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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儿子执着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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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分为两条主线:

第一主线(EP0000–EP0001)讲述一位红发女性——果园女王“母亲”的亲生儿子,以书信体形式向母亲倾吐缠绵而扭曲的爱恋。他回忆儿时被母亲“无微不至”地喂食柑橘、围炉共度寒冬的温馨画面,却在成年后因占有欲将“觊觎”母亲的异己一一用战斧处决:“那些渣滓已被拜约伦战斧料理干净了……真是段愉快时光。”他自诩野蛮人血脉,让母亲“像少女般白皙的肌肤与红唇”持续灼烧自己的心跳,以“审判之锤”捍卫这份“绝无仅有的爱”。在割舍不下的母子羁绊中,儿子向未婚妻——也是自己的母亲达琳——发出赤裸裸的“求婚”邀请,宣称“唯有这点该是真心话”。

第二主线(EP0002)由“达琳·拜约伦”贵妇人的口吻切换视角。她揭示自己原为现代人男儿身,因“柑橘过敏而死”后被女神赐予“食用任何柑橘均不死”能力,转生成中世纪异界,再被蛮族子爵强行纳为妻子。她虽痛失双亲,14岁被夺贞洁,却因对儿女的爱与责任接受了拜约伦家,过着“虽非血统却因孩子成为真正的贵族”的自我救赎。她目睹长子阿卡埃尔凯旋归来,深陷母性与欲望冲突,“贪恋孩子崇拜的目光,却不得不顾及家族体面”。两条线索交织,构成一部融合暗黑奇幻、重生元素与乱伦禁忌的变态母子恋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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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ard Name 亲生儿子执着于我
Filename 亲生儿子执着于我.txt
Type document
Format Plain Text
Size 2186659 bytes
MD5 13831924376fd4f5d8d5bbbe5bdd0ab1
Archived Date 2026-01-24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O동글군O
Region 中国大陆
Date 2025-11-03
Tags 乱伦, 母子恋, 暗黑奇幻, 重生, 贵族政治, 暴力, 柑橘果园, 中世纪异界, 审判与复仇, 亲情纠葛, 性侵, 斧头血战, 冰雪国度, 城堡密语, 文学幻想, 神赐能力, 家族体面, 极端痴情, 宫廷阴谋, 心理扭曲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原文件名: 亲生儿子执着于我

书名:亲生儿子执着于我

作者:O동글군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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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章节数:260

第0章 EP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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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爱着我的儿子。

可我想要的爱,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第1章 EP0001

母亲。

渐渐凛冽的冬风已然消退,温暖的阳光即将倾泻而下。

三月本就是新芽萌发的春日时节。

或许他人会钟爱这繁花绽放的季节,但您的儿子只感到苦涩——毕竟您向来更偏爱柑橘与橙子丰收的严冬啊。

我也和您一样,真心迷恋着这个寂寥的季节,所以这份惆怅也是在所难免吧?毕竟子女总会肖似父母。

即便岁月流转,那些鲜活的记忆依然刻骨铭心:

为剥开冰凉橘皮而冻得通红的小手,将橘瓣轻轻喂进孩童口中的红发女子,她那无微不至的温柔至今仍在心底灼烧。

真是怀念幼年时光啊...那时候我还比母亲您矮上大半截呢。

这次回去时,能允许我像当年那样偎在您怀里吗?听您开玩笑说我上辈子准是个男人,围着暖融融的壁炉,若能伴着您动人的声音剥橘子吃,便是无上的幸福了。

哈哈,总之母亲,我这没头没尾的闲扯该收笔了。难得写信,不自觉就兴奋过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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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密文

其实要说的话也没个准谱,不过像儿时那样对您絮叨絮叨罢了。这封颠三倒四的信您愿意读完,我就感激不尽了。

如您所知,我本就不是做学问的料。啊,当然不是说您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只是比起读书我更爱在外头撒野——

所以挥上几万次斧头都比拿轻飘飘的羽毛笔写字来得轻松。就算顶着吟游诗人的名号,骨子里不还是被称为北方蛮族的拜约伦血脉吗?您怕是得连蒙带猜才能读懂这信了。

等您读信时,我应该已抵达某处拜约伦领地。这意味着离回城堡的日子不远啦,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脚步都不自觉轻快起来。想到您听说我的壮举时会露出何等惊讶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真想早点当面夸耀这些功绩...虽然握笔的手正蠢蠢欲动,但我还是决定忍耐——毕竟当面讨夸奖才够味嘛。

眼下只需知晓一件事:那些觊觎您的渣滓已被拜约伦战斧料理干净了。自诩高贵的杂碎们断气时的丑态,连平民窟的蛆虫都不如呢。真是段愉快时光。

要说故事,可全是您爱听的桥段——谁让那些乞丐偏要惦记悬崖上的花呢?

虽然赔上了一只眼睛,但无所谓。

想到即将到手的珍宝,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所以母亲不必为儿子破相难过,更无需心疼得夜不能寐。就当是拜约伦蛮子新增的荣誉勋章吧。

说起来您常责备我何必自讨苦吃...

但请听我说,母亲。

我自幼蜷在红发女子的臂弯里,顶着拜约伦的威名顺风顺水长大。最艰辛的往事,也不过是瞧见您走进父亲卧室时闹过孩子脾气——那时太小,不懂您眉间沉甸甸的重量。

不知何时起,我也变成了贪婪的野兽。或许从理解父亲带您进卧室那刻就开始了?

为独占母亲而挥舞战斧...您儿子就算以当事人眼光看也疯得可以。但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心意就是如此明目张胆啊。

本可以当个正直青年,听您说"生下这么个踏实温暖的孩子真好,虽然养大费劲但很值得"...那结局倒也不坏。

可每当与您漫步橘园的次数累积,汹涌的心潮就再也无法隐藏。

记得吗?那个甩着火红长发、浑身散发柑橘清香的莽撞少女多么耀眼,阳光下的笑容简直能灼伤眼睛。如今依旧如少女般白皙的肌肤与红唇,又该让人多么痴狂?

从我出生到如今长大成人,管理柑橘农场的女王从未褪去半分光芒。反而像熟透的果实般愈发温润艳丽,连那份深思熟虑的体贴与对他人的爱意也是如此。

那个小男孩不知何时已长成比母亲高出许多的壮汉,可成年后的心思与儿时并无不同。

不,或许在真正意识到这份心意后,心里的沟壑反而更深了——毕竟每次见到母亲时,我仍像初遇那天般心跳如雷。

与红发少女漫步橘子园的回忆,邂逅郊外野花的时光,于我而言恍若天国。只要能看着您端庄的笑容一同散步便心满意足,可世人偏偏不肯放过您。

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对那些肆意作恶的罪人,还有觊觎母亲的野兽崽子们降下审判之锤。

母亲,我没有梦想。既没有标榜这种事的智慧,也不具备所谓意志。但也不会像父亲那样愚蠢地放任那些该清除的杂碎。

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守护赐予我生命的橘子园女王,这个信念里不过掺了一丁点私欲罢了,请您别用看野兽的眼神瞧我。

就算是野蛮人,若被心爱之人投以嫌恶的目光,也会难过地低下头啊。

近来您日渐消瘦,儿子实在忧心忡忡。究竟怀着怎样的烦恼才让您愁眉不展?忍受着何等痛苦才会频频落泪?明明和我在一起时,您总是露出少女般温柔可爱的笑容。

可最近见到我时,您却总痛苦地别过脸去。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母亲这般态度的缘由。身为父母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但母亲啊,请体谅儿子不得不这么做的心情。

我已忍耐了数十年。不知是野蛮之血使然,还是我本性如此——我的耐性早已耗尽。帝国没有一个女子能让我真心展露笑容,再没人像您这般疼惜爱护我。

被爱情蒙蔽双眼的人类竟能愚蠢至此。除了那个身影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您是和我不一样心胸如海洋般宽广的女性,想必连丑陋儿子的邪念也能包容吧。母亲只是初次遇到这种情况感到陌生慌张而已,这种道德上的反感很快就会随时间淡去的。

在旁人眼中,您本该是最幸福的女性。既仁慈又充满余裕。只盼您早日挣脱心结重新接纳我,再对我展露那时的笑容。

我不懂帝国大人物们制定的森严伦理。不,考虑到我将要做的事,也没必要懂了。恋慕生母的丑陋畜生本就不乞求他人理解,谁敢非议就用野蛮人的斧头劈开他们的脑袋。

我愿讲道理的对象这世上仅需一人。若非要再说点什么,那就是盘算该如何碾碎那些觊觎珍宝的野兽崽子——事先警告已是唯一的仁慈,虽然那群废物多半要等斧头劈进脑门才能明白。

您儿子自讨苦吃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为了避免重蹈儿时覆辙罢了。身为儿子实在太晚才明白:减轻母亲一缕忧愁远比品尝橘子果肉更珍贵。这过往已成烙在胸口的淤青与悔恨。

所以这场杀戮是我自愿为之,母亲不必挂怀。实在是那些垃圾活着蠕动的模样令人作呕。

……

哎呀,写下这些求婚者不该说的粗鄙之语了。哈哈,野蛮天性使然难以克制。但我对他们的憎恨,本质上都是对母亲的爱啊。

啊!差点忘了写这件事。

母亲还记得我们去年冬天的约定吗?约好在春花烂漫时去拜约伦领地郊游的约定。

亲爱的儿子,若您真想遵守我们拉钩许下的朴素誓言,这次就不该再逃跑了。前不久您不是牵着马往内陆逃去过吗?那时为了把母亲接回来,我可是费尽了心力呢。

当然,这次那位从不言弃的母亲,想必也会轻易背弃与我的约定试图离开吧。

虽说为了尽儿子的本分,总不能把母亲捆起来不让走。

但母亲,有件事希望您能明白。

每当这样寻找您的次数增多,那股不知不觉涌上心头的失落感,好像快要让我的性格都扭曲了。

所以恳请您这次务必克制。

您不是常说吗,父母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子女的幸福。

这句话总该不是谎言吧?毕竟,是数十年来一直拥我入怀的您啊。唯有这点该是真心话。

既然读了这封信,就等于直面了我全部的心意。这次相信您不会扔下我独自离去。

从小时候起,您不是总说想要什么都给我吗?

对吧?

所以母亲。

不…

达琳。

请您什么都别做,乖乖在床上等着就好。

-致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妻

第2章 EP0002

森冷的北部大地上翻涌着暴风雪般密集的雪幕。

凛冽到足以冻碎手指的气候中,连一只飞鸟的踪影都看不见。

那些如刀刃般锋利的悬崖与荒芜干燥的土地又算什么呢?

但坐落在巅峰的那座城堡却是如此威风凛凛。

这里正是拜约伦子爵家的达琳城——

既是我丈夫的领地,也是我的归处。

吾名曼达琳,尊贵的拜约伦家爵夫人。

什么?区区子爵家也敢如此自命不凡?

啊呀,说得对呢。

毕竟我们真正的主君是统治北地的北部大公,用'尊贵'来形容自己或许太不知分寸了。真正尊贵的本该是那位大公阁下。

但无论家族地位如何,作为贵妇人总该保有几分体面吧?

拜约伦曾是与帝国对抗的蛮族小国,人口撑死不过十万。

即便如此,我们流淌着王者血脉。即便如今臣服于帝国成为子爵家,这份高贵也不会磨灭。

老实说,虽然我滔滔不绝地炫耀着,但这具身体里根本没有拜约伦的血脉。

我是转生前因柑橘过敏而死的前世男子,被怜悯我的女神赐予『食用任何柑橘类作物都不会死亡且能健康长寿』这种粗制滥造的作弊能力后,被扔到这个黑暗的中世纪异世界的局外人。

后来重生在帝国境外中立地带,出生于经营柑橘农场的富裕平民家庭,过着平稳的生活。父母用意为'柑橘'的曼达琳为我命名。虽像是随手起的名字,但婴儿哪有选择权呢?长大后也就习惯了。

若非那些该死的拜约伦蛮族突然袭击,我本应在柑橘农场度过余生。但父母头颅滚落,我被掳走与现任丈夫强行成婚——细想起来连婚礼都不算,根本是预告过的强奸。

那时我几岁来着?被掳时七岁,十四岁被丈夫夺走贞洁?朝鲜时代说这是适婚年龄,这个自诩中世纪的世界也有早婚风俗。但那是你们的标准,与我无关。

阴暗往事就此打住吧,我也不愿多提。外人最好奇的莫过于为何作为受害者的我完全融入了拜约伦家,甚至以这群蛮族为荣。

其实理由很简单:我真心爱着我的孩子们。从那两个白发的天使身上,我第一次体会到爱为何物。

长子阿卡埃尔,次女阿菲尔。

转生为女性已逾三十年,早就不把自己当男人看了。过了这么久还自称男性才是精神病吧?接纳女性身份的同时,我也决心成为好母亲。

孩子们流淌着北方蛮族之血。若能诞生于伟大的主君北部大公家、过着完美人生当然最好,但既成事实无法改变。

总比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平民血脉强得多。即便被帝国贵族轻视,子爵终究是子爵,更何况祖上还是蛮族之王。

因此想给孩子们最好未来的我,最终接受了这个家族。虽然不是没想过像文艺作品常见套路那样带着孩子逃跑——毕竟对丈夫怨恨难消——但最终明白这根本不现实。

区区村妇没沦落到被流浪汉轮奸就该谢天谢地了。更何况继承贫穷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吃柑橘不会过敏』这种垃圾能力又能做什么?虽然不爱丈夫,但为了孩子,安顿在这里才是正确选择。

数十年过去,如今我已年过三十,孩子们也长大成人。今天尤为特别——我的珍宝、拜约伦家的长子讨伐魔王凯旋而归。

"卡埃尔,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看着比你父亲还魁梧。"

雪白长发,蓝宝石般眼眸,野性十足的俊美面容。超过两米的身躯上隆起的肌肉如花岗岩般坚硬。我这儿子真是无可挑剔的英雄典范。

"毕竟继承了优秀血统呢。"

"呵呵,说说看你是谁的儿子?"

"曼达琳·拜约伦——高贵的爵夫人阁下之长子。"

"你母亲哪里高贵了?高贵的是你父亲的血液。"

"不是那样的。母亲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女性。"

"哎哟,太夸张了…"

这副崇拜过度的模样。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母亲,至于这样吹捧吗?

不过心里倒是挺舒坦的。胸口渐渐泛起酥麻的痒意。真心尊敬我的小崽子实在太可爱了。虽然刚才初见时已经拥抱过,但要化解多年思念还远远不够。在没有外人的家族别室里,不是应该更肆无忌惮地表达爱意吗?

但还是要克制些。

这小子早过了行冠礼的年纪,我这个贵妇人总得顾及体统。失态的举动会给家族名声抹黑。

况且就算是家人...要是做母亲的感情外露太过,说不定会让孩子觉得负担。

仔细想想,和凯尔阔别已有三年。我虽然满心欢喜,但孩子总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还是收敛些好。

虽有些伤感,但像儿时那样搂着他漫步柑橘园的往事,终究只能永远留在回忆里了。

"总之辛苦你了。对了,勇者的眼睛真是金色的吗?从没见过所以很好奇。"

"当然。平日只是普通金色,但挥剑时会绽放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

"真的?好想亲眼看看。听说他讨伐了魔王,实力肯定非常强劲吧?"

"剑锋所至山岳开裂,雷霆如雨落于峡谷。卢卡斯和我们根本不在同个层次。"

"卢卡斯?那是勇者大人的名字?"

"哈哈,不小心说漏嘴了。没错,据说这名字寓意光明。考虑到他的存在感,不是相当贴切吗?"

"哇啊..."

我儿子真是太厉害了。怎么能这样随意地直呼人类最强的勇者?转念想到他是勇者小队成员,倒也不奇怪。等等...

"凯尔,讨伐魔王的赏赐方面,帝国或大公家没提过要授予爵位之类的吗?"

"暂时没听说,不过凯旋仪式在即,到时候应该会公布吧?"

"真的?那我得提前去王都才行。"

"母亲也要去?"

嗯?话音刚落就看他突然锐利地眯起眼睛。卡埃尔,为什么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盯着你娘?我去王都就这么让你不痛快?

"怎么了?既想给你庆功,又好奇那位斩杀魔王的勇者。"

"...看来母亲对勇者相当关注。"

"那不是当然吗?听说他和我们一样是异邦人。"

"也可能是异世界来客。"

"所以才要确认啊。问他爱吃泡菜汤还是大酱汤,外国人一般都选麦当劳不是吗?"

"...呵。"

什么意思?刚才是在叹气吗?三年不见,卡埃尔好像变得有些尖刻。该不会有什么隐情...

"听着,你是嫌弃平民出身的母亲去王都给你丢脸?"

"绝无此事!您明明知道我对您的敬重,何必说这种话?"

"那为什么叹气?"

"...是我不对。"

"我又没生气,但至少要告诉我理由吧?"

......

卡埃尔与我对视片刻后,开始在桌面画起圆圈。这是他自幼烦恼时的习惯动作。看到这个熟悉的举动,确实还是那个没变的孩子。

"您知道的...那些贵族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母亲。"

啊,原来是为这个?但这孩子也太较真了。我当然清楚自己漂亮——否则丈夫怎么会娶个平民当正室,原因显而易见嘛。

不过贵族们用阴暗眼神打量我也都是陈年旧事了。那时我才多大?十八九岁的样子...

总之现在根本不必担心。在贵族圈普遍十七八岁婚嫁的习俗下,我这个年纪早该被称作老妖怪了。

更重要的是,当年丈夫早就给我下了禁足令。所以参加儿子的凯旋仪式,算是我几十年来首次公开露面。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听着,你娘早过三十岁了。那些眼光都是少女时期的事,现在谁还看我?"

"反而因为容颜未改,必定更引人注目。"

"少大惊小怪。妈妈要伤心了哦?你想学你父亲那套?"

"不、不是...但是母亲..."

"而且外表一点都没变?那是因为你被妈妈蒙蔽了双眼啦。"

"那不是蒙蔽双眼,是真心话。"

"够了!肉麻的奉承就到此为止。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虽然有点夸张,但我会戴上面具去的,能不能别反对了?真的好久没出门了……"

"……呼,明白了。但您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诶?都戴上面具了还要紧贴着儿子走?这也太难为情了吧……?况且对于已经成年的卡埃尔来说,这种事情也不合适啊。

"反倒你可能要被人说闲话哦?比如勇者小队的成员离不开妈妈的裙摆之类。"

"无所谓。别人怎么评价我,与我无关。"

"你这样管着妈妈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您是不去了?"

"啊,不是!我去我去!保证黏着你走!所以批准吧!"

"不准到处宣扬家世。"

"等等,这就真的太过头了。而且你收到父母对凯旋仪式的祝福也会高兴吧?"

"在这里不也能收到祝福吗?儿子绝不会因为母亲缺席凯旋仪式而感到遗憾。"

"……三年不见,变得好冷酷。"

"我一如既往。改变的是您才对。为什么突然要勉强自己出门?"

"凭什么别人都能随便出门,到我这就叫勉强?你妈妈到底做错什么要遭受这种数落?"

"等等,您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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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到一半停住了?表情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虽然是自己儿子,但这体格配上凶狠的表情实在让人发怵。到底想说什么才会露出这种严肃的神色……

"难道说,您在物色再婚对象?"

嗯?

第3章 EP0003

"什么?

卡埃尔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说我在物色再婚对象?

"胡说八道!你父亲尚在,我怎么可能另寻新欢?"

"因为母亲并不爱父亲啊。"

嗯?虽然这是事实...但和现在这事有什么关系?

贵族联姻里个人感情算得了什么?我的姓氏早就冠上了拜约伦,还生了两个孩子呢。

"就为这点小事动心思?你母亲还没蠢到那种地步。拜约伦的姓氏不是你父亲独占的吧?就算为了你们,我也得维护家族名誉。"

"那为什么父亲刚离开领地您就想要出格?"

"出格?说得太过了吧卡埃尔?你母亲只不过想趁这机会透透气罢了。"

"要透气在拜约伦领地逛逛不就行了?虽说我们家只是伯爵领,疆域也不小。值得游览的地方很多,领民和家臣也都敬重您。这附近无论去哪儿都会受到欢迎。"

这倒不假。我对现在的生活并非不满。和爱戴我的百姓寒暄,巡视领地的日子也很惬意。

虽然最初是被强行掳来成婚痛苦不堪,但和心爱的孩子们相处后倒也获得了幸福。

作为地方领主,伯爵家的生活足够优渥。我推动的柑橘产业大获成功,家臣们也不再因我平民出身轻视,认可了我女主人的地位。

但不能亲自参加儿子凯旋式这个事实让我难以接受。卡埃尔是我血脉相连的分身,比谁都重要的孩子。母亲不能出席长子庆功宴,这算什么道理?

"不只是想出门散心这么简单。"

"那问题何在?"

"在领地憋了二十年只是次要原因,主要是想正式出席独生子的荣勋庆典。"

"...所以您真的没考虑再婚?"

"当然!天啊卡埃尔!我怎么可能找其他男人?你父亲还算不错的丈夫。"

"等等,父亲算不错?"

他蓝眼睛瞪大的模样显然大为意外。不过也难怪,以我往日的言行,确实不像会称赞丈夫的样子。

"这话由我说有点怪,但你父亲在贵族里算过得去了吧?"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您原本很讨厌他的。"

"...现在也不喜欢。但共同度过的岁月不会消失,还有你和基埃尔这两个孩子。继续怨恨有什么意义?该知足了。"

"您不是一直对父亲心怀憎恨吗?"

"呃...?"

"总把'发情的野兽'这种话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把他赶出寝室..."

"等、等等!"

没错。我曾经常躲在侧室,自言自语地抱怨丈夫。

倒不是蠢到向幼子倾诉——原来是卡埃尔躲在隔壁偷听母亲牢骚,而且不止一次。

直到他二十岁坦白时我才发现这件事。要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我可能永远蒙在鼓里。

不过就算再爱母亲,这孩子也未免太...算了,可能是体恤父母苦心的孝心驱使吧。总之...

"现在想来确实是我的错。伯爵夫人就算自言自语骂丈夫也不应该..."

"我不是来指责您的。"

"知道。但你清楚你母亲性格特殊吧?"

"...这点我承认。"

"想想其他贵族什么样。能自由出入王都的你比我更了解实情。"

所谓'特殊性格'是指我无法摆脱现代思维的灵魂。

虽然丈夫实施的绑架婚姻不对,强迫行为也很恶劣。但在这个标榜中世纪奇幻的异世界,考虑到我原本的平民身份和伯爵家权势——任何抱怨在旁人听来都像无病呻吟。

身上这件白色礼服抵得上平民十年收入,从前比我地位低的领民不计其数。侍奉我的家臣里不少出身都比我高贵。

柑橘和奥兰奇种植能成功也全靠伯爵家财力支撑。像我这种平民女子,能嫁进富裕的平民家都该谢天谢地,更别说贵族门第了。

统治数十万民众的地方大军阀,会因为强暴一个平民女子就闹得满城风雨吗?贵族社会里,像我这种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平民丫头,多半都是被收作妾室当生育工具,年老色衰就被抛弃。毕竟在贵族眼里,就连最低等的男爵都比平民高贵。

所以无论我如何看待丈夫,领民们都称赞子爵夫妇是世纪佳话。他们说这是超越阶级与立场的真挚爱情。堂堂子爵不仅娶平民当正妻,甚至连个情妇都没有,确实值得称道。

这意味着我那残暴粗野的丈夫,终究不像其他贵族那般人渣。通俗地说,他算得上值得女性尊敬与爱戴的贵族了。

当然,这些感悟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几十年来我常因现代思维与中世纪价值观的冲突痛苦不堪。但随着日渐优渥的生活逐渐将我'中世纪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算幸运儿——尤其是在目睹娘家富裕的柑橘园毁于饥荒后。

虽说半夜总往我被窝里钻的丈夫确实叫人窝火…

"你父亲偶尔也会体谅我的处境吧?"

"您是指那个'古怪脾气'吗?"

"可不是,现在想来,七岁被掳来的我直到十四岁适婚年龄前都没被碰过。成婚后还假惺惺地废除了抢婚习俗,对妻子也算以诚相待。最重要的是——"我指着窗外的城池,"连这座城堡都用你母亲的名字命名为'达琳'…"

"我明白您的意思。"少年冰蓝色的眼瞳泛起涟漪,"但母亲总教导我要与相爱之人结合,说没有爱情的人生只剩痛苦。为何现在突然改口?"

"那时你才五岁啊!"我扶额苦笑,"老天,我当时到底给孩子灌输了什么…抱歉,卡埃尔。"

"恰恰相反。"青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我很高兴母亲只在我面前显露真实。只是好奇…为何当初的教诲现在不作数了?"

"唔~"我捧起他紧绷的脸庞,"这是作为贵族的你无法理解的荣耀。至于爱情?有你和菲尔就够了。"

"…母亲这三年变了很多。"

"大概吧。"我望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你们离家后,独处的时间变多了。"

"…也罢。"他忽然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只要母亲幸福,儿子不该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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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我欣慰的吻落在他银发间,暗自庆幸这别扭的对话终于结束。说来讽刺,所谓爱情不过是转世为女性后,对前世男儿身的可笑幻想罢了。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种幻想?

接受女性身份不等于就会喜欢男性。比如和丈夫同床二十余年都未萌生爱意,足以证明这点。难道我这种女人会和其他贵族偷情?绝无可能。床笫之事不过是屈服于肉体快感罢了。

如今望着两个孩子挺拔的身姿,连情欲都淡了。人的爱恋,难道非得局限于男女之情吗?只要孩子们婚姻美满,我便再无奢求。

正为儿子的理解展露笑颜时,忽然发现卡埃尔表情依然凝重。咦?难道还有话要说?

"母亲,您刚才的发言很蹊跷。"他指尖敲击剑鞘发出脆响,"我并非怀疑您想出轨。但您所有表态都建立在'丈夫尚在'的前提下。"

"什么…?"

"恕我直言——"年轻子爵的佩剑突然出鞘三寸,"您是在物色再婚对象吗?"

炉火映照下,我的影子在石墙上剧烈晃动。

"先父……已经失踪三个月了。"

第4章 EP0004

正是。

我差点忘了说,其实我们达琳城的主人拜约伦伯爵已经离开领地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他紧急接到帝国诏令,带着数百名野蛮勇者出征了。目标讨伐魔族残党。

虽然我看起来可能有些从容,但根据丈夫平日的行事风格,这根本不足为虑。原本讨伐计划预计就两个月左右。

所以丈夫实际失踪的时间不过一个月而已。

讨伐延长或是情况紧急时,经常会出现无法寄送书信的情况。虽不常见但也确有先例。

更何况我的丈夫拜约伦伯爵是北部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挥舞巨型双手斧的狂战士气势,岂是魔族杂兵能轻易招架的?

不过是因为突发状况需要多停留些时日罢了。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确信——我确信丈夫会回来。

伯爵家已经派出调查队,很快就会有消息。当然,我确实没怎么担心,毕竟我对丈夫没什么感情。这点我不否认。要是卡埃尔或米尔失踪一周,我怕是早急得跺脚了。

"我从没想过你父亲会出事。"

倒不是盼着他受伤。再怎么说这么多年相处,总归有些情分。他肯定能活着回来,那男人向来如此。

"但这次总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至少该派个士兵回来通报战况啊。"

"也许他觉得让士兵参战比送信更有价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多好战。

至于预感……卡埃尔,你母亲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卡埃尔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的样子,倒是透出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嗯,明白了。既然母亲大人这么说,我不再提这事便是。"

难道是因为这三年时光?归来的卡埃尔总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仔细想想,以母亲您的立场来看,再婚未必是坏事呢。"

"……?"

我露出困惑的表情。也难怪,前一刻这孩子还在担心父母出轨,现在突然说起再婚也不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突然说这个?我可从没打算找别的男人啊?"

"不尝试怎么知道呢?母亲您又没真正爱过男人。"

"……什么爱不爱的,我对异性没兴趣。卡埃尔,我说过很多次了,有你们在我就很满足。"

"现在或许是这样。但时间会改变想法。如果哪天您改变主意,请务必告诉我——我认识几位相当不错的对象。"

卡埃尔口中的好对象……多半是他同龄人?难道这段时间他和什么贵族千金定亲了?这孩子向来孝顺,说这些必是为我着想。我该给他些积极回应才是。

"谢谢。不过目前没这个打算,就此打住吧。"

结束尴尬话题需要柔软而坚决的态度。儿子很快领会了我的意图。

"遵命,母亲。"

短暂的沉默降临。我对着卡埃尔挤出一丝苦笑,虽然读不懂儿子的全部心思,但至少能看出——若是他有什么不满,希望他此刻能释怀。

毕竟凯尔对我而言是最珍贵的存在,从不想被他讨厌。这次能允许他外出已是莫大欣慰。

几番对视后,他突然涨红了脸深深低头。呵呵,在父母面前还这么害羞,将来成亲时可怎么办?听说皇都里多的是戴狐狸面具的贵族千金呢。

咦……

成亲?

等等。

说起来卡埃尔也该到娶妻的年纪了吧?

之前出征耽误了这事。这孩子从小黏着我,连婚约者都没有呢。

"卡埃尔,现在想来你母亲出轨与否根本不重要。"

"什么意思?"

"你都二十三岁了,该准备娶妻了吧?"

"……哈哈哈。"

卡埃尔怔怔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慢了半拍笑出声来。

"没错。到了适婚年龄是该成家了。儿子的想法和母亲也差不多吧。"

"卡埃尔,你意外地很爽快嘛…?"

"毕竟成年都有段时日了。而且母亲不是反复教导过吗?延续血脉是贵族的义务。"

儿子的积极态度让我由衷欣慰。从前那个嚷嚷着永远不要离开母亲怀抱的固执孩子,如今连心智都成熟了呢。

又或者说,长期投身讨伐任务的禁欲生活让他不知不觉对女性产生了兴趣?无论如何,这对我这个期盼孩子组建幸福家庭的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其实我早就选定未来新娘的人选了。"

"…咦?真的?"

这完全出乎意料。以卡埃尔那副对女性冷若顽石的性格,我还特意在他远征归来前列了份新娘候补名单。难道那些都白费功夫了?

我怔住的表情似乎有些滑稽。卡埃尔扬起淡淡笑意,用确信无疑的语调回应:

"嗯,是很早以前就心仪的对象。"

"到、到底是谁?"

他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转动眼珠露出顽皮笑容。这是打小就有的'虽然不说但母亲一定能猜到'的招牌动作。

"你身边也没几个适龄姑娘…莫非是帝都哪位贵族千金?"

"不是。"

"该不会是勇者小队成员?"

"也不是。"

"那母亲可猜不到了。"

"给个提示——是地方贵族。"

不是帝都而是地方贵族?虽然卡埃尔身为子爵家嫡子,但以他勇者队员的身份和功绩,根本没必要与地方贵族联姻。除非是像我们主君北部大公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难道是主君家的戴安娜小姐?"

"那位也不是。"

那还能是谁?听说戴安娜小姐对凯尔颇有好感才这么猜测,实在想不出其他人选了。其他领地与我们鲜少往来。

正当卡埃尔的结婚对象愈发扑朔迷离时,或许是不耐烦我的迟疑,他主动揭晓了答案:

"我选定的结婚对象——其实是母亲您。"

光线映照下,少年青碧瞳孔比往日更加剔透。那笃定无比的语气本应感人肺腑,可意识到他凝视的对象是我时,终究只能漏出几声干笑。

"噗…搞什么!卡埃尔你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这态度若换作别人,活脱脱是言情小说里的痴情男主角。怎么就找不到个端庄的贵族小姐呢?多好的孩子啊。

"好好,能这么说母亲就很高兴了。呵呵呵…"

还有比亲生儿子用如此风趣的方式表达爱意更幸福的事吗?不过想到三十多岁的女性被这样表白,又忍不住发笑。若非顾及子爵夫人的体面,早该捧腹大笑了。

"……"

"…嗯?"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卡埃尔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难道我又没把握好分寸伤到孩子了?

"卡埃尔,突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到底怎么了?是母亲说错什么了吗?"

"那倒不是…"

他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指在桌面画圈,眉间凝着郁色教我茫然无措。或许久别重逢,反而难以理解孩子的心思了。

"但母亲从小不就教导我吗?"

"嗯?教导什么?"

"婚姻应该与相爱之人缔结。"

"…确实说过?"

虽是幼时常讲的道理,可这常识过于老生常谈,反倒不知如何接话。

"那么我该娶的,不正是母亲您吗?"

"…啊?"

过于流畅的离谱答案让我直接当机,露出呆傻表情。足足数秒都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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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

迟来的理解引爆更剧烈的笑声,甚至拍起了手。连子爵夫人的体统都抛诸脑后。天啊,我的儿子怎能可爱到这种程度?他方才的委屈模样,原来全是为这荒唐玩笑做的铺垫啊。

"哈哈…卡埃尔你真是…"

又滑稽又幸福的爆笑持续了好几分钟,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正当我擦着眼角准备表扬这个活宝时——

——砰!

少年粗暴摔上木门冲出了偏厅。

第5章 EP0005

拜约伦家族的长子讨伐魔王后返回宅邸已过去一周。

  • 唰啦

一位绯红头发的少女未借助女仆之力自行醒来。自己拉开窗帘,不需他人协助便整理好衣装与发型。

她名为曼达琳。是位连轻笑都带着无声魅力的淑女。

抛开平民出身的贵族夫人身份不谈,达琳早已将体贴他人化为习惯。正因如此,才能赢得性情粗犷的拜约伦领民们的尊敬。

'今天天气真好啊?'

自儿子卡埃尔归来后,子爵夫人总会比平日更早醒来。或许是因为能抚慰她寂寞的仅存亲人终于归来。

"夫人昨晚休息得可好?"

刚离开床榻的达琳身侧不知何时已伫立着一名女仆。正是守候着子爵夫人醒来前来迎接的艾玛。

"早安,艾玛?"

她以明媚笑容回应女仆的问候。艾玛虽不算年幼,却是个感性丰富的姑娘。总是这般宛如久别重逢的殷勤态度,令人不禁脸红。

向来不喜被伺候的达琳破例唤来女仆,是因今日必须盛装打扮。

毕竟要出席亲生子讨伐魔王的凯旋仪式。

远征归来当日。夺门而去的儿子似乎有些不悦,但这对母子次日便修复了关系。全赖那位体贴的青年主动伸手言和——尽管从未说明恼怒的缘由。

-咔嚓,咔嚓

艾玛将子爵夫人引至梳妆台前,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修剪发梢。绯红发丝间氤氲的酸甜柑橘香差点让她恍神,但必须强打精神。夫人可是迫不及待想早些见到少爷呢。

"…味道很刺鼻吗?"

"啊,不是的!只是太香了…不,不是说香!"

显然被主人瞥见了失态模样。艾玛通红着脸慌忙否认,可惜画蛇添足的辩解反倒暴露心思。说香气怡人岂不是显得轻浮?

与慌乱的女仆不同,达琳只是浮现静谧微笑。这让她想起女儿阿菲尔。仔细想来年纪倒是相仿。

"多体谅些吧,卡埃尔那孩子总撒娇说想闻母亲的气息呢。"

"卡埃尔少爷?"

"是啊,他从小就很喜欢我的体香。讨伐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知道吗?居然生气质问为什么母亲的味道变了…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味道。"

"所以您最近早晨都不沐浴了?"

"嗯…虽然有点不适,但孩子这么期盼,一天洗一次就将就着吧。"

如今仍会冷不防凑过来嗅闻的孩子。

尽管高大成熟的男子这般行径常令人尴尬,但若为重温往事,达琳乐意纵容。只是卡埃尔最近摔门而去的事让她有些在意。

"说起来,卡埃尔少爷对夫人的依恋真是惊人呢。"

艾玛用憧憬的目光望向主人。纵然是亲生子,能得到如此英俊伟岸的美男子倾心爱慕也令人艳羡。

而对培养出杰出英雄的子爵夫人涌起的敬佩之情,不过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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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寻常人会执着于父母的气息吗?不过夫人体香确实甜美…'

作为旁观者的艾玛虽觉异常却未深究。毕竟自己不过一介平民,无需对贵族社会怀有过剩好奇心。即便子爵夫人再宠爱,若失了分寸,拜约伦的家臣们绝不会坐视。

"今天终于要举办授勋仪式了?"

不同于气定神闲的达琳,艾玛显得有些兴奋。为主人梳妆时嘴上也闲不住。

"怎么这么高兴,艾玛?旁人看了还以为是你去受勋呢。"

"但能为夫人这般美丽的小姐梳妆,对女仆而言真是无上期待呀?毕竟您平日总穿得那么素雅。"

"小、小姐?小姐该是形容艾玛你这样鲜嫩的姑娘吧?"

"您说什么呀!夫人明明比我美得多!虽因来此才五年未能得见夫人年轻时模样,但管家爷爷说过您自从成年后容颜就未曾改变呢?"

"油嘴滑舌。管家何必贬低自己侍奉的主君?"

"才不是呢,您看镜中倒影,分明还像少女般楚楚动人。"

诚如所言。

纯白丝绸般的肌肤从礼服间隙透出,细腻得令人窒息。

黑白条纹刺绣礼服包裹的身姿堪称绝景,

搭配象征拜约伦家族的胸针与发饰,宛若天作之合。

"少爷眼光真不错呢。"

这套兼顾华美与端庄的礼服,正是她儿子阿卡埃尔亲自挑选的。连素来不修边幅的达琳,也因儿子的心意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虽说随便穿穿也无妨,但既是孩子的请求,穿给他看又何妨?

"阿卡埃尔也好,拜约伦家也好,都把我宠得太过头了啊。"

绯红长发的少女赌气鼓起腮帮。这本该是不合年龄的幼稚举止,可配上她少女般的外貌反倒相得益彰。刚成年的艾玛望着镜中娇小的家主夫人,恍惚以为是自己的妹妹。

『这下明白拜约伦伯爵为何对夫人痴迷至极了。』

据说伯爵在夫人刚满适婚年龄十四岁时,便整日形影不离地搂着她。更年幼时甚至生怕碰坏了,连拥抱都战战兢兢。

伯爵的深情绝非虚言。至今只要他在城堡,必定点着灯笼四处追问"我的达琳在哪"——这般痴态已无需赘述。

『同时也能理解夫人为何对伯爵心存芥蒂了。』

十四岁那年,挣脱缰绳的雄性欲望排山倒海般袭来,激烈的云雨在少女心中刻下阴影。更何况夫人早年还患过性别认知障碍,想必更加煎熬。

七岁遭绑架,十四岁被体格两倍于己的巨汉占有——无论是否出于爱意,都令人难以承受。毕竟夫人从未将伯爵视作恋爱对象。

但强行占有心仪女子,不正是拜约伦蛮族延续千年的传统么?即便君主也未能免俗。

『幸好夫人品性高洁。』

她虽带着几分不符贵族身份的粗粝感,更像是努力扮演贵族的平民。但不同于自私的贵族女性,她天生怀有悲悯之心。历经磨难仍未扭曲心性,反倒炼就坚韧品格。

无论身份贵贱,这位女性都愿施以援手。她研发的"治愈柑橘"使领地日渐富庶,更用神秘学识提升了被诸邦蔑视为蛮族的拜约伦人素养。

因此包括艾玛在内,所有领民都真心爱戴着这位柑橘女王。若有朝一日需要献出生命,他们誓死效忠的绝非北境大公或帝国皇帝,而是这位绯红发丝的娇小领主。

着魔了——艾玛无法否认这个词。自己确实为这个女人神魂颠倒,但拜约伦子民谁不是如此?不过唯独美貌这点,还真不是滤镜作祟。

自幼立志成为守护家主夫人的女仆,这份忠诚早已无法用言语度量。

灵巧十指穿梭于绯发间,很快盘出典雅发髻。每一缕发丝都服帖得恰到好处,美得令人眼眶发热。

"真的这样就行了吗?至少用治愈石装饰指甲,或者戴条项链耳环…"

见达琳抬手制止过度装扮,艾玛惋惜地嘟囔。明明拜约伦伯爵父子送的珠宝堆积如山,偏偏夫人从不肯佩戴,就连今日这般重要场合也不例外。

"在皇都引人注目有什么好?虽然这种乡下领地…大概也没人会留意阿姨就是了…"

"阿卡埃尔说过不论年龄都会有人搭讪"的告诫突然在达琳脑海回响。当时不以为然,真遇到类似场面恐怕会手足无措——未雨绸缪总没错。

"况且…不被认出来或许更好。"

与上周斩钉截铁宣称"要堂堂正正出席"的模样判若两人,忧虑正从她眼底渗出。思来想去,儿子提议的戴面具方案似乎更为稳妥。

我的家族只是个无名平民家庭。在这个小小的领地里装成贵妇人也就罢了,若要在王都那些『真正的贵族』面前表现得体,恐怕就难了。要是能多参加几次社交活动还好说,可偏偏从前那些纠缠不清的男人让丈夫下了禁令。

"只是去祝贺卡埃尔的凯旋仪式,马上就回来。"

顺带还想和勇者简短聊几句。要是跟异世界人提起自己转生前的事,不是被当成说笑就是当作疯女人。虽然也能理解他们的立场——要是有同伴在,该是多大的慰藉啊。

到了凯旋式就装作内向性格,用微笑搪塞那些虚情假意的关心吧。照阿卡埃尔的建议,得和儿子寸步不离才行。

艾玛总是咭咭呱呱说着"打扮得这么漂亮却只待一小会,太可惜了"这种话。达琳被反复折腾着,渐渐渗出冷汗。

『好累……梳妆到底要多久?』

是转生前作为男性的影响吗?无论是同龄女性还是年轻女孩,聊久了都会耗尽精力。丈夫倒是在另一种意义上让人疲乏——孩子们的身边竟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梳妆完毕时,她想着:和首都的贵族们相比,自己果然还差得远吧。

本想着哪怕结识地方军阀的夫人们也能开眼界,可男爵总是阻止妻子外出,厉声说"我受不了你被脏东西玷污"。达琳也只能作罢。

『净说胡话。』

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但想起离家三个月的丈夫反常的表现,又不禁抿嘴一笑。

-咔嚓-

"夫人,接您来了。"

推门见到总管阿雷德殷勤的身影。这老爷子年纪虽长却依旧可靠,头发比初遇时花白了不少,好在精神矍铄。

"谢谢。"

按身份用平语也无妨,但达琳从不对年长者失礼。这是转生前儒家社会的烙印,她也习惯了这般相处。

尽管阿雷德永远保持机械般精准的仪态,但她深知这位老管事的体贴——少女时代被丈夫强暴时,是谁送来慰藉?夫人向老管家投去感激的眼神,随他穿过长廊。

『嗯……?』

没走几步,视野里突然映入白发巨汉的身影。明明约好在马车上碰面,儿子怎会出现在中央大厅?

"卡埃尔?怎么在这儿?"

她刚发问,对方就绽开笑容:

"想早点见到母亲罢了。"

"为什么不等在门口?"

"总该给女士留足梳妆时间呀。"

不知是被儿子的体贴感动,母亲的耳尖倏然泛红。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难免失礼,但血脉相连的骨肉说来只觉甜蜜。连那魁梧体格看久了,也显出几分挺拔俊朗。

-咔嗒-

巨型手掌倏地包裹住母亲柔荑。达琳虽一时错愕,却不愿让含笑注视的儿子失望,便任由他握着。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很踏实呢。难怪大家都想要儿子。』

他至今没说前些天在别院为何突然大笑惹她生气,可每当感受到儿子的专注呵护,所有不安都会烟消云散。

对比记忆中幼小的儿子与眼前英武青年,达琳胸腔涌起近乎窒息的温暖。她蜷起被握住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那厚实掌心,在无声的爱意中迈向马车。

第6章 EP0006

一辆粗犷的马车外侧雕刻着象征北境的白熊图案。

虽不如贵族座驾华丽,却格外宽大结实。生性豪迈的北境人向来更青睐这种实用设计——管他是不是贵族。

达琳在卡埃尔的护送下登上马车。车夫确认主人上车后立即出发。早晨被艾玛的碎碎念耗光精力的达琳,与卡埃尔交谈几句后便沉沉睡去。

“嗯?”

“怎么了?”

“胸口有东西?”

“……卡埃尔你干嘛?”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睁眼发现卡埃尔正在轻抚少女隆起的胸脯附近——准确说是胸前的衣料。

“您衣襟有些凌乱了。”

“啊,我说梦话了?谢谢你卡埃尔。”

“应该的。”

原来是在帮母亲整理仪容。达琳为自己瞬间的龌龊念头暗自羞愧。

“您休息得好吗?”

“还行吧?太久没出门紧张得没睡熟。”

“您可以随时休息,抵达要一整天呢。”

“可留你醒着我睡不着。卡埃尔也睡会儿?”

“我不碍事,现在三天不睡也很精神。”

“我还不了解你?但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你归宿啊。”

她虽不清楚勇者小队的具体水准,却知道那是汇聚世界顶尖战力的团体。能在其中担任前锋的儿子,实力恐怕已超越他父亲了吧。

“这儿没你的敌人,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既然母亲这么说。”

卡埃尔目光自然滑向少女大腿。达琳立刻会意。

“母亲,座椅太硬了。”

外人听来定觉莫名其妙——贵族马车怎会座椅坚硬?但达琳熟悉这撒娇——儿子又想枕她腿了。

“可卡埃尔,你这年纪还讨母亲膝枕合适吗?”

“年龄有什么关系?我永远是您儿子。”

“呃…话是这么说…”

每次他这样直白表露亲昵都让人耳根发烫。哪个成年儿子会这么黏父母呢?

(确实很久没给他膝枕了)

是否因长期分离愈发眷恋母怀?达琳想着快娶媳妇的儿子不该如此,却又不忍拒绝。

“就娶亲前哦?被人看见还以为咱母子在干嘛呢。”

儿子只是浅笑不语。近来他愈发用表情替代言语,让达琳越发捉摸不透。

(反正大腿又不会磨破皮)

她挪到座椅最里侧拍拍大腿示意。卡埃尔欣喜地要将头枕上雪白双腿时——

“母亲,能掀开裙摆吗?”

“…啊?”

“小时候都让我直接枕在肌肤上的。”

“…呃。”

达琳当然明白。幼时共浴后枕裸腿再正常不过——可那是学龄前的事。即便平民出身,贵族夫人在外裸露肌肤也不妥吧?

“这样…不太合适。”

“不行吗…?”

遗憾的语调。但达琳不愿做出格之举。

“要露肤就得把衬裙也掀起来…”

“这里是密室,隔音很好车夫听不见的。”

活像情人在密室的调情。多年未在儿子面前暴露下腹肌肤的抗拒感,让贵妇人满脸窘迫。

“可、可母亲毕竟是贵妇…”

“在成为贵妇之前,您首先是母亲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起小时候做噩梦时,感受到母亲的体温就能平静下来。"

"......"

提起往事让妇人突然语塞。可这样真的合适吗?撩起裙摆的话会露出底裤,让已经成年的孩子看自己大腿内侧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快一点嘛。"

"等、等等。在旁人看来这未免太不成体统..."

"母亲,我再重申一次。行进中的马车不会突然停下,也不会有人听见动静。"

"可是..."

"况且外人怎么看很重要吗?我从小眼里就只有母亲。您不也一样吗?当我们表达对彼此的爱意时,根本不需要在意那些琐碎的眼光。"

"即使看不见也该考虑别人的感受。"

"会用异样眼光看待这种行为的人才该反思。母亲您光明磊落,又何必在意?"

达琳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孩子的说辞让她时而觉得母子相亲是天经地义,时而又感到这似乎有悖伦常。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断然拒绝该让孩子多伤心啊?

『刚和卡埃尔重逢,可不想闹僵。』

远征归来的孩子对拒绝格外敏感。以前顶多露出失落表情,最近却开始摔门而去——或许战争让他性情变得暴躁了。爵夫人不想再面对那种局面,她最恐惧的就是被孩子们憎恶。毕竟卡埃尔和菲尔是她最爱的人。

——窸窣。

年轻面庞悄悄浮起红晕,颤抖着提起裙摆的模样令人怜惜。达琳起初缓慢撩着布料,转念一想迟疑反而更尴尬,便突然快速掀起裙角。

"真想告诉菲尔,母亲的肌肤特别柔软。"

卡埃尔将额头贴上母亲大腿时突然冒出这句。当儿子的发丝触碰到肌肤,爵夫人立即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却强装镇定。

"有什么好炫耀的?菲尔不也是你亲弟弟?"

"只是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谁而已。"

"嘴甜是好事...但千万别告诉菲尔。"

"哈哈哈..."

这笑声让达琳拿不准儿子是否在开玩笑。但那分明是发自真心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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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父亲也要保密。他知道了准会大发雷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关系?"

抚摸着儿子雪白的头发,爵夫人露出困惑神情。这小子是真不明白吗?全府上下都知道他父亲是个宠妻狂魔。更何况——

"你父亲那人...比较特别。"

"何止特别。每次见到他就像看见..."

卡埃尔脑海中浮现父亲的形象:

趁着归家就扑向母亲的衣冠禽兽

刺穿幼女未成熟阴部的恶魔

正当要把这些谴责说出口时,他瞥见母亲哀伤的眼神。她虽知儿子厌恶父亲,却不愿听到直白的批判。毕竟血脉相连,她总盼着孩子有一天能理解父亲。

但卡埃尔用冷笑回应了这份期待。

既然话已至此——

他再也不必隐忍了。

第7章 EP0007

"母亲,您觉得我怎么样?"

卡埃尔一边用点心充饥,一边闲聊时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怎么突然问这个?"

"和父亲相比,谁更适合当丈夫呢?我想知道母亲的想法。"

"咦?唔……"

她陷入短暂沉思。卡埃尔这个问题是源于儿子想超越父亲的好胜心吗?

达琳不敢贸然回答。她确实更爱孩子而非丈夫,但身为贵妇人总该保持中立才对。

"我不太确定谁能成为理想的夫婿人选……"

"……?"

始终保持沉默的母亲慢慢咀嚼儿子的话语,突然"啊!"地轻呼出声。她意识到长子并非单纯表达对父亲的反感,而是想知道自己作为"某人的丈夫"是否够格。

出征归来的儿子曾提过有位准新娘。卡埃尔恐怕是想确认自己能否令那位少女满意——站在客观的母亲视角来看的话。可为什么偏偏要和父亲比较呢?帝都明明有那么多年轻贵族。或许这也是某种逆反心理吧。

"当然是凯尔你更适合当丈夫啦。虽然你父亲在贵族里也算不错,但比起你的体贴还是差远了。"

"……能说得更具体些吗?"

朱红发丝少女的头脑飞速运转。卡埃尔已经不是孩子了,有依据的回答才更具说服力。

母亲按住儿子俯靠过来的脑袋,开始细数那些发自真心的赞美:

"你是超越拜约伦伯爵战绩的战争英雄……"

"相貌也相当出众吧?就算和你父亲年轻时比也毫不逊色。"

"虽说出身北方荒原,待人接物却像帝都年轻贵族般温文尔雅,在假面舞会上很受欢迎不是吗?"

"更重要的是不必再受家族束缚。这次讨伐功绩若能晋升伯爵,地位也会更高。"

就算不能升任伯爵只能继承子爵爵位,也能通过将父亲的拜约伦家提升为伯爵家来解决。毕竟册封子爵必须配封领地。对帝国而言或许这才是更划算的交易——用荣誉与财富等价交换。

横竖自己儿子注定会成为伯爵。拜约伦家真是时来运转,这代竟能出如此杰出的英雄。

"我儿子可真是出类拔萃啊?"

达琳边夸赞边暗自得意,毕竟每个字都是事实。她倾注心血养育的儿子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帝国最耀眼的夫婿人选在成长。

同辈中顶多只有勇者、大公家的长子和皇帝血脉的皇太子能胜过卡埃尔。不过那又如何?在她心里终究是血亲最珍贵。

享受着纤纤玉指小心翼翼的耳部按摩,卡埃尔嘴角泛起浅笑。被最爱的女性认可令他欣喜,久违的温馨时光也令人惬意。

但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母亲僵住了:

"那在床上表现呢?"

"……床上?"

"是的母亲。要令新娘满意,夜里的本事也需要出类拔萃吧?"

安宁的氛围被尴尬话题打破。但卡埃尔说的没错,贵族女性终生只能侍奉一夫,自然会重视丈夫的床笫功夫。

"这、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和外在条件没有必然联系啊……"

虽然羞耻到极点,面对血亲的追问还是尽力回答了。

达琳清楚子女通常不会和父母谈性,但她与卡埃尔本就不是普通母子关系。这说明孩子对她极其信任吧。

"总之虽然不太懂,但我儿子做什么都很出色……应该没问题吧?"

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到,她语气略显生硬。这时候必须用称赞转移话题避免冷场——或许是常年迎合丈夫练就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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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朱红发丝上方仿佛飘起无形的问号。父母怎么会期待子女的性能力?

"……还有女性大多心思细腻,体贴最重要。心急火燎地蛮干只会伤人。"

她最终将儿子的反常归结为寻求母爱的认可,没再多想。

达琳回忆起丈夫强迫她行房时的情形,对儿子说出了真心建议。现在行房时还会考虑我的感受,但年轻时一有机会就朝我腿心里钻。就算推拒说不要也完全没用。

一定非常辛苦吧。但毕竟没法推开丈夫。有孩子们在,还有多年相伴的"情分"在。他说是那样爱着我,若一味拒绝也会看眼色。何况就算推开他,对方也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更重要的是丈夫和我的立场差异。我是平民他是贵族。虽非自愿被强娶,但作为正室享受着富贵荣华也是事实。若整天抱怨,难免会被斥责"平民出身还敢挑三拣四"。

所以达琳不爱丈夫却仍会张开双腿。顺从次数越多丈夫对孩子们就越好,倒也不全是痛苦。想来靠出卖身体获得回报实在荒谬可笑。

伯爵夫人时常自比娼妓。用孩子们的安稳生活作筹码,向丈夫出卖肉体的娼妓。可不就是如此。

但她现在不再如此悲观。通过"中世纪化"多少理解了丈夫的心意。

"顺便说,从女人立场来看最重要的是和所爱之人发生关系。无关技巧高低,会真心怜惜我的男人才值得喜欢。"

达琳暗自苦笑。从未真心爱过谁的人说这种话真够滑稽。

但她仍希望儿子能体验自己未尝过的爱情。希望能遇见真心爱他的姑娘。这不就是父母心吗?

"当然。我会真心爱她,竭尽所能体贴她。"

"是吗?那真好。不过你中意的未婚妻到底是谁?悄悄告诉妈妈不行吗?"

朱红发丝女人顽皮地把头凑到儿子面前。原本只懂黏着自己的孩子竟深陷恋情,实在令人好奇。

何况不是说已经选定未婚妻了吗?直接追问确实有些冒失,但以达琳的立场怎能不好奇。

"您这么好奇吗?"

"当然。我可是你母亲"

"反正您很快就会知道的"

'很快就会知道…?啊!难道?'

"是参加这次凯旋仪式的女性之一吗?"

难道少女的直觉应验了?卡埃尔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慵懒微笑着点头。

"没错。她一定会出席凯旋仪式。不顾家人劝阻坚持要参加。"

"当真…?"

"嗯,真的。说是无论如何都想祝贺我。"

"哇啊…"

达琳发出感叹。与其说是体会到卡埃尔的人气,不如说更期待见到这个真心疼爱儿子的好姑娘。能为儿子选定这样的新娘令她自豪。

"到达后我得立刻去找找看"

"恐怕不容易找到?"

"总有办法的。不,必须找到!"

"哈哈哈…"

充满好奇的妇人模样活像十几岁少女。这般率真性情正是达琳的本色。看着母亲可爱的样子,卡埃尔不禁笑出声来。

朱红发丝少女眨巴着眼睛紧盯儿子。其他事情尚可,唯独这个问题非得到答案不可。

"卡埃尔,那个姑娘真的深爱着你吗?"

儿子对母亲的提问略微一怔。

"嗯,当然。"

随即绽放笑容,以笃定的语气回答道。

第8章 EP0008

代表人类世界的最强者。

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异界人。

受圣剑召唤之人。

集齐这三项条件的角色,答案当然显而易见——正是那位斩杀魔王为大地带来安宁的勇者。

人们称我为卢卡斯。前世是名叫马赫必的韩国人,如今则是拯救德尔塔里昂大陆的勇者。

穿越到异世界的契机?我自己也不清楚。明明作为财阀独子过着优渥生活,却在观赏宾利欧陆的夜景时突然踏上了黄泉路。

这种穿越获得作弊技能的老套命运,说出来都嫌俗气。但主角获得的能力总是超乎常人想象,无论被称为最弱还是最凶。即便失明或残疾,这些设定也不过是增添时髦值的元素罢了。

我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出身平民,但靠着持之以恒管理状态栏,如今等级已高达99级——真正意义上的满级无敌。

倘若直接魂穿或空降战场,本该体验更刺激的战斗。

可要接受圣剑召唤必须年满成人,而我是转生者而非穿越者。充裕的时间全用来提升能力值,自然从未经历过苦战。

比起获得神明祝福重生于强大血脉的传承者,单纯肉体穿越的转生者战斗力低下。他们往往刚降临就被魔王撕碎,如今帝国已停止召唤这类转生者。这么看来,我能转生还算幸运。

经年淬炼的神圣力与状态栏权能,让我横扫包括魔王在内的大部分魔族。结局虽乏味却无可奈何。

好在还有补偿——我搜罗了令人垂涎的尤物组建后宫,接下来只等受封贵族头衔享受奢靡生活。若哪天腻味了,大可自立门户。

后宫成员由同行伙伴与皇女构成,非处女绝不收纳。我岂会捡别人啃过的骨头?入选的都是长期考察过的可靠女性。

皇女露娜:

匀称的沙漏身材堪称完美。高贵身份与帝国第一美人的称号,都让她成为正妻的不二人选。正因为是后宫唯一尚未得手的女人,反而最令人心痒。

圣女阿斯特西亚:

沉甸甸晃动的乳峰堪称极品。上下摇摆时飞溅的水花更添情趣,绝对是团队里最淫荡的婊子。

精灵射手希尔菲娅:

纤细上身与丰腴产盆形成的反差极具魅力。后入时撞击耻骨的蜜桃臀,让人看得血脉偾张。

贵族骑士奥利维亚:

结实肌肉勾勒出起伏曲线,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每次扒她铠甲时"杀了我吧"的叫嚷有些扫兴,但呻吟声倒是最悦耳。

最年轻魔法塔主蕾娅:

合法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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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盗勒唐斯:

这矮人母狗不提也罢。

挑夫帕里安:

金发黑皮行为鬼祟,早被我宰了。带把的贱种也敢混进我的队伍?

所以除了那个晦气的北境蛮子阿卡埃尔,队员倒都合我心意。他虽是队伍里除我之外的男性,但对女伴毫无兴趣,构不成威胁。

问为何嫌他晦气?单纯看不惯这巨树般的蛮子假装绅士。小小地方男爵家系,偏要像北境大公般昂首挺胸。不过优秀的领导者岂能因私怨驱逐队员?可怜他才留着——这文盲蛮子迟早得给我磕头谢恩。换作脾性差的早像处理帕里安那样放血了。

啊,说起来阿卡埃尔不近女色是因为有未婚妻?他确实说过远征结束就回乡成婚。北境拜约伦领的平民女子吧?只要别像矮人婆娘那样五大三粗就谢天谢地。

表面正经,口味倒是独特。不,该说猎奇?反正与我无关。

"哈啊…"

四处奔走让我有点疲惫。虽说女人是好的,但整天被一群女人围着榨取精力,身心都有些吃不消了。和皇帝的对话既无营养又无趣味。

现在队伍成员各自散开进行社交活动,反而让我松了口气。在凯旋仪式开始前还有时间,躺在沙发上休息才是明智之举。我正考虑是否要招募更多后宫成员,还是暂时满足于现状。

……"您好?"

闭目沉思了约五分钟,可惜作为受欢迎的男人,能独处的时间实在太短。这声音的主人是来向勇者献殷勤的女人吗?语调里满是期待。那我也没必要拒绝。

"请问……是勇者大人吗?"

嗓音像小女孩般清脆可爱。想着或许是道不错的点心,睁眼的瞬间却让我困惑不已。

"什么啊,这女人?"

"诶……?"

糟,一时走神了。

"不,好像认错人了。失礼。没错,我是勇者卢卡斯。"

她戴着面具无法辨认,但肯定不是城市贵族——我扫描过的妓院名单里从没见过这副模样。

"啊,这样啊!没关系,我突然搭话也有不对。"

她提着裙摆行礼的样子,像小女孩扮大人般令人怜爱。

"我叫达琳。"

达琳?名字真特别。

"您是哪家千金?第一次听说这名字。"

"家、家族吩咐不能透露姓氏。不过……如果聊得来我会告诉您。"

什么鬼?聊得来才告知家门,地方贵族小姐都这样勾引男人吗?

"哈哈哈。"

这小妮子还挺有胆量。既可笑又可爱。好吧,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非凡美貌,陪聊几句也无妨。

大多数女人说不上几句话就会投怀送抱,就算不主动也没关系——用催眠魔法就行了。

她束起的发色虽非显眼的白或黑,但那鲜明的朱红发丝与纯朴娇小的身影格外相称。流光溢彩的发丝摇曳着,令人怦然心动。

这等美人从哪冒出来的?乡下稍有姿色的女人都会来首都攀高枝,难道是某个偏远贵族家的闺女?

看嗓音和面部轮廓约十五六岁,对贵族来说正是婚龄。啊哈,所以才来搭讪我吗?

"嘻嘻。"

这清澈笑声算什么?用微笑回应我的讥笑?果然是纯真无知的乡下姑娘。

……

明明长着张娃娃脸,骨盆却淫荡地张开着,真可气。更过分的是那对如山脉般高耸的乳房——这丫头根本是天生的尤物。行,这般美貌够格进后宫了,说不定比圣女更可口。

——嗅嗅。

还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再闻确认是她的体香,这到底是什么?柑橘调?难道是下体散发的?

不行,浪费时间太可惜了。稍作交谈就带走吧。这层的侧室在哪儿?得验验她有没有资格进我的后宫。

"能与女士交谈已是荣幸。那么,您想聊些什么?"

"那、那个……"

眼珠乱转绞着手指的模样也性感得要命。明明是张童颜,可那涂得艳红的厚唇却令人垂涎。每次转头时晃动的乳峰和翘臀,活像在邀请人侵犯的娼妇。啊忍不住了,干脆现在就用催眠魔法……

"请、请问您知道泡菜汤吗!?"

"……啥?"

第9章 EP0009

"...韩国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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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脱口而出的回答完全出乎达琳意料,她惊得张大嘴巴。没想到居然能遇到同国籍的人。不,更准确地说,她原以为对方根本不可能和自己在同一次元。

"哇啊啊..."

她连贵妇人的体面都顾不上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似地闪闪发亮。

'糟了,这样不行。'

时隔数十年遇见同乡的激动情绪让她难以自控,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险起见,她决定再多验证一下。

"济、济州岛特产是什么!?"

"柑橘...?"

"哇,哇啊...!"

真是韩国同胞!达琳激动得完全不顾形象——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此刻却像傻子一样手舞足蹈。那柔软的嘴唇再次咧开只是附带效果了。

-啪啪!

她甚至开始忘乎所以地鼓掌点头。要这里是舞会现场,怕是全场宾客的视线都会集中在她身上。简直疯疯癫癫到极点。

"...您也是地球人吗?"

但卢卡斯同样震惊不已。说不定他的震撼比爵夫人更甚——毕竟达琳好歹猜测过勇者可能是异世界人,而对卢卡斯来说,同乡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奇迹。

"是的是的!"

她点头如捣蒜,'地球人'这个词确凿无疑地证明他们来自同一次元。

"握手!握手!嘿嘿嘿..."

那双白皙小巧的手抓住男人的右手上下摇晃。向来冷静的卢卡斯也懵懵懂懂地任由她摆布。

"请稍等,您家乡是哪里?怎么穿越过来的?"

"啊!我是济州岛人。前世的时候..."

两人在这僻静角落热烈讨论起转生话题。平日把女性当装饰品看待的卢卡斯,今天难得显露出人性化的一面。虽没像她那样大呼小叫,但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作为穿越后始终立于力量顶点的存在,卢卡斯向来把异世界人当作随意摆布的NPC。或许正因力量不受约束才导致性格扭曲。

但眼前少女可能是唯一能与他共情的存在。这让她显得愈发特别。

"您转生时获得特殊能力了吗?"

"啊...?"

"通常转生者都会得到祝福之躯或超凡能力。"

"呃,那个..."

达琳张着嘴说不出话。原来以前也有类似案例?但超凡能力?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和柑橘有关...相比之下对方显然是开挂般的勇者,自己那点能力实在难以启齿。

"不、不准笑哦?"

"当然。"

卢卡斯保持严肃表情。毕竟珍稀的同类太难得,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笑场。

"橘...橘..."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体贴,达琳终于艰难开口。比起羞耻心,她更觉得对方坦诚相告自己却隐瞒实在说不过去。

"吃柑橘不会死。"

"等等,什么...?"

"...吃柑橘不会死啦。"

"...???啊,是玩笑吧。差点被骗到了哈哈。"

正常人吃柑橘本来就不会死啊。这就是济州岛式冷笑话吗?虽然很冷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达琳...?"

卢卡斯正打算当作玩笑揭过,却见她的脸突然涨得像苹果般通红。那深深低头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在说笑...

"难道是真的?"

勇者荒唐的语气让少女连耳根都红透了,但她依然没忘记点头确认。

"......"

若只是朴实的能力他还可以夸句有特色,但如此荒诞的技能反而让人笑不出来。察觉到尴尬的达琳急忙开始辩解——尽管说辞同样令人心酸。

"起、起初确实是那样啦。但现在我能做很多事哦!比常人更擅长投掷柑橘,还能促进橙子或柚子这类柑橘属植物生长,还、还有!这个可是真正的秘密——发动"柑橘风暴"消耗全部魔力的话,能在指定区域降下一百颗柑橘!因为不能糟蹋食物所以只用过一次啦。而且虚脱感超严重的……"

"啊,明白了。您可以不用继续说了。"

"哦,好……"

达琳简直想哭。同样是转生者,那个人能在天上飞,用圣剑劈开大地。而我这些算什么?本来因为没有比较对象活得没心没肺,现在却只想宰了女神。

但她只是强忍委屈瘪着嘴。虽然感觉眼泪快要涌出来,但自己可是有两个成年孩子的已婚妇女,年纪也过了三十。为这种小事…不对,这算小事吗?总之随便哭出来也太难看了。

正当她因羞耻而煎熬时,勇者却觉得根本无所谓。男人的视线早已钉在少女丰腴的胸脯上了。

红发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对旁观者而言具有致命吸引力。或许是遇见同乡闹腾得太累,锁骨下方渐渐沁出汗珠,胸脯间还飘出若有若无的蜜桃香。

卢卡斯脑海中蛰伏的邪念开始翻腾。胸口上方都这样了,浸着汗液的乳沟该是什么香味?对男人而言根本是把持不住的致命诱惑。

『这绝对是史上最极品。不,不该当玩物该娶作正妻?啧,怎么会可爱到这种程度?我居然这么失态……』

他真切感受到包括邪念在内从未有过的酥麻感。或许因为是同乡,确实涌动着复杂情绪。就像钝木桩猛击胸口,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这个可爱到疯的女人对卢卡斯而言宛若女神。在他眼里,就算能力废柴也无妨,她仍是世上最特别的存在。

『冷静。冷静啊卢卡斯。』

胸膛随着每次呼吸颤抖,下半身比石头更僵硬。虽然恨不得立刻拽进客房扯掉衣裙占为己有,但必须忍住。毕竟这是在异世界遇到的『真命天女』啊。

"哈哈,能力虽有些遗憾但不也挺好吗?您这么美丽。"

"…长得好看又没带来过什么好处?"

达琳鼓起脸颊气呼呼反驳,倒不是真生气,只是有点委屈。

"不过怎么会获得那种能力呢?通常女神会根据内心欲望赐予权能才对…"

"…吃柑橘死的。"

"啊…?"

"吃柑橘过敏死的。"

"真的吗?没开玩笑?"

"嗯。"

"…噗哈哈哈!!"

先前没笑出声的勇者这次实在憋不住了。虽然不该轻视他人死亡,但这也太荒唐了吧?获得的能力还这么配套,简直绝了。

"不、不准笑!别笑了!!"

达琳的情绪开始从羞耻转向愤怒。那男人笑得捂着肚子埋进膝盖,模样夸张得要命。

"啊,真的!!"

她双手发颤轻跺着脚走向沙发。再怎么火大,初次见面就动粗总归不好。

"快别笑了!别人死了就这么好笑?想尝尝真·柑橘打击吗??"

拽着对方袖子恶狠狠警告,可内容照样滑稽。

"啊哈哈哈!"

勇者反而笑得更凶了。用柑橘打人?这威胁跟她能力太配了。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将花香与少女体香混着送入卢卡斯鼻腔。勇者忽然怀念起忘却的故乡气息。

卢卡斯今天真心感到幸福。多久没这样开怀大笑了?仅仅是与人聊聊天,却比异世界任何时刻都刺激。他边笑边凝视瞪着自己的少女暗自起誓:

『绝对要得到这个女人。』

那股企图施加催眠的阴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想到若对她催眠就会变得像其他沉溺于自己的女人那样浅薄,他不禁心生抗拒。

"咳、咳咳!失礼了。不过柑橘香气…只要能保持体力,粮食问题应该就能…咳嗯,啊请稍等…"

"……"

他本想调整精神说些赞美之词,却只能发出尴尬的轻笑。卢卡斯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过了约莫数分钟才勉强平复呼吸。

达琳真是了不起的女人。即便是与魔王对峙时,勇者都未曾如此失态过。

卢卡斯再度抬头,迎上少女写满不悦的面容。她看似恼怒,却并非真的在生气。几次交谈下来,她率直的性格与品行都令他颇有好感。

纵然戴着面具,这位面泛柑橘般红晕的少女仍散发着压倒性的美貌。或许正因那张只能遮住半张脸的假面舞会面具,反而更凸显了她的魅力。

其实卢卡斯早用透视能力窥见了她的真容。虽觉徐徐揭开面纱也别有情趣,难耐的好奇心却令他迫不及待想一睹芳颜。

她绝非徒具美貌。虽殒命的理由有些愚蠢,但确实聪慧过人。谈吐得体,更有种令人频频回望的亲和力。淡雅发饰随着朱红发丝摇曳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令人发狂。这难道就是为被世人爱慕而生的女子风姿?即便自己选定的正室皇女,在她美貌前怕是也要黯然失色。

"我、我们该再多聊些话题。"

终日周旋于花丛的男人竟紧张到说话结巴。虽相识不足半个时辰便急速拉近距离,但因对她知之甚少,卢卡斯不愿失礼。方才的失笑恐怕已扣了些印象分,这让他颇为在意。

本想以约定与邂逅的形式慢慢培养感情的卢卡斯,不知不觉竟在她面前沦为了被动的一方。

"哈啊,好吧,那么…"

虽对同乡未能体谅自己立场感到委屈,达琳却并不介怀。她也和卢卡斯一样被喜悦淹没了——这场邂逅本身已足够珍贵。

但比起欣喜,爵夫人的体统更需维持。这次只能先行约定再告别,必须征得丈夫或儿子许可。若像平民般贸然宣称会见友人擅自离城,无异于玷污家门。

"我现有同伴需会合,不如先约定下次见面地点?"

转念想到对方或许是儿子的友人,一起见面也无妨?不过既已答应儿子"不暴露身份",摘下面具之事还是容后再议。

"当然。那么…"

卢卡斯兴奋地掏出用作联络的神器。他无法否认,自己对相识不足一个时辰的少女产生了强烈好奇。

正当这对男女相视而笑,即将圆满结束对话时——

"诸位在此做甚?"

恶鬼般面容扭曲的白发巨汉突然闯入。

第10章 EP0010

果然,打断对话的就是达琳的儿子阿卡埃尔。

"卡、卡埃尔…"

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方会谈,达琳彻底慌了神。直到刚才还因兴奋与感动而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瞳孔,此刻也开始迷茫地游移起来。

"我不是再三嘱咐过您要在我独处时安分待着吗?"

其实普通父母根本不必如此慌张。换作别人大概会反问「这孩子怎么回事?哪有这么对母亲说话的」,或者干脆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和你朋友聊天而已」。

"啊,不是那样的…"

可达琳像犯下大罪的囚徒般深深低头,显得坐立不安。这恐怕是联想到初访举行凯旋仪式的皇城时的情形了——与她那「没人会关注年迈妇人」的自信相反,贵族们的目光偏偏全都集中在了初次见面的朱红发丝少女身上。有些胆大的甚至试图通过和卡埃尔搭讪来套近乎。

那么此刻真正尴尬的当事人是曼达琳?不,该是她儿子阿卡埃尔才对。毕竟除拜约伦领地外她根本寂寂无名,而阿卡埃尔早已是讨伐魔王声名远播的英雄。

因父母招架不住连珠炮似的追问,孩子反而成了挡箭牌。达琳不仅给自己最珍视之人添了麻烦,更在突如其来的过度关注中大脑一片空白。

要说抛下众人堂堂正正宣称「我是这孩子生母」,她的出身又实在寒酸——若被人知道备受歌颂的英雄父母竟是平民,只怕会玷污他的声誉。

达琳本打算随口搪塞说是旧识,事实上也确实这么做了。可都城贵族的纠缠远超想象,他们像鬣狗般咬住侍者不放直到挖出想要的答案。

她只想着父母缺席亲儿子凯旋仪式太不合常理,却未预料到这种余波。以为只要摆出冷淡态度对方自会退散,终究是乡下老鼠的浅薄之见。

幸好庆典上没人认出达琳。她参加过的假面舞会,不过是二十年前乡下贵族妇人聚会的小型茶话会。更何况当年与她品茶的贵妇们,早就因道德败坏遭拜约伦家肃清而没落了。

但扪心自问,她真犯了大错吗?三年未归的阿卡埃尔确实比从前更显粗暴。

"可我毕竟没擅自离开座位啊?又不是主动去找勇者大人,是他过来搭话的…"

"您认为我是在为这种事闹别扭?"

"…不是。"

看着向来温顺的儿子眉头紧锁,达琳明白他显然在外受了不少委屈。为安抚惊弓之鸟般的母亲,卡埃尔特意将她引至会场后方。暂时离席本是为摆脱烦人的纠缠者。

"是我想得太简单…"

无论有没有勇者介入,自己因无聊好奇心惹出事端确是事实。被儿子吓到脱口而出的辩解更是败笔。达琳虽会犯错,却向来懂得反省。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母亲无视叮嘱跑来庆典闹出风波,自己在收拾残局时她却悠闲地社交,任谁都会心寒吧。

"对不起卡埃尔,不会再有下次了。"

所以她只能道歉。难得几十年首次外出就让孩子失望,达琳显得格外消沉——尽管儿子发火的真正原因另有所在。

"你们认识…?"

但卢卡斯完全不明就里。换平时他早因插话被阿卡埃尔呵斥,可两人对话明显关系匪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粗野蛮人如此恭敬对待谁。

"需要解释一下,阿卡埃尔。"

"解释什么?"

"你和达琳到底什么关系?"

"达琳?别随便用你那张嘴称呼这位大人。况且这与你无关。"

厌烦的逐客意味让卢卡斯愈发好奇。因为阿卡埃尔就算对他不亲切,也鲜少如此无礼。

而且…「这位大人」?区区男爵家主竟用敬称,莫非这陌生女子是什么亡国公主不成?

"…真罕见,你平时装绅士时说话可没这么粗鲁。"

"我从不装绅士,那是你的臆断。"

"总之,我对她挺有兴趣的。也确实挺好奇的。没打算退让就是了?"

外表是个干净利落的金发美青年,行事却像蛇一般油滑。这位不知退让的勇者行径,正悄悄刺激着野蛮人的神经。

阿卡埃尔不发一语,用危险的眼神盯着同伴。卢卡斯虽然比普通男性体格更结实,但在巨汉般的野蛮人面前仍显得身形单薄,场面看起来相当险恶。

"哈,这小崽子..."

然而卢卡斯非但没退缩,反倒骂骂咧咧地用黄金瞳瞪回去。这也是自然——对拥有那般实力的人物而言,体格差距根本不算威胁。

"阿卡埃尔,眼睛放松点。就因为我总惯着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真是疯了。明明比我年纪小。"

"...疯了?"

男人之间的力量秩序通常不言自明,光看外表就能体会到实力差距。但奇怪的是,拜约伦的野蛮人即便面对作弊技能的无上威能,也从未向勇者低过头。

所以直到旅途结束,这两个男人的地位始终未能确定。

卢卡斯虽争强好胜,却从不在意这个。他深信自己绝对更强,何况整天忙着和后宫成员在旅馆彻夜狂欢。

『真没法忍了啊』

没错——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卢卡斯在脑海中想着。终究还是到了用幼稚的楼梯游戏决定顺序的时候。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可是受神明赐福的勇者哦?"

语气轻佻,眼角夸张地弯起笑着。但除此之外的表情里翻滚着真正的怒意。

卢卡斯大致猜到了。那女人就是阿卡埃尔提过的隐藏未婚妻吧。细想起来,珍视伴侣确实是拜约伦男子自古的习俗。虽然刚才连"这位"都叫出口确实夸张了点。

不过确实,光看外表根本找不出达琳是阿卡埃尔生母的蛛丝马迹,那种误会也难免。

除了胸臀还算丰满,娇小的身形与稚嫩脸庞怎么看都像十几岁后半。而阿卡埃尔的外貌和历代拜约伦家主一样是白发碧眼。不知该遗憾还是庆幸,这对母子在外人眼里毫无相似之处。

『虽然抢别人女人不是我的爱好...』

但有主之物反而更激起守门员的斗志不是么。

"神明的祝福只作用于肉体吗?言行思考连小屁孩都不如。"

看来只有让那个傲慢的野蛮人绝望才能舒心。

更何况对转生者卢卡斯而言,同乡女性确实是绝不想放过的人物。加之美丽又性情温婉,不动心才怪。本来贵族间婚前性行为就是禁忌,要采撷处女此刻正是良机。

"等、等等!"

不知所措沉默至今的达琳伸出手想分开两人。原以为是朋友间常有的口角,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勇、勇者大人您怎么了?反应过度了吧。卡埃尔!你也是,说话这么没分寸怎么行?虽然不清楚两位的关系,但难得同伴齐聚的好场合...不该这样红着脸争吵啊!"

说话方式活像训斥两个不懂事孩子的家长。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虽然年龄差没那么大就是了。

"那么至少说明这个吧。你和那个野蛮人到底什么关系?"

"...诶?"

"看着年龄差挺大,为什么那家伙对您用敬语,而你却说平语?仔细想想说是未婚妻也有很多疑点。"

"啊?那个..."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就算童颜也好,说比二十出头的儿子看着还小实在太离谱...但究竟该怎么回答?考虑到刚才的情形,直接说是生母又难免犹豫,也找不到合适的托词。

『怎么办...』

她实在太喜欢卡埃尔,为有这样的儿子无比自豪。但卡埃尔的想法或许不同。

『不,卡埃尔怎么可能...?那孩子明明那么珍视我。可是...』

就算孩子不在意,旁人消极的目光也毫无意义。野蛮人的血统加上来路不明的平民血统?必会成为那些多嘴贵族们最爱的谈资。

可如果儿子的名誉受到哪怕一丁点损害该怎么办?达琳不想成为卡埃尔的累赘,更不愿给他添麻烦。

与勇者相谈甚欢是事实。但仅凭一面之缘就将其视为可信之人,未免太过轻率。欣喜归欣喜,信任则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如此,就该遵循贵族的第一信条——

『不知如何应对时便保持沉默,至少能稳居中游』

"现在才看出来?原来那疯小子是个萝莉控啊?整天对我念叨别随便接触女人,自己倒挺会演戏。"

突然被说成是儿子的……明明卡埃尔和自己相差十五岁,为何要听这种话?不该反过来才对吗?达琳终究只是紧闭双唇,将目光投向卡埃尔。

"哈啊……"

阿卡埃尔挠着后颈短叹一声。显然这位母亲判断让儿子解释比毫无假面舞会经验的自己更合适。卡埃尔虽对母亲投去嫌恶的眼神,可父母之命又难以违逆。

『虽然懒得解释,但母亲大人厌恶冲突……没办法了』

卡埃尔脑海中闪过极其短暂的思量。该向勇者如何描述自己与这位女性的关系?

坦白生母身份极可能影响后续计划;

谎称胞妹也不行,毕竟已有菲尔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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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幼抚养自己的乳母设定最合理——可考虑到外貌年龄差,反而会招致过度关注。

当脑袋被迫运转时,卡埃尔总觉得自己与"烦恼"二字实在不搭调。战场上用斧头劈开不就万事皆休了吗?所幸他头脑还算敏锐,很快在拜约伦领地周边的落魄贵族身上找到了解法。

眼见方案成形,白发男人的嘴角逐渐浮起笑意。这般背景设定的话,就算那个蠢货也该能接受吧。

"她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

第11章 EP0011

"青梅竹马…?这话什么意思?你会对青梅竹马用敬语吗?"

在卢卡斯听来,"青梅竹马"这个称呼确实有些荒谬。但只要稍加思索就能轻易解释清楚。

"虽然外表看起来年轻,但这位年纪比我大。对年长者使用敬语是贵族应守的基本礼仪。"

"年长…?你说达琳超过二十三岁了?"

勇者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头望向达琳。这无声的质问仿佛在说"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吗?"

"没、没错!我年纪比较大!"

虽然把自己说成是亲儿子和青梅竹马的设定相当荒唐,但此时改口已经太迟。达琳只能晕头转向地点头附和儿子的话。

"姐姐从小就和我一起生活,还充当过我的乳母。"

"连乳母都当过?"

"没错,姐姐本是没落贵族家的千金,后来归入附近的拜约伦领地。既是父亲的受监护人,也是我的义姐。"

"嗯…"

卢卡斯摸着下巴露出不悦的神情,却无法反驳。即便是多年的青梅竹马,若是年纪相差悬殊的义姐弟,弟弟用敬语也是理所应当。

"那么达琳原本是哪家的千金?"

不过确认一下总没坏处。卢卡斯盘算着要查查贵族名录,毕竟野人可能会撒谎。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她本家是柑橘男爵家。曾是拜约伦子爵家的家臣,后因侵吞公款而没落。"

"为什么要监护这种犯案贵族家的千金?"

"姐姐本就与我相识且清白无辜。所以我们家才收留了她。"

令人惊讶的是柑橘男爵家确实存在,侵吞公款导致没落也是事实。没落贵族的千金以寄养形式转入其他家族的情况并不罕见,这番说辞极具说服力。

"等等,家族名叫柑橘…?"

"不信可以去查贵族名录。他们是以柑橘庄园为基础的平民暴发户家族。"

"…那么,达琳。"

"是、在!?"

正和儿子说着话突然被卢卡斯搭话,达琳吓得差点跳起来。想到可能要回答问题,她不自觉地慌了神。

"你的全名是…"

"…?"

幸好问题很简单。

"莫非是曼达琳·柑橘?"

"……是。"

回答虽没问题,但朱红发丝的少女还是红着脸低下了头。这全名听着实在诡异。儿子为什么非提柑橘家?明明有很多名字体面的没落贵族。

卢卡斯看着双颊绯红的少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女人越看越像异世界来的怪胎,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

"所以你常说的未婚妻就是这位?"

"未婚妻?我从没说过是未婚妻。只说要回故乡完婚。"

"别玩文字游戏,阿卡埃尔。我问你要娶的是不是达琳。不管叫不叫未婚妻。既然她是拜约伦家的被监护人,作为长子的你最有发言权。"

面对勇者的低吼,卡埃尔悄悄看了眼母亲。达琳不知所措地呆望着儿子。与困惑的母亲对视后,卡埃尔微笑着继续道:

"没错,姐姐正是我要迎娶的新娘。"

他露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我恋慕她已久,至今仍在追求中。"

"…哎?"

突然变成单恋设定?明明有其他意中人还这么乱来真的好吗?达琳被儿子的突发言行惊得目瞪口呆。要是勇者说出去,后续风波怎么应付?

朱红发丝的女人慌张地东张西望。万一现场有卡埃尔真正的恋人该怎么办?身为母亲总不能断送孩子的姻缘。这反应倒也正常。

"呼…"

幸好目力所及只有他们三人。察觉这点后她才松了口气。

"啧。"

勇者绷着脸瞪视前方,白发的野人也用发亮的蓝眼睛回瞪,那表情就像在看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明明实力悬殊,阿卡埃尔不该如此挑衅才对。

两个男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视没持续多久。卢卡斯咂了下舌率先移开视线。

"今日场合特殊,姑且到此为止。"

说实话,我这辈子第一次在老乡面前失态的最大原因是不想丢人。但直接说出来太煞风景,所以卢卡斯只是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呵呵,那可真是多谢了。"

当然这语气绝非真心感谢,更接近于嘲讽的腔调。

"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卢卡斯咬牙切齿地说着,目露凶光。

"有本事就来试试。"

阿卡埃尔只是轻蔑一笑,从容反驳。

'这该死的杂种...?'

虽然知道这野蛮人很讨厌,但没想到会这么让人火大。卢卡斯强压怒火看向达琳。现在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刻。

"达琳。"

"...在?"

'我过几天会去拜约伦家拜访。没说完的话就那时候继续吧。'

"...啊,好的好的!"

这种状况下达琳还能说什么?除了摇头晃脑地附和别无选择。

勇者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动皇宫,任谁都看得出他气疯了。

"喂、你打算怎么办啊卡埃尔?"

女人只能露出惊慌的表情。起初看他对自己很亲切,还以为是个好人。现在才发现这人脾气相当古怪,跟自己儿子关系似乎也很差。

"你明明知道勇者是什么人,干嘛还要挑衅他?"

虽然达琳是个没上过战场的贵妇人,但至少明白勇者是远超常人的怪物。就算自己儿子再优秀,怎么可能赢得了既有转生者祝福又开外挂的家伙?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达琳抓着自己头发原地转圈。仔细想想都是自己硬要参加凯旋仪式才惹出这种事,却把气撒在无辜的儿子身上。我这个母亲真是太差劲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到儿子因为自己陷入危机,母亲彻底慌了神。到底该怎么办?连丈夫都对勇者的怒火束手无策啊。

"要、要去求北境大公殿下调解吗?"

她急得跺着脚团团转。这是从少女时代怕丈夫求欢时就养成的习惯。

"既然他说要来拜约伦家,到时候我替你去道歉..."

与方寸大乱的达琳形成鲜明对比,阿卡埃尔悠闲地望着勇者离去的方向。虽然是预料之外的冲突,但他显得波澜不惊。

'反正都是必须要翻越的高山之一。'

对阿卡埃尔来说,要实现大业需要翻越的山岳还有很多。勇者不过是其中最高耸的险峰,但他从没想过逃避。因为畏惧不利战斗就退缩,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

'难道不该让母亲出门吗?我可不想像该死的父亲那样束缚她。'不,阿卡埃尔并不这么认为。让柑橘园的女王活得不用看人脸色,正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卡埃尔,都怪我非要出门..."

明明自己不在意,母亲却总是这样惶恐不安。自我谴责是这个女人根深蒂固的习惯,当年在柑橘园摔得四脚朝天时,她也曾哭得稀里哗啦地自责。

这时候安抚她就是为人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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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听到低沉的呼唤,少女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往上看。这个比任何人都可靠的岩石般男人微笑着握住她小得可怜的手——就像幼时她轻抚他脸颊那般。

"请您放心。"

所以卡埃尔真心想消除母亲的不安。

"我会亲自向卢卡斯道歉的。"

不过对拜约伦野蛮人来说,一把斧头就足够当道歉礼物了。

第12章 EP0012

自从宣布"青梅竹马"关系后,爵夫人便面临了新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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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中央会场时,男人们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卡埃尔,贵族千金们则用嫉妒的目光打量着我。

实在不明白状况的我向儿子询问原因⋯⋯

"因为我向其他人介绍母亲是被监护人和青梅竹马的关系。"

原来卡埃尔对所有贵族都做了与向勇者相同的解释。

"恭喜啊卡埃尔,恶魂女郎果然不是普通的美貌呢。"

"格斯特伯爵大人,不是未婚妻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是我单方面在追求而已。"

"哈哈,哪会有女人能持续拒绝你这种男人的追求?她肯定也相当中意你。是吧奥兰奇千金?"

"是、是的⋯⋯呵、呵呵⋯⋯"

突然成为奥兰奇家族千金的曼达琳。虽然觉得荒谬,但身处这种场合连尴尬的表情都不能流露。

"这下该怎么办?后续影响恐怕会非常严重⋯⋯"

这完全是突如其来的设定。也没和儿子事先串通好。因此达琳只能躲在卡埃尔背后,用僵硬的笑容应付着贵族们,尽量减少说错话的风险。

甚至还拧了一把正在与熟识贵族交谈的儿子的后腰。难以遏制的谎言蔓延让她感到恼火。

向勇者道歉并承诺会处理好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可以信任。但为什么要对真正的未婚妻撒这种谎呢?

"卡埃尔,你究竟打算怎么收场?"

巨岩般高大的少年转头对低语的母亲眨了眨眼。这个谎言制造者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请理解。实在是因为被其他贵族千金纠缠得太烦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不是说过已经有订婚对象了吗!?直接把那位千金带来不就好了?"

"我认定的未婚妻就是母亲您啊。"

"卡埃尔!现在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吗!?"

朱红发丝的少女急得皱起了脸。即便摆出凶巴巴的表情,也像只生气的仓鼠般毫无威慑力,但确实能看出是被儿子惹恼了。

"不是玩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不、不是的⋯⋯呃⋯⋯"

儿子用严肃态度开着荒谬玩笑的模样足够让父母头疼。玩笑过头也是会让人上火的。达琳单手扶额扭过了腰。她至今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介绍自己是青梅竹马。仔细想想,对勇者说是乳母不是更合适吗?

"呼⋯⋯等远征归来的你父亲知道后要怎么解释?"

"关于父亲您不必担心。"

"什么叫不必担心?在假面舞会上听到自己夫人和儿子是恋人的传闻,他会多震惊啊?"

"父亲不会觉得震惊。不,应该说根本没机会震惊吧。"

"⋯⋯什么?"

儿子理直气壮的态度让达琳只能露出困惑的表情。难道已经和丈夫商量过了?即便如此,"青梅竹马"这个设定也太过火了吧。

"就算戴着面具,谣言传成这样也完全失去意义了啊⋯⋯"

少女哭丧着脸。本想着久违地开心出门,可除了初次造访皇城那次外,就再没有顺心的时刻了。

"母亲,话说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在儿子眼中,母亲的模样确实非常憔悴。额头因紧张渗出涔涔冷汗,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纤细的脚踝也在微微发抖,看着令人心疼。

达琳的脑海早已乱作一团。不仅懊恼自己任性出门给儿子添了麻烦,更因为在挤满贵族的假面舞会上被迫扮演儿子青梅竹马的角色而头晕目眩。后续风波早已超出区区爵夫人能承受的规模。

"丈夫知道该有多无语啊?"

本该在家恪守妇道的妻子不仅偷溜出门,还传出与亲生儿子陷入不伦恋情的绯闻——若是被丈夫知晓,定会大发雷霆。虽说近来丈夫态度温和许多,但那人一旦被触怒,可是会带着要咬碎伴侣下半身的凶暴气势扑上来的类型。

可向其他贵族表明爵夫人身份也很为难。丈夫常挂在嘴边的话又在脑中盘旋:

"在这片小领地我是国王,但帝都多的是权势更大的贵族。他们若发现你,定会为夺取你不惜打压我。我绝不会放弃伴侣,只能拔剑相向同归于尽。"

望着赞美自己容貌的丈夫和谄媚的家臣们,过去嗤之以鼻的举动如今令人后悔。或许活在错觉里的根本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看吧,长得漂亮果然半点好处都没有…?"

起初还以为是自我意识过剩,可真正抵达皇都后,她确定自己的美貌确实非同寻常。达琳虽然有些呆头呆脑,但绝非愚笨之人。即便是假扮成儿子的恋人,周围竟无一人露出诧异神色,这无疑是铁证。

更令人在意的是年轻贵族们投来的灼热视线。

"为什么…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盯着有主的人看?"

达琳再清楚不过这些目光的含义——和拜约伦子爵初次邂逅时,那个男人眼中翻涌着同样的野兽欲望。那些视线里赤裸裸昭示着"只要有机会就把那女人按倒"的雄性渴求,全然不顾她儿子显赫的声望与武力。

莫非因为她是没落贵族的女儿就觉得好欺负?还是说中央贵族比她想象中更荒淫?也许他们觉得既然还不是正式恋人,自己就仍有可乘之机。种种猜测让爵夫人胃里泛起阵阵恶心。

"卡埃尔,我头晕…"

达琳不得不向儿子坦白真实感受。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酿成大错,她甚至萌生了逃离现场的念头。

"我、我可能想错了。不该贸然离开拜约伦领地的…"

琥珀色的圆眼睛蒙上淡淡水雾。难道像只乡下老鼠误入不该来的地方才是问题根源?若真如此,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钻回鼠洞去。

"换个地方吧。就我们两个人独处一会儿…"

"独处…您是说?"

"对,快点。"

汗湿的纤纤玉手紧攥住儿子粗壮的手腕。卡埃尔顿时涨红了脸——母亲脱口而出的话语,活像勾引男人的妖妇台词。

无论儿子作何感想,达琳只感到焦躁不安。明明满场都是鲜活水嫩的贵族千金,男人们的视线却牢牢黏在她脸上和胸脯。旧伤未愈又遭明目张胆的窥视,大脑简直要爆发地震。

——嗒、嗒

阿卡埃尔沉默着将达琳带进侧室。虽说是他刻意营造的局面,但母亲的排斥反应远超预期。

——咔嗒

精美的雕花门后露出红色寝床,头痛欲裂的达琳根本无心欣赏这暧昧装潢,踉跄着将脸埋进枕头。

"母亲,您还好吗?"

"还、还行。"

嘴上这么回答,其实她糟透了。若不是爱子的授爵仪式,真想立刻跳上马车逃回子爵府。

"您脸色太苍白了。"

"歇会儿就好…"

旁人或许觉得她反应过激,但对自幼因男性创伤饱受折磨的她来说,这种发作再正常不过。

如今被尊称为夫人和母亲的那个夜晚,被迫接受初次人事时,她才刚满十四岁。在尚未做好接纳"女性"身份的年岁里发生的性事,注定成为灵魂深处永不愈合的伤疤。

"卡埃尔,最近别出城了。被人误会成你青梅竹马也很不舒服…"

"…明白了。"

儿子失落的表情没能传入达琳眼帘,她只为被误认为儿子恋人这事心烦意乱。

卡埃尔用手帕轻拭母亲渗汗的脸庞。呆滞的达琳在亲子互动中渐渐平复呼吸。

凝视母亲紧闭双眼的可爱睡颜,卡埃尔嘴角微扬。在这里既不必在意贵族眼光,也无需顾忌仆人耳目。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绝对密室。

『母亲…』

丰腴乳沟间蒸腾的体香钻进鼻腔,腋下与腿间想必藏着更浓郁的雌性气息。燥热空气如浪涛般涌来,将少年嗅觉彻底攻陷。

"对不起。"

这声莫名其妙的道歉让达琳困惑,但对卡埃尔而言却是必要之举。

对于对男性产生排斥感的女人来说,他即将采取的行动无疑会造成巨大创伤。但自幼积累的爱慕之情如是,目睹她在其他男人手中沦陷的补偿心理亦如是——卡埃尔此刻仅剩唯一选择。

可达琳只是浮现浅笑,用纤弱手指轻抚儿子的手背。她误以为这是孩子为今日冲撞母亲心绪的举动致歉。

"不必这般愧疚,想必你有自己的考量。母亲对假面舞会知之甚少…..."

在这无人打扰的空间与可靠儿子独处,令她倍感安心。为稍解胸闷,她悄悄解开前襟系带。

"呼…...总算活过来了。"

随着束胸解放,馥郁体香瞬间充盈密室,较先前浓烈数倍。这使卡埃尔的下腹开始躁动,所幸生母应该无从察觉。

怀揣相悖心绪的母子无言交握。女人注视的男性面庞上,依稀浮现昔日那个擦破膝盖嚎啕大哭的稚童。此时此刻,终究唯有血脉至亲会真心呵护自己。

"近日总想起母亲幼时讲述的童话。"

"…...嗯?哪一则?"

沉默持续得过久,昏昏欲睡的达琳猛眨眼睛强打精神。凯旋仪式将至,方才险些误事。

"当时讲过那么多故事...…你指哪个?"

通常她为儿子讲述的童话,多改编自前世读过的神话传说。因题材跨度甚广,卡埃尔总睁着闪亮眼睛专心聆听。

儿子凝视母亲茫然的侧脸,神情复杂。难得独处的咨询机会,却惧怕再度招致负面反应。

可若不鼓起勇气,岂非永远困守原地?况且暗示已如此明显,竟还被当作玩笑。当然考虑到母子关系,这般反应实属正常。

"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呀。"

迟迟等不到回应,女人忍不住轻声嗔怪。原本紧扣儿子腕部的手掌,此刻已不见冷汗痕迹。见她情绪渐稳,提出那话题应当无碍。

"您还记得...…俄狄浦斯的故事吗?"

第13章 EP0013

俄狄浦斯纪事。

讲述那位弑父娶母的王者传说。

俄狄浦斯是希腊罗马神话中象征不幸的人物。最终他的母亲悬梁自尽,这意味着他同时失去了挚爱的女人与亲生母亲。

此后在罪孽中挣扎的俄狄浦斯挖出双眼成为苦行者,流浪至生命尽头。

将如此阴暗的故事讲给孩子听想必没有益处。所以达琳也只对卡埃尔讲过这么一次俄狄浦斯的故事。

"你居然还记得?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母亲讲述的故事我都记得。因为最爱之人所给予的,无论什么都弥足珍贵。"

爵夫人因儿子真挚的话语露出浅笑。真心感到欣慰——这孩子竟将母亲漫不经心讲述的故事如此珍视。虽然这份亲爱早晚要转移到卡埃尔所爱的女人身上,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呵呵,谢谢。不过突然提起这个是有原因吧?"

"…母亲如何看待俄狄浦斯这个人物?"

"嗯?突然问这个…"

达琳用食指抵着太阳穴陷入沉思。虽然问题唐突,但毕竟是爱子的提问。作为母亲应当认真思考。

对于虚构人物俄狄浦斯,达琳并无特殊感触。想必多数人亦是如此——不过是个可怜可叹的悲剧角色罢了。

"被生父抛弃也好,失去身兼生母与恋人身份的女性也罢,最终凄惨收场的悲剧人物不是吗?"

"仅此而已?"

爵夫人茫然眨了眨眼。不然呢?

"是啊,有什么问题?"

"您如何看待俄狄浦斯犯下的乱伦?"

"这个嘛…毕竟是神话情节没什么实感。况且指责他也不妥吧?他并不知晓那是生母才娶其为妻。"

"若是明知对方是生母仍发生关系呢?"

"…?"

——这问题到底想引申到哪里?

追问如毒蛇般纠缠不休。达琳困惑于为何要与儿子讨论这种话题。况且母子间进行这种对话本就不妥。

"…那肯定是疯了。无论如何与生母交合都是悖逆人伦的重罪。即便抛开生物学角度,从道德层面也是极恶不赦。"

"但帝国高层贵族为保持血统不也进行近亲通婚吗?当今陛下就迎娶了堂妹。"

"话虽如此,我们这种地方贵族哪管得了皇室?表亲间通婚尚可归咎于时代局限,但将亲生母亲视为女人?光是想象就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卡埃尔的面容骤然扭曲。哀伤与委屈在他脸上交织,像头受伤的幼熊般令人心疼。

"…您刚才说,作呕?"

"啊,不是…"

达琳顿觉失言。近日压力让她口不择言。

更令她不解的是儿子为何露出受伤表情。常人反感乱伦不是天经地义吗?

"卡埃尔,虽然不知你为何提起这些,但母亲对近亲相奸持否定态度。我想帝都平民阶层也该是同样看法?"

她撑起身子轻拍儿子肩膀。虽不知他因何受伤,仍希望能安抚情绪。

"方才反应过度是母亲不对,诚心道歉。所以你是想表达…若存在真爱,即便是近亲也无妨?"

"…确有此意。"

"这样啊。"

达琳点头接纳。此刻她才明白儿子沮丧的缘由。

——虽然无法理解…

即便对爱子也不想干涉个人观点。古老传说中本就不乏姐弟或表亲相恋的凄美故事。

何况正如卡埃尔所言,公爵以上高层贵族确存在近亲通婚现象。

"虽然不知你受了什么影响,但母亲尊重你的想法。"

"您的认可比我的想法更重要。"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母亲对近亲结合持否定态度。"

"但当初我提出结婚时,母亲不是答应了吗?"

"什么…?"

问题越拖越长,达琳只觉得完全摸不透儿子想表达什么。那不过是卡埃尔五岁时开玩笑的回应——当身高还不及自己一半的小家伙整天粘着撒娇时,为人父母怎么可能忍心拒绝?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不是吗?"

"…我完全明白母亲的想法了。"

"突然这么冷淡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的。只是没想到母亲会如此抵触,稍微有些吃惊而已。"

这是在责怪父母不肯认同自己吗?虽然不太确定,但达琳感觉对话的走向正在偏离轨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两条平行线吧?

儿子冷漠的态度让达琳尴尬地挠着手臂。可无论如何,卡埃尔依然是她最爱的人——甚至超过丈夫拜约伦伯爵,也比次子菲尔更甚。

"抱歉没能支持你的想法。但对为人父母者来说,近亲结合实在难以接受。等你和心爱之人孕育后代时,自然会理解母亲的立场。况且…"

她开始絮絮叨叨说些多余的话。伯爵夫人自己也慌了神:远征前母子间从无隔阂,可自从三年前讨伐魔王归来,这种错位感越来越频繁。

"……"

"卡埃尔,到底怎么了?今天本来就够累了…"

见儿子始终沉默,俯身示好的母亲胸口泛起酸楚。达琳并非动不动落泪的弱女子,多年承受丈夫冷暴力的生活早就磨硬了她的心。更何况作为养育两个孩子的母亲,她骨子里有着坚韧。可当宝贝儿子露出如此冷峻的表情时,她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不,不是那样的…"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卡埃尔不得不缓和表情。毕竟母亲已如此放低姿态,自己再板着脸就太说不过去了。

"抱歉,明明成年这么久了还在耍性子。"

"哈啊…"

达琳用袖子按了按眼角叹息着,像是要擦去为老不尊的撒娇痕迹。

"不是要你道歉。只是自从远征回来,总觉得和你沟通变得好困难…"

仔细想来,达琳在儿子面前实在容易妥协。刚才还因卡埃尔的叛逆闷闷不乐,一见对方认错又立刻心软。若他们是恋人关系,她肯定是那种无私奉献的类型。

可惜对卡埃尔而言,这种妥协毫无意义——他爱的从来不是"母亲"这个身份,而是"达琳"这个存在本身。

"说实话,母亲总觉得你最近变了好多…"

误会了。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只是远征归来后,决定不再伪装而已。

——沙沙。

他轻抚母亲上臂安抚那份无法言说的寂寞。触感绵软得令人发狂。乳房的弹性想必更胜于此吧?看着泪眼婆娑的柔弱模样,某种恶劣冲动开始滋长。

其实更想揉捏大腿内侧直达私处,但现在必须忍耐。场合不对,母亲情绪也不稳定。

说起来有太多想知道的事。

母亲私处会散发什么香气?

被我压在身下时会发出怎样的呜咽?

沉溺情欲的母亲会是何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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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埃尔从青春期前就对这些未见的姿态充满好奇。

『看来母亲被我吓得不轻啊』

朱红发丝少女显然还没平复心情,正单手压着胸口眼神游移。真让人担心——往后恐怕还有更多惊吓等着她呢。

不过,安抚母亲也是儿子的义务。总沉默着可不行。

"毕竟分离三年需要适应期。远征前二十年我们可是形影不离。"

"…是这样吗?"

"当然。虽然整天挥斧头可能让我性情有点扭曲就是了。"

"别这么说。我家儿子明明又优秀又出色。"

这种献殷勤的态度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说起来,达琳和其他贵族夫人相比也算是对儿子极度宠溺的类型了。不过倒也有情可原。毕竟眼前这个白发巨汉是她在地狱般生活中遇见的第一个天使。

"区区一个伯爵之子有什么了不起?"

"马上皇帝陛下就会赐你侯爵爵位了,这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大人才是帝国之主呢。上次开始就一口咬定能拿到侯爵之位。"

"我有说错吗?拯救帝国的英雄连个侯爵都不给,这像话吗?要是皇帝敢亏待你,我这个当妈的绝不会袖手旁观!"

面对儿子玩笑般的反问,朱红发丝的女人却始终保持着严肃神情。这番姿态比千万金银财宝更加珍贵动人。倒不是显得身份高贵,而是透着纯粹而高洁的气质。

——唰。

白发男人趁机悄悄抚上母亲雪白的大腿外侧,用亲昵的触碰表达爱意。

"啊...好痒,卡埃尔。"

达琳不得不微笑着接受这样的肌肤之亲。

虽然对母亲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有些令人不适。

即便今天的对话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的儿子不过是太喜欢母亲罢了。

没错,就像其他充满孝心的儿子一样,纯粹出于亲情的本能。

第14章 EP0014

略有平复的达琳径直走向举行凯旋仪式的中央大厅。

虽未完全摆脱情绪波动,但此处终究是庆祝她珍宝的场所。方才已在人前失态,作为英雄之母实在不该再显露更多难堪模样了。

"旁人评价拜约伦公子是冷血之人,但看他对待奥兰奇千金的态度,分明是个痴情种呢。"

"当、当然。卡埃尔向来心思细腻。"

"哎呀!还是头回见到能这般随意称呼拜约伦公子的同龄人!通常只有与拜约伦家世代交好的家主们才如此呢。"

"呃…或许是常年形影不离,叫卡埃尔更顺口吧。本该顾虑空席场合保持克制的…"

"怎么会!相爱之人哪需在意立场差异或身份差距?"

"可、可我只把卡埃尔当作朋友…"

"哎哟~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奥兰奇千金说笑真有趣呢?"

"哈哈哈…"

达琳待在中央大厅相对僻静的角落。由卡埃尔引荐的淑女们陪同着。虽曾试探询问能否与其他队员交谈,毕竟对勇者之外的同伴也存有好奇…

『那些放浪女子岂能与母亲同席。我会为您引荐与我交好的淑媛们。』

『放浪女子』之说——虽知她们与勇者有过肌肤之亲,但何至于受此贬斥?除一人外都非看重贞洁的贵族。卡埃尔的措辞也比往日粗野许多,种种迹象令达琳忧心忡忡。

她亦不解儿子为何介绍自己为青梅竹马兼暗恋对象。但既然是拜约伦家少主的意思,达琳终究决心顺从。

『反正此后也不会随意出席假面舞会,应当无妨吧?为免给卡埃尔未来伴侣添麻烦,暂且低调些尽早离开便是。』

将善后丢给儿子处理,此刻与淑女们寒暄已是她所能尽的最大努力。既然至此,总得尽力扮演自然。

与达琳交谈的少女们皆与拜约伦子爵家渊源颇深。身为爵夫人的她对这些名字倒也不陌生,只是因丈夫阻拦未曾谋面罢了。

『实际相见竟这般令人欣喜…?』

纸上谈兵的交情化为现实,既新奇又愉悦。虽屡遭窘迫提问,到底凭着处世之道从容应对。

『原以为年龄悬殊会难以沟通…』

看来儿子"精挑细选"并非虚言。众人都在真切关照着她是否局促。

-窸窣

卡埃尔在近处紧握母亲手掌,以令人窒息的贴合度支撑着她烦乱心绪。

『纵有青梅竹马设定也过于亲密了。』

达琳起初也厉声呵斥着要抽手,却被儿子"母亲心绪不宁孩儿亦难安心"的说辞堵得动弹不得。她暗忖日后须向儿媳坦白此事以免误会。

『似乎有些饿了…?』

闲谈许久后,达琳忽然瞥见缀满草莓慕斯的鲜奶油蛋糕。但被淑女环绕之下进食是否失礼?她盯住蛋糕迟迟未能移步。

"姐姐,佐茶享用更妥当呢。"

"…谢谢你,卡埃尔。"

所幸善解人意的儿子呈上茶点,既解饥肠又能保全颜面。虽对"姐姐"称谓略感抗拒,但那又何妨?为了心爱的珍宝,达琳甘愿身兼母亲、妹妹与姐姐多重角色。

-吧唧吧唧

鼓起的面颊仓鼠般可爱。娇小身形与硕大蛋糕形成反差,但扎实的进食效率很快令甜点消失殆尽——倒是有几分乡土贵族的本色。

"我为您擦拭。"

或因吃得稍急,朱红发丝的女子嘴角沾染了艳红果酱。就在卡埃尔伸手之际——

"咔啊~嘿嘿,你母亲像吸血鬼吧?"

达琳凑近儿子耳畔顽皮低语,本是纯粹表达谢意的亲昵之举。若在恋人关系中堪称无心撩拨,但母子纽带让这份温存始终澄澈。

-咕嘟

但在卡埃尔的妄想中,达琳早已双腿张开挺着沉甸甸的胸脯准备迎接儿子。"想重新钻回你出生的地方吗?"她正这样说着。

"反正马上就要发生了,没必要着急吧。"

虽然达琳对此根本毫不知情。

轻松愉快的闲聊时间结束后,凯旋仪式终于开始了。达琳紧握儿子的手与贵小姐们寒暄,随后走向指定席位落座。

不多时,数百名身着昂贵铠甲的士兵涌入中央大厅,以五花八门的武技歌颂讨伐魔王的英雄事迹。包括达琳与卡埃尔在内的贵族们端坐观赏。

"哇啊…"

这般华丽盛大的典礼在拜约伦这等边陲领地绝难见到。既非平民举办的简陋庆典,更非城里常见的世俗活动,而是闪耀着金属与装饰品光芒的正统贵族授勋礼——以达琳的处境,惊得合不拢嘴也是理所当然。

作为授勋仪式的主角之一,卡埃尔预定与勇者共同演说。据说在队伍成员中,他的功绩仅次于勇者。想到自己腹痛分娩的小婴儿竟能建立如此伟业,达琳感动得几乎涌出泪来。

"得、得振作才行!"

但此刻必须瞪大眼睛集中精神。不只是因为儿子的授勋仪式——按照惯例,勇者队伍成员需佩戴摄政王授予的金色胸针后,方能接受国王赏赐。

而替他们别上胸针的,传统上应是其恋人。若暂无恋人,则由帝国之父皇帝陛下亲手佩戴。

因此对达琳而言,此刻或许是得见儿子恋人的唯一机会。从不说谎的卡埃尔既坦言爱他的女子会出席,便绝无虚假。

虽说方才声称看中的姑娘是"那边那位",但结合现状看来,分明是恶劣的玩笑。

待会儿要是对预备儿媳说"请帮我别胸针",再揭晓这朱红发少女其实是自己母亲——以卡埃尔这般男子的器量,纵使如此也只会成为小小插曲吧。

丈夫"其他贵族会盯上你"的警告掠过脑海,但有身为战争英雄的儿子守护,若能堂堂正正宣称"这是我母亲",安全自然无虞。

"说起来队伍里多半是姑娘家…?"

看着勇者轮流为女性成员佩戴胸针的模样,倒真如儿子所言像动物王国。强壮的雄狮与数头崇拜他的雌狮?不过卓越男子组建后宫也算常有之事,更何况他人私事本无须干涉。

达琳只为找出未来儿媳,满面春风地转向儿子。然而——

"姐姐。"

本以为暂离席位是与恋人相处的儿子,此刻赫然立在眼前。他递来不知从何处取得的金色胸针。

"……"

"姐姐。"

达琳慌张环顾四周,多希望这声"姐姐"唤的是儿子年长的恋人。对,若是年长恋人便再好不过,如此称呼也不显突兀。

待他向真正未婚妻递出胸针,笑称"惊喜吧都是玩笑",纵使难熬的今日也仅算尴尬一日罢了。

诚如所言,以卡埃尔的地位,稍有失礼也无大碍不是吗?达琳试图逃避现实,任妄想驰骋——

"达琳。"

最后这个词碾碎了微末希望。已无法否认儿子呼唤的正是自己。

…卡埃尔,你的恋人在哪儿?得快请她别胸针呀。"

"哈哈哈…"

面对冷汗涔涔的母亲,儿子绽开明朗笑容。那笑容纯净无瑕,可达琳莫名笑不出来。突袭的紧张将她化作石像。

"姐姐,众目睽睽。请快些佩戴。"

是啊,自然众目睽睽。想看清勇者队伍核心由谁别上胸针的人多如牛毛——包括勇者卢卡斯与帝国之主皇帝在内。

"不、不对啊卡埃尔,没说要这样…太突然了…"

少女瞳孔如遭地震般剧颤,握着胸针的双手也开始发抖。

当初设定的是卡埃尔单恋我,但终究不过是若不结婚就会以轻微丑闻收场的小事。可别上这枚胸针,几乎等同于官方宣布恋人关系。即便是贵族——不,正因是贵族才不能随意提出解除婚约。贵族的联姻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财产归属行为。

在皇帝面前举行的传统仪式,日后贵族名册登记夫妻姓名时根本无法反悔。达琳作为爵夫人早已登记在册,现在这番举动就算对象是卡埃尔,后续风波之大也显而易见。

要掩盖这事,作为爵夫人也好,作为伪造身份的奥兰奇家千金也罢,唯一的办法就是终生不再踏足中央帝都。或许直到老死都不离开拜约伦领地才是唯一选择——虽然要是帝都贵族或主君北方大公召见,依然会穿帮。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数千道视线刺穿的达琳快要崩溃。明明说过儿子心有所属,那姑娘还会出席凯旋仪式。可为什么偏偏要给我别胸针…?完全不合逻辑啊。

"我、我不管了,你快去找别人!去找你真正爱的千金小姐呀,赶紧的!"

达琳语无伦次想逃离现场,却被卡埃尔扣住手腕动弹不得。转念想起贵族公子求婚被拒是奇耻大辱,反抗到半途又泄了气。

可要是给儿子别上胸针,等丈夫回来绝对无法收场。但若当场拒绝,又会让儿子颜面扫地。说不定还会被追问究竟是哪家姑娘敢拒绝这般好男儿。

"母亲,没关系的。请相信我,快为我别上胸针吧。"

卡埃尔贴着耳畔轻声细语,温柔得旁人听不见半个字。最终达琳进退两难地抽泣着,不得不颤巍巍地为他佩戴胸针。在旁人眼里,这或许像是被浪漫求婚感动落泪的妇人吧。

"啊…"

因双手剧烈颤抖,连简单的别胸针动作都屡屡失败。泪水模糊视野,超越羞耻的罪恶感开始吞噬全身。即便再怨恨丈夫,三十多年朝夕相处的岁月与感情仍在。此刻她对自己偷溜出门还惹出祸端生出厌恶。

"请擦干眼泪看清楚,当心被针扎到。"

儿子握住母亲发抖的手,边帮忙固定胸针边柔声安抚。明明我在哭,卡埃尔却在笑。这样算是好事吗?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了。

"做得很好。"

这哄孩子般的语气。虽然措辞恭敬,但亲子立场似乎完全颠倒,让达琳心情复杂。

整理完衣装的卡埃尔挺直腰杆,英武身形尽显无疑。纯白礼服配金质胸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位英雄。最后道别时,他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妇人耳语:

"谢谢您。"

莫名像是诀别的语气。明明今后要永远在一起,为何要说这种话?达琳恍惚觉得自己失去了认识的那个儿子。

放开母亲的男子跟着勇者队伍缓步登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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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达琳泪眼朦胧望着台阶上挺拔的身影——那枚她亲手别的胸针正在少年胸前闪耀。卡埃尔绽放出比任何凯旋者都灿烂的笑容,迎向偷偷抹泪的母亲。

第15章 EP0015

达琳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今天本该是庆祝英雄凯旋的喜庆日子。作为这样一位人物的母亲,她理应感到幸福才对。

可等待她的只有噩梦般的现实。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角滑落,无论怎样眨眼否认,都改变不了她亲自为儿子别上胸针的事实。

爵夫人只能紧闭双眼,固执地沉默着,祈祷时间快些流逝。

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余波——她只想立刻回家睡觉。啊,到家需要半天路程,得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才行。可马车里还得和儿子共处...虽说骨肉至亲,但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让她实在不愿同处。

『啊...幸好,真是万幸啊卡埃尔。』

到底还算个母亲,至少她把皇帝要晋升儿子为伯爵并赐予拜约伦家领地的承诺听得真切。无论怎样,孩子获得重赏总归是喜事——虽然后续滋长的全是负面情绪。

凯旋仪式以皇帝演讲收尾。人群开始嘈杂地涌向庆功宴,备受追捧的卡埃尔正被贵族们团团围住。

虽是个地方贵族,但预定晋升的伯爵头衔与新一代领军者的身份,招来接连不断的关注也是理所当然。

达琳呆坐在椅子上凝望儿子许久,突然推开椅子缓缓起身。不知怎的就想独自待着。

但卡埃尔泛着青光的瞳孔正死死盯着他的猎物。即使与贵族交谈,他也从未将视线从母亲身上移开。

达琳本想冲去会场角落平复心绪,却未能挣脱儿子从人群中伸出的粗暴手掌。

"呃啊!卡、卡埃尔!等等!"

卡埃尔紧扣母亲手腕,力道不至于疼痛却无法挣脱,拽着她朝阴暗角落走去——似乎需要谈谈。

"母亲该跟我一起走,您想去哪儿呢?"

"我...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休息下..."

"仪式已经结束了。都城贵族们饮宴后自会散去。"

正如卡埃尔所言,夜幕早已降临。血气方刚的贵族们要么去纵情宴乐,要么返回居所——对那些不感兴趣的人而言。

那么年轻气盛的儿子不该去和后起之秀们商讨国策吗?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何连这种时候都要粘着母亲?

"那、那你该去和其他贵族叙旧...或者跟队伍成员喝酒..."

"我可不想陪那群满脑子交配的贱货。和都城贵族的会面已经另约时间,您不必操心。"

他莫非以为这样就能消除误会?卡埃尔忽然咧嘴一笑,指尖不着痕迹地抚上母亲腰肢。

"我想和母亲...好好叙旧。"

"咦?等等...?"

达琳琥珀般的眼珠慌乱游移,不敢直视儿子面容。她害怕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应对儿子瞬息万变的神情。

"你...要不要在这里多住几天?马上要继承伯爵之位了,该多参与社交...和我这年近四十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乐趣..."

为摆脱危机,达琳开始语无伦次。盘算着让儿子在此逗留,自己先行返家。

"您这是什么话?刚才不是说过没必要留在这儿了吗?况且..."

再委婉的措辞也骗不过聪慧的儿子。这分明是不愿放她离开的宣言。

"...乐趣我自会寻找,一起走吧母亲。"

他要在有夫之妇身上寻找乐趣?到底什么意思?达琳头晕目眩。难以置信亲生儿子竟对她说出这种话。

"卡埃尔...为什么这样?今天你太反常了。"

"我很正常。反倒是母亲为何反常?突然想扔下孩子独自消失。"

"只...只是累了...想休息..."

明明是儿子的错,被质问的却是自己。不过也是,在儿子的凯旋仪式上不告而别确实不合礼数。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吗?"

达琳的道歉并非虚假,但更主要的是她害怕看到卡埃尔扭曲的表情,才勉强迎合他的情绪。即便是亲生骨肉,面对这样高大的年轻人充满怨愤的神情,任谁都会胆战心惊。

"今天哭得太多了,胃里又恶心,身体状态也很糟……"

达琳慌忙找起借口。唯独不敢说出"最抗拒和你独处"这样的话,只能拿身体状况搪塞。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母亲疲惫这件事有什么可高兴的?卡埃尔懒洋洋地绽开笑容。仿佛找到了绝妙解决方案般,甚至流露出愉悦的神色。

"所幸皇官附近有几家顶级圣疗院。我带您去其中一家吧。"

圣疗院相当于达琳前世居住的酒店概念,而且是超豪华级别——住一晚就要花去平民半年薪水的奢侈场所。

若是平时的达琳,恐怕早就欢呼雀跃吵着要去了。但……

'要和卡埃尔单独住旅馆…?偏偏还是今天?'

不知为何一阵恶心涌上喉头。明明家人共住旅馆再平常不过,此刻却感到难以忍受的抗拒。若在密闭空间与独子独处,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对,这太荒谬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达琳用力按压太阳穴摇晃脑袋。虽然之前有许多蹊跷之处,但或许只是自我意识过剩。

帝国顶级乘龙快婿哪里会缺女人?中央帝都倾慕他的千金小姐比比皆是。

'暂时还是避免和卡埃尔独处马车吧。况且我也需要休息…'

等明日清醒后再做决断更为妥当,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处。但她仍不敢放松对儿子的戒备。

爵夫人绞尽脑汁想了个折中方案——附近有拜约伦家仆从待命的旅馆。

"不如分开住如何?"

"分开住?"

"嗯,我和你住佣人宿舍。"

"…那里配不上母亲的身份。"

"没关系,毕竟是帝都的旅馆设施不错。"

……

卡埃尔闻言露出不悦的神情,陷入长久的沉默。

随后用令人发怵的碧眼直视母亲,达琳虽吓得发抖仍未松口。即便觉得荒谬也不敢贸然接受邀请,总觉得会引发可怕的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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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达琳。

"怎、怎么了卡埃尔?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的…..."

卡埃尔仔细打量着受惊的母亲,缓缓舒展眉头。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

"虽有些遗憾,但我不强迫您。就按您说的办吧。"

"…谢谢。"

达琳按着狂跳的心口长舒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

"那我也住佣人宿舍。"

"…这!算了,随你吧。"

她本欲再度拒绝,又怕引起反感而作罢。适当妥协才能避免矛盾激化。

何况和卡埃尔同住旅馆问题不大——那里有拜约伦家的仆役,她也打算和女仆们共住而非独居。

'肯定是我想多了。但防患于未然也好。'

母子相差十五岁,血脉相连。纵然卡埃尔行为可疑,客观来看确实是自己反应过度。

'没错,我那聪慧过人的儿子怎会疯到那种地步?'

就算远征期间开了情窍,无论是纯洁处女还是惑人妖妇,卡埃尔都有太多选择。何至于冒险对生母出手?

这根本不合常理。

"母亲。"

正当她出神驱散邪念时,宛如人脸大小的手掌搭上肩头。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达琳浑身僵硬。

"直接进去有点可惜,要不要顺路去趟咖啡馆?如果您喝点有助于恢复疲劳的迷迭香茶,第二天醒来一定会神清气爽。"

那双按在她石头般僵硬肩膀上的大手,确实是达琳所熟悉的温柔触感。满载着爱意与关怀的儿子的体温,正慢慢安抚着母亲的心。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儿子的手掌依旧如往常般温暖可靠,

就连订的旅馆也特意选在有侍从的地方,

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去咖啡馆问问卡埃尔吧。那孩子这么聪明,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于是达琳再次认定是自己多虑,接受了儿子的提议。

"好啊,就这么办。"

第16章 EP0016

达琳竭力让自己不要过度在意。她多次否认心爱的儿子与从前判若两人——细想起来,不仅今天如此,自卡埃尔远征归来便是这样。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承认。

她的天使确实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可总不至于对亲生母亲也...那件事应该不至于...』

她理解儿子脾气变得暴躁,也明白他性格里多了古怪之处。但仅此而已了吧?达琳对自己竟会产生如此不堪的念头感到恶心。错的只会是萌生邪念的自己,必须是这样。

"卡埃尔,说实话吧。你母亲现在头晕目眩,没精力听你兜圈子。"

向来冷静的爵夫人此刻一反常态地焦躁。即便表面不显,她早已精疲力竭。似乎只有尽快从儿子口中得到明确答复才能安心。

"你选中的订婚对象...究竟是哪家千金?"

"...母亲说的千金?我的未婚妻并非处女。"

"......"

朱红发丝下有冷汗涔涔而下。达琳方才说的"千金"本是指未婚少女,而非守贞的处女。为何会得到这种答案?

转念又觉得荒谬。注重声誉的贵族少女里,非处子之身的才是凤毛麟角。

"不是处女...?"

剧烈波动的不安感并非源于贵族儿子迎娶非处女的惋惜,而是恐惧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是的。"

卡埃尔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答道。看着母亲惊慌的模样似乎令他愉悦...?小时候碰倒柑橘树擦破点皮都会惊呼的孩子,今日陌生得不像她儿子。

"...可、可处女不是更好吗?你这样的贵族少爷,何苦娶有过男人的女子?平民也就罢了...卡埃尔,你可是贵族啊?"

爵夫人语无伦次地揉着太阳穴辩解。表面听着像寻常贵族母亲为儿子操心,实则是试探那女子究竟是否她自己。

"真意外。没想到母亲会在意这种事。"

卡埃尔露出费解神色。在他记忆里,母亲向来是比多数贵族更开明的女性。

"这个..."

达琳低头避开儿子探究的目光。儿子的反应很正常——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言行多么反常。

若是平常,她定会说"只要真心爱你,是不是处女无所谓"。虽对儿子百般娇惯,但她从不是强迫孩子的母亲。

处女?作为男人当然求之不得。但真爱上的女子若非完璧就能变心吗?所以她本该尊重卡埃尔的选择。若非脑海中危险信号不断闪烁警告...

"你母亲虽是平民出身,终究是贵妇人。盼儿子找个无可挑剔的姑娘,这很离谱吗...?"

她挤出生硬的解释,视线却粘着地板,模样甚是矛盾。无论如何必须保持镇定——否则当场就会崩溃。

这番心意似乎传达到了血脉相连之人。卡埃尔体贴地用遗憾口吻提议:

"母亲先喝口茶定定神如何?您看起来很不安..."

随着儿子话语,她的目光落向瓷茶杯。其中迷迭香茶呈现出血液般刺目的红,无端催生出新的恐惧。

『万一...不,应该不会...』

她摇头婉拒儿子的好意。作为拜约伦家女主人、两个孩子的母亲,即便思维混沌也必须为保全名节保持清醒。

"反胃,喝不下。"

"这茶专治反胃。儿子孝敬独一无二的母亲,难道会考虑不周?"

独一无二的母亲——直白却悦耳的词汇。平日的达琳定会红着脸欣然接受。若不在这种情形下的话。

"不,虽然对你很抱歉。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咽下去。"

"……哈哈。"

卡埃尔扬起嘴角笑了。那笑容与其说是出于愉悦,倒更像是对这女人屡屡违逆自己心意表示不满。

"母亲……"

"呃,嗯?"

冰冷的嗓音落在少女耳畔。那语调听起来仿佛在责备自己,达琳瞪圆眼睛慌忙应道:

"茶真的非常美味。"

垂着碧眼的男人恭敬递过茶杯缓缓说道。话里话外都透着"这么好喝的茶为何不尝"的意思。更何况这还是血脉至亲的款待。

在第三者眼里这或许是个体贴母亲的孝顺儿子,但承受着这番"好意"的当事人,此刻正感受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对、对不起,卡埃尔……"

尽管如此还是试图找借口推辞。恍惚间幼时那个孩童的面容重叠浮现,愧疚感油然而生。但今天不安定的因素实在太多,小心点总没错。

-啧。

『他刚才咂舌了?就在我面前…?』

对于儿子在母亲面前失礼的行为,达琳心中惊骇,却又立即自我否定:

『不,不可能。卡埃尔怎么会那样?他从小对母亲多恭敬啊…』

没再继续追究。只因平日亲近的儿子今天莫名令人畏惧,她只能选择否认这个事实。

"没关系。您不必道歉。正如我一直强调的——我不会像父亲那样"强迫"母亲。"

"这样啊…谢谢。"

"总之母亲不必为儿子结交非处女的女性感到痛心。"

"可、可贵族社会里婚前失贞的千金更容易遭人非议吧?假面舞会的情报传播极快,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也可能恶意中伤…"

"即便如此也无妨。我的感情还没浅薄到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站在男性立场,和初夜对象结婚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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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我不否认。但能走进我心里的女人唯独她而已。"

"听、听说非处女的贵族千金更容易红杏出墙?"

面对强词夺理的母亲,卡埃尔露出近乎恼怒的笑容。那难以捉摸的表情让人分不清是笑是怒。

『听说?我亲爱的母亲可是连地方社交界都二十年未踏足了。』卡埃尔很想知道这些无稽之谈的源头。

"您听谁说的?"

"阿雷德…啊不是!是、是艾玛!"

差点脱口说出管家名字的达琳,意识到那位严谨的先生不可能传播这等闲话,急忙改口成自己的贴身侍女。

"唉……"

儿子怎会看不穿这等拙劣谎言?卡埃尔暗自叹息:『母亲明明才智过人,却因过于纯良不擅撒谎,才会犯这种错啊。』

如同路旁野蔷薇般质朴的母亲确实惹人怜爱,但被这般推开的滋味仍让他胸中发闷。

"正因缺乏男性经验才更容易被他人吸引吧?只接触过一位男性反而可能激发好奇心。"

"那种女人本就是水性杨花的命。为无聊好奇心抛弃名誉与家庭的疯女人,与贞洁何干?根本不值一提。"

达琳坚持要卡埃尔迎娶处女,既期盼儿子心仪之人并非自己,又希冀他即便有意也能回心转意。

"嗯……"

但显然母亲的算盘落了空。男人抚摸着粗硬胡茬的姿态,明明白白昭示着绝不妥协。

"母亲,请容我直言。"

"什么……?"

"我钟情的那位女性,除却非处女这点外堪称完美无瑕。所以您不必如此反对。"

"可身为要娶媳妇的爵夫人难免有意见。据我所知你也没有女性经验吧?两相清白对感情和后代都更稳定…"

"非处女或童贞就不算纯洁之人?我不这么认为。"

"…我不是这个意思!够了。别玩文字游戏,现在就把人带来。我要看看你选中的千金是谁。"

达琳语气急促起来。本就剧烈的头痛因长篇大论愈发耗神,今天儿子陌生得如同初见,连对话都格外疲惫。还有太多问题亟待厘清,但此刻只想化解眼前不安后,赶快回住所埋头大睡。

面对达琳要求终止对话的回应,卡埃尔的脸开始扭曲。并非不能理解母亲的立场,但她不断筑起高墙的态度着实令人火大。明明为了制造无法回避的既定事实,连茶都亲手奉上了,却连这个也要拒绝……

男人粗糙地捋过泛着光泽的白发,凝视着虚空喃喃自语:

"为什么总要假装不知道呢……?"

而且还是特意说得清清楚楚,确保他亲生母亲能一字不漏地听见。

第17章 EP0017

"为什么总装糊涂呢"

这句话让母子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不安、烦闷、疑虑……种种不该对亲生儿子产生的负面情绪席卷了达琳的脑海。

"为什么总装糊涂…?"

儿子冒出意料之外的话语,达琳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我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对亲生母亲…?"

二十多年来都温顺善良的儿子,这样品行端正的孩子竟对生母怀着扭曲心思,简直荒谬绝伦。她拼命眨眼想逃离现实,渴望这疯婆子的噩梦能就此醒来。

不孝子全然不顾母亲的心绪,只顾倾吐心声。他凝视着因过度紧张而屏息的可怜少女——

"说起来,母亲您不也是处女吗?"

听着这话的女人面色从惨白转为铁青,连樱唇都开始颤抖。任谁看都会心疼少女摇摇欲坠的模样。

"胡…胡说什么!你母亲怎么可能没生过…"

女人摇头后仰,活像被猛兽逼入绝境的小动物。

明明在讨论该让儿子迎娶处女新娘,怎么突然扯到母亲是不是处女?这根本不连贯,况且她明明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妇人。

"…是父亲强迫您献出身体的吧?那根本不算爱。母亲真正愿意托付身心的男人尚未出现,所以您确实是纯洁的处女。"

爵夫人终于明白儿子的弦外之音。她急于捂住耳朵逃避——

咔嚓。

蛇缠般的手掌扣住她双腕。卡埃尔将脸凑近母亲,俨然有话要说。

"噫!"

女人惊惶后仰,但被禁锢的手腕让这动作毫无意义。

男人缓缓咧开粗糙的嘴唇。在达琳眼中,这活像猛兽吞噬猎物前的血盆大口。

"所以…对母亲来说不是正好吗?"

无论达琳如何心如擂鼓,儿子清朗的嗓音仍将绝望钉入她耳中:

"您儿子选定的新娘…确实是处女啊。"

无法逃避的明晰绝望。领悟到儿子真心所向的母亲,只能语无伦次地呢喃:

"啊…呜…"

她浑身颤抖着吐出喘息,仿佛大脑正因不堪承受的恶心感而萎缩。想抚弄朱红发丝平复呼吸,却被禁锢的双手粉碎了最后慰藉。

"怎么,不对吗?"

恶魔挂着狞笑再度开口:

"唤醒母亲爱情的男人,不正是我吗?看来夺取您纯洁的并非暴君,而是亲生儿子呢。哈哈…我实在太迟钝,兜兜转转到现在才想明白…"

卡埃尔凝视母亲的眼眸盈满前所未有的渴望,语气却温柔似水:

"所以真正该对您负责的…是儿子而非父亲啊。"

告白完毕的他松开母亲手腕,甚至从容靠上椅背露出安稳笑容——这绝非该场合应有的表情。

方才那番话无异于求婚。她当然需要时间消化。但他必须表现些微不耐,毕竟…等待的每一秒都是不孝子施加的沉默逼迫。

卡埃尔虽是大逆不道的儿子,倒未显出傲慢。毕竟告白者总需几分虔诚——挺直的腰杆与端坐的下半身正是证明。

纵使被拒也无所谓。宅邸里、马车上、偏房中…他早已历经过无数次间接拒绝。他绝非被过往伤痕束缚的懦夫。

明知会被拒绝,这不过是献给母亲的最后机会罢了。即便面对相同的事,接受与否时的心情终究大不相同呢。

悬挂着迷迭香造型翠绿枝形吊灯的咖啡馆相当宽敞华丽。可能由于包场的缘故,顾客只有卡埃尔和达琳两人。侍者煮完茶后似乎就离开了。

这般寂静中根本不会有人来拯救少女。

今天既没多说几句话,天气也不炎热。但达琳全身却莫名渗出涔涔冷汗。儿子嗅着那若有若无的花香,任凭阴险的想象展翅翱翔。

"……"

但过长的沉默令人不适。正思索是否该用其他方式向母亲示好时——

"呃...好。可以的。"

母亲先开口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卡埃尔,你还年轻...容易混淆感情..."

达琳用手肘抵住快要决堤的呜咽继续说道:

"你现在只是错觉。因为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所以才会...对,就是这样。"

儿子面容扭曲了。被至亲推开固然难过,但他能理解。可即便对象是母亲,否认这份沉淀多年的感情仍令他难以接受。

"母亲,您儿子已经二十三岁了。在长者眼里或许年轻,可您不也是十五岁就生下我吗?早过了连自己心意都懵懂的年纪了。"

"不...不是的。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记得我说过吗?在我前世...二十出头都还没开始工作呢..."

愚蠢的辩解。这和现状有什么关系?在异世界二十三岁分明已能独当一面。何况卡埃尔根本不信母亲那些转世说。

大多数异世界居民都如此。就连自称异次元的勇者言论,在假面舞会也不过被当作笑谈。非转生者会被认为是通过次元裂隙降临——这些百年难遇的稀客,会受质疑也是自然。

'谁都会犯错...卡埃尔也不例外。'

但无论儿子用何种眼神注视,达琳只能拼命转动思绪。事到如今她不否认儿子爱慕自己的事实。这已是无法逃避的现实。可是...

"卡埃尔,孩子再大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骨肉。绝对...不能是那种关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什...什么话!"

被害妄想发作的母亲纤手拍桌。敏感神经将只言片语都视作挑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很好奇吗?"

可惜这并非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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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晚请别锁门。让您口中那个『孩子』亲自说明吧。"

"呜...?"

察觉儿子险恶用心的达琳面色惨白。卡埃尔注视着僵硬的母亲,唇畔浮现讥笑。这分明是「看你往哪逃」的挑衅。

'本想更温柔些...但只能如此了。'

在外人看来,这求爱者的手段实在卑劣。但对卡埃尔而言,达琳终究是母亲。若不肯放弃这份感情,就不可能真正站在她的立场思考——毕竟那意味着永无可能。

他爱慕的是「正常的母亲」。这样的女性无论被温柔以待或粗暴相待,都绝不会接受悖德之情。那么卡埃尔该采取何种姿态?

'只要创造特定情境,母亲终究会屈服。比如让她沉溺亲密关系,或是令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我们是恋人...可用的手段多着呢。'

带母亲出席众人瞩目的凯旋仪式正是其中一环。表面上故作抗拒地应允,她就无法责备自己了。

必须让母亲觉得他诡谲却不邪恶。绝不会像该死的父亲那样施暴。卡埃尔只盼母亲接纳自己时,下半身会流下喜悦的泪水。

"不,我、我没有那种……我是说我是你母亲啊……"

橙色虹膜中掀起了地震,作为已婚妇人的她不可能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卡埃尔注视着无法掩饰动摇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会全力以赴,母亲大人只需接受就好——尽管在达琳眼中,这笑容恐怕如同可怖野兽的狞笑。

  • 嘎吱。

承受不住绝望的少女慌乱推开椅子,勐然冲出了咖啡厅大门。不该这样的、疯了、肮脏、恶心!她倾倒着各式各样的咒骂,最终仍敌不过翻涌的怨愤而爆发出呜咽……

但白发男人没有阻拦。

  • 叮当。

他只是从容地轻啜红茶,静待今夜的降临。

第18章 EP0018

虽说是木头搭建的旅馆,称不上贵族下榻的水准,但毕竟坐落在王都,倒也干净整洁。

装饰着考究蜡烛的旅馆内部散发着静谧祥和的气息,就算是贵族要体验简朴的休憩,这里也是值得住上一晚的地方。

"艾玛呢?赛琳呢?蕾菲娅呢?"

在这个房间里心浮气躁地转来转去的女人,自然是拜约伦伯爵夫人曼达琳。她今天刚抵达就打算让女仆们住在同一间旅馆。

虽然女仆们可能会劝阻说这不符合高贵夫人的身份,但她刚才已经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耍性子要求一起睡。

"大家到底去哪儿了⋯⋯?"

可问题来了。本该熙熙攘攘的宽敞旅馆内部竟离奇地安静。勉强算得上活物的,只有那个递来女仆房间钥匙的驼背老妇而已。就连她也交完钥匙就匆匆消失了。

"卡埃尔明明说也会住在这里⋯⋯"

今天她儿子要过夜的地方正是此处。因为母亲执意不住招待所,那孩子便硬要跟来。

曼达琳被这份执念搅得心神不宁。虽说按惯例除了丈夫没有男人能进贵族夫人的房间,但卡埃尔很可能会打着母子名义强行闯入。

"该去外面徘徊吗?还是现在就另找住处?可零钱都在佣人们手里⋯⋯"

本来贵族夫人就不会随身带钱包。在上流社会,携带钱财是不得体的行为。倒不是曼达琳迂腐,连身边仆从也这么认为。忠心耿耿的她们连在内衬缝个简易口袋都要劝阻,说夫人不该自贬身价。

早知现在会后悔当初顺着她们。虽说内袋里还有个应急小包,但里面除了一包防狼胡椒粉空空如也。

"怎么办⋯⋯要不干脆露宿街头?对,总比和儿子酿成大错强。"

望着窗外的曼达琳满脸焦虑,正盘算着要不要采取极端措施时——

——哗啦啦。

冷酷的神明连这条路都给堵死。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都快入冬的时节竟下这种雨,实在荒唐。

寂静的旅馆里突然滚过闷雷。冰雹般的雨点加速了曼达琳的孤立无援。此刻就算发生任何意外,都会湮灭在暴雨声中。

是啊,无论是谋杀、盗窃,还是发情的儿子侵犯亲生母亲⋯⋯

雨势实在太猛,曼达琳即便明白这些也不敢贸然出门。在这种阴冷天气里淋雨乱跑,无异于疯子行径。

"哈啊⋯⋯"

少女齿间漏出近似悲鸣的叹息。转念一想,明知儿子可能袭来还乖乖待在房里,恐怕更疯吧?

若真发展到那一步,什么伯爵夫人什么天伦伦理都会崩坏。对这个一无所有穿越到异世界的女人而言,家人是最后的堡垒。这比任何事物都珍贵。

"卡埃尔,卡埃尔⋯⋯呜!"

所以曼达琳硬是装作没听见雷声,决心推开旅馆大门露宿。虽然不懂儿子为何起了邪念,但若铸成大错,孩子的前途就毁了。

她是位温柔到极致的母亲。即便这种关头,儿子的光明未来仍远比自己安危重要。

伯爵夫人?

那种头衔毫无意义。令她幸福的并非贵族身份,而是作为卡埃尔与菲尔的母亲。曼达琳宁死也不愿成为承受亲生子兽欲的荡妇。

虽然暴雨来势汹汹,但只要躲在树下总不至于冻死。下定决心后,少女颤抖着推开厚重的木门。

——吱呀⋯⋯

她强忍啜泣准备迎接暴雨,却

"呃啊!?"

被堵在门口的巨影吓得跌坐在地,再也推不动门扉。

"母亲大人为何如此匆忙?外面正下着暴雨呢⋯⋯"

巨人影正是突然转变为孝子模样的卡埃尔。那搀扶母亲的体贴模样与担忧语气里,全然不见方才丑恶恶魔的影子。

他从容的态度让曼达琳恍惚觉得,咖啡馆里那场骚动莫非是场噩梦?

"就、就散个步⋯⋯?"

"哈哈,您这玩笑可开过头了。这种天气还散步?明天早晨雨就该停了,那时再和令郎一同外出比较妥当吧。"

"其他人呢?"

"仆人们另有要事,决定在其他地方过夜了。母亲大人请安心回住所好好休息。"

另有要事在其他地方过夜?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简直是对母亲的赤裸挑衅。无论你知道什么,无论是否拒绝我的心意,今晚都休想离开这里……

"……"

疲惫不堪的达琳已无力争辩。更担心触动儿子的脾气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于是选择暂且回避冲突。

"……好吧。"

她简短应答后缓步踏上台阶回到住所。既然卡埃尔那般人物已抵达此处,自己便无计可施。试图外出时撞见的亲生儿子,看似慈爱的面容下,那双冷峻眼眸里分明翻涌着绝不与母亲妥协的执念。

找到住所并不困难——整排房门中唯有一扇明目张胆地敞开着。

正想进去喘口气的她匆忙踏入房间。达琳刚要锁门,却遭遇了新的困境。

"锁、锁扣不见了?!"

惊惶到心声脱口而出也不为过。但情有可原——门把与锁扣已被粗暴地撬离原位,活像被熊虎之类猛兽硬生生扯掉的惨状。

能施展如此怪力的,达琳身边仅两人:丈夫拜约伦伯爵与身为战争英雄的儿子卡埃尔。丈夫远征在外自然不可能在此,答案便昭然若揭……

"啊啊……"

女人强忍悲恸环顾门外。抱着侥幸心理四处寻找其他房间,然而——

咔嚓咔嚓。

其他客房皆牢固紧锁,她持有的钥匙只能打开那扇晃荡着的、破损的女仆卧室门。这意味着她唯一的容身之处只剩那里。

拖着虚浮的脚步,耗尽力气的母亲不得已回到卧室。她害怕在走廊撞见儿子。

《今晚就寝时请敞着房门吧。母亲提到的那个"小孩子"会告诉您缘由的》

爵夫人脑中萦绕着儿子阴险的话语。卡埃尔从一开始就没给她选择余地。毁坏门锁后又说什么"想关就关"?真是拙劣的文字游戏。

『…柑橘?』

颤抖的视野中忽现一只朴素竹篮,堆满达琳最爱的柑橘属果实。在精神恍惚时见到这些橙黄果子,似乎稍感慰藉。她向来在压力大时狂啃这类水果——或许从被丈夫以"行房"之名强暴的那夜就开始了。

达琳知道这是谁准备的。贴身女仆艾玛断定夫人会想吃柑橘,特意带来这些。

咕嘟。

确信能安心食用后,她急不可待地抓起橘子和奥兰奇。今日未能饮茶也令她口干舌燥。

吧唧吧唧。

指尖染黄也毫不在意,像仓鼠般鼓起双颊大快朵颐的达琳,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可爱情态。蜷缩被褥的少女手中,柑橘类水果正飞速消失。显然这位骤然沦为"曼达琳·奥兰奇"千金的精神压力已达极限。

"嚼嚼……"

生育两子却未褪婴儿肥的圆润脸蛋,即便次子菲尔已届二十岁。若在僻远之地旅行,她仍会被误认作少女。

『好吃、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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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享用着最爱的水果,理应感到幸福,却莫名陷入无底深渊般的绝望。

"嘻嘻……"

咀嚼柑橘的嘴角挂着笑,上方眼眶却如窗外般泛起零星雨雾。害怕闭眼会遭儿子突袭,纵使疲惫也不敢入睡。在这逼人发狂的境地里,母亲既不能进也不能退,唯有悲切地嚼着柑橘。

而当夜。

不请自来的夜客突然造访,正是预料中的灾厄。

第19章 EP0019

阴险的黑影刚一抵达住所前,便不由得流露出困惑的神情。明明门把手已经被弄坏,可门却依然紧紧关闭着。

咚咚咚。

充满不满的敲门声粗暴地撞击着门板。达琳也没打算坐以待毙,早就把房间里大部分的家具都堆在了入口处。这样就不算是我邀请儿子进来的了。只要他没疯就不会硬闯。

  • 嘎吱、吱——!

但这果然是痴心妄想吧?被窗帘绑住的门把手开始松动了。那股蛮力大得可怕,连纱巾都被瞬间撕裂。

  • 轰!

面对逐渐敞开的门扉,纤弱身躯的少女开始拼尽全力冲撞过去。没错,作为男人的伴侣与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必须守护自己的家庭。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不同,她是从泥地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平民女子。即使是无法逃避的绝望,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啊,不行,不行卡埃尔!"

门那头传来母亲呼唤企图侵犯双亲之子的凄厉嗓音。她推着门板苦苦哀求:

"听、听妈妈说,这样下去失去的会比得到的更多不是吗…?"

她说得对。丈夫会如何看待与自己亲儿子有染的疯女人?虽然看似真心爱着我应该不会抛弃,但肯定会像对待染污的瑕疵品那样冷眼相待。更重要的是父子间即将爆发的冲突该如何收场?而夹在中间难堪的菲尔又该怎么办?

由此孕育的未来无论怎么想都充满绝望。我可以甘心做平民,但我的珍宝们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不该因这种伴有好奇心的错误判断毁掉人生。

  • 哐啷!

即便这样拼命抵抗,冷酷的男人仍没有停止推门。

"求你了,求求你!听妈妈的话!"

陷入深渊般的绝望里母亲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想到三十年岁月中在伯爵家建立的幸福家庭与成就,这份凄楚更显深刻。

家臣们的忠心也是其一。他们会怎么看我?即便相处岁月悠长,作为伯爵夫人也有必须遵守的最低伦理。与亲生儿子的不伦?但凡思维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善意看待。

『不该这样的,我们乖巧的儿子怎么会…』

最绝望的时刻最幸福的记忆掠过脑海,泪水几乎难以抑制。

那个钻进我怀里探出小脑袋的稚童,当时还不到我身高的一半总是撒娇耍赖。因为太可爱总在那光洁额头与软糯脸颊落下无数亲吻。

次子菲尔出生后也是如此。哪怕后来个头早已超过我。哪怕不再为小事哭鼻子。都是只属于我的挚爱与骄傲。即便一事无成也是世间最珍贵的骨肉。那孩子的名字是阿卡埃尔·拜约伦——此刻正在敲门恶魔的名字。

  • 咔嚓!

"噫呜呜!?"

无视悲痛哀鸣的男人丝毫未能扼制欲念。紧接着连门框都被整个扯了下来。从缝隙间隐约窥见的碧蓝眼眸里盈满发情野兽的兴奋。面对这目光达琳只能狼狈惊叫着别过脸去。

  • 嗒嗒嗒。

娇小身躯迈出的步伐间距也很短促。数秒后才抵达宽阔卧室尽头的床铺。逃也似冲进卧室蒙上被子的达琳明知无济于事,还是开始假装沉睡。

『啊啊,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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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封缄所有话语般用双手紧捂嘴唇。

如同拒绝看见任何事物般死死闭上眼睛。

  • 吱呀。

寂静房间里只有门轴转动的悚然声响在回荡。当独处降临,野兽似乎再无掩饰本性的打算。在罪恶孕育的瞬间,会因羞耻而低头的只有心软的母親。白发的野兽早在许久前就已践踏天伦。

"…?"

但奇怪的是,开门声突然中断,也没有脚步响起。难道现在终于要倾听母亲的恳求了吗?那真是万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在惴惴不安中数着简短的生命计时。确信卧室附近没有动静后达琳缓缓推开被子——

"哈啊!?"

惊骇地发现卡埃尔出现的位置竟紧贴眼前。虽然没有爬上床铺,但他的脸正凑在母亲枕边凝视着。

"没想到母亲会如此激烈地欢迎我。"

白发男人盯着少女低沉咆哮。虽然嘴上说着高兴,但明显对母亲只想着推开自己的态度感到不快。

回荡在洞穴般的幽幽低音。这是达琳仅次于丈夫最常听到的声音,也是她深爱过的天使之声。但在这个熟悉的存在面前,达琳奇怪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她刻意忽视儿子入侵遗忘之地的原因,带着数十个疑问将思绪转向「亲生骨肉并不需要我」的方向。她确信,必定有其他理由。

-啪嗒

"啊!?"

但当那只粗暴攫住母亲臀部的手掌出现时,她瞬间明白了一切。再也无法逃避这个悲伤的事实。此刻达琳终于意识到,这孩子究竟在想什么,自己又怀着多么愚蠢的希望。

这孩子,是打算侵犯自己的生母。

"...这是我人生中触摸过最柔软的东西。饱满鼓胀的模样比水蜜桃还要诱人呢。"

这绝非对亲生母亲该说的言辞。分明是栅栏里戏弄雌兽的雄兽做派。说不定这孩子带她参加凯旋仪式,从一开始就为了这个?将她孤立起来等待可乘之机,盘算着无论如何都要压倒在身下。

但事到如今,这些推测还有什么意义?

"母亲,您眼睛转来转去是在盘算什么?"

反正已无处可逃了。

"...呜!"

当意识到这点,当意识到攫住自己臀部的歹徒是谁时,达琳的泪水决堤而出。这一切并非噩梦而是现实的恐怖贯彻全身。

-噗通

女人奋力推开儿子,再次拽过被子哽咽起来。达琳每次遇到可怕的事就会这样藏起身体,这是从与丈夫初夜就养成的习惯。若歇斯底里发作严重时,甚至会从床铺钻进床底缝隙里。

"您这是做什么?现在才来装睡..."

聪慧如她怎会不明白已被看穿?但难道要哭喊着哀求儿子别侵犯自己吗?既不愿面对那种情景,更害怕反抗会招致更可怕的暴力侵犯。

『继续装睡,继续装睡...』

大脑短路的母亲展开愚蠢的思考:倘若被人发现,她只是在熟睡。孩子不过是对睡着的母亲毛手毛脚罢了。这不算强奸顶多是猥亵,不,就当是家人间情欲过剩导致的尴尬失误好了。

"难道您希望宝贵儿子的第一次经验是与睡着的女人完成吗?"

达琳捂住耳朵不想听儿子撕裂她心脏的言语,但不知羞耻的儿子反而提高音量继续剖白心迹。而问题还不止于此。

『为什么身体这么烫?』

在这危急时刻,莫名燥热的下腹同样棘手。达琳想起方才被儿子抓住臀部时,除厌恶外竟还萌生了微妙情绪。

"咦?母亲您醒着呢?啊!莫非柑橘合您口味?我可是特意挑了最甜的品种。"

笑嘻嘻的语调像在撒娇的成年儿子。但说到柑橘是否..."

"刚才看见果篮都空了。真是太好了,毕竟我不想像父亲那样强行按倒母亲呢。"

"......"

-咿呜...

少女用力紧闭的眼睑不住抽搐,呼吸粗重心跳如雷。任谁都看出她没在睡觉,下腹燥热得根本无法安眠。但她坚持要继续装睡——这是此刻唯一能做的逃避。

"...原来如此。"

黑暗中的男人是否看穿了母亲的心思?他嘴角噙着嘲笑。

无从判断达琳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显然毫无意义。

因为那只搂住纤腰的手已粗暴地探向下方。

"啊...!"

达琳唇间迸出尖锐悲鸣。

第20章 EP0020

钢铁般坚硬的胳膊粗暴地撬开少女僵硬的腿间。

"不要…求你别这样……"

方才还决心装睡的爵夫人此刻蜷缩双腿,试图阻挡那潮湿的侵犯。这也难怪——即便心底打定主意要假装沉睡熬过今夜,当真被亲生儿子压在身下时,汹涌的抗拒感仍止不住翻涌。

三十年来恪守妇道的她,正本能地展开微弱抵抗捍卫贞洁。

"呜…嗯啊……"

她扭动发烫的身躯拼命向后挪动臀部,可男人的手指反而愈发执拗。达琳生命中唯一踏入过她腿心的男人唯有拜约伦爵——无论爱与不爱,他终究是曾被允许入侵那片禁地的唯一存在。

『不该这样…这不行……』

虽然与丈夫的床笫之事谈不上欢愉,但达琳始终努力扮演着贤妻良母。如今怎可能情愿接纳其他男人?更何况那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即便腿心已渗出淫液,她也绝不该顺从。

"请放松些,太过紧张会受伤的。"

雷雨之夜催生的孤立无援。白色野兽岂会放过这般良机?它眼中燃着饥火扑向猎物。嘴上说着温柔安抚,探入母怀的指爪却如猛兽般危险。

『啊啊…我究竟在做什么……?』

或许是疲倦所致,或许是现状荒诞,又或许是媚药作祟。达琳恍若置身梦境般昏沉。

『小腹为什么这么痒?』

看她无意识磨蹭腿根的模样,与其说是困倦,不如说更像发情的母狗。柑橘类果实里掺了什么虽不得而知,但药效确实惊人。咬牙忍住呜咽也好,掐自己大腿也罢,这些动作反令腿心湿得更厉害。

"呜嗯……"

卡埃尔没有粗暴扳开母亲的腿。他只是像围猎的野兽般在三角洲徘徊——毕竟这是他唯一渴望共枕的女人,自然希望她能享受此刻。

『咕嘟。』

朱红发丝的女人无意间散开发束展露媚态。这是男人魂牵梦萦十余年的时刻。虽然兴奋得阳物跳动,但既然猎物已深陷媚药,再等几分钟又何妨?待她情动难耐时,自会为他张开双腿。

『得帮她放松些。』

粗粝的手指黏腻地抚过大腿,突然拨开亵裤探入密丛。原来她并紧双腿也守不住小腹以下。卡埃尔陶醉于指尖触感,幸福得眯起眼睛——虽不如发丝柔顺,但这蓬松卷曲的触感更令人欣喜。原来母亲连这里都如此温暖。

『恶、恶心!』

达琳本该发疯般推开他,可肌肉莫名使不上力,只能任男人摆布。

"别碰…别碰那里!"

她全身扭动抗拒的模样,在沉溺爱欲的男人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更羞耻的是腿心泛起水光渗出爱液,意识到这点的达琳剧烈摇头——与儿子交合时居然湿了的事实令她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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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风暴!"

或许是感到了社会性死亡的危机?又或是想打破暧昧气氛?达琳竭力嘶吼着发动了状态栏权能。

-轰隆隆。

然而这招本该在半空发动,最终只有成堆柑橘砸穿了旅馆屋顶。

"哈哈……"

卡埃尔怜爱地搂紧少女绝望颤抖的娇躯,另一只手不停揉捏挺立的乳尖。连挣扎都这么可爱,叫人怎能不疼惜?真想永远守护这颗易碎的宝石,再不让你被那禽兽不如的生父染指。

-啪。啪。

但与儿子炽热情欲相反,达琳显然觉得卡埃尔比亡夫更像野兽——瞧她正用软绵绵的拳头推搡儿子胸膛呢。卡埃尔边哄孩子似的安抚母亲,边将她搂得更紧。

"母亲,您过于忧虑了。我不过是出于对您的爱才做出这般举动。从今往后,您的人生就交由我阿卡埃尔·拜约伦来负责,请放松些。我会尽量让您少受些苦楚。"

温柔男人的安抚声渗入她耳蜗。这可真是令人心碎又无比可靠的求婚啊。是啊,如果自己不是这男人的生母该多好。

说起来虽是亲子,他与亡夫截然不同。那爱抚的手指虽沾染情欲,本质上却充满体贴。不同于那位粗暴推搡着将她拽进卧室的爵爷,卡埃尔似乎更怀着让母亲愉悦的心思。

『啊啊…夫君…』

可泪光朦胧的视线里浮现的,却是那个亡命之徒的面容。与卡埃尔相似却更粗犷的拜约伦野蛮人。

此时此刻竟比任何时候都思念亡夫。这个懒骨头,到底跑哪儿去了?您妻子正要被人侵犯啊,明明总把我压在身下却宣称不许别人碰我,那倒是来兑现承诺啊。求您现在就现身管管您儿子吧。

"呜嗯…"

达琳咀嚼着对丈夫的怨怼,不安分地蹭动双腿。不知是药效使然,还是背德感作祟。异常的快感正在绽放。

儿子企图染指生母的念头固然可怕,但更令人作呕的是——正在儿子身下渗出蜜液的自己。再这样下去真要完蛋,她榨干最后气力滚下床榻,转眼却被种马般壮实的大腿钳制,连这退路也遭封堵。

"卡、卡埃尔…!?"

显露本性的野兽不知何时跨上床榻,灵巧分开了少女的双腿。与魁梧体格不相称的,是满面稚气的好奇。那是终于能一窥恋慕多年女子腿间秘境的期待。

目睹这一幕的爵夫人脑海中,零碎闪过卡埃尔的童年片段——

总想亲吻母亲嘴唇的模样。

抢着要洗母亲衣物的模样。

夫妻行房时突然破门而入说想见母亲的模样…

难道这一切都?

"我爱您,母亲。"

男人炽热的告白钻入母亲耳膜。达琳如往常般机械地呢喃着我也爱你。可奇怪的是,从眼底涌出的尽是名为绝望的泪水。

真是荒谬。若相爱男女共枕,本该毫无膈膜才对。可那女人却面容扭曲,恍若世上最不幸之人。

想要藏住下身热流的腿根,在诡异入侵者抚过腿弯时无力绽开。随即侵入腿心的唇,开始啄吻达琳的脸庞。

"呀!?"

唇瓣相触的柔软超乎预期。不,简直像是刻意为之的体贴。柔情蜜意的亲吻来势迅疾,令人措手不及。

『等、等等,卡埃尔居然亲了我…?』

短暂的安逸转瞬即逝。她扭头抗拒,却被托住后脑的巨掌牢牢禁锢。

倒没有立即伸舌。仿佛正式交合前确认爱意的恋人之吻。啧啧,纯粹到极致的吻反复了四五次。倦意袭来,心脏狂跳欲裂。头脑叫嚣着憎恶,可这具遭诅咒的身体似乎并不认同。

她炙热的吐息在唇边紊乱蒸腾。察觉母亲已做好接纳准备,卡埃尔温柔撬开檀口长驱直入。

"呕呜!?"

当儿子的舌苔缠上自己时,她差点狠心咬下——

"呜、唔嗯…"

可终究舍不得伤这独子分毫。当年亡夫用强时,她常咬舌反抗。但对亲骨肉却狠不下心。

母亲怎能伤害亲生儿子?哪怕是最轻微的伤害。达琳对卡埃尔就是这般无力的母亲。

她心底冒出对儿子的怨怼:我如此珍视你,你为何要这样伤害我?难道母亲亏欠过你什么吗?

察觉这份怨视的卡埃尔缓缓退开。母亲唇角沾满儿子唾液的反光,竟有种悖德的艳丽。

"我比父亲差在哪儿…?"

"…哈啊,这、这算什么问题——呜咿!?"

抗议的唇舌再度被封锁。

"…啾咿、嗯呜。"

达琳边埋怨儿子截话的行径,边因不受控的快意露出恍惚神情。

那粗厚长舌仿佛在抗议般捅进自己的喉管:"凭什么父亲可以,我不行?"

少女薄小的舌头敌不过入侵者,被碾碎在牙龈下方。当粗糙的舌肉紧贴住被压平的舌面时,黏腻摩擦声立刻伴随着女人痛苦的呜咽在口腔里回荡。

丰润嘴唇间明明没有食物。他仍凶狠地啃咬、吸吮、穿刺。这般激烈的吻技确实符合拜约伦蛮族的风格。看似比父亲温柔些,却藏着许多相似的暴戾。

"唔嗯!!!"

从初见的儿子身上目睹亡夫身影,爵夫人涌起阵阵恶心。倒不是阿卡埃尔本身令人作呕,而是一想到与自己唇舌交缠的是亲生骨肉,反胃感就止不住上涌。

  • 沙沙…

连腿间被抚摸耻丘都讨厌。

更讨厌那个骚动着说"还要"的下体。

全都讨厌极了。

明明还未结合,当她像交欢过的荡妇般让汗水和爱液从腿间汩汩流下时——

"…!?"

扯开内裤的手指突然向更深处侵犯。

朝那渗出甜腻气息的阴部内侧,朝着散发发情雌兽气味的饱满大阴唇进发。

原本紧闭的淫荡穴口"啵啵"绽开,迎接着不速之客。

第21章 EP0021

"啊嗯…!?"

卡埃尔注视着女人涨红的脸庞。明明已经情动却偏要装作抗拒,一边尖叫着把手臂环上自己脖子的模样真是可爱到令人发指。

明明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此刻只是露出一个私密处就羞得像处女般满脸通红。每次与我对视时那个小洞都会蠕动喘息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放荡的淫妇,让我心底涌起背德的快感。

当手指拨开草丛抚上鲜红阴阜时,她溅着水花拼命扭动的模样简直妙不可言。虽然脸上还带着挣扎的表情,可当指节蹭到腿间两瓣嫩肉时,立刻诚实地淌下了涎水。

"被儿子这样玩弄,下面怎么还湿得一塌糊涂呢…?"

"不、不是的,我没…"

身体违背意志的反应让达琳快要哭出来。明明春药也是他自己下的,是谁从接吻开始就不断爱抚着把身体撩拨成这样的?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这儿子真让人恨得牙痒。

但即便如此,这种反常的兴奋还是不对劲。难道我真是会对亲生儿子发情的疯女人吗?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达琳将一切归咎于春药——虽然卡埃尔爱抚女人的手法确实比丈夫高明,但终究是亲生骨肉。世上哪有被儿子摸到潮吹的母亲?

"还不都是你害的…!"

她咬住厚实的下唇向儿子控诉。向来处于弱势的达琳第一次发了火。若非沉溺在快感里,声音本该更尖锐些。可随着药效加深,连叫骂的力气都在流失。

明明是发泄怒意的行为,因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反而像在撒娇。再加上那娴熟搅动少女蜜缝的手指,任谁都会搞错到底谁是经验丰富的一方。

卡埃尔凝视着母亲媚态,只觉口干舌燥。怎么接吻都无法解渴,看来该换点别的饮品了。

"妈妈,把腿再张开些。让我看看生下我的地方。"

"不…不要!!"

少女对儿子下流的发言发出尖叫。然而她双腿早就被魁梧的身躯顶开,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她大概不知道,越是抗拒越会激起雄性征服的欲望吧?卡埃尔体内某种针对雌性的捕食本能正在苏醒。

他低头埋进达琳腿间,粗粝的指节拨开濡湿的阴毛。

沾满爱液发亮的黑森林淫靡得令人发狂。而从未在母亲身上闻到过的、从肉缝溢出的酸甜雌臭,比柑橘味的体香更加刺激。

『这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紧闭的嫣红肉瓣怎么看都像处女。谁能相信这朵粉嫩的花蕊早已盛开?

虽然没碰过其他女人,但卡埃尔通过解剖书籍和假面舞会知道,经产妇的肉体理应留下痕迹。可连这里都美得无可挑剔的母亲大人啊——

从大张的双腿间飘来的腥甜雌臭,让他满脑子只剩侵犯的念头。这比任何春药都猛烈的天然催情剂。

最终抵不住饥渴的男人,将脸深深埋进了女人的股间。

"啊啊啊!?卡、卡埃尔…!"

她因兴奋湿润的眼角可怜极了。可该死的下半身却欢欣鼓舞地开始迎合。

舌头带着恰到好处的粗糙刮过肿胀的嫩肉。在他尝来,这比任何果实都甘美的绯红黏膜,甚至胜过她猩红的唇。

达琳扭着腰发出浅喘——丈夫的爱抚总是粗鲁得令人痛苦,可此刻被儿子调教的腰肢却酥软得不像自己的。这从未体验过的缠绵前戏让她舒服得脚趾蜷曲。

"嗯…哈、啊啊…"

快感的麻痹感蔓延全身时,达琳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陌生的淫荡母兽。明明该抗拒亲生骨肉的侵犯,这副贪婪吞吐着男性手指的骚样,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卡埃尔…"

听着甜腻的呼唤,埋头吸吮蜜穴的男人勾起嘴角。她嗓音里情动的颤抖根本骗不了人。

能让心爱的雌性沉溺在自己的爱抚中,没有比这更令雄性愉悦的事了。

每当舌头剐蹭阴道皱褶或鼻梁按压阴核时,电流般的快感就会撕裂她的理智。

燥热的肉穴早已将什么近亲结合抛诸脑后,此刻只想要容纳那根阳具。她似乎很满意儿子搅动的舌头,甚至啧啧有声地深吮起来。

毫无防备敞开的衣襟里,女人粉红的乳尖硬挺挺地颤抖着。面对这令人眩晕的淫荡身姿,粗大阳具充血怒张,逐渐变得僵硬。

  • 啧啧,咂咂...

执拗的前戏让发情的小穴汩汩溢出淫液。不仅对着儿子大喇喇摆出M字开腿,更在他面前流淌腥膻爱液。达琳因强烈的羞耻感涨红了脸,但秘药早已渗透全身,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继续抵抗。

"呜、呜嗯..."

兴奋到无法自控的自己实在令人作呕。还有对儿子的不甘、对丈夫的怨恨,以及最后涌向次子菲尔的愧疚。违背天伦的女人那复杂感情不断浸湿她的眼角。

"啊嗯!"

紧接着一根粗大手指缓慢进出。随着母亲扭腰动作,咯吱作响搅弄宫颈的声音淫靡地回荡在卧室里。

这放荡抽插声令精神几近涣散,达琳双腿不由自主越张越开。

"怎么办、怎么办...!"

她哆哆嗦嗦颤着大腿内侧发出凄楚鼻音。要理解这疑问的根源并不困难——因为舒服到发疯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可母亲不该在孩子面前如此失态。偏偏又无力抗拒,真真是束手无策。

达琳的思绪渐渐空白。那是秘药在命令她停止思考,像野兽般接纳亲骨肉。

"就这么舒服吗?"

儿子将眼角弯成月牙,又插进一根粗壮手指。咕啾咕啾,明明只是手指却粗壮得与阳具无异。随着水声四溅的声响,兴奋的臀肉肆意上下摇摆。

她哭喊着不是这样,明知这毫无意义。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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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下面湿透了还在津津有味嚼着儿子手指呢。"

"那、那是...啊啊啊!"

正如卡埃尔所言,她的下体正贪婪啃咬儿子手指。不论是否因为秘药——这真切现实撕碎着她的心,达琳只能红着脸低头啜泣,期盼这场噩梦尽早结束。

"母亲为何露出悲伤神情?您不是常说会满足儿子一切愿望吗?"

确实如此。这是她总对年幼儿子挂在嘴边的话。

但正常父母哪会想到儿子竟贪图母亲贞洁?何况二十年来毫无征兆,只令人觉得荒谬绝伦。

不,仔细想来其实早有端倪,只是当时以为孩童恋母不足为奇。

"请体谅儿子的心意。虽然您会惊慌...但我怀揣这份心思已有数十年了。"

达琳舔着嘴唇,一拳捶在儿子阴险微笑的肩头哭喊:

"这算什么歪理!?呜噗!"

粗大舌头堵住她的怒斥。既然言语无法沟通,那就用身体来理解吧。

  • 啧啧,啾噗...

绵长湿吻持续了约数分钟。当儿子稍退开时,她只能急促喘息。

"让您体验前所未有的欢愉。直到子宫松软发麻为止。"

"求您...别说这种..."

这是只懂交媾的低劣野兽的挑逗。

母亲露出难以置信的绝望神情,

儿子却幸福微笑着戳捣那吮吸手指的肉穴。

  • 啪嗒、啪嗒!

两根猛力抽送的手指开始加速。每当强烈快感冲击子宫时,就响起肉体碰撞的淫靡水声。

"啊啊...!"

贯穿肉穴的手指不仅带来极致快感,连嫩粉色肛门都随之缩紧,黏腻嫩肉紧贴指节。

很快脚趾蜷曲,腰背反弓。明知不该如此,却在内部搅动的快感中无法自控。爵夫人的娇吟清亮回荡卧室,比与丈夫交欢时更为高亢。

当那根歪斜的手指猛然顶入,将子宫搅得天翻地覆时,整个阴道都在痉挛。强烈的刺激让发烫的蜜缝渗出晶亮爱液,甚至渗出缕缕白浊。

"啊、啊啊啊!!!"

意识几乎要飞走了,既然无法入睡,除了沉溺于快感之外别无选择。达琳淫靡地扭动腰肢,发出娇媚的呜咽。到后来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欢愉的哭泣还是悲伤的啜泣,彻底化作了发情雌兽般的甜腻呻吟。

就在那时——

"咿呀啊!"

因那根突然抽离的手指,被玩弄得湿漉漉的穴口突然空虚地剧烈收缩。浅尝辄止的高潮让腰肢如弓弦般绷紧,敏感的腿间不断渗出愈加黏稠的蜜露。

"哈啊、哈啊……"

少女剧烈喘息着颤抖腿根。这可爱女人放荡的模样愈发激起野兽的欲望。

"……忍不住了。"

白色的野兽低声咆哮着掏出巨物。兴奋到极致的顶端早已沾满湿滑黏液。

-咕啾。

卡埃尔用硬挺的肉刃重重碾压女人下腹,露出獠牙般的笑容。

"母亲不也很享受吗?像野兽般交合这件事。"

诡异的是——翻涌着憎恶的竟是施暴者的眼睛。卡埃尔脑海清晰浮现着心爱女人在外人怀中哭泣洒泪的瞬间。

没错。这男人正荒谬地对待着守贞的母亲,彷佛她是偷情多年的荡妇。因为在卡埃尔心中,达琳从来不是母亲,而是属于自己的伴侣。

"您不是常说吗?比起父亲更爱我。"

比父亲更爱我——这话确实没错。但儿子与母亲对此的认知显然天差地别。

"所以没理由不向我张开腿呢。"

低吼刚落,男人拽住雪白大腿的巨掌便将那具肉体扯近。

粗长肉刃终于叩响淌着蜜液的狭小入口。感受着雌穴湿润的触感,卡埃尔眼中绽放野兽般的光芒。

必须要在这女人体内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第22章 EP0022

禽兽将阳具塞入母亲口中的那张脸上,竟满是初尝禁果之人的悲喜交加。

儿子长久以来的单相思终于得偿所愿,此刻想必如同登临天堂。

而母亲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背叛感,向着地狱不断坠落。

世上不会有哪个儿子将头埋进母亲腿间,更不用说把性器顶在胯下这般荒诞之事。

"我爱你。"

达琳曾最爱听的这句告白如今只令她作呕。被按倒在床后,这已是第几次听到?纵使饱含爱意,强迫性的亲密关系也不可能变成风雅之事。

'我爱你'本是母子间最平常的对话。母亲对儿子,儿子对母亲,都可以轻易说出口的寻常爱语。

但顶着母亲阴部说这句话,实在是大错特错。

"啊啊啊!!!"

惊惶的达琳挥动双臂作最后挣扎。被迷药侵蚀前最后的抵抗。然而药效发作的身体反抗简直可笑。她自认为拼尽全力,在旁人看来不过像条蠕动的毛虫。

本该对丈夫以外男人的体温感到恶心,身体却反常地欢欣鼓舞。平素最为重视贞洁的她,绝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可迷药效力非比寻常,她早已丧失理智变成纯粹的雌兽。不知是因为眼前粗壮的阳具,还是魁梧男子的体格,阴道口竟欢喜地分泌出透明液体,一张一合地迎接着优秀雄性的到来。

  • 咕啾

子宫被阳具压迫的触感无比清晰。达琳突然停止挣扎,浑身僵硬地颤抖起来。她开始强迫自己回忆往昔以逃避现实的绝望。

好奇怪。好奇怪。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和卡埃尔这样?衣服为什么都脱了?啊,这一定是梦。是给卡埃尔婴儿时期洗澡的那个梦。但这里不是浴室而是床榻?而且卡埃尔为什么这么高大?孩子不可能长这么大...啊!是我丈夫拜约伦伯爵!但他为什么在这儿?脸还这么英俊...顶在我腿间的东西也太大了?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丈夫呢?菲尔去哪了?大家都在哪?

...卡埃尔在哪?

求求谁来救救我。

内心无数次呼救,但被药物侵蚀的脆弱身躯根本无法阻止灾厄降临。

  • 噗呲...!

最终达琳只能任由卡埃尔粗暴地侵入胯间。

"嘎啊啊!"

前所未有的羞耻与快感同时袭来,达琳浑身颤抖着发出尖叫。久未经人事的阴道虽有痛感,但早已泥泞不堪的甬道加上循序渐进的插入,反倒使得快感更为强烈。

"母亲,里面紧致得令人发狂。"

受尽母亲呵护长大的巨汉不知感恩,反用暗红的性器粗暴穿刺她的私处。那凶暴膨胀的肉桩早已不是孩童时代的尺寸。

  • 啪!啪!啪!

达琳的身体像发情的母狗般扭腰迎合,精神却陷入极度混乱。不敢相信最疼爱的人竟成了施暴者。

"伯、伯爵大人!救救我...!呃呜!"

卡埃尔脸色突变。正在交合时听见母亲呼唤其他男人令他极度不悦,直接用舌头堵住了那两瓣樱桃色的嘴唇。

噗咻,噗咻。如同交尾的蛇般淫靡深缠。不知不觉间达琳已一丝不挂地瘫在床上,体液使得肌肤闪闪发亮。修长的双腿正紧紧缠绕着儿子结实的腰身。

"啊!啊啊!"

上下两张小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意识早已模糊。看着在自己雪白腿间疯狂抽插的野兽,这种反应倒也理所当然。

每次抽送都会让混着爱液的阴毛彼此摩擦,淫靡的气味在交合处升腾。卡埃尔被女性体香刺激得更加亢奋,按住达琳膝窝将性器粗暴地顶到睾丸都快嵌入的深度。

滋滋,咕啾。卡埃尔时而忘情地深吻,时而吮吸汗湿的乳房。那执拗劲活像发现猎物的饥饿鬣狗。

"呜呜呜..."

达琳不知所措地分得更开。除了快感只剩痛苦,若不沉溺其中恐怕真要发疯。

嘴上说着不要。

她用身体说着不要。

每当儿子搅动她的私处时,双唇便会失神般张开,渗出黏滑液体。那双失焦的空洞眼眸,仿佛早已放弃了太多东西。

"住手…卡埃尔、啊啊!呜啊啊…!"

分不清是娇喘还是惨叫的破碎呻吟不断涌出。酸涩液体像喷泉般四处飞溅,而她竟毫不在意——不,那淫靡的体香显然更刺激了男人的欲念。卡埃尔为了让他的雌兽更加满足,将下体贴着她的股间用力抵了进去。

随着每次呼吸晃动的丰硕胸脯实在妖冶。被啃咬吮吸到红肿的乳尖上沾满唾液,在男人鼻腔里酿出乳汁般的甜腥。

虽说达琳比寻常女性娇小些,但覆盖着她的宽阔背肌绝非凡人所有。卡埃尔作为平均身高超过180公分的拜约伦蛮族后裔,本就是最强壮优异的血统。巨大恶徒强行侵犯纤弱少女的光景,甚至令人心生怜惜。

"哈啊…卡埃尔、卡埃尔…"

母亲在喘息中反复呼唤亲子之名。即便意识沉沦在绝望深渊,最渴望见到的仍是自己孕育的长子。高挺鼻梁与深邃眼窝,翡翠色眼眸与艺术家精心雕琢般的雄健身躯——全都是她的杰作。

当全身被肉欲侵蚀时,连荒谬的念头都开始浮现。

和自己创造的完美造物结合…似乎也不坏。

"呃啊…母亲、母亲…"

下体因刺激而欢愉颤栗。

眼前是最爱的儿子动情呼唤她的身姿。

在烈性媚药与精神崩坏的双重作用下,达琳淌着涎水沉溺快感。最初插入时的绝望已随着爆发的性快感逐渐融化。

"母亲。"

温存耳语搔痒着她的耳膜。达琳在儿子饱含爱意的呼唤中缓缓抬头。

"这可是儿子的初次,该好好看着我的眼睛才对。"

笑容满面的俊脸同样被情欲占领,但他呼出的灼热吐息远比达琳的更为克制——还混杂着将这等尤物占为己有的巨大满足感。

"虽然您兴奋到漏汁让我高兴…但可别昏过去。独自完成初次就太寂寞了。"

"呜呜、呃呃…?"

愚钝的母亲无法理解言语含义,只能发出含糊呜咽。卡埃尔判断需要更多刺激——

-噗滋!

他将小臂粗的肉刃一口气顶到宫口。

"咿呀!?"

贯穿脏腑般的冲击令达琳扭着脖子尖叫。见她痉挛大腿的模样甚是可爱,卡埃尔索性按住母亲腿根采用种马姿势全力抽插。

-啪!啪!啪!啪!

结实的木床架在冲击下吱呀作响,猛烈的交合声简直不像母子交欢。这等巨物即便是终日张腿的娼妓也难以承受。

"啊、好棒、太棒了…!"

但被药效支配的女人只是扭曲着脸,在手臂胡乱挥舞间喷出蜜汁。娇小躯体吞吐着与体型不符的巨物,红肿阴唇看似不堪重负,贪婪开合的小穴却暴露了真实反应。

『看来相当中意呢。』

挚爱之人津津有味啃咬自己肉棒的光景,令求欢者感动不已。为何能如此自然接纳他?自诞生之日起就始终温暖的怀抱,着实令人感激涕零。

『人妻怎会紧致成这样?』

湿泞肉壁在疼痛与快感间淫荡收缩。卡埃尔也和达琳同样沉醉极乐。很快两人便连交谈都舍弃,只剩下粗重喘息交织在黏腻水声中。

咕啾!咕啾!随着持续抽送,混合着爱液与阴精的泡沫从臀沟黏稠滴落。

"嗯啊、啊!就是那里、再用力些!"

达琳并非厌恶性事。与丈夫数十年婚姻里,即便偶尔因粗暴性交蹙眉,敏感体质也令她深谙欢愉之道。

但此刻的快感已超越常识。既然迟早要变成废人,干脆放任自己沉沦也罢。甚至连正在交合的对象是儿子都无所谓——不过是与丈夫日常的延续而已。

"哈啊、哈啊!嗯呜!啊啊!"

女人瞳孔涣散吐着舌头,全然不符伯爵夫人仪态地发出淫荡叫喊。紧接着甜腻的呻吟声钻进男人耳膜,愈发兴奋的卡埃尔开始加速腰部摆动。

-噗、噗!噗啾!

精心修剪的指甲在如岩石般敦厚的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女人因极度快感而癫狂的模样放浪到极点。

『嗯呜…!』

从龟头紧抵宫口的姿势来看,这场暴烈交合显然已临近高潮。暗红阳具为喷射精液而不断脉动。

卡埃尔粗暴搂住瘫软的女人,将脸埋进她颈间。这是优秀雄性在雌性体内标记领地的时刻。

『咕呜!』

随着男人紧绷肌肉的下体阵阵痉挛,满足叹息声与女人雪白大腿的剧烈抽搐同时降临。

-噗嗤!

连续抽插中,浓稠白浊液激烈冲刷子宫内壁。精液喷射的强劲力度让达琳子宫阵阵发酸。

承接儿子浇灌的达琳反复蜷缩脚趾。凭借经验立刻察觉体内被注入了多少精液。

『啊、这是…?』

随着亢奋渐渐消退,达琳眼中恢复清明。视野下方赫然是沾满黏液的白浊阳具,而自己腿间积存的体液早已形成更大规模的湖泊。

『我和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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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清醒头脑相反,身体显然尚未餍足。内壁仍含着肉棒形状的阴道开始空虚收缩。

卡埃尔目不转睛观察着这淫靡景象。母亲是天性放荡?亦或其他女人也都如此?那不断翕张的阴户简直下流至极。

「避、避孕…」

恢复些许神智的母亲最先问出这句。她在隐隐钝痛中很快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即便羞愤欲死也得确认最关键事项。

「哈哈哈。」

卡埃尔俯视着满脸泪水的通红小脸笑了。

「都和我这个儿子野兽般交合过了,还在意这种小事…」他按捺不住爱意抱起女人。多年夙愿终于实现的此刻,怎可能就此停手?

『卡埃尔…』带着哭腔的呼唤被野兽般的激烈拥吻吞没。

第23章 EP0023

啧啧,哈啊……

交换着深吻的男女短暂分离时,拉出银丝的唾液在两人舌根下牵连不断。凝视着陷入情欲漩涡的女人面容,男人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正因为怀抱着在快感里沉浮的母亲这副模样,才令他格外愉悦。

  • 噗啾,噗啾。

卡埃尔将挺立的阳具不断楔入柔软腿间,每当肉刃叩击宫壁时,都对发出甜腻喘息的心爱少女温柔又强硬地宣告:

"母亲现在属于我了。"

在他眼中,母亲是比任何聪慧温柔的美人都更完美的存在。她分明是配得上这帝国的最佳新娘,又怎能因血缘关系让给他人?

今日带她出席凯旋仪式的理由也很简单——既要让母亲自然对外界产生畏惧,也要向中央贵族们宣告朱红发丝少女已是自己的伴侣。即便真有不长眼的蠢货觊觎母亲也无所谓。

用斧子劈成两截就好。

  • 唰,唰。

卡埃尔以骑乘位无情捣弄着达琳下身,却仍轻柔抚慰着她的脊背。随着"没事的""我爱你"等甜言蜜语落在颈间的舔舐,到底雌性本能的达琳逐渐找回了交欢的韵律。

从脖颈到脚尖都布满男人啃咬的绯红齿痕,这具身躯明日怕是无法再穿露肤礼服了。但让母亲变得更端庄,正是儿子所求。

就在片刻前,还因亲子内射而发狂的妇人……

『母亲服用的秘药包含避孕效果,不必过分担忧。』

绝望深渊里垂下的蛛丝。达琳闪烁着琥珀色眼眸确认『真的?』时,卡埃尔欣然颔首。

"哈啊…啊啊,卡埃尔…"

此后她便垂首默许了这一切。被巨大绝望吞噬到面色惨白的当下,连这微小的让步都像是天降恩惠。爵夫人如此说服自己:儿子是因扭曲情欲与积攒欲望的爆发才侵犯自己,正因如此才没让自己受孕。

但卡埃尔未令达琳受孕的真正原因,仅仅是时局未稳。他打算在晋升伯爵并真正执掌拜约伦家后,正式向母亲求婚。

白发野兽实现夙愿的漫长征程,此刻才刚启幕。想到即将目睹母亲纯白礼服的场面,兴奋到头皮发麻的卡埃尔再度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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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您。"

夹杂着令人战栗的告白,男人持续索取着。他相信母亲最初或许慌乱,但只要双双坠入近亲结合的深渊,便会收获满溢的幸福。

"呃啊…呜嗯…"

达琳岂能知晓儿子这般阴险算计?她只是蜷缩手脚,任凭甬道内压迫着阳具的软肉频频收缩,如同往昔取悦暴戾丈夫那般。

"呜…卡埃尔,求求你…"

泪珠成串滚落的可怜少女哀切乞求着。纵使这恶心时刻,只要能为你了却心愿亦甘之如饴,只盼事毕后你能恢复理智。她打算将儿子施加的绝望归为少年心性——反正已非完璧之身,若这绝望无可回避,权当管教儿子的代价。

但忍耐终有极限。因交媾时间远超常人,讨伐魔王的新晋英雄卡埃尔,竟能持续抽插数小时不知疲倦。

"呀啊!差、差不多…"

温柔神情与暴烈冲锋形成骇人反差。体力透支到达极限的达琳双肩颤抖,光洁前额与柔唇渗出涔涔冷汗。花心仍媚态百出地啜吸着阳具,但纤弱身躯已令腰肢逐渐失去知觉。

"不舒服吗?"

"……"

"讨厌这样?"

"——啊!?"

沉默似乎触怒了他,卡埃尔托起她的腰肢催促回应。受惊的达琳弹跳般扭动身子,只为尽早结束苦刑而决定配合。

"喜、喜欢的…只是…"

虽是为察言观色的敷衍,但当暗红阳具刮擦内壁激起涟漪时,倒也并非全是谎言。

"太…太辛苦了…不是讨厌…真的承受不住…"

在黏腻而坚硬的触感中扭动腰肢艰难辩解。事实上,达琳想中止交合的理由远不止如此。

"啊…啊啊!"

身体早已泥泞不堪,每当如古树般强壮的身躯碾过娇嫩皮肉时,腰肢便触电般痉挛颤抖。从偶尔恢复清醒的状况来看,秘药效果显然正在消退。可那股诡异的晕眩快感却无止境地漫涌上来。

随着亲密关系的持续,她心底某个角落开始蠕动起异常的渴望——像失智的母狗那样放空头脑,彻底沦为野兽吧。

"怎、怎么会这样?我到底怎么了?"

达琳的理性激烈敲打着警钟。若继续沉迷于暴风雨般的快感,她将彻底沦为丧失理智的牲畜。

两具躯体交缠间,那与亡夫相似的体香竟带来诡异的安心感。拜约伦伯爵是她数十年来唯一亲密接触过的男性。而卡埃尔偏偏与亡夫有着诸多相似,甚至在各方面更为优秀。若不考虑近亲结合的因素,从这具躯体上寻求慰藉似乎也顺理成章。

"住手...快停下...卡埃尔!"加密段落(性暴力描写)

达琳诅咒着自己淫荡的肉体向儿子哀求。尚未察觉母亲正逐渐崩溃的卡埃尔,误以为这只是女人体力耗尽的表现,缓缓点头示意——这将是最后一次内射。

"...下次还会答应我吗?"

面对卡埃尔的追问,达琳猫头鹰般瞪圆双眼。她原计划借这次关系说服儿子,难道日后还要像今天这样交媾?

"......"

她本想断然拒绝。可当儿子眼中泛起捕食者般的碧绿幽光时,脖颈竟不受控制地僵住了。仿佛此刻拒绝就会招致更深重的绝望。

"我和父亲不同,没打算『强迫』母亲。"

审视父母的野兽眼神真是冷酷啊。达琳终于明白儿子所谓『不打算强迫』的真意——选择虽自由,后果却无可逃避。

"呜...呜呜..."

她颤抖着下颌缓缓低头,卡埃尔注视眼前如小动物般瑟缩的养母,绽放愉悦笑容。

"感谢您的配合。"

将猎物逼入绝境的肉食者何等从容。尽管性欲仍汹涌翻腾,但既然母亲承诺会勉强接纳自己,卡埃尔决定稍作让步。今日的交合使他确信,母亲对他并非全无好感。

『让她彻底沉迷肉欲』这个计划,只要多做几次自然水到渠成。

-咕吱

卡埃尔攥住雪白大腿将脸埋进女人颈窝,贪婪吮吸着挚爱雌性的体香。

-噗哧!

女人双腿被粗暴掰开,腿间艳红阴部正饥渴地吞吐着男根。最后一次交媾激烈得近乎暴虐。

"啊...啊啊!"

快感令女性面容开始融化。下体被楔入的钝痛感反而令人发狂。为抵抗席卷而来的亢奋,达琳翻着眼白剧烈喘息。

当那不似人形的狰狞器物顶入时,臀部竟违背意志主动迎合。儿子阳具每次刮擦宫壁引发的全身酥麻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拒绝深想。

-噗叽

黏稠爱液从交合处淫靡飞溅。被白沫玷污的阴部既惹人怜爱,又像腌入欲念的荡妇般下流。

悲泣的泪水再度浸湿女人急促喘息的眼角。枯竭的意识已丧失反抗意志,只能将痉挛的腰肢交付本能。

男人轻笑震动卧室:"嘴上说着不要,小穴却乖乖吃着我的肉棒流口水呢"。卡埃尔凝视着猎物,阴险笑容将她推入深渊。

"母亲真是淫乱的女人。"

"呜...哈啊!"

达琳以甜腻喘息代替回答。她既无力反驳,从镜中瞥见自己面容时更觉无地自容。

-咔!

捅入女人腿间的粗壮下肢猛然抽搐,野兽正为标记雌性排出滚烫精华。

"太棒了...啊、太舒服了母亲。"

连两根手指都勉强容纳的紧致甬道,如今正分泌着滑液吞吐粗硕阳具,这背德感令他爱怜到发狂。

如此温暖柔软的蜜穴,竟让帝都所有女人都黯然失色。他决不允许其他雄性染指分毫。

沉迷爱河的男人用迷醉的目光看向被精液体液玷污的女人裸躯。紧接着粗粝手指开始固执地拨弄少女粉红的乳尖。

"啊啊,呜啊啊…!"

啪叽、啪叽,被淋漓浸透的缝隙不断被巨大肉块戳捣,汩汩吐出白浊。达琳似乎也已习惯冲击内壁的精液脉动,发出尖叫瘫软下来。

不听话的贱女人淫荡肉体正不知所措地扭动。卡埃尔用满足的神情凝视母亲凄楚的姿态。被雄性征服的雌性流露媚态的模样实在美丽。

男人将嘴唇缓缓贴近因强烈高潮而嘶叫的女人耳畔,比任何时候都真挚地剖白心迹:

他说他爱她胜过这世间任何人。

第24章 EP0024

浸透鲜血的残酷历史完整封存的拜约伦家族巍峨城堡。

城堡深处有座荒芜至极的庭园。虽然那些自诩贵族的家臣们修建了这座花园,但骨子里毕竟是蛮族出身的家伙,既不愿意打理也根本懒得关心。

说白了这就是块被遗弃的荒地。

——哒哒哒。

此刻却有个娇小少女像箭一样冲进这片废墟。仿佛终于获得解放般,她的脚步充满雀跃。

"哇啊!"

但显然兴奋过了头。没看路的少女被尖锐的石头绊倒,整个人狠狠摔向前方。

扑通!即使被粗糙地面擦伤了肌肤,少女仍死死护住怀里的珍宝。那双纤细手臂爆发出惊人力量,仿佛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怀中之物受损。

"卡、卡埃尔!"

刚摔倒她就猛然清醒,急忙查看怀中的小家伙。不,甚至称不上小家伙,来到这世界才刚满一年而已。

"呼…"

幸好她拼命呼唤的婴儿安然无恙。孩子绽放纯真笑容,用柔软小手轻抚母亲脸颊。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这座荒园是达琳唯一能放松的场所,今天更是丈夫特许她不用侍寝的日子。所以这个畏惧房事的少女会如此兴奋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再怎么高兴也不该让孩子涉险。意识到错误的少女垂头向婴儿道歉。

虽然婴儿不可能听懂,但那份诚挚的母爱确实传达到了。或许卡埃尔真的明白?看他用灿烂笑容回应母亲道歉的模样就知道了。

"嘿嘿,卡埃尔…"

少女盈满爱意的眼眸痴痴望着孩子。虽然才满周岁,卡埃尔却有着拜约伦家全员都会驻足回头的精致五官。

但达琳爱他不是出于这种肤浅理由——这是她流落异世界成为孤儿后,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哇,手好小…"

纤细手指小心翼翼摩挲着更迷你的小手,如同抚弄娇嫩花蕾般轻缓。

"…太可爱了。"

明明每天相见,对骨肉的爱恋却无止境膨胀。达琳爱得如此痴狂,连婴儿眨动碧眼的模样都令她心醉。

——东张西望。

不知是要做坏事还是宣泄难以启齿的爱意,少女开始环顾四周。

『没人?』

确认的瞬间她立即——

啾、啾。

对着小天使的脸颊发起亲吻攻势。这还不算完,又蹭着脸蛋狂嗅奶香,甚至用鼻尖蹭弄小巧的鼻头。

旁人看来定会以为是年长姐姐在疼爱弟弟。毕竟达琳才十六岁,外表看起来更稚嫩些。

『长大后顶多比我高一点吧?这么小小只的…』

年轻的母亲傻笑着抿起嘴角,完全没预料到将来这孩子会比丈夫还高大魁梧的未来。

『……』

婴儿出神凝视着用绝世容颜绽放笑容的女子。从出生起,卡埃尔就常这样注视着如盛放花朵般美丽的母亲。

就算是亲儿子也不可能对达琳的美貌无动于衷。她的美貌在整个伯爵领都享有盛誉——就连以挑剔闻名的拜约伦伯爵都追求了整整七年。

没错,早在这朵花还是花骨朵的七岁那年就开始了。

"还好我们卡埃尔不像爸爸那么粗暴…"

既是抱怨丈夫毫无节制的索求,也是没来由的安心低语。

"以后也要保持这样哦?"

达琳轻抚婴儿柔嫩的嘴唇,期盼孩子能成长为与丈夫不同的绅士。指尖传来被柔软唇瓣压陷的触感与温热体温,正是让母亲变得痴傻的生命奇迹。

"宝贝,宝贝。听妈妈说——"

朱红发丝少女嘴角绽放笑容,但其中蕴含的不止是喜悦。今天是她向唯一血亲倾诉梦想的重要时刻。

"妈妈最近总在想…如果继续虚度光阴,未来的你会怎么看待这样的我呢?"

年纪轻轻就成为爵夫人的少女,生活单调得令人窒息。每周六天陪着丈夫约会,再用激烈的亲密关系结束日程,剩下的一天则在别馆与自己的孩子共度自由时光——这便是全部。

"起初只觉得我的人生黯淡无光,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达琳至今仍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女人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随时向不喜欢的男人献出腿心,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因为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这个珍宝啊。"

但随着时间推移,达琳开始思考:若总是怀着这样消极的心态,等儿子长大后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虽会爱着她,但必定也会带着怜悯。一个不够体面的平民母亲,显然会成为孩子的污点。

因此达琳决定为了孩子成为真正的贵族夫人。就以这座荒芜的庭院为起点。

  • 啪嗒,啪嗒。

环顾四周找不到像样的坐处,达琳只好蜷腿坐在积着松软泥土的地面上。

视线突然降低似乎激发了男孩的冒险心?当卡埃尔突然开始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行时,达琳连忙将孩子揽入怀中制止。

"不行哦宝贝,得到妈妈怀里来!"

尊贵的准伯爵继承人怎能沾染泥土?坐在泥地上的事,有她这个平民出身的贱女人就够了。

达琳把儿子放在膝头,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毕竟刚喂完奶不久,这样能帮助消化。

"妈妈打算在这里种植柑橘呢。"

孩子望向眼前枯萎的花朵与茂盛的杂草。虽然还不到能理解的年纪,但似乎明白了母亲要在这里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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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都当作笑话……无论今生还是前世,你妈妈可都是橘农家的孩子呢?所以比旁人更懂栽培诀窍哦。"

达琳用温柔而沉稳的声音继续说道,希望孩子能相信母亲转世重生的经历,哪怕旁人都不信。

"嘿嘿,说起来你父亲品味真奇怪对不对?居然对转世成女人的前男人这么痴迷……"

对异世界居民而言,这种话题毫无意义且难以置信。今生是女人就是女人,怎么可能曾是男人?何况中学时代吃柑橘噎死的他,作为男性的人生本就短暂。更何况达琳比任何女性都优雅端庄,骨子里透着外柔内刚的贤妻良母气质。

正因如此,拜约伦伯爵才会狂热地追求她。若只是貌美,大可作为情妇榨取价值,绝不会立为正室。

但温柔的卡埃尔只是眨着眼睛聆听母亲的话语。达琳望着这个与父亲不同、用纯净目光注视自己的儿子,不禁露出怜爱的笑容,顺便又偷偷亲了亲他的脸蛋。

"来,看看这个?这是柑橘树的种子哦?"

她将一粒种子递给儿子。虽然措辞还有些笨拙,但能看出她在努力模仿贵妇人的谈吐。

孩子渐渐长大,怎能容忍糊涂母亲继续把他当作男孩?父母绝不能给子女的成长带来认知混乱。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卡埃尔却使劲按着种子看向母亲。一岁的婴孩听不懂话再正常不过。

要教给这个成长中的小生命的东西还真多啊。比起育儿的忧虑,达琳更怀着对健康成长的期待,将宝宝紧紧搂在怀里。

"从这颗小种子开始,你妈妈要在这里建起柑橘园。让拜约伦家成为富庶的领地,好留给你丰饶的疆土。"

与娇小体格不相称的雄心壮志。而且这份心意竟是为了孩子而非自己。无论耕作成败,卡埃尔都是受上天眷顾的孩子——因为他拥有一位真心爱他的母亲。

"要为妈妈加油哦?我会全力让你过上不输任何人的生活。没错,是用这个母亲而非你父亲的手来实现。"

是想回应母亲脸上决然的神情吗?卡埃尔用小手捧住了双亲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

"……卡埃尔。"

多半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不过是喜欢母亲又贪恋那柔滑肌肤的触感罢了。

但对站在悬崖边的少女来说,这是无可替代的慰藉。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眼眶湿润的达琳,同样温柔地环抱着孩子继续倾诉:

  • 妈妈这辈子只会看着你一个人活下去。

  • 而且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 所以往后也要继续爱妈妈哦?

情绪激动的母亲小心翼翼搂紧自己诞生的天使,献上最后的疼爱:

"谢谢你,卡埃尔。"

真心感谢你成为我黯淡人生中唯一的希望。

第25章 EP0025

阿卡埃尔·拜约伦。

在遥远的未来,这将成为蛮族首领男孩的名字。

阿卡埃尔这个名字是孩子的母亲爵夫人取的。由新教中最强大最伟岸的大天使'米迦勒'与拜约伦伯爵本名'阿坎'组合而成。

即便如此,也并非意味着要孩子成为那般了不起的人物。米迦勒之名寓意着(谁能比神明更伟大)——近乎造物主分身般的存在。

没错。对达琳而言,卡埃尔就是延续她骨血的分身。胆怯如她竟能毫不犹豫抛却性命。

表面上毫无相似之处的孩子。从那碧蓝双眸与雪白发丝中,寻不见朱红发丝少女的丝毫痕迹。

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她腹痛分娩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要是我也能像母亲那样有橘色头发就好了……"

寻常孩子虽成长迅速,但卡埃尔尤为突出。丁点大的小家伙茁壮成长迎来七岁,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在难得的休憩日松弛下来的达琳,正与儿子在卧室打滚嬉闹。以微笑回应儿子的撒娇:

"别说这种话。妈妈最爱卡埃尔雪一样的白发了。"

"为什么喜欢我的白头发呀?"

"这个嘛……?"

达琳缓缓转动眼珠。她从未深思过喜爱儿子白发碧眼的缘由。仅仅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唔,至少不会被你父亲怀疑出轨。他也不敢随便找外人生孩子吧?"

细想来不仅长子卡埃尔,次子菲尔也鲜少与她相似之处。卡埃尔尚算眼睛形状近似,菲尔则是笑颜神似。

但这对贵妇达琳而言反而称心如意。在重视贞洁的贵族社会,孩子肖父更为有利——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面容正是贵妇贞节的铁证。

即便日后拜约伦伯爵另觅新欢,也无法否认卡埃尔作为拜约伦家合法继承人的资格。毕竟卡埃尔与伯爵年少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然,拜约伦伯爵本非出轨之徒。多年来他从未让爵夫人独守空闺。这只是达琳带着怨气的曲解罢了。

"就因为这个……?"

孩子稚嫩嗓音里渗出对父母的淡淡怨怼。仿佛在质问难道只因这种理由才爱我吗?达琳望着儿子露出浅笑。

"开玩笑的,妈妈才不在乎卡埃尔的头发是白色还是橘色。"

没错,这些都无关紧要。自这个孩子脱离母腹,用啼哭宣告炽烈生命那刻起,她便坠入了爱河。

"不知该如何形容,但妈妈就是爱着卡埃尔存在本身这件事啊。"

话音刚落,达琳便顽皮地轻咬起卡埃尔的耳垂。刚会说话的孩子哪懂得母亲撒娇的妙处?扭动着涨红脸蛋闹腾起来。

"那、那最近怎么不一起洗澡了?"

"……嗯?"

"总把我支开,只和菲尔洗。"

"啊啊……"

达琳佯装恍然后点头。卡埃尔七岁后的确开始单独沐浴。但这并非没有缘由。

『……只是担心卡埃尔变成妈宝才稍微保持距离。』

她比任何人都深爱卡埃尔,多年未改。这份爱意只增不减。

『心里觉得十岁前共浴也无妨……』

但终究是男孩子。作为要继承拜约伦家的预备伯爵,必须及早培养独立性。七岁早该脱离母亲裙摆的庇护。

她始终努力成为明智的母亲。被感情驱使给予过度溺爱绝非正确的育儿之道。

"卡埃尔,虽然有点难过,但贵族社会到这个年纪就不该和母亲共浴了。"

"为什么?"

"男女有别。为了让你们认清各自使命,才通过分离慢慢唤醒这份觉悟。"

"男女哪里不同?"

"嗯……"

面对孩子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实在难以回避。达琳沉思片刻,列出孩童能理解的纯粹答案:

-男性比女性体格更大力量更强?

-女性身体更柔软,胸部与臀部更发达。

-声调高低也有明显差异不是吗?

若是要讨论性格与心性的话题倒也不无不可,但恐怕这些内容对孩子的理解能力而言略显晦涩。母亲正用尽可能符合生物学依据的方式,细细解释着两性差异。

"所以女性和男性会互相吸引吗?"

"啊?这是什么话?"

"既然彼此有这么多不同点,不就有更多值得了解的地方吗?上次在书里看到,人类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才会持续交往的。"

达琳眨动着双眼。哎哟,虽然知道自家儿子聪慧,没想到竟伶俐到这种程度。

"嗯,说得对。"

少女真心为胜过父母的优秀儿子感到骄傲。达琳欣慰地绽开灿烂笑容,对儿子继续道:

"总之,你迟早也得离开父母怀抱成家立业不是吗?想成为好父亲的话,就得各方面都成长起来,才能找到适合当优秀母亲的女性。这也是其中一环哦。"

温柔的嗓音与洋溢着幸福的琥珀色眼眸里渗出浓稠爱意。陷入爱情的女性容颜竟能如此美丽。

卡埃尔静静凝视这样的母亲半晌……

——啾。

突然亲吻了母亲柔嫩的嘴唇。

"……卡埃尔?"

因孩子趴在自己肚子上而来不及躲闪的达琳露出茫然神情。虽非厌恶,但实在太过猝不及防。

"我不是已经找到无人能及的好女性了吗?"

这告白炽烈得犹如风俗小说里男女互诉衷肠的场景。孩子对母亲怀有美好情愫固然令达琳欣喜,但错误之事必须及时纠正。

"卡埃尔,妈妈很感动,但不可以亲吻母亲的嘴唇。"

"为什么?我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不是亲自吻过我的嘴唇吗?"

"那个是……"

这该如何解释?

平民或许不知,但早婚的贵族千金们自幼就会接受严格的性别教育。虽是平民出身,达琳终究已成为子爵夫人。让儿子学习这些总没坏处。

"接吻这种事,该留给将来与你缔结婚约的千金小姐。"

"婚约的千金?那是谁?"

"唔…贵族间虽说多是政治联姻,但母亲会全力支持你选择心仪的女孩哦?"

达琳轻抚卡埃尔的白发陷入短暂沉思。莫非这孩子提前萌发了对异性的意识?所以才会用母亲来演练这种举动?

"卡埃尔,难道在假面舞会上遇到中意的千金了?"

五岁起就能参加『幼年假面舞会』的卡埃尔,说不定在那里有了心仪对象。达琳目光灼灼地注视孩子,她也好奇未来继承子爵之位的儿子会选谁——

"没有,那些丫头都比不上母亲万分之一的美丽。而且她们只会傻乎乎地吵嚷,根本不懂体贴别人。"

这令人泄气的回答超出预期。子爵夫人叹着「真拿你没办法」将头靠上床榻。

『那种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只顾自己吧?早熟的卡埃尔才是特例。』

这小鬼明明在幼年舞会上极受欢迎,为何如此挑剔?只要稍示好感,名媛们怕不是要争先恐后扑上来。

"母亲不是常说吗。"

"嗯?我说过什么?"

"结婚必须和相爱的人。"

"是这样说过。"

"那母亲爱父亲吗?"

"……嗯。"

漫长的沉默后,达琳点了点头。即便事实并非如此。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子爵夫人既不愿博取儿子同情,也不想坦言「你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平凡父母都会这么做的。

"…那我和父亲之间,您更爱谁?"

"当然是卡埃尔你呀。"

但第二个答案却毫无迟疑。听到母亲斩钉截铁的回答,孩子终于簌簌笑出声来。

"我们卡埃尔怎么这么贴心?"

会主动分担佣人的工作;为讨父母欢心连母亲的衬裙礼服都亲手浆洗;总念叨着务农的母亲太辛苦,得空就为她按摩肩腰;即便已到这个年纪,仍会钻进卧室窝在母亲怀里撒娇——每件事都让人疼惜到心坎里。

孩子显然从母亲的回答中获得了勇气。卡埃尔露出毅然表情直视着她:

"那我要和母亲结婚。我最爱的是母亲,母亲最爱的也是我。"

"…什么?"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子爵夫人瞬间僵住,不过很快——

"噗呼呼…卡埃尔,你这小嘴怎么这么甜?"

儿子真挚的亲近举动让达琳脸上绽开了名为微笑的花朵。想必这孩子所说的爱,跟她想教导的那种并不相同。

等他将来情窦初开,随着时间流逝,定然会带着年轻貌美的贵族千金回来冷落母亲吧。

'在那之前,稍微贪心点也没关系吧?'

卡埃尔对她献上的亲吻,也不过是亲昵的表现罢了。就像这孩子婴孩时期她曾做的那样。

仔细想来,或许她模仿贵妇人作风时对这孩子太过严苛了些。晚些懂事又何妨呢?明明是这么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原打算等他七岁后就保持距离,但多相处个一两年也无妨。

反正等卡埃尔长大成人离开她的怀抱后,这样的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了。

"母亲。"

孩子急切的呼唤让达琳偏过头。这次又打算用什么新奇话语来逗乐她呢?

"等我长得比母亲还高,变成大人以后,您也会继续爱着我吗?"

达琳缓缓抚摸着怀中男孩的头发。明明才七岁,个头却快赶上自己了。但那副天真烂漫的孩子气似乎丝毫未变。

是啊,当然会。就算比同龄人聪明又早熟,终究还是个眷恋母亲怀抱的小家伙罢了。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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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母亲对近来疏远行为的歉意。达琳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

"那还用说。"

简短应答的同时,她立刻紧紧环抱住孩子的腰身宣誓道:

"直到闭眼那天为止,你永远都是母亲最疼爱的宝贝。"

第26章 EP0026

"乖宝贝。"

柔声吟唤的句子让婴儿笑了。覆盖而来的女人体温逐渐沉落,孩子后颈上方的橙红发丝间飘荡着幽幽馨香。

"乖宝贝。"

时隔许久再度响起的清雅声音回荡着。婴儿吃力地睁开眼回应呼唤。因比其他孩子更畏惧光线,这竟是他降生以来初次睁眼。

"嗨?我是你妈妈哦?"

难道自己犯了大错吗?自称"妈妈"的朱红发丝女人眼中噙满泪水,让婴儿不知所措。

小家伙呆呆望着母亲,蠕动着嘴唇悄悄观察。虽有些害怕,但那温柔神情终究让这瞬间不算太糟。尽管紧张显而易见,却未躲闪她的目光。

窗外徐风吹散女人的发丝,携着柑橘的清甜香气拂过婴儿鼻尖。混入其中的女性体香令他绽开笑颜。

"卡埃尔…"

当爱哭的婴儿终于展露笑容,女人脸上也浮现笑意。这比其他孩子更频繁的哭声,实在令她忧心忡忡。

——沙沙。

为感受生命律动,她以纤指轻柔描摹宝宝的眼睑。唯一血脉如此珍贵,虽是亲生骨肉也不敢唐突触碰。野蛮人夺走双亲的伤痕,正因这孩子的存在逐渐愈合。

——咿呀。

婴儿含糊呢喃着缓缓转头,连挥舞四肢的动作都神圣非常。

——呼,呼。

然而呼吸仍显急促。医师说单侧肺部有慢性病症,未料这么快就显现。

"宝贝很辛苦吧…?"

达琳哽咽着将孩子裹紧。待他稍长,定要将自己的肺移植给他。若有必要,两边都给。不,连命也愿意。

母亲将橡胶奶瓶缓缓凑近。因呼吸不稳难以正常吮吸,只能如此喂养。所幸他未抗拒,正乖乖吞咽乳汁。

"妈妈对不起,没能让你健康出生…"

十五岁。作为母亲实在太早。但既然生下他就必须尽责。少女未曾回避这残酷现实。

——咚咚。

达琳轻拍婴儿背部。听说喂食后要及时拍嗝。

胎发未生的稚嫩宝宝眨着眼。那澄澈碧眼无疑昭示着拜约伦伯爵的血脉。

嚅动的小嘴似欲诉说。或许是想向首位善待他的人表达谢意。

"真漂亮啊…"

达琳泪光闪烁地凝视着。那双自己不具备的碧眼,如湛蓝海域般美丽。虽与亡夫同色,其中的纯粹却不可比拟。

——眨呀眨。

每次开阖眼睑都似花开花落。她望着这神圣景象呆怔张唇。

初恋般鲜明的情感初次涌现。某种炽热的感动在心底绽放,今日已多次体会这种情绪。

达琳本是备受宠爱的少女。

不仅因美貌,更因罕见的魅力与性情。即便对粗暴侵占的伯爵,她最终也施予温暖,此刻怀疑那份柔情是否传承给了孩子。

她着迷地望着那片星夜般的碧蓝。面对世间未有的高贵,泪水再次簌簌滑落。

伸手欲抚婴儿面颊时,胆怯的小家伙却瑟缩躲开。

母亲立刻抿唇作惊慌状,生怕冒犯了孩子。

"…宝贝,让妈妈摸摸脸好吗?"

对不足岁的婴儿如此卑微,唯独对他才会这般珍视。

仿佛感知到这份心意,婴孩抽噎几下又绽笑容。达琳将此视作许可,终于安心叹息。

母亲用衣袖轻轻擦拭孩子眼角,深呼吸后再次抚摸他的脸颊。

"哇,哇…"

沉浸在感激海洋中的少女,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不断蠕动着红唇。这种幸福的触感根本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达琳轻柔地微笑着,捏了捏孩子脸蛋各处。这完美无缺的小生命,仿佛没有一丝缺憾。

那略显苍白的肤色,终究是自己没能给足营养的过失,这份罪责她甘愿承担。

  • 嘶——

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苍白的小脸恢复宁静。意识到这个女人怀抱便是归宿,他不再需要紧张。

均匀的呼吸声飘荡在放松的唇角。达琳将耳畔贴在卡埃尔嘴边,享受着这份安宁。太好了,这孩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脆弱。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双蜷缩的小手。又用指尖按了按那撅起的不满的嘴唇…

  • 啾。

不由自主地偷了个吻。

'啊,这样不行...!'

随即愧疚感涌上心头。母亲夺走孩子的初吻,若是他将来委屈怎么办?

"对、对不起卡埃尔。"

断断续续偷看反应后,达琳在孩子耳边道歉。可卡埃尔似乎很满意母亲的吻,又像索求般开合着小嘴。

孩童脸上绽放灿烂笑容。这孝子模样仿佛在说:只要是母亲赐予的,什么都甘之如饴。

"啊啊啊…"

情绪汹涌的达琳再次涌出陈旧泪水。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被细微感动回报的孩子,令她难以抑制感激之情。

"卡埃尔,卡埃尔,卡埃尔…"

女人口中不断盘旋着骨肉之名。临产前被腹胀折磨时,她甚至不敬地对胎儿生出怨恨。此刻降临的幸福,却让当时的绝望恍如隔世。

纵然事实并非如此。达琳仍忍不住想:我或许正是为生下这孩子,才在异世界转生的贱女人吧。

今天竟莫名对厌恶已久的神明充满感恩。

达琳握住棉花般柔软的小手呢喃。虽然刚出生不久的婴孩根本听不懂言语。

但她仍想传达这份澎湃心意:

  • 谢谢你找到孤单的妈妈呀,宝贝。

男人将瘫软的母亲搬进浴缸。

从头到脚无一处未被玷污的身躯,被他以侍奉神明般的虔诚姿态仔细清洗。就像母亲曾为他做的那样。

犯下悖伦之罪的青年满脸兴奋。此刻虽是伤害母亲的瞬间,却也是将这女人据为己有的瞬间。

"卡埃尔…"

沉睡中仍流泪呼唤自己的女体,美丽惋惜得令人心碎。毕竟是初次,她也吓坏了吧。但时间会治愈这一切。

现在沉溺怜爱未免太迟?征伐三年的岁月里,早将软弱情感整顿干净。

我绝不会因血缘关系,放弃人生唯一的爱恋。

男人温柔擦拭母亲眼角时下定决心。从今日起要逐步赎罪报恩,直到她接受自己为止。

拜那位魅力非凡的母亲所赐,虽意外发展成激烈情事,满足感却远胜遗憾。看来我果然流着拜约伦的血,是个野蛮人啊。

但又能如何?觊觎母亲的雄兽们早已让我焦躁难耐。

"哈哈哈…"

扭曲笑容在男人脸上绽放。白色野兽正期待着:母亲沦为同样违背天伦的发情母狗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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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早就决心做离经叛道的野兽幼崽。碾碎所有顾虑的凶兽再无忌惮。

最重要的是母亲接纳了我。若她愿共赴深渊,能给予的欢愉与享乐还有很多很多。

看着交织痛苦与幸福的女体容颜,新娘确实正为逃避绝望而在梦境濒死徘徊吧。

但这一切,待她睁眼便将不复存在。

因为现实已沦为无处可逃的深邃绝望。

第27章 EP0027

"啊…!"

达琳发出一声轻叹睁开了眼睛。

"……"

她刚醒就意识到,和年幼儿子共度的那些回忆全都只是梦。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卡埃尔脱下的外套。

闪耀着光芒的众多徽章与勋章令人自豪。拜约伦家培育的杰出英雄即便抛开讨伐魔王的功绩,也创下了惊人成就。

这样的人物竟是自己的儿子。

达琳本想欣慰地微笑——

却奇怪地笑不出来。

"嘻,嘻嘻嘻…"

于是强迫自己挤出笑容。虽然嘴角上扬,眼角却向下耷拉着,看起来或许有些诡异。但若不这样做,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明明很幸福。今后也该继续幸福的日常里,为何突然涌上这种负面情绪?

达琳刻意忽视着原因,看向正面的镜子。她身上那件崭新的纯白连衣裙,比昨天穿的礼服更为华贵。

这副精心装扮的新娘模样,丝毫找不到与亲生子缠绵的荡妇痕迹。

而且刚沐浴完的肌肤光滑柔嫩,发丝还略带湿气。

真是个好孩子。连被弄脏的母亲身体都悉心洗净,世上再找不出这般孝子了吧。

是啊,世上哪有这样的儿子。

『我们卡埃尔可比谁都心地纯良。』

得快些起身去见卡埃尔。看着母亲的裸体本该令人嫌恶,他却如此细致地帮忙清洗还换上新衣。

得道谢才行。还要问问军服上那些勋章又是何时受赏的。

虽然自己高兴起来又会手舞足蹈,但在相伴数十年的儿子面前有什么可羞耻的?

从肩膀到腰部,再到大腿内侧,全身都酸痛不已。达琳边想着自己何时做过剧烈运动,边挣扎着撑起身子。

"呃…!"

就在这时。

阴道突然收缩着吐出什么。黏稠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淅淅沥沥流下。

因紧张而僵硬的达琳,本能地因厌恶感停止了动作。她不愿再感受这些。

但不到几秒,大量白浊液体便沿着她大腿滑落——

——啪嗒。

最终坠落在地面留下污渍。

时隔一整天,白浊液的浓度却丝毫未减。依然浓稠得令人发指。

"啊啊啊…"

达琳浑身发抖地抚弄腿间。那位从未自渎过的高洁爵夫人,此刻正难堪地——

——啧。

泛白腥臭的黏液黏糊糊缠上她手指。但达琳仍继续探索着自己小穴内部。

因为她子宫里充斥着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被儿子侵犯时下面为什么这么湿?』

『母亲,里面的嫩肉紧致得让人发狂。』

『初次性交该好好看着对方眼睛才对。』

痛苦的记忆碎片与被她逃避的真相在脑内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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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呀啊啊…!"

当厌恶与抗拒等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少女只能尖叫着疯狂抠挖自己的小穴。虽然手指和粉红阴部同样娇嫩,大力刮擦精液也不至于受伤,但动作实在太过粗暴。

随着秘药失效,神智也彻底清醒。即便儿子喂的秘药有避孕效果,但正值排卵期的自己万一…

要是怀上儿子的孩子…

"呃啊…!"

呼吸骤然停滞。

所以达琳只能更癫狂地动作。

为刮出精液,淑女难堪地岔开双腿。低头捣弄腿间的模样,哪像贵妇人,分明是抗拒意外怀孕的粗俗村妇。

但这与达琳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关乎她是否要上吊自尽的重要问题。

——咕啾。

身体显然仍未清醒。小穴在吐出积存精液的同时不断翕动,像是在撒娇讨要昨天那根美味阳具。

卡埃尔绝非普通雄性。竟能让被迫交合的母亲身体都残留发情余韵。

但这生理反应只令她更加痛苦。近亲结合的罪孽正凌迟着娇小少女的身躯。

"啊,不要,求你了,啊啊啊!!!"

抠挖腿心的淫靡水声回荡卧室时,大量精液正顺着她手指污染地板。啪嗒,嗒。当爵夫人像疯婆子般尖叫着重复这些动作时——

"…母亲,您在做什么?"

森冷的男声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

僵硬的达琳连头都无法转动。明明醒来时最想见到的是儿子,可回想起昨日的绝望,此刻却成了最不愿面对的人。

"卡、卡埃尔,我只是..."

所以她只能低着头偷偷观察。她儿子穿的白色礼服是否与自己的裙子配色相称。没有未婚妻的男人哪来的新娘可娶,装什么新郎模样...

"嫌儿子的精液肮脏吗?"

"啊不、不是的,呜啊啊..."

不是肮脏。不是肮脏的问题。是因为那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才恶心。

达琳真切感受到降临的灾难不再是虚幻。儿子的简短话语让昨日种种彻底脱离了幻梦范畴。

"呼..."

叹着气摇头的儿子,除却带着些许不满的语调外,平静得仿佛昨日无事发生。

"真令人不快。看到心爱的女人硬要刮出我的精华。"

白发巨汉露出失恋般的忧郁神情。若在寻常贵族千金眼里,这副英俊容貌足以令人心动。但对此刻的达琳而言,只会作呕。明明心口被撕碎的是她自己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达琳颤抖着却难以抑制翻涌的怨愤。这不是在要求儿子报答养育之恩,而是在质问——有什么必要如此伤害母亲?

"抱歉。"

卡埃尔坦然认罪。事到如今还能否认什么?

但能向母亲道歉,也意味着无需再隐藏心意。

"因为实在太爱您了。"

-唰啦

回答完母亲质问的瞬间。卡埃尔突然单膝跪地。捧出满簇绚丽花束。

花朵间满是达琳最爱的雪白柑橘花与五颜六色的名贵花木。这捧花怕是抵得上平民整栋房子。看他模样,为心爱之人耗费这些根本不值一提。若成为谁丈夫,定是个爱妻家。

卡埃尔常这样向母亲示爱。但这次准备的花束比任何时候都华丽灿烂。

换作平日的达琳,早该感动得责备儿子乱花钱了。

"不是这种问题啊!!!"

可此刻她只觉花束恶心得发狂。当然,她还没疯到欣然接受这种事。

-啪!

女人厉声打翻花束。

"啊..."

男人哀叹着凝视散落花朵。任谁看到他那充满悲伤的神情,都会质问为何对如此浪漫主义者这般残酷。

"哈哈..."

不过他的悲伤持续不久。

"我理解。您受惊了。"

调整姿势的卡埃尔抚上达琳手臂。母亲惊惶想甩开,但那掌心传来的力道大得根本无法挣脱。

"但请您体谅。实在无法因血缘关系就放弃——您太令人着迷了。"

'着迷'不单指外表。对卡埃尔那些只是次要。他多年来渴望的是母亲纯粹的心灵。

"放开我!"

-啪!

达琳尖叫着掌掴儿子。这恐怕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打卡埃尔。

当然毫无意义...

魁梧男人纹丝不动。

"尽兴打吧。"

温柔语调里藏着野兽般执着的视线。他正用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爱抚昨天刚占有的女体。

颈项、胸脯、肚脐、直至散发淫香的大腿内侧。这具身躯布满被他贪婪吮吸的痕迹。

男人目光缓缓下移,终于落向女人阴毛丛生的私处。滴答,看到所剩无几的精液令他莫名恼火。明明倾其所有注入,却被这样随意排出。

卡埃尔用手指将流到小腿的精液向上抹去,慢慢推回阴户深处。

"哈啊!?"

男人精液随着推挤再度渗入贱女人的腿间。他蘸取指尖白浊液体,重新注入母亲体内。

"从小不就常教导我吗?"

-吱咕

"不许浪费食物。"

儿子对自己的猥亵行为产生了共鸣。身体因迷醉的快感而起了反应,她甚至主动将那粗壮手指温柔地含入腿心。爵夫人这般反应似乎取悦了对方,男人脸上浮现出野兽般的淫欲。

"昨天吃过那么多,现在还想要吗?"

"啊、不是的,你明明知道不是那样!"

"嘴上说着不要,下面的嘴倒是很诚实嘛?"

"啊啊…卡埃尔,求求你…别说那种话…"

爵夫人扭曲着脸庞洒落泪珠。这孩子真是我的儿子吗?莫非旅途中被恶魔魅惑夺走了魂魄?可悲的是这般怀疑毫无意义——这男人确确实实是她的亲骨肉。

"…母亲。"

卡埃尔感到困惑。每次看到母亲显露脆弱时,他只想更深地侵犯她。虽隐约察觉到自己内心存有施虐欲,但没想到会强烈至此。

『不过也该适可而止了。』

昨天没能控制情绪已是失态。毕竟今日是初夜翌日,该给母亲片刻休憩的余裕。卡埃尔清楚要赢得女人芳心便不能过分残忍——这正是母亲教导他的道理。

"走开…给我走开…"

儿子沉默地抱紧呓语着的疯癫妇人。

正如从前他痛苦时。

这位女性曾给予他慰藉那般。

第28章 EP0028

爵夫人花了整整一天来发泄压力。

她冲着儿子尖叫,挥舞着拳头。卡埃尔只是默默地将这样的母亲紧紧抱住,让她尽情宣泄对不肖子的怨恨。

又过了一天。

因发狂而精疲力竭倒下的达琳,获得了比平时更长的睡眠时间。因为只要意识到现实就会痛苦,所以她拒绝睁开眼睛。

  • 沙沙。

男人抱着不愿睁眼的女人离开了旅馆。凯旋仪式早已结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卡埃尔没有强行唤醒母亲。在成为沉溺爱情的男人之前,他首先是这个女人忍受阵痛生下的孩子。

哪有血亲会在父母熟睡时强行弄醒他们的道理?这悖逆伦常的行径简直荒谬。

或许是种可笑的体贴吧。明明已经将父母的心脏剜出,却还要施展这种肤浅的关怀。但卡埃尔确实想在别处弥补对母亲的伤害——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交媾时那种野兽般的癫狂。

与陷入绝望的母亲不同,天空湛蓝且阳光温暖。卡埃尔对着太阳露出浅笑,他的母亲一向钟爱这般晴朗的天气。

"母亲,今天柑橘树应该能茁壮成长吧。"

这个男人是吃着母亲亲手采摘的柑橘长大成人的,自然明白这份恩情。不仅如此,这个女人连子女的食物都要亲自准备。

'我可不想摆什么爵夫人的架子。'

每当仆从劝阻时,爵夫人总会这么说。她是真心想成为孩子们的好母亲,在育儿方面始终追求极致完美。

  • 啾。

儿子吻上母亲泪痕交叠的脸颊。这个女人为他倾注了全部时间与心血,当怀念起她的恩情时,汹涌的爱意便令他难以自抑。

"母亲,可惜啊…您的儿子从未后悔这个选择。"

虽然流着蛮族的血,但卡埃尔并非不辨是非的蠢货。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眼里是何等悖伦,也深知随之而来的负罪感。

"因为我早已决心为爱化成怪物。"

对这个男人而言,与这个女人共度的数十年既是天堂也是地狱。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倾慕之人长年遭受胁迫的模样。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的。"

卡埃尔当然明白这些行为会让母亲绝望,所以才选择远征。他以为拉开距离后,这些邪念就会自然消散。

"我竟妄想能够忘记母亲。"

野蛮人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没错,那终究只是妄想。分离的时间越长,柑橘树女王的笑靥反而越发清晰。

"但您知道开拓眼界见识过更多贱女人后,我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无论是在假面舞会还是旅途中,卡埃尔确实遇到过不少颇具魅力的女性。可他非但没有沉溺鱼水之欢,反而始终认定:

'与我的母亲相比,这些根本称不上是女人。'

他爱慕的女人超越身份与出身,是世上最高洁美丽的存在。所以不论那些贱货如何挑逗,这个男人只会反复确认:

  • 完美女性就在身边,我为何要退而求其次?

  • 何必拥抱根本不爱的女人?

  • 凭什么要因母子关系就放弃她?

"母亲总说,只要稍微移开视线,子女就会轻易离开父母的怀抱。"

可卡埃尔即使拓宽了世界增长了见识,依然回到了母亲的裙摆之下。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注定是遭受诅咒的种子。

"可笑的是结果恰恰相反。越是了解世界,就越清楚您对我有多重要。"

  • 嘎吱。

男人诉说炽热告白的同时,搂着少女的手臂陡然发力。用行动宣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决心。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吧?母亲您不是最害怕我独立吗?"

这话未必全错。达琳虽然期望卡埃尔能与别的女人组成家庭,却也始终不希望他真正离开。每次孩子不在身边时,她总会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但比起遭受儿子这般暴行,她宁可选择让孩子独立。

"…呜。"

女人带着哽咽的嗓音抽泣起来。卡埃尔并非在自言自语。他早已察觉到她是在装睡,企图保持沉默。

  • 呼噜噜。

两匹高大的马匹拖着刻有白熊纹章的马车,来到这对男女的跟前。这是拜约伦伯爵家的专用马车,周围还列队站立着负责护卫的战士们。

"夫人,少爷。"

一名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低头行礼。这一举动充满了对爵夫人及其子女的忠诚。

"看来侍者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呢。"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年长的兄长拥抱着年幼的妹妹。马夫阿尔文以为两位主人彻夜长谈而分开。夫人对子女的爱在整个拜约伦领地都赫赫有名。

"是啊,多亏你们让出空间,我才能和母亲度过亲密的时光。"

卡埃尔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对他来说,这并非全然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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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年轻的领主微笑着接受了家臣的忠心。看他疲惫的神情,似乎早已在旅馆前等候多时。

  • 叮当。

对尽心尽力的仆人总该给予这般体恤。马夫沉默地接受了这份好意。接受主人恩惠时不该大惊小怪,这是拜约伦家的规矩。

"管家说,帝国的皇女殿下不久将踏足拜约伦的领地。"

卡埃尔漠然点头,仿佛早已知晓。那是和北部大公之女一样令他厌烦的女人之一。回城后得提前送信,警告那个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别做蠢事。

  • 抖抖。

装睡的少女耳尖轻轻颤动。即便这种时候,她也为皇女对自己儿子的关注感到欣喜。

'都这种地步了还要扮演母亲角色呢。'

这个小脑袋显然打算装作今天的意外从未发生,甚至计划把帝国第一美人的皇女娶进门。卡埃尔看穿这套把戏不禁失笑。无论怎么劝阻,他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知道了。"

得到小主人答复的马夫点头后立即登上马车。很快侍者也跟着进入车厢。

由于卡埃尔体型过于庞大,连登车动作都显得夸张。透过晃动的车帘,马夫似乎瞥见夫人抽泣的模样,但选择保持沉默。

毕竟是亲密的母子关系,他也没太在意。平民本不该过问贵族的私事。

"啊,阿尔文。"

"是,少爷。"

"别再叫我少爷了。"

"...!?"

马夫瞪大眼睛。虽然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

"遵命,主君。"

似乎对这修正后的称呼很满意,卡埃尔挥挥手示意退下,开口说道:

"出发吧。"

下完命令的卡埃尔轻轻搂住怀中的母亲。拜约伦家马车隔音效果极佳,返回领地需要整整一天。他开始期待与母亲在密闭空间共度的时光。

男人温柔地舔去女人干涸的泪痕,就像狼对伴侣求爱时的举动。达琳虽然发出细弱的惊叫,却无法挣脱。精神崩溃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今后也请多指教了,母亲。"

男人脸上洋溢着愉悦。因为即将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抵达伯爵领地后,母亲与他的关系将不再是亲子。共享秘密的男女,本质上已与恋人无异。

"驾!"

随着马夫吆喝,马车向前疾驰而去。

都城对岸弥漫着浓雾,宛如阴森的恶魔正在遮蔽自己的罪孽。

第29章 EP0029

拜约伦家的马车向来只有贵族才能踏入,根本没人敢朝里面张望。

正因如此,此刻车厢里独处的侍者与爵夫人陷入了彻底的孤立。

就算达琳死死闭着眼睛假装无事发生,忍耐终究有其极限──男人赤裸的目光正肆无忌惮扫过她泛红的面颊与战栗的躯体。

当那视线愈发灼热时,她终于装不下去,触电般蜷缩了起来。

达琳缓缓支起身子。儿子显然早就识破了她的伪装,继续演下去毫无意义。

"可笑的戏码终于演完了?"

带着戏谑的年轻嗓音本该令人愉悦,可当她试图理解话中深意时,嘴角却僵硬起来。

『卡埃尔只是一时糊涂...』

即便被亲生儿子侵犯,这位母亲仍未恢复理智。更准确地说,是她拒绝接受现实。

『虽然已经二十三岁,终究还是离不开母亲怀抱的孩子啊。』

达琳拒绝承认儿子变成怪物的事实。无论旁人如何看待,这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对她而言永远只是孩子。

不过是将对母亲的亲情混杂了情欲,稍显激烈地表达了亲昵。既然还有不够成熟的一面,只要用心疏导就一定能──

『这只是意外,对,纯粹的意外...』

母亲决心将这段近亲相奸的罪孽归为酒后失态。只要缄口不言,儿子就不会受牵连,自己也不必蒙羞。尽管明白这是自欺欺人,她却别无选择。

卡埃尔还年轻。

被情欲冲昏头脑才冒犯了母亲。

说不定...是因三年魔王讨伐落下了精神隐疾?

"妈妈理解你,一时冲动难免犯错。"

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庇护之语。但卡埃尔只是用手指轻叩膝盖,贪婪吮吸着母亲柔软的唇瓣。

"没关系的,年轻人确实容易冲动..."

每当词语从红肿的唇间溢出,就迎来更粗暴的碾压。他幻想着将阳具怼进这张嘴时黏腻的极乐。

  • 滋...滋...

男人黏腻的手指在大腿内侧游走。比起言语,他更想用身体与这位美丽的少女沟通。

"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少女拼死按住大腿上肆虐的手腕继续说道。

"什...什么叫听不懂?字面意思!从今天开始清醒点!"

"看来母亲依然把我当孩子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达琳强压着翻涌的绝望。与当作孩童的儿子交合的事实令她作呕。

"那天的事...就当是场不堪回首的噩梦忘掉吧。"

"...不堪回首的噩梦?"

"......"

或许不该流露真心。不加掩饰的嫌恶脱口而出,其中也包含着对与儿子交媾的自己的愤怒。

但听者的反应远超寻常失落。

"您怎能如此形容儿子的初次?"

"该质问的是我!你怎么能对母亲..."

她偷瞥着儿子,因委屈而发抖。纵使在行进中的马车里,近亲相奸的痕迹仍如虫豸爬遍全身。

母亲几乎要扼住自己喉咙时,施暴者却从容不迫。凭什么摆出那种受伤的表情?

"真令人伤心。明明享用儿子阳具时那么陶醉,现在却摆出嫌恶嘴脸。"

"卡埃尔!闭嘴!妈妈马上就要崩溃了!"

"真遗憾我们想法不同呢。那一夜我可是满足到永生难忘..."

"说了闭嘴!况且我不是你的女人!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说法!?"

达琳连简短对话都难以维持。每当儿子用言辞挑逗,她都想要尖叫。

这个拒绝将她视为母亲、只当成恋人的逆子令她肝肠寸断。

而痛苦喘息着的母亲面前,儿子只是静默凝视。

"......"

突如其来的沉默。那双青碧眼眸缓缓游走在女人身躯上。究竟在谋划什么呢?

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容让人猜不透意图,爵夫人不由得绷紧身子。她忽然懊悔起来——本该继续装睡的。可那赤裸裸的视线连这都成了奢望。

“……哈哈哈!”

男人望着瑟瑟发抖的少女眯起眼睛。明白了。母亲之所以痛苦,不过是因为还没学会做真正的贱女人罢了。

“看来是我判断失误。既然心意相左,确实没必要多费口舌。”

“…胡说什么?”

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马车座位弹起,粗指节重重叩响窗棂。那动作像在确认车门是否锁牢。

“首先,我想解除误会。”

“误会…?”

正疑惑这没头没尾的话,达琳却因儿子主动开口暗自欣喜。若他肯认错,她定会假装勉强原谅。

“您误以为共度那夜是场意外。”

“…啊。”

可她立刻意识到失算了。不仅因这句话——更因发现马车确已锁死后,儿子眼中翻涌的欲念。

“母亲。”

明快得过分的声线。达琳闭眼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恶魔的低语却在车厢里回荡,将她推入深渊。

“独处密室的男女除了交合,还能做什么呢?”

卡埃尔轻抚母亲紧绷的脸颊,这本是为缓解她的僵硬。当然还有更粗暴的手段,但那对身为儿子的他太逾矩了。

“您痛苦只因还没接纳我。”

恶魔叩击着女人的心门,诱惑她在绝望之海上堕入放纵。

“让儿子帮您吧。”

——窸窣声。

达琳清晰感受着亲生儿子剥离自己衣衫的触感。从跪地脱鞋,到褪去外袍,最终连衬裙也…

她颤抖着咬住下唇压下死意。猛然抬眼与儿子四目相对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但卡埃尔剥衣的手指未曾停滞。

——咚,咚咚。

少女徒劳的踢打落在儿子脸上。达琳同时感受着掌掴骨肉的罪恶感与反抗无望的窒息。

——咚…

最终明白这比束手就擒更可悲时…

“呜…呜呜…”

她只能像孩子般僵泣。

“…卡、卡埃尔住手…就当是母亲的错好不好?我发誓…以后绝不怨你…会彻底忘记这事…只要我们保守秘密…”

面对泪眼婆娑的母亲,卡埃尔冷酷摇头。

若就此收手,恢复表面平静倒不难。但既已结合,母亲又知晓他本性,纯洁的母子关系早如碎镜难圆。

“能挽回的只有假象。您会继续爱我,却带着疏离与抗拒。而我…会在压抑欲望中枯萎。”

“可、可是卡埃尔…”

“共赴云雨的母子哪有折中路可走?”

“……”

达琳扭曲着面孔却无法反驳。因儿子字字属实。

“啊啊啊…”

视野与听觉似乎都在溃散。她拒绝承认最珍爱的日常已被掠夺——更拒绝承认掠夺者竟是亲子。

泪痕在女人眼角蜿蜒,濡湿的唇瓣空张合着。这景象让儿子的阳具硬得发痛。他早幻想在那樱唇间抽插许久了。

若能用来说话吃饭的小嘴替他含吮,想必妙极。

『要疯了。』

明知母亲痛苦,那凄楚的女态却激起更暴烈的蹂躏欲。就连前夜她被压在身下啜泣的模样,此刻回想都令人饥渴难耐。

卡埃尔突然醒悟:若现在不遏制野蛮冲动,他定会对母亲做出更不堪的事。

远征期间,每当对母亲的癫狂发作,他都是靠劈砍魔族头颅来勉强平复。

然而踏入和平的拜约伦领地后便再无机可乘,如今只能向当事人发泄了。

既然没有秘药,强行交合很可能会伤到那娇嫩的肌肤。可作为儿子,强行揪住母亲的发髻将阳具往她面前送这种事终究做不出来。和父亲不同——我向来没有"强迫"母亲的念头。

所以就像往常那样,这次也准备给她选择的权利。

"母亲。"

嘶叫声中,原本痉挛般颤抖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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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餐时间了。儿子想亲自为您呈上餐点…"

凝视着这样的母亲,儿子露出温柔的提议:

"您想用上面的嘴吃呢?还是用下面的嘴吃?"

说着绽开被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所支配的笑容。

第30章 EP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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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

为什么看着唯一的宝贝儿子时,泪水会涌上眼眶呢?

达琳只觉得满心困惑。

  • 啾。

突如其来的轻柔亲吻。

  • 啜。

紧接着是长驱直入的舌肉。

"嗯呜…"

达琳用小嘴吞咽着呜咽,用力推挤着侵入的舌肉。但儿子粗壮的舌头在女人口腔里纹丝不动,这不过是她主动献媚的假象罢了。

光是看见母亲泫然欲泣的表情,儿子下身就已昂然勃发。若是唇齿交缠,又怎可能安分守己?

卡埃尔将高高顶起裤裆的轮廓贴上母亲腿间,揉弄她柔软的臀部。

坚硬的膝盖顶开女人大腿内侧,下一秒就有滚烫的硬物抵上她雪白的腿根。通过单薄布料传来的灼热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呀!"

被惊人的热度惊吓,女人向后缩着臀部发出惊喘。

"卡、卡埃尔等一下…!"

"您不是问过吗?说需要更多时间考虑?但看来现在得快点决定要哪里了呢…"

当她想扭腰逃离时,纤细腰肢已被巨掌扣住。卡埃尔镇压着试图逃脱的母亲,逐步收紧包围网。

"呜、不要、啊、嗯…"

面泛桃红的达琳胡乱扑腾着。听着小贱货发出呜咽挣扎,卡埃尔痴迷地注视她因兴奋与厌恶而扭曲的神情。

结束深吻后。连耳垂都被吮吸得啧啧作响的女人瑟瑟发抖。或许是情绪过于澎湃,她时而推拒时而紧贴儿子胸膛。

本该推开儿子却无能为力。想找个依靠时,眼前能抓住的又唯有自己的孩子。

为了平复剧烈心跳,她必须倚靠这具结实的男性躯体。

随着跳动不停的龟头隔着衣料碾磨,雪白臀肉开始慌张颤抖。紧接着股间蜜壶开始分泌湿热吐息。

"瞧,我说对了吧?嘴上说着不要,下面却在热情招呼呢。"

"不、不是的…这只是因为太热,不,是生理反应…"

"呵呵,那要掀开裙子检查吗?看看到底湿透了没。"

"不行、里面、不能看…"

耳垂被舔舐的触感令她浑身战栗。莫非自己真的疯了?明明没服药身体却开始发烫。儿子的怀抱令她既恐惧又安心——或许是因为他身影里重叠着那个与她缠绵已久的男人轮廓。

回忆着近日淫乱交合的蜜壶开始在单薄衬裙下疯狂翕动。淫荡肉体诚实渴求着亲吻自己马眼的龟头,饥渴小穴甚至发出啵啵声响。

『啊、这样、不行的…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

达琳忽然明白儿子想要什么——他渴望让母亲一同坠入近亲结合的深渊。

若现在任他摆布,必定会被压着承受儿子的侵犯。这次没服药的话,高潮时爱液横流的样子连借口都没有。

真变成那样的话…

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用、用嘴帮你!"

达琳闭眼尖叫出声。主动提出要给儿子口交的自己令她作呕,但总比在仆人随行的马车里乱伦好得多。

"用、用嘴好不好?我用嘴帮你…求求你冷静下来卡埃尔…"

"不用下面的嘴,改用上面的?"

"…嗯嗯。"

看着少女慌乱点头,卡埃尔满意极了。心爱女人主动要含自己肉棒,哪个男人会拒绝?他再次深吻母亲,缓缓拉开距离。

脱离怀抱的母亲立刻跪坐在地。从那双闪烁危险光芒的碧眼看来,儿子已彻底沦为欲望野兽。或许是因为近日尝过情欲滋味,忍耐冲动变得愈发困难。

必须在理性崩坏前安抚他。以儿子的体格,若在颠簸马车里硬来肯定会引起仆人怀疑。相比之下,用口交发泄性欲要安全百倍。

但即便这样…

"啊啊…我究竟为什么…?"

本该是内心独白,却因心痛过度化为真实悲鸣。

不敢相信自己正亲手解下亲生儿子的腰带。

更不敢相信待会要主动含住血脉相连的亲人肉棒。

字面意思。达琳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吱嘎。

腰带松开,下装滑落。泛红的阳具立刻胀得发紫,喷出一股灼热浊气。男性腥臊钻入鼻腔,让达琳的脑髓几乎麻痹。

是因为方才短暂失神的不满吗?大逆不道的儿子用性器轻轻碾磨母亲的脸庞。可怕的触感让达琳脸颊抽搐,却终究没有挣脱。

反正都得含住。

像对待丈夫那样。她伸出舌头避免牙齿碰触,小心翼翼含住突突跳动的龟头。当粗糙上颚清晰感受到马眼开合时,反胃感猛然袭来——但达琳没有停止侍奉。

终究,子女的罪孽要由父母承担。

后脑传来轻柔的按压。达琳顺从地张开嘴。想到要吸吮血亲的性器就恶心得想咬下去,可悲的是连这都做不到。

含亲生儿子的阳具固然荒唐。

咬断亲生儿子的阳具更不可为。

达琳轻轻阖眼。

那还是选择前者吧。

她哭丧着脸吞入粗硬肉棒,暗自祈祷:

希望这孩子总有一天清醒过来,用这根东西为拜约伦家开枝散叶。

希望播种对象千万别是自己,而是正经姑娘。

毕竟她的孩子是高贵的拜约伦家小爵爷啊。

-啧啧。

朱红发丝终于贴上坚硬又柔软的龟头。对,这是充满疼爱的吻,是母亲表达爱意的方式。达琳放任大脑变得空白,要想不发疯就得学会遗忘。

"哈啊...好舒服。"

儿子愉悦的笑容让她欣慰。本以为尺寸太大难以取悦,现在只是舔舔龟头就这么高兴,果然乖儿子对母亲最宽容了。

在儿子轻柔抚弄耳垂的配合下,母亲小幅晃动着脑袋开始吞吐。

-咂咂。

达琳用细薄红舌仔细舔遍龟头下方的沟壑。尝过好几次后,竟觉得儿子的味道还不赖。

"人生所有第一次都与母亲共享,我由衷感到荣幸。"

确实都是第一次。

当年碧眼婴孩初临人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

这孩子第一次吐露烦恼,面对的也是她。

成年后的初吻对象是她。

第一次用阳具接吻的对象还是她。

虽说后者好像不太对劲,但达琳决定不去深究。儿子开心她就开心——至少强迫自己这么想。

爵夫人此刻已彻底变成温顺的贱女人,边呛得眼泪横流边卖力吮吸肉棒,如同孩童舔舐草莓糖。

粗壮性器需要双手合握才能圈住,不过达琳到底是有数十年侍夫经验的妇人。她一边吸吮顶端一边摇晃柱身,这对她本应驾轻就熟。

可此刻连娴熟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不只是泪眼婆娑的双眸,连含住性器的嘴唇和托住阴囊的双手都在可怜兮兮地发抖。

"哼..."

男人低沉叹息后突然眯起眼睛。虽然感激母亲的口交服务,但对方明显的抗拒还是令他沮丧。

"母亲。"

听到儿子刀刃般冰冷的呼唤,朱红发丝少女慌忙眨着泪眼仰视。儿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难道做错什么了?

"您对我说谎了吧?不是说爱我胜过父亲吗?"

揪心的质问让达琳浑身战栗。被肉棒塞满的嘴无从辩驳——何况对情欲熏心的儿子解释又有什么用?

荒谬言论让母亲叼着阴茎愣住。卡埃尔抚弄她鼓起的脸颊,突然灿烂一笑:

"不然就该更卖力地吸儿子鸡巴呀。"

女人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她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自己震惊,可刚才咀嚼着儿子那番话时——显然并非如此。

她必须更卖力地吮吸儿子的阳具才行。

这番发言某种意义上意味着卡埃尔窥见了夫妻间的亲密关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何时起卡埃尔用那样的眼神看待身为母亲的我……

——啧。

达琳放弃了继续思考。

再深究下去,被撕裂的只会是自己的心。

『——嗯呜』

所以她只是吐出沾满唾液与爱液的闪亮舌头,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儿子的胯间罢了。

没错。

为了向儿子证明,比起父亲,自己更爱他啊。

第31章 EP0031

-贝伊。

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端庄的爵夫人竟如荡妇般吐出长舌。她将口腔压成凹陷的狭小空间,郑重迎接亲生儿子的阳具。

"啧啧,啧啧啧。"

过于惊人的尺寸让她只能吞入一半。不过只要双手勤快地抚弄未被口腔包裹的部分,这便不算什么难题。

"哈啊,啜啜..."

前后伸缩运动重复数十次。既然无法逃避,至少要尽快结束。为帮助儿子释出,达琳不仅进行单纯套弄,更不时用嘴唇撞击茎身以提升刺激。

-哒哒哒。

混合着自己唾液与儿子精液的体液被用来润滑暗红肉棒的下端。她羞怯地张着嘴,啧啧有声地吸吮从龟头渗出的库珀液。

如同向挚爱表达情意般。雪白唇瓣交替亲吻着茎身与龟头。

充满雄性气息的浓烈味道在鼻腔深处震荡。

达琳将脸埋入其中。与她自己不同,儿子的体毛相当浓密,那些扫过脸颊的粗硬毛发带来令人发狂的颤栗-尽管她紧闭双眼试图自我催眠:此刻含在嘴里的不过是拜约伦伯爵那根东西。那位曾侵犯过她,却也是她法定丈夫的男人。

但迥异的气味与口感让这份妄想难以持久。儿子散发着与丈夫截然不同、莫名令人安心的气息。

-唰啦,唰啦。

舌尖滑过茎身下方时,两颗浑圆睾丸抵上了眉间。达琳缓缓将整个阴囊含入口中爱抚,密闭空间里回响着黏腻水声。

明明是在隔音良好的马车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听见,她却无端感到羞耻。因此达琳格外轻柔地侍奉着。

-噗哈!

轮流吸吐完两边睾丸后-

-滋溜

她用牙齿轻咬舌头,从根部到龟头顶端一路舔舐品尝。

达琳困惑地思索着:不知为何,这次的味道比以往都要好。或许雄性特有的优越气息正腐蚀着她的大脑。

咕啾,才吸吮数十下,发情的肉棒就不知疲倦地吐出黏液。她强忍抗拒咽下儿子体液时,发现这次连库珀液的量都异常充沛。

-噗滋噗滋

硬挺又柔软的巨物残忍地蹂躏着少女可怜的双唇。反复抽插使黏稠唾液与库珀液混作一团玷污着口腔。未能咽下的滑溜黏液垂落在外,弄脏了她的下巴与礼服。

进行活塞运动的肉棒下方,有条灵巧舌头正凹陷着侍奉。而上方则有液体如熔蜡般不断滴落。

卡埃尔温柔抚摸着母亲头顶-看来他很满意这份尽心尽力的口舌侍奉。若这位女性愿意以男人身份爱他,他注定会沦为彻底的弱者与从属者。这是显而易见的吧?毕竟能如此虔诚地为儿子进行口交的女性,整片大陆唯此一人。

"哈啊..."

得益于母亲精湛的侍奉,儿子吐出炽热喘息。含着肉棒鼓起的脸颊也惹人怜爱。当发胀的龟头顶端摩擦柔嫩口腔黏膜时,那快感令人难以抗拒。

含住巨物的女性呼吸愈发急促。被塞满的口腔迫使她只能依靠鼻腔换气。

"呼嗯...呼啊..."

纤细鼻息撩拨着肉棒上的毛发。每次猛烈抽插时,那双因痉挛而颤抖的琥珀色眼眸,足以同时激荡男人的淫心与施虐欲。

"母亲...我想摸胸脯。"

正把玩母亲耳垂与发丝的儿子小心提出请求。

"......"

达琳没有松开嘴里的物件。她只是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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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干脆地解开束带,将精心包裹的右乳解放出来。

她心知任何抗拒都是徒劳。仅凭一次交欢就彻底明白儿子秉性-卡埃尔绝非会对顺从女性发脾气的那种男人。

看似童颜纤瘦的躯体,唯独胸脯与骨盆丰盈得惊人。卡埃尔凝视着终于到手的甜美果实,不由自主咽着口水。

"请把另一边也..."

-噗噜

母亲沉默着含住另一侧肉棒时,少女模样的女人正卖力吮吸着阳具并摇晃乳房。目睹这一幕的男人瞳孔渐渐泛起兽性的光芒。

  • 嘶!

达琳突然绷紧了身子。掐住乳尖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但奇妙的是并不觉得疼痛。她能感受到对方刻意收着力道在揉捏。

男人沉默地发出叹息,不停把玩着几乎要化在掌心的绵软乳肉。如此疯狂柔韧又弹性十足的触感,随着每次揉捏在指间跃动的滋味实在美妙。当指尖开始抠挖挺立的粉红乳尖时,女人的喘息骤然粗重起来。显然正在口交的母亲也因此更加兴奋——或许血亲间肉体契合度本就极高?

"嗯呜…哈啊…"

被儿子爱抚到发情的母亲竖起坚硬乳尖。粗粝指腹反复碾过顶端时,战栗般的快感瞬间流窜全身。达琳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徒劳地试图压抑汹涌情潮。

她天生就是感官敏锐的体质。此刻男人不断揉搓着常人都会敏感的乳尖,脊椎发麻的兴奋感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当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居然希望儿子揉得更用力些…)

『不行!』

颅内警钟轰然作响。正在吞吐阳具的穴口勉强止住痉挛,她在唇齿纠缠间告诫自己:

(我绝对不能跟着失控)

是的,被情欲吞噬的只该是儿子。身为母亲的她若沉溺其中就太荒唐了。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必须保持清醒。

即使含着亲生儿子的性器,这种冷静的自我对话依然荒诞得可笑。但达琳需要这种形式来维持理智。

就在母亲思绪混乱时,卡埃尔正贪婪揉捏着雪白乳肉快速抽插。每次深顶都会将闪亮体液飞溅在乳沟的景象令他着迷。

"母亲…真美。像雌兽一样。"

这绝非对母亲应有的赞美。但既然是儿子的心声…或许该表示感谢?她茫然含住涨大的龟头加速吮吸,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引出发情雄性的精液。

美丽的女人喘着粗气,舌尖扫过茎身每处沟壑。持续数分钟的口腔侍奉后,就连耐力惊人的卡埃尔也临近极限。

"咕呃…!"

即将射精的雄性发出低吼。听到呼吸变化的达琳立即将阳具深深捅入喉咙。当滚烫浊液爆发时,细嫩双手配合着揉捏阴囊催促排精。

"咳呕——!"

被顶到喉管的反胃感令她双眼充血。达琳强忍呕吐本能,发狠般前后晃动头颅助兴。随着卡埃尔掐住她后脑用力下按,浓稠精液一股股冲刷着上颚。

"唔噗!噗呜!!"

在溺死般的吞咽声中,直到母亲喉结停止滑动卡埃尔才松手。达琳瘫软在地剧烈咳嗽,下颌因长时间张大而酸痛。她呆滞地调整呼吸,尚未从吞咽亲生子精液的冲击中回神。

"…谢谢母亲。"

抬头看见的是儿子纯净的笑颜,仿佛刚实现经年暗恋般幸福。

"托您的福,儿子都快幸福疯了。"

(堂堂英雄竟因口交高兴成这样?)

虽然常见儿子笑容,但如此真挚的狂喜确实是第一次。作为母亲是否该跟着高兴呢?达琳困惑地发现,自从儿子远征归来后,不理解的事越来越多了。

越是自己痛苦,儿子就越幸福。儿子越幸福,我就越痛苦。真奇怪。明明我是这孩子的母亲,为什么无法因儿子的幸福而高兴呢?达琳对这种从情感上难以理解的遥远境况,只感到混乱不堪。

从那以后,身为母亲能做的,就只有茫然地望着微笑的儿子而已。

"……"

在展露笑颜的羞涩儿子眼眸深处,蕴含着绝不将这女人让给任何人的强烈渴望。

达琳凝视着这一幕,恍然醒悟:

我这辈子永远都逃不开儿子的执着了。

第32章 EP0032

达琳的口舌侍奉令卡埃尔相当满足,作为回报,他亲吻着母亲的下体。

她虽然多次推辞说没关系,但卡埃尔认为只享受不回报并非为人子女之道,迅速探入母亲的腿心。

明明怀抱过的女性仅有生母一人,卡埃尔却像阅女无数的浪荡子般,将小穴吮吸得妙至毫巅。当他的舌头挑弄着羞怯探头的阴蒂与下方孔洞时,达琳很快便达到了浅薄的高潮。

每次被儿子用手挑起情欲时,达琳感受到的更多是痛苦而非欢愉。想到自己竟因亲生骨肉的爱抚而从私处喷出水液,便涌起滔天的自我厌恶。

正因如此,每当儿子为她舔舐下体时,达琳总是涨红着脸发出呻吟,继而因悲伤而眼眶泛泪。

『下次单独乘马车出游如何?届时没有仆从,在车厢里也能尽情欢好吧?』

就在她庆幸至少避免了与儿子在马车里交合时,对方却说出这般令人遗憾的话。达琳沉默片刻,最终在卡埃尔那双发亮的碧眼注视下勉强点头。

母子二人诡异的一天就此过去,马车终于驶入拜约伦领地。

夫人、爵夫人、少爷、小爵爷...拜约伦家的领民们高举双手欢迎母子归来。对这个家族而言,当代领主夫妇是值得他们献上生命的崇高存在,如此热烈的迎接自是理所当然。

但向来以灿烂笑容回应欢呼的爵夫人,这次却未曾从车窗探出头来。领民们虽感遗憾,也只当女主人身体不适而未多加在意。

"卡、卡埃尔,是不是太近了?"

"何必见外?我们不是早已共度良宵的关系了吗?"

"不,那个..."

卡埃尔一有机会就摩挲着母亲雪白的大腿内侧,将吻印在她脸颊上。初尝恋爱滋味的青年兴奋异常,更何况对象是痴恋数十年的女性,这份喜悦何需赘言?

"母亲,晚餐何时上来?"

"疯了不成!况且我不是你的情人,别擅自决定!"

聪慧的孩子竟如此不分轻重,实在令人扼腕。达琳对儿子完全把她当作女人的态度感到荒唐。即便再如何爱慕她,方才的发言也越界了。

"你父亲可是占有欲极强的拜约伦蛮族。若知道自己伴侣被染指,管你是不是儿子都会拔剑相向!"

届时必将发生弑亲惨剧,拜约伦家的族谱会成为笑谈。更重要的是达琳不愿看到冲突——没有比亲人兵刃相向更愚蠢的事了。

然而卡埃尔只是慵懒地淡然回应:

"不是早就说过吗?这点无需忧虑。"

"什么叫无需忧虑?你父亲会暴怒的啊!"

青年没有回答母亲的追问,悄悄开窗确认周遭后,将窗户、窗帘乃至木门悉数紧闭。

"母亲现在该担忧的并非此事。"

"...?"

"请提防即将返回拜约伦领的多斯顿男爵。"

达琳眨着眼睛困惑歪头。突然让她警惕多斯顿男爵?

帕尔钦·多斯顿。

此人既是拜约伦家精锐胡斯卡爾兵团的首领,也是她丈夫拜约伦伯爵的肱骨之臣。胡斯卡爾在其他领地相当于骑士阶级,因拜约伦家自古是蛮族出身,未采用帝国封建制而独创此种军制。简言之,他是拜约伦领的骑士团长,如同丈夫的右臂。

现在却要警惕这样的人物?该小心的反倒是提出这个话题的卡埃尔吧?达琳只剩满脸茫然。

看穿母亲思绪的青年露出苦笑。是啊,光消化近期与儿子结合带来的绝望就够她受的了。但此事必须告知——胡斯卡爾归来之时,风暴必将席卷拜约伦家。

"事实上,多斯顿男爵一直爱慕着母亲。"

"呃...?"

"那伪君子正装作若无其事地觊觎您。"

"等、等等卡埃尔。我跟不上思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过我会处理那家伙,母亲只要保持警惕就好。"

"胡、胡说!他明明是有妇之夫啊!"

"难道已婚男人就不会被其他女人吸引吗?拜约伦家的男人们但凡有机会,恐怕全都想把母亲娶作新娘。只不过碍于立场差异才没表现出来罢了。"

"少胡说八道!"

达琳高声否定儿子的观点。对她而言卡埃尔固然最重要,但拜约伦的家臣与领民同样珍贵。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超过三十年,产生感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所以即便是亲生儿子——即便是视若珍宝的儿子,也绝不能容忍他无故诋毁家臣与领民。因为她既是母亲,更是拜约伦家的女主人。

"我何必对母亲撒谎?"

"撒谎…?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明明一直欺骗戏弄你母亲!"

"欺骗?隐瞒对母亲的感情也算欺骗吗?天啊,儿子从未欺骗过您。"

"你说什么…?"

"不是从小就一直明目张胆表露心迹吗?是母亲您始终装作视而不见。"

"不…"

达琳顿时语塞。仔细回想,卡埃尔的确自幼就透露出恋慕母亲的意思。可作为父母,谁会把这种话当真?只当是儿子向母亲撒娇罢了。

"我并非不能理解母亲的立场。但希望您至少明白,您儿子从来都是认真的。"

从小就用那种眼神看我了?虽然如今也隐约察觉,但具体从何时开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达琳猛地甩头驱散杂念——她根本不想知道,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首先…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了。可是卡埃尔,说多斯顿阁下觊觎我这番言论实在难以理解。"

"那么母亲是在指责我凭空臆测?"

"在我看来就是如此!你现在对母亲的执念太深,简直妄想所有男人都是敌人!他和你母亲认识多少年你知道吗?虽不及你父亲,可也有超过二十年的交情!"

"我承认母亲认识多斯顿男爵更久,但更了解他本性的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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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钦待我向来亲切。况且他出身平民却从无怠慢,始终恪守臣下之礼。你母亲不愿无故怀疑有恩于己之人。"

"哈哈,母亲啊。您明明这么聪明,为何偏偏天真得令人头疼?"

"什么?现在是在侮辱你母亲吗?"

"别误会,绝无此意。但母亲前世身为男性,怎会不了解男人呢?"

"…你母亲不懂什么?我至少分得清男人看我的眼神!"

面对少女理直气壮的态度,卡埃尔叹息着摇头。这个天真的女人对自己所爱之人过分宽容,以至于看不清现实。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不正是利用她这份软弱达成了欲望吗?但正因深知这个弱点,才必须让她认清现实。

"年轻男爵从一开始就对毫无背景的贵族少女献殷勤,还能有什么理由?若不心怀爱慕,何必如此温柔相待。而且母亲…"

男人眼神阴郁。他担心心软的母亲无法果断推开那人——既然她做不到,就只能由自己来挥剑了。

"人类远比想象中卑劣。就像您儿子这样。"

"……"

达琳如遭雷击般僵住。"就像您儿子"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她——既然世上最信任的血亲都能背叛,多斯顿男爵又有什么不可能?

"再没耐性的自私男人,为得到心仪女子也会培养耐心。而倘若机会降临…"

"机会?什么意思?"

"…不说您也马上会明白。总之母亲。"

卡埃尔将那朝思暮想的女人温柔推向沙发。每次都想对母亲温柔以待,可看着朱红发丝女人盈满泪光的眼眸时,又忍不住想折磨她。其他男人定然也有相似冲动。

"您虽是有两个孩子的已婚妇人,却依旧美丽动人。而且娇小得像少女似的…请务必时刻保持戒心。"

听到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达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然睁大。"最近才侵犯了我,现在又想随心所欲地教导我吗?"向来温顺的达琳被逼到这般地步,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自尊心受挫的女人暗自思忖:"正因为是你儿子才忍气吞声。我可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别把我当小孩!你母亲自有分寸!"

正当母亲粗暴甩开儿子的手掌时,马车猛然停住。已抵达拜约伦家宅邸门前。察觉到仆从正要开启车门,达琳触电般弹起身子——她再也不愿与卡埃尔独处一室。

"母亲不该轻视儿子的谏言。那些家臣骨子里流淌着拜约伦家的蛮族血液,用和父亲同样目光审视您的大有人在。"

"闭嘴!"

她低垂的眼帘猛然抬起,憎恶的视线如刀剜向亲子。此刻充斥她胸腔的,是对血脉至亲燃烧般的愤恨。

达琳眼眶蓄满摇摇欲坠的泪珠,用看禽兽的眼神嘶吼着:

"你和那个男人根本是一路货色!"

第33章 EP0033

达琳和卡埃尔从凯旋仪式归来已过五日。

达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续几夜以泪洗面。几番痛苦挣扎后,这女人逐渐感到神志清明起来——无论多么煎熬,作为女主人都不该再显露颓态。如今丈夫也不在府中,她必须振作精神。

贵族的怠惰便是平民的苦难。岂能因一人悲痛就疏于职守?

她当即下令准备外出。侍女们快步上前协助沐浴,替夫人整理衣装,略施薄妆。自王城归来后,达琳已反复清洗身体多次。若在往日,她会为那个总夸母亲体香好闻的儿子适可而止,但如今知晓了孩子痴迷气味的缘由,再不愿如此。

尤其腿心部位,她总趁侍女不备时加倍用力搓洗。毕竟这正是儿子最迷恋的香息之源。

"母亲,早安。真是久违了。"

咔嗒——推门欲出时,白发野兽赫然堵在眼前。这还算好的。卡埃尔本打算第二夜就闯进母亲寝宫宣泄欲念,只因她含泪哀求:

"卡埃尔,求你了!你也不想要个疯癫的贱女人对吧?让妈妈整理下心情好不好!"

那声"你和父亲一模一样"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这才暂缓逼迫。

"哼!"

达琳冷冷扫过儿子便扭头疾走向书房,卡埃尔挂着失落笑容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一位老者拦住了这对主仆。老人道过早安,疑惑地向女主人发问:

"夫人可是与少爷起了争执?"

"…没有。"

总管阿雷德刚结束带孙辈的休假归来。从仆役处听闻母子疏远的消息后,这位忠仆实在无法坐视。但面对家臣忧心忡忡的询问,达琳只咬定无事发生。

"老仆本不该多嘴…可下人们说夫人夜夜垂泪到天明。"

"啊,阿雷德…"

"想必其他仆役也都忧心忡忡,只是身为平民不敢妄言。若您愿平息我们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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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没什么…"

"…唔。"

在老人捋须审视的目光下,达琳不禁瑟缩。作为少数能向主君谏言的家臣,这位胡斯卡尔统领——多斯顿男爵是男主人的右臂,而打理拜约伦家大小事务的阿雷德便是左膀。虽只是准男爵,但八十高龄的资历令男爵都不敢造次。

况且阿雷德确实最牵挂达琳。他早夭的幼孙也有相似橙红发丝,故而待她格外亲厚。达琳亦视他如祖父般信赖。

怎可能对等同养祖父的人坦白被亲生儿子侵犯?若丈夫提前隐退,将来侍奉卡埃尔的就是阿雷德;若老总管离世,便是他的孙子接手。若令未来主君心生芥蒂…

"您这般郁结,老朽实在担忧。"

"其、其实是婚事有些分歧…明明皇女殿下垂青,这孩子偏要娶乡下千金…呜!"

达琳编着拙劣谎言,却在老人关切的目光中溃堤。这样就好。若说出真相,只会让拜约伦家陷入混乱。

『只要我闭嘴就好。只要我…』

阿雷德见状立即板起脸训斥卡埃尔。青年坦然认错,保证会好好道歉,请众人不必担心。

"明白了。两位关系非同寻常,自然会妥善处理。另外少爷,容老朽僭越说一句——纵使其他父母另当别论,夫人绝对是值得您敬重的母亲。即便偶有意见相左...还望少爷能以宽宏之心低头认错。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我们拜约伦家不正是例外么?"

面对忠臣毫无掩饰的谏言,卡埃尔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卡埃尔终究是贵族,虽不像达琳那样对阿雷德使用敬语,但知晓他是母亲特别器重的仆人之一,自然懂得真诚尊重对方。

"我会铭记于心。是我轻率了。婚姻之事过于敏感,竟不知不觉对母亲发了火。今后定当注意不再重蹈覆辙,还望您这次能网开一面。"

卡埃尔连同对母亲的歉意一并向阿雷德低头致歉。阿雷德慌忙摆手表示不必如此,随即望向女主人继续道:

"夫人,少爷已深刻反省,不如就此原谅他吧?"

"...好吧。"

达琳无力地点头。家臣们见年轻家主认真接受管家建议的模样,纷纷赞叹不愧是小主人。阿雷德虽面无表情,但投向认真聆听自己意见的年轻主君的眼神中满含感激。

看着被家臣忠义簇拥的儿子,天下哪有会尖叫"这小畜生强暴了我"的母亲?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抛开体面问题,无论受到多大伤害,达琳终究是母亲。她无法阻挡儿子青云直上的人生。

'这真是我的孩子吗?怎能如此面不改色...'

虽庆幸事情平安揭过,可当自己痛苦不堪时,儿子泰然自若的表演仍令她作呕。达琳本应愤怒控诉,偏偏对象是亲生子让她进退维谷。怒火中烧的爵夫人只能重重跺着步子走向书房。

  • 咔嗒,咔嗒。

女主人随管家引导进入书房后,仆从们向这对主仆行礼退下。

这位贵妇人亲临伯爵书房的原因,是在丈夫离席期间,拜约伦家所有职务的负责人正是爵夫人达琳。如今小伯爵完成讨伐魔王归来,权限正在移交卡埃尔。

没错。达琳来访没什么特别缘由,不过是尚未完成职务交接。但这恰是她拖延至今的症结——她害怕与儿子独处。

"......"

书房陷入沉寂。卡埃尔望了会儿窗外,忽然——

  • 唰。

轻柔包裹住母亲纤小的手掌打破沉默:

"我想您了,母亲。"

"......"

"为何不吭声?这样我很伤心。"

"先坐下。需要商议与对立领地塞德兰德伯爵家相关事宜。"

塞德兰德伯爵家与拜约伦家同属北部大公麾下。这个骑士家族在与还是独立小国的拜约伦家时期就有摩擦,敌对历史延续至今。塞德兰德人称拜约伦家为野蛮人,拜约伦家则反讽对方是绣花枕头。

因此必须向卡埃尔传达这些对立事项,尤其最近塞德兰德家动向颇不寻常。

"塞德兰德家...确实重要。但有件事更重要。"

不同于母亲的严肃,儿子似乎不以为意。达琳睫毛轻颤,不安揣测儿子意图——自从进房间,对方胯间勃起程度已无法忽视。

"能告诉我在拜约伦领地外,认识您的贵族大约有多少人吗?"

所幸提问还算正常。虽显突兀,但比起亲生儿子要求母亲翘屁股可算彬彬有礼了。

"...认识你母亲容貌的贵族不超过十人,其中具影响力的仅有北部统治者北部大公..."

达琳答话时视线仍不受控地瞟向儿子隆起的裤裆。透明前液已渗过布料——兴奋到这种程度,叫人如何忽视?

"啊,母亲别在意。因某位冷酷女士害我害了几天相思病..."

察觉母亲目光的卡埃尔嘴角微扬。真不知道这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达琳这才抬头直视儿子的脸。卡埃尔呼出灼热的气息瞪视着母亲,那姿态仿佛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然而达琳对此无能为力。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着至少在这座宅邸里,儿子不会强暴自己,并始终保持着缄默。看见他那不断胀大的性器,似乎连自慰都没有发泄过。可她连这背后的意图都无从揣测。

因此达琳只是佯装不知,继续交接着事务。

卡埃尔带着难以言喻的神情扫视母亲的身体。

第34章 EP0034

"很快皇女将会拜访拜约伦城。"

卡埃尔向刚完成交接的母亲紧急汇报了信件内容。达琳点了点头。这在一定程度上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毕竟皇女对自家儿子有兴趣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

正用淫邪目光打量母亲的儿子咂着嘴退开了。他其实想立刻将人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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