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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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小说讲述了现代穿越者林默在玄幻修仙世界中以矿洞老奴身份苟活七十载,最终因为寿元将尽而被宗门下派去更换寒寂洞符箓,险遭不测。他在阴冷潮湿的矿脉深处受尽侮辱、干瘦憔悴,却意外觉醒了诡异禁忌的“皮刀入替”术——“可剥离重伤或自愿者皮囊,覆于己身,取而代之”,继承对方容貌、修为、天赋与记忆。一次偶然,他在山洞深处发现被魔教伏击、重伤濒死的青冥宗雪月峰主云瑶:
“她的皮……她的命……她的一切……我要了!”
林默用火灵石照亮洞穴,见到被血污和焦痕覆盖的淡蓝流仙裙、玉肌伤痕与微弱颤动的长睫,那“绝世仙子”的清冷孤高与无上力量深深震撼了他埋藏已久的贪婪火焰。面对神魂重创、意志微弱的云瑶,他终于鼓起破釜沉舟的勇气,迈出入替他身之路——这是一个从卑微矿奴到夺舍仙尊的疯狂逆袭,也是对禁忌力量、权力与自我欲望的深刻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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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ribute | Value |
|---|---|
| Standard Name | 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 |
| Filename | 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txt |
| Type | document |
| Format | Plain Text |
| Size | 565254 byt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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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ived Date | 2026-01-24 |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 Author | 蠱真人 |
| Region | 中国大陆 |
| Date | 2026-01-19 |
| Tags | 东方仙侠, 玄幻, 穿越, 奇幻仙侠, 仙侠, 修仙, 黑暗, 夺舍, 入替, 禁忌术, 皮刀入替, 灵魂占据, 矿洞生活, 逆袭, 劫后重生, 魔教暗算, 绝世仙子, 网络小说, 数字版权, 番茄小说授权, 连载中, 长篇连载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
书名: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
作者:蠱真人
状态:连载中
字数:18.60万字
标签:东方仙侠,玄幻,穿越,奇幻仙侠,仙侠,无敌
角色:林默,云瑶
评分:未评分
最新章节:第58章 紫金魔体
更新时间:
简介:【黑暗】【修仙】【皮物】【入替】【变单】
【皮刀天赋】【无敌】【算计】
林默穿越修仙界,苟活七十载,仍是修为低微、寿元将尽、任人践踏的矿洞老奴。
就在他绝望等死之际,竟觉醒了诡异禁忌的【皮刀入替】之术:可剥离重伤或自愿者皮囊,覆于己身,取而代之,继承其一切——容貌、修为、天赋、记忆,乃至人生!
直到那日,他在山洞深处,见到了她——
云瑶,青冥宗雪月峰主,金丹中期,冰魄剑体,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清冷绝尘,是无数修士仰望不可得的九天明月。
只是此刻,这轮明月已然黯淡,身受重创,神魂欲碎,倒伏尘埃。
看着那近在咫尺、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绝色仙躯,林默干涸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被卑微与绝望磨蚀的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她的皮……她的命……她的一切……我要了!”
从此,卑贱老奴的躯壳下,是绝代仙子的皮囊与灵魂交融的新生。
她对着铜镜,抚摸着自己倾国倾城的脸颊,感受着金丹期的浩瀚修为,享受着一众强者、乃至昔日需仰望的宗主师兄们的殷勤与迷恋。
“这感觉……真好。”
但,这仅仅是开始。潜藏在新生“仙子”心底的,是永不餍足的贪婪,是对更多力量、更美皮囊的渴望,以及一张悄然撒向整个修仙界的……狩猎之网。
版权信息: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如有任何疑问,请通过“我的-意见反馈”告知我们
第1章 老奴与仙子
青荒域北,玄铁矿脉深处。
阴冷、潮湿、弥漫着铁锈与汗臭的矿道里,林默佝偻着背,将又一筐沉甸甸的玄铁矿石拖到指定区域。
他瘦骨嶙峋,身上那件灰褐色的杂役服早已被汗水和矿灰浸透得看不出原色,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
呼吸粗重如同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尖锐的疼痛。
炼气三层。
这是他肉身穿越到这方修仙世界七十余载,用尽所有力气、消耗掉所有微薄资源、忍受了无数白眼与欺凌后,最终达到的境界。
一个比凡人强不了多少,在宗门里连蝼蚁都不如的境界。
杂灵根,资质低劣得连最基础的功法都运转艰涩。
修炼起来事倍功半,甚至常有灵气冲突、经脉隐痛。
七十多年,从满腔热血的青年,熬成了如今这副油尽灯枯、寿元将尽的老奴模样。
皮肤蜡黄松弛,布满皱纹和矿尘污渍,眼神浑浊,只剩下被漫长劳役和绝望磨蚀后的麻木。
“喂!林老鬼,磨蹭什么呢?今天的份额还想不想完成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说话的是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叫赵虎,炼气五层,是这片矿洞的小管事之一。
他正斜睨着林默,嘴角挂着讥诮。
林默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搬运的动作。回应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和额外的“关照”。
“哼,装聋作哑。”赵虎啐了一口,却也没再继续纠缠,毕竟一个快死的老废物,榨不出多少油水,还晦气。
他转而对着旁边几个同样疲累不堪的年轻矿工呼喝起来。
林默拖着矿筐,一步步挪向更深的坑道。
矿壁上镶嵌的劣质荧光石投下惨淡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如同他此刻的生命。
穿越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残留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和莫名的知识,对这个世界的修行帮助微乎其微。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哪怕资质差些,也总能找到出路。然而现实是,他连最基础的“发明”能力都难以施展。
没有资源,没有知识体系支撑,空有模糊的概念,却无法转化为实际的力量。
偶尔用捡来的边角料和模糊记忆,捣鼓出一点似是而非的小玩意,比如更耐用的矿镐头、勉强能过滤浑浊矿洞水的简易滤器,也只会被管事以“不务正业、浪费材料”为由没收或毁掉,运气不好还要挨上一顿鞭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每次搬运重物后心口的绞痛,夜里咳出的带着铁锈味的痰沫,都在提醒他,大限将至。
“就这样结束了吗?”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最深处,偶尔还会微弱地响起,带着不甘。
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沉寂。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灵魂最深处,那穿越带来的、与他本我意识几乎融为一体的异物之中,一点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剥离一切色彩与本质的微光,正在随着他生命力的流逝和绝望情绪的积累,悄然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像是一把刀的雏形,又像是一种规则的碎片,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取代”与“占有”的终极渴望。它需要契机,需要强烈的执念,需要……一个合适的“目标”。
……
数日后。
“林默!”赵虎的声音在矿洞口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幸灾乐祸,“过来!”
林默放下手中磨损严重的矿镐,步履蹒跚地走过去。
赵虎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上头吩咐,后山‘寒寂洞’那边的警戒符箓该更换了。人手紧,就你去吧。”
周围几个听到的矿工脸色都微微一变,眼神中流露出同情或事不关己的冷漠。
寒寂洞!那是矿脉后山一处极其偏僻荒凉的废弃支脉洞口,据说早年曾出过邪异之事,后来被宗门前辈封印,只留了一些警戒符箓,定期更换以防万一。
那里阴气极重,偶尔还有低阶阴魂出没,灵气稀薄混乱,对身体本就不好的低阶修士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最重要的是,路途遥远,崎岖难行,对一个寿元将尽的老矿工来说,很可能就是一条不归路。
这分明是赵虎见他时日无多,又榨不出什么价值,索性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去送死,清理掉这个碍眼的“废物”。
林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他默默点了点头,接过赵虎递过来的一个破旧布袋,里面装着几张最低阶的“清心符”和“驱邪符”,以及一份简陋到几乎看不清路径的地图。
没有抗议,没有哀求。他知道那没用。
在赵虎和其他矿工复杂的目光中,林默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出了矿洞,走进了外面惨白的天光里。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林默走走停停,喘息声越来越重。
冰冷的山风吹在他单薄的衣服上,带走本就微弱的热量。他紧紧攥着那几张几乎没什么暖意的符箓,凭着模糊的记忆和那份简陋地图,在荒草丛生、几乎看不出路径的山脊上艰难跋涉。
越往后山深处走,周围的灵气越发稀薄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
树木渐渐稀疏,只剩下一些扭曲怪异的枯木和低矮的、颜色暗沉的灌木。鸟兽绝迹,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一座黑黢黢的、仿佛巨兽张口的山洞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就是寒寂洞。
林默心中没有丝毫完成任务、可以返回的轻松,只有越来越沉重的不安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这绝境环境勾起的、沉寂已久的悸动。
他体内,灵魂深处那点幽暗微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靠近洞口,阴寒之气更盛。洞口边缘残留着一些黯淡的、几乎失效的旧符箓碎片。林默按照记忆中的方法,颤抖着手,将新的清心符和驱邪符贴在指定的几个位置。
符箓贴上后,勉强亮起一层微弱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阴寒,但很快光芒就变得明灭不定,显然这地方的阴气浓度远超符箓的承受能力。
就在他贴完最后一张符箓,准备立刻转身离开这鬼地方时——
“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如同游丝般,从幽深黑暗的洞穴深处飘了出来。
林默浑身一僵,寒毛瞬间倒竖!
这里怎么会有人?!
他第一个念头是转身就逃。但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那声音……虽然痛苦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冷与……奇异的吸引力?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长久压抑下的某种本能作祟,或许是体内那点幽光更剧烈的跳动带来的莫名牵引,林默没有逃。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自己偷偷藏下、准备用来关键时刻照明或取暖的下品火灵石。这是他用积攒了许久、几乎算是全部家当的微薄贡献点换来的。
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火灵石散发出昏黄摇曳的光芒,勉强照亮身前数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警惕地向洞内挪去。
洞穴比想象中深,也更加曲折。阴寒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与焦糊混合的奇异气味。
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深深的、仿佛被利器或巨力划过的痕迹,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战斗的痕迹?而且……层次极高!
林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他想象的事件。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火灵石的光芒,照亮了洞穴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角落。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滞。
瞳孔,无法控制地急剧收缩。
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击穿了他七十余年麻木沉寂的心防,如同惊雷炸响在干涸的荒原!
角落的阴影里,倚靠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着……或者说,瘫靠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一个……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与月华精粹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残破的、仿佛由月光与冰晶织就的淡蓝色流仙裙,裙摆多处撕裂,沾染着暗红近黑的血迹和焦痕,却依旧无法掩盖其本身的华美与飘逸。
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如玉,晶莹剔透,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泛着诡异的黑气,正在缓慢侵蚀。
她的面容,是林默穷尽所有想象也无法勾勒出的绝色。
眉如远山含黛,此刻因痛苦而微微蹙起,却更添一份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眼睫浓密纤长,紧紧闭合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秀美,唇形完美,只是唇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缕触目惊心的血痕。
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有几缕被冷汗和血污黏在脸颊与脖颈,衬得那肌肤愈发欺霜赛雪,也愈发显得凄艳。
即便重伤濒死,即便狼狈不堪,她周身依旧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孤高、不容亵渎的绝世风华。
那是久居上位、修为通天的金丹真人才有的气场,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也足以让林默这等炼气蝼蚁灵魂战栗,几乎要跪伏下去。
第2章 皮刀入替
林默认得这身装束,认得这气质——虽然从未有幸近距离见过。
这是青冥宗七峰之一,雪月峰的峰主,云瑶真人。
那位传说中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冰系天灵根、被誉为青冥宗百年来第一美人、无数弟子乃至长老都只能仰望倾慕的绝世仙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如此之重?看这伤势和残留的魔气……是遭遇了魔教高手的伏击?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林默心头,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情绪所淹没。
那是七十余年卑微苟活、受尽欺凌、寿元将尽的不甘与怨恨!
那是穿越者灵魂深处,对“力量”、对“美”、对“挣脱命运”的终极渴望!
那是……灵魂深处那点幽暗微光,在感应到眼前这具蕴含着磅礴力量与无上美貌、同时又处于极度虚弱、神魂显然也遭受重创的“完美皮囊”时,所爆发出的、近乎癫狂的共鸣与饥渴!
“皮……刀……”
两个晦涩古老的音节,如同本能般,在他意识最深处自动浮现。
随即,一股冰冷、诡异、带着“剥离”与“入替”意志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夺舍成为虚弱或主动放弃抵抗的生物,取而代之。
第一次使用,成功率极低,需目标神魂严重受创且意志不抵抗或微弱,自身需有极强的执念与意志力……
苛刻近乎绝望的条件。
此刻——
完美的目标,就在眼前!重伤濒死,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神魂显然在之前战斗中遭受重创。
而他自己,寿元将尽,蝼蚁不如,退后一步是缓慢等死,前进一步……或许是万丈深渊,形神俱灭,也或许是……一步登天,取代这风华绝代的仙子,拥有她的一切!
林默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极致渴望、疯狂决绝与濒死赌徒般的兴奋。
他死死盯着那张即便昏迷也绝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盯着那具即便残破也曲线惊心动魄、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可能的身躯。
云瑶真人的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那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注视,又仿佛只是生命最后的涟漪。
这一丝微动,却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彻底点燃了林默心中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所有黑暗与火焰。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那瘫倒在阴影中的绝色仙子,走了过去。
手中昏黄的火灵石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扭曲,拉长,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伸出了贪婪的爪牙。
林默的脚步,在那绝美的身影前停下。
火灵石昏黄摇曳的光,将云瑶真人苍白面容上的每一丝痛苦痕迹都照得清晰。
她眉心微蹙,长睫如垂死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胸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流逝。
林默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冷汗从额角滑落,浸入污浊的衣领。
他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即便在濒死狼狈中也依旧倾国倾城的脸,灵魂深处那点幽暗微光疯狂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皮刀入替】……剥离……占有……取而代之……
冰冷的讯息在脑海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和致命的警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七十余年的卑微、劳役、欺辱、绝望,还有那日益迫近的死亡阴影,此刻都化作了燃料,点燃了他眼中越来越盛的、混合着恐惧、贪婪与疯狂决绝的火焰。
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他唯一的生机,唯一能摆脱这蝼蚁般命运的机会!哪怕成功率低到令人绝望,哪怕失败就是形神俱灭,他也必须赌上一切!
但……不能急。脑海中那冰冷的信息提醒着他,目标神魂受创,意志不抵抗或微弱,成功率才最高。
云瑶真人虽然重伤濒死,气息奄奄,但金丹修士的神魂何其强大坚韧?即便受创,也绝非凡俗。她此刻……还有意识吗?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云瑶真人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眼眸,艰难地掀起了一丝缝隙。
那一瞬间,林默如遭雷击,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啊!
即便蒙着重伤的痛苦与涣散,即便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神采,那眸底深处,依旧沉淀着亘古寒冰般的清冷,九天明月般的孤高,以及一种历经无数风雨磨砺出的、洞彻人心的锐利余韵。
只是此刻,这锐利被极度的虚弱和剧痛消磨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丝……看到林默这个陌生杂役时的茫然与戒备。
“你……是何人?”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如同冰弦将断,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却依旧带着一种浸入骨子里的清冷与威严。
林默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强行压下扭头就跑的本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个动作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确实被那残存的威压所慑。
“弟……弟子林默,是、是后山矿脉的杂役……”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将卑微小人物面对宗门高高在上的峰主时那种应有的恐惧和激动表演得淋漓尽致,“奉、奉命来此更换警戒符箓……无意间发现真人您……您受伤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瑶的脸色。见她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但似乎因他的身份和话语稍微缓和了一丝。
或许是他炼气三层、行将就木的孱弱气息实在构不成任何威胁,也或许是她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无力分辨更多细节的地步。
“真人!您伤得好重!弟子……弟子能为您做些什么?”林默抬起头,脸上挤出混合着担忧、惶恐和一点点“能为尊长效力”的激动神色,眼神努力显得真诚。
云瑶真人定定地看了他几息,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他卑微的皮囊,看到他灵魂最深处的颤抖与……那被拼命压抑的黑暗欲念。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涌上喉头,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口,淡蓝色的流仙裙上血迹又晕开一片。
林默看到,她腰间系着一个样式古朴、非金非玉的冰蓝色储物袋,袋口有微光流转,显然并未彻底封闭,或许是因为主人重伤,无力维持完全禁制。
机会!
“真人!您是不是需要丹药?您的储物袋……”林默像是突然想起,指着那个冰蓝储物袋,语气急促而“关切”,“弟子修为低微,但或许可以帮您取出疗伤丹药!”
云瑶真人的咳嗽稍稍平复,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又看了看林默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担忧”的老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弱希望的动摇。
她伤得太重了,经脉断裂,金丹暗淡,神魂受损,连打开储物袋取出丹药的细微灵力都难以凝聚。
更麻烦的是,围攻她的魔修所用的阴毒手段和药物还在持续侵蚀她的生机,压制她的灵力恢复。
此刻,任何一个能动用的外力,哪怕再微渺,都可能成为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催命符。
她沉默了片刻,久到林默几乎以为她要拒绝,或者看穿自己的伪装。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更弱了:“袋中……白玉丹瓶……‘冰心玉露丸’……三粒……”
“是!弟子明白!”林默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敬谨慎。
他膝行上前几步,在距离云瑶真人三尺外停下,然后伸出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黝黑、布满老茧和矿尘的手,颤抖着探向那冰蓝色的储物袋。
指尖触及储物袋的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还有一种微弱的、属于云瑶真人的精纯冰系灵力印记的感应。
储物袋的禁制果然极其微弱。林默尝试着调动自己那可怜的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袋口。
袋内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简直像一个小房间。里面整齐分类摆放着诸多物品:各色灵光闪烁的玉瓶、玉盒,堆积如小山的中品乃至上品灵石,数件气息非凡的法宝飞剑,大量记载着功法秘术的玉简,还有许多他根本认不出的珍稀材料……
仅仅是惊鸿一瞥,林默就感觉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这就是金丹峰主的身家!随便一点边角料,都足以让他这样的底层杂役奋斗几辈子!
他强行收敛心神,按照云瑶的指示,找到了那个贴着“冰心玉露丸”标签的白玉丹瓶。
瓶身冰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里面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寒雾与清香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那丹药一入手,精纯的冰系药力和磅礴生机就让他精神一振,连体内的隐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丝。果然是疗伤圣药!
他跪着挪到云瑶真人身边,更加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和清冷气息,以及那浓郁的血腥与药味混杂的复杂气息。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而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丹药。
“真人……丹药……”他将那粒冰心玉露丸递到云瑶苍白的唇边。
云瑶真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唇瓣。
林默将丹药小心送入她口中。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冰凉柔软的唇瓣,一种触电般的奇异感觉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差点失态。他慌忙缩回手,垂下头,不敢再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精纯的洪流涌入云瑶体内。
她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极不正常的潮红,周身气息出现了短暂的剧烈波动,但很快,那精纯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修复着她千疮百孔的身躯,暂时压制住肆虐的魔气和毒素。
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丝,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多谢。”她低声道,声音依旧虚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真人折煞弟子了!这是弟子应该做的!”林默连连磕头,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真人您感觉如何?还需不需要其他丹药?或者……弟子这就立刻返回宗门,禀报宗主和各位长老,请他们来救您!”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心急如焚。
第3章 邪恶仪式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心急如焚。
云瑶真人摇了摇头,动作轻微:“不必……此地隐秘,魔修……或有余党搜寻……你速速离去,莫要声张……本座……需静养调息片刻……”
她的话断断续续,显然服用丹药后虽然稳住了伤势,但远未到能够自如行动和传讯的地步,强行催动可能会让伤势反复甚至恶化。
而且,她似乎对林默这个“偶然”出现的低阶杂役,仍保留着最后的警惕,不愿让他过多参与,更不愿暴露自己的确切位置和状态——谁能保证这个看似卑微的老奴,不会是魔教布置的另一重暗棋?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这怎么行!真人您伤得如此之重,独自在此太危险了!弟子……弟子虽修为低微,也愿在此守护真人片刻!或者……弟子知道附近有一处更隐蔽的岩缝,或许比这里更安全些?弟子可以扶您过去!”
他表现得像一个忠心耿耿、急于为主分忧的底层仆役,甚至主动提出要“守护”和“转移”云瑶。
这是为了进一步打消她的疑虑,也是为了……争取时间,以及一个更合适的仪式地点。
云瑶真人再次看了他一眼,眸光深深,似乎在权衡。
最终,重伤带来的极度疲惫和虚弱,以及对尽快恢复一丝自保之力的渴望,还是让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带路。”
林默心中狂喜!他连忙恭敬地应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搀扶起云瑶真人。
触手的臂膀纤细柔软,隔着破损的流仙裙料,能感觉到那肌肤的冰凉滑腻,以及其下蕴藏的、哪怕重伤也未曾完全消散的惊人韧性。
云瑶真人的身体很轻,大部分重量几乎都倚靠在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端,让林默心猿意马,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强忍着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邪念,半扶半抱着云瑶,按照自己之前探索矿脉时偶然发现的一处极其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狭窄岩缝位置,缓慢挪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生怕颠簸到重伤的仙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些安慰和表忠心的话。
云瑶真人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任由他搀扶,只有偶尔身体被岩壁刮蹭到伤口时,才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蹙。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处岩缝。入口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却别有洞天,是一个约莫丈许见方、干燥避风的小空间,位置极其隐蔽。
林默将云瑶小心地安置在最里面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上,又从自己破旧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粗布垫在她身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和欲言又止的神色。
“真人……弟子、弟子有一事相求……”他声音压低,显得局促不安。
云瑶真人靠在石壁上,微微喘息,服下冰心玉露丸后,她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眼神也清明了些许。她看着林默,用眼神示意他说。
“弟子……弟子修为低微,从此地赶回宗门报信,路途遥远,且恐有妖兽或……或真人所说的魔修余党。”
林默脸上显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为难,“弟子身上只有几块劣质灵石,灵力稀薄,怕是难以支撑长途疾行,也买不起像样的神行符……弟子斗胆,恳请真人……能否赐下几块灵石,哪怕是最低阶的,作为弟子赶路的消耗和……和些许报酬?弟子定当拼死将消息带到!”
他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贪图小利、却又因实力低微而充满惶恐的底层杂役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索要报酬,反而显得真实——一个无亲无故的低阶仆役,凭什么为你拼命?有点好处才说得通。
云瑶真人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是啊,一个炼气三层、行将就木的老奴,若不是有所图,怎会如此热心?图几块灵石,再合理不过。
这反而比那种毫无所求、一味忠心的表现更让她觉得可信。
她艰难地抬手,想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手臂无力垂下。
“你……自己取。”她闭目,声音虚弱,“袋中下品灵石……取二十块。速去……速回。”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恩典!”林默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云瑶腰间解下那个冰蓝色的储物袋。
入手温凉,他强压住立刻打开探查的冲动,只是按照吩咐,神识探入,迅速在堆积如山的灵石中,准确找到那些灵气相对微弱的下品灵石区域,数出二十块,取出放入自己怀中。
在取出灵石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储物袋内层,那里似乎沾染了一些湿润——是之前云瑶伤口渗出的、带着灵气波动的血迹!
他心中一动,手指极其隐蔽地一抹,将些许沾染灵血的微湿痕迹,擦在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藏在袖口里的一小片干净粗布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储物袋恭敬地放回云瑶身边。“真人,灵石已取。您千万保重,弟子这就出发!”
云瑶真人连睁眼的力气似乎都快没了,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默深深一揖,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钻出了岩缝。
一出岩缝,他脸上所有的感激、焦急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摸了摸怀中那二十块下品灵石,又小心地取出袖中那块沾了淡淡灵血痕迹的粗布,眼中闪过贪婪与急切。
没有走向返回宗门的方向,他如同鬼魅,朝着寒寂洞更深处潜去。
那二十块下品灵石,正好可以用来布置仪式的辅助部分,而最主要的“媒介”——仙子的灵血,已经以这种更隐蔽的方式到手了一部分!虽然量少,但蕴含其气息,勉强够用!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云瑶恢复一丝行动力之前,完成一切!
脑海中的【皮刀入替】信息流疯狂涌动。他找到那处阴气最重的石室,开始疯狂布置。
用那二十块下品灵石,配合洞中收集到的一些阴寒属性的碎石、枯骨粉末,勾勒出扭曲的阵法轮廓。
虽然简陋,但在此地浓重阴气催动下,依然泛起了不祥的灰光。
接着,他咬破舌尖,逼出几滴自己的精血,滴在那片沾有云瑶灵血的粗布上。
粗布上的灵血痕迹与他腥咸的精血接触,仿佛产生了微弱的排斥,但在【皮刀】无形之力的影响下,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他将这粗布碎片,置于阵法中央的凹坑。
“嗡……”
简陋的阵法被引动,灰暗光芒亮起,阴气汇聚,石室温度骤降。林默灵魂深处,那【皮刀】的虚影彻底显现,饥渴地指向岩缝方向。
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4章 剥取皮物
林默脱掉身上肮脏破旧的杂役服,露出枯瘦如柴、布满污垢和衰老痕迹的丑陋躯体。
与云瑶真人那冰肌玉骨、完美无瑕的仙子身躯相比,这具身体简直不堪入目,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和自卑。
但很快,这厌恶就化作了更炽烈的渴望和扭曲的快意。
“快了……很快……这绝世的美貌,这无双的天赋,这尊贵的身份,这强大的力量……一切,都将是我的!”
他赤裸着身体,一步步走入那灰暗光芒闪烁、冰冷刺骨的阵法中央,在那盛放着混合血液的凹坑旁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按照【皮刀入替】最后的部分,调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生命力,以及那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所有不甘、怨恨、贪婪和疯狂的占有欲,去沟通、去呼唤、去献祭给那悬浮于意识海中的【皮刀】虚影。
他要将自己的一切,赌在这柄诡异的“刀”上。
石室内,灰暗光芒越来越盛,阴风呼啸,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存在在窥视、在低语。阵法线条如同活物的触须,开始缓缓向着中央的林默缠绕、渗透。
此刻,石室中的林默,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癫狂喜悦的扭曲笑容。
仪式,开始了。
石室内的灰暗光芒达到了顶点,如同粘稠的墨汁在空气中流淌、旋转。地面上的阵法线条不再是静止的图案。
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扭动的灰暗触须,向着中央赤身盘坐的林默缠绕过去,缓缓勒入他枯瘦松弛的皮肤,带来一种冰寒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异样触感。
林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仅仅是寒冷和阵法力量的侵蚀,更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恐惧。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这具衰老丑陋的躯体——皮肤蜡黄松弛,布满了老人斑和劳作留下的伤疤与厚茧;肋骨根根可数,腹部干瘪,四肢细弱。每一寸都散发着行将就木的衰败和卑微。
这就是他,林默。一个在矿洞深处苟延残喘了七十多年、随时可能咽气的炼气三层老奴。
而他的脑海中,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那倚靠在岩缝石壁上,即便昏迷也依旧清冷绝艳、冰肌玉骨、曲线惊心动魄的身影。
云瑶真人,雪月峰主,金丹中期,冰系天灵根,无数修士仰望倾慕的绝世仙子。
极致的丑陋,与极致的完美。
极致的卑微,与极致的高贵。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最辛辣的毒药,灼烧着他的理智,也淬炼着他孤注一掷的决心。
“很快……很快你就属于我了……”林默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光。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按照【皮刀入替】仪式的指引,开始调动那柄悬浮于意识海深处的【皮刀】虚影。
冰冷的、带着绝对“剥离”意志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从他的眉心缓缓流淌而出,起初只是一缕微不可察的幽暗气息,但迅速壮大,在他身前凝聚、拉伸,最终形成一柄长约尺许、造型古朴诡异、介于虚实之间的暗影之刀。
刀身没有锋芒,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剥夺”意味,仿佛能切开血肉与灵魂的连接,剥离一切外在的附着。
林默知道,时机稍纵即逝。
云瑶真人服下的“冰心玉露丸”虽然暂时稳住了伤势,但魔毒反复,由于之前的安抚和索要灵石报酬,她彻底放松了警惕,加上重伤后的极度虚弱和心神激荡,此刻正是她意识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她昏迷了。
方才他悄悄潜回岩缝边缘探查时,能听到她微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看到她眉心紧蹙,显然在昏迷中也在与体内的痛苦抗争。
这是天赐良机!
他赤裸着丑陋的身体,再次如同鬼魅般离开石室,回到那处隐蔽岩缝。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径直走入。
昏黄的火灵石光芒下,云瑶真人斜靠在石壁上,双目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的呼吸时而微弱平稳,时而急促紊乱,显然体内的魔毒与药力正在激烈拉锯。
淡蓝色的流仙裙血迹斑斑,破损处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却因这破碎而更添凄艳。
林默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他卑微一生都未曾敢想象能触碰的存在!如今,却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面前!
强烈的自卑与更强烈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疯狂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不是时候……皮囊只是第一步……神魂,才是关键……”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疯狂和绝对的专注。他伸出右手,那柄由【皮刀】力量凝聚的暗影之刃,如同有生命般,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凝视着云瑶真人那绝美的身躯,眼神如同最苛刻的工匠审视即将雕琢的绝世宝玉。
暗影之刃的刀尖,轻轻点在了云瑶身上。
光痕过处,肌肤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缝隙。缝隙内部,并非血肉模糊,
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月华星辉与冰魄剑意的微光虚空,隐隐能看到更深处晶莹如玉的骨骼轮廓和缓慢流动的、泛着淡蓝光泽的血液与灵力。
开始了。
林默全神贯注,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灵魂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暗影之刃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沿着那道幽暗光痕,精准而稳定地移动着。
剥离的过程并非简单的切割,而是一种极其精微的“分离”,将皮肤、肌肉、筋膜、乃至与这具躯体紧密相连的生命灵韵、部分天赋本源,完整地从其内部存在的“核心”上剥离开来。
云瑶真人的身体,即使在昏迷中,也产生了本能的抗拒。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内逸散,试图驱散那诡异的剥离之力;她的眉头蹙得更紧,睫毛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充满痛苦的呜咽。
但这些反抗,在重伤、魔毒、昏迷以及【皮刀】那专为“剥离”而生的诡异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从头部开始逐渐向下。
当暗影之刃移至下方,林默的动作更加小心。
他能“感觉”到,那浩瀚如海又虚弱不堪的金丹神魂,如同沉睡的巨龙,即便重伤沉眠,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目标,是它的一切!
“嗡—”
一声轻微震鸣。
云瑶真人那具绝美身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微微向内缩了一瞬,但又维持着基本轮廓。
薄如蝉翼,却流光溢彩,触手冰凉柔滑如最顶级的寒玉丝绸。
完整地呈现出云瑶真人昏迷时的姿态和模样,甚至连那清冷中带着痛苦的神情都被永恒定格。破损的淡蓝色流仙裙如同生长在皮上,血迹宛然。
而在下方,那微光虚空的核心处,一点璀璨如冰钻、却又暗淡无比、布满裂痕的光点,正微微搏动着——那是重伤濒临崩溃的金丹,也是她神魂意识的最后依托。
他知道,最危险、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穿上皮物,只是外表。要真正取代她,必须进入她的紫府,击溃或融合她残存于金丹内的主意识!
第5章 分魂夺舍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那悬浮的“云瑶皮物”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飘向石室方向。
而他自己,则盘膝坐在了云瑶真人躯体旁边,闭上了眼睛。
全部的精神力,混合着【皮刀】的力量和他自身那股不甘而疯狂的执念,化作一道尖锐的、暗影缭绕的锥刺,猛地向着那点冰钻金丹刺去!
“轰——!!!”
意识仿佛撞破了一层坚冰与月华交织的屏障,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一片冰蓝,寒冷彻骨,仿佛置身于万载玄冰的核心。
空间的中心,一颗布满了蛛网般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冰蓝色金丹,正在缓缓旋转。
金丹之上,蜷缩着一个微小的、几乎透明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赫然是云瑶真人的模样!
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清冷绝美,眉眼如画。只是此刻,她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虚影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逸散,显然虚弱到了极致。
她的意识,正因重伤和魔毒,处于最深沉的昏迷和自我修复的挣扎中。
林默的意识化身——一团不断扭曲、充斥着灰暗、怨恨、贪婪与微弱魂火的暗影——出现在这冰蓝紫府中。
看到那金丹上蜷缩的绝美仙子虚影,暗影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就是她!就是这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意识,主宰着这具完美无瑕的皮囊和强大力量!只要吞噬了她,融合了她,这一切就都是我的!
暗影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如同最贪婪的饿鬼,张开无形的巨口,狠狠地撕咬向那蜷缩的仙子虚影!
“啊——!!!”
即便在深度昏迷中,神魂核心被攻击带来的剧痛,也让云瑶真人的意识虚影发出了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无声尖啸!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清冷如寒星的眼眸中,先是茫然的痛苦,随即化为了滔天的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那团扑向自己的、充满了污浊、恶念和垂死挣扎气息的暗影!也瞬间明白了这肮脏蝼蚁的意图。
“孽畜!安敢——!!”
仙子虚影厉喝,即便虚弱到几乎透明,那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金丹修士的尊严,让她爆发出最后的的力量。
冰蓝色的金丹猛地一震,释放出最后一股精纯而凛冽的冰魄魂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尖刺,狠狠刺向那团扑来的暗影。
同时,仙子虚影抬起纤细的手臂,指尖凝聚出一点极度凝练、带着破灭神魂意味的冰蓝寒光,点向暗影的核心。
这是神魂层面最直接、最凶险的碰撞!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意志与本质的对抗。
“嗤啦啦——!”
暗影被冰晶尖刺刺入,发出被腐蚀般的声响,体积缩小了一圈,发出痛苦的嘶鸣。
但那点冰蓝寒光,却未能彻底击溃暗影,反而被暗影中蕴含的那股【皮刀】的剥离之力和林默积了二十多年的疯狂执念所抵消、侵蚀。
暗影只是顿了一顿,随即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再次扑上,狠狠地撕咬在仙子虚影的手臂上!
“啊——!”
仙子虚影剧烈颤抖,被撕咬的部位光芒迅速黯淡,一部分最精纯的意识本源被暗影强行扯下、吞噬!
暗影发出满足的呜咽,体积似乎凝实了一丝,气息中的污浊里,竟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冰蓝清冷。
“滚开!你这卑鄙龌龊的虫豸!休想污我道体!”
云瑶真人的意识在剧痛和屈辱中彻底清醒,她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决绝,不再防守,而是凝聚所有残存的力量,主动冲向暗影,纤细的手掌化作冰蓝利爪,狠狠地抓向暗影的核心!
冰与暗,清冷与污浊,高贵与卑微,在这狭小的紫府空间内展开了最惨烈、最原始的厮杀、撕咬、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双方意识本源的剧烈消耗和难以形容的痛苦。
仙子虚影的清冷高傲,如同最锋利的冰刃,不断切割着暗影中的污浊与怨恨,让林默的意识一次次感受到自惭形秽和灵魂被冻结的痛楚。
而暗影中那股“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成为你!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执念,混合着【皮刀】诡异的剥离同化之力,则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污染、吞噬着仙子虚影的精纯本质,将她的冰蓝一点点染上灰暗。
这是一场意志的酷刑,也是存在的掠夺。
仙子虚影在愤怒和不甘中,逐渐力不从心。她的攻击越来越慢,虚影越来越淡,每一次被撕咬,都有大片本源被剥离、吞噬。
而暗影,虽然也被一次次重创、削弱,却凭借着那股疯狂执念和【皮刀】的剥离同化之力,始终维持着攻势,甚至一点点壮大。
终于,在一次最为惨烈的撕咬后,仙子虚影的身影几乎透明到看不见,她踉跄着后退,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与悲凉。
“我……云瑶……雪月峰主……竟要……葬身于此……被这蝼蚁……玷污……”
她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要再次凝聚力量,却终究无力地垂下。
暗影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贪婪与狂喜的咆哮,猛地扑上,将那几乎透明的仙子虚影,整个吞入口中!
“——成为我吧!”
冰蓝色的紫府空间,在刹那间,被无尽的灰暗与污浊,彻底淹没。
轰——!
紫府空间剧烈震荡,冰蓝色与灰暗色疯狂交织、湮灭。
最终,一切归于沉寂。
那颗布满裂痕的冰蓝色金丹,光芒彻底黯淡,停止了旋转。而在金丹之上,那清冷绝美的仙子虚影,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坐在金丹上的新的小人虚影。
这小人虚影,依旧有着云瑶真人那绝美的容颜和身姿,银发如雪,凤眸微闭。但她的神情,却不再是纯粹的清冷孤高,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林默的阴郁、冰冷,以及……
一种扭曲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她的气息,也变得复杂无比,既有云瑶精纯冰魄魂力的底子,又掺杂了林默的微弱魂火、【皮刀】的诡异剥离之力,以及那股吞噬融合后的混沌执念。
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与云瑶真人一般无二,只是眼底深处,幽暗的冷光取代了纯粹的月华。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由双方意识本源残片强行拼合、塑造出的“仙子小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成功了……至少,成功了最关键的一步。
云瑶的主意识,已经被击溃、吞噬、融合。虽然过程惨烈,自己的意识也受损严重,且融合后的新意识充满了矛盾与混乱,但主导权,在自己手中!
然而,就在新生的“仙子小人”试图稳固自身,并感应外界的皮囊时——
“咔——!”
紫府空间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灭一切夺舍邪祟、涤荡神魂污秽之力的淡金色神雷,凭空生成,带着无上威严,朝着金丹之上的“仙子小人”劈落!
这是机体对“夺舍”、“污染”行为的本能反击!
是清洗异魂的净世之雷!
“仙子小人”脸色骤变,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恐!她此刻虚弱不堪,新生的意识脆弱混乱,如何能抵挡这专克神魂邪祟的神雷?
但就在神雷即将及体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颗原本黯淡的、属于云瑶真人的冰蓝色金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或者是因为其上盘坐的“仙子小人”在本质上已经融合了云瑶的部分核心本源和生命印记,此刻竟然自动护主般,微微一亮,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的、纯正的云瑶气息波动,将“仙子小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仙子小人”自身那复杂的气息里,属于“云瑶”的那部分特质,也清晰地显现出来。
淡金色神雷在触及那层微弱的云瑶气息和感应到“仙子小人”内部那矛盾却又真实存在的“云瑶”印记时,明显迟疑、紊乱了一瞬!
仿佛识别系统出现了混乱——这目标,似乎是“夺舍者”,但又带着强烈的“原主”气息和部分本质。
最终,这道神雷的绝大部分威力,仿佛失去了明确的指向,在“仙子小人”头顶凭空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电蛇,四散湮灭。
只有极少一丝余波扫过“仙子小人”,让她虚影一阵剧烈晃动,光芒又黯淡了几分,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终究……没有将她彻底劈散!
第6章 我是云瑶
“仙子小人”虚影剧烈喘息,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明悟:
是因为自己吞噬融合了云瑶的主意识,使得新生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继承”或“污染”了她的部分本质,导致这针对夺舍的净化神雷出现了误判或威力大减!
而且,云瑶的金丹在最后关头,似乎也因其上承载的新意识带有她的“印记”而产生了本能的庇护!
是因祸得福,也是险死还生!
来不及细想,意识必须立刻回归,完成最后的“穿皮”一步!
她心念一动,金丹微光闪烁,意识化作一道冰蓝与灰暗交织的流光,冲出紫府,回归林默那枯坐于岩缝中的本体。
……
现实中,林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悸动,但更深处,是炽热到极点的渴望!
他挣扎着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因意识剧烈消耗而溢出的鲜血,踉跄着扑向石室。
石室中央,那件绝美的“器物”,正静静悬浮在灰暗阵法光芒之上,流光溢彩,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林默跪倒在器物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躯体,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厌恶和决绝的舍弃。
然后,他找到背部那条幽暗的光痕缝隙,将其缓缓打开。
当内侧那冰凉滑腻、仿佛流动着月华与生命灵韵的触感,连接住他时——
无法形容的痛苦席卷全身!
这是彻头彻尾的重塑、取代、融合!
他感觉自己双脚的骨骼、肌肉、皮肤,都在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强行扭曲、压缩、塑形!
要将他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变形、布满老茧的脚,硬生生塑造成那双冰肌玉骨、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的仙子玉足!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双脚蔓延向上!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眼中血泪混合着疯狂的执着,继续将皮物向上提起。
小腿、膝盖、大腿……
每向上包裹一寸,痛苦就加剧一分!那是将一具衰老男性的躯体,从最基础的层面,强行改造成完美女性仙体的酷刑!
骨骼被细微调整,肌肉被重塑填充,皮肤被彻底覆盖取代……
当皮物包裹过腰臀时,那种核心部位被强行重塑、填充的感觉,让林默几乎昏厥过去!
但他脑海中那新生的、混合了云瑶清冷与自身疯狂的“仙子小人”虚影在咆哮,在支撑!
最后,是躯干、手臂,以及……头部。
当那绝美的、凝固着痛苦与清冷神情的“云瑶脸庞”缓缓套上他衰老猥琐的面容时,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记忆、感官记忆、存在认知,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他意识中轰然对撞!
“我是林默……卑微的老奴……”
“我是云瑶……雪月峰主……”
“不……我是……”
剧痛达到了顶峰,然后骤然如潮水般褪去。
……
石室内,灰暗的阵法光芒渐渐消散。
一个身影,缓缓地、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完美无瑕、肤光如雪、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的修长玉手,十指纤纤,指甲圆润干净。
再往下,是那身虽然残破染血、却依旧华美飘逸的淡蓝色流仙裙,此刻正紧紧贴合在一具曲线惊心动魄、饱满挺翘、腰肢纤细的胴体上。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冰凉、光滑、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指尖划过挺翘的琼鼻,微抿的、色泽淡粉的唇瓣,最后停留在那双眼尾微挑、此刻正流露出茫然、冰冷,以及一丝奇异兴奋的凤眸上。
她试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然后,一个清冷、磁性、宛如冰玉相击、却又因为某种生涩和内在的异样而微微变调的悦耳女声,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
“我……”
声音顿住。
她走到旁边一块较为光滑的、凝结着黑色冰霜的石壁前,借着残余的阵法微光和手中火灵石的光芒,看向石壁中模糊的倒影。
倒影中,是一位淡蓝流仙裙残破染血、凤眸幽邃、容颜绝美清冷到令人窒息的……仙子。
只是,那仙子此刻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重获新生的茫然,有拥有绝世美貌与力量根基的震撼与满足,有对过往卑微的残余厌恶,更有一种深藏在清冷表象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扭曲的占有欲和冰冷算计。
她对着倒影,缓缓地,尝试着露出了一个云瑶式的、清浅淡漠的微笑。
石壁中的仙子,红唇微扬,笑意清冷,倾国倾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意深处,是冰冷的评估,是对这具崭新皮囊与力量的绝对掌控,以及……一丝刚刚开始滋生的、对更广阔世界、更强大力量、更完美“收藏品”的、贪婪无餍的渴望。
“从今天起……”
她用那清冷悦耳、却带着独特幽然语调的声音,轻声低语:
“我就是云瑶。”
第7章 永远融合
石室中,死寂重新笼罩,只余下火灵石昏黄摇曳的光,将云瑶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静静地立在原地,感受着这具崭新躯体带来的每一丝细微反馈,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
脑海深处,那新生而混沌的意识,仍在缓慢旋转、稳固。
短暂的迷惘之后,那双凤眸中,幽邃的冷光逐渐凝聚、沉淀,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色泽。
不是简单的林默,也不是纯粹的云瑶。
而是以林默那“不惜一切也要活下去、要往上爬、要占有美好”的极端执念为内核驱动,包裹、融合、并开始贪婪吸收云瑶一切外在特质与内在底蕴的……全新存在。
“这还不够。”她轻声自语,声音已比方才流畅自然了许多,但那语调深处的幽冷并未减弱。
“只是披上了皮,占有了壳……记忆是散乱的碎片,力量是残破的根基,连这具身体的细微感知和本能反应,都还带着滞涩。”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又缓缓下移,掠过修长的脖颈,停留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掌心下,心跳的节奏还有些紊乱,那是两套生命系统在强行融合后的暂时失调。
体内经脉多处断裂,黯淡的金丹布满裂痕,精纯的冰魄灵力与一股阴寒歹毒的魔气纠缠不清,四处肆虐。
重伤,依旧是重伤,甚至因为夺舍过程的剧烈消耗和意识冲击,比之前更加虚弱。
但……这具身体的根基,这冰肌玉骨,这绝美容颜,这潜藏的天赋,还有那浩瀚如烟却尚未完全解锁的记忆与修炼经验……一切都真实不虚地属于她了!
“必须彻底融合。”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让‘林默’的过去彻底湮灭,让‘云瑶’的一切,从记忆到性格,从力量到本能,都完完全全、永永远远地……变成我的!”
这不仅是修复伤势、掌控力量的需要,更是杜绝任何隐患、确保这“新生”不可逆转的唯一途径!
她要以林默的意志为核心,主动去拥抱、去消化、去主宰云瑶遗留的一切,完成这场从灵魂到肉体最深层次的“蜕变”。
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引导意识沉入那依旧混乱的意识海洋深处。
轰——!
仿佛打开了闸门。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夺舍时凶险的撕咬与对抗,而是一种主动的、全面的“接纳”与“融合”。
属于云瑶真人三百余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星河,浩浩荡荡地奔涌而来!
雪月峰巅,终年不化的冰雪宫殿,一个粉雕玉琢、眼神却过早显出清冷的女童,在一位面容模糊、气息冰冷的妇人注视下,日复一日地挥动木剑。
寒风刺骨,掌心磨出水泡,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天璇一脉,承天之责,当心若冰雪,剑斩尘缘。”妇人冰冷的话语,是童年最深的烙印。
第一次引气入体,感受到天地间精纯冰灵气的雀跃;第一次成功施展基础法术“凝冰诀”,指尖绽开一朵晶莹冰花时的淡淡喜悦;第一次握紧师尊赐下的“寒英”剑,剑身嗡鸣,仿佛血脉相连。
宗门大比,白衣胜雪,剑光如虹,连胜七场,名动青冥。万众瞩目下,她神色清冷,持剑而立,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一丝激荡。从此,“雪月云瑶”之名,传遍四方。
结丹时的九死一生,雷劫加身,冰心淬炼,最终丹成七品,霞光映照半座雪月峰。那一刻,天地共鸣,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更沉重的责任。
接任峰主,统御一方。处理繁杂事务,教导门下弟子,应对宗门内外的明争暗斗。她越发清冷寡言,将所有的情绪深埋于冰雪之下,唯有午夜梦回,独坐峰顶望月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无人得见的寂寥。
探索古修遗迹,遭遇强敌,生死搏杀,险死还生;与同道论剑,切磋印证,亦有惺惺相惜之时;闭关参悟,偶得大道灵光,修为精进时的豁然开朗……
还有……那场致命的伏击。数名身份不明、功法诡异狠辣的金丹修士,配合阴毒难缠的魔道阵法与药物,在她前往一处秘地探查的途中骤然发难!
她虽剑法通神,冰魄剑意凌厉无匹,同阶难逢敌手,但寡不敌众,又遭暗算中毒,终究力战不支,重伤遁逃至此……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感悟、知识、经验……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冲刷着新生的意识核心。
与之相伴的,是云瑶那深入骨髓的性格特质——极致的清冷自律,对剑道的虔诚与专注,外冷内热下对宗门与弟子的责任感,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不屈,身处高位养成的孤高与威严,以及那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正视的、对纯粹与温暖的隐秘渴望……
这些特质,如同最细腻也最坚韧的丝线,开始缠绕、渗透进以林默执念为核心的新意识。
“呃啊——!”
现实中,云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绝美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这不仅仅是记忆的灌输,更是性格、习惯、本能、乃至存在方式的强行改写与融合!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将原本属于林默的那些卑微、怯懦、怨恨、短视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一点点挑出来,碾碎,然后用属于云瑶的清冷、理智、坚韧、高傲一点点填补、重塑!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
如同破茧成蝶前,既是毁灭,也是创造;既是极致的折磨,也蕴含着新生的狂喜!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更细微、更深层的变化。
皮肤下,原本因为林默灵魂残留影响而略有滞涩的灵力流动,开始变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契合《九天寒月诀》的运转路线。
断裂的经脉在精纯的冰魄灵力和融合后更加强大的神魂引导下,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接续、修复。
肌肉的记忆在苏醒,属于云瑶那千锤百炼的剑法身法、战斗本能、灵力操控的精微技巧,如同沉睡的种子遇到了春雨,开始悄然萌发,融入这具身体新的掌控系统。
最明显的是气质的变化。
她原本眉宇间那丝属于林默的阴郁和猥琐算计,在浩瀚的云瑶记忆与性格冲刷下,正被一点点洗涤、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郁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孤高,眉眼间的线条似乎都变得更加精致、疏离,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俯瞰般的淡漠与威严。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中那令人心悸的颤抖渐渐平息。
云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双眼,与片刻前已然不同。
眼底深处那幽邃的冷光依旧存在,那是林默核心执念无法磨灭的烙印,是贪婪与掌控欲的源头。
但此刻,这冷光被完美地包裹、融合进了一片浩瀚、平静、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眸色之中。
眼波流转间,月华般的清辉自然流淌,孤高与威严浑然天成,再也找不到半分属于老奴林默的怯懦与浑浊。
她成功了。
不是简单的扮演,而是从最深层意识上的接纳、理解、乃至……以“我”为主体的“成为”。
云瑶的记忆、知识、经验,成了她庞大而珍贵的数据库;云瑶的性格特质,被她有选择地吸收、融合,用以修饰、完善她那以“占有”和“攀升”为内核的新生人格;云瑶的身体、天赋、力量根基,则成了她毋庸置疑、不可分割的崭新载体。
从此,她就是云瑶。雪月峰主,金丹中期,青冥宗第一美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莹白如玉,修长有力,指骨匀亭。心念微动,一缕精纯凝练、带着刺骨寒意的淡蓝色灵力,便如同呼吸般自然地从指尖渗出,灵活地绕指飞舞。
属于金丹真人对力量的精微掌控感,回来了大半。虽然因为重伤,灵力总量百不存一,但这“质”与“控”,已远非炼气期的林默可以想象。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脖颈、手臂……触感冰凉滑腻,吹弹可破,每一寸肌肤都完美得令人心颤。
这具身体,从最细微的毛孔到最内在的经脉骨骼,都仿佛在向她欢呼、臣服,宣告着永恒的归属。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满足、亢奋与冰冷占有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心底涌动。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那面凝结着黑霜的石壁前。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也更加……肆无忌惮。
石壁倒影中,仙子亭亭玉立。残破的淡蓝流仙裙非但没有折损其风华,反而因那染血的凄艳和裸露的些许冰肌玉骨,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绝美青丝,映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凤眸深邃,清冷孤高之中,一丝幽暗的流光为这份绝美注入了危险的魅力。
她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倒影的每一处。
修长如天鹅的脖颈,线条优美,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却又蕴含着支撑头颅的坚韧。
顺着脖颈向下,是那被破损衣襟半掩半露的精致锁骨,再往下……
“太美了……”她听见自己用那清冷悦耳、却带着一丝暗哑痴迷的声音呢喃。
第8章 享受特权
这不是云瑶会发出的赞叹,这是林默灵魂深处最原始贪婪的回响,只是永久融合了仙子清冷的绝美皮囊。
她永远是云瑶了,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美人。
她忍不住伸出手,隔着一层冰凉丝滑的裙料,轻轻抚上自己的腰肢。
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清晰无比。纤细,柔韧,冰凉,又带着生命特有的温热。
指尖缓缓滑动,沿着腰侧的曲线游走,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她微微战栗,凤眸半眯,眼底的幽光更盛。
这不是情欲,或者说,不仅仅是情欲。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完美造物”的极端占有与赏玩,是一种将世间至美彻底纳为己有、并可以随意触碰把玩的、近乎亵渎的快意。
她的手继续移动,抚过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其下紧实的肌肉;又缓缓上移,隔着衣物,覆上那绝美的弧线。
陌生的感觉如同电流窜过脊柱,让她呼吸微微一滞,脸颊竟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生理性的红晕。
她看着镜中仙子因自己抚摸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半闭的迷离凤眸,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充盈心头。
“这是我的了……”她低声宣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这倾国的容貌,这完美的身体,这清冷的气质,这无双的剑体天赋,这金丹中期的修为根基,还有这几百年悠长的寿元……一切,都永远是我的了!”
重伤又如何?只要这具身体还在,只要根基未毁,总有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的一天!
拥有了云瑶的一切,就等于拥有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和资源!
她放下手,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裙,虽然狼狈,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高贵,却已浑然天成。
她最后看了一眼阴冷的洞穴。
过去,已彻底埋葬。
现在,她是云瑶。
她抬起精致的下颌,凤眸望向岩缝之外,那漆黑未知的洞穴深处,以及更远方……危机四伏却又充满机遇的广阔天地。
“该出去了。”她轻声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种新生的、冰冷的活力,“以雪月峰主云瑶的身份。”
第一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稳住这身该死的伤势。然后……属于“云瑶”的,不,是属于她的崭新人生,以及那潜藏在意识深处、对更多“完美皮囊”与无上力量的贪婪狩猎,才刚刚开始。
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绝美的弧度,转身,赤足踏过冰冷的地面,向着洞外微光走去。
残破的裙裾曳地,银发流泻,背影孤高而魅惑,如同从亘古寒夜中走出的、同时掌握着月光与阴影的……全新存在。
残破的淡蓝流仙裙难掩绝世风华,银发如雪映衬着冰肌玉骨,即便重伤未愈、气息虚浮,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与孤高,依旧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生敬畏与……难以抑制的倾慕。
云瑶踏出荒僻的后山区域,步入青冥宗外围的巡逻范围时,引起的震动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最先发现的是一队巡山弟子。
当他们看到那道从晨雾与山林间缓步走出的、熟悉又陌生的绝美身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云瑶师叔?!”
“天啊!真的是云瑶峰主!她回来了!”
“快!快禀报宗主和各峰长老!云瑶师叔受伤了!”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传遍了整个青冥宗。
当云瑶略显艰难地走到青冥宗巍峨的山门前时,那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各峰弟子,值守执事,甚至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内门真传,都闻讯赶来,伸长脖子张望,脸上写满了震惊、担忧、以及毫不掩饰的惊艳。
“让开!都让开!”威严而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数道磅礴的气息自宗门深处急速掠来,落在了山门前。
为首一人,身着青色云纹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儒雅俊朗,看似中年,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海,蕴含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元婴期的浩瀚威压——正是青冥宗当代宗主,青玄真人。
他身后,紧跟着数位气息强横、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的各峰长老。
更后面,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峰主、长老,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急。
“云瑶师妹!”青玄真人一步上前,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云瑶”全身,看到她残破的衣裙、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无法完全掩饰的虚弱气息时,眉头深深蹙起,眼中担忧之色更浓。
“你……受伤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魂灯微弱,传讯全无?”
他口中的“魂灯微弱”,让“云瑶”心中一凛。
她融合的记忆中有此信息,宗门核心弟子和长老都会在“魂灯殿”留下本命魂灯,灯灭人亡,灯焰强弱亦能反映其主状态。自己夺舍重生,魂灯未灭已属侥幸,但定然异常黯淡,难怪宗门如此紧张。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完美地掩饰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掌门师兄……”她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因伤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沙哑,听在众人耳中,更添几分心疼。
“小妹……在前往‘冰澜古迹’途中,遭遇数名不明身份的金丹修士伏击。他们功法诡异,配合魔道阵法与剧毒……小妹力战不支,重伤遁走,勉强寻得一处隐秘之地疗伤,直至今日方才能返回宗门。”
她言简意赅,却将凶险勾勒得淋漓尽致。配合她此刻凄美而虚弱的状态,足以让人信服。
“岂有此理!何方宵小,竟敢伏击我青冥宗峰主!”
“云瑶师妹同阶战力无双,能将她伤至如此,对方绝非寻常金丹!”
“魔道阵法剧毒?莫非是北边那几个魔宗又开始蠢蠢欲动?”
几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即怒喝出声,气氛瞬间变得肃杀。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云瑶”身上,充满了关切。
“云瑶师侄,伤势如何?可还压制得住?”一位身着丹霞峰服饰、面容慈和的老妪上前,她是丹霞峰主,金丹后期,亦是宗门第一炼丹宗师。
“云瑶师妹,我这有一瓶‘九转化生丹’,对修复经脉、镇压异种灵力有奇效,你快服下。”
一位相貌英武、气质刚烈的金袍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玉瓶,正是以炼体与战法著称的金刚峰峰主。他看向云瑶的眼神,除了同门之谊,分明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热切。
“我天剑峰收藏有一株千年‘冰玉血参’,最是契合冰系修士温养本源,稍后便让人送至雪月峰!”
“我这有‘紫府安魂香’,可助师妹稳固神魂,抵御魔毒侵扰!”
“云瑶师姐,我这块‘万年温玉’……”
一时间,竟有不下七八位男性峰主或长老,纷纷上前,取出各种珍稀的丹药、灵草、或是辅助修炼的奇物,争先恐后地递到云瑶面前。
他们的修为至少都是金丹中期,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令弟子敬畏的大人物,此刻却围拢在云瑶身边,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殷勤。
那些跟随而来的弟子们,尤其是男弟子,看到这一幕,眼中无不流露出艳羡、仰慕,乃至一丝痴迷。
这就是云瑶师叔啊!青冥宗第一美人,天赋绝伦,清冷如月,平日里连靠近都是一种奢望,如今重伤归来,却能引得如此多的宗门巨头放下身段,争相呵护。
云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脏,在那绝美的胸膛内,微微加速跳动了一下。
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混合着新奇、得意、以及冰冷评估的快意。
这就是站在高处、拥有绝世美貌与实力所带来的特权吗?
被众人仰望,被强者关切,无需开口,便有无数资源主动奉上……这种感觉,比记忆中云瑶自己那习以为常的淡漠,要……美妙得多。
第9章 完美皮囊
云瑶贪婪地呼吸着这种“群星捧月”的空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云瑶式的清冷与疏离。
她微微欠身,向诸位长老致谢,声音平静:“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厚爱。云瑶伤势虽重,但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体内魔毒与异种灵力纠缠,经脉受损,需静心调理。”
她并没有立刻接受所有赠予,而是选择性地收下了丹霞峰主的几瓶对症丹药和那位天剑峰长老承诺的冰玉血参,其他的则婉言谢绝,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众人觉得被冷落,又保持了那份特有的、不轻易受人恩惠的清高姿态。
这更让那些献殷勤未果的男长老们心痒又敬佩——不愧是云瑶师妹,即便重伤至此,风骨依旧。
“好了,云瑶师妹伤势要紧,都别围在这里了。”青玄真人发话了,他目光温和地看着“云瑶”,“师妹此次受苦了。伏击之事,宗门定会彻查,给你一个交代。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伤。”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寻常方法,恐怕难以根除这等阴毒伤势,且易留隐患。
正好,‘玄冰灵眼’近期灵力潮汐平稳,便破例开启,允师妹进入其中,以‘千年冰魄灵液’浸泡疗伤,辅以宗门宝库的‘九转还金丹’,当可事半功倍,根除魔毒,修复本源。”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
“玄冰灵眼”!那可是青冥宗最核心的秘境之一,通常只有为宗门立下大功,或是在突破大境界的关键时刻,经宗主与多位太上长老共同允许,方能进入片刻。
其中的“千年冰魄灵液”,乃天地至寒精华所凝,对于冰系修士而言,是无上圣药,有洗筋伐髓、重塑根基、驱除万毒之效!
宗主竟然直接允诺云瑶峰主进入其中疗伤,可见重视程度!
云瑶也是心中一动,这“玄冰灵眼”和“千年冰魄灵液”是何等珍贵。宗主此议,既是出于对宗门顶尖战力的重视,恐怕也暗含着几分对这位清冷绝美的师妹的特殊关照。
“多谢掌门师兄。”她再次微微躬身,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动容。
“你我同门,何须言谢。”青玄真人虚扶一下,转头对身旁一位面容冷肃的老者道,“古长老,便由你亲自护送云瑶师妹前往雪月峰稍作整理,然后开启‘玄冰灵眼’秘境。”
“是,宗主。”古长老应声,他是执掌宗门秘境的轮值长老之一,向来铁面无私,此刻看向“云瑶”的目光也缓和了不少。
青玄真人又对云瑶温言叮嘱几句,这才领着众长老离去,他们需要立刻去商议调查伏击之事。
其余围观弟子也在执事的驱散下,依依不舍地散去,只是今日“云瑶仙子重伤归来,宗主破例开启玄冰灵眼”的消息,注定要成为青冥宗未来一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
在古长老的护送下,云瑶回到了雪月峰。
她的回归,让整个雪月峰瞬间沸腾。留守的几位真传弟子和众多执事、侍女看到峰主如此模样归来,无不惊惶落泪,围着她嘘寒问暖。
云瑶简单安抚几句,便以需要静修为由,遣退了众人,只留下两名最贴心的侍女服侍。
她先是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换下了那身残破染血的流仙裙,清洗了身上的血污。
当温热的水流划过那冰肌玉骨时,她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铜镜中模糊的绝美倒影,感受着侍女小心翼翼、充满敬畏的触碰,那种“占有”与“享用”的快感再次悄然蔓延。
换上雪月峰主标志性的月白色常服后,她并未耽搁太久,便在古长老的催促下,前往后山禁地。
穿过层层阵法与守卫,两人来到一处被万载玄冰覆盖的山谷深处。古长老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冰蓝令牌,口中念念有词,打出数道法诀。
前方虚空荡漾,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光门悄然出现。
“云瑶峰主,请。灵眼核心处的冰魄灵液池已准备妥当,这是‘九转还金丹’,服用后进入池中运转功法即可。秘境每次开启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峰主务必把握时间。”
古长老将一枚龙眼大小、金光流转的丹药和一个沙漏状的法器递给云瑶,语气严肃。
“有劳古长老。”云瑶接过,微微颔首,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步迈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在她身后闭合。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完全由晶莹剔透的蓝色玄冰构成的洞窟,并不大,却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冰寒灵气。
洞窟中央,是一个丈许见方的池子,池中并非普通之水,而是宛如液态蓝宝石般的粘稠液体——千年冰魄灵液!
丝丝缕缕的白色寒烟从池面升起,凝聚不散,使得整个洞窟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冰蓝雾霭中。
寒意刺骨,却并不伤身,反而让修炼冰系功法的云瑶感到通体舒泰,体内残存的魔毒似乎都受到了压制。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走到池边一块光滑如镜的玄冰壁前,驻足凝视。
冰壁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月白色的峰主常服裁剪合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姿曲线。
银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凤眸清冷,容颜绝美,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是令人窒息的完美。
经历了夺舍融合与一路跋涉,这份美非但没有折损,反而因那份内在的蜕变与掌控,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的魅力。
她缓缓地,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月白的外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
接着,是中衣,里衣……
肤光如雪,在冰蓝的灵液寒烟映照下,仿佛晶莹剔透。
从今往后,她会以这倾国之色,这无双道体,行走于世,攀登仙道,享受这世间一切美好与特权!
她拿起那枚“九转还金丹”,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精纯药力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开始强势修复她断裂的经脉,滋养黯淡的金丹,驱散纠缠的魔毒。
她不再犹豫,赤足走入那冰魄灵液池中。
粘稠冰凉的灵液瞬间包裹全身,极致的寒意与精纯的冰系精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与九转还金丹的药力里应外合,开始了一场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清洗与修复。
她盘膝坐下,让灵液淹没到脖颈。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九天寒月诀》。
体内,破碎的经脉在磅礴药力和灵液精华的冲刷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拓宽;金丹上的裂痕被一丝丝抚平,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顽固的魔毒被至寒之力冻结、剥离、排出体外……
伤势在飞速好转。
力量在一点点回归。
而意识深处,那新生的、融合了林默执念与云瑶一切的核心,也在这种极致的“拥有”与“修复”的快感中,变得更加稳固,更加……贪婪。
冰蓝的雾气中,绝美的仙子静静浸泡,如同沉睡的冰之精灵。
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冰冷而满足的弧度,揭示着这具完美皮囊之下,那已然彻底不同的灵魂。
第10章 丝袜仙女
千年冰魄灵液的池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粘稠冰蓝的液体如同最温柔的襁褓,又似最严苛的锻炉,将云瑶的躯体连同那新生的灵魂一同包裹、浸润、淬炼。
九转还金丹的磅礴药力化作温暖的洪流,在《九天寒月诀》的引导下,与她体内精纯的冰魄灵力水乳交融,强势冲刷着每一处暗伤,抚平经脉的裂痕,滋养着那颗布满蛛网细纹的金丹。
极致的寒意与修复的暖意形成了奇妙的平衡,带来一种介于刺痛与酥麻之间的、令人战栗的舒畅感。
云瑶的意识沉浸在体内,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审视、引导着这场重塑。
她能“看”到,那些顽固盘踞、不断侵蚀生机的诡异魔毒,在至精至纯的冰魄灵液精华和九转还金丹的圣洁药力夹击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瓦解,化作缕缕黑气,被强行逼出体外,在灵液池面形成一小圈不断扩散又迅速被净化消失的污浊。
断裂的经脉被精纯的能量粗暴地接续、拓宽,过程如同抽筋剥髓般痛苦,但每完成一处,灵力奔涌的滞涩感便减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顺畅、澎湃的力量感。
丹田处,那颗黯淡的冰蓝色金丹,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光芒从微弱一点点变得明亮、凝实,虽然距离全盛时期的璀璨还有差距,但那份属于金丹修士的圆融、浩瀚的气息,已重新在这具躯体深处稳固下来。
更让她感到惊喜甚至狂喜的是,在这破而后立、由死转生的极端过程中,在完美融合了云瑶一切底蕴并享用着如此顶级资源滋养的状态下,她对《九天寒月诀》的理解,对冰系法则的感悟,甚至对自身这具“冰魄剑体”的潜力挖掘,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仿佛一层无形的、坚固的壁垒,在连番冲击下,悄然松动了一丝。
金丹中期通往金丹后期的关隘!
云瑶卡在这个境界已有数年,虽然以她的年龄和资质,这速度已堪称天骄,但修行之路越是往后,每一小步都难如登天。
她原本预计至少还需十年苦功,或许还要辅以特殊机缘,才有望窥见后期门槛。
而此刻,在这场近乎“涅槃”的疗伤中,在彻底“拥有”并“主宰”了这具身体一切奥秘的明悟下,那层壁垒,竟然松动了!
“因祸得福……哈哈哈,果然是因祸得福!”意识深处,贪婪的灵魂在无声地咆哮、狂笑。
她不仅彻底占有了这绝世仙子的皮囊、身份、力量,竟然连修为瓶颈都有所突破!这简直是上天对她孤注一掷的最大奖赏!
虽然现在伤势未愈,远不是冲击瓶颈的时候,但这丝“松动”的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前路上点亮了一盏灯,指明了方向,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更炽热、更贪婪的期待。
十二个时辰的秘境开启时间,在深度疗伤与感悟中飞速流逝。
当古长老那沉稳的声音透过秘境屏障隐约传来,提醒时间将至时,云瑶缓缓地、意犹未尽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一片清冷深邃的寒潭。只是那寒潭深处,跃动的幽光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也更具穿透力。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冰寒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带着些许灰黑杂质最终消散的白练。
体内的魔毒已基本拔除干净,经脉修复了八成以上,金丹稳固,光芒恢复了六七成。虽然距离全盛状态尚有距离,但已无大碍,剩下的只需按部就班温养即可。
最重要的是,本源无损,潜力犹在,甚至因祸得福,看到了更进一步的曙光!
她低头,看向灵液池中自己的倒影。
池水已不如最初那般纯粹晶莹,掺杂了她排出的少许杂质,显得有些浑浊。
但倒影中的人儿,却仿佛被这天地至寒精华洗涤过一般,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光彩。
肌肤愈发白皙剔透,隐隐有玉质光泽流动,冰肌玉骨四字形容,恰如其分。原本因重伤和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恢复了些许健康的、极淡的粉晕,如同雪地里悄然绽放的寒梅。
眉眼间的疲惫与痛苦尽去,只剩下浑然天成的清冷与孤高,以及那深藏眼底、唯有自己知晓的冰冷掌控欲。
她抬手,轻轻撩起黏在颈侧的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在冰蓝的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该出去了。
她赤足迈出灵液池,粘稠的灵液顺着完美的身体曲线滑落,滴在晶莹的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湿润的躯体,但她只觉通体舒泰,仿佛这寒冷才是她最舒适的温床。
心念微动,体内精纯的冰魄灵力自然流转至体表,轻柔地将残留的水珠蒸干。瞬间,一具完美无瑕、不着寸缕的胴体,便毫无遮蔽地呈现在这冰窟之中。
她没有急着穿衣,而是再次走到那面光滑的玄冰壁前,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鉴赏绝世艺术品般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细致,也更加……肆无忌惮。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分,镜中仙子的脸颊也飞起两抹极淡的、动人心魄的红霞。
这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亵渎的极致满足与占有快感。
这具曾经被无数人仰望、被无数男子视为梦中情人的绝世仙体,如今每一寸肌肤,每一分曲线,每一丝颤栗,都只属于她!只由她掌控、享用!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冰冷笑意的叹息,从她完美的唇瓣间逸出。
良久,她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走向一旁早已备好的衣物。
那并非她日常所穿的月白峰主常服,而是存放在她储物法宝深处、极少动用的一套特殊服饰。
记忆告诉她,这是早年一次奇遇所得,由某种异域冰蚕丝与星光纱混合织就,不仅防御力不俗,更能完美衬托身形,增幅冰系灵力感应。
她优雅地抬起修长笔直的玉腿穿上丝袜。
水晶丝袜如同第二层皮肤,紧密地贴合包裹住整条玉腿,从纤巧的足踝,到线条流畅的
最后,才是外裙。
那是一条曳地的长裙,主色调是月白,却比常服多了无数细碎的、仿佛将星空碾碎洒落其上的银色暗纹。
裙身剪裁极其合体,上半身紧紧贴合,勾勒出饱满的弧度和纤细腰肢,下半身则是鱼尾般的设计,在膝盖下方骤然散开,形成华丽的裙摆。
行走间如同月光流淌,星河摇曳。裙子的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欺霜赛雪的胸脯,后背更是大胆地采用深V设计,几乎露出整片光滑的美背,仅以几条纤细的、镶嵌着细小冰蓝晶石的丝带交叉维系。
她赤着丝足,在冰面上缓缓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银发流泻,丝袜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反射着迷离的光泽。
第11章 挑逗舔狗
冰窟秘境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千年冰魄灵液的极致寒意与那份新生的、冰冷的狂喜一同封存于内。
云瑶踏出光门的瞬间,便感觉到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秘境入口外的守护阵法旁,除了铁面古长老,竟还有三位气息浑厚、至少是金丹中后期的长老等候在此!
他们特意在此守候,只为第一时间确认云瑶真人的安危,或许……也想亲眼见见这位劫后余生的绝世仙子。
当那道身着月白星纹华裙、银发流泻、容颜清冷绝伦的身影从光雾中显现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三位长老的目光瞬间凝固,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他们见过云瑶仙子许多次,或是在宗门大典上清冷如月,或是在议事殿中持重威严,或是在演武场上剑光如虹……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模样的她。
那身华美却不失清冷的星纹长裙,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姿曲线,尤其是那从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被某种奇异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在微光下泛着朦胧诱人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晃得人心神摇曳。
足下那双晶莹剔透的凌波仙履,更让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显得愈发挺拔傲然,如同冰雪中盛开的寒梅,孤高冷艳,却又在细节处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长发半挽,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愈发精致得不似凡尘。
肌肤在灵液洗涤后,仿佛蕴着一层淡淡的玉光,剔透无暇。
那双凤眸清冷如故,眼波流转间,却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幽光,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倦懒与……难以形容的风情。
清冷与诱惑,孤高与魅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达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和谐。
“咕噜。”不知是谁,极其轻微地咽了口唾沫。
古长老最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眼中也难掩惊艳,但他职责所在,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云瑶峰主,看来疗伤颇为顺利,气息稳固了许多。”
“有劳古长老费心,秘境之恩,云瑶铭记。”“云瑶”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感谢。
她这一开口,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另外三位长老立刻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殷勤,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
“云瑶师妹!你可算出来了!伤势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容方正、气息炽烈如火的魁梧长老嗓门最大,他是烈阳峰峰主,性如烈火,对云瑶的心思在宗内几乎不算秘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近乎贪婪地打量着云瑶,目光在她惊人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又慌忙移开,脸上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烈阳师兄过虑了,有掌门师兄恩准使用灵眼,小妹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
云瑶淡淡道,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却在他因自己视线扫过而明显更激动了一分的脸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却让烈阳峰主心脏狂跳,只觉得眼前的师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动人,那份清冷中透出的、仿佛只对他一人流露的极淡“缓和”,让他骨头都酥了半边。
“师妹此次受苦了!这是我前些日子偶然得来的一块‘万年暖阳玉髓’,最是滋养经脉、调和阴阳,于师妹恢复定然有益!”
另一位气质儒雅、手持玉箫的青衫长老也挤上前来,他是玉箫峰长老,擅长音律与养生之道。
他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后,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橙红、散发着温暖柔和灵光的玉髓静静躺在其中,一看便知是极品灵材。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将玉盒双手奉上。
“玉髓虽好,但属性偏阳,与云瑶师妹的冰系功法恐有细微冲突。”第三位长老开口了,他身着墨绿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是擅长阵法与炼器的天工峰长老。
他看似冷静地分析,但目光落在“云瑶”身上时,那份专注与火热同样掩饰不住。“师妹,我这有一套‘九宫寒玉阵旗’,乃是以北极寒玉为主材炼制,能汇聚精纯冰灵之气,布于洞府,可助师妹快速恢复,更能辅助修行。”
他也取出一个阵盘,上面插着九杆小巧精致的冰蓝玉旗,寒气凛然。
三位长老,三种珍贵礼物,三种炽热的眼神,如同众星捧月般将“云瑶”围在中间。
云瑶心中那股冰冷的快意与掌控感愈发强烈。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们此刻的急切、殷勤,甚至是一丝卑微的讨好。
他们的目光,他们的呼吸,他们微微前倾的身体,无不彰显着她这具皮囊与身份带来的无上魅力。
这就是被仰望、被渴求、被奉若神明的感觉吗?真令人……沉醉。
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云瑶式的清冷,甚至微微蹙了蹙眉,仿佛有些不适应这般热情的场面。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让三位长老心中一紧,以为自己唐突了佳人。
“诸位师兄厚爱,云瑶心领。”她开口,声音清澈如冰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只是小妹伤势初愈,不宜受太多外物干扰。烈阳师兄的暖阳玉髓,确与我所修功法属性略有相冲,心意云瑶领了。玉箫师兄的万年暖阳玉髓太过珍贵,云瑶受之有愧。倒是天工师兄这套阵旗,颇为实用……”
她的话语清晰而有分寸,既婉拒了大部分,又给了天工长老面子,还显得自己并非贪图宝物之人。
烈阳和玉箫峰主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但听到她并未完全拒绝天工长老,又燃起一丝希望,目光更加热切地看向她,仿佛在等待她下一句话。
云瑶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那套寒玉阵旗上停留片刻,又掠过玉箫峰主手中那温润的暖阳玉髓,最后轻叹一声:“天工师兄的阵旗,云瑶便厚颜收下了,助我疗伤恢复。玉箫师兄的玉髓……虽属性略异,但其温养经脉之效确属罕见。若师兄不弃,可否割爱一小块?不需如此完整,只需指甲盖大小,研磨入药,或可调和丹药刚猛之性。”
她抬起纤纤玉手,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尺寸,凤眸望向玉箫师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因开口索要而微赧的请求。
这一眼,这一声轻叹,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玉箫峰主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云瑶师妹……竟然向他开口了!虽然只要一点点,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认可了他的心意,接受了他的关怀!
“当然!当然可以!”玉箫峰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小刀,小心翼翼地从那块价值连城的万年暖阳玉髓上切下比“云瑶”要求稍大、约拇指大小的一块,用最柔软的丝绸包好,双手奉上,眼神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师妹尽管拿去!若是不够,随时来找师兄!”
旁边的烈阳峰主看得眼热不已,又急又妒,连忙道:“师妹!我那也有许多火系灵材,虽属性不同,但或许也有能调和之用?或者……师妹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烈阳峰库藏,任师妹挑选!”
云瑶接过那一小包玉髓和天工长老的阵旗,对烈阳峰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清冷道:“烈阳师兄好意,云瑶心领。目前这些已足够,不敢再多劳烦。” 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
烈阳峰主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脸失落,却不敢再多言,只是痴痴地望着她。
云瑶又对一旁等候的古长老微微欠身:“古长老,云瑶便先回峰静养了。”
“峰主请便。”古长老拱手。
云瑶不再多言,转身,凌波微步,月白裙摆轻扬,银发流泻,在水晶丝袜的微光与仙履的轻响中,飘然离去。
留给三位长老一个清冷绝美、令人无限遐想的背影。
他们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雪月峰方向的云雾之中,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第12章 权力的滋味
雪月峰,主殿寒月宫。
宫殿通体由万载玄冰与月光石砌成,清冷皎洁,不染尘埃。
云瑶玉足踏在光可鉴人的冰晶地面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属于这座冰峰之主的熟悉而冰冷的触感。
她没有去寝殿,而是径直走向主殿最深处、高高在上的寒玉主座。
缓缓坐下,冰冷坚硬的玉座与她肌肤相触,带来一种真实而厚重的“拥有”感。
她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而华丽的大殿。
这里是她的领域,她的王座。
短短几日,从阴湿矿洞中苟延残喘的老奴,到坐在这青冥宗七峰之一的主殿宝座上,成为无数人仰望、爱慕、敬畏的雪月峰主,金丹真人,绝世仙子……
这极致的反差,这梦幻般的跃升,让她心底那股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抬起手,再次细细端详那完美无瑕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虽然未至全盛、却已然浩瀚稳固的金丹中期修为。
“这一切……都是我的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沉醉的迷恋。
享受了片刻这唯我独尊的感觉,她收敛心绪,恢复了清冷峰主的仪态。
心念微动,一道冰蓝色的传讯符自她指尖飞出,没入殿外云雾之中。
不多时,殿外传来了恭敬的脚步声。
五道身影,鱼贯而入,在寒玉主座下方站定,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声音整齐,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激动。师尊安然归来,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云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这是她的亲传弟子,此刻到了五人。三男两女。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气质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的青年,背负一柄寒气森然的长剑,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是大师兄,凌寒。
他看向云瑶的眼神,崇敬之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死死压抑的灼热与倾慕。
凌寒身旁,是一位气质温和、面容俊雅的青衫男子,手持书卷,是二师兄,墨轩,筑基中期,擅长阵法与丹药。他的目光同样停留在云瑶身上,温柔似水。
站在墨轩稍后位置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稚嫩的少年,陆明。
他修为是筑基初期,年龄在众弟子中最低,但眼神清澈明亮,望向云瑶时充满了纯粹的孺慕与依赖。
这就是那个身怀“至尊骨”的小师弟。云瑶当初偶然发现其天赋,为免引来祸端,一直对外隐瞒,并亲自教导保护。
此刻,云瑶能隐隐感觉到,这少年体内潜藏着一股连她都微微心悸的、尚未完全觉醒的磅礴力量。
两名女弟子,站在右侧。
靠前的一位,身着鹅黄衣裙,容貌娇俏明媚,如同春日暖阳,是四弟子,苏浅,筑基中期。她看着云瑶,眼中满是欢喜与亲近。
靠后的一位,则是一身素白,气质清冷如莲,容颜秀美,但比起座上的师尊,少了几分绝世风华,多了几分出尘淡雅,是五弟子,白芷,筑基初期。她眼神恭敬,略显拘谨。
还有两名女弟子,柳馨与林薇,皆在外执行宗门任务,未能赶回。
“都起来吧。”云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教导弟子时的清冷威严,但或许是因为重伤初愈,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那威严中似乎少了一分过去的绝对冰冷,多了一分难以捉摸的……平和?
五名弟子依言起身,目光却都忍不住悄悄看向座上的师尊。
今日的师尊,似乎格外……不同。不仅是那身从未见过的华美装束衬得她愈发令人不敢直视,更是那份气质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复杂韵味。
“为师此番遭劫,幸得天佑,已无大碍,你等无需忧心。”她缓缓说道,目光掠过众弟子,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召你们前来,一是告知此事,安你们之心;二是为师疗伤期间,峰内一应事务,暂由凌寒与墨轩协同处理,遇事不决,可来问询。三……”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间,在低头恭立的小师弟陆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修行之道,不可懈怠。尤其陆明,你根基尚浅,更需勤勉。待为师稍作恢复,会亲自考校你的功课。”
陆明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躬身:“是!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其他弟子也纷纷应是。
“都下去吧。”“云瑶”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五人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寒月宫。
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云瑶独自坐在高高的寒玉主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凤眸微眯,望着弟子们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那幽邃的冷光缓缓流转。
她指尖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冰凤纹路。
体内,金丹运转,灵力如潮汐般平稳起伏,那属于金丹中期真人的力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渴望。
是的,渴望。
这力量还不够。这具躯体虽美,修为虽复,但距离真正的巅峰,距离那种可以彻底掌控自身命运、俯瞰众生的境界,还差得太远。
记忆里她如此惊才绝艳,却也止步于金丹中期瓶颈多年,若非此次意外重伤又得奇遇,恐怕还要蹉跎更久。
而这天地间,能助人打破桎梏、鱼跃龙门的机缘,何其稀少。
如今,一个天大的机缘,不就摆在自己面前,在自己的“弟子”之中么?
陆明。
那个眼神清澈、满心孺慕的小徒弟。他体内沉睡的至尊骨,是连原主云瑶都为之惊叹、小心翼翼隐藏的绝世天赋。
那是大道根基,是成道之机,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造化!
若是能将这块骨……融入己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在心湖中投入了一块炽热的烙铁,滋滋作响,挥之不去。冰冷的理智与灼热的贪欲交织,在她眼底凝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风险?自然有。至尊骨已与陆明血脉相连,强取恐遭反噬,且需秘法剥离、融合,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惊动宗门。
但收益……足以让她甘冒奇险!
一旦成功,她的根基将得到难以想象的补益与升华,突破金丹后期、甚至窥视元婴大道,都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届时,这青冥宗,这偌大修真界,她将真正拥有一席之地!
至于陆明……记忆里,云瑶对他虽有师徒之情,更多却是出于对“良材美玉”的保护。如今,换了她这个鸠占鹊巢的灵魂,那份本就有限的温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更是冰消雪融。
他只是工具。一件恰好能用来补全自己的、珍贵的工具。
只是,工具也需要妥善使用,才能发挥最大价值,且不伤及自身。
她需要陆明心甘情愿,至少是表面顺从地“献出”至尊骨。如此,才能最大限度降低反噬,也才能将此事彻底掩盖,不露痕迹。
如何让他“心甘情愿”?
云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弧度。凤眸微抬,望向殿外朦胧的月色。
是时候,演一场好戏了。
第13章 师尊“柔情”
夜色渐深,雪月峰笼罩在清辉与薄雾之中,万籁俱寂。
陆明在自己的小院中,正对着月光吐纳修炼。
师尊安然归来的喜悦,以及那句“待为师稍作恢复,会亲自考校你的功课”所带来的激励,让他心潮澎湃,修炼得格外专注。他渴望变强,渴望能真正帮到师尊,报答师恩。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传讯符,悄无声息地穿过他布下的简单禁制,悬浮在他面前。
陆明一怔,停下运功,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师尊那清冷悦耳、此刻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
“明儿,来寒月宫后殿静室。为师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
单独……说话?
陆明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师尊从未在夜间单独召见过他,还是在后殿静室……是修行上遇到了难题?还是……他想不出别的,但那“单独”二字,以及师尊语气中那丝罕见的柔和,让他心头莫名悸动。
他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快步向寒月宫后殿而去。
后殿静室,并非日常修炼或会客之所,更为私密,灵气也更为精纯平和。陆明来到静室外,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弟子陆明,奉命前来。”
“进来。”门无声开启,师尊的声音从内传来。
陆明踏入静室。室内并不宽敞,地上铺着柔软的冰蚕丝毯,墙壁由温润的暖玉砌成,调和着雪月峰天然的寒气。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师尊云瑶并未坐在主位,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姿慵懒,月白星纹的长裙铺洒开来,那双被奇异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一只晶莹的凌波仙履半褪,被纤巧的足尖轻轻挑着,微微晃动。
银发如瀑,未着簪钗,几缕垂在胸前,衬得那张绝世容颜在柔和光线下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威严,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慵懒媚意。
陆明只看了一眼,便觉心跳如鼓,气血上涌,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耳根已红透。“弟、弟子拜见师尊。”
云瑶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哂,她以前也是男人,自然最懂男人最无法忍受的极致诱惑。
面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带着倦意的微笑。“不必多礼,过来坐。”
她指了指软榻另一侧的蒲团。
陆明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在蒲团上坐下,却依旧不敢抬头,只觉得鼻尖似乎萦绕着一缕极清极冷的幽香,那是属于师尊的气息,让他心神摇曳。
“白日人多口杂,有些话,不便当众言说。”云瑶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语调。“明儿,你入我门下时间最短,根基也最浅,但为师却一直最是看重你,你可知道为何?”
陆明猛地抬头,撞入师尊那双深邃如星夜、此刻却仿佛含着淡淡暖意的凤眸之中,一时痴了,喃喃道:“弟子……弟子愚钝……”
“因为你身怀至宝,却心性质朴,不骄不躁。”云瑶轻轻一叹,伸出那完美无瑕的纤手,竟然……轻轻抚了抚陆明的头顶。
动作温柔,带着长辈的慈爱,却又因那指尖肌肤的微凉触感和若有若无的幽香,让陆明浑身一僵,一股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你的天赋,是为师平生仅见。为师护着你,教导你,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真正翱翔九天,不辜负这份天赐机缘。”她的语气诚挚,眼神专注,仿佛真的是一位全心为弟子着想的良师。
陆明眼眶微热,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师尊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弟子定当刻苦修行,绝不辜负师尊期望!”
“嗯。”云瑶欣慰地点点头,收回手,指尖似无意地掠过自己膝上的裙摆,那水晶丝袜在夜明珠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只是……为师如今,却有一桩难处。”
她微微蹙眉,眉宇间染上一丝轻愁,那绝美的容颜因这一丝愁绪而愈发惹人怜惜,仿佛月下沾露的寒梅。
“师尊有何难处?弟子便是拼了性命,也定要为师尊分忧!”陆明见状,心中大急,立刻挺直了背脊,急切道。
云瑶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感动,又有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幽幽叹息。“此次受伤,虽借冰魄灵液稳住伤势,但体内却残留了一丝极阴寒的‘九幽魔毒’。此毒阴损无比,潜藏于金丹本源之中,非但阻我道途,让我修为无法寸进,长久下去,甚至会不断侵蚀生机……只怕,为师寿元,也不多了。”
她的话语轻柔,却如惊雷般在陆明耳边炸响!
师尊……师尊竟中了如此歹毒的魔毒!无法提升修为,甚至……会危及性命?
陆明瞬间脸色煞白,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不……不会的!师尊!宗门一定有办法!一定有灵丹妙药可以解毒!”
“若有办法,为师又何须烦恼?”“云瑶”苦笑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此毒古怪,寻常解毒丹药根本无效。除非……能找到蕴含涅槃重生之力、至阳至刚的天地神物,以其中磅礴生机与大道规则,强行冲刷、替代被魔毒侵蚀的本源……”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了陆明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不忍又不得不说的情绪。
陆明如遭电击,瞬间明白了什么。
涅槃重生之力……至阳至刚的天地神物……
自己体内那块师尊一直小心保护、未曾明言但彼此心照不宣的“至尊骨”,不正符合吗?那是天生地养的大道之骨,蕴含着无穷潜力与造化生机!
“师尊……”陆明的声音颤抖起来,他看着师尊那强忍忧愁的绝美侧脸,看着她眼中那抹令人心碎的黯然,一股热血混合着无与伦比的冲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与恐惧。“弟子……弟子的骨!弟子的至尊骨!是不是可以救师尊?!”
云瑶浑身一颤,猛地看向他,凤眸中瞬间涌上震惊、慌乱,还有极力压抑的痛惜。“明儿!你胡说什么!至尊骨乃你天生道基,岂可轻动!此事休要再提!”
“不!师尊!”陆明猛地跪倒在地,抓住云瑶垂落的裙摆,仰起头,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决绝与炽热。“若无师尊,弟子早已不知流落何处,或许早就被人发现至尊骨,引来杀身之祸!是师尊护我、教我、予我新生!师尊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如今师尊有难,弟子若只顾自身,岂非禽兽不如!”
他眼中泪光闪烁,语气却是斩钉截铁:“一块骨头而已!若能救师尊,莫说一块骨头,就是要弟子的命,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请师尊取走弟子的至尊骨,疗伤解毒!”
云瑶看着他,似乎被他的赤诚所震动,眼眶微微泛红,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傻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失去至尊骨,你的天赋将大打折扣,修行之路将变得无比艰难……”
“弟子不怕!”陆明感受着脸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心神激荡,只觉得能为师尊牺牲,是无上的荣耀与幸福。“只要能救师尊,弟子什么都愿意!求师尊成全!”
“你……”云瑶似乎被他逼得无奈,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似有水光潋滟,那份挣扎与感动,真实得令人心碎。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个极其艰难的决心。
“罢了……你这痴儿。”她轻轻叹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出无比的温柔。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方洁白如雪、边缘绣着银色冰莲、散发着淡淡清冷香气与柔和灵光的丝帕。
“这方‘冰魄云丝帕’,是为师贴身之物,亦是一件护身法宝,可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她将丝帕轻轻放在陆明手中,指尖与他掌心相触,带来一阵战栗。“你且收好。此事……非同小可,需得万全准备。”
陆明握着那尚带着师尊体温与幽香的丝帕,如同握住了全世界,激动得浑身发抖。“师尊……”
“今夜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云瑶”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哀伤,“取骨之事,需在绝对隐秘之处进行,且需辅以特殊阵法与药物,尽可能保全你的根基,减轻你的痛苦。明夜子时,你再来此地,为师……亲自为你准备。”
她说着,似乎体力不支,身形微微一晃。
“师尊!”陆明连忙起身,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
云瑶却轻轻避开他的手,只让他虚虚扶着臂弯,那微弱的接触已足以让陆明心旌摇曳。她靠回软榻,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眉间倦色浓重,对着陆明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至极的微笑。
“回去吧,好好休息。记住,今夜……你我只是闲谈师徒之情。”
陆明痴痴地望着师尊那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看着她眼中那似水柔情与深深依赖,只觉得满腔热血都在沸腾,一股巨大的幸福感与使命感充斥胸臆。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他重重磕了个头,紧握着那方冰魄云丝帕,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静室。
静室门关上。
软榻上,云瑶脸上所有的虚弱、温柔、哀伤瞬间褪去,恢复成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方才被陆明触碰过的臂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随即被深沉的幽光取代。
她轻轻晃了晃那只挑着仙履的玉足,水晶丝袜泛着冷冽的光。
“痴儿……”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却与方才截然不同,冰冷而玩味。
第14章 占有和享受
夜深,万籁俱寂。
雪月峰顶的寒意,仿佛能冻结星光。寒月宫深处,属于峰主的寝殿内,却萦绕着一股与外界清冷截然不同的、幽邃而隐秘的气息。
殿内没有点燃烛火,只有透过巨大冰璃窗棂洒入的冰冷月华,为一切蒙上一层朦胧而梦幻的银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云瑶自身的清冷体香,混合着殿内常年熏染的冰魄冷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也缠绕心间。
云瑶——或者说,此刻主宰这具绝世皮囊的灵魂,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由万年玄冰打磨而成的冰镜前。
镜面光滑如最上等的水晶,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身影。
月白星纹的华美长裙已经褪去,随意搭在一旁的冰魄寒玉衣架上。
此刻,她身上仅着最贴身的、同样质地非凡的冰蚕丝抹胸与亵裤,大片冰肌玉骨暴露在清冷月光与镜面反射的光晕中,惊心动魄,却又因那份非人的完美与清冷气质,而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然而,镜中人的眼神,却与这份“神圣”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混合了冰冷审视、炽热迷恋、以及纯粹占有的复杂目光。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触碰镜面,仿佛在触碰另一个世界中的绝世珍宝。
指尖顺着镜中影像的轮廓滑下,掠过那银白如瀑、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长发,掠过饱满光洁的额头,细长如画的黛眉,最后,停留在那双清冷凤眸的眼角。
镜中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眨了眨眼,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如同冰蝶羽翼,每一次颤动都牵动人心。
“真是……完美。”她低声呢喃,清冷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与沉醉。
视线下移,落在修长如天鹅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其下那惊人的起伏曲线上。
冰蚕丝抹胸包裹着饱满的雪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在轻薄丝料下若隐若现。她的指尖在镜面上对应的地方虚虚划过,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柔软与弹性。
属于原主云瑶常年锻炼、修为凝练的躯体,没有丝毫赘肉,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平滑紧致的小腹甚至能隐约看到肌肉流畅的线条,那是力量与美感的极致结合。
再向下,是那双笔直修长得惊人的腿。它们此刻被那奇异的、近乎透明却泛着朦胧水晶光泽的丝袜紧紧包裹着,从臀部一直延伸到玲珑的足踝。
月光下,丝袜如同第二层肌肤,完美贴合着腿部每一寸曲线,却又更增添了一种雾里看花、诱人探寻的神秘魅惑。丝袜顶端微微陷入绝美的腹肌,勒出一道完美的痕迹。
她不再满足于镜中的虚影。她低下头,真正地去感受。
镜中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动人心魄的绯红。凤眸中的冰冷褪去少许,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光,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与她原本的气质形成致命的冲突与融合。
她喘息微微急促,另一只手顺着紧窄的腰侧滑下,抚过平坦结实的小腹,感受着那隐藏在细腻肌肤下的、属于金丹真人的强韧肌体力量。
手指划过丝袜的边缘,那微微勒入肌肤的触感带来别样的刺激。最终,双手都落到了那双被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上。
她近乎痴迷地抚摸着自己腿部的曲线,从丰润的大腿到匀称的小腿,再到纤巧的足踝。丝袜的触感光滑微凉,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柔韧,与腿部的温热柔软形成鲜明对比。
她能清晰感受到腿部肌肉的紧实与弹性,这是常年修炼、御剑飞行的结果,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这是我的……”她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眼眸半阖,水光潋滟,红唇微张。
她沉醉之中,不仅是视觉、触觉的极致享受,更有那种实实在在掌控着强大力量的感觉。
心念微动,体内金丹缓缓旋转,精纯浩瀚的冰系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肌肤表面,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冰蓝色毫光隐现,散发出凛冽寒意,寝殿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这是“冰魄剑体”被初步激发的征兆,属于这具身体最本源的天赋之一,对冰系灵力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与掌控力,修炼冰系功法、施展冰系神通事半功倍,肉身亦会逐渐冰晶化,强韧无比。
她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中流淌的磅礴力量,感觉到金丹中蕴含的、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威能。
手指轻轻一勾,不远处梳妆台上的一支寒玉簪无声飞起,悬浮在她掌心之上,随着她心意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寒气四溢。
强大,美丽,高高在上。
这一切,现在都属于她。
许久,激荡的心绪才缓缓平复,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恢复成惯常的冰雪之色,只是眼底深处,那幽邃的光芒更盛。
她走到寝殿一侧的寒玉案几旁,拿起一个样式古朴、触手冰凉的银色储物袋。这是原主云瑶的贴身储物法器,空间极大,禁制重重,如今自然被她全盘接收。
神识探入,一片广阔的空间呈现眼前。琳琅满目的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
上品、极品灵石堆积如山,灵光闪耀;数百个玉瓶玉盒,里面盛放着各种珍稀丹药,疗伤的、增进修为的、突破瓶颈的、解毒避瘴的……不一而足;
各色光华内敛的法宝飞剑,从灵器到法宝层次皆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冰蓝、剑身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这是云瑶的本命法宝“冰魄寒光剑”;
大量记载着功法、神通、秘术的玉简;年份惊人的冰属性灵草灵材;还有一些女子私人的物品,如华美法衣、首饰、以及少数几件气息特殊、用途不明的物件。
财富,资源,传承。
这就是一位金丹中期峰主、曾经的天之骄女多年的积累。如今,尽归她手。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功法玉简,最终停留在几枚散发着独特剑意的玉简上。云瑶以剑道闻名青冥宗,其剑意神通“冰魄绝情剑”威力绝伦,据说已触摸到一丝“绝情”剑意的边缘,冷酷凌厉,斩断尘缘。
她取出一枚主玉简,贴在眉心。刹那间,一股冰冷、孤高、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涌入识海。无数关于剑道的感悟、运剑法门、剑气凝练之术、以及那核心的“冰魄绝情”剑意真谛,如画卷般展开。
她细细体悟着。这剑意强大,却也极端,要求持剑者心若冰清,断情绝欲,方能发挥最大威力。云瑶性情清冷,与此剑意颇为契合,但也因此被困在“绝情”门槛之前,始终无法真正大成。
“断情绝欲?”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今的我,岂会受此束缚?”
占有、掌控、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包括这情感与欲望本身,或许才是更强大的力量。
她放下玉简,重新走到冰镜前,看着镜中那清冷绝艳、此刻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幽暗与野心的身影。
绝美的皮囊,强大的实力,丰厚的资源,至高的地位……还有,那些环绕在侧、可供驱策与利用的“棋子”。
这一切的占有过程,本身就如同最醇美的毒酒,令人沉醉。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微凉的红唇,凤眸微眯,眼波流转间,野心与欲念如暗潮汹涌。
……
几乎在同一轮寒月之下,雪月峰弟子聚居的区域。
小师弟陆明在自己的静室内,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按在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那是至尊骨隐隐蛰伏的所在。
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那方冰魄云丝帕,丝帕上清冷的幽香仿佛还带着师尊的体温,丝丝缕缕钻入鼻尖,缠绕心头,让他心乱如麻。
担心师尊的伤势与那可怕的“九幽魔毒”,是真的。每每想到师尊那苍白却强颜欢笑、眉间带着轻愁的容颜,他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但不舍……也是真的。
这块骨,从他记事起就在那里。它并不显眼,甚至在他被师尊发现天赋之前,他自己都懵懂不知。
但它陪伴了他整个成长过程,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隐隐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悟性与潜力。剥离它……就像生生从自己身上挖走一块血肉,不,是挖走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他下意识地将丝帕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冷又带着一丝神秘暖意的香气瞬间充盈肺腑,仿佛师尊就在身边。
身体竟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用丝帕包住丹田直至一声叹息,脸颊烧得滚烫,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与更深的迷恋。
自己怎可对师尊有如此亵渎的念头?可师尊那绝美的容颜、慵懒的身姿、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丝袜玉足的惊鸿一瞥……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用力甩头,将那些旖旎的念头狠狠压下,只留下最坚定的决心。师尊的恩情,师尊的安危,重于一切!
失去至尊骨,或许前路艰难,但只要师尊能好起来,他甘之如饴!
他甚至开始想象,师尊康复后,或许……或许会对他更加另眼相看?那温柔的眼神,会不会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少年紧紧握着丝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却燃烧着炽热而决绝的火焰。
……
另一处更为宽敞、陈设也更具锋芒的洞府内。
大师兄凌寒,同样未曾入定。
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剑,目光却穿透夜色,遥遥望向寒月宫的方向。冰冷的月光落在他冷峻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白日里师尊归来的惊鸿一瞥,那从未有过的华美装扮,那清冷中透出的、难以言喻的致命风情,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多年以来苦苦维持的冷静与克制。
他比陆明年长,修为更高,心思也更深沉。他对师尊云瑶的倾慕,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之情,那是一种掺杂了敬畏、渴望、占有欲的复杂情感。
只是以往,师尊如同九天寒月,高不可攀,清冷绝尘,让他只能将这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以最严苛的弟子礼自律。
可今日所见……师尊似乎有些不同了。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几乎让他心神失守的魅惑,是真的吗?还是重伤初愈的虚弱所致?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心中天人交战。一个念头疯狂滋长:去找她!就以关心师尊恢复情况、汇报峰内事务为由,深夜求见!或许……能有机会单独相处,能看到她不同于人前的模样?
他甚至想象着自己叩开寒月宫的门,师尊披着月色前来应门,银发微乱,眸光似水……
这个想象让他呼吸粗重,握剑的手背上青筋隐现。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归于一片冰冷的沉寂。
不能去。
现在不能。师尊重伤方愈,需要静养。自己身为大弟子,更应以身作则,恪守礼数。任何唐突,都可能破坏自己在师尊心中严谨可靠的印象。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雾的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只是深处,那抹灼热的暗火并未熄灭,反而因压抑而烧得更旺。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转身,不再看那轮寒月,而是走向自己的练剑室。唯有冰冷的剑锋与无止境的修炼,或许能暂时浇灭心中那不该有的、却愈发炽烈的火焰。
寒月无言,清辉遍洒,照见峰顶绝美皮囊下的幽暗占有,照见少年炽热血肉下的挣扎奉献,也照见剑客冰冷外壳下的灼热情肠。
第15章 准备取骨
翌日,天色未明,雪月峰顶的寒气依然砭骨。
云瑶早已起身,或者说,她根本未曾真正安眠。
金丹修士本就可以长时间以打坐调息代替睡眠,更何况,她心中盘算着重要事宜,更无睡意。
她并未去寒月宫正殿,而是直接来到了位于寒月宫地底深处、那间绝对隐秘的炼器静室。
此地深入山腹,以特殊阵法层层隔绝,不仅灵气被精纯的冰灵之气取代,更能完全屏蔽内外神识探查与气息波动,是云瑶当年为了炼制本命法宝“冰魄寒光剑”而特意开辟的隐秘之所,知晓者寥寥。
静室呈圆形,穹顶镶嵌着数十颗能够自行汇聚月华与冰灵气的“寒月石”,散发出稳定的、冷色调的光芒。
地面是由一整块“玄阴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阵法基盘,上面镌刻着复杂无比的阵纹,此刻虽然沉寂,但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云瑶赤足踏在冰冷的玄阴玉地面上,月白色的简单常服长裙曳地,银发用一根素净的冰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静,凤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精确到极点的计算与规划。
取骨,非比寻常。尤其是从活人身上剥离已与血脉神魂有所勾连的“至尊骨”,更是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不仅至尊骨会受损,陆明性命难保,她自己也可能遭到反噬,甚至暴露行迹。
因此,准备工作必须万无一失。
她首先走到静室一侧的玉架前,上面摆放着许多玉盒玉瓶。神识扫过,迅速锁定了目标。
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淡金色的丹药——“生生造化丹”。
此丹是疗伤圣药,蕴含磅礴生机,能迅速修复肉体损伤,稳固本源。这是为陆明准备的,在取骨过程中及之后服用,保住他的性命和基本根基。
一个冰蓝色的寒玉瓶,瓶身凝结着细密的霜花。里面是“九幽凝魄液”,极寒之物,能暂时麻痹、冻结局部区域的血脉、神经乃至部分魂力连接,最大限度减轻剥离时的痛苦,并抑制至尊骨可能的本能反抗。
几个装着各色粉末或液体的玉瓶,是调配“封灵固元阵”辅助药液的材料,用以加强阵法效果,稳固陆明被取骨后脆弱的气血与神魂。
接着,她走向阵法基盘中央。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共三十六杆、仅有手指长短、通体由“封魂玉”和“定魄金”炼制而成的细长阵旗。
此阵专用于封锁生灵精气神,稳固其本源不被外力剧烈扰动,正适合眼下的情况。
她开始布阵。纤指如穿花蝴蝶,快得只剩残影。一杆杆阵旗被她精准地插入玄阴玉基盘上特定的阵眼之中,每一杆插入的深浅、角度、灌注的灵力都分毫不差。
随着阵旗落下,基盘上沉寂的阵纹仿佛被逐渐唤醒,开始流淌起黯淡的灵光,一股无形的、压抑的力场开始笼罩整个静室。
布阵完毕,她又取出几块品质极高的冰属性灵石,嵌入阵法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作为驱动能源。
最后,她走到静室一角,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寒玉台,表面光滑如镜。这将是陆明躺卧的地方。她取出一张柔软坚韧的冰蚕玉丝毡铺在上面,又拿出几道刻画着安抚宁神符文的玉符,放置在玉台四周。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几步,仔细审视着整个静室的布置。丹药、药液、阵法、玉台……一切就绪,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祭坛,只待祭品到来。
她的目光冰冷而专注,如同最苛刻的工匠在检查自己的作品。确认无误后,她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幽光。
接下来,便是等待。
……
她已经回到了寒月宫主殿,坐在寒玉主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记载着某种冰系神通运用的玉简,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淡漠。
“启禀师尊,大师兄凌寒求见。”殿外,值守的侍女恭敬传音。
“让他进来。”她放下玉简,声音平静无波。
殿门开启,凌寒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严肃的模样,只是在步入大殿、目光触及高座上的那道身影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瞬,呼吸也微不可闻地滞了滞。
今日的师尊,换了一身更为简约的月白流云广袖长裙,未着过多饰物,银发也只是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半挽,几缕发丝垂落耳畔。
但正是这份素净,反而更衬得她容颜清丽绝伦,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阳光透过殿顶的冰璃洒落,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不似真人,那股清冷孤高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令人不敢亵渎,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凌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垂下眼睑,恭敬行礼:“弟子凌寒,拜见师尊。特来向师尊汇报近日峰内诸事安排,以及库房灵材清点情况。”
“嗯,说吧。”云瑶淡淡应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凌寒定了定神,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从弟子日常修炼安排,到几处药园、矿脉的产出,再到库房内重要灵材的存量与消耗……事无巨细,井然有序。他声音平稳,显示出极强的管理能力和责任心。
云瑶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凌寒的能力确实出色,将雪月峰打理得井井有条,省了她这个峰主许多麻烦。
汇报完毕,殿内短暂安静。
凌寒抬起头,目光克制地看向师尊,迟疑了一下,道:“师尊,您伤势初愈,还需多多静养。若有任何琐事,尽管吩咐弟子去办,切勿过于劳神。”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但那份关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云瑶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柔和。“你有心了,凌寒。”
这一声叹息,这一句温和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凌寒心中激起波澜!师尊……从未用如此语气对他说过话!那清冷的容颜上,似乎也因这一丝柔和而显得愈发动人心魄。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微微发烫,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他连忙再次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泄露了眼中不该有的情绪。
“你是我座下大弟子,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眼看便要尝试结丹。”云瑶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继续用那种比平日温和些许的语气说道,“修炼固然重要,但道心亦需磨砺。你可曾想过……寻一道侣,相互扶持,共参大道?”
道侣?!
凌寒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抵触!“弟子从未想过此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些许,“弟子一心向道,只愿追随师尊,打理好雪月峰,护佑师弟师妹,别无他想!”
他反应之激烈,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寻道侣?他脑海中瞬间浮现的,却是高座之上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这念头让他既惶恐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云瑶将他激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与玩味。她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如此反应?莫不是心中已有人选,只是羞于启齿?”
“没、没有!”凌寒的脸更红了,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平日里的冷峻此刻荡然无存,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弟子……弟子只是觉得,为时尚早……”
看着他这副模样,云瑶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转瞬即逝,却美得惊心动魄,让凌寒又是一阵目眩神迷。
“罢了,不提此事。”云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些许正色,“你修炼刻苦,根基扎实,结丹并非遥不可及。为师这里,恰好需要几样材料,用以炼制一件辅助凝结金丹、稳固境界的法宝。若你能寻来,于你日后结丹,亦是大有裨益。”
说着,她袖袍轻轻一拂,一道冰蓝色的清单玉简便飞向凌寒。
凌寒连忙双手接过,神识探入。清单上列出了七八样材料,其中大部分虽然稀有,但以他的能力,花费些时间精力总能寻到或兑换到。
但最后两样——“三千年份的‘玄冰玉髓心’”和“极地深渊出产的‘万载寒铁精’”,却让他眉头微蹙。
这两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冰系灵材,宗门宝库中也未必常有存货,需要去往一些极端险地或大型拍卖会上碰运气。
这无疑是一个耗时耗力、甚至可能有些危险的任务。
但这是师尊亲自交代的!是为他炼制辅助结丹的法宝!而且,这是师尊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凌寒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豪情与责任感,刚才的慌乱羞涩被一股坚定的决心取代。他握紧玉简,躬身道:“请师尊放心!弟子必竭尽全力,寻齐这些材料!”
“嗯,尽力即可,无需强求,安全为上。”云瑶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去吧。”
“弟子告退!”凌寒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大殿。离开时,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仿佛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因为师尊今日“不同”而产生的灼热,并未消退,反而更添了几分动力。
看着凌寒离去的背影,云瑶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一片冰冷清明。
打发走了可能碍事的大弟子,也暂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至于那两样稀有材料……若能寻来自然好,寻不来也无所谓。本就是一个支开他的借口罢了。
第16章 至尊骨,我的了
夜色如墨,子时将近。
寒月宫地底,炼器静室内。
阵法已然完全激活。三十六杆封灵固元阵旗散发着幽幽的灵光,与玄阴玉基盘上的阵纹交相辉映,形成一个稳固而压抑的力场,将静室中央的寒玉台笼罩其中。
玉台上的冰蚕玉丝毡散发着微弱的寒气,四周的宁神玉符也亮着柔和的光晕。
云瑶已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冰蓝色窄袖法衣,银发高高束起,用一支没有任何装饰的乌木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冷绝伦的容颜。
她站在玉台旁,神情专注而冰冷,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丹药、药液,确认阵法运行无误。
然后,她静静等待着。
终于,静室入口处传来极其轻微、带着迟疑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
小师弟陆明,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服,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在幽蓝的阵法光芒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坚定与……一丝隐秘的期待。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方冰魄云丝帕。
看到静室内肃穆而奇异的布置,尤其是中央那散发着莫名力场的玉台,陆明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玉台旁那道清冷绝美、如同月下寒梅的身影上。
师尊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眸在阵法微光下,显得比平日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陆明心中一颤,所有的畏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决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云瑶面前跪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弟子陆明……前来赴约。任凭……师尊处置。”
云瑶垂眸,看着眼前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奉献。
一丝极淡的、冰凉的涟漪,在她眼底深处划过,旋即湮灭于更深的幽潭。
她伸出纤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明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起来吧,明儿。”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阵法力场中响起,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柔和。
“我们,开始吧。”
陆明顺从地站起身,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师尊。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在阵法幽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高不可攀,却多了几分神秘与……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专注。
他努力忽略心头那一丝越来越强烈的、源于未知的不安,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师尊,一切都是值得的。
“躺上去吧。”云瑶的声音异常温柔,指了指中央那寒玉台。
陆明依言,深吸一口气,躺在了冰凉的冰蚕玉丝毡上。
玉台的寒意透过薄毡丝丝缕缕渗入后背,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他看到师尊走到玉台一侧,纤长的手指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凌空划动,操控着周围的阵法。
嗡——
阵法基盘上镌刻的阵纹骤然亮起,从幽蓝转为一种近乎实质的暗金色。三十六杆封灵固元阵旗同时震颤,旗面无风自动,释放出更加强大的束缚力场。
陆明只觉得一股沉重而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仿佛将他从内到外都“固定”在了玉台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并非简单的物理禁锢,更像是一种对精气神的全面封锁,他体内的灵力流转变得无比滞涩,连思维都似乎迟缓了几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此阵可固你本源,屏蔽痛觉大半,亦能隔绝内外气息波动,避免惊扰他人。”云瑶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莫怕,放松心神。”
陆明强迫自己放松,目光紧紧追随着师尊的动作。只见她取出那个冰蓝色的寒玉瓶——九幽凝魄液。
瓶塞打开,一股极寒凛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弥漫开来,静室内的温度骤降。瓶口倾斜,一滴浓稠如墨、却又泛着诡异深蓝光泽的液体,缓缓滴落。
那液体并未直接落在陆明身上,而是在云瑶精准的灵力操控下,悬浮于他胸口上方,正对着至尊骨隐约所在的位置。
“可能会有些冷,忍住。”
话音落下,那滴九幽凝魄液骤然化作一片极薄的深蓝色雾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覆盖在陆明胸口衣衫之上,并迅速渗透进去。
陆明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连灵魂都要冻僵的极致寒意,瞬间侵入肌肤,穿透血肉,无视骨骼阻隔,精准无比地包裹向那块沉睡的至尊骨所在区域。
“呃——!”陆明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寒意并非简单的冰冷,它带着一种诡异的“麻痹”与“剥离”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胸口那块骨之间的联系,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削弱、冻结!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被从身体最深处缓缓抽离,那种空虚与撕裂感,远比纯粹的疼痛更令人恐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中的师尊身影逐渐变得摇晃、重叠。
阵法对痛觉的屏蔽似乎并未完全起效,或者说,这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剥离”之痛,超越了阵法的屏蔽极限。
无边的黑暗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师尊那双清冷的凤眸,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冰冷,黑暗,无边的空虚。
陆明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或者说,是被九幽凝魄液与阵法共同维持的、介于生死之间的特殊沉寂状态。
……
确认陆明已无知觉,云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静得近乎残忍。
她先从玉架上取过那瓶生生造化丹,倒出一颗,以灵力化开,形成一团淡金色的、充满生机的药雾,缓缓注入陆明口中,护住他的心脉与基本生机。
此丹会在他体内缓慢释放药力,尽可能修复后续取骨带来的创伤。
然后,她伸手,虚空一抓,一柄造型奇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只在边缘流转着一线乌光的“玉刀”出现在她手中。
她看着昏迷中脸色惨白如纸的陆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玉指轻点,陆明胸口的衣衫无声化为齑粉,露出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胸膛。皮肤之下,隐隐可见一层被九幽凝魄液冻结出的诡异深蓝色。
云瑶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鼓荡,冰魄剑体的寒意自然流转,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中,更显神圣不可侵犯,与即将进行的血腥之事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她手腕稳定如磐石,冥骨刀的刀尖,轻轻点在了陆明胸口正中偏左、两根肋骨之间的位置。
没有血液喷溅。刀锋所过之处,覆盖的深蓝色寒雾微微波动,皮肤和肌肉如同被最精准的力量分开,向两侧缓缓翻开,露出下方同样被寒气冻结、呈现诡异青白色的组织。
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刀锋切开组织时极其细微的“嗤”声。
即便在深度昏迷和九幽液的双重麻痹下,陆明的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云瑶目不斜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颤抖。她的神识早已锁定目标,刀锋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沿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向着胸腔深处探去。随着切口加深,骨骼的轮廓逐渐显露。
终于,刀尖触及了目标。
那并非普通的胸骨。在少年胸腔深处,紧贴着心脏后方,静静躺卧着一块约莫三寸长短、形状并不规则、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润淡金色的骨骼。
它并不璀璨夺目,反而光华内敛,但其上天然生有无数细微繁复、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如同大道刻痕。
即便被九幽凝魄液的寒气包裹压制,它依旧在缓缓地、顽强地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无比高贵浩瀚的波动。那波动与周围的血肉、甚至与陆明微弱的心跳隐隐共鸣,仿佛是他生命与潜力的核心源泉。
至尊骨!
亲眼见到实物的刹那,饶是以“云瑶”此刻冰冷的心境,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凤眸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炽热光芒!
仅仅是外放的一丝气息,就让她体内的冰魄剑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渴望”与“共鸣”!
她能感觉到,这块骨中蕴含的,是远超她想象的磅礴造化之力,是直指大道本源的规则碎片!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同阶无敌的战力,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是涅槃重生的可能,是短时间内爆发数倍乃至十数倍战力的底蕴,是领悟天地法则的捷径!
“我的了……”
第17章 融合与强大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渴望带来的兴奋。
她不再犹豫,冥骨刀沿着至尊骨与周围血肉、骨骼连接的边缘,开始进行最精细、也是最危险的剥离。
这个过程必须极度小心,既要尽可能完整地取出至尊骨,又要避免伤及陆明的心脏和主要经脉,更不能让至尊骨的本源在剥离瞬间产生剧烈反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只有“云瑶”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冥骨刀切割时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她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识催动到极致,灵力操控精细入微。
终于,在某个瞬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被切断。
那块淡金色的至尊骨,彻底脱离了陆明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着,悬浮在云瑶掌心之上。
离开宿主,它表面的淡金色光华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内蕴的磅礴道韵与规则纹路,却更加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陆明的胸口,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周围血肉骨骼呈现出被剥离后的惨白与细微的、被寒气冻结的撕裂状。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全靠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吊着。
云瑶看都没看陆明一眼,她的全部心神,都已聚焦在掌心这块至尊骨上。
没有丝毫耽搁,她早已根据记忆中的秘法,准备好了下一步。
她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泛着淡金色光泽、蕴含着冰魄剑体本源气息的“精血”,滴落在至尊骨上。
同时,双手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血色符文,没入至尊骨之中。
至尊骨微微震颤,似乎本能地抗拒着外来血脉与意志的侵入。但它毕竟已被剥离,又无宿主神魂支持,反抗之力有限。
云瑶眼中美眸一闪,猛地将至尊骨按向自己胸口同样的位置——心口后方,檀中穴与心脏之间!
“融!”
一声低喝,她全力运转冰魄剑体与金丹灵力,硬生生将那挣扎的至尊骨,压入自己的胸腔!
“轰——!!!”
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嵌入她的骨骼,凿进她的神魂!远比陆明承受的痛苦剧烈千百倍!
因为这不仅是肉体的融合,更是本源、规则、乃至部分潜藏于骨中的残缺意识的强行侵占与吞噬!
云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而执拗的光芒。
不!这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她疯狂运转秘法,调动全部神识与灵力,如同最凶悍的掠食者,撕咬着、消化着、融合着这块天地造化之骨。
痛苦持续着,仿佛没有尽头。
但渐渐地,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质升华的快感,开始从剧痛深处滋生。
她感觉到,那块冰冷的至尊骨,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与她的骨骼生长在一起,与她的血脉建立连接,与她的冰魄剑体产生奇异的共鸣与互补。
冰魄剑体的极致寒意,与至尊骨内蕴的磅礴生机与造化之力,并非冲突,反而在她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升华!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从融合处苏醒,流淌向她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每一寸经脉,浸润着她的金丹,甚至滋养着她的神魂!
金色!淡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她胸口透出,越来越盛,逐渐笼罩她全身!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神圣,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圣洁与神秘交织的、动人心魄的反差。
谁能想到,这位看起来孤高清冷、不染尘埃的绝世仙子体内,正进行着如此霸道而血腥的窃天造化之举?
力量!纯粹的力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暴涨!原本金丹中期的灵力总量,几乎在短时间内翻了数倍,并且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带着一丝至尊骨特有的、仿佛能统御万法的尊贵气息!
肉身的强度也在急速提升!冰魄剑体原本就强韧,此刻融合了至尊骨的造化生机,更是脱胎换骨!肌肤骨骼的强度、韧性、恢复力,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新高度!她甚至感觉,仅凭肉身之力,就足以硬撼同阶修士的普通法宝攻击!
更重要的是,她对天地间法则的感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一些以往晦涩难懂的冰系神通奥义,此刻如同掌上观纹!冰魄绝情剑意的瓶颈,似乎也开始松动!
还有……那隐藏在至尊骨深处的、关于“涅槃”、“爆发”、“破境”的玄奥信息碎片,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融入她的意识……
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以及……未来无限的可能!
“啊……”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满足与颤栗的叹息,从她染血的唇间溢出。
痛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融合初步成功带来的、充盈全身的磅礴力量与掌控感。
她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笼罩的淡金色光芒逐渐内敛,最终只剩下胸口处一点温润的金芒,若隐若现,如同神祇留下的印记。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依旧冰肌玉骨的胸口,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强而有力的、融合了新力量的心脏跳动,绝美的容颜上,缓缓绽开一抹冰冷而妖异的笑容。
成功了。
至尊骨,是我的了。
她再看向寒玉台上气息奄奄、胸口空洞可怖的陆明时,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任何情绪,只剩下如同看待一件用完的、需要妥善处理的工具般的漠然。
她取出剩下的生生造化丹药雾,以及几味早就准备好的固本培元、调理气血的灵药精华,混合在一起,以灵力缓缓渡入陆明胸口的伤处,并引导药力护住他的心脉。
促进周围血肉的缓慢再生,同时封印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使其从外表看去只是一道伤疤。
她又施展了几个清洁和愈合的法术,处理掉大部分血迹和手术痕迹。
最后,她撤去了封灵固元阵法。静室内压抑的力场消散,只剩下精纯的冰灵气和淡淡的药味。
陆明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总算稳定在了筑基初期左右的水平。
生生造化丹和那些灵药保住了他的性命和基本修为,但至尊骨已失,他的天赋根基已然被毁,未来的修行之路,将比常人艰难百倍。
云瑶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静室门口。月白色的法衣纤尘不染,银发如瀑,容颜清冷绝艳,仿佛刚才那血腥残酷、窃取造化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推开门,步入通往地面的幽暗通道。
身后,是陷入永久沉睡般寂静的炼器静室,以及一个被夺走了未来、却依旧懵懂无知、或许还在梦中期待着师尊康复的少年。
第18章 完美剔除过往
云瑶来到了寒月宫深处的另一间更为私密、引地下灵脉温泉构筑的“冰晶玉池”内。
氤氲的灵气与水汽交织,朦胧了视线,却遮不住池中那道惊心动魄的身影。
她赤身立于及腰深的灵泉之中,泉水温润,蕴含着精纯的冰灵之气,不断洗涤、滋养着她的身躯。但她此刻的感受,却远超灵泉的滋养。
彻底、永久地融合了至尊骨,不仅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蜕变与净化。
她能感觉到,那块淡金色的神骨,已不再是她胸腔中的异物,而是真正成为了她脊柱延伸、胸腔支撑的一部分,与她自身的骨骼完美契合,血脉相连,灵力相通。
其内蕴的磅礴造化之力,如同最精纯的源泉,时刻温养着她的冰魄剑体,两者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与升华。
冰魄剑体带来的极致寒意与坚韧,至尊骨赋予的无限生机与大道亲和,让她这具身体的根基,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高度。
然而,融合带来的不仅是增益,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异”与“净化”。
随着至尊骨的彻底扎根,与这具身体、与云瑶的主意识完全绑定,那些潜藏于身体最细微处、属于原主林默——那个阴湿矿洞中老奴的残余血肉、印记等一切痕迹,开始被强大的新生力量视为“杂质”与“污秽”,被毫不留情地排斥、剥离!
“呃……”
云瑶微微蹙眉,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解脱的轻吟。她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细微、但本质灰暗污浊的“东西”,正从自己身体最深处的骨髓、血脉、甚至神魂的角落被强行挤出来。
那是林默残存的躯壳、是与这具绝美仙躯格格不入的衰老气息,是卑微记忆带来的灵魂沉渣,是矿洞阴霾浸染的肉身浊气……
这些杂质汇聚在一起,沿着她的毛孔、窍穴被排出体外。它们在灵泉之中并未溶解,反而诡异地凝聚、蠕动,最终在池边形成了一滩粘稠、腥臭、颜色晦暗如同污泥般的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云瑶睁开眼,凤眸中冰冷一片,没有丝毫对“过去”的留恋,只有纯粹的厌恶与决绝。
她抬手一招,那滩污秽之物被无形的力量摄取,悬浮于空中。她指尖跳动起冰冷的丹火——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融合了她冰魄灵力与一丝至尊骨造化之气的“冰魄造化炎”,颜色呈现出奇异的冰蓝与淡金交织。
火焰包裹住那团污秽,开始猛烈灼烧、淬炼。
滋滋声中,腥臭的黑烟升腾,又被阵法迅速净化。污秽之物在火焰中急剧收缩、变形,杂质被彻底焚毁,只留下最核心的一小团、失去了所有灵性与记忆、仅保留最基本生命形态与林默外貌特征的暗红色血肉精华。
云瑶神识侵入其中,如同最高明的傀儡师,以秘法在其中刻下最基础的控制符印,并以自身一丝精血与冰魄灵力为其塑造出简单的能量循环。
片刻之后,火焰散去。
一个与林默老奴生前相貌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麻木、皮肤灰暗、毫无生气的“人”,静静地站立在池边。它没有灵智,只有最基本的行动力和一丝与“云瑶”微弱的联系,如同一具最粗糙的血肉傀儡。
看着这具傀儡,云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这便是“林默”最终的归宿——一滩被剥离的污秽,炼成一具无用的皮囊。而她,将永远与那肮脏卑微的过去彻底割裂。
从现在起,她只是云瑶。青冥宗雪月峰主,金丹真人,绝世仙子。不,她将是更超越云瑶的存在!
她挥挥手,那具林默傀儡便僵硬地走到角落阴影处,如同死物般一动不动。
处理完最后的“污垢”,云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纯粹。这具身体,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灵魂,此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她了。再无半点驳杂,再无一丝隐患。
她低头,看向清澈灵泉中倒映的自己。
水面波光粼粼,映出一张倾国倾城、清冷绝艳的容颜。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与脸颊,水珠沿着细腻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水下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肌肤在灵泉与至尊骨的双重滋养下,愈发晶莹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却又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冰肌玉骨四字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触感细腻微凉,完美无瑕。体内,那股新生的、融合了冰魄与造化之力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蕴含着令她心颤的伟力。
仅仅是心念微动,一缕淡金色、边缘缠绕着冰蓝霜花的剑气,便自然而然地从她指尖迸发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池边的寒玉柱。
那足以承受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寒玉柱,瞬间被洞穿一个细小孔洞,切口光滑如镜,同时覆盖上一层永不融化的淡金色冰霜,散发着凛冽与尊贵并存的气息。
这并非她刻意催动的任何已知剑诀,仅仅是融合至尊骨后,自身剑意自然而然凝练升华的体现!
“冰魄绝情剑”的桎梏已被打破。她所领悟的,是一种全新的、独属于她的剑意。它保留了冰魄剑意的极致寒冷与凌厉,却又融入了至尊骨蕴含的、统御一切的造化尊贵与磅礴生机。
此剑意,可冰封万物,亦可于死寂中孕育新生;既孤高绝伦,又仿佛蕴含着包容万象的潜质。冰冷与尊贵,毁灭与造化,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便叫……‘冰极至尊剑意’吧。”她低声自语,眼中神光湛然。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欣赏着水中绝美无俦的倒影,一股混合着力量快感、占有满足以及……更炽烈野心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这还远远不够!
一具绝美的仙子皮囊,一块至尊骨,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浩瀚修真界,依然有太多能够威胁她的存在,有太多她渴望得到的东西!
她要更多!
她要吞噬、融合更多像云瑶这般绝色倾城、天赋异禀的“美人皮囊”,将她们的美丽、气质、天赋、修为统统据为己有,不断完善、进化自身,成为真正完美无缺、至高无上的存在!
她要掠夺、吸纳那些身怀顶级天赋、大气运的“天骄”本源,无论是神体、圣骨、道胎,还是各种先天灵物、逆天传承!她要集万道于一身,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掠夺诸天造化的通天之路!
这具身体,这个身份,将是她的起点,也是她最完美的伪装与猎杀工具。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眼神深处,幽光闪烁,野心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心间。
她从灵泉中缓缓起身。
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滑落,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发光。她赤足踏上池边光洁的冰晶地面,心念微动,灵力流转,周身水汽瞬间蒸干。
她没有立刻穿上普通的衣物,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与她此刻心境、以及新生“冰极至尊”气质更为契合的装束。
那是一条质地奇特、近乎透明、却又泛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冰蚕天丝连体袜”。
它从脚尖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部,完美贴合腿部曲线,薄如蝉翼,却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将那双本就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充满了一种含蓄而致命的诱惑。连体袜的顶端,绣着精致的银色冰莲暗纹,更添几分高雅与神秘。
她细致地将连体袜穿上,感受着那奇异的丝滑触感包裹双腿,带来一种微妙的、仿佛第二层肌肤般的亲密与束缚感。
接着,是一条样式简约到极致、却剪裁无比精妙的纯白长裙。裙子采用一种名为“月光鲛绡”的稀有灵材织就,质地轻盈如无物,垂坠感极佳,行走间裙摆如水波流淌,熠熠生辉。
裙子是高领长袖设计,并无任何多余装饰,仅靠完美的剪裁与布料本身的光泽质感,便将那份清冷、高贵、圣洁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裙摆侧面有着微妙的高开衩,行走间,那双被连体袜包裹的绝世美腿若隐若现,惊鸿一瞥,足以夺人心魄。
最后,是一双同样纯白、鞋跟细高、线条极其优美流畅的“踏云履”。鞋面光滑,点缀着细碎的冰晶,鞋跟晶莹剔透,仿佛由寒冰雕琢,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傲然,步履间摇曳生姿,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场。
穿戴完毕,云瑶走到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
镜中人,银发如瀑,容颜清冷绝艳,倾国倾城。纯白的长裙圣洁高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姿曲线。
连体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裙衩间若隐若现,散发着朦胧诱人的光泽。足下的白色高跟鞋更添几分凛然气势。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清冷如月,高贵如神,却又在眼底深处,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与野心。
冰极至尊剑意虽未外放,却已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精美剑鞘中的绝世神兵,美丽绝伦,却也危险至极。
她的肌肤,在至尊骨与全新力量的滋养下,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润的玉光,毫无瑕疵,完美得令人窒息。
“这才是我……”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迷醉与冰冷交织的意味。
美丽,是武器。力量,是根本。而吞噬与掠夺,将是她的道路。
她缓缓转身,纯白裙摆如云朵般散开又合拢,高跟鞋在冰晶地面上敲击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浴殿之中。
第19章 师尊的“温柔””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幽暗的海底,挣扎着,向上浮升。
陆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空洞,仿佛身体里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部分,留下一个无法填补、隐隐作痛的缺口。
但这虚弱的深处,又有一股温和的药力在缓缓流淌,维持着他基本的生机。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他自己卧室的朴素木质屋顶。窗外透入清冷的晨光,带着雪月峰特有的寒意。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冷、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暖意的幽香。这香气很熟悉——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他猛地侧过头。
床边,一张寒玉雕成的矮凳上,那道让他魂牵梦萦、此刻更觉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师尊云瑶依旧穿着昨夜那身纯白如月光鲛绡的长裙,优雅而圣洁。
她微微侧身,一只手臂轻轻搭在床沿,手背支着线条完美的下颌,正垂眸看着他。
绝美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在晨光中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少了几分平日拒人千里的清冷威严,多了几分淡淡的、仿佛因倦怠而生的柔和。
她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关切,凤眸深邃,如同静谧的寒潭,倒映着他虚弱的身影。
晨光透过窗,散发出一种无声却致命的诱惑。
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清冷的幽香绕在鼻尖,还有那近在咫尺的……视觉、嗅觉、以及内心翻腾的复杂情感瞬间冲击着刚刚苏醒、本就虚弱的陆明。
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一股爱慕、以及剧痛后见到依靠的巨大安心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又因胸口的剧痛而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醒了?”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柔和,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别乱动,你伤得不轻。”
云瑶似乎并未在意自己略显随意的姿态带来的冲击,她微微前倾身体,伸出那完美无瑕的纤手,轻轻覆在陆明的额头上。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热度退了,气息也稳了些。”她似是松了口气,收回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感觉如何?还痛得厉害么?”
陆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师尊的气息,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微凉触感,胸口的剧痛似乎都因此减轻了几分。
他用力眨了眨眼,挤掉因为虚弱和莫名情绪而泛起的水光,哑声道:“师尊……弟子……不疼……”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谎言拙劣。
云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无尽的怜惜与自责。她拿起床边矮几上的一只白玉杯,里面盛着温热的灵液,亲自递到陆明唇边。
“先喝点润润喉,这是‘温元灵露’,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陆明受宠若惊,连忙就着师尊的手,小口小口地饮着。
灵液入喉,化作温润的暖流,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虚弱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这是师尊亲手喂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巨大的幸福与满足,仿佛所有的痛苦和失去都值得了。
喝完了灵液,云瑶将杯子放回矮几,重新坐下。她足尖无意识地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香风。
陆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随即慌忙移开。
“你失了那物……本源受损颇重。”云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清晰的痛惜,“是为师……对不住你。”
“不!师尊千万别这么说!”陆明急得想坐起来,却又被疼痛按住,只能急切地看着师尊。
“是弟子心甘情愿的!只要师尊能好起来,弟子什么都愿意!那块骨头……本就是身外之物,没了它,弟子一样能修行!”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真挚的火焰。
云瑶看着他,凤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被他的赤诚深深打动。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陆明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傻明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这一声“明儿”,这一下温柔的抚摸,让陆明浑身巨震,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防。
师尊从未如此亲昵地称呼过他,从未有过如此温柔的动作!
他鼻尖一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铺天盖地的幸福与被珍视的感觉。
“师尊……弟子不傻……弟子只是……”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好了,莫哭。”“云瑶”用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愈发柔和,“你且安心养伤。为师这里,为你准备了一些丹药。”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几个精致的玉瓶和一个小巧的玉盒。
“这‘生生不息丹’,每日一粒,固本培元,修补你亏损的元气。”
“这‘养神蕴灵散’,早晚各一次,温养你受损的神魂。”
“还有这‘冰肌玉骨膏’,外敷于你胸口伤处,可促进愈合,淡化疤痕。”
她一一交代着用法,语气耐心细致。最后,她打开那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乳白、散发着温和而精纯生命气息的玉珠。
“此乃‘温阳宝玉髓’,是极为难得的滋养肉身、稳固根基的宝物。你贴身佩戴,可助你缓慢恢复身体潜能,虽不可能弥补你失去的……但至少,能让你未来的路,走得稍微平顺一些。”
陆明看着这些珍贵的丹药,尤其是那枚一看就非同凡响的温阳宝玉髓,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师尊为了他,竟舍得拿出如此宝物!
“师尊,这太珍贵了!弟子……弟子受之有愧!”他挣扎着说道。
“拿着。”云瑶不由分说地将玉盒塞进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这是你应得的。你为师付出如此代价,为师又岂能吝啬?”
她顿了顿,目光凝视着陆明的眼睛,语气诚挚而坚定:“明儿,你记住。失去的,未必永远失去。这天地广大,奇物无数。将来,为师定会为你寻来更好的替代之物,弥补你今日的牺牲。你永远是为师看重的弟子,为师……会保护你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陆明耳边炸响,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师尊承诺要保护他一辈子!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让他心魂俱颤的温暖承诺!
巨大的喜悦与幸福感几乎将他淹没,他痴痴地望着师尊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望着她眼中那仿佛只为他一人流露的温柔与坚定,只觉得为了这一刻,哪怕立刻死去,也值了。
“师尊……”他喃喃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孺慕、依赖与深深的眷恋。
“不过……”云瑶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但依旧温和。
“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到为师的伤势隐秘与你自身的安危。换骨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师兄师姐们。你需对外称,是自己修炼时急于求成,行岔了气,损伤了根基,才导致气息衰弱,需要长期调养。明白吗?”
陆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师尊身中“魔毒”需要至尊骨疗伤之事,若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穷麻烦,甚至危及师尊!他绝不能让师尊陷入险境!
“弟子明白!弟子发誓,此事天知地知师尊知弟子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否则,叫弟子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他挣扎着举起手,发下重誓,眼神坚定无比。
云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被温柔覆盖。“不必发此重誓,为师信你。”她轻轻按下他的手,指尖微凉。
“只是……看到你如今模样,为师心中实在愧疚。你年纪尚轻,本该前途无量……唉,待你伤势好些,为师或可为你留意,寻一位温柔娴淑、资质上佳的女修作为道侣,也好有个照应。或者你苏浅师姐、白芷师姐,都是性情不错的……”
“不要!”陆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他猛地摇头,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仍执拗地看着师尊,眼中充满了抗拒与一丝慌乱。
“弟子不要道侣!也不要师姐!弟子……弟子只想永远陪在师尊身边,侍奉师尊,报答师恩!求师尊……不要赶弟子走!”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哀求。
他无法想象自己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他的眼中、心中,早已被眼前这道清冷绝艳、却又对他温柔以待的身影完全占据。哪怕是远远看着,默默侍奉,他也心满意足。
云瑶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冰莲初绽,美得惊心动魄。她伸手,再次抚了抚陆明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般的纵容:“好了好了,莫急,为师不说了便是。你既不愿,那便随你。只要你开心便好。”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陆明心跳骤停的昵称:“傻明儿。”
如此亲昵,如此家常的称呼,从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师尊口中唤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瞬间击穿了陆明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呆呆地看着师尊,看着她绝美脸上那抹极淡却真实的温柔笑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闻着她身上清冷的幽香……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唯有眼前的师尊,是唯一真实与温暖。
剧痛、虚弱、失去至尊骨的茫然……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再重要。
他沉浸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来自神祇垂怜般的温柔之中,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囚禁于这以温柔为栅栏的牢笼里。
“师尊……”他低声唤着,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依赖与痴迷。
云瑶微笑着,又温言安抚了几句,叮嘱他好好休息,按时服药,这才起身。纯白的裙摆拂过床边,丝袜美腿收回,优雅地踩上那双白色的踏云履。
她转身,留给陆明一个圣洁绝美、仿佛不染尘埃的背影,缓步走向门外。
门扉轻轻阖上,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陆明怔怔地望着师尊离开的方向,指尖仍残留着师尊的温度,鼻尖仍萦绕着那缕清冷幽香。他缓缓收紧掌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
门外,晨曦微露,山风拂槛。
云瑶独自立于回廊尽头,负手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峰与云海。晨光洒在她完美无瑕的侧颜上,勾勒出清冷而高贵的轮廓。
她微微眯起凤眸,眼底那抹幽暗与贪婪,再也无需掩饰,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她轻轻抬手,指尖一缕冰蓝灵力流转,又迅速染上一抹灰暗的剥离气息,两色交织,诡异而妖冶。
第20章 美人与品茶
晨雾未散,雪月峰顶的寒意依旧砭骨。
云瑶独坐于寒月宫外殿的观云台上,一袭纯白长裙曳地,银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她面前摆着一套通体由温玉雕琢而成的茶具,茶壶中正温着从雪月峰灵脉深处汲取的“冰髓寒泉”,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灵气。
她似乎正专注于茶事,纤长的手指摆弄着玉盏,动作优雅而娴熟,带着一种融入骨子里的从容。
晨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在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浅浅阴影。裙摆开衩处,那双被冰蚕天丝连体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在朦胧水汽与晨光中,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诱惑。
就在这时,她腰间一枚传讯玉符轻轻震动,泛起温润的青光。
云瑶动作微顿,凤眸瞥了一眼玉符,神识探入。是掌门青玄真人的传音。
“云瑶师妹,伤势可好些了?若无不便,为兄此刻前来雪月峰探望,顺道有些要事相商。”
掌门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只是那关切之下,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云瑶眼底幽光一闪,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拿起玉符,注入一丝灵力,声音清冷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掌门师兄挂心了,小妹已无大碍,正在峰顶观云台烹茶。师兄若有闲暇,不妨前来共饮一盏,正好驱驱这山间寒气。”
传讯发出,她重新专注于手中的茶具,仿佛只是寻常邀约。
不多时,一道青色的遁光自主峰方向而来,落在雪月峰护山大阵外。光华敛去,露出青玄真人儒雅俊朗的身影。
他今日未着正式的宗主云纹道袍,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色常服,更显几分随和。
值守弟子见是宗主亲临,连忙开启阵法,恭敬引路。青玄真人摆手示意不必跟随,独自一人沿着通往峰顶的石阶缓步而上。
他步伐看似从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观云台的方向,心中竟有几分久违的期待与一丝莫名的紧张。
当他转过最后一处山坳,视线豁然开朗。观云台临崖而建,云海翻腾于脚下,晨光破晓,景色壮丽。
然而,这一切壮丽景色,在青玄真人眼中,都瞬间模糊黯淡了下去。他的目光,完全被台中央那道纯白的身影所攫取。
云瑶正侧身对着他,微微俯身,将壶中初沸的泉水注入玉盏之中。晨光恰好穿透薄雾,洒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纯白的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欺霜赛雪,银发流泻,侧脸线条完美得惊心动魄。
那专注烹茶的姿态,优雅娴静,与她平日清冷孤高的剑仙形象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更添一份令人心折的、属于女子的柔美与雅致。
尤其是当她微微抬臂时,裙摆开衩处,那双被丝袜包裹、笔直修长、曲线惊心动魄的玉腿,惊鸿一瞥,晃得青玄真人呼吸一滞,道心都微微动摇。
他并非未曾见过云瑶之美,但以往的她,如同九天寒月,美则美矣,却太过遥远清冷,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可今日……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依旧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依旧是那清冷的气质,却仿佛在冰层之下,悄然融开了一缕极淡的暖意与……难以言喻的风情。
尤其是那身装扮,圣洁中透着致命的诱惑,将女性的柔美与仙子的出尘结合到了极致。
青玄真人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朗声道:“云瑶师妹好雅兴。”
云瑶似乎这才察觉他的到来,翩然转身,展颜一笑。
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绝美的容颜瞬间生动起来,眼波流转间,清冷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欢迎,瞬间击中了青玄真人的心脏。
他只觉得眼前天地都亮了几分,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掌门师兄来了。”云瑶声音清越,做了个请的手势,“寒泉初沸,茶香未散,师兄请坐。”
青玄真人走上前,在她对面的玉凳上坐下,目光却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他注意到云瑶烹茶的手法极其老道,温具、置茶、冲泡、奉茶……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显然深谙此道。
“未曾想师妹对茶道亦有如此造诣。”青玄真人接过云瑶双手奉上的玉盏,指尖不经意相触,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又是一荡。
盏中茶汤色泽清亮,香气清幽冷冽,却又在冷冽深处透着一丝回甘的暖意,正是雪月峰特有的“雾隐寒翠”。
云瑶自己也执起一盏,红唇轻抿一口,才微笑道:“闲来无事,聊以自娱罢了。闭关疗伤这些时日,心境倒是平和了不少,似乎……对许多事物,也有了新的体会。”
她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伤后初愈的淡淡倦意,更显我见犹怜。
青玄真人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睫如蝶翼,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那绝美的侧脸在茶烟中朦胧似幻,心中怜惜与爱慕之情更甚。
他饮了一口茶,赞道:“好茶,好手艺。师妹能如此快恢复心境,修为亦见稳固,实乃大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瑶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关切道:“只是观师妹气息,似乎仍未尽复?那魔毒……”
“劳师兄挂怀。”云瑶轻轻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盏壁上划过,“魔毒已借宗门灵眼之力拔除大半,残余些许,已不足为患,只是损耗了些许本源,需时日慢慢温养。如今……已恢复七八成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青玄真人,凤眸清澈,带着一丝感激,“还要多谢师兄当日允我进入玄冰灵眼,此恩云瑶铭记。”
“师妹言重了,同门之谊,理应如此。”青玄真人连忙道,看着云瑶那绝美容颜上真挚的感激,心中熨帖无比,只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他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向正事:“今日前来,一是探望师妹,二来,关于当日伏击师妹的凶手,已有眉目了。”
云瑶眸光一凝,周身那丝柔和瞬间被清冷取代:“哦?师兄请讲。”
青玄真人神色肃然:“经多方查探,并结合师妹所述对方功法特征,已基本确定,当日伏击者,乃是北域魔道大宗‘暗隐宗’的金丹长老‘幽泉老魔’及其麾下三名金丹客卿,此外,似乎还有‘阴傀宗’、‘百毒门’的影子。”
“他们应是得知师妹前往冰澜古迹,提前设下陷阱,意图……恐怕不止是针对师妹个人。”
云瑶眼中寒意凛冽,指尖轻轻敲击玉盏,发出清脆的微响:“暗隐宗……幽泉老魔……好,很好。”她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宗门绝不会坐视此事!”青玄真人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狠厉,“师妹乃我青冥宗栋梁,此仇必报!我已与几位太上长老商议,定要让暗隐宗付出代价!即便是元婴对金丹出手……也说不得了!”
他话语中透出的维护与决绝,已远超一般同门之谊。
云瑶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感动与一丝不赞同:“师兄厚爱,云瑶感激。只是若元婴师叔祖对金丹小辈出手,恐惹非议,堕了宗门威名。此仇……云瑶想亲手了结。”
“师妹!”青玄真人皱眉,“你伤势未愈,对方狡诈狠毒,岂可轻易涉险?”
“师兄,”云瑶抬眸,目光坚定如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剑修之道,当勇猛精进,有仇必报,方能念头通达,剑心无碍。此番劫难,于我亦是磨砺。若不能亲手斩却心魔,他日如何更进一步?”
她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执拗与锋锐,配合着她绝美容颜上那份清冷倔强,更显得魅力非凡,令人难以拒绝。
青玄真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欣赏,更有一种被她这份独特气质深深吸引的悸动。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师妹道心坚定,为兄佩服。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
第21章 新的猎物
青玄真人话锋一转:“说来也巧,近日收到消息,半月之后,在‘天阙城’的百宝阁,将举行一场百年难遇的超级拍卖会。”
“届时附近数州的大小宗门、散修高手都会云集。据可靠情报,暗隐宗、阴傀宗等魔道宗门,也对拍卖会上的几件压轴之物志在必得,必定会派遣重要人物携重金前往。”
云瑶凤眸微眯:“师兄的意思是?”
“拍卖会后,正是他们警惕心稍松、携宝而归之时。”青玄真人眼中精光一闪。
“我们可在其归途设伏!既能夺其志在必得之物,挫其锐气,又能为师妹报仇雪恨!宗门会派出精锐力量,务必将其一网打尽!”
云瑶沉吟片刻,缓缓道:“拍卖会……我亦想参加。”
“不可!”青玄真人下意识反对,“师妹,你伤势未愈,天阙城鱼龙混杂,太危险了!”
“师兄,”云瑶再次看向他,这一次,眼神中除了坚定,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依赖般的撒娇。
“正因伤势未愈,才更需要一些特定的天材地宝加速恢复。百宝阁拍卖会机会难得,或许能找到所需之物。更何况……我想亲眼看看,那些暗算我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样。请师兄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绝不孤身犯险。”
她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软弱的恳求,配合着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微微苍白的脸色,瞬间击溃了青玄真人所有的反对理由。
让他怎能拒绝?又如何忍心拒绝?
英雄保护美人,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若能一路同行,贴身保护……这念头让青玄真人心头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沉声道:“罢了!既然师妹执意要去……那为兄便陪你一同前往!有我在,定护你周全!拍卖会上,师妹若有所需,尽管开口,为兄……定当竭力为师妹拍下!”
他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想要为她一掷千金的豪气。
云瑶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喜与动容,微微欠身:“如此……便有劳师兄了。云瑶感激不尽。”
看着她低眉顺眼、温婉致谢的模样,青玄真人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与保护欲,只觉得能与她并肩而行,已是莫大幸事。
他连忙虚扶一下:“师妹何必客气。”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一事。三年一度的‘七宗正道大会’将于明年春在‘天罡山’举行。届时各宗精英弟子将比武论道,争夺进入‘古修遗府’的席位以及大会冠军奖励。”
“此次冠军奖励,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件冰系至宝‘玄冥冰魄珠’,对冰系修士有不可思议的助益。为兄定会督促门下弟子,全力为师妹夺取此宝!”
云瑶心中一动,玄冥冰魄珠?听名字便知非同小可。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期待:“竟有此等宝物?师兄费心了。”
“为你,值得。”青玄真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有些失言,轻咳一声掩饰过去,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事,前些时日宗门大开山门招收新弟子,发现了几名资质颇为特殊的好苗子,其中甚至有疑似‘灵瞳’、‘通玉凤髓之体’等特殊天赋者。”
“如今他们已通过初步选拔,正在山门广场等待各峰挑选。师妹雪月峰人丁不算兴旺,若有意,不妨去看看,或许能收到合心意的弟子。也好为峰内增添些新鲜血液。”
特殊天赋?灵瞳?通玉凤髓之体?
云瑶凤眸深处,幽光骤然亮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她脸上却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哦?竟有如此佳徒?师兄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心动了。正好今日无事,待会儿便去广场看看。”
她放下茶盏,纯白裙摆微动,丝袜美腿在开衩处划过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光。
“说起来,久未开坛讲法,与宗门弟子交流道法心得。不如趁此机会,近日便在宗内开一场传道会,所有弟子皆可来听,师兄以为如何?”
开传道会?青玄真人闻言更是欣喜。云瑶师妹清冷,以往极少公开讲法,如今竟主动提出,显然是心境修为又有精进,且更愿意与宗门亲近了。这自然是好事。
“师妹有此心意,自是宗门弟子之福!为兄立刻安排下去,定将传道会办得妥妥当当!”
他连忙应下,看着云瑶绝美的侧脸,心中爱慕与欣赏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样的师妹,美貌、天赋、心性、修为皆是上上之选,若能常伴左右……
他不敢再深想,怕道心失守,连忙收敛心神。
两人又品了一盏茶,商议了些许伏击细节与传道会安排。
云瑶言语间流露出的智慧与果决,偶尔展现的柔美与风情,都让青玄真人心旌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终于,茶凉雾散。
青玄真人起身告辞,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流连在云瑶身上。“师妹好生休养,拍卖会与传道会之事,为兄会尽快安排妥当。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讯于我。”
“恭送师兄。”云瑶起身相送,纯白身影立于崖边,衣袂飘飘,恍若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青玄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化作青色遁光离去。直到飞出去很远,他心中那惊艳悸动的感觉,依旧未曾平复,反而更加炽烈。
他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私库中还有哪些珍藏,能在拍卖会上博佳人一笑了……
观云台上,云瑶独立良久。
山风吹拂着她的银发与裙摆,丝袜包裹的玉腿感受到微凉的寒意。
她脸上所有的温和、感动、兴趣盎然,此刻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与深沉的幽暗。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剑气吞吐不定。
“暗隐宗……拍卖会……特殊天赋的弟子……”
她低声呢喃,凤眸望向山下广场的方向,眼底深处,贪婪与算计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冰冷而璀璨。
新的猎物,新的舞台,已经缓缓拉开序幕。
纯白的裙摆拂过光洁的冰晶地面,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寂的峰顶,她转身,朝着寒月宫深处走去。
背影孤高绝美,却仿佛带着吞噬一切的黑影。
第22章 绝美仙子选徒
(元旦快乐!)
青冥宗,山门广场。
今日的广场比往日喧腾百倍。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地面上,乌泱泱站满了新近通过入门考核的数百名少年少女,大多年纪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脸上混杂着初入仙门的激动、忐忑与憧憬。
广场前方,是一座数丈高的恢弘石台。台上错落摆放着数十张灵木大椅,此刻已坐了大半。
在座的皆是青冥宗各峰长老、执事,以及一些有资格收徒的内门精英。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下方人群中逡巡,神识细细扫过,评估着每一个新苗的根骨、心性、乃至福缘。
气氛看似肃穆,实则暗流涌动。几位气息格外雄浑的长老之间,眼神交汇时已隐有火花——这一次的新弟子中,确实出了几块难得的璞玉。
坐在居中偏左位置的烈阳峰主,一身赤袍如火,浓眉紧皱,目光死死锁定台下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
他身旁的玉箫峰长老则显得从容一些,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玉箫,但眼神同样灼热。天工峰长老面色冷硬,手指却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位平日深居简出的金丹长老也到场了,显然都收到了风声。
此刻,台下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所有新弟子最前方的三人。
最左侧是一名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相貌清秀,但一双眼睛却异于常人——瞳孔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在深处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仿佛能洞穿虚妄的银色光华。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显得有些拘谨,但偶尔抬眼看向高台时,那目光却仿佛能直接“看”到某些常人不可见的气息流动。
“灵瞳!果然是‘破妄灵瞳’的雏形!好苗子啊!”一位擅长瞳术的长老忍不住低声赞叹,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充满了势在必得。
中间一人,却是一名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年纪,身量未足,却已显露出惊人的美丽胚子。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光滑细腻,隐隐透着温润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纯真又灵动的韵味。
她身着一袭简单的鹅黄衣裙,身姿纤细,静静而立,便如同一株含苞待露的玉兰,清丽绝俗,惹人怜爱。
更奇特的是,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纯净、温和的灵气场,令人靠近便觉心神宁静。
“通玉凤髓之体……竟是这等罕见的先天灵体!此女未来修行,不仅速度远超常人,更是绝佳的丹道、符道乃至双修……”
另一位面容古板、专精丹道的女长老眼中精光爆射,话语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围几位男性长老看向那少女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火热。
而站在最右侧,也是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虽穿着普通弟子的青衫,却自有一股昂扬自信的气度。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周围的焦点,阳光落在他身上,似乎都比别处明亮几分。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场诸多金丹长老的神识扫过他时,竟隐隐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排斥”与“尊贵”之感,仿佛他天生便该凌驾于众人之上。
“这种气息……莫非是某种未曾完全觉醒的先天圣体?”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极老的长老捻着胡须,眼中惊疑不定,“而且此子气运旺盛,命格似乎颇为奇特,老夫竟有些看不透。”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诸多神识的探查,却并无慌乱,反而微微抬首,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台。
那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仿佛相信自己无论去往何处,都注定不凡。
他甚至隐隐感觉,今日此地,似乎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在等待自己。
高台上,短暂的沉默后,争夺开始了。
“此子灵瞳初显,正合我峰《洞虚灵目诀》传承!当入我门下!”一位黑袍长老率先开口,声如金铁。
“哼,灵瞳又非你峰专属!我峰推演天机,洞察万物,此子来我处,方能将灵瞳潜力发挥至极致!”
“那通玉之体的女娃,当随我修行《素心玉女经》,此乃最适合她的功法!”
“素心玉女经太过保守!此女灵体纯净,合该入我丹霞峰,以丹火淬体,灵药养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至于那疑似圣体的小子……我看与我金刚峰有缘!我峰炼体之术冠绝宗门,正需这等良材美玉!”
“金刚峰只知锤炼筋骨,浪费天赋!此子气运非凡,当入我天剑峰,修习万剑之法,方能不负天赐!”
诸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气氛逐渐热烈,甚至有些火药味。那几名被争夺的弟子,则面色各异。
灵瞳少年有些无措,通玉之体少女微微蹙眉,似乎不喜这般被当做货物议论,而那名圣体青年,眉头微挑,目光在几位争执的长老间扫过,似乎在权衡比较。
就在争执渐趋白热化时——
广场边缘,通往雪月峰方向的玉石长阶上,一道纯白的身影,悄然出现。
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直到她缓步走上广场,沿着中央的通道,向着高台方向走来。
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雪莲,如同暗夜中升起的皓月。
喧嚣的广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争执声、议论声、新弟子兴奋的低语……一切声音,在这一刻,诡异地沉寂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无论长老还是新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投向了那道纯白的身影。
云瑶。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纯白如月光鲛绡的长裙,款式简约到极致,却因那完美的剪裁与流光溢彩的材质,将她惊心动魄的身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银发未绾,如瀑般流泻肩头背后,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绝美的容颜之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琼鼻挺翘,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肌肤在纯白衣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欺霜赛雪,仿佛吹弹可破。那份清冷孤高的气质,如同与生俱来,令人望之自惭形秽,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然而,最夺人心魄的,却是那行走间,纯白裙摆因步伐而微微荡开的缝隙。
一双被近乎透明、却又泛着珍珠般柔光的冰蚕天丝连体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裙衩开合间,惊鸿一现。
那腿部的线条完美无瑕,笔直修长,从丰润圆滑的大腿到匀称纤细的小腿,再到玲珑精致的足踝,每一寸曲线都仿佛经过神明最精心的雕琢。
丝袜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又在晨光下流转着朦胧而诱人的光泽,圣洁与诱惑以一种极致矛盾又极致和谐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与心神。
她足下穿着一双纯白的高跟“踏云履”,鞋跟纤细晶莹,步履轻盈而稳定,踩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轻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第一美人,名副其实。
这一刻,连高台上那些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长老们,也都失神了片刻。
尤其是烈阳、玉箫、天工等几位,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痴迷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云瑶仿佛对全场凝固的视线恍若未觉,她步伐从容,径直走向高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无声分开,为她让出道路。
新弟子们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仿佛看到了从画中走出的九天玄女。
第23章 拜师仙子
直到她踏上高台,走向前排空着的几个位置之一,那如同冻结般的气氛才被打破。
“云……云瑶师妹?!”烈阳峰主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与殷勤。
“你……你怎么来了?伤势可大好了?”他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箫峰长老也立刻起身,手中玉箫都忘了把玩,目光紧紧跟随着云瑶,温声道:“云瑶师妹竟有闲暇来此,可是也对这届新弟子感兴趣?”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但眼底的热切却出卖了他。
天工峰长老虽然依旧绷着脸,但也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在云瑶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了数息。
其他几位方才还在争执的长老,此刻也都暂时停下了争论,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瑶。
有惊艳,有欣赏,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嫉妒她的容貌,她的天赋,她一来便轻易夺走了全场的焦点。
云瑶在属于雪月峰的位置上优雅落座,纯白裙摆铺洒开来,丝袜美腿在裙衩处若隐若现。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诸位长老,最后落在台下那三名最出众的弟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却让那三人心中都是一震。
灵瞳少年只觉得那双清冷的凤眸看来时,自己眼中的银光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波动,仿佛被什么更高层次的力量所触动,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敬畏与……亲近?
通玉之体少女则是感觉心神一清,周身纯净的灵气场似乎都活跃了几分,看向台上那位绝美仙子的目光,充满了惊艳与仰慕。
而那名圣体青年,在云瑶目光扫过的刹那,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悸动感席卷全身!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一道清冷绝尘、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月光!原本还在权衡几位长老优劣的心思,在这一刻骤然清晰——就是她!只有她!
高台上,烈阳峰主见云瑶目光落在台下,连忙笑道:“师妹可是看中了哪个好苗子?尽管开口!这一届确实有几个不错的,不过既然师妹有兴趣,为兄这边看中的那个灵瞳小子,让与师妹也无妨!”
他拍着胸脯,一副豪爽模样,实则心中打鼓,生怕云瑶拒绝。
玉箫峰长老也立刻道:“不错,师妹伤势初愈,正是需要得力弟子辅佐峰内事务之时。若看中哪个,直说便是。”他目光温柔地看向云瑶,隐含期待。
其他几位长老面色微变,心中暗骂这两个家伙献殷勤献得太过。
但面对云瑶,他们却不好直接驳斥,毕竟云瑶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潜力,都摆在那里。
而且……美人开口,总是难以拒绝的。
云瑶这才将目光从台下收回,看向几位热情的长老,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冰雪微融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响起:“多谢诸位师兄美意。云瑶确有此意,雪月峰人丁单薄,也该添些新血了。既然师兄们如此客气,那云瑶……却之不恭了。”
她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说罢,她再次看向台下,目光这一次,清晰无误地落在了那名圣体青年,以及他身旁的灵瞳少年和通玉之体少女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却有一簇幽暗的火焰,无声燃起。
灵瞳……可洞察虚妄,窥探本源,若融合之,神魂感知将提升到何等境地?
通玉凤髓之体……绝佳的鼎炉体质,纯净无瑕,生命力旺盛,若剥离其体,融合己身,不仅能让这具冰肌玉骨更上一层楼,或许还能补益本源,提升修行速度……
还有那圣体……虽然尚未完全觉醒,但那隐隐的尊贵气息与旺盛气运……这才是真正的瑰宝!若能夺取其圣体本源,融入己身的冰魄剑体与至尊骨……
三者合一,将会造就何等恐怖的根基?届时,同阶之内,谁人能敌?元婴大道,乃至更高境界,都将畅通无阻!
占有!渴望!贪婪!
灵魂深处,那个永不餍足的核心在疯狂咆哮!这些天赋,这些潜力,这些美丽的皮囊……都应该是我的!都将是我的!
然而,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位清冷出尘、高高在上的雪月峰主。
绝美的容颜无波无澜,只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幽光,泄露了冰山之下汹涌的暗流。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于圣洁表象下滋生的黑暗欲望,让她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享受着全场目光的聚焦,享受着那些所谓“师兄”的殷勤与退让,享受着台下那些“猎物”们或仰慕或悸动的眼神。
一切,都以她为中心。
这种感觉……令人沉醉。
就在这时,台下那名圣体青年,仿佛下定了决心,向前一步踏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对着高台上云瑶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清朗而坚定,瞬间传遍全场:
“弟子楚凌天,仰慕云瑶峰主风姿道法久矣!恳请峰主,收弟子为徒!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师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竟然直接选定了!而且选的是刚刚到场、还未曾展示任何手段的云瑶峰主!
高台上,几位原本对楚凌天志在必得的长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烈阳、玉箫等人也是一愣,随即看向云瑶,眼神复杂。
云瑶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台下那躬身不起的俊朗青年身上。
楚凌天……名字倒是颇有气势。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圣体气息,以及那蓬勃的、仿佛受天地钟爱的气运。真是个……完美的猎物胚子。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晰地响起:
“可。”
一个字,便定下了师徒名分。
楚凌天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至极的光芒!他成功了!
而云瑶,目光又淡淡扫过那灵瞳少年与通玉之体少女,心中已有了盘算。
不急……一个一个来。
随着云瑶那一声清冷的“可”字落下,广场上凝固的气氛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荡开层层涟漪。
楚凌天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成了!他真的成了这位清冷绝尘、风华绝代的云瑶峰主的弟子!
这一刻,什么圣体天赋,什么远大前程,似乎都比不上这个结果带来的巨大满足与荣耀。他只觉得心脏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充盈,几乎要破胸而出。
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楚凌天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然后毫不犹豫地屈膝,对着高台之上那道纯白如月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拜师礼。
“弟子楚凌天,拜见师尊!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虔诚。每一次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汉白玉地面,都让他心中的归属感更加强烈。从此,他便与台上那位仙子般的师尊,有了割舍不断的联系!
高台上,云瑶安然受礼。她端坐于灵木大椅中,纯白裙摆如云铺散,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交叠,一只精致的高跟踏云履的鞋尖,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足踝,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诱人的弧度。
阳光透过高台檐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衬得她容颜如梦似幻,清冷如九天之月。
她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贵与疏离,却更令人心折。
拜师礼毕,楚凌天起身,垂手肃立,目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师尊。仅仅是看着那道身影,他便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师尊……真是太美了,美得不似凡间应有,如同从九天坠落的仙子,清冷孤高,不容亵渎。
若能常伴师尊左右,聆听教诲,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便是死了也值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却迅速扎根,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感到一阵隐秘的悸动与……甘之如饴。
台下其他新弟子看着楚凌天,眼中满是羡慕。而那灵瞳少年与通玉之体少女,目光在云瑶与楚凌天之间流转,心思各异。
灵瞳少年眼中银光微闪,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通玉之体少女则抿了抿唇,看向云瑶的目光仰慕更甚,隐隐也有一丝期待。
第24章 吞噬的渴望
就在这时,几道破风声由远及近。
他们接到了师傅的传讯,又有新师弟了?
“弟子拜见师尊!”数道身影落在高台之下,正是云瑶座下的几名亲传弟子。
大师兄凌寒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冷峻的脸上在看到云瑶的刹那,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但很快被恭敬压下。
他目光扫过台上台下,尤其在看到刚刚行完拜师礼、器宇轩昂的楚凌天时,瞳孔微微一缩,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与淡淡的敌意悄然升起。
墨轩青衫磊落,手持书卷,气质温和,向云瑶行礼后,目光也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新师弟,随即恢复平静。
苏浅鹅黄衣裙,娇俏明媚,笑嘻嘻地行礼后,便眨着大眼睛看向楚凌天,又看看师尊,满是好奇。
白芷素衣清冷,恭敬行礼后便静静立于一旁,只是目光在触及云瑶时,也难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
最后,是被一名执事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的小师弟陆明。他勉强站稳,向云瑶行礼,声音微弱:“弟子……拜见师尊。”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其他弟子的注意。尤其是看到他如此虚弱,与离开前判若两人的模样,几位师兄师姐都面露惊疑与关切。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苏浅心直口快,连忙上前两步,担忧地问道。
陆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神色平静的云瑶,胸口仿佛又传来隐隐的抽痛。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按照师尊之前的叮嘱解释道:“多谢师姐关心。是……是弟子自己修炼时急于求成,行岔了气,伤了根基,需……需调养些时日,不碍事的。”
他语气虚弱,眼神却不敢与师兄师姐们过多对视,生怕泄露了什么。
凌寒眉头紧皱,他是大师兄,修为最高,隐约感觉陆明的伤势并非简单的“行岔气”那么简单,那气息的衰败,更像是伤了本源。
但师尊在此,他不好深究,只是心中疑虑更甚。墨轩若有所思,苏浅满脸心疼,白芷则默默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而凌寒的目光,在陆明与台上那位光芒万丈的新师弟楚凌天身上来回扫过,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小师弟莫名重伤虚弱,师尊却又收了一名看起来天赋绝伦、气度不凡的新弟子……他隐隐感觉,自己在师尊心中的地位,似乎正受到无形的挑战。
看着楚凌天那挺拔的身姿和看向师尊时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凌寒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
高台上,云瑶将弟子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陆明的虚弱与掩饰,其他弟子的关切与疑惑,凌寒那隐晦的敌意与不安……一切如同无声的戏剧,在她面前上演。
而她,是唯一知晓全部剧本的导演与主角。
这种掌控一切、俯视众生的感觉,令她灵魂深处泛起愉悦的涟漪。
她并未对陆明的伤势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开口:“陆明需静养,你们平日多照应些。凌天既入我门下,便是你们的小师弟,日后当和睦相处,勤勉修行。”
“是,师尊!”众弟子齐声应道。
楚凌天也连忙向几位师兄师姐见礼。凌寒面色冷峻地点头回应,目光却带着审视。墨轩温和回礼,苏浅笑嘻嘻地叫了声“小师弟”,白芷微微颔首。
陆明则勉强扯了扯嘴角,心中滋味复杂,既有对新师弟的些许好奇,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茫然,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永远失去了。
收徒仪式并未持续太久。其他长老虽心有不甘,但云瑶已经亲口收下楚凌天,他们也不好再争。
最终,那灵瞳少年被一名金丹巅峰长老收入门下,通玉之体少女则被丹霞峰那位女长老带走。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
午后,雪月峰,寒月宫侧殿。
此处布置清雅,临窗可望云海,室内燃着宁神的冷檀香。
云瑶已换下了那身过于正式的长裙,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流云常服,银发松松绾起,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随意。
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与清冷的气质,却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楚凌天独自立于殿中,心中既有激动,也有面对师尊时的紧张。他悄悄抬眼,看向斜倚在软榻上的师尊。
云瑶姿态闲适,一只手臂支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常服宽大,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姿轮廓。
裙摆因她的坐姿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被同样月白色、但质地更为轻薄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流畅,足踝纤细玲珑,赤足踏在柔软的雪貂绒毯上,十趾如玉,圆润可爱。
仅仅是这无意间展露的风情,便已让楚凌天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连忙垂下眼帘。
“凌天。”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淌过玉石。
“弟子在!”楚凌天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既入我门下,便需知我雪月峰规矩。”云瑶的声音不疾不徐,“勤修不辍,道心坚定,是为根本。尊师重道,友爱同门,是为德行。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定当谨遵师尊教诲,绝不懈怠!”楚凌天肃然回答。
“嗯。”云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带着穿透力。“你资质不俗,气运亦佳,当是身怀特殊天赋。走上前来。”
楚凌天心中一凛,既有被看穿的紧张,也有一种被师尊重视的欣喜。他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软榻三尺外停下。
云瑶缓缓坐直身体,伸出那只完美无瑕、仿佛由冰雪雕琢而成的纤纤玉手,掌心向上,示意他将手放上来。
楚凌天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玉手,指尖莹润,指甲是健康柔和的淡粉色,手型优美得令人窒息。
他强压住心中的悸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触手微凉,细腻光滑,如同最上等的寒玉。一股淡淡的清冷幽香萦绕鼻尖。
仅仅是这短暂的肌肤相触,便让楚凌天浑身一僵,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自掌心直窜头顶,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云瑶却仿佛毫无所觉,神色平静。她指尖轻轻搭在楚凌天的手腕脉门之上,一缕极其精纯、却又带着奇异剥离与洞察意味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楚凌天的体内。
这并非简单的探查。在【皮刀】之力与至尊骨赋予的超凡感知下,云瑶的灵力如同最敏锐的触须,迅速游走于楚凌天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甚至尝试触碰其神魂本源。
楚凌天只觉一股冰凉却柔和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暖洋洋的,十分舒适,仿佛连近日修炼积累的一些细微滞涩都被抚平了。
他心中对师尊的敬畏与感激更深,全然不知这探查背后隐藏着何等贪婪的目的。
云瑶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起初,是那澎湃旺盛、远超常人的气血与生命力,以及经脉的宽阔与坚韧。这确实是绝佳的修行根基。
紧接着,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在楚凌天的骨骼深处,尤其是脊柱与胸骨位置,隐隐烙印着一些极其古老、繁复、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先天道纹!
这些道纹晦涩难懂,却蕴含着一种镇压诸天、力破万法的无上意境!它们正在缓慢地苏醒,与楚凌天的血脉逐渐融合。
“果然是圣体……而且,并非普通圣体,这气息……霸道、古老、尊贵……像是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云瑶心中一震,灵魂深处的贪婪瞬间被点燃到极致!荒古圣体!传说中一旦大成,便可肉身成圣,徒手硬撼帝兵,同阶无敌的至强体质之一!其本源价值,恐怕还在至尊骨之上!
不仅如此,她的灵力继续深入,隐约还感觉到楚凌天的神魂似乎比常人更加凝实,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也高得异常,似乎还隐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剑道相关的锋锐天赋……
多重天赋叠加!气运所钟!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补品”!
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毒蛇,在她心底嘶鸣。恨不能立刻施展【皮刀入替】或者某种掠夺秘法,将这具蕴含着无穷潜力的身躯连同所有天赋,统统剥离、吞噬、据为己有!
然而,理智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楚凌天不是陆明。无人知道陆明有至尊骨,且无人关注。而楚凌天,此刻健康完好,神魂凝实,更重要的是。
他刚刚被自己收为亲传弟子,万众瞩目!若突然出事,宗门必会追查到底,风险太大。
况且,荒古圣体本源强大,强行掠夺,反噬必然恐怖,成功率极低。
需要更精密的谋划,更合适的时机,以及……更充分的准备。或许,需要先以师徒之名,取得他完全的信任,甚至引导他主动“献出”些什么……
心思电转间,云瑶面上却无丝毫异样。她缓缓收回手,睁开了那双清冷绝美的凤眸。
楚凌天只觉得那股冰凉舒适的力量褪去,竟有些怅然若失。他看向师尊,等待评价。
云瑶看着他,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弧度:“荒古圣体,剑心通明之兆,灵气亲和亦属顶尖……凌天,你的天赋,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好。”
楚凌天闻言,心中大喜,同时又对师尊的洞察力感到震惊佩服。他连忙道:“师尊慧眼如炬!弟子……弟子确实感觉自己体质有些特殊,只是具体为何,一直不甚明了。”
“无妨,圣体觉醒需契机与积累,急不得。”云瑶语气温和,“日后为师会为你留意合适的功法与资源,助你早日激发圣体潜能。”
“多谢师尊!”楚凌天感动不已,只觉得拜入师尊门下,是自己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云瑶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楚凌天腰间挂着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暗沉青铜色、表面布满了斑驳铜锈与模糊古老纹路的葫芦。看起来陈旧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如同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凡物。
但云瑶的【皮刀】感知与至尊骨带来的灵觉,却隐约从这葫芦上,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几乎微不可察的奇异波动,那波动带着一丝苍凉与古老,与楚凌天身上的圣体气息,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这葫芦……”云瑶状似随意地开口。
楚凌天心中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就想捂住腰间的葫芦,但硬生生止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与挣扎。
这葫芦是他幼时一次奇遇所得,一直带在身边。
它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乾坤,不仅是一件罕见的空间宝物,更重要的是……里面沉睡着一缕极其虚弱、自称来自上古的残魂!
那位“老爷爷”在他修行初期给予了他不少指点,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之一。
要不要告诉师尊?师尊对自己如此看重,坦诚相待,自己是否也该回报以信任?可是……老爷爷曾叮嘱,此事绝不可轻易泄露,人心叵测……
看着楚凌天脸上的挣扎,云瑶心中了然。果然有秘密。这葫芦,还有他体内那缕微弱却精纯的残魂气息……虽然隐藏得极深,但在她如今融合了至尊骨、感知力大增的情况下,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她没有追问,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宽容与寂寥。
“罢了。”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翻腾的云海,侧脸在光影中美得惊心动魄。“修行之人,谁没有一两个不欲人知的秘密与机缘?是为师唐突了。”
她转回头,看着楚凌天,凤眸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探究与不悦,只有纯粹的温和与理解:“凌天,你既入我门下,我便是你的师尊。师尊的职责,是引导你前行,护你成长,而非探究你的所有。”
“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雪月峰是你的后盾,为师……是你的依靠。至于你的秘密,若你觉得可以告诉为师,为师自当为你守口如瓶;若你觉得不便,那便永远是你自己的事情,无需有任何负担。”
她的声音轻柔而真挚,配上那绝美容颜上流露出的信任与包容,瞬间击溃了楚凌天心中所有的防线!
师尊……师尊竟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信任他!不仅没有逼迫,反而如此体谅他,为他着想!与那些听闻圣体便趋之若鹜、恨不得将他扒光看清的长老们截然不同!
巨大的感动与愧疚席卷了楚凌天。他眼眶微热,几乎要落下泪来。自己方才竟然还犹豫,怀疑师尊!真是该死!
“师尊!”他声音哽咽,扑通一声跪下,“弟子……弟子确实有一桩秘密!这葫芦……葫芦里有一缕上古残魂,曾在弟子微末时指点修行!弟子方才犹豫,并非不信师尊,只是……只是那位前辈叮嘱,不可轻易泄露。但师尊待弟子以诚,弟子岂能再隐瞒!请师尊责罚!”
倒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至尊骨本身对他的神志就潜移默化地产生了影响,而且他从小就在家族的庇护下,天真地认为眼前温柔的师傅真心对他,当然哪怕有人图谋不轨,他也能自信让老爷爷附身,这足以自保。
他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心中反而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头,孺慕而信赖地看着云瑶,眼中再无半分保留。
云瑶看着他完全臣服、毫无保留的眼神,心中那冰冷的愉悦感再次升腾。
她缓缓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绒毯上,走到楚凌天面前。月白色的丝袜包裹的完美小腿近在咫尺,幽香袭人。
她伸出玉手,轻轻按在楚凌天的头顶,如同安抚一个孩子。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痴儿……”她轻声叹息,语气带着宠溺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起来吧。你有此机缘,是你的造化,为师为你高兴。那位前辈既对你有恩,你自当谨记,好生对待。此事,为师会为你保密。”
楚凌天感受着头顶那微凉温柔的触感,听着师尊包容的话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与安全感包裹。他重重点头:“是!弟子谨遵师命!”
“去吧,先熟悉一下雪月峰环境。明日开始,随你大师兄他们一起早课。”云瑶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留给楚凌天一个清冷绝美、仿佛不染尘埃的背影。
“弟子告退!”楚凌天恭敬行礼,退出了侧殿。直到走出很远,他心中依旧被感动与激昂填满,对师尊的仰慕与忠诚,已然刻入骨髓。
侧殿内,重归寂静。
云瑶独立窗前,云海在她脚下翻涌。她抬起方才抚摸过楚凌天头顶的那只手,指尖在鼻尖轻轻掠过,仿佛还能嗅到年轻生命特有的蓬勃气息与……那潜藏圣体的诱人芬芳。
绝美的容颜上,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邃的凤眸深处,幽暗的火焰无声燃烧,倒映着云海,也倒映着无尽的贪婪与算计。
荒古圣体……上古残魂……有趣的秘密。
不急,慢慢来。这具完美的皮囊,这清冷绝美的人设,是最好的伪装与猎网。
她享受着楚凌天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臣服,享受着这具身体带来的无上魅力与掌控感。
窗外,天光正好。而窗内,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绝艳、足以倾覆众生的弧度。
第25章 老爷爷与新猎物
雪月峰,分配给新入门弟子的精舍区域。
楚凌天被安排在一处相对幽静、灵气较为充裕的小院中。
院内有简单的修炼静室、卧室以及一小片药圃,虽不及亲传弟子的独立洞府,但也远比外门弟子的居所好上太多。
关上静室的门,激活简单的隔音禁制后,楚凌天脸上那激动的红潮才稍稍褪去,但眼中依旧残留着兴奋的光彩。
他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腰间那不起眼的青铜葫芦中。
葫芦内部,并非寻常储物空间,而是一片灰蒙蒙、仿佛亘古不变的混沌之地。
在这片混沌中央,悬浮着一团极其黯淡、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淡金色光团,光团中隐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面容模糊的老者虚影。
“前辈!前辈!”楚凌天以神念呼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我成功了!我拜入云瑶峰主门下了!”
那淡金色光团微微波动了一下,老者虚影似乎睁开了眼睛,两道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投向楚凌天的神念化身。
一个苍老而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
“老夫……感觉到了。方才……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的神识,扫过你的身体,甚至……试图探查葫芦。”
楚凌天心中一紧,连忙道:“是师尊!她只是为我探查体质,并未深入……是弟子,是弟子主动将前辈的存在告知了师尊!”他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丝歉疚,但更多的是坦然。
“什么?!”老者虚影猛地一震,周围的淡金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怒意与失望。
“凌天!你……你怎可如此轻率!老夫再三叮嘱,此乃你我最大秘密,绝不可泄露于第三人!你……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楚凌天被老者罕见的怒气震慑了一下,但想到师尊那清冷绝美、充满信任与包容的容颜,心中的愧疚很快被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取代。
他辩解道:“前辈息怒!师尊她……她不一样!她待弟子以诚,不仅看出弟子身怀圣体,还体谅弟子有秘密,说不愿探究,让弟子无需负担!如此师尊,弟子若再隐瞒,岂非禽兽不如?况且,师尊答应会为弟子保密!”
“糊涂!”老者虚影怒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与她相识不过半日,如何能断定其心性?她或许是看中你的圣体天赋,故作姿态,引你上钩!这修真界,为了天赋、机缘,师徒反目、至亲相残之事,还少吗?!”
楚凌天闻言,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老者有些过于偏激了。师尊那般风华绝代、清冷如仙的人物,怎会如他所说那般不堪?但他终究敬重老者,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沉默不语。
老者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这少年已被那云瑶峰主的风采彻底折服,一时难以听进劝告,不由得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沧桑。光团又黯淡了几分。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者声音低沉下去,“只希望……老夫这次没有看错人。你既已拜师,便说说,你对这位师尊……观感如何?她修为如何?性情怎样?”
提到师尊,楚凌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师尊……乃是弟子此生所见,最美、最温柔、也是最强大的人!”
他仔细回想今日所见:“师尊修为,应是金丹中期,但气息渊深如海,弟子完全看不透。她只是端坐那里,便如九天明月,清冷孤高,令人不敢直视。
但……她对弟子却极好,探查体质时手法温和,言语间充满信任与包容。弟子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愿意教导弟子,而非仅仅看中圣体。”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声音也低了些:“而且……师尊她……真的好美。弟子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令人心折的容颜与风姿。”
老者虚影静静听着,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目光依旧深邃。良久,他才缓缓道:“金丹中期……气息渊深……温柔包容……绝美容颜……”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终,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再次响起。
“此女……老夫也看不透。她方才探查你时,那股神识之力精纯凝练至极,且隐含一种……极其古怪的韵律,绝非普通金丹修士能有。其天赋实力,恐怕在同阶之中,难觅敌手。”
“至于性情……表面温柔清冷,内里如何,老夫不敢妄断。但愿……她真如你所言,是个良师。”
老者的语气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他曾站在这世间高峰,见过太多人心鬼蜮,深知美貌与温柔之下,可能隐藏着何等致命的毒药。
但此刻,他残魂虚弱,楚凌天又明显陷了进去,多说无益。
“现阶段,你既已入其门下,便好好利用她的资源与指点,努力提升自己。圣体觉醒需要海量资源与机缘,有她相助,你会轻松许多。”
“但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时候,都需保留一分清醒,不可全然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人!”老者谆谆告诫,语重心长。
楚凌天听得前半句,心中欢喜,连连应是。对于后半句的告诫,他虽然表面上恭敬应下,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师尊那般人物,怎会害他?但他还是道:“弟子谨记前辈教诲。”
老者见他这般,知他未全听进去,心中暗叹。
但他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来,只是沉声道:“她既未深究,你便当作她不知晓。日后在为师面前,也需谨慎,莫要轻易与老夫联系,以免被她察觉异常。”
“是。”楚凌天点头。
静室中沉默了片刻。老者虚影似乎消耗不小,光芒愈发黯淡。
楚凌天忽然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与……一丝深藏的屈辱。他想起了离开那个小家族前,那封冰冷的退婚书,以及那个女子高高在上、充满鄙夷的眼神。
“前辈,弟子一定努力修行!早日觉醒圣体,成为强者!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统统后悔!”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老者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缓声道:“你有此志气,很好。仇恨有时亦是动力。但修行之路漫长,需脚踏实地,不可急功近利。”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道:“你既已筑基,圣体初显,寻常功法已难以满足需求。老夫这里,有一门上古流传的‘涅槃金焱’炼制与操控之法,虽非直接修炼功法,但若能成功炼制并掌控此火,不仅对敌威力无穷,更能以极致之火煅烧己身,加速圣体觉醒,淬炼灵力,妙用无穷。”
楚凌天闻言大喜:“请前辈赐教!”
“莫急。”老者道,“炼制‘涅槃金焱’,需收集数种极其稀有的火属性天材地宝为主材,辅以多种灵药,过程亦凶险异常。清单在此,你且记下,日后留心收集。眼下你初入宗门,根基未稳,当以巩固修为、熟悉环境为主。待时机成熟,再行尝试不迟。”
一道金光自老者虚影中射出,没入楚凌天眉心。大量关于“涅槃金焱”的信息,以及一份长长的材料清单,印入他脑海。
看着清单上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珍稀名称,楚凌天既感压力,又充满斗志。有了目标,便有了方向!
“多谢前辈!”他郑重道谢。
“好了……老夫残魂虚弱,需继续沉眠恢复。若无要事,莫要打扰。切记……谨慎行事,好自为之。”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那淡金色光团彻底沉寂下去,恢复了缓慢的自我旋转。
楚凌天退出葫芦空间,睁开眼,眼中光芒闪烁。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师尊的思念,更有变强的决心。
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又想起师尊那双清冷而温柔的凤眸,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师尊……等着吧,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
寒月宫深处,云瑶的寝殿。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洒满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幽香。殿内铺设着厚厚的雪貂绒毯,光洁的冰晶墙壁映照着朦胧的光影。
云瑶已卸去了外袍,只着一件轻薄如雾、半透明的冰蚕丝睡裙,斜倚在铺着柔软绒垫的寒玉榻上。
睡裙质地柔滑,紧贴着她起伏惊心动魄的身躯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冰肌玉骨与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及大腿根部,将那双绝世美腿完全展现出来。
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慵懒而惬意的姿态,欣赏着、感受着自己这具完美无瑕的皮囊。
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抬起,指尖带着一丝迷恋,轻轻拂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贪婪的灵魂永不满足。
拥有了云瑶的冰肌玉骨、绝世容颜、冰魄剑体,又夺取了陆明的至尊骨,刚刚还将荒古圣体的楚凌天纳入网中……但这距离她心目中的“完美”,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更多美丽绝伦的皮囊,更多强大独特的天赋,更多令人垂涎的气运与机缘。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断进化,不断强大,直到成为这世间真正完美无缺、至高无上的存在,将一切美好与力量尽数占有!
忽然,一个身影闯入她的脑海。
那是青冥宗太上长老之一,“璇玑真人”座下的一名亲传女弟子,名为“苏挽月”。
璇玑真人乃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亦是青冥宗有名的美人,虽年岁较长,但驻颜有术,风韵犹存,气质华贵雍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绝色。
而她的弟子苏挽月,虽然容貌气质比起云瑶本人稍逊半筹,但也堪称国色天香,被誉为青冥宗“第二美人”。
此女身姿窈窕,气质空灵,尤其一双眼睛,仿佛总是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带着淡淡的忧郁与神秘,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云瑶曾偶然听闻,这苏挽月身怀一种极其罕见奇特的天赋。她似乎对空间波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甚至隐隐能触及一丝空间法则的皮毛!
凭借这种天赋,她曾数次在险境中化险为夷,以筑基期的修为,多次从金丹修士的追杀下逃脱,堪称奇迹。
这种能力,令无数修士羡慕不已,尤其对于擅长保命与突袭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技。
空间感知与法则能力……
云瑶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幽光闪烁。
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能力之一!
【皮刀入替】虽然诡异强大,但施展条件苛刻,且风险不小。
若能拥有苏挽月的空间天赋,无论是用于探查、规避风险、还是关键时刻逃遁,都将极大地增强她的生存能力与主动性。这等于为她未来的“狩猎”之路,加上了一道重要的保险。
而且……苏挽月是璇玑真人的爱徒。璇玑真人……那位元婴中期的美妇长老,无论是其身份地位,还是其本身丰腴成熟、风韵动人的绝色皮囊与深厚修为,都让云瑶垂涎已久。
若能将苏挽月作为跳板,先获取其皮囊与天赋,更好地接近、了解乃至……最终谋取璇玑真人,岂不是一石二鸟?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计划,在她心中缓缓成型。
先观察,接触,获取信任。寻找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苏挽月“自愿”或“无力反抗”的时机。
至于方法……她抚摸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楚凌天脉搏跳动的触感。信任,是最好的麻醉剂;温柔,是最锋利的刀。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绝美的笑容,足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晃动,丝袜反射着诱人的微光。
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苏挽月。
为了更完美的自己,为了那令人心动的空间天赋,也为了……那通往更高处、更美丽猎物的阶梯。
寝殿内,绝美的仙子慵懒卧榻,丝腿横陈,眼眸半阖,仿佛沉溺于自身的无上美丽之中。
第26章 第二皮囊
雪月峰,听雪轩。
此处位于寒月宫东侧,是一座半开放的水榭楼台,临着一汪由峰顶雪水汇聚而成的碧潭。
潭水清澈见底,终年氤氲着淡淡的寒气与灵气,四周植满了耐寒的奇花异草,尤以大片冰蓝色、形如蝴蝶的“寒蝶兰”最为夺目,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幽香袭人。
今日,听雪轩内格外热闹。
精致的冰玉桌案上,已摆好了数套温润的玉盏与碗碟。四道窈窕动人的身影围坐其中,言笑晏晏,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仙女群宴图。
主人自然是云瑶。她今日未着过于正式的峰主服饰,只穿了一袭月白色绣银丝冰莲纹的广袖留仙裙,裙摆曳地,飘逸出尘。
银发依旧未加过多修饰,仅用一根素雅的寒玉长簪松松绾了个髻,余下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
绝美的容颜在柔和的天光与水色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与亲和。
然而,那倾国倾城的五官、冰肌玉骨的肌肤,以及眉宇间那份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依旧让她如同鹤立鸡群,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融合了至尊骨后,她周身更自然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大道亲和的尊贵气韵,即使只是静静地坐着,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坐在她左侧的,是她的四弟子苏浅。鹅黄衣裙的少女依旧娇俏活泼,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趣事,眉眼弯弯,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坐在她右侧的,是五弟子白芷。一身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如莲,容颜秀美,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唇浅笑,目光落在师尊身上时,满是崇敬。
而被苏浅和白芷热情拉来的客人,正是太上长老璇玑真人座下爱徒,青冥宗“第二美人”,苏挽月。
苏挽月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流云广袖裙,衣袂飘飘,气质空灵。
她的容貌确实极美,肌肤白皙,眉目如画,尤其一双眸子,眼波流转间仿佛总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雾气,带着几分忧郁与神秘,我见犹怜。
身姿窈窕玲珑,虽不及云瑶那般惊心动魄的绝艳与高挑,却别有一种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风韵。
此刻,她正微微含笑,听着苏浅讲述她们几人上次外出探险时遇到的趣事,目光偶尔与云瑶接触,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好奇。
“上次多亏了挽月师姐的‘灵犀遁法’,我们才能从那群发狂的‘铁甲犀’群里逃出来呢!”苏浅手舞足蹈,心有余悸又带着感激,“师姐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太厉害了,总能提前发现危险!”
白芷也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真诚:“确实如此。若非师姐援手,我与苏浅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苏挽月谦逊地笑了笑,声音柔和悦耳:“两位师妹客气了,同门相助,理所应当。况且,若非你们牵制了正面,我也无法轻易带大家脱身。”
她说话时,眼睫微垂,那层朦胧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让人看不真切眸底的情绪。
云瑶一直静静听着,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她适时地亲自执起碧玉茶壶,为几人斟上香气清冽的“雪顶寒翠”。
动作优雅流畅,指尖莹白如玉,与碧玉壶身相映成趣。
“浅儿和芷儿常与我提起苏师侄,说你在外多次照拂她们。”云瑶将一盏茶轻推到苏挽月面前,凤眸清澈,语气温和,“今日一见,果然是钟灵毓秀,天赋异禀。璇玑师叔好福气。”
苏挽月连忙双手接过茶盏,受宠若惊:“云瑶师叔谬赞了。弟子微末之能,不值一提。倒是常听苏浅、白芷两位师妹说起师叔,对师叔的剑道修为与风采仰慕不已。今日得见师叔真容,方知传言不及万一。”
她这话倒非全是客套。近距离面对云瑶,她才真切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美丽与气场。
那不仅仅是五官的完美,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高贵、优雅与强大。明明是同为女子,苏挽月竟也感到一阵微微的自惭形秽,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位云瑶师叔,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冰冷难以接近。
云瑶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浅浅啜饮。那姿态,那神情,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四个容颜气质各异、却皆属上上之选的美人聚在一处,言笑晏晏,衣香鬓影,宛如一幅绝世名画。
尤其是居中的云瑶,如同画中的明月,清辉照耀,令周遭一切都沦为陪衬。若有男子误入此地,见到这般景象,恐怕立时便要心神失守,道心摇曳,难以自持。
然而,更让苏浅、白芷乃至苏挽月感到惊讶的,还在后面。
闲谈片刻后,云瑶竟款款起身,对几人道:“你们且稍坐,我去准备些小食。今日既然请苏师侄来做客,总不好只以清茶待客。”
“师尊,让弟子们去吧!”苏浅连忙起身。
“是啊师尊,怎能劳动您亲自下厨?”白芷也劝阻。
苏挽月更是惊讶地睁大了那双雾蒙蒙的美眸。金丹真人,一峰之主,更是名动宗门的绝世仙子,竟要亲自下厨?
云瑶却轻轻摆手,唇角笑意柔和:“无妨,偶尔为之,亦是修行。你们聊便是。”说着,她已转身,向着听雪轩相连的一处小厨房走去。裙摆摇曳,丝履轻盈,背影依旧优美得令人心折。
小厨房内早已备好了各种蕴含灵气的食材。云瑶虽早已辟谷,无需饮食,但她保留了记忆中一些模糊的、关于烹饪的碎片兴趣。
更重要的是,她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以这双完美无瑕的手,去创造、去掌控另一种形式的美好;
享受那种将众人聚拢在自己身边、被自己的“温柔贤淑”所打动的感觉。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表演与掌控。
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优雅精准。纤指如玉,处理起食材来竟也赏心悦目。控火、调味、摆盘……一丝不苟,仿佛在雕琢一件件艺术品。
冰系灵力被她巧妙运用,有些需要低温处理的食材在她手中瞬间达到最佳状态。不过片刻功夫,几道色香味俱全、且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精致菜肴便被端了出来。
“寒潭玉藕片”、“冰晶灵虾球”、“雪梅酿灵果”、“玄霜炖雪羽”……每一道都如同艺术品,清香扑鼻,灵气盎然。
当云瑶亲自将菜肴摆上桌时,苏浅和白芷已是见怪不怪,但眼中崇拜更甚。苏挽月却是彻底被震撼了。
她看着桌上那堪称艺术品的菜肴,又看看眼前这位容颜绝世、气质无双、修为通天、此刻却带着温柔笑意亲自布菜的云瑶师叔,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难以言喻。
震惊,钦佩,感动,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好感与亲近。
“师叔……您真是太……”苏挽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粗陋手艺,苏师侄莫要嫌弃。”云瑶笑着示意她动筷,自己也优雅地夹起一小片玉藕,放入口中细品。姿态完美,无可挑剔。
苏浅已经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立刻眯起眼睛,满脸幸福:“师尊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比宗门的灵膳堂强多了!”
白芷也小口品尝,眼中露出享受之色。
苏挽月依言尝了一口“冰晶灵虾球”,虾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更有精纯的冰灵气融入四肢百骸,通体舒泰。她忍不住赞叹:“美味至极!更蕴含精纯灵力,师叔真是……无所不能。”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云瑶话并不多,但每每开口,皆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或温言询问苏挽月的修行近况,或分享一些修行上的心得,姿态亲切而自然。
渐渐地,苏挽月最初的拘谨与敬畏消散了许多。或许是云瑶的平易近人,或许是苏浅、白芷的热情,也或许是这听雪轩的美景与美食让人放松,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女子间的私密话题上,比如哪家坊市新出的法衣款式好看,哪种驻颜丹药效果更佳,甚至偶尔会提到宗门内某些俊俏师兄师弟的趣闻。
云瑶始终含笑倾听,偶尔插上一两句,风轻云淡,却总能说到点子上,引得苏浅咯咯直笑,连白芷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晕。
苏挽月也渐渐放开了,甚至在一次苏浅调侃某位追求她的师兄时,略带羞涩地反驳,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她看向云瑶的目光,也愈发亲近,少了“师叔”的隔阂,多了几分“姐姐”般的信赖。
“说起来,云瑶姐姐……”苏挽月不知不觉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你这雪月峰的景色真是太好了,又安静,灵气又足,比我师父那‘璇光洞’冷冰冰的石头屋子舒服多了。”
云瑶眼波微动,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称呼,微笑道:“挽月若是喜欢,日后常来便是。我平日也多是清修,你来了,正好与浅儿、芷儿做个伴。”
“那可说定了!”苏浅立刻拍手笑道,“挽月师姐,你以后可要多来!”
苏挽月笑着点头,心情舒畅。她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道:“对了,过两日我正好要出一趟远门,恐怕要有些日子不能来了。”
“哦?挽月是要去历练吗?”云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纤指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玉盏。
“算是吧。”苏挽月点头,“我和‘天符宗’的几位好友约好了,要去‘落雷山脉’深处,捕杀一只罕见的‘雷光云纹豹’。我们盯上它很久了,最近才摸清了它固定的活动轨迹和巢穴所在。
“那妖兽的皮毛和妖丹都是炼制雷系法宝的上佳材料,尤其是它额间一道天生的云纹,据说蕴含一丝微弱的雷霆法则碎片,对我们参悟雷法大有裨益。”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去落雷山脉正好顺路,我还要去‘天符宗’找一位挚友,她前些时日传讯说新得了一卷上古残符,邀我一同参详。她的宗门就在落雷山脉附近。”
雷光云纹豹?蕴含雷霆法则碎片的云纹?天符宗挚友?上古残符?
云瑶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温柔含笑:“落雷山脉凶险异常,雷光云纹豹更是以速度与爆发力著称的四阶顶级妖兽,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你们此行,需得多加小心。”
“姐姐放心。”苏挽月自信地笑了笑,那双雾蒙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我对空间波动感知尚可,提前预警危险、规避要害还是有些把握的。加上几位好友配合,准备也充分,应该问题不大。”
她这话说得轻松,却透露出对自己天赋的自信。
“那就好。”云瑶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又亲手为她布了些菜,温言道:“出门在外,一切以安全为重。若有需要,随时可传讯于我或浅儿她们。”
苏挽月心中又是一暖,只觉得这位云瑶姐姐真是温柔体贴到了极点,与传闻中那个清冷孤高的雪月峰主判若两人。她甜甜一笑:“嗯!谢谢姐姐关心!”
饭后又品了一轮灵茶,聊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苏挽月才起身告辞。苏浅和白芷将她送出雪月峰,约定下次再聚。
听雪轩内,只剩下云瑶一人。
她独自立于水榭边,望着潭水中自己绝美的倒影,以及倒影后渐渐沉入群山的夕阳。
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凤眸深处,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鬼火,缓缓跳动。
落雷山脉……雷光云纹豹……天符宗……上古残符……
更重要的是——苏挽月要离开宗门,前往偏远险地!而且,她自信于自己的空间感知天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在宗门内,人多眼杂,苏挽月又是璇玑真人的爱徒,稍有异动便会引来无穷麻烦。但在荒僻无人的落雷山脉深处……机会就大得多了。
她的空间天赋,正是自己所需。而她的信任与亲近,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云瑶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冰蓝与淡金交织的灵力无声浮现,又倏然湮灭。
“闭关修复本源,需清静,不见外客。”她轻声自语,已然为接下来的“消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
神不知,鬼不觉。以她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加上至尊骨带来的隐匿与速度加持,跟踪一个筑基期的苏挽月,易如反掌。
她要亲眼看看,苏挽月的空间天赋究竟如何施展。她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苏挽月消耗颇大、放松警惕,或者陷入险境的时机。
然后……获取那份令人心动的天赋,以及那具美丽的皮囊。
潭水倒影中,绝美的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夕阳彻底沉没,暮色四合。雪月峰顶,寒气渐起。
第27章 闭关追踪
翌日,雪月峰顶,寒月宫外,星光疏淡。
云瑶一袭星河流光般的深蓝长裙,裙摆曳地,仿佛将夜空裁剪披身。
长裙剪裁极为合体,将她高挑完美、曲线惊心动魄的身姿勾勒无遗。
银发被一支造型简洁的星辰簪高高挽起,露出绝美的容颜和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更添几分清冷利落的御姐风范。
长裙之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被近乎肤色、却泛着珍珠般细腻光泽的顶级冰蚕丝袜包裹,丝袜紧贴肌肤,完美展现了腿部每一寸诱人的弧度与线条,在星光与裙摆摇曳间若隐若现,足下踩着一双同色系、鞋跟纤细优雅的踏云履。
她容颜绝美,五官精致如画,凤眸微眯,眼尾上挑,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艳与疏离。
融合了至尊骨后,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之中,更添了一丝仿佛触及天地法则的深邃道韵。
仅仅是静立于此,便如九天玄女临凡,风华绝代,令人不敢直视。
此刻,她指尖轻点,数道冰蓝色的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不同方向。
一道飞往主峰,传音给掌门青玄真人,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歉意:“掌门师兄,小妹近日感应到体内本源似有反复,旧伤处隐有痛楚,恐是先前魔毒未能尽除,需立刻闭关半月,以‘冰魄凝元阵’彻底梳理稳固。拍卖会之约仍在,待半月后出关,小妹定当与师兄同往,了结前仇。期间若有要事,可留讯于寒月宫外阵盘。”
一道飞向大师兄凌寒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凌寒,为师需闭关半月,稳固修为。峰内事务,依旧由你与墨轩协同处理。照看好陆明,莫让他人打扰。”
另一道则同时传给苏浅、白芷以及新入门的楚凌天等弟子,内容大同小异,皆是叮嘱勤修、莫要荒废功课。
做完这些,云瑶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闭关?不过是她离开宗门、进行狩猎的完美借口。
半月时间,足以在落雷山脉做完她想做的一切,再悄然返回。
她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与山峦,望向山门之外,苏挽月离去的方向。凤眸深处,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瞬,她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星光、夜色、寒气融为一体,再无半分金丹真人的磅礴威压,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微弱到近乎于无。
这正是至尊骨赋予她的、对自身气息的精妙掌控与隐匿能力。
她足尖轻点,那高挑绝美的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的幽蓝魅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月峰顶,没有引起任何阵法与守卫的察觉。
……
青冥宗山门外,百里之遥的云海之上。
一艘仅有数丈长短、通体呈流线型、颜色与周围云气近乎一致的“匿踪飞舟”,正以极快的速度平稳飞行。
飞舟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隐匿符文,将飞行时产生的灵力波动和痕迹降至最低,寻常修士即便从附近经过,也难以轻易察觉。
飞舟船舱内,空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颇为舒适雅致。
苏挽月已经换下那身水蓝色广袖裙,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更添几分英气。
她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操控着飞舟的核心法阵,美眸专注地看着前方云海图景,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她身旁,坐着另一名少女,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身穿鹅黄色的法衣,容颜娇美,眉眼灵动,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活泼气质。正是苏挽月的挚友,名为“林笑笑”。
“月月,这次我们一定能拿下那头雷光云纹豹!”林笑笑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
“我特意从我爹的宝库里‘借’了几张威力强大的‘庚金破甲符’和‘巽风遁形符’,保证让它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你的‘灵犀感应’肯定能提前发现它,我们设下陷阱,打它个措手不及!”
苏挽月闻言,眼中也露出期待之色,声音轻柔却坚定:“嗯!它的云纹对我参悟空间波动很有帮助。而且,我最近对‘空痕步’又有新的感悟,正好可以实战检验一下。”
她所说的“空痕步”,正是基于她空间感知天赋所创的一种精妙身法,能在短距离内借助微小的空间涟漪进行近乎瞬移的移动,诡异莫测。
两个美丽的少女在飞舟内说说笑笑,对未来几日的冒险与收获充满了憧憬。
她们修为虽只是筑基期,但一个身怀奇特空间天赋,一个出身世家,身家丰厚,又做了充分准备,对此次落雷山脉之行信心十足。
她们全然不知,在她们身后极远处的云层深处,一道身着星河流光蓝裙、冷艳无双的绝美身影,正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云瑶的隐匿术法极其高明,加上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以苏挽月筑基期的空间感知,竟也丝毫没有察觉。
她只是悠然地跟在后面,如同欣赏一场即将开演的戏剧。
高挑完美的身姿在云端若隐若现,深蓝长裙与夜色星河仿佛融为一体,肤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偶尔在裙摆翻飞间惊鸿一现。
她神情淡漠,凤眸锁定前方的匿踪飞舟,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一边是掌握金丹大道、修为通天、容颜绝世的冷艳御姐,暗中谋划着掠夺与占有;另一边,却是毫无察觉、对未来充满期待、清纯活泼的绝美少女与她的闺蜜。
对比如此鲜明,却又在无人知晓的夜色云海中,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危险的画面。
……
雪月峰,凌寒的洞府。
冷峻的大师兄刚刚结束一轮吐纳,收到了师尊的传讯。听着那清冷而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凌寒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柔和的神色,甚至有一丝痴迷。
闭关半月……师尊的伤势果然还未尽复。他心中涌起浓浓的担忧与心疼,恨不得立刻前往寒月宫外守护。但师尊有命,让他处理峰务,他必须遵从。
想到峰务,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小师弟陆明。
那日广场上陆明虚弱苍白的模样,始终在他心头萦绕。虽然陆明解释是修炼岔气,但凌寒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决定再去探望一次。
来到陆明静养的精舍,只见小师弟正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不太好,气息虚浮,但比前两日似乎稳定了一些。
“大师兄。”陆明见到凌寒,连忙想要起身。
“不必多礼,好生坐着。”凌寒摆手,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仔细打量着他,“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陆明勉强笑了笑:“多谢大师兄关心,好多了。师尊赐下的丹药很有效。”
凌寒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陆明,你我师兄弟多年,不必见外。你老实告诉师兄,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修炼岔气,伤了根基这么简单?”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关切与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
陆明心中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被巧妙遮掩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失去至尊骨后那种难以填补的空虚与茫然。但他牢牢记着师尊的叮嘱——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声音低哑却坚定:“大师兄……真的是弟子自己不小心。急于突破瓶颈,强行冲关,导致灵力逆转,伤了经脉和本源……是弟子太急躁了,让师兄担心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那是混合了真实痛苦与刻意引导的情绪:“幸好……幸好师尊及时察觉,耗费心力为弟子疗伤,还赐下珍贵丹药……否则,弟子恐怕……师尊她……她对弟子恩重如山!”
看着陆明这副模样,凌寒心中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些。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小师弟本就年轻,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也是常有之事。
而听到陆明提及师尊,凌寒的目光瞬间柔软下来,甚至带上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师尊她……一向如此。”凌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罕见的温柔,“她看似清冷,实则最是护短,对座下弟子更是关怀备至。你能得师尊亲自疗伤,是你的造化。”
他完全没想过,陆明的伤可能与他敬若神明的师尊有关。在他心中,师尊云瑶是完美无瑕的,是九天明月,是冰雪女神,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对的,都是为了弟子好。
这种无条件的、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拜,早已深植于凌寒的骨髓。他甚至觉得,自己方才的追问,都有些对不起师尊的信任——既然师尊都已经知晓并处理了此事,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师兄教训的是。”陆明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大师兄对师尊的信任与崇拜,他何尝没有?甚至更为炽烈。只是……他失去的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但只要能换来师尊的安康与那一丝独一无二的温柔……值得。他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凌寒拍了拍陆明的肩膀,沉声道:“你好生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更不可再急于求成。修行之路漫漫,稳扎稳打才是正道。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师兄。”
“是,多谢大师兄。”
凌寒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走出陆明的精舍,他望向寒月宫的方向,那里阵法已经开启,云雾缭绕,显然师尊已经开始闭关。
他心中暗下决心:师尊吩咐他收集的那些炼制辅助结丹法宝的材料,他一定要尽快、尽善尽美地完成!不仅是为了自己结丹,更是为了让师尊看到他的能力与忠诚!
只有努力为师尊做事,才能更靠近师尊,才能……或许有一天,能让师尊那双清冷的凤眸,更多地落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凌寒冷峻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眼中燃烧起坚定的火焰。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去整理行装,准备明日便出发,去搜寻清单上那些稀有材料。
而精舍内,陆明独自坐着,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方依旧带着清冷幽香的冰魄云丝帕,眼神空洞而复杂。
第28章 邪恶的谋划
落雷山脉,莽莽苍苍,古木参天。
浓郁的原始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腥味,更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仿佛自大地深处酝酿的雷鸣。
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树干,厚厚的苔藓覆盖着岩石与地表,各种奇异的蕨类与低矮灌木在幽暗的林间顽强生长。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只剩下稀疏斑驳的光点洒落,让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暗绿色调中。
即便是外围区域,也弥漫着一股蛮荒而危险的气息。三阶、四阶的妖兽在此并不罕见,甚至偶尔有五阶妖兽的气息一闪而过,令人心悸。
苏挽月操控的匿踪飞舟早已收起。两人此刻正施展着轻身术与隐匿法诀,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林木的阴影之中。
她们不敢飞行,那会暴露目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可能惊扰了此行的目标——雷光云纹豹。
“根据之前探查的痕迹和它留下的气息,它的巢穴应该就在这片‘雷鸣谷’外围的某个隐蔽山洞里,附近常有雷击木和一种‘引雷草’。”
苏挽月压低声音,雾蒙蒙的美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空间感知天赋被她催动到极致,仔细辨析着空气中细微的灵气波动与空间涟漪,试图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
林笑笑也收起了平日的活泼,神情专注,手中扣着几张灵光隐现的符箓,随时准备激发。
她同样传音道:“嗯,我们慢慢摸过去,先找到它的活动轨迹,再布下陷阱。”
两人配合默契,行动悄无声息,如同两只灵巧的猫儿在林间穿行。
她们的计划很明确:隐匿接近,设伏偷袭,以雷霆手段重创或击杀目标,然后迅速撤离,避免陷入缠斗或引来其他妖兽。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一双幽暗的、带着冰冷戏谑的凤眸,正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这一切。
在她们头顶数百丈的高空,浓密的、仿佛铅块般低垂的雷云深处,一道身着星河流光蓝裙的绝美身影,静静悬浮。
狂暴的雷霆在她周身游走、炸响,却诡异地无法靠近她三尺之内,仿佛被她身上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或吸收。
偶尔有粗大的闪电劈落,映亮她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庞。
云瑶的隐匿术法结合了冰系灵力的极致内敛与至尊骨带来的、近乎与天地同化的道韵,莫说苏挽月筑基期的空间感知,便是寻常金丹修士在此,若非刻意搜索,也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她居高临下,如同神明般注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小心翼翼移动的两个美丽少女。
凤眸中,幽光流转,带着一种纯粹的、评估猎物与欣赏戏剧的冷漠兴趣。
“空间感知……确实敏锐。”云瑶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扫过下方,能清晰地“看”到苏挽月周身那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般不断扩散又收回的奇异感知波纹。
这种天赋,对于危险的预判和规避,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但也仅此而已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精心的算计面前,再敏锐的感知,也有其极限。
云瑶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她缓缓抬起那只完美无瑕、仿佛由冰雪雕琢的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深紫色、仿佛仍在微微蠕动、散发着奇异腥甜气息的粉末。
这是“魇妖惑神花粉”,一种极为罕见的三阶妖草“惑神花”的花粉精华。
此物对大部分中低阶妖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尤其能刺激它们的攻击欲望与嗜血本能,且气味极其隐晦,扩散缓慢,难以被修士常规手段察觉。
这是云瑶离开宗门前,特意从自己的珍藏中取出的“小道具”。
她玉指轻轻一弹,那撮深紫色粉末便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在精妙的风系灵力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精准地飘向下方苏挽月和林笑笑即将经过的一片区域,并均匀地附着在几株不起眼的灌木叶片上,缓缓散发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继续观望,仿佛只是随手布下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下方,苏挽月和林笑笑对此一无所知。她们按照既定的路线,谨慎地穿越了那片被撒了花粉的区域。
惑神花粉那极其隐晦的腥甜气息,融入了森林本身复杂的味道中,并未引起她们的警觉。
但苏挽月的空间感知,却隐隐感觉到周围环境的灵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躁动,她微微蹙眉,但仔细探查,又找不出具体源头,只当是落雷山脉本身灵气混乱所致。
她们继续深入,终于,在靠近一处布满嶙峋怪石、隐约有电弧跳跃的山坳附近,苏挽月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带着狂暴雷灵力的气息。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传音给林笑笑,“就在前面山坳左侧那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它似乎在休息,气息平稳。”
林笑笑精神一振:“好!按计划,我先去对面布下‘庚金伏魔阵’和‘巽风锁灵符’,你在这里准备‘破空锥’和‘冰魄寒针’,等它被阵法惊动冲出来,我们两面夹击!”
两人迅速行动。林笑笑身形如轻烟般掠向对面预定位置,而苏挽月则潜伏在一块巨岩后,取出两件专门针对雷系妖兽、耗费不菲的法器,全神贯注地锁定洞口。
计划看似顺利。然而,就在林笑笑即将完成阵法布置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痛苦的咆哮,陡然从她们侧后方密林深处传来!那声音并非雷光云纹豹,而是充满了土系灵力的厚重与疯狂!
紧接着,大地震动,一头浑身覆盖着厚重岩石般甲壳、双眼赤红如灯笼、体型宛如小山的四阶妖兽“撼地犀”,疯狂地冲破了密林的阻碍,朝着她们布阵的方向猛冲过来!
它所过之处,古木摧折,土石飞溅,势不可挡!
“什么?!”苏挽月和林笑笑同时脸色剧变!撼地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狂暴?它的巢穴明明在更远的区域!
不等她们细想——
“嘶嘶——!”
阴冷刺耳的嘶鸣从另一侧响起,数条水桶粗细、通体碧绿、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线妖蟒”从腐烂的落叶层中暴起,猩红的蛇信吞吐,带着腥风扑向苏挽月藏身的巨岩!
这同样是四阶妖兽,而且一来就是三条!
几乎同时,天空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几只翼展超过两丈、羽毛坚硬如铁、利爪闪着寒光的“铁羽雷鹰”裹挟着细碎的电光,从雷云中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刚刚暴露身形的林笑笑!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而且来袭的妖兽,无论是撼地犀、铁线妖蟒还是铁羽雷鹰,都明显处于一种异常狂暴的状态,赤红的眼中只有毁灭与杀戮,完全不顾自身损伤!
“怎么回事?!这些妖兽怎么会同时攻击我们?还这么疯狂?!”
林笑笑一边狼狈地躲开铁羽雷鹰的扑击,一边惊怒交加地喊道,手中匆忙激发了两张防御符箓,金色的光罩勉强挡住了一次爪击,却剧烈摇晃。
苏挽月也是心中骇然,她的空间感知疯狂预警,但这些妖兽的出现太过突兀和集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特意吸引过来一般!
她来不及细想,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条妖蟒的绞杀,同时玉手连挥,数道带着空间切割之力的淡银色风刃斩向妖蟒,却只在它们坚硬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白痕。
“是那花粉!”高空之上,云瑶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混乱。惑神花粉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这些妖兽显然是被那隐晦却极具诱惑力的气息吸引,并因花粉的刺激而陷入了狂暴。苏挽月她们路过时沾染的微弱气息,加上林笑笑布阵时稍微外泄的灵力波动,就成了最好的目标。
下方的战斗瞬间白热化。苏挽月凭借“空痕步”在三条铁线妖蟒的围攻下勉力周旋,身形时而模糊,时而出现在另一处,险象环生。
她的攻击对皮糙肉厚的妖蟒效果有限,而妖蟒的毒液与绞杀却让她疲于应付。
林笑笑更是不堪,她擅长符箓与阵法,但近身搏杀是弱项。
面对悍不畏死、疯狂扑击的铁羽雷鹰和远处已经开始凝聚土黄色光芒、准备发动“地刺冲击”的撼地犀,她左支右绌,护身光罩眼看就要破碎。
“月月!不行了!这些畜生疯了!用那个吧!”林笑笑尖叫一声,险险躲开一道雷鹰喷出的电蛇,脸色煞白。
苏挽月也是银牙紧咬,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再这样下去,别说捕杀雷光云纹豹,她们自己都要葬身兽口!
“好!”她不再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洁白、雕刻着复杂云纹的玉佩。这是她的师尊,太上长老璇玑真人赐予她的保命底牌之一——“唤灵佩”!
她毫不犹豫地将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同时全力将自身灵力灌注其中。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柔和白光,一股浩瀚、威严、远超金丹期的强大气息瞬间降临!
白光之中,一道模糊却风姿绰约、仿佛凝聚了月华与星辉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虚影面容与璇玑真人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气质空灵高华,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这正是璇玑真人的一缕分魂!
“孽畜敢伤我徒儿?”分魂虚影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却带着无上威严,瞬间压过了妖兽的咆哮。她目光如电,扫过周围狂暴的妖兽。
也不见她有何复杂动作,只是素手轻挥。
一道无形却磅礴如海的剑道之力轰然爆发!
那三条狰狞扑来的铁线妖蟒,身体骤然僵硬,随即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化为一堆整齐的碎块,碧绿的血液还未喷溅,就被空间之力湮灭。
俯冲而下的铁羽雷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哀鸣声中,坚逾精铁的羽毛寸寸碎裂,身躯扭曲变形,从空中坠落。
那头正在凝聚力量的撼地犀,更是连吼声都未能发出,四足之下的地面无声塌陷出一个规则的圆形深坑,它那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按入坑底,岩石甲壳崩碎,鲜血从七窍中渗出,瞬间没了声息。
不过呼吸之间,数头凶悍的四阶妖兽,连同那头刚刚从山洞中被惊动、怒吼着扑出的、额生云纹的雷光云纹豹,尽数伏诛!
白光中,璇玑真人的分魂虚影变得更加模糊。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苏挽月和林笑笑,留下一句缥缈的叮嘱:“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随即,虚影化作点点流光,重新没入那枚变得暗淡许多的玉佩之中。
危机解除。
但苏挽月和林笑笑却毫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后怕与……深深的心疼。唤灵佩使用一次,需要温养数年才能恢复,这等于消耗了她们最大的保命底牌之一!
而且,她们自身灵力消耗巨大,精血亏损,此刻虚弱到了极点。
“咳咳……”苏挽月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是强行催动唤灵佩的反噬。林笑笑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色如纸。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笑笑看着周围妖兽的尸体,尤其是那头死不瞑目的雷光云纹豹,欲哭无泪。
苏挽月强撑着想要站起,分析情况,但极度的虚弱和神魂的震荡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下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
就在此时,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带着清冽寒意的异香,随着她的呼吸,悄然钻入了她的口鼻。
旁边的林笑笑也吸入了少许。
这香气……似乎有些熟悉?有点像……云瑶姐姐身上的那种清冷幽香?苏挽月脑中刚闪过这个模糊的念头,便觉得本就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意识迅速模糊、涣散。
“笑……笑笑……”她勉强吐出两个字,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林笑笑更是早已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密林之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正在消散的异香。
一道深蓝色的流光,如同流星坠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昏迷的两位少女身边。
云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挽月。即便昏迷,脸色苍白,衣裙染尘,这位“第二美人”依旧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那紧闭的眼眸,长而翘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无一不彰显着造物主的偏爱。
尤其是她身上那种空灵、柔弱又带着神秘的气质,以及此刻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姿态,更能激起某种扭曲的占有欲。
但这一切,在云瑶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她身着一尘不染的星河流光蓝裙,身姿高挑完美,容颜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银发如瀑,被星辰簪优雅挽起,露出弧度完美的侧脸与修长脖颈。
深蓝的裙摆下,肤色丝袜包裹的绝美玉腿笔直修长,曲线惊心动魄,在昏暗的林间仿佛自身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暗夜中降临的、集圣洁与妖异于一身的仙子,与周遭的血腥与混乱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魅力。
凤眸低垂,凝视着苏挽月,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或温度,只有纯粹的、近乎灼热的审视与贪婪。
“空间感知的天赋……还有这具不错的皮囊……”云瑶低声呢喃,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完美无瑕、戴着冰蓝色护甲的手指,轻轻拂过苏挽月白皙光滑的脸颊。
触感细腻微凉,与记忆中的某种美好重叠,却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涟漪,只有更强烈的占有欲。
为了得到这份天赋,她精心策划,耐心等待,甚至不惜引来妖兽,消耗掉对方的保命底牌。一切都如她所料。
这份算无遗策、掌控一切的感觉,与此刻指尖传来的、即将被彻底占有的美好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灵魂深处泛起冰冷而愉悦的战栗。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昏迷的林笑笑,微微蹙眉。此女是个麻烦,但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她玉指轻弹,一道冰蓝色的禁制无声无息地没入林笑笑体内,确保她短时间内不会醒来,也隔绝了外界探查。
然后,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苏挽月身上。指尖灵光闪烁,开始布置一个临时的小型隐匿与隔绝阵法。
接下来,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份“收获”。
绝美的容颜上,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幽暗的光芒大盛,映照着昏迷少女苍白却美丽的脸庞,也映照着她自己那冰冷、贪婪、与这绝世美貌形成极致反差的暗黑灵魂。
第29章 绝美皮囊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粘稠的沼泽底部,挣扎着,向上浮起一丝微光。
苏挽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沉重,仿佛魂魄被抽离了大半,只剩下残破的躯壳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
胸口闷痛,神魂震荡带来的刺痛感依旧残留,唤灵佩使用后的反噬如蛆附骨。
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并非被绳索或法术禁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身体本身的麻木与僵直,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不再听从使唤,唯有意识在惊恐地尖叫。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笑笑呢?妖兽都死了吗?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狂暴的妖兽、师尊分魂的降临、瞬间的湮灭、极度的虚弱、还有那缕……清冽冰寒、带着熟悉感的异香?
是……云瑶姐姐身上的香气?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莫名一颤,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她努力凝聚残存的神魂之力,试图冲破身体的禁锢,感知外界。
首先“感觉”到的,是密不透风的、带着强大隔绝与镇压之力的阵法波动。
这波动冰冷而严密,将她所在的这片狭小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连声音、光线、灵气都被扭曲屏蔽。
她如同被囚禁在一个绝对寂静、绝对黑暗的牢笼里。
然后,她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上方幽暗、流转着复杂符文的阵法穹顶。紧接着,她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那道身影。
深蓝色的星河流光长裙,在阵法微弱的光芒下,依旧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
裙摆曳地,勾勒出高挑完美、惊心动魄的身姿曲线。
视线向上,是那被肤色冰蚕丝袜包裹、笔直修长到令人窒息的玉腿,丝袜顶端微微陷入绝对领域,勒出完美的痕迹。
再往上,是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修长如天鹅的脖颈,以及……
那张脸。
那张倾国倾城、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绝美容颜。
银发被星辰簪优雅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完美的侧脸线条。
凤眸微垂,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翘,唇形完美,色泽是极淡的樱粉,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专注到近乎冷酷的神情。
是云瑶姐姐……
苏挽月心中先是下意识地一松,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紧接着,这希望便被眼前景象的诡异彻底冻结、粉碎。
云瑶那双完美无瑕、戴着冰蓝色精致护甲的纤手,正虚按在她身体上方。
而在云瑶的双手之间,悬浮着一柄造型古朴诡异、介于虚实之间、散发着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剥离”与“占有”气息的暗影之刃!
那刀刃没有实质的锋芒,却仿佛能切开存在本身。
剥离!她在剥离我的一切!?
巨大的惊骇与荒谬感瞬间击穿了苏挽月残存的理智!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身体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连颤抖都无法做到。
只能瞪大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绝望与难以置信的美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容颜。
云瑶……姐姐?那个温柔体贴、风华绝代、请她喝茶用膳、叫她妹妹的云瑶姐姐?那个青冥宗第一美人、雪月峰主、金丹真人?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云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她微微侧首,那双清冷绝美的凤眸,对上了苏挽月惊恐绝望的视线。
眸中,没有半分苏挽月熟悉的温和、亲切,也没有丝毫愧疚或怜悯。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评估、贪婪的占有,以及一种……仿佛艺术家在雕琢完美作品般的专注与愉悦?
“醒了?”云瑶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是那清冷悦耳、宛如冰玉相击的调子,却带着一丝苏挽月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诡异语气,“正好,可以亲眼看着……你的一切,是如何完整地、永远地,属于我。”
这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苏挽月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要冻结!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那顿饭,那些温柔,那些姐妹相称……全是假的!全是这个魔鬼的伪装!
她想质问,想怒骂,想求饶,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滑落苍白冰冷的脸颊。
云瑶似乎很欣赏她这副绝望痛苦的模样,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绝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柄暗影之刃继续沿着身体的光痕稳定地移动。
苏挽月的意识在走向崩溃。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生俱来的空间天赋、与所有的记忆情感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切断、剥离!
就在她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阵法角落阴影里的另一个人。
那时一具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可苏挽月却莫名感觉到,这个丑陋老奴空洞的眼神,似乎正“看”着自己,更准确地说,是看着自己正在被剥离的……皮囊?
那目光中,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的……期待?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荒诞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苏挽月即将崩溃的意识:难道我的未来和他关联?!
不!这比杀了她还要恐怖千万倍!比神魂俱灭还要难以接受!
极致的恶心、屈辱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她。泪水奔涌而出,她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试图传出一丝求饶或质问的意念——“为什么……放过我……师尊……救我……”
然而,她的意念如同泥牛入海,被冰冷的阵法彻底隔绝。而云瑶,似乎“听”到了她无声的呐喊。
云瑶伸出另一只没有操控皮刀的手,指尖冰凉,轻轻拭去苏挽月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仿佛情人的抚慰,却让苏挽月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地狱。
“为什么?”云瑶低声重复,声音轻柔,如同情人耳语,“因为你很美,你的天赋……我很喜欢。”
她指尖滑过苏挽月细腻的脸颊,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迷恋。
“你的师尊……璇玑真人?放心,她很快……也会来陪你的。”云瑶的声音更低,却如同惊雷在苏挽月神魂中炸响!“你们师徒……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永远,在一起。”
苏挽月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这个魔鬼,不仅要她的皮囊和天赋,还要谋害她的师尊!
她到底是谁?!眼前的这个人,绝不可能是真正的云瑶仙子!真正的云瑶仙子,或许早已……
巨大的恐惧与悔恨啃噬着她的灵魂。她恨自己的轻信,恨自己的天真,更恨这个占据着云瑶仙子绝世皮囊、行此恶魔之事的恐怖存在!
“你……不是云瑶……”她用尽最后力气,试图凝聚一丝神魂的呐喊。
云瑶听到了。她脸上那丝温柔的假面彻底褪去,露出冰冷而妖异的真实笑容。
苏挽月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感知——视觉、听觉、触觉、乃至对空间的那份独特感应——都变得模糊、遥远。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即将吞噬最后一点光亮。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最后“看到”的,是云瑶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到令人窒息、却也冰冷残酷到极致的脸庞,听到的是她如同魔咒般的低语:
“睡吧……你的美丽,你的天赋,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要留下……你将获得……永生。”
黑暗,彻底降临。
阵法中央,暗影之刃完成了最后一道轨迹,与起始点汇合。
“喻……”
一声轻微的震鸣。
而一层轻薄如无物、却完整保留了所有外在特征的完美“器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从那微光虚空的“内部”提了起来!
它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柔滑如最顶级的丝绸,却又泛着活物般的淡淡光泽。
它完整地呈现出苏挽月昏迷时最后的姿态与神情,每一寸肌肤纹理,每一根发丝,甚至睫毛上未干的泪珠,都被永恒定格,栩栩如生。
而在皮物下方那微光虚空的核心处,一点黯淡的、蕴藏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神魂光点,正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
第30章 老奴穿仙子
剥离已然完成,悬浮在半空中的“苏挽月皮物”薄如蝉翼,却流光溢彩,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混合着纯净灵气与一丝未散绝望的冰冷气息。
它如同最顶级的艺术品,被完美地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态,眉眼精致,泪痕宛然,月白劲装包裹着少女初显窈窕的身段,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静默。
云瑶满意地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具僵硬站立的、属于林默老奴的血肉傀儡上。
这具傀儡没有自主意识,只有最基础的行动指令和能量循环,如同提线木偶。最好的操控方式,便是分出一缕主魂,暂时入驻。
心念微动,云瑶闭上那双清冷的凤眸。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带着她全部核心意志与【皮刀】掌控力的分魂,如同无形的丝线,自她眉心悄然飘出,没入那具丑陋老奴傀儡的眉心。
刹那间,傀儡空洞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云瑶的幽暗光芒。
它原本僵硬佝偻的身躯,似乎也微微挺直了一丝,虽然依旧丑陋不堪,但动作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性,或者说,一种冰冷的、刻意为之的猥琐与控制感。
老奴缓缓地、以一种与这具衰老躯壳极不相称的、带着审视与贪婪的步伐,走到了悬浮的苏挽月皮物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皮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布满污垢和老人斑、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双手,以及身上那件散发着霉味与汗臭的破烂杂役服。
极致的丑陋,与极致的美丽。
极致的卑微,与曾经被仰望的“仙子”身份。
这种视觉与身份上的双重反差,如同最猛烈的毒药。
“很快……很快这美丽就是我的了……”嘶哑、苍老的声音从老奴干裂的嘴唇中发出。
他伸出那双丑陋肮脏的手,颤抖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捧起了那冰凉柔滑的皮物。
那不是简单的包裹,而是彻头彻尾的重塑、取代、融合!
他感觉自己那双丑陋变形的身体,骨骼在被强行压缩、矫正、塑形!肌肉在扭曲、填充!粗糙肮脏的皮肤被彻底覆盖、取代!
剧痛如同万千细针同时穿刺!但同时,那种“褪去”污秽残缺旧我、“新生”出完美无瑕部分的奇异“痒”与“麻”,如同冰火交织,冲击着灵魂!
云瑶依旧静立一旁,绝美的容颜上无波无澜,只有凤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细细品味这通过分魂传来的、复杂而极致的感受。
她甚至能“感觉”到骨骼被细微调整得更纤细,肌肉被重塑得更柔韧匀称,皮肤被彻底覆盖成冰肌玉骨……
当皮物包裹过腰臀时,那种核心部位被强行重塑、填充的感觉——让老奴傀儡几乎要瘫软下去。
而云瑶,也微微吸了一口凉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
当手臂被包裹,原本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臂被塑造成纤细白皙、线条柔美的少女玉臂……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
老奴傀儡颤抖着,捧起皮物那绝美的、凝固着最后绝望泪痕的苏挽月脸庞,缓缓地、对准自己那张衰老猥琐、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套了上去。
当那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微凉的触感,彻底覆盖住丑陋原貌的瞬间——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记忆、感官记忆、存在认知、以及……十七年来属于苏挽月所有的记忆、情感、性格、天赋本能……
如同两股狂暴的、属性迥异的洪流,在皮物穿戴完成的刹那,通过皮物与神魂的连接,毫无保留地、汹涌澎湃地冲入云瑶那入驻傀儡的分魂之中,并瞬间与她远在另一具身体的主意识核心产生共鸣与链接!
“我是林默……卑微的老奴……”
“我是云瑶……雪月峰主……
“我是……苏挽月……璇玑真人弟子……空间感知……爹娘……笑笑……雷光云纹豹……云瑶姐姐……”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奔涌而来!
幼时在凡人小镇的温馨家庭,被测出灵根踏入仙门的憧憬与忐忑,拜入璇玑真人门下的敬畏与努力,发现自身空间天赋时的惊喜与探索,与好友林笑笑探险时的欢笑与惊险,对强大修士的仰慕,对未来的期待,对“云瑶姐姐”那份逐渐滋生的好感与信赖……
还有,最后时刻那无尽的恐惧、绝望、悔恨、以及对师尊璇玑真人下意识的依赖与呼唤……
属于苏挽月的记忆清澈、单纯,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与幻想,以及对世界的美好期待。
这些记忆与情感,如同最纯净的溪流。
完成融合。
那个原本站立的老奴傀儡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从跪坐姿态站起身来的全新身影。
她低头,看向自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完美无瑕、肤光如玉、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的纤纤玉手,十指纤细,指甲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再往下,是那身月白色的劲装,此刻正紧紧贴合在一具纤细窈窕、曲线初显的少女胴体上。胸前有了轻盈却真实的起伏,腰肢被衣带束得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冰凉、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弹性。
指尖划过挺翘却小巧的琼鼻,微抿的、色泽淡粉的唇瓣,最后停留在那双眼尾微垂、此刻正流露出茫然、空灵,以及一丝深藏惊恐残余的美眸上。
第31章 空灵之体
她试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然后,一个轻柔、空灵、带着一丝天然怯意与沙哑的悦耳少女嗓音,在寂静的阵法中响起:
“我……”
声音顿住,带着一丝陌生感。
她走到旁边一块较为光滑的、凝结着水珠的石壁前,借着残余的阵法微光,看向石壁中模糊的倒影。
倒影中,是一位月白劲装、身姿窈窕、容颜精致空灵、眉眼间带着淡淡朦胧雾气与惊惶残余的……绝美少女。
赫然是苏挽月的模样!
只是,那少女此刻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空灵下的茫然,有获得崭新年轻美丽皮囊的新奇与一丝满足,有对过往的淡淡哀伤与残留恐惧,更有一种深藏在柔弱表象之下、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适应的、冰冷的审视与……一丝属于云瑶的、对“拥有”此身的绝对掌控感。
她对着倒影,缓缓地,尝试着露出了一个苏挽月式的、带着几分羞涩与纯净的浅笑。
石壁中的少女,唇角微扬,笑意清浅,眼波朦胧,惹人怜爱。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意深处,是冰冷的评估,是对这具崭新皮囊与天赋的绝对占有,以及……一丝刚刚开始萌芽的、对如何利用这具苏挽月身份,去接近、谋取下一个目标——璇玑真人——的冰冷算计。
“从此刻起……”
她用那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幽然语调的少女嗓音,轻声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宣告新生:
“我就是苏挽月。”
她抬起双手,仔细地、一寸寸地抚摸着自己新的身体。从纤细的脖颈,到初具规模的胸前柔软,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
触感真实而美妙。
这具身体,带着一种未经完全开发的、青涩而诱人的美感。虽然修为低下,但那独特的空间感知,却让她感到一种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扮演这样一个柔弱、空灵、惹人怜爱的少女,与清冷孤高的雪月峰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云瑶那缕入驻傀儡分魂为桥梁,建立起一种玄妙而紧密的联系。
苏挽月的一切感知、天赋本源、乃至那细微的空间波动,都如同最清晰的溪流,源源不断地反馈到云瑶的主意识之中。
她在“分享”,更是在“掠夺式地解析”。
当属于苏挽月的、那份对空间异乎寻常的亲和感知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云瑶那融合了至尊骨、冰魄剑体以及金丹中期强大神魂的感知面前时,一种全新的、令人战栗的“视野”,在她意识中轰然展开!
那不再是寻常修士以神识感知的“世界”。
在她的“眼中”,四周的岩壁、空气、阵法灵光、甚至流淌的时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其存在本身,都仿佛在某种更深层的“介质”中投下了涟漪。
无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褶皱”、“波纹”、“节点”,如同呼吸般在这“介质”中不断生灭、交织、流淌。
这便是空间的本质脉络!是构成这方天地最基础的“画布”与“水域”!
苏挽月的天赋,并非简单的“感知空间波动”,而是其体质天生与这空间“介质”有着远超常人的亲和与共鸣——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空灵之体”雏形!
她仿佛生来就是这空间“水域”中的一尾游鱼,能本能地察觉水流的细微变化,甚至能轻微地摆动“鱼鳍”,借助水流的力量进行短距离的“滑行”。
“原来如此……空灵之体……虽未完全觉醒,但本质已具。”云瑶心中了然,贪婪与狂喜如同岩浆般在冰冷的外表下涌动。
这样的天赋,放在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她根本无力开发其真正的潜力,只能被动地运用一些皮毛。
但现在,它属于她了!
云瑶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感知“分享”。她要的,是彻底地占有、融合、升华!
心念驱动之下,那缕入驻“苏挽月”的分魂,开始以一种霸道而精微的方式,结合【皮刀】那诡异的“剥离”与“嫁接”法则,小心翼翼地从苏挽月这具皮囊的生命本源深处,将那属于“空灵之体”雏形的部分核心印记与天赋本源,如同抽丝剥茧般,一丝丝地“抽取”、“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伴随着“苏挽月”身体本能地轻微颤抖与眉心紧蹙,仿佛承受着某种源自生命根本的痛苦。但这痛苦,在云瑶绝对的控制下,被压制到最低。
淡银色的、仿佛由无数细碎空间光点凝聚而成的奇异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沿着分魂构建的通道,缓缓渡入云瑶本体的经脉,最终汇向她丹田处那颗冰蓝色的金丹,以及更深处的、与肉身紧密相连的生命本源之中。
当第一缕属于“空灵之体”的本源融入的刹那——
“嗡——!”
云瑶本体猛地一震!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层次被补全了一块的极致舒泰与明悟!
她感觉自己与周围天地间那种无形的“空间介质”联系骤然紧密了千百倍!原本需要借助苏挽月感知才能“看到”的空间脉络,此刻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呈现在她自己的神识之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魄剑体那极致寒冷与坚韧的特性,以及至尊骨那磅礴造化与尊贵的本质,开始与这新融入的空间亲和力产生奇妙的共鸣与交融!
冰,可冻结万物,亦可凝结空间!
至尊,统御万法,空间亦在其列!
一种全新的、独属于她的、融合了冰系极致、至尊道韵与空间亲和的全新体质根基,正在她体内悄然孕育、成型!
而随着更多空间本源融入,她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以往晦涩难懂的空间挪移原理,此刻变得清晰明了。心念微动,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施法,身体周围的“空间介质”便自然地产生一股柔和的推力——她身影瞬间从盘坐之处消失,出现在了洞府的另一角!
瞬移!而且是几乎无消耗、无前兆、仿佛本能般的短距离瞬移!虽然距离有限,但这已是无数金丹乃至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与突袭神技!
这还只是开始。
她尝试调动冰魄灵力,与空间之力结合。
唰!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流光,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如同在空间的“褶皱”中穿梭跳跃,速度比寻常御剑快了数倍不止,且轨迹诡异莫测——冰遁!
她并指如剑,一缕融合了冰魄寒气、至尊金光与空间切割之力的淡银色剑气悄然浮现,对着岩壁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岩壁上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深的黑色裂缝,切口光滑如镜,边缘弥漫着微弱的空间湮灭气息,久久未能弥合——空间切割!
她五指虚握,对着洞府角落一块碎石。碎石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水晶冻结,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隔空摄取,那碎石都纹丝不动——空间禁锢!
一种种在寻常修士看来需要苦修数十年、甚至需要特殊机缘才能领悟的空间类秘术,此刻在云瑶手中信手拈来,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不仅仅是因为苏挽月的“空灵之体”本源,更是因为云瑶自身强大的金丹修为、冰魄剑体的高度掌控力、以及至尊骨带来的对天地法则的恐怖亲和与领悟力!
三者结合,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催化效果,将这份空间天赋的潜力挖掘、提升到了苏挽月原主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果然……如此顶级的天赋,放在一个普通筑基身上,简直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云瑶缓缓睁开那双风华绝代的凤眸,眼底深处,银色的空间光晕与冰蓝的寒光、淡金的尊贵之气交织流转,更添神秘与威严。她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冰冷的愉悦。
唯有在她这样集绝世美貌、通天修为、顶级天赋于一身的御姐仙子手中,这空间之力才能绽放出真正璀璨的光芒!
她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更深层次的、关于空间折叠、空间吞噬、乃至……传说中排名极其靠前的“空间法则”真谛的门槛!
若能彻底掌握,将来穿梭虚空、开辟洞天、乃至一念禁锢万里,都将成为可能!
这种力量提升带来的绝对掌控感,与她此刻绝美皮囊带来的无上魅力相互叠加,让她心中充盈着一种近乎膨胀的自信与快意。
第32章 准备突破
然而,就在她细细品味这份新得的力量时,腰间一枚温润的、雕刻着复杂云纹的白色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是苏挽月的身份玉佩,也是璇玑真人赐予的联络法器之一。
苏挽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属于本体的深邃光芒,换上了苏挽月那特有的、带着几分空灵与怯意的眼神。
她拿起玉佩,注入一丝属于苏挽月的灵力。
玉佩上光芒闪烁,璇玑真人那清冷中带着明显关切的声音,直接在“苏挽月”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与穿透力:
“月儿?为师方才感应到‘唤灵佩’已被激发。发生了何事?你此刻身在何处?可还安好?”
声音中透出的担忧不似作伪。显然,璇玑真人对这个身怀特殊天赋的小徒弟确实颇为上心。
苏挽月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后怕与一丝委屈,通过玉佩传讯回去:
“师……师尊……”她声音微颤,仿佛惊魂未定,“弟子……弟子与笑笑在落雷山脉遭遇了意外……不知为何,同时引来了数头狂暴的四阶妖兽围攻,其中还有一头铁羽雷鹰王……我们抵挡不住,眼看要遭毒手,只得……只得动用了您赐予的唤灵佩……”
她将事先编好的、符合“遭遇意外狂暴妖兽袭击”逻辑的经过,以苏挽月的口吻,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妖兽的狂暴与她们的无力抵抗。
“……幸好师尊分魂及时出现,灭杀了那些妖兽……弟子与笑笑只是灵力耗尽,精血有些亏损,受了些惊吓,并……并无大碍。”她最后补充道,声音渐渐平稳,但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玉佩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也在感知苏挽月通过玉佩传递过来的、那刻意调整出的虚弱但平稳的气息。
良久,璇玑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柔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严肃:“落雷山脉本就凶险,妖兽异动亦是常有之事。你二人太过冒失了。既已动用底牌,便速速返回宗门,勿要再在外逗留。可需为师派人接应?”
“多谢师尊关怀。”苏挽月连忙道,语气带着感激与乖巧,“弟子与笑笑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两日便好。此地距离天符宗已不远,我们打算先去笑笑宗门稍作休整,再返回青冥宗。请师尊勿忧。”
她给出了合理的去向,既解释了暂时不归的原因,又避免了璇玑真人立刻派人前来。
“……也罢。”璇玑真人接受了这个解释,“既如此,你二人务必小心。回宗之后,立刻来璇光洞见为师。”
“是,弟子遵命。”
玉佩的光芒暗淡下去,联系中断。
苏挽月放下玉佩,空灵的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瞬间褪去,恢复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看向云瑶。
云瑶微微颔首。璇玑真人这一关,暂时算是应付过去了。
只要苏挽月回到宗门后不露出致命破绽,短期内应该不会引起这位元婴长老的怀疑。这为她下一步的计划赢得了时间。
她缓缓站起身,星河流光蓝裙无风自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融合了空间天赋本源后,她周身的气质似乎又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清冷孤高之中,更多了一份难以捉摸的缥缈与深邃,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空间,消失不见。
凤眸遥望洞府之外,仿佛穿透山岩,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此间事了,苏挽月这重身份暂时稳住。接下来……”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与野心,“是该找个绝对安全、僻静无人之地,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了。”
接连融合至尊骨、夺取苏挽月空间天赋本源,她的积累早已远超普通金丹中期巅峰,灵魂与肉身的蜕变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前只是刻意压制,等待合适的时机与环境。
如今,新得空间之力,不仅战力大增,保命能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是时候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了。
一旦成就金丹后期,以她的根基、天赋与手段,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届时,无论是面对可能的怀疑,还是进行更深层次的“狩猎”,都将拥有更足的底气。
她心念一动,苏挽月立刻开始熟练地处理最后的痕迹,然后走到依旧昏迷的林笑笑身边,将其小心扶起,做出一副准备唤醒搀扶同伴离开的姿态。
而云瑶,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缓缓变淡,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的空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冰寒、尊贵与空间波动的奇异气息,在原地残留了片刻,也迅速消散。
……
万里之外,蛮荒深处。
这里是比落雷山脉更加古老、更加蛮荒、几乎从未有人类修士踏足过的绝域。
参天古木的树冠彼此纠缠,遮蔽了绝大部分天光,地面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腐殖质,散发出浓郁的生命与死亡交织的奇异气息。
毒瘴弥漫,凶兽潜行,空气中流淌的灵气都带着一股原始的、狂野的、甚至带有攻击性的意味。
一道深蓝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幽暗的流星,无声无息地降临在这片绝域最深处的一座孤峰之巅。
孤峰陡峭,怪石嶙峋,顶端有一片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仿佛是上古雷火常年劈击形成的琉璃质。
此地灵气虽驳杂狂野,却异常浓郁,更重要的是,足够偏僻,足够隐蔽,方圆数千里内,连一个像样的妖兽部落都没有,只有遵循最原始本能的凶兽。
云瑶的身影显现出来,星河流光蓝裙在蛮荒的罡风中微微拂动,银发飘扬。
她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凤眸,如同寒潭般深邃平静,扫视着四周。
“此地,尚可。”
她并未立刻开始闭关。而是先绕着孤峰方圆百里飞掠了一圈,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将这片区域内所有生灵尽数“梳理”了一遍。
几头潜伏在沼泽深处、气息堪比金丹初期的“腐骨毒蛟”,被她隔着数十里,以一道融合了空间切割之力的淡银色剑气无声枭首,庞大的身躯还未彻底失去生机,便被紧随其后的冰魄寒气冻结、碎裂,化为冰晶粉尘。
一群栖息在山腹洞穴中、擅长音波神魂攻击、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幻音魔蝠”,被她直接以磅礴的神识之力配合一丝至尊骨的镇压道韵,蛮横地碾过,所有魔蝠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神魂俱灭,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血雨。
一头已经生出些许灵智、盘踞在附近山谷、实力达到六阶巅峰、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搬山古猿”,在她出现的瞬间便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挥舞着如同小山般的拳头砸来。云瑶甚至没有动用飞剑,只是抬手,五指虚握。
古猿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压缩!如同无形的天地巨磨轰然合拢!任凭它如何咆哮挣扎,那足以掀翻小山的力量在扭曲、凝固的空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最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和绝望的哀嚎,这头称霸一方的六阶凶兽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团混合着血肉与碎骨的肉球,随即被空间之力彻底湮灭,只留下一颗土黄色、蕴含磅礴精元的妖丹,被她随手收起。
短短半个时辰,这片绝域中但凡能对她构成些许潜在威胁的生灵,无论强弱,尽数被清除干净。血腥味弥漫开来,又被罡风吹散,只留下绝对的死寂与肃杀。
云瑶返回孤峰之巅,开始布置。
她首先取出以空间隐匿为核心的阵旗,配合自己珍藏的几块蕴含空间属性的稀有灵石,在峰顶布下了一个极其精妙的“空幻匿踪大阵”。
阵法激活后,整座孤峰从外界看去,会逐渐变得模糊、扭曲,最终仿佛融入背景的山峦与雾气之中,连神识探查都会被阵法蕴含的空间扭曲之力引偏、削弱,除非是元婴或精通神识之道的修士刻意搜寻,否则极难发现端倪。
紧接着,她又在空幻匿踪阵内部,叠加了三层防御阵法。
最外层是以冰魄灵力催动的“玄冰百劫阵”,寒气森森,可自动凝结来袭攻击,并反射部分冰系伤害。
中间层是以至尊骨蕴含的造化生机之力结合土系灵石布置的“后土生生阵”,主防御与恢复,能极大程度抵消各种属性攻击,并为内层阵法提供持续能量。
最内层,则是她以自身精血混合一丝分魂印记,结合空间禁锢原理临时构建的“小须弥守护禁制”,这是最后的屏障,一旦触动,不仅能硬抗元婴初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更能将攻击者短暂禁锢在极小范围内,为她争取反应时间。
三层防御,一层隐匿,环环相扣,将孤峰之巅打造成一个近乎绝对安全的堡垒。
做完这一切,她眼中光芒更盛。谨慎,是她从林默那卑微一生中学到的最重要教训,即便如今实力暴涨,也丝毫不敢大意。
她来到峰顶中央最平整处,盘膝坐下。
“开始吧。”
云瑶闭上那双风华绝代的凤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蛮荒之地狂野的灵气被她强行吸纳入体,经过冰魄剑体与至尊骨的净化提纯,化为精纯的灵力。
她不再压制自己体内早已澎湃到极点的灵力潮汐与灵魂悸动。压抑了许久的修为瓶颈,如同蓄满洪水的大坝,开始出现裂痕。
第33章 如此绝美的自己
她首先取出了自己的储物袋,心念一动,堆积如小山的上品、极品灵石浮现出来,精纯的灵气瞬间浓郁到几乎化为灵液,将她包裹。
这些是云瑶长年的积蓄,也是她此番突破的重要资粮。
接着,是数十个玉瓶玉盒自动打开,里面盛放的,皆是珍贵无比的丹药——甚至还有两粒她从青冥宗宝库兑换、以备不时之需的“破厄金丹”!
她没有丝毫吝啬,如同吃糖豆一般,将各种丹药按照特定顺序服下。
精纯庞大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如同无数条狂暴的怒龙,冲向她早已拓宽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那颗冰蓝色的金丹早已不复之前的黯淡,在融合了至尊骨本源、嫁接了空灵之体特质后,它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淡金色的道纹与银色的空间光点流转,散发出远超普通金丹中期的浩瀚波动与尊贵气息。
此刻,在海量灵石灵气与顶级丹药的疯狂灌注下,这颗本就非凡的金丹开始剧烈震颤、膨胀!
表面浮现出更多玄奥复杂的天然纹路,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微型星辰在丹田中诞生!
“不够!还不够!”
云瑶心中低喝,双手结印速度更快。《九天寒月诀》被她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如同决堤的银河,奔腾咆哮。
她开始主动吸纳、炼化周围蛮荒之地那狂野的灵气,甚至以至尊骨的造化之力,强行掠夺方圆百里内草木山川蕴含的微弱生机!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近乎魔道的突破方式,但此刻她也顾不得了。积累实在太雄厚,需要的能量也远超常人想象!
轰隆隆——!
随着她吞噬灵气的范围越来越广,速度越来越快,孤峰上空,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并非乌云,而是一种仿佛从虚空深处弥漫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灰暗!厚重的铅云凭空生成,层层叠叠,低垂压下,云层之中,无数银蛇般的电光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天地之威,轰然降临!
这不是寻常金丹修士突破时可能遇到的“小天劫”,而是因为她根基太过逆天、积累太过雄厚、突破时掠夺天地灵气太过霸道,直接引动了天地规则的反噬——金丹雷罚!而且,看这威势,绝非普通的一九雷劫!
寻常金丹修士,能引来两三道雷劫淬体凝丹,已算天赋不错。
而云瑶头顶的劫云,厚重如墨,覆盖方圆百里,其中酝酿的毁灭气息,足以让任何金丹后期修士头皮发麻!
第一道劫雷,毫无征兆地劈落!并非银白,而是诡异的暗紫色,粗如水桶,带着湮灭神魂的恐怖气息,直劈盘坐于阵中的云瑶!
云瑶猛然睁眼,凤眸之中,冰蓝、淡金、银白三色光芒暴涨!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撕裂苍穹的暗紫雷霆,遥遥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尺许长短、却融合了她全部剑意精髓——冰魄的极致寒冷、至尊的统御霸道、空间的切割锋锐——的三色剑气,逆天而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剑气与雷霆接触的刹那,那粗壮的暗紫雷柱,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一分为二!
狂暴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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