......”

把身后事交代完毕,强烈的睡意便一下子把我的身心牵走,我本能地寻求着一个可以尽快给予我安眠的地方,而我自己的房间无疑远在他方,故此,当我自门缝处窥见艾哈德会长的双人大床时,我的眼睛也冒出了最大的欲望,我自觉已经无人能阻!

“小蓝,这些纸张都是什么东西......”

“小蓝,你要做什么?”

“小蓝,先别睡,好歹也跟我说一下这是什么文件好吗?”

死去吧,臭婆娘,你是文盲吗?自己不会用眼睛

看喔!

我霸占着她的大床,死死合上眼睛,决意不给身

旁的笨蛋会长任何一句补充,而伟大的梦魔先生也很

快把我的灵魂掳去,好让我这个早已不胜负荷的身体

得到久违的安息。

沙啦沙啦

掀纸声在我的耳畔响起。

囑啾......喟啾

麻雀的歌儿令我不禁露出浅笑。

呼鲁 .....呼鲁

窗帘的摆摇声象征着夏风的流动。

嘶啦——嘶啦一

顽皮的马匹抗拒着人们的控制,发出了挣扎的鸣

叫。

“水水

我的喉咙发出痛苦的低吟,全身疲惫得软绵绵

的,因为实在口渴得很,因此我醒了过来。

「这个糟糕的新身体又在搞什么啊?」

我尝试坐直身子,而这个小幅度的移动却足以令

我昏沈的脑袋生出炸裂般的痛楚,这时,我的眼睛终

于适应了房间的光线,亦看见了我们的公会会长。

“乱动,你......烧了,要......好息。”

她的声音恍恍惚惚,但我也依稀可以带出她想要表达的内容。

因为她的右手正温柔地安抚着我的脑袋,细心替去理顺散乱的发丝,而凝视着我的眼神则满溢了母性的关怀,令我渐渐把她的形象与早已死去的母亲联想到一起,她与她都是出众美丽的女人,也同样有着一双暖暖的手掌,一举一动都足以教人窝心安心。

“来,水给你......”

“谢谢”

她不用倒水,便为我送来了一杯水,她的贴心其实要比起她平日的形象更加可靠,不过,我并不认为她这名会长现在应该留在我这个病号身边。

“你不用工作去吗?”我质问她,语带薄怒。

她眨了眨眼,像是读报了我的心思,浅笑低言:“我正在执行最迫切的工作,一来是照顾好你这个最有价值的员工,二来是努力把你这份千古奇文读懂,小蓝啊小蓝,你应该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字体有多出色的吧?所以,请你下次千万不要把这些重要文件

乱弄一通喔——”

“叫其他人来照顾我就好,你是石头屋的会长,不可以生病。”

我无法同意她的决定。

这时,她比了比她的手臂,拍着心口向我保证:“哼哼,小蓝你太小看我了!自从过了十二岁以后,无论大病小疾,老娘可是半点也不曾惹上,说到底,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才不会像你这朵温室小花那般娇弱,只是稍微熬个半晚通宵就病得嗯嗯叫的

训练有素的战士不会生病? E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异样的地方。

“会长,可以靠过来一点点吗?”

“嗯?为什么?”

她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还是靠近了一点。

“再靠近一点。”我故意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说

道。

“嗯?到底怎么了?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她急得一下子凑到我的枕边,凑到一个伸手可及的距离。

嗯,够近了。

我缓缓抬起手臂,像是触碰敏感的猫儿那般小心接近,慢慢捧住她的半边脸颊,然后轻轻用力,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短更近,直至彼此肌肤贴在一起。

「热,一定很热。」

我的额头明明已经烧得发烫,但我却仍能隐约感受到由她额头传来的体温,就算大人和小孩的体质有所不同,但生病毕竟是生病,猛虎病倒也会气若游丝,更何况是一名女生?

“会长,你有演戏的潜质。”

会长小姐尴尬地抽回了脸,卖萌吐舌:“被发现了呢......”

“装可爱也没用喔,你必须休息。”我郑重地警告她。

听见我的要求,她戒备似地坐得更远,扬了扬膝上的企划书,笑着说道:“嗯,等我把这份资料看完,我就会去休息了,小蓝,你先再睡一会儿?等到吃午饭时,我会再叫醒你。”

我确实需要再睡一会儿,不过 .....

她比较更加需要睡眠!

抵受着困倦,我毫不退让地盯着艾哈德会长:“作

为一名决策者,每个人会想尽力避免产生错误,而你却偏偏要在精神不好的时候去做最复杂的工作,会长,你是努力疯了吗?”

“ ....."

她似乎无言以对。

于是,我掀开被单的一角,邀请她:“来睡一睡吧,我们的时间虽然不充裕,但唯有走慢一点,我们才能走得更快,不是吗?”

接着,我看见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随后,我朦胧了意识,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我隐约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27.私心(艾哈德)

(孟儿-艾哈德)

她真的很不一样。

明明一直都演得天衣无缝,但她却可以一眼看穿

自己,究竟,她是怎样做的?

「而且,你为什么要这么拚命帮助我?」

怜惜地注视着她的病容,我的脑海塞满了问号。

「你是我的天使吗?」

因为身体少了调节的能力,她的双唇渐渐染成了华丽的血红,就像是两片精致而芬芳的玫瑰花瓣,珍贵得根本不该出现在我的眼中,更不该在我面前呈现出这副任君采摘的姿态 .....

「祂们应该把她藏在温室里头,然后重兵把守,

噗哧 .....」

我不禁被我的想法逗笑,也因为这一笑而清醒了脑袋,而既然清醒了,我也没有理由继续贪恋着她的温暖,那一份关于螺丝起子的企划书我只读了一半,我必须尽快把它研究好,参照最近的财务状况,石头屋最多就只能够多支持三个月而已 .....

「时间真的不多了。」

咯!咯!咯!

然而,我才刚重新拿起企划书,便是一阵敲门声传来,不消多想,这个时候也只有我的好伯兰妮才会来房间找我,我早前把小蓝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她,现在,她该是来送午餐的。

未等我回应,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人确实是伯兰妮

伯兰妮推着小型餐车,入了门,然后定睛打量了我和小蓝许久,仿佛对于我们共卧一床这件事情存有巨大的疑虑,而我则是那个必须解释这个古怪状况的嫌疑犯。

“她刚才睡不着,硬要我陪她躺一下。”我睁眼说着大话。

也不知道伯兰妮有没有相信,她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把两人份午餐留下,便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石头屋现在虽然客人不多,但奈何人手更少,一旦到了中午时段,也总会有好些懒得排队的客人们上门光顾,届时,伯兰妮跟安妮就会忙得不可开交。

目送了伯兰妮的离开,我吃了几口饭菜,便又低头专注在企划书上,大概是好好睡了几个小时的关

系,现在我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分辨小蓝文体的效率也随之而提升了好几十倍,待我把企划书的后半部看了一半时,我的心头不禁一阵郁闷 .....

「小蓝她说得没错,这份文件应该在清醒的时候

再看。」

虽然小蓝的企划书写得头头是道,但其实有许多

细致的地方还是非常不靠谱的。

首先,小蓝她把作为材料的橙橘子价格和红橘子的价格搞混了,其次,她也大大高估了物资运送的效率,假如要以较低的成本取得大量的伏特加,她们可是要慢慢等待马车把酒由联盟中部送来 .....

「还是从头再看一次吧 .....」

我对自己狠下心肠,把企划书翻回第一页,硬着头皮再次领教那些出自小蓝大师手笔的顶级书法,而我马上就为自己的果断而感觉庆幸,一页页仔细检阅下来,我又陆续发现了好几个细微的错误,其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常识偏差而导致的错误。

「小蓝……J

我侧目望向尚在差不多该要起床叫饭的失忆少

女,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怜惜,即使小蓝的脸上常常

挂着微笑,但有时候她的眼眸却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丝寂寞,更会与外界带着一股强烈而无形的距离感,就好像一名流落他方的迷失者,静静地观察着异国风光——

「如果你想起了自己的记忆,你会离开吗?」

我问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她的眉头也不舒服地皱了一皱,病态红的嘴唇微微一动,发出一丝微乎其微的声音:“乌兰你在哪里?”

轻若鸿毛的只言片语在我的内心牵起了巨大的波涛,我感觉就像是一叶残破的小帆船,恐惧着在茫茫大海失去航行的风,那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启航之风……

「不要,我才不要你想起自己!」

宛如瘾君子看见解药那般,我望着小蓝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尖锐起来,呼吸顿然变得沉重而压抑,但我却露出了微笑,一种温柔到极点的微笑,我伸手推醒了她,叫她无法再梦。

“醒来吧,我的小天使。”

梦境破灭,她不高兴地撑起了眼皮,略帯抱怨地打量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收回她的起床气,勾

起客套的微笑:“早安,会长,午餐的时间到了吗?”睡了一觉,她的病情似乎好了不少,又开始跟我拉开通用的社交距离,而这时的我却是为此而产生了强烈的厌烦感,我不喜欢她待我这么生疏,我不希望她在我面前有所伪装,我不想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我渴望着她成为我们,咀咒着她永远离不开我们。

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故意令腼腆的她脸红,好让她记住我的触感,使她淡忘掉过去,专注于我们共同拥有的现在,我试图用最温柔的语气把她融入我的生活:“伯兰妮给你煮了玉米粥,趁热吃才会好吃,还有,以后叫我孟儿姐就可以了。”

她似乎尚未完全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向我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像我期待那般,马上就叫我一声孟儿姐,而是把好奇的目光放在桌上的白粥,耸了耸她可爱的小鼻子。

“好香,伯兰妮的手艺一定很好。”

很好,我的天使 .....

请你就这样子慢慢找到我们的优点,然后 .....爱上我们,成为我们力

永远......永远......

看着大口喝着白粥的失忆少女,我的心情立时大好起来,于是,我想起了那些更为急切的事情,有关石头屋的事情:“哼哼,我家伯兰妮的厨艺固然是好的,但小蓝你给我的企划书却是问题多多,不过,那几乎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唯有其中一点......”

听见我说起企划书,黑发女孩缓了缓吃粥的动作,耸了耸肩,语带无奈:“因为有许多数据我都没有具体的概念,所以我只是大约估算一下,然后暂时把估算的数字硬塞进去,事实上,我让你看企划书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让你帮助订证其中漏洞。”

我拍着心口,笑道:“哼哼,别看我这个样子,但好歹我也是石头屋的会长,石头屋上上下下的事情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然而,黑发女孩却是不同意地挑了挑眉。

“那倒是未必然。”

“难道还会有谁比我了解石头屋吗?”我抱着双手不满叫道。

她贼笑一声,故作神秘:“嘻嘻,秘密。”

我死死盯了低头喝粥的小蓝几眼,直觉告诉我,

她一时半刻是不会说岀那个所谓的秘密,因此,我也不浪费时间,重新切入正题:“好啦,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追着去问,而且当务之急还是我们石头屋的事情,小蓝,其实你为什么要把螺丝起子叫作螺丝起子?”

闻言,小蓝一脸错愕地眨了眨眼睛,半晌,她自责似地敲了敲自己脑袋,惊呼道:“噢,艾哈德会长,你真是问了一个该死的好问题!明明产品名称是重中之重的一个元素,为什么我竟然会这么一个关键环节上面有所疏忽?呜 .....实在是太愚蠢太大意了!”

我满腹古怪地望着有点歇斯底里的小蓝,打断了她的自责:“所以说,螺丝起子这个名字到底到什么意义?这个地精们经常使用的工具跟那杯好喝的调酒究竟有什么关系?”

小蓝气得通红了眼睛,闷闷然问道:“怎样说好

呢?你知道石油这个玩意吗?”

“石油?那又是什么东西?”我顿时一头雾水。

看见我的反应,小蓝摇了摇头,认真说道:“那螺

丝起子这个名字就没有多大意义了,那本身是一些

平凡人的故事、一个工作时的习惯。但现在既然少了油田工人,那么,我们便需要重新给它取上一个更加适合冒险者们的新名字,一个可以成为话题的名字!

28.三人的命名会议(艾哈德) ?

(孟儿-艾哈德)

“改名字?”

“没错,我们要替螺丝起子改一个全新的名字,可是 ”

蓝农小姐一口气把整碗玉米喝完,像个豪杰一样拭了嘴巴,似乎只要一谈到工作,她就会马上变得精神奕奕,可她淡红的脸庞还是诚实地反映着她的病情。

“可是什么呀?”我问道。

仿佛我问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她斜眼望了我一下,牵起一弯天真得近乎嘲讽的微笑,甜甜地反问我:“你认为单凭我们两个的脑瓜子可以说出什么好东西来吗?”

答案不是肯定的吗?

肯定不可以 .....

我不由苦笑:“你说得好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这时,她双手插腰,挑起秀眉,瞪眼冷道:“所以,还不去把伯兰妮叫来帮忙?”

不知怎地,我这个大人竟是被她一个十二岁女孩

瞪得脖子一缩,但一时间我却又偏偏生不出夺回威严的勇气,只望着趾高气昂的小蓝闷然问道:“欵,为什么是伯兰妮?”

带着醉人的嫣然一笑,她打了一个响指,侧头笑语。

“你没听过吗?最沉默的往往才是想法最丰富

“那个 .....我确实没有听过这句谚语。”

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吗?

“呵呵——“

见状,她突然开心地笑了出声,展现出一反寻常的大胆,伸出食指点在我的鼻尖,令我的心脏跟着身体齐齐停在这个魅惑的瞬间:“那就对了,孟儿姐,因为这句说话是我刚作的。”

随而之来的心情则是被作弄的无言。

“我还是去找伯兰妮来吧

我逃跑了。

我很快就把伯兰妮找了过来,而当我们姐妹回到

房间时,小蓝亦已缩回被窝,发出细小绵长的呼吸声,看见她这副疲倦的模样,我们又怎么忍心把她叫醒,但她却睡得很浅,在我们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朱红的眼睛,叫住了我们。

“人齐了,那就开会吧。”

不知为何,刚醒的小蓝仿佛带上了一股莫名的成熟,就好像她平日都在装作幼稚一般,可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而我亦没有太过在意,这时的首要任务仍是螺丝起子。

于是,我稍稍改动了一下房屋的布置,搬了几张桌椅,让我们三个可以围成一圈,以方便面对面讨论,以及动笔书写,如此,我的寝室才多了几分工作的气氛。

“总而言之,大家各自先想想它的新名字?”我提议说道。

她们点头同意了这个做法,房间也因此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伯兰妮本来就属于想不到好点子就决不开的类型,而这时的小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一直没人说话似乎有点不利于讨论的气氛,既然如此,我自觉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

“不如叫作烈橙汁怎样?听起来不是十分简单易懂吗?”

我肯定这是一个烂透的点子,而小蓝也马上用最锋利无情的语言指出它的弊病:“什么!烈橙汁?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它的名字改为伏特加配橙汁?我千方百计想要将这个调酒配方隐藏得尽可能长时间,你倒是自己把它的材料一次说了一半。”

「啊!啊!被骂得很惨呢......」

不过,提案遭到批评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反正一开始就是想要藉由担当笨蛋的角色来刺激讨论的气氛,因此,我毫不气馁,更是再接再厉,朗声笑道:“烈橙汁不行的话,那么叫作太阳之光如何?除了颜色可以引人联想之外,听上去不是也非常积极正面吗?”

然后,我立即做好再次被打抢的心里准备一

“唔这次虽然是个蛮好听的名字,但是就总觉 得差了一点关键的元素,单单用橙色和产品作为连结是不够的,我想要一个更加符合产品形象的名称。”

相比起未经思考的上一回,这个稍经修饰的提案

也随之换来了一个较为温和的评价,可仍然是一个不能采用的提案,甚至可能连参考的价值也不存在。

“我去弄几杯螺丝起子过来......”

大概是欠缺灵感,而需要寻求实物的启发,伯兰妮陌然站了起身,自顾自地走出了门口,过了一回儿,她便捧着三杯鲜橙色的样本回来,实际上,螺丝起子的调配方法真的非常简单,简单得令它的保密方法简直成为了整个企划中最大的难题,然而,那已是今天的题外话了。

“请用。”

伯兰妮把酒分别递给我们,不过,她似乎因为专心思考而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提醒道:“小蓝她生病了,暂时不能喝酒,摆在桌面上让她看看就好——”

此时,小蓝偏头含笑,别有意味地看觑了我一眼,也拒绝了伯兰妮递来的酒:“确实,身为病人是不可以贪杯的,要是继续病下去,便又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被警告了!这绝对是一个警告!

总觉得生病时的小蓝有点可怕 .....

因为作贼心虚,所以我只是轻抿了一小口螺丝起子,便把它放到桌上,不敢贪杯,只评价它的味道及质感:“说到螺丝起子的特色大概就是它与别不同的甘美和香甜吧?这种容易入喉的口感会令人不知不觉愈喝愈多,最后很可能会被一下子冒出来的酒劲弄得醉眼昏花。”

“螺丝起子一向很易入口,十分适合拿来哄骗入世未深的小女生。”小蓝补充道。

我笑了笑,戏谑说道:“就像是少女杀手一样。”

闻言,小蓝却是略带意外地挑了挑:“那倒是螺丝起子原本的别称之一,可惜,听上去带着不必要负面形象,适合作为私底下的小名,而非正式名称。欵!”

黑发女孩忽然一拍头脑,叫道:“我想起来了,螺丝起子它原本还有第二个名字,由于人们总会不知不觉愈喝愈多的关系,所以也有人把它叫作渐入佳境,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样?”

「渐入佳境吗?」

我沉吟了片刻,终是不同意地摇了摇头:“虽然有别有一番韵味,但我总觉得这个名字还是差了一点

什么,至少,我们的冒险者们不会马上喜欢上它。”

一旁的伯兰妮也点头同意了我的意见。

“这样子啊 .....”小蓝失望地喃喃低语。

我望着吃瘪的失忆少女,我心里也替她有点不太舒服,便笑着说道:“其实渐入佳境这个意境十分可取,可如果可以再加入一些我们冒险者们喜欢的元素,那就最好不过了!”

“譬如?”小蓝歪头望着我。

“譬如 .....譬如抱歉,我没想到。”我惭愧地 双手掩脸。

但我没有想到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想到,一直维持沉默的伯兰妮突然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鹅毛笔,她蘸了蘸墨水,在白纸上面写了三个名词——晨星、维纳斯(Vens)、路西法

我立即就意识到这个名字的意义,不禁拍案叫绝:“在上古神话中,晨曦之星乃是坠天使路西法的化身,而太白金星则是爱神维纳斯的梳妆镜,而根据某些历史学家的说法,堕天使路西法和爱神维纳斯其实是同一位神祇 .....”

顿了顿,我指着桌上的诱人美酒,兴奋地说

道:“所以,祂不止象征着美丽、爱情,也象征着愤怒与堕落,就如同加了甘橙一样的烈酒,存在着一种矛盾的美感!”

「不用再想了!就是这一个名字!」

我和伯兰妮互相对视一眼,马上就在双方的眼眸找到了长久以来的默契,而当我们看向床上的蓝农小姑娘时,却只是找到了一个紧皱的眉头。

她望着满脸兴奋的我们,茫然一笑:“虽然我完全感受不到这个名字好在哪里,但只要你们喜欢就好,晨星?嗯,晨星,就用这个名字吧......”

她不知道,她这个表情着实抽痛了我的心。

她彷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29.晨星的光辉(小蓝)

(乌鲁一蓝农)

在漫长的夜晚中,天上的晨星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芒,冒险者们在宽阔的大街寻找着他们今夜的归处,他们或是形单只形,或是成双成对,或是三五成群,有背负巨斧的蜥蜴人,有长有椅角的牛头人,当然也有着可爱的半精灵,以及纯血人类。

“美女!要尝尝我们的新饮品吗?”

“咯咯,很好喝对吧?它叫做晨星,路西法与维纳斯的明星!”

另一个叫做安妮的看板娘妹子正在石头屋门前努'力推销着我们的新产品,那原本其实应该是属于我的工作,但万分无奈地,当我一拿起伯兰妮调好的晨星,一把熟悉的女声就让我明白到自己并不应该出现在石头屋的酒吧区......

【恭喜!玩家成功打破了一个高级玻璃平底杯,获得150人物与职业经验值!】

他母亲的坑爹系统!

因为【餐具粉碎者】这个奇葩隐藏称号,我不得不放弃任何有可能会跟餐具杯具接触的工作,而由于

年资尚浅,而大家又突然忙得没空教导我这个后辈的关系,所以我只好重操旧业,去打怪升级,啊不!说错了!是去派传单,赚经验!

【玩家成功招徹白银级客人1名,角色经验值+3,职业经验值+3!]

【玩家成功招彳来白银级客人2名,角色经验值+6,职业经验值+6!]

【玩家成功招彳来黄金级客人5名,角色经验值

+50,职业经验值+50!]

【玩家成功......】

自从有了新产品“晨星”的加持,不单止店内的生意好了不少,就连我的传单也派得格外舒爽,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声响闹得让我不得不把系统小姐声音暂时关闭掉,而如无意外,我只要乖乖派个一星期传单,我的等级就可以由3提升到4!

「怎么想就怎么觉得这个游戏的节奏坑爹的

慢 J

话虽如此,尽管我一直抱怨着我的系统小姐,但心情还是蛮愉快的,自从上次无意中取得了公会管理者这个职业,公会系统便被解锁了,透过公会系统,

我能够以最数据化的方式了解到石头屋现在的状况,甚至在会长小姐记帐之前,我便可以早一步了解今天的财务表现。

而扣除掉各式各样的生产成本以及负责利息之后,石头屋也终于可以摆脱平均每月四十六个金币的亏损,并且暂时达到三个金币的每日营利,如果可以一直维持着现在的人气量,想要在余下的十日内转亏为盈,赢得海老的赌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问题是 .....我们要怎样维持人气量?」

随着时间过去,产品的新鲜度也会开始下滑,而且晨星的配方本身非常简单,即使刻意做了些保密措施,可相信不出半个月就会被其他行家们拷贝出来,在丧失掉独特性之后,晨星的价格也势必会跟随着市场的反应而开始下调,令石头屋的利润大幅减少。

「我从没有比现在更想念专利权这个名词......」

但没有的就是没有的,与其去依靠那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倒不如先专注于目前,而如果被拷贝是一个必然的未来,那么,我们石头屋也唯有尽力把握这一小段垄断市场的美好时光!

「希望一切顺利吧......」

因为人力与财力有限,我们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十分有限,在一番权限之下,我们最终只决定了一个短期活动以及两个长期投资,在这个刚刚起步的状况,实在有太多潜在危机,与其不知就里地渔翁撒网,那倒不如乖乖专攻几个要点,把可以钓上的大鱼首先钓上。

叮当!

「喔喔,又成功签下一个黑铜级的冒险者了!不愧是会长。」

轻轻的提示音响起,我忙里偷闲快速瞥了一眼公会系统,便发现上面的员工清单又多了一个新的名字。

对于一间冒险者公会而言,除了要招聘负责维持饮食和住宿服务的员工外,更需要足够的合约冒险者来解决委托者的悬赏任务,一旦冒险者的人手不足,委托任务便难免会出现逾期失败的情况,届时,大众对于公会的信任便会有所下降,从而影响生意的好坏。

而直到现时为止,石头屋的合约冒险者人数一共只有四十七名,其中包括35名黑铜级、10名是白银

级,以及2名黄金级冒险者,就算不拿生命树那种一流公会比较,单单就中小型冒险者公会而言,这个数目的合约冒险者也算是十分难看,最少要翻个一倍才能称为正常。

不过,晨星带来的招募效果比我的预期来得还要好,只是大半个晚上,会长她便成功签下了三份黑铜级的合约,相信去到这个月底,公会的人力资源将会大大改善,到时候,我们这一方面亦会相对地拥有更多操作的空间与谈判的筹码。

有一句说话是怎么说的?

嗯,人才是最大的资产。

这些宛如雪中送炭的冒险者合约就是由晨星带来最大的长期回报!

“不过,我们其实还可以更进一步,借用一下晨星的余晖......”

任何一个企业想要在众多同行之中脱颖而出,那便必须要拥有一个可以打破平衡的优势,鸡尾酒晨星无疑是其中一个,但这个优势很快就会因为山寨品的出现而消失,而现阶段其中一个可以与山寨品对抗的方法就是创造出难以模仿的高技术产品,例如血腥玛

< 29.晨星的光辉(小蓝) 。

莉、海峡司令、破冰船等等配方远较螺丝起子复杂的鸡尾酒。

可惜 .....

由于某个莫名其妙的破系统,我一旦在工作时碰到饮食器具,那些可怜的器具便会在三分钟之内得到毁灭性的下场,因此,在鸡尾酒研发方面,我明显已经无法独自完成,因此,我必须另外找一个可以忠诚而聪明的助手,对于这个职位,艾哈德会长向我推荐了一个人选。

那个人选就是石头屋三名看板娘之一的安妮。

安妮是一名极富同情心的半精灵,尽管石头屋早已摇摇欲坠,但顾念往曰清谊的半精灵还是在众多离去的声音中坚持留下,决心与相依为伴了二十年的公会走完最后一段路程,如此重信重义的性情令艾哈德会长对她抱持着极大的信任。

再者,由游戏系统提供的职员资讯也令我十分满意这一个人选。

人物:安妮-普林斯顿

种族:半精灵

角色/职业:弓箭手/看板娘

角色/职业等级:20/40

性格特质:心灵导师、博学者、精灵的审美观

【心灵导师】:善解人意的亲和性格令她可以迅速靠近绝大部分生命体的心灵,在和平状态下维持一小时以上的接触以后,将可以与目标对方达成【友谊】的关系,及后,友人们对安妮单方面的好感度也会随着相处时间的累积而逐步提升。

【博学者】:拥有精灵的寿命,但又如同人类一般渴望知识,在长时间的工作之后,她的技术往往会有所提升,偶尔还会有些令人意外的创见。注意!小心那些融合了人类与精灵特色的智慧结晶,它们有时候会比地精们的发明更加疯狂可怕!

【半精灵的审美观】:安妮对于美感有独到的见解,所有经由安妮创造的物品全部统一+1艺术值,而作为优雅的代价,她的制作速度也会下降百分之十。

***大

一看见安妮的人物资讯,我不禁对艾哈德会长产生了一种浪费人才的感觉。

依照安妮的性格特质,她完全不应该只是端端盘

子跟派派传单而已,无论是博学者或是半精灵的富美观都把她指向创造系职业的方向,而再加上心灵导师这项特质,她简直完美地符合了我的要求,我相信只要经过一番训练,她绝对可以成为优秀的调酒师!

至少是异界历史上第一名专业调酒师?

第二卷启明星的道路

1.晨星的馀辉(小蓝)

(乌鲁一蓝农)

不过,虽然说要把半精灵安妮培训成为石头屋的调酒师,可那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落实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先聘请到新的看板娘,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够把安妮由原来的工作当中解放出来,而为了顶替安妮的人手之外,我们还需要负责举办推广活动的人手。

是的,为了加强晨星的热度,我跟伯兰妮她们已经特别构想了一个推广活动,只要艾哈德会长一请到足够的新员工,这个活动便可以马上排上行程,翌日实行!

“你好,请问石头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时,一位脸色青白黑发少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背后,她穿着一袭纯黑长袍,头上戴着一个可怕的恐龙头骨,全身上下挂满了各式各样卖相狰狞的骨头装饰,想得入神的我登时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再被她的奇疤外表吓得大声尖叫一

“救命!有鬼啊——”

我慌张得连传单也天女散花地洒上了半空,而那

位骨头少女亦似乎已经十分习惯我的这个反应,她万分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转了转手中的权杖,给我施了一个魔法。

系统:玩家进入禁言状态,在施法者解除魔法

前,沉默300秒。

于是,我暂时变回了一个哑巴,更令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们石头屋的冒险

者。”

她痛苦地扶着额头,向我解释了自己的身份,而重新成为一个哑巴之后,我自然而然地打起往日的手语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骨头少女是否有看懂我的手语,她一边解除了我身上的禁言魔法,一边问道:“我是想请想问你们石头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闹?”

看着进出石头屋的人流,这名骨头少女没有显露出半点高兴的情绪,反而语气帯着焦躁与不耐,故此,深感奇怪的我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现况:“那是因为我们店里新推出了一项叫作晨星的调酒,它很受

冒险者们欢迎,所以吸引了不少客人。”

她皱着眉头问道:“晨星?调酒?那是一种酒吗?”

“嗯,它是一种酒。”

“真糟糕,为什么人类就是喜欢这些麻醉理智的东西呢?”

她以鄙夷的眼神望向跟随美酒而流动的人潮,又转头向我沉声说道:“好了,陌生的小看板娘,告诉你家会长,我白夜的要求一向不多,只有三项:安静的环境、绝对的私隐以及可以满足人类基本需求的食宿服务,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卖这个叫作晨星的愚蠢玩意!”

白夜?

一听见这个名字,我就感觉一阵不妙,便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公会系统,看一看上面的合约冒险者资讯

果然!这名自称白夜的骨头少女正正就是那两名黄金级冒险者的其中之一,身分职业是一名亡灵法师,她平均每个月可以完成十二个黄金级任务,为石头屋带来五金的仲介费收益。

「在现阶段而言,失去任何一名黄金级冒险者绝

对都是公会的重大损失......」

大概参考了一下这位骨头少女刚才的说辞,我多少也可以猜出她的情况,兴许是旧日萧条的石头屋拥有清幽宁静的环境,因此,她这位黄金级冒险者才会签下合约,可如今,因为有了晨星这项新产品的出现,石头屋开始复甦,也使得她要求的安宁遭到破坏......

首先,晨星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其次,这名黄金级冒险者我也要留下。

故此,我端正身子,朝着骨头少女白夜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石头屋新的合伙人,叫作乌鲁-蓝农,至于有关于晨星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去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她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建议。

“请跟我来。”

我向她送上一抹安抚的微笑,转身为她带路,考虑到她喜好宁静的个性,我特意避开正门的人潮,转入石头屋的后巷,改由后门进入石头屋内。

“请问白夜小姐你住在哪一个房间?”

“二楼的444室。”

“到你的房间谈谈如何?”

这时她忽地冒出一抹阴寒的冷笑:“假如你不害怕死亡的话。”

我不禁肩膀一僵,但表现上还是强装镇静:“白夜小姐倒是爱说笑,就算你是一名罕见的亡灵法师,但想来也应该不会胡乱害人的吧?”

“人体实验什么的,我可做了不少。”

我回头瞥了瞥她身上的白骨装饰,顿然发现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人头,内心的恐惧感不由得倍添浓厚,为免自己因为害怕而失去理智,我开始替对方寻找借口:“用尸体作为实验对象听起来虽然恐怖,但我并不认为这是全然不道德的,即使是杀人害命,有时也是为了正义。”

“你真有趣,害我想要解剖你了。”她似乎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僵硬着微笑,停步在她444室门前,为身旁的亡灵法师出谋献策:“病死的路人、冷血的强盗、不公的官僚,在这个社会上,你有其他更低风险的解剖

对象。”

闻言,白夜戏谑似地掩嘴一笑,她掏出房间的钥匙,对我开启了她的小天地。

“欢迎来到我的死亡小屋,在你踏入这个法术空间之前,请你做好死亡的准备——”

石头屋的444室明显被这个亡灵法师进行了违规装修,站在房间外的我这时只看见一片幻紫色的光幕挡住了整道大门,全然无法窥探岀门内的景况,再加上骨头少女的死亡威胁,我顿时如同陷入了刚刚听完鬼故事,半夜却要爬起床尿尿的窘局 .....

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以害怕这些妖魔鬼怪呢!

在某个不成理由的理由使然下,我竟是鼓起了奇迹般的勇气,头也不如地闯了入亡灵法师的私人空间,而映入眼帘的则是恶梦般的可怕景象!

宽阔的房间之内摆满了许许多多的铁笼子,里有生物也有死物,有活物也有死物,一看见我出现,整个房间就爆发出怒涛般的原始吼叫,四周的铁笼由于困兽的挣扎而牵动出一阵阵令人牙酸头痛的金属交鸣之声,而我仅是傻了似地停在门口,全然不知自己应

该如何动作。

“有什么感想吗?对于我的小屋?”

不知何时,白夜也回到了她自己的小屋,望着呆若木鸡的我,她绽开出一抹满足与愉悦的笑意,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放了一个广域的沉默术,把吵闹的房间变成一种到诡异的平静。

于是

我瞧见一个只有半边血肉的男人正在疯狂大叫,

但没有声音 .....

两只盲眼的葵犬不断撞击彼此,可没有响呜 .....

一对男女在笼中持续着生命最原始的运动,而没有快乐......

“这里充满了残忍,而又虚壹而静。”

因为沉默魔法而少了可怕的声音,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不太真实,就像是隔着电视荧幕观看着小童不宜的纪录片,尽管眼前画面再怎样噁心,可就是缺少了那一种迫切的危机恐惧,也因为少了恐惧,属于灵智面的理性也开始如常运作,让我渐渐思及这段纪录片背后的意义。

“白夜,你在追求着什么?”我向背后的亡灵法师

问道。

骨头少女流露出一抹孤独而骄傲的笑容:“真理,永生的真理。”

闻言,我挑了挑眉,回以一个欣赏的笑容。

“在不愿付岀任何代价的立场下,我乐于看见你的成功。”

骨头少女也因为我回答而笑了:“想也别想。”

2.永生者的静谧(小蓝)

(乌鲁-蓝农)

因为恐惧,因为危险,所以我冷静极了。

白夜虽然对我笑了,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却尚未解决,如果石头屋再也无法向她提供宁静的休息环境,我相信只要合约期限一结束,她便会立即中止我们双方的雇佣关系,而在这之前,我必须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事物。

「真理,永生的真理。」

我放目环视这间遍布恐怖的实验室,我深信自己已经看见了太多不应该涉足的事物,如果这个房间只是藏着扭曲的动物植物,那倒是还好,可这位叫作白夜的亡灵法师却竟然真的疯狂到进行着人类的活体实验!

「难道她就不害怕我向光明联盟告发她吗?」

「或者她根本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望着只剩半边血肉的活死人,我的身躯不禁寒了半截,但既然已经入了这个虎穴,那也只好硬着头皮见步行步。在来到这个房间之前,已经有不少同事看到我和她同行,假如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她大概不

会在此行凶。

“别害怕,我不会杀你,顶多就是解剖你。”

不知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或是我的表情太过明

显,白夜向我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她款款走过一个又一个笼子,由房间末端的直柜中找出了一套茶具。

“你尝过彼岸花的味道吗?”她笑着向我问道。

“抱歉,我还不想太快下地狱。”我连忙谢绝。

闻言,她收起了刚才拿出的花茶,再由那个直柜中取出另一罐茶叶,这个举动不由得令我背脊湿了大半,只觉得那花茶当真是有问题的。

“呵呵,假如可以好好活着,我想也不会有正常人想要死亡。”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轻世傲物的浅笑,细白如柔美的双手以轻盈熟练的节奏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她一边沏茶,一边悠然说道:“呢,你是叫作乌鲁,没错吧?其实,自从我们见面开始,白夜就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什么问题?”

她定睛凝视着我,那浅笑染上了一些疯狂,而她

的问题更是令我心寒。

“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

“我......"

“我可以解剖你吗?”

她静静地微笑着,为如陷冰窟的我送上一盏温热的香茗,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刽子手为死囚安排最后的晚餐一般,使我战栗不己。

「她是认真的。」

我没有去动那杯香茗,因为我的双手正在颤抖,可恐惧尚未完全占据我的理智,我还记得自己最初的目标:“白夜小姐,店里有不少人都知道我来了这个房间,假如你不想被人当作邪恶的亡灵法师,你最好不要觊觎我的身体。”

“换言之,只要我做得无人知晓,那就可以了吗?

她仰着下巴,低头观察着我的表情,轻声笑道:“呵呵,孩子,是我吓到你了吗?那么请喝点茶吧,那会对你很有帮助,然后,我们再来慢慢谈谈有关合约的事情。”

这时,我已顾不得那杯花茶是否有毒,只期望借

由饮茶这个动作来舒缓巨大的紧张感,也正如骨头少女所言,这杯花茶确实对我产生了宁神静心的作用,使我害怕的身躯终于逐渐停止了不争气的颤抖,也令清醒的我意识到自身的软弱无力。

「该死的亡灵法师!」

我偷偷咒骂了一声,面上勉强挤出营业用的微

笑:“白夜小姐,请问你为什么希望我们停止贩卖晨

星?这其中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我当初和石头屋签约,其实就是图这儿人烟稀

少,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交出的理由和我预想中的一模一样,但她此时的浅笑却分明反映着迥然不同的意义,令我半点也猜不透这个亡灵法师现在到底在思考什么,以及想要什么?

她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花茶,直奔主题:“你想要把我留在石头屋,对吧?”

“实话实说,在莅临贵舍之后,我对这个念头有所动摇了。”我说道。

白夜挑了挑眉,掩嘴一笑:“其实要我留在石头屋十分简单,或者说你已经不知不觉达成了这一个条

件,只要你乖乖让我解剖你,我便会继续待在你们这个破落的公会。”

谁要乖乖被你解剖了!

望向那几个被困在铁笼内的人型生物,我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的出价:“抱歉,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项不划算的交易,既使少了一名黄金级冒险者,我们公会也未至于会马上崩溃,而且距离我们的合约期限还有两个月多,我相信到时候你已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闻时,她的眼神一尖,沉声说道:“我从不喜欢强迫别人,从不!”

我瞬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老娘今日就算用强也一定要把你解剖!

我禁不住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我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尝试装作一只无辜的小猫。

“白夜小姐,可以不要把我解剖吗?”

但亡灵法师似乎对萌物没有半点兴趣,她只冰冷地望了我一眼,便用毫无反驳余地的语调一槌定音:“说出你的愿望,然后乖乖躺在手术台上被我解

剖,考虑到解剖过程中的各种风险,我建议你以生命为前提岀价,但请勿要求太多,多了我可就付不起。”

明明刚刚还是奇幻类经营游戏,为毛突然变成惊栗恐怖类了!

看着白夜身上的恶意愈渐浓厚,我也偷偷往背后看去,只看见房间的门口竟然无声无息地被数十条粗大铁链重重锁上,而四周的窗户也被蒙上了黑漆漆的窗帘,整个房间之内,似乎根本不存在任何一条我可以使用的逃生路线......

「难道真的要被她解剖掉吗?」

“奇特的未知生物,你想好了吗?”

当我暗自思考如何逃生时,那边的亡灵法师亦已经准备好她的手术器材,望着银光闪闪的刀剪盆皿,我大口咽了咽口水,大声抗议道:“等等,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所谓的公平交易不是要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上吗?哪里有像是你这样强迫别人的!”

她歪了歪头,眼眸虽是无情,却又清澈明澄。

“你是一个未知生物,联盟的法律对你没有任何

保护的效力。”

“......”

面对着这个似乎熟读法律的亡灵法师,我登时无言以对。

“看来,你是不会愿意配合的了,那就唯有采取必要的暴力——”

默默等待着一直没有动作的我,她终于失去了耐心,拿起了她的骨头权杖,一步一步地,慢慢向我逼近而来,而以我如今不到Lv10的实力,即使用脚指头去想,我也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倒面前这位黄金级的冒险者,既然是这样子的话 .....

「那倒不如尽早放弃反抗,避免痛苦,乖乖服从对方?」

我不禁为自己这个想法而苦笑,可目视着亡灵法师的逼近,我的脑袋已经害怕得难以继续如常运转,仅仅只是联想到自己的内脏被对方整齐地摆放在实验桌上的画面,话说,迷之妖精的体内真的存在着人类的脏器吗?而且我的游戏系统又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着?

想着这些问题,我不禁朝着白夜笑了。

“是的,我的身体确实潜藏着许多迷团,可活着的样子总比僵硬的尸体更有研究价值,所以请你不要太快把我弄死,更加不要随便碰触我的大脑和灵魂,在某方面而言,我拥有的知识甚至可能会比起我的身体来得珍贵,我期望我会有活着和你分享这些的明天。”一语说毕,我便眼前一黑。

大概是要被解剖了吧?

3.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小蓝)

(乌鲁一蓝农)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在没有闹钟的帮忙下,我艰辛地在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但不知为何,刚刚醒来的我总感觉自己的四肢八骸都好像被刀刺过一样疼痛,印象中我昨天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剧烈运动才对,可为什么会累成这样子呢?不!等等!昨晚的我都做了些什么呢?

我苦思了许久,始终找不到昨晚那段空白的记忆。

然而,时间也不容许我继续懒床,晨星正式开卖的第二天肯定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们去做,要是艾哈德会长请到了新的看板娘,那我们的工作量更是要随着特备节目而大大增加!

「喔,已经请够人了呢!」

我瞧了一眼公会系统,才发现会长她昨天原来已经多请了三个女服务员,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入职了数日的前辈,我起床的动作马上也加快起来。

为了避免再次跟伯兰妮前辈她们共处一屋,现在我已经将全部工作制服拿回了寝室,周围少了女生的

注视,我的举止顿时自在不少,像是把换出来的睡衣揉成球状,再拿来当作篮球投射什么的,简直就是我至爱!可在外人看来,那一定是很笨很蠢的行为就

「奇怪,为什么这儿会有一条线?」

把上半身脱个精光,在快要穿上制服时,我忽然注意到我的肚皮上面有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细痕,如果不是痕迹十分平整,我差点就以为那是外科手术留下

的缝合线,可由于我一直未曾细心留意过自己的身

着。

犹豫了片刻,我便把这个疑问抛诸脑后了。

「工作工作J

我乐呵呵的出了门,首先去到艾哈德会长的办公

厚的文件,一看见我的出现,她却严厉地皱起眉头,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小蓝,你昨天一整个晚上都跑去哪里了?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昨晚?

对呀,昨晚我跑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半点印象都没有?

面对生气的艾哈德会长,我茫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简直就好像没有了昨夜的记忆一样,完全想不起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看见我的神色,会长她的怒意顿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则是满脸担心。

“你又失忆了吗?”

又失忆?

不,这大概是第一次失忆。

我困惑地答道:“好像是这样子,但只是少了昨晚的记忆而已。”

她沉默下来,思考了好一口儿,再问道:“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其他地方?譬如脑袋有没有撞到什么硬物的痕迹?”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更换衣服的情景,只讨得脸色红红,仍是一无所获:“除了觉得身体比起平日来得特别疲累之外,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伤势。”

“唔——真古怪。”艾哈德会长皱了皱眉,似乎也

没有什么头绪:“这样子吧,你先去继续工作,而有关于你再次失忆的事情,我会持续观察调查。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导致记忆丧失的方法并不少,可都十分危险,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请务必马上过来找我!”

“是会长。”我闷闷然答道。

见状,她勾起令人振奋的笑容,用力弹了弹我的额头,安慰说道:“只是丢了一个晚上的记忆而已,不用太过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保护你的,然后,私底下的时候就不要哪里看外了,跟伯兰妮一样叫我孟儿姐就可以了。”

“嗯,孟儿姐!”

有了会长小姐的保证,我惴惴不安的心思也稍稍平复下来,接下来,我们寒暄了数句,简单讨论了一下今天晚上的特备节目,便各自回到彼此的工作。

现在,时间不过只是六时半,与石头屋开店的七时正尚且相距了三十分钟,在看板娘们的休息室中,连同伯兰妮已经一早在这里等待着每日的早会。

“前辈早安!我们的新看板娘呢?”

听见我的问好,正在给皮鞋抹黑油的伯兰妮抬起头来,淡淡地答道:“今日安妮会负责教导她们,我

们管好我们今晚的工作便可以了。”

「好冷漠的发言......」

望着眼前这位言简意赅的白发少女,我不禁为那几位素未谋面的后辈们略感忧心,像是伯兰妮这种性情虽然别具气质,但一般人却未必可以理解她的言行,很容易就会把她的寡言当作孤高,把她的面瘫以为是目中无人,视她的毒舌为之刻薄 .....

「噗!怎么说着说着,伯兰妮的性格好像非常不好相处的样子?」

我因为自己的脑洞而暗自偷笑,而伯兰妮则是放下了手中油墨刷子,改以一个凌厉的眼神看着我,质问我:“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那语气就像是妻子盘问整夜未归的丈夫。

于是乎,我只好把对艾哈德会长的说法再给伯兰妮重复一遍,而听见我的处境之后,伯兰妮也给予了很大程度的谅解和安慰,在她们看来,由于我已经有了一次失忆的先例,所以这次的短暂失忆似乎并没有唤起她们最大的警惕心。

“那么,伯兰妮,在搞清楚为什么会失忆之前,我们还是先努力工作吧!”

我把失忆的事情暂时放在心底,装岀没有在意的模样,而伯兰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便点了点头,切入正题:“谜题,想好了吗?”

“哼哼,那一层请你放心好了!我都想好了!”

伯兰妮刚刚问及的谜题其实就是那个特备活动的其中一部分。

为免浪费晨星那短暂的独特性,我们打算筹备一个具有赌博性质的猜谜游戏,这个猜谜游戏将会以公会作为出题的一方,每当冒险者购买两打晨星时,他们将会获得即将获发一张由我制作的谜题卡片,只要他们成功按照卡片上的条件解开题目,便可以获得巨额奖金。

至于游戏奖金方面,只要我们每卖出一瓶晨星,我们便会把其贩售价的三分之一归入奖金池中!如果参考晨星昨日的销情,大概在两小时之内,奖金便会上升到十位数的金币,相信在巨额奖金的诱使下,冒险者绝对会愿意多买几瓶晨星来参加这个赌局!

而只要有人把谜题解开或是这个当夜的活动结束,奖金池的数目便会重新归零。

换言之,只要在未来一周之内一直没有人能够解

开我所出的谜题,我们石头屋就不会因为这个推广性的活动而损失一分一毫!而且我们还可以因此而吸引到大量人气!

“为了石头屋,我一定会好好把关的!”

我挥舞着小小的拳头,信誓旦旦地作出的保证,然而,清冷的伯兰妮前辈却是丝毫也没有被我的热情感染,她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坐上办公桌,祭出文房四宝,吩咐道:“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还要把握这个早上,将全部谜题逐一写到卡片上面。”

她的眼神不动不动地逼视着我,仿佛在说着:

「如果你的字体不是那么儿戏的话,老娘现在根本就不用额外花时间来当你的抄写员。」

承受着如此严厉的目光,我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马上连连点头,规矩地坐到伯兰妮前辈的一旁,一边在草犒纸上写画,一边叙述着一个接一接来自地球的智力题:“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班想要过河的修道士,而河中却有着许多可怕的鳄鱼......”

4.昨夜的解剖还舒适吗?(白夜) 9

(白夜)

整整饱睡了一整个白昼,彻夜未眠的疲乏感才消去了大半,虽然我的身体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造,但终究不是吸血鬼之类的夜行性生物,贪夜睡晚还是对身体不好,然而在那具奇特的素材之前,我想即使我对自己施加催眠魔法,我最后还是会兴奋得一夜无

我更希望可以把隔壁的亚人类繁殖实验暂停一下,因

为昨晚碰上的那个前所未见的素材真的太趣了!!!!

「蓝农小姐,你知道吗?在你的体内可是有着一

颗金属造的心脏喔!」

我真想要马上继续昨晚那个未完的美好实验,然而,即使合符光明联盟的法律,可一旦这个未知生物的解剖实际被人发现了的话,随之而来便又会是一层又一层的法律程序,那些检察官就算明知道无法入

罪,他们往往就是要噁心地死缠烂打下去!

「难道他们就不明白一名守法的亡灵法师简直就要比上帝的天使还要良善吗?」

我赞美着自己,默默换上我最喜爱的白骨裙装,纵然我这时还想要再睡一觉,但为了长远的利益着想,我还是决定出门视察一下我那可爱的实验品,毕竟心灵魔法始终不是我的长处,倘若她一不小心忘却了太多或是太少,那可都会造成非常糟糕的后果。

谨慎地给444室的房门再添加几道防御,我才下楼来到公会的大堂。

兴许是因为那叫做晨星的调酒作怪,这时公会的酒吧区竟然坐满了人,尽管大部分人都在轻声谈话,但他们堆叠起来的声音还是如同蜜蜂拍翼般嘈杂,我真想给他们全部送上一个沉默魔法,好让他们学会欣赏宁静的韵味,只可惜,犯法的事情我一向不做。

“妈的!老子偏不信邪!再给老子来两打晨星!”

刚下楼,一个蜥蜴人便在吧台前面大叫大嚷起来,我走近几步,瞥了一眼,倒是认得他是隔壁生命树的合约冒险者,有著黄金级的实力,名字叫什么来着?嗯,好像是穿山龙。

而穿山龙大吼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正就是我亲爱的蓝农小姐,此时她的身姿还是那般可爱而神秘,一双秀眉看着穿山龙带着盈盈笑意:“安妮姐!给蜥蜴人大哥他再来两打晨星!”

我静静挑了一个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换了一个方位,我便注意到一个装了几十个金币的透明玻璃箱。玻璃箱子上面挂有一个写着活动奖金的牌子,远远看着那亮晶晶的金币,即使是我也不禁为之心动,那可是足以让我挥霍一整个星期的研究经费啊!

现在那套基本版的解剖工具拿来解剖人类还勉强可以,不过,如果想要我破开金属之类的物质,果然还是需要用到钻石豪华版的呀!

我默默望着钱箱双眼发直,而那边的穿山龙也不耐烦起来。

他粗鲁地拍了拍酒桌,直把我的可爱实验品吓得身躯一震:“小妞,先不要管那些晨星了!来来来!赶快给老子出题!以老子的绝顶聪明根本没有理由破解不了你的谜题!”

“那么,请蜥蜴人大哥你先在这儿抽取一张纸

蓝农小姐拿岀一叠扑克牌似的纸卡递到穿山龙的面前,穿山龙熟练地在当中抽了一张,然后交到蓝农小姐的手上,由她大声宣读出其中的谜题。

“请于十分钟之内回答以下问题:一盘西洋棋中有64格,假如我们在第一格放2个金币,第二格放7个金币,第三格放37个金币,第四格放个217金币,如此类推放满64个格子,那么,请问这个西洋棋盘上合共有多少金币?”

“很有意思的题目。”

一听见这个问题,穿山龙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题目抄写在另一张纸上,而我也在心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我注意到每个数字之间大概是存在着某个严谨的规律,而穿山龙则只是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题目,显然是完全没有头绪。

到了九分钟左右,我逐渐摸索到这串数列的规律,2是6的0次方+1、7是6的1次方+1、37是6的2次方+1、217是6的3次方

也就是说,每个西洋棋盘格子上的金币数目等于6的格子顺序的次方数再加一,依照这个规律计算每

格西洋棋的金币数目,然后再求出它们的总和,那便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 .....

真的有可能在十分钟之内求出6的64次方吗?那可。是一个成亿上兆的天文数字!

计算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心寒,而一旁的穿山龙更是直接放弃了治疗,完全没有看岀门道的他只像是流氓一样拍桌叫嚣:“臭娘们,你别唬我喔!你说这是什么劳什子玩意!数字和数字之间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关联吧?你们只是乱掰一些问题来骗取大家金币吧!”

看见蜥蜴人怒张血盘大口的狰狞面目,我的实验品小姐顿时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替她解围,于是,我走了过去,坐到穿山龙的旁边,说道:“不,蜥蜴人先生你错了,这个西洋棋盘的问题确实存在着某种可以公式化的规律!”

听见有人要为看板娘辩解,穿山龙扭头便想要破大骂,可当他一看见我这身威仪万千的行头,便马上怂了下来:“你又是哪根 .....嗯?你是亡灵法师?”

我略感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道:“蜥蜴

人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把血汗钱花在这个游戏上面了,这个游戏的问题不是一般人可以答得岀来,而且我十分怀疑主办方自己是否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用没有答案的问题去考验别人,那岂不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情吗?”

“对呀,我就觉得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见我的说辞,穿山龙望向我的目光登时友善了许多,甚至带有一阵同仇敌忤的意味,而我也正好借用着他的威势,向小看板娘施加压力:“看板娘小姐,我们的蜥蜴人朋友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或许你应该当场公布这个问题的答案,来让彼此的误会化解?”

蓝农小姐对我皱了皱眉,但似乎并没有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根据游戏规则,我是不应该这么早把答案公布的,可为了破除这个诚信危机,我就破例说一说这道题目的答案,那就

当她快要说出答案时,我却是摇头打断了

她:“不,你不用说出答案,你只要告诉我们,6的

64次方是多少就可以了!如果我的思路没错,这个数字应该也是答案的其中一部分。”

这时,蓝农小姐挑了挑眉头,眼眸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噢,我真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人找到了这个数列的公式,可我们公会真的没有作弊,只要你的运算能力足够,你便会知道6的64次方大约就是等于6.33402866629733亿49......”

“ ....."

我想像过65的62次方的数值会十分之大,但却没有想过会大得这么离谱,虽然我心里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她,但我还是继续提出了质疑:“即使你说出这么大的一个数字,我们也没有办法验算,这样子吧!你再即场计算一下2的16次方如何?”

闻言,她只是微微一笑,眼也不用眨,便回答

道:“65536,答案是65536O"

我和蜥蜴人老兄面面相觑,然后一同不信邪地拿出纸笔低头计算,过了一分钟左右,我们先后算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大家拿出来一对,赫然就是

「65536」!

“这真是见鬼了。”穿山龙喃喃低语,说出了我的

心声。

5.给我来两打晨星(白夜)

(白夜)

这是何等惊人的计算能力啊——

我望着面前的蓝农小姐,好久说不出半句话来,一旦回想到昨晚自己差点忍不住好奇心把对方的头盖骨掀起来研究,我便不由得一阵后怕,相比起她的身体,我现在更加好奇她自身所掌握的知识,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自她的大脑中挖掘出我想要的资讯呢?

「可以窥探记忆的心灵魔法似乎是一个方法?」

我望着可爱的看板娘露出平生最灿烂的笑容,暂时把内心那股快要满溢的冲动压下,在有详细的计划之前,我或许可以先透过其他方式望梅止渴。

等到蜥蜴人穿山龙带着两打晨星黯然离开以后,我向蓝农小姐招了招手:“在这个匪夷所思的计算力面前,穿山龙他真的输得不冤枉,但请问你们的谜题都是这一个样子的吗?”

蓝农小姐也不直接回答,只是一笑:“小姐,要来T点晨星吗?”

我马上会意,摸了摸最近缩水了不少的荷包,硬着头皮掏出了三个金币。蓝农小姐笑盈盈地收了钱,

把其中一个丢到奖金箱内,然后向我递来一叠卡

纸:“请小姐你先抽一张卡,这次的谜题会明确地写在里面,而为了以示公正,我将会把它公开朗读出来。”我点头同意,从中抽了一张纸牌,交给了蓝农小

姐。

她望了纸牌一眼,笑着向我问道:“请问阁下知道什么是带分数吗?”

“欵,这就是问题吗?”我不禁一愣。

“不,这只是问题的前提。”她摇头解释道。

“喔,我明白了,我懂得什么是分数,也懂得什么叫做带分数。”

在确认我知道什么了解带分数这个概念之后,蓝农小姐便在一众客人的注视下,把纸上的题目朗声诵读了出来:

“咳咳,那么,请仔细聆听以下问题:由1至9一共1D

有九个数字,若然当中每一个数字都必须使用一次而不可重复,那么,我们又要怎样利用帯分数的形式来表示100这个数目?亲爱的冒险者朋友,你有三十分钟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听见这个题目,我就知道自己刚才交出买酒钱是绝对赚不回来了,莫说是三十分钟,就算你给我一整天时间,我也未必可以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果断放弃了当场解开这个数学难题的天真想法,只把它抄写到一张白纸上面,放入口袋,待得日后有空,再来继续研究。

「不得不说,在这些算术题真的十分有趣。」

我向蓝农小姐摇了摇头,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时,我又想到了那24瓶晨星,不爱酒精的舌头顿时一阵纠结,只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最后,我还是决定忍痛把那些自己不需要的事物通通舍弃:“那个,看板娘小姐,也许我这时才开口实在有点太晚,但还请你们不要制作那两打晨星,我不喝酒的。”

看见我用三个金币买了个空,蓝农小姐显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她一眨巴眼,笑着提议:“或许我可以给你上杯其他饮料?你平日爱喝什么?”

茶,彼岸花茶。

我没有说出自己的偏好,只说道:“请给我一杯红茶,不加糖的。”

蓝农小姐很快就让另一位新来的看板娘给我上了一杯红茶,此时,我已经大致上确定自己昨日对她施展的失忆魔法并没有什么错失,她看待我的眼神就如同看待一名陌生的冒险者一般,不止一次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也依然对我身上的白骨长袍带着絲絲的忌惮。

如果她仍然记得昨夜的情境,她忌惮的该是我的本人。

为了长开进一步的观察,我尝试以和平的方式接触我的研究目标:“那个,我以前一直都没有看过你,你是新来的看板娘吗?”

“喔,我确实是几天前才正式上任的,我叫做乌鲁-蓝农,幸会。”

“我叫做白夜,是你们公会的亡灵法师,幸会。”

我友善地和她握了握手,继续展开近距离的自然观察:“虽然我自己不喝酒,但你们的晨星似乎十分独特也十分畅销,请问这是你出的主意?”

“这是我们公会研发的新产品。”她故意回避了这

个问题。

而直觉则告诉我,我的实验品小姐绝对跟这项新R产品脱不了关系,就像是那叠纸卡上面的难题一般,她们推出的晨星明显带有一种突破性的新鲜感,那是一股只能够源自于崭新技术的独特魅力,那感觉简直如同我三年前所研发出的光明系骷髅一般——由无到有的不可思议!

意识到她不欲谈论晨星的背后,我亦顺势转了一个话题:“话说蓝农小姐你是哪里人?你的眼睛红得简直不像是人类,有点像是吸血鬼,也有点像是野兽,但仔细想想,还是最接近人类的气质......喔,抱歉,我绝对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感觉它们很漂亮而已。”

我佯装出憧憬的样子注视着蓝农小姐的一双红眸,这一双血色红眸如无意外就是我一下个解剖的对象,我总觉得在它的上面隐藏着什么神秘的力量,它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它们可以注视到那些一般人无法看见的事物,令我有时候会产生出一种被对方看透了的错觉。

听见我的问题,她揉了揉额角,流露出一个困扰

的表情,回答我:“抱歉,我似乎丧失了失忆了,有些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

「不对!我明明只是洗去了由昨日下午一时到今日早上六时的记忆!」

得悉蓝农小姐竟然连身世也忘却了,我心中顿时—乱——

由于心灵魔法真的不是我的强项,我也无法确保自己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而如今的我除了想要研究蓝农小姐的身体之外,其实也同时想要获得她所拥有的知识,假若她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大量的失忆的话......

「噢,自负的白夜!你快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这真是一个令人惋惜的消息。”我深深地反省着。

而不知情的她却是向我这个罪人牵起了一抹坚强的微笑:“不要紧的,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儿陌生,但我相信只要努力活在当下,将来的一切都会变得更美好的!”

姑奶奶我才不管你的未来生活美不美好,我担心的可是你脑瓜子里面的记忆,如果里面藏着什么灵魂学秘籍,那么我岂不是等同于亲手断送了找出永生之谜的大好机会?

「可是,若然我不使用失忆魔法,我那时又要怎样隐瞒活体解剖这件事情?」

「不不不,反正已经不小心把她弄得失忆超标了,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来,与其在这儿自怨自艾,那倒不如先确认一下实验体的失忆程度?」

痛定思痛以后,我自失败当中重新振作了起来!

以拉近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关系为前提,我抬起同情的目光,伸出双手温柔地握住蓝农小姐那小巧的拳头,尝试让她感受到最大的关怀。

“失忆不是一件容易面对的事情,空洞的过去往往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使人觉得恐惧,事实上,我个人对于心灵魔法也略有涉猎,假如你有想要寻回自己的记忆,我或许可以给予你一定程度上的帮忙。”

我温和地微笑着,等待听见对方答应的声音。

“你所说的心灵魔法可以读取人类的记忆吗?”

而她却是偏偏升起了犹豫的语调。

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可她的戒备心还是如同初次见面时一样强烈。

我真想直接欺骗她心灵魔法无法做到读取记忆的效果,然而,这一种拙劣的谎言只要她一问旁人便会马上遭到揭穿,甚至乎,她现在或许只是在装作单纯无知来试探我这个陌生人,故意问出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

“是的,比较高级的心灵魔法确实可以读取人类的记忆。”

闻言,她露出了一個了解而遗憾的表情。

“那我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真抱歉,白夜小姐。”

“嗯,不用客气,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唯有继续佯装我的好人,默默等待时机。

......

6.我终于有主动技能了?你妹!(小蓝)

(乌鲁-蓝农)

送走了有点让人害怕而又温柔的白夜小姐以后,又陆续来了几个想要挑战谜题的冒险者。

就好像蜥蜴人先生和白夜小姐一样,他们皆是来时意气风发,去时萧瑟离索。在接受地球文化教育而且又有系统辅助的我面前,他们这些置身于不同科技树上的剑士法师简直就如同待宰的肥美羔羊,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把金币输掉,我都差点快要于心不

「难不成,我应该稍微为他们降低一下游戏难

度?」

我望向台下那一批拚命牛饮晨星泄恨的输家,便不禁有点背脊发寒......

要知道,虽然他们全部都不懂得牛顿先生发扬光E大的微积分,但他们一个个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火球野炊的冒险者生活,要是他们一起耍狠闹事,我这个首当其冲的活动主持人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顶不住半个旋风斩!最多三秒,我那两位数的生命值马上就会

见底!

话虽如此,距离酒吧区打佯也就只剩三十分钟而已,如果我真的想不开把那满满的累积奖金拱手让出,那个三不五时就跑来偷看的艾哈德会长恐怕会当场意志崩溃吧?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

为了不让自家会长今晚一个人哭倒在厕所,我最后还是狠下心肠,以专业的微笑向半醉的牛头人大叔宣告了庄家的胜利,同一时间,系统小姐的电子音也为我带来了一个喜讯。

【恭喜玩家!连续在博奕游戏中胜出二十五场!获得种族技能——迷之赌博术!】

【迷之赌博术(主动技能):你可以在自身参与的任何博奕游戏当中使用这个技能,从而触发某个特殊效果,冷却时间一天。爱心小提示:研发这个技能的迷之妖精起初也认为这个玩意一定非常有趣,但随着时日过去,渐渐连她自己亦对此产生了怀疑。】

「虽然是个主动技能,但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儿坑爹?」

把技能描述读了一遍,我马上就决定以后绝不会随便动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技能,而刚才输给了我的牛头人却是慢慢变得不对劲起来,失败之后的他没有认败离席,而是瞪直了他的铜铃大眼,死死地望着桌面,浑身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得不断颤抖 .....

我认得这个姿势,这是一个准备发怒揍人的姿

势!

我顿时不敢胡乱动作,只偷偷朝着远方的艾哈德会长比了一个眼色。

而女骑士也立即察觉到我这边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于是,她搁下鹅毛笔,把帐簿收入怀中,起身朝向吧台急步走来——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艾哈德会长赶来,既醉又怒的牛头人先生已经全力向我的面门挥出了拳头,他的拳头又快又烈,我只听得轰的一声,那拳头便到了我的鼻尖!

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我只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做好捱揍的心理准备,然而,接下来我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之中的痛楚,而是听见「咚」的一声清脆,身前古怪地传来了一阵寒意 .....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带着疑虑和惧怕,我一点点地睁开眼睛,便发现那位喝醉了的牛头人已经化为了一座白蓝色的冰雕,若然不是看见他的生命值还有四分之三,我差点就以为他已被那寒冷冻死了。

“抱歉,美丽的蓝农姑娘,让你受惊了。”

在被那人型冰柱震撼的瞬间,金发男子却以更强烈的存在感夺去了我的目光,他穿着一身光鲜华丽的鱼鳞法袍,头上长有一只半龙族特有的圆锥独角,举手投身皆是贵族气质。

他信步向我走来,然后竟然在一臂之遥的距离对我半跪在地,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挽起我的右手,低头亲吻在我的手背......

妈的!我真想一脚踢死这个登徒子!

但由实际状况看来,用鞋底来回敬自己的救命恩人倒是有些不合情理了,故此,我也只好不着痕迹地抽回右手,报以礼貌的微笑:“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的话,我现在纵使不死也只剩半条命7!这份恩情,蓝农日后定必相报,在此冒昧唐突,借问阁下名讳?”

那半龙男人站直身子,拨了拨自己那淡金色的刘R

海,浅浅一笑:“冒昧?不冒昧!可以让蓝农姑娘知道R在下的名字,那完全是在下的荣幸!在此正式向姑娘自我介绍,吾乃玄洵-白军,冰龙伯希古兰尔的后代,蓝农姑娘尽管称呼在下为玄洵即可——”

这时候,身为会长的孟儿姐一板一眼地加入了我们两人之间,不知为何,她故意背着半龙人玄洵,给了我一个隐晦的眼色,示意我暂时不要讲话,交由她来应付眼下的场面。

“你好,玄洵先生,我是石头屋的会长,孟儿-艾哈德。很感谢你刚才出手帮助,为了感谢你方手仗义出手,我希望阁下可以收下这一点谢礼。”

说着,平日为人吝惜的艾哈德会长竟然主动向玄

洵递出了一个小钱袋。

这使得我不禁露出了一个见鬼的表情。

而救下我的玄洵则是对此淡然一笑,婉拒了我们

的谢礼:“艾哈德会长你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需言谢?最重要的,还是蓝农小姐平安无事。”一语说毕,玄洵又向我投来了一个温柔微笑,这>不禁教我顿时浑身毛骨竦然起来,可碍于对方颜面,我也只好再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悄悄往会长小姐的后背躲去。

而被拒绝的艾哈德会长却是没有就此放弃,她维持着热情的笑容,连塞带推的把钱袋放入玄洵的手心,笑道:“先生你身为生命树的冒险者却来帮忙我们石头屋的看板娘,如果你今日不把这份小礼收下,那未来对你对我都可能会有些小麻烦喔——”

艾哈德把话直接挑明,玄洵却是因此而变得更加抗拒:“不不不,你说得很对!可我是生命树的冒险者,所以才更加不可以收下这笔谢钱,一旦被会长她知道我在这种小事情上收取报酬,那她肯定会派人好好修理我的!为了我这条小命着想,请你千万不要给我半个铜板!”

说到生命树会长时,一直维持着优雅举止的玄洵难以自禁地流露出一个蛋疼的表情。

「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很怕自己公会的会长,他们的会长是个可怕的人吗?不对,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千奇八怪的智慧种族,他们家的会长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人,像是巨龙呀树精呀九头大蛇什么的不都是很有爱的角色设定吗?」

我低头默默幻想着生命树会长的庐山真面目。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和艾哈德会长商谈完毕的半龙人玄洵却是不知为何又往我这里走了过来,只消联想到他刚才竟然擅自亲吻了我的手背,我的内心便是一阵烦躁,连带着他的灿烂微笑也在我眼里变得欠揍起来。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玄洵先生。”

我公式化地微笑着,勉强没有露出不耐表惰。

他忽然单膝跪地,向我送来四十五度角的明媚仰望——

“噢,美丽的蓝农小姐,请你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好吗?”

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短路,本能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而四周此起彼落的欢呼声以及由艾哈德会长投来的玩味表情皆是如斯鲜明地肯定了我的预感。

是的,我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一定是有问题,或许是曾经不小心被马车撞了?

噢,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你妹!

“萝莉控,去死!”

我毫不留情地送了我的救命思人一脚,然后以光

速逃离了现场。

7.可恶的半龙人(小蓝)

(乌鲁-蓝农)

自从那次牛头人事情之后,那个叫做玄洵的半龙人竟是莫名其妙地对我死缠烂打上来,这三天以来,只要晨星的问答环节一开始,他就会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用他那些无穷无尽的羞耻言语来挑战我的极限,至于具体而言有多么羞耻?

呵呵,譬如现在这一段对话。

“蓝农小姐,你今天好像特别漂亮,请问有遇到什碧么好事吗?”

“没有,在看见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再有半件好事。”

“蓝农小姐真是口不对心呢......”

“你的脸皮也像是龙鳞一样厚呢!”

“姑娘此言差矣,我们的龙鳞虽然很坚硬,但实际上还是颇薄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伸手摸摸看,不过,请记得温柔一点,那儿挺敏感的。”他柔情似水地注视着我,指着自己颈项上的蓝色鳞片,说着伤风败德的话儿,而且浑然没有自觉。

身为一位专业的看板娘,我断然无法再次任性做

出脚踢冒险者的恶行,唯有一边祈祷着快点再出现新的谜题挑战者,一边冷淡地应付。

“男女授受不亲,玄洵先生的好意,蓝农心领

To”

陌然,他露出天真烂漫得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笑容,捉住我的右手,直往他的颈项摸去:“其实真的不用客气,人类一般都对龙族抱有好奇心,不是吗?”

我赶忙用力把手抽回,但玄洵的动作实在太快,使得我还是无可奈何地摸到了完全不想摸到的男体!不过......

「这个家伙没有骗我,这龙鳞冰冰凉凉,挺好摸的。」

我因为略感意外,竟不小心在玄洵面前泄露出一

丝好奇。

玄洵以为有机可乘,立即打蛇随棍上,一脸兴奋地说道:“在元素们的滋润下,我的龙鳞长得还算不错对吧?其实相比起龙鳞,我们的独角才是真正的至宝,除了可以帮助我们施展魔法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特殊能力喔!”

他得意洋洋地向我介绍着自己的身体器官,我满头黑线地在手指快要接触到龙角的瞬间用力把手抽回,淡淡地警告对方:“玄洵先生,请注意男女授受不亲之礼,而且现在是蓝农的工作时间,如果一直只顾着和你聊天而忽略了其他客人,我会被艾哈德会长扣工资的。”

玄洵左右张望,回头向我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欵?可蓝农小姐你现在不是没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吗?”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听出我的不耐之意,还是厚颜无耻地装作不懂人情世故,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着他这副笨苯呆呆的模样,我还真是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唯有声明道:“现在的确是比较空闲,但有客人来的时候,你可要记得不准打扰我,知道吗?”

“知道了!”他送了我一个阳光的笑容,点了点头。

「为毛突然有种自己是单亲妈妈,在工作场所帯小孩的错觉......」

我为莫名的概视感而战栗不已,一个印象深刻的

人影也来到了我的面前,虽然她看上去有点恐怖,可怎么说都要比起缠人的半龙人更为讨喜待见:“好久不见,白夜小姐,今天也要来两打晨星,再玩一场吗?我最近可是又新增了不少有趣的题目喔!”

白夜小姐一如既往地穿着她的白骨长裙,可她虽然把自己装扮得令人退避三舍,脸色又是病厌厌的,但相处下来,就只感觉她的笑暦淡若秋菊,谈吐有致,教我心生亲近之意。

听见我的邀请,她顿时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笑骂:“姐姐才不要再跟你玩那游戏,我可是花了好几天才终于想出了第一题的答案,而你却是把那题目的作答时间定为一小时内,现在回想起来,你这个赌博游戏还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这时,玄洵却是突然探出头来,他带着炫耀似的神色向白夜说道:“呵呵,那也要像是蓝农小姐这样子学识渊博的女性才能设计出那些充满智慧的谜题!这几个晚上下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自诩英明睿智的蠢蛋败阵在我们蓝农小姐的石榴裙下了!”

「好啊!这个玄洵一见面放了一发地图炮,直接

就把白夜骂成所谓的蠢蛋了。」

我不发一言,只怀着准备看好戏的心情眨了眨眼睛。

而白夜小姐也没有辜负我的满腔期待,她的温和笑容立时多了一丝冷冽的讽刺,她故意没有去看一旁的玄洵,向我微笑问道:“才两天没来而已,你这儿怎么多了一个笨蛋?”

“该死的亡灵法师,尔竟敢把玄洵当作笨蛋!”

没等我回答,玄洵已经不高兴地站了起身,在他的身体周围也渐渐升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寒霜,见此架势,白夜小姐也是毫不退让,她一挑秀眉,手心变幻出一个铁黑骨头:“有了一半爬虫类的血统让你的脑袋不好使了吗?假如我是你的话,我是决不会想要在此动粗。”

“爬虫类?你竟然把尊贵的巨龙和爬虫混为一谈?”

“由生物特性看来,巨龙不就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大蜥蜴吗?”

玄洵眯上了眼睛,白夜不屑一笑。

我退后了半步,暗自做好紧急避难的前置准备。

“暴风雪!”

“罪骨盾。”

不岀所料,年少气盛的玄洵一下子就受不住白夜的挑衅,当场就施展岀强大的寒冷魔法。而面对暴风雪的吹袭,白夜也把手中的骨头幻化成一个盾牌,用它来抵挡着冰冷的风雪,避免了直接伤害,然而!虽然白夜仍是维持着从容自若的神情,但她的实际情况却是不甚乐观。

只是短短十秒左右,她的生命值便在暴风雪的攻势下降得只剩一半!

假如他们两人一直维持着这个形势不变的话,白夜她早晚肯定会败阵下来,甚至会危及到自身的生命!而且在玄洵猛烈的攻势当中,整个吧台马上就布满了冰雪,少部分客人也因为害怕而离席去了,看着这幕鸡飞狗走的场面,我哪里还敢再抱有任何看戏的心情?

“你们不要打啦!不要再打啦!”

我强撑在暴风雪的外围,无助地叫喊着。

不过,无论是白夜或是玄洵都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只见亡灵法师忽然一转守势,口中飞快地诵念了几个符语,然后便有两只骨手由玄洵的影子中悄然

冒岀,径直把他拉倒在地!

“老妖婆只会阴谋诡计!”

摔倒在地的玄洵顿时被打断了暴风雪的施法,但他很快就把两只骨手打得粉碎,重新站了起身,而白夜自然没有眼白白看着他挣脱束缚,玄洵才刚稳住重心,两支隐约带有绿芒的骨矛也飞到了他的面门,直逼得玄洵把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准备硬抗下来!

在就千均一发之际,一杆长柄战斧突然加入了战圈,精确地把两支骨矛击落在地!

来者正是我家石头屋会长兼任场地保安——孟儿-艾哈德!

“你们都给老娘住手!再打下去石头屋就要被你们拆掉了——”

瞧见保安员的愤怒登场,精明的白夜小姐立即收手,表明自身清白:“事先声明,首先想不开耍狠动手的家伙绝对不是我,而是你背后那个半龙人。”

听了白夜的说辞,孟儿姐望了望满目疮痍的打斗现场,却是不怒,她一个转身,双臂环抱胸前,诡谪一笑:“玄洵小子,真的是你先动手的吗?”

玄洵含恨瞪了瞪白夜,坦然承认道:“是!是我

<7.可恶的半龙人(小蓝)。先动手打那贱人的!”

闻言,白夜倒是半点也不生气,只是掩嘴窃笑。

因为艾哈德会长马上就用最实际的行为替她解恨了,只见金发女骑士不知从哪里掏岀了一个算盘,一边拨珠运算,一边含笑说道:“玄洵先生愿意当场承认那就实在太好了!以你白金级的实力,想必你一定很快便可以补偿完石头屋今晚的损失——”

顿了顿,孟儿姐望向珠子停止的算盘,愉悦地挑了挑眉:“放心!我已经帮你粗略算了算,你打坏了的东西大约就只值二十个金币左右,至于那些被吓跑的客人,我姑且大人有大度,亦算是给生命树公会一个面子,便不和你详细计较了。”

玄洵面色如土,无言着——二十金可是他差不多

半个月的收入!

我也哭笑不得,无言着——那些几十年历史的破烂桌椅根本就不值二十金!

白夜呵呵一笑,赞赏道:“会长小姐仍是一贯的商人本色啊!”

7.可恶的半龙人(小蓝)

8.邪恶的冷血的自私的(白夜)

(白夜)

望着可怜的半龙人玄洵被艾哈德会长洗劫得一穷二白,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毁去苦心经营的一身优雅,放浪大笑。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些半龙人的实力也倒真是得天独厚,假如玄洵并非那么高傲大意,我最后的反击也未必可以轻易得手,再者,即使他中了我的毒矛,以半龙人往常的韧性,我相信他仍会留有一战之力......

「半龙人什么的,真想捉一只来解剖看看。」

我如此想着,但在一般情况底下,光明联盟的法律却不会容许我这个念头。

再说,我的房间在几日前才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现在我暂时还不想把那堆积如山的手术仪器由秘密基地那边重新搬回来,虽然透过解剖生物可以得出很多有趣的发现,然而,最有效率获得知识的办法往往不是实验研究,而是直接去汲取前人的智慧!

而蓝农小姐拥有的知识似乎非常具有参考的价值。

当笨蛋玄洵黯然离去,碍事的艾哈德也在数分钟之后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岗位。

趁着暂时没有其他冒险者过来,我赶忙继续我的诱捕大计:“呐呐,蓝农小姐,还记得上一次我和你提及的那件事吗?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对被别人透视心灵的恐惧,但畏疾忌医可不是一件好事喔!假如记忆是存在的侧面,那么主动的遗忘岂不是等同于变相的自杀吗?”

我端出专业的脸孔,闪亮着真诚的目光,试图说服蓝农小姐快点病向浅中医,把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我这位善良知心的大姐姐,让我好好读出她的记忆,然后在她没有利用价值时,再顺道把她那神奇的身体也解剖个一清二楚,哎呀,那真是一个完美的剧本!

而现实却是恼人。

“你们在谈什么?”

加入对话的不是视财如命的艾哈德,而是一向寡言的伯兰妮,自加入石头屋的两年间,我和这个白发少女就只有不到十句对话,说实话,我并不善长和她相处,她看待我的眼神总是十分透澈,仿佛镜子一样把我的身影清楚倒映在她的蓝眼当中,让我隐隐觉得

不安。

看见伯兰妮的出现,蓝农小姐绽放岀属于后辈的乖巧笑容:“事情是这样子的,白夜姐姐她说她会心灵魔法,想要帮我找回记忆,伯兰妮前辈觉得怎么样?”

“你想要帮小蓝找回记忆?”

假如伯兰妮不是一个面瘫的话,我想她肯定会给我一个见鬼的表情,纵然我和她平日没有多少交流,但明眼人也可以一眼看出我的孤僻习性,如今突然一反常态,由沉郁古怪的亡灵法师变成热心助人的心灵导师,那就算是我自己也觉得超级不对劲!

“其实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必先仔细検查才能再下定论。”我笑着回应道。

闻言,伯兰妮把目光投放到蓝农小姐身上。

蓝农小姐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治疗的过程不需要窥探记忆,那么我想我应该试着去寻回那些失落的记忆。”

盼得蓝农小姐的首肯,我当即半真半假的笑着承诺道:“放心,犯法的事实我一向不会做,在治疗的过程中,我绝对不会擅自窥探你的记忆!但要施展心

灵魔法也要不少准备,趁着我明天刚好有空,或许你可以挑个下班休息的时间来我的房间诊断一下?”

思索片刻,蓝农小姐问道:“唔——我明天早上有排假,我们约在早上九点钟可以吗?”

“虽然平日不太习惯早起,可也没有问题。”我微笑答道。

就在我以为一切马上要尘埃落定之际,那不多话的声音却偏偏多话起来!

“明天早上,我陪你。”

伯兰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亲昵地摸了摸蓝农小姐的头发。

看在我的眼内,这一系列的动作分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可是,就算多了你一个伯兰妮又如何?只是区区一个格斗士而已,不单止不懂心灵魔法,更不是什么施法者,即使我当着她面前窥探蓝农小姐的记忆,她大概也只会以为那是诊断的一部分吧?

意外的变数没有令我慌乱,我很快就重新拟定了策略,然而,就在我二度以为一切即将要尘埃落定之际,一个小男孩却是忽然来到我们面前,把一封交给了蓝农小姐。

蓝农小姐把信拆开,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勾起了一抹苦笑:“玄洵他说他明天早上也要来陪我看诊,天呐,他不是一早走了吗?怎么还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

玄洵!

这时我才发现吧台上面有着一块许久也没有熔化的冰晶,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窃听用的魔法衍生物,因为我和他的那一场打斗,眼下整个酒吧之内已经布满了大量类似的冰晶,假使不花上大把时间,恐怕是无法把它们清理干净。

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就真的有麻烦了!

即使是个苯蛋,但玄洵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冰系魔导士!尽管他未必懂得心灵魔法,可同为施法者的一员,如果我在他面前作出了某些不恰当的越轨操作,那倒是确实存在着会被他当场识破的危险,总而言之,这个半龙人决不可以出现在明日的诊断时间!

心念一起,我随之端出女儿家的不耐烦,对着那手心的冰晶冷声说道:“玄洵?就凭你这个白痴也想要踏入我的家门?做梦吧你!若如明天被我发现你这家伙不请自来的话,小心我召唤出亡灵骑士把你剁成

肉沫喔!攻击非法入侵者什么的可是合情合法的哟!”

我光速把玄洵轰岀蓝农小姐的随行名单。

可是,原以为不会为计划带来威胁的伯兰妮却是忽然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她只用短短一句说话,便把玄洵重新拉了进来:“不,那笨蛋留著有用。”

虽然不知道玄洵对于自己被代称为笨蛋有什么感受,但一时半刻我还真是找不出半个可以把玄洵踢出去而不显突兀的理由,玄洵身为一名白金级的魔导±,多少也会对各个方面的魔法领域有所涉猎,一个不幸,他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解开我施放在蓝农小姐身上的失忆魔法......

“好吧,就让他跟来吧。”我唯有答应。

这时,石头屋门内又走来了同一个小男孩,他这次没有把信交给蓝农小姐,而是把玄洵的信交到我的手上,在两位看板娘疑虑的目光当中,我把信拆开一观,里面那臭屁的言辞差点没有将我气得心脏病发:

「致品味低俗的亡灵法师......」

「我不知道你对美丽的蓝农小姐抱有什么邪恶企图,可只要我一天存在着,你的阴谋就绝对不可能拥

有成功的一天,哼哼,如今明智的伯兰妮小姐已经和我结成同一阵线,在我们的联合监督之下,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要不然,半龙人的寒冰会让你痛不欲生!J

熊熊!

我一把鬼火将这份没有任何社会价值的示威信烧成灰烬,心中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个白痴半龙人合法解剖的决心!

“白夜小姐?”“......”

在两位看板娘不明状态的眼神中,我淡然一笑,坦言说道:“那个笨蛋似乎认为我这个亡灵法师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他觉得我接近蓝农小姐是另有企图的。”

闻言,蓝农小姐只是搔了搔脸儿,没有完全站在我这一边:“可白夜小姐你的身分倒是确实很容易遭人误会,玄洵他对你这么提防亦并非不能给予理解。”

“是呀,谁叫我是亡灵法师呢?”

心中莫是一闷,我耸了耸肩,带着不怎么好的心

情,与她们两人道别,回到房间休息。

9.守序邪恶的亡灵法师(白夜)

(白夜)

永生,真的存在吗?

假若肉体和灵魂都成了不朽,那又是否意味着真R正的永生?

为何神明要先让我们拥有,然后再以死亡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诞生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恐惧着死亡?

为何她又必须死去?

神明,你在哪里?

「咯!咯!咯!」

约定的敲门声清脆地闯入了我的思绪,助我自那

些无解的命题解脱出来,我睁开不习惯早起的双眼,

对门外的人们应了一声:“欢迎进来,门没有锁。”

喀擦!

门开了,人也进来了。

“早安,白夜姐姐。”

首先入来的是诱人行恶的蓝农小姐。

“......”

再来是不爱说话的伯兰妮。

“邪恶的亡灵法师,我依约前来了!。”

最后是多余的半龙人。

我反了反白眼,心中不住咒骂着那头多事的哺乳爬虫类,指向一旁那两张早已摆放整齐的座椅,说道:“各位早安,然后,女士请坐,男士罚站。”

受到我的不公平对待,玄洵那死不要脸的家伙倒是毫不介意,他打了个响指,便在那两张座椅旁边凝结了一张土豪式的冰晶王座,简直就是把我的地方当成自己的狗窝!

看着他那模无赖嘴脸,我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最好不要把我的房间搞得满地都是熔化的雪水,否则我绝对会把你水分抽干!做成我的第一个半龙人标本!”

“喔喔!可怕的亡灵法师终于露出本性了!”他也不害怕,嬉皮笑脸地叫道。

我没有回应,而是我的骨灵戒指中直接召唤出我的黑铁头骨,摆出战斗的姿势,对于想要探索小看板娘记忆的我而言,如果可以透过死灵魔法来把这个无耻的半龙人轰出房间,我绝对会马上动手,而且毫不留情!最好就来个意外的误杀,他的尸体还可以循环

再用

大概是害怕房子被我们拆了,蓝农小姐忙着劝架:“好啦好啦,白夜姐姐你先冷静一点!玄洵先生也请你不要再出言挑衅了!我今日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给你们两位作决斗评审的!”

既然病人小姐出了声,我这个主诊医生也只好适当配合一下,中止了死灵炸弹的吟唱,并把黑铁头骨收回戒指之内,转回正题:“算了,姑且看在蓝农小姐的份上,我暂时就不跟某个爬虫类笨蛋计较,来,在正式开始诊断之前,让我们先来一盏花茶如何?”

“谢谢白夜姐姐。”蓝农小姐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 .....”伯兰妮依旧沉默着。

“花茶?应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雄性半龙人依旧惹人讨厌,但他的猜疑倒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在我的骨灵戒指内确实藏有好几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茶叶,而现在所使用的睡眠菊也真的有着微量的催眠效果,然而,这一切我都准备了合理的解释。

我坦言解释了这杯花茶的内容物:“这是用睡眠菊调配花茶,有着安心宁神的作用,喝多了便会想要

睡觉,同时也可以令我更方便检视蓝农小姐的心灵,作岀正确的诊断。”

当然,那也更方便我入侵她的记忆。

“真是那么简单吗?”玄洵继续质疑着我。

我反了反白眼,直接用数据与事实说话:“我白夜在光明联盟足足生活了四十六年,至今为此始终未曾触法过任何一条法律,甚至在街上捡到的铜板亦没有私吞半个,论奉公守法,你这个常常惹事生非的半龙人贵族似乎远远及不上我!”

“反正我们又没有办法查证,你把自己说成是大慈大悲的圣女也可以!”

“你可以自己到警察厅求证。”

虽然玄洵一直在质疑着我,但我那可爱的蓝农小姐还是没有防备地喝下了一整杯睡眠菊,而伯兰妮她则只是象征式地轻抿了一口而已,也不知道她是单纯地抗拒着这花茶,抑或是谨慎地戒备我,可那又如何?只要蓝农小姐愿意相信我就可以了。

“好了,现在请蓝农小姐半躺到我的床上,尽量放松身体和精神。”

我让蓝农小姐躺到床上,这时,我那曾经华丽无双的房间已经为了迁就世俗凡人的品味而作出了重大的牺牲,变成了一间寻常无奇的少女闺房,而在这个色调柔和的空间内,蓝农小姐也没有了当初登临此地的紧张感,乖巧地爬上了我为她准备的高床软枕。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今日的正题了。

已过昨日一整晚的深思,我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入侵蓝农小姐的记忆!

首先,我可以光明正大接触蓝农小姐的机会其实不多,如果我今日没有办法展现出可以帮助小看板娘寻回记忆的可能性,那么,艾哈德会长她们或许就会另请高明,届时,我这个业余的心灵法师只怕便会被丢到一边,想来是难以再机会跟这个实验品作近距离接触。

其次,如同上次的解剖一样,我强行入侵未知生物记忆是法律上容许的行为。

即使我在此被玄洵当场掲破,可最多就是因此而惹上官非而已,只要花钱请个比较好的辩护律师,我相信自己绝对会被法庭无罪释放,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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