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的影后指南书_作者:小迷__
摘要
本文件讲述了一段充满悬念与戏剧性的跨性别重生奇遇。故事以未来东京的一家餐厅为起点,小孩子的天真与老影帝的戏谑交织出一幅温情又荒诞的画面;随后,影坛传奇陆先生的悲剧死亡牵出电影界的荣耀与暗涌,关于他那令人唏嘘的奥斯卡荣耀与人生陨落,都在回忆与现实中显现出复杂的情感。主人公森茗雪,一个17岁的不良少女,在经历“二周目”与“三周目”的重生后,于记忆模糊与身份错位之间找寻自我。她在酷似电影长镜头般的东京街头徘徊,也在校园中与命运擦肩,悠长的樱花香中隐含着青春与沉沦的交织。书中多处引用了原文中“二周目了啊…”、“不管是《蝙蝠侠:黑暗骑士》还是《丹麦女孩》…”等经典台词,凸显出主角跨越记忆、电影与现实的奇妙旅程,让人既感慨宿命的无奈,又对未来充满无限好奇和悬念。
其他信息
其他信息
Attribute | Value |
---|---|
Filename | 二次元的影后指南书_作者:小迷__.txt |
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Size | 3753254 bytes |
MD5 | 33271c2e625d786c3b13bc90cae910af |
Archived Date | 2025-03-11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小迷__ |
Region | 日本 |
Date | 2012-03 |
Tags | 百合, 伪娘, 都市, 二次元, 轻小说, 重生, 不良少女, 校园, 青春, 电影, 悬疑, 奥斯卡, 跨性别, 变身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二次元的影后指南书
作者: 小迷
简介:
若干年后,东京,街角,一家餐厅里。 一位小孩子指着餐厅中,那贴满的影视海报,大声问道。“这是什么。”“《秒速五厘米》,百合版。”“这是什么。”“《路人女主》,百合版。”“这是什么。”“……,百合版。” 半大孩子,仍有些天真,眨着大眼,嘀嘀咕咕。 “百合是什么啊。” 裹着围裙,刚刚从后厨走出来的,已经退休了的影帝大人,半蹲着身子,笑眯眯的揉着熊孩子的脑袋。 “闹呢!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二次元的影后指南书
1,一呀二呀三周目。
“华裔影视演员陆(1988年,11月日出生于华夏,粤西省),于2018年,1月22日,被他的助理发现死于纽约曼哈顿4街四层楼的公寓里,死时身体沉浸于浴缸,身上有部分衣物,身旁洒落有大量的安眠药片,美国纽约调查部门日前确认,陆,死于急性药物中毒,过量服用大量的安眠、止痛、镇静和抗抑郁等多种处方药。”
“年仅29岁的陆的去世,让世人遗憾。”
“陆,是一名伟大的演员。”
“2008年,凭借《蝙蝠侠:黑暗骑士》小丑一角获得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2015年,凭借改编自Da-vid Ebershoff的同名小说《丹麦女孩》,获得了88届奥斯卡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2018年,凭借《绿皮书》里,对于托尼的精彩演艺,陆,获得了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
“然而最终,在第91届奥斯卡的颁奖礼现场,却没能见到陆的身影。”
“陆是一名伟大的演员,他的逝世,让人悲痛,且遗憾。”
“外界认为,陆是因为入戏太深,才会导致心情抑郁。”
“然而陆的助理否认…”
“陆热爱电影,很享受拍摄电影的过程…不管是《蝙蝠侠:黑暗骑士》,还是《丹麦女孩》…”
“他是一个伟大的电影人…”
“他的逝世很难让人接受…”
“也许这其中发生了很多很多让人无奈的事情。”
“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陆拿到了属于他的奥斯卡,可惜的是,他却没能走上这个属于他的舞台。”
“愿天堂没有伤痛。”
————
于是。
这是森茗雪的思绪中,关于她的二周目人生,最后的一丝丝记忆。
“二周目了啊…”
她望着镜子中,那略略有些陌生的自己,牙刷沫儿顺着嘴角滴滴答答的流淌,滑过锁骨,隐隐约约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小性感。
“异世界啊。”
她嘟囔了一声,自言自语。
“才没有自杀呢,就是单纯的吃错药了而已…”
陆的人生,还算精彩。
用一些比较古风歌词来形容,那就是繁华落尽,阅尽沧桑。
然而冷不丁在三周目的某一个清晨回想起来,森茗雪忽然发现,她甚至就连那个时候的陆,叫什么名字,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真的是。”
森茗雪自顾自的在笑,像似在自嘲。
和二周目刚刚重生那会儿有些相似,乱七八糟的记忆,属于她的,属于陆的,以及属于一周目的,所有的一切,就像似走马观花,玲琅满目。
“日本啊…”
随口将嘴中的牙膏泡沫吐出,又用清水漱了漱,用毛巾将脸仔细擦干,这才走出浴室。
三周目。
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重生了。
要说习惯,倒也不至于,但有些事情吧,事总归是不过三的。至少这一次的重生,她自然不会像是“二周目”时,从他变成了陆先生那样那会儿,那般的大惊小怪。
只是从一个蓝人变成了一个吕人。
这种感觉,多少还是会有些小微妙滴。
“怎么会变成这个亚子呢。”
嘀嘀咕咕,叨叨絮絮,翻了翻衣柜。
内衣,裙子,丝袜…玲琅满目,略带一丝丝视觉系的衣物,奇奇怪怪,全都是些欧美玩剩下的东西。
好容易挑出一些略略有些朴素的衣物,这才将自己这副身躯给武装起来。
如果记忆没出现偏差的话,森茗雪她呀…是个不良少女。
浓浓的彩妆,大约是因为长期使用化妆品的缘故,导致这张仅仅不过是17岁的面容上边,竟然是有些病态的苍白和松弛。
“这姑娘怎么就搞不明白了呢,17岁的年华,不施粉黛才是最个年纪该有的美好。”
狠狠吐槽了一把身体的“原宿主”。
森茗雪这才起身。
二周目时的“陆先生”,虽说繁华落尽,阅尽沧桑。但现在想想,终归还是有些太忙碌了些。好莱坞那个地方吧,一忙起来就是真忙。况且人这种东西,一但功成名就之后,私生活,个人空间,自然而然也就随之而远去。
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心累。
也不怪当时,“陆先生”的死讯传出之后,外界纷纷猜测什么压力太大呀,入戏了走不出来呀等等等等。
人到中年嘛,总会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烦恼。
虽然他的的确确不是自杀的!就是单纯的吃错药了而已!
不过,管他呢…
这一世,姑且,索性也就偷偷闲吧。
这一世的森茗雪,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穿好衣,出门前又照了照镜子,没有化妆的视觉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素朴和清爽,一脑袋因为视角系而染黄的长发简简单单的竖在脑后。
“改明儿把头发给染回来。”
她自言自语,下意识的又想吐槽身体的“原宿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和二周目的“陆先生”一样。在二周目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和“陆先生”有什么不同。虽然说他的人生是从“陆先生”的14岁开始,然而在记忆融合了之后,他仍旧感觉,他,就是陆先生。
“不习惯啊…”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却是推开家门,走出公寓。
如果“原宿主”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
此时,应该是2012年,3月末。
东京刚刚褪去初寒,未见暑气,阳光下的尘埃混着一种很淡很淡的樱花香气,时值日本春假,赏花季,阳光正好。
大约下午。
森茗雪步入了阳光之中,轻轻伸了伸懒腰。
不用在意角落里是不是有偷拍的娱乐记者,也不用在意这冷不丁露出来的表情会不会被网友截屏,上传到网络上边,制作成表情包!
嘛,自由的感觉,真好。
难怪路飞这么想当海贼王了。
正好的下午阳光,偶尔能看到空气中清晰飘来数片的樱花花瓣,日本的街道很干净,随手一截,兴许就会成为某台电脑之中的桌面屏保。
像是电影里边,那一幕幕的长镜头。
“劳资这辈子再也不要拍电影了!”
趁着街角处没有人,森茗雪三步两步跑过,而后大喊一声。
总而言之,假期过了一半,而故事呢,才刚刚开始。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森茗雪。
大约是出于惯性的缘故。
此时此刻的森茗雪身上,仍旧带有着很多很多关于“原宿主”的思维惯性。
例如这日下午,这趟出门。
“要去学校啊…”
她挠了挠鼻尖,顺着人流,上了电车。
新干线电车,日本这儿很常见的一种交通方式,大约因为这条线并不是大热线的缘故,车上并没有太多的客人。运气不错,刚刚上电车,很快就已经看到了一旁空了个位置。
她也不打算客气礼让,抱着书包,就这样的走去,坐下。
电车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直到坐稳,看着车窗外边飞速后退着的风景,她才得以缓了口气,静下心来,好好缕一缕,那满脑子乱七八糟玲琅满目的思绪。
这儿,是东京。
她叫森茗雪,是位17岁的不良少女高中生。
目前一人独居东京市内,就读于附近的一所高中。
父母仍健在,就是离异了,父亲离异之后一直独居,反倒是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组建成了另外一个家庭,有了另外一个孩子。
关于她身世这些,大抵也就是这么多了。
至于世界呢?
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一点,她还没来得及去确认。
不过约莫就和二周目那里,她还是他,还是“陆先生”时一样,整个世界里充斥着大多是些似是而非的存在,看上去似乎是同一个世界,但是大抵却又有着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
例如二周目中,没有希斯莱杰这样一位天才的演员。
“陆”不敢说他的小丑会比希斯莱杰更好,那个时候的他,不过仅仅只是不想让小丑这样经典的反派形象在荧幕上消失,所以他竭尽所能,参演了那部电影。
而小丑,也成为了目前好莱坞历史上,唯一一部凭借着超英电影,拿下奥斯卡奖项的存在。
大概…还算不错吧?
她眨了眨眼,略略有些怔神。
二周目时的记忆,和如今属于“森茗雪”的想法,乱糟糟的揉在了一起。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的电影拍摄,而当电影杀青之后,她仍然沉浸在某种情绪当中,无法从电影之中走出。
杀青后遗症,漫长的电影。
森茗雪的记忆开始复苏。
她翻起了手机。
2012年的日本…手机仍然还停留在翻盖的时代中,智能手机并未普及。
她看着那台陌生,且挂了一个相当可爱的晴天娃娃的粉红色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笑。
“宿主君,你不是不良少女么…”
所谓的原宿主,不过是她自己对于自己的调侃罢了。
手机备忘录上,今天被用标志特意的圈了出来,上边写着:“要去学校一躺。”
看到这么个圈圈,森茗雪咧了咧嘴。
她想起是个什么事情了。
在春假之前,学校大扫除,她所负责的区域,是校园后区的体育仓库。而当时“原宿主”在做完值日之后,下意识的就已经将钥匙带回了家。
这大概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事了。
大约在前天下午,学校老师电话打了过来,让她尽量在今天之前,将钥匙交还到学校这边。
“原宿主”最终还是拖拖拉拉,直到最后一天,才不情不愿的返校。
话又说回来。
放假嘛…不管是哪个学生,终归都是想要里学校远远的,要多远有多远的那种。
坐在电车上,迷迷糊糊倒是眯着眼睛小歇了去,醒来的时候,电车已经到站,她抹了抹嘴角上边的口水,抓过书包,起身,走下电车。
…
假期的学校总会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空旷,寂寥,且特别特别的安静。
电话联系了学校的老师,兜兜转转最后才将钥匙交给了仍在值班的老师那。
“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值班的老师略略有些嗔怪的责怪一句。
森茗雪温温吞吞的笑着,也不反驳,背着书包,就出了教学楼。
记忆慢慢开始复苏,对于这所学校,印象渐渐的也有些清晰了起来。
本想就这样回去的,然而鬼使神猜,却拐到了学校后院,朝着操场,体育馆,社团所在的区域走去。
记忆中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过学校了…上一次去,印象中还是在出席某个意义不明的商业活动当中。
“陆先生”在讲台上边演讲,演讲的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演讲稿。
而底下的孩子们,也不管听懂没懂,反正,鼓掌就是了。
啧啧。
大人啊!又虚伪!又客套!
好莱坞也是一个样子!
她想着,正打算回去了,结果在转过拐角处,却听到教学楼的另外一侧,传来了一段相当清晰,且透明的声音。
“我没办法把有趣的东西说成无聊…”
“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断断续续,声音好听…
呃…
是台词么?
森茗雪眨了眨眼。
感觉多多少少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或者是见到过,至于这大约是在一周目或是二周目听到过的东西,就有些分辨不清了。
因为好奇,所以她走了出去。
因为走了出去,所以她看到了那个少女。
一头黑发,一袭很漂亮很干净的学生制服,擦得程亮的小皮鞋,刚刚过膝的黑色棉袜。
还有一张清美无双的面容。
呃…
森茗雪呆滞住了。
这是教学楼后的一处角落,樱花花瓣旋落,午后的光影斑驳,穿透林叶的光束,将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尘埃颗粒,镀上了一层金黄。
女孩很漂亮。
但是那台词功底,却是有些,不敢恭维…
用个比较形象的比喻…
安吉拉卑鄙的戏看过么…就是晓明夫人。
就是那种一句台词,就能让人忍不住摁下暂停键的大神…
“话剧…?”
学校里难道还有话剧社这种东西?
呃…
出于某种职业习惯,森茗雪真心有些看不下去了。
本想出声提醒。
结果那边,那站在椅子上边的女孩,却陡然间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女孩自个儿也怔住了。
然后,仅仅片刻,她的面颊,顿时红了个通透。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丢人啊!!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展开的世界。
“打扰了。”
森茗雪率先出声。
她抓起书包,遮住了面容,刚想离开。
却听那女孩儿喊道。
“站住。”
“呃。”
森茗雪有些悻悻。
这算什么?该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了吧?
那女孩从长椅上边跳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过。
“站住。”
她又唤了一声。
森茗雪举手投降,讪讪笑道。
“我这不是没走么。”
女孩确实很漂亮。
如水的眸子,如墨的长发,挺翘的鼻梁,唇色莫名有些浅浅的淡,很素,但却给人一种相当惊艳的感觉。
“…大奶雪…”
那女孩的目光在森茗雪的身上来来回回望望,最后,近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一般。
念出了这么一个外号。
什……什么?
大什么?!
森茗雪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我认识你。”她说,目光像似可以杀人,眼睫毛上上下下的扑闪,透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态度。
开什么玩笑。
大什么!!
森茗雪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胸…
呃…
那女孩眼里的杀气更胜了。
森茗雪眨了眨眼,目光情不自禁的下移…
咳,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生气了!
“你搞错了!!”
那女孩晃了晃脑袋,越走越近。
“搞错了什么!”
森茗雪略略有些无奈,她伸了伸手,想想阻止那一步一步走向前来的女孩。
直到走近了,这才发现。
女孩的身高,似乎还要比她更高一些。
是小皮靴的缘故?
“陆先生”表示相当的受伤。
走得越近,愈发愈加觉得,面前这女孩的面容,确确实实是漂亮得可以。
精致的眉眼,略略有些潮红的面颊。
“…大奶雪…”她近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森茗雪白眼直翻。
拜托,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叫这样让人无比尴尬的名字啊?
虽然“原宿主”的,那什么,的确很大就是了。
但是她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渊源!
“陆先生”表示一概不知!
正想说些什么辩解,不远处,却见一个身着工作服装,带着帽子的男人走过,他远远就已经看到了这边这位女孩,高声喊道。
“望月,楠。”
约莫应该是这个女孩的名字了?
她回头,应了一声,很快又转过脑袋,恶狠狠的盯过。
“…刚刚看到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森茗雪举了举手。
事实上,她就没想过要到处去说。
看上去,这女孩似乎还想要多说些什么,然而那边已经在催促。
她忿忿的瞪了瞪眼,好看的面容上边,再次浮现出浅浅的红。
“说出去就杀了你。”
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说罢,转身离开。
森茗雪在原地大约呆了片刻,才好笑着摇了摇头。
这大概…
就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邂逅。
哎…
为什么,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熟悉的感觉?
她自嘲一笑,随手捡起刚刚放在一旁的书包,拍了拍尘土,这才再次背上。
“什么嘛…”
三周目的开局!似乎好像和她想像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嘛,不过,算了。
比起这些…
她更在意的是“大奶雪”的这个外号…
虽然“陆先生”也曾经在《丹麦女孩》中,扮演过“女性”。
但电影里的一切,终归还是和实际有些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随后,略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声气。
“糟糕…忘记穿胸衣了…”
果然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啊。
…
离开学校的时候,也已经快到傍晚,新干线电车站里的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森茗雪在进站口处,碰到了学校里的值班老师。
老师远远就已经招呼出声。
“小雪,这儿。”
小雪。
yuki酱!
这在日本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亲昵称呼了。
森茗雪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上去,啪啪啪的给人两巴掌,然后老气横秋的骂道。
“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了?崽种!”
总觉得日本漫画里经常能够看到类似的桥段。
值班老师这会儿已经走了过来,笑着凑到了她的身旁,不过好在,这位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老师,仍然保留着一定的安全距离,除了称呼之外,其它地方,也都客客气气的。
“要回去家么?”
“嗯。”
“喔,那行,顺路,一块呗。”
值班老师笑了笑。
等待电车近站的时候,森茗雪终归还是有些忍不住。
“哎…老师。”
“嗯?”值班老师微笑着,客套且礼貌。
“望月楠,是谁?”陆先生到现在仍然有些不太习惯,不习惯这局女性的身躯,不习惯那说出口的女孩子的口吻。
“喔,你说小楠啊。”值班老师倒是并不介意,他笑着,轻声在问:“看到她了?”
“嗯。”森茗雪点了点头。
“拍戏很辛苦的。”值班老师笑笑。
果然,是拍戏么,那就是在念台词咯?
“她是我们学校三年级生,最早以童星身份出道活跃,而后转型为女演员,曾经具有一定的人气…在她还是童星那会儿,后来随着年纪逐渐增长,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在两年前,忽然停止演艺活动…直到最近才再度复出。”
森茗雪眨了眨眼。
“你也知道,娱乐圈这种地方,一点没了话题,很容易就……”值班老师笑着,却没有在说。
“你们以前还同班过的,不是么。”
森茗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兴许是害怕被对方看穿自个儿并非原装的“小雪”,她眯了眯眼睛,又问。
“那…她们是在拍戏咯?”
她们,自然指的是望月楠。
“嗯。”值班老师点了点头。“正好学校春假,所以就把学校的租给他们了。”
剧组。
拍戏…
劳资这辈子再也不拍戏了。
“陆先生”在心底嘟囔着,却似漫不精心,问了一声。
“他们在拍什么?电影?或是影视剧?”
值班老师笑了笑。
“应该是影视剧吧,原著我没看过,不过他们过来备案的时候,倒是有告诉学校这边。”
森茗雪眨了眨眼。
“名字好像,是叫做。”值班老师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道:“《路人女主养成方法》。”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4,蝴蝶的效应。
回到家,已是傍晚七点余。
森茗雪随手将书包一丟,而后整个人,就这样滚到了榻榻米上。
公寓不大,三十平米的样子,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居室。浴室和厨房链接在了一起,空间的利用达到了极致,整间房子虽说看上去有些老旧,但却简单,且整洁。
兴许是上楼时的动静太大。
住在一楼的房东福田太太扯着嗓子大喊:“吵死啦!!臭小子!”
森茗雪想也不想,就已经喊了回去:“烦死了,臭老太婆!”
总感觉这样的对吼,其实已是某些稀松平常的日常。
森茗雪抿了抿嘴,笑了笑,吼了这么一嗓子,却是总算找回了一些身为不良少女的感觉。
老太婆年纪大了,脾气一直不是很好。但人呢,却是挺不错的。小公寓除了茗雪在住之外,每层出租出去的房间大约还有四五间的样子,大抵是些早出晚归的东京白领,偶尔欠个十天半个月的房租,也没见人老太太赶人。
顶多也不过是一通数落,还算颇有人情。
印象中的森茗雪倒是没有欠过房租,“原宿主”的父母虽已离婚,但生活费用一直没少。不良少女森茗雪也挺乖张的,左右逢源,这边骗些,那边骗点。钱财方面总归不缺,小日子过得,倒还算舒坦。
滚在榻榻米上,发了片刻的呆。大约十余分钟后,某位不良少女这才缓缓坐起。
“大什么雪”的那个外号,跟魔音贯耳似的,充斥着思绪。她挣扎着站起,走入浴室。
对着镜子,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将上衣,取了下来。
果然……很大……
她满脑子的,又开始想起那个乱七八糟的外号。
大大大大。
此时此刻的“陆先生”,这才颇为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变身”了的,这一事实。
“真的是。”不良少女苦笑。
她曾经在《丹麦女孩》中,扮演过所谓的“跨性别”,然而现在,当跨性别这一概念,真真切切的落在自己身上。
终归……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啊……
揉了半天的胸,她无奈的叹了声气,自言自语似的,嘀嘀咕咕。
“揉胸这种东西,终归还是揉别人的爽。”
像似某种变态宣言。
良久过后,她才缓缓套上衣服,遮掩上胸前的那对“大大大”,而后转身,出了浴室。
从二周目来到了三周目。
从“陆先生”变成了“森茗雪”。
这个世界当中,充斥着太多太多似是而非的记忆。
想要了解世界,网络是个最直接的窗口。回忆了下,幸好家中配有笔记本,不过似乎“原宿主”许久没有用过了,将那笔记本电脑从柜子里翻出,好不容易这才将电脑点亮。
这是一台银白色的索尼笔记本,较巧,且可爱。女孩子的习惯啊,不管是什么东西,漂亮永远大于所谓的实用性。
冷不丁从91年回到了现在,这种配置的电脑用起唯独来确实有些别扭。不过好在也就是翻翻网页罢了,倒也还算够用。
点开谷歌,随便搜索了一些……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果然么,似是而非的世界。有一些一样,有些,又有些不太一样。
说到日本动漫,不得不提的,就是88年时,震惊日本动漫圈的宫崎勤事件。
这个事件对于当时的日本动漫圈的影响确实相当巨大,日本动漫因为这个事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潮时期。
而这个事件,在这平行世界里的三周目,也同样存在着。
细节处的很多地方,大同小异,而不一样的,却是在那之后的分歧。
历史的车轮,蝴蝶的效应。
于是这个世界当中,充斥着太多太多的,似是而非。
在这个三周目的世界当中,日本动漫自宫崎事件之后,长期凝滞不前。取而代之的呢,则是更为发达的真人影视剧,电影行业。
所以才有了,望月楠所拍摄的,《路人女主养成方法》?
森茗雪眨了眨眼。
日本的电影…
现在她还是“陆先生”的时候,日本这边,她倒也不是没少来。
日本的电影,影视剧,老实说,最严峻的一个问题,其实在于这个国度的作品,相当的本土化。本土化,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来讲,就是自嗨严重。自嗨一但过了,往往就也就意味着这些东西,在国际范围内,实际上是很难拿得出手的,影响力和文化输出这些,远远不如动画作品普及。
以至于日本这边的娱乐圈,几乎也就等同于圈地自萌。日本一方,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自家的文化很难被外界接受,所以干脆相当直接的,就不去拍摄那些主动迎合国外口味的电影。
这一点,和国内相比,便是天差地别。
国内的电影人,太想接壤世界,以至于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所拍摄出来的,所谓的有艺术价值的电影,通篇都是些华夏贫穷,且落后的影像。
对于一部分西方人来说,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根深蒂固。
他们认为华夏就应该是满大街的自行车,就应该没有高楼没有大厦,华夏国民每天在菜市场里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叽叽喳喳,愚昧,且愚蠢。
这种偏见。
就算森茗雪,以“陆先生”的身份,拿到了奥斯卡最佳男主,也仍旧存在着。
人心中的偏见,就像是一堵大山。
想要搬动,谈何容易?
她叹了一声,关掉网页,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边,怔怔的,却是有些走神。
…
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一旁的挂钟,指向九点一刻时,她才挣扎着坐了起来。
有些饿了。
她眨了眨眼,起身,翻冰箱。
冰箱倒是一直通着电,里边藏着的东西倒也不少,上半层那儿玲琅满目的放着乱七八糟的饮料,一些食材之类的东西,则是堆在了冰箱的下层。
看这样子,不良少女,显然是很少会自己做饭的样子。
这也正常。
这年纪的女生,又真有几个,真会做饭啦?
“陆先生”倒是会。
毕竟是一个久居国外,一个人在好莱坞打拼,拍戏的时候,对身材什么又是相当有要求。
雷神海总,从妇联3到妇联4的时候吃了多少斤?完了又在后边的《黑衣人》里飞快的瘦了下来。
这样的经历,“陆先生”也经历过。
演员嘛,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才有了《丹麦女孩》里那个弱不禁风的莉莉,艾尔比。
又或者是《绿皮书》中,那个粗鲁粗俗的托尼。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5,麻婆豆糊。
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不多。
几块豆腐,一丢丢的肉丁,旁边还摆放着一两包包装好的麻婆豆腐酱料。
那“陆先生”,也就不用去多想了。
麻婆豆腐是日本这边最出名的中华料理。
然而日本的麻婆豆腐,却和国内的口味,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些偏差的。
这边的麻婆豆腐,不辣,偏甜,而且吃法有些类似于咖喱,往往是煮好一锅,然后当成酱汁,淋到饭上,然后拌着米饭吃。
森茗雪不太喜欢这样的吃法,但无奈现在的材料有限,实在很难做出最纯粹的麻婆豆腐。
厨房里的用具似乎也同样是很长时间没用了,锅碗瓢盆上边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灰。
想想也是,这年头外卖这么方便,凭什么还要要求人家女生一定要会煮饭呀!会帮你点外卖就不错了!
单身两周目的森茗雪,一边嘀咕,一边摆弄。
片刻之后,就是四溢的香气。
洗好米,倒入电饭锅中,摁好设置,没来由的,却是觉得这电饭锅,看起来挺像是封印短笛大魔王的那一口。
她自顾自的笑了笑,刚想洗碗,却是听到公寓一侧,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那是楼梯的方向。
小公寓不大,所以隔音之类的效果,就特别糟糕。
她也没在意,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麻婆豆腐。
却不曾想,公寓那没关紧,却在这时,被人给推开了。
动静有些突兀,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眨了眨眼。
却见,那下午在校园里见到过的女孩,此时,正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门的外边。
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眨了眨眼,不禁脱口。
“你…小楠?”
正是那名,望月楠。
她仍然穿着下午那一身极为好看的学生制服,微微皱起的眉头却丝毫不损那一张面容的清美,虽然看上去一副闹着脾气的样子,但仍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脱下了小皮靴,换上拖鞋。
“打扰了…”她说。
然后没等到主人的应允,便大步走进屋。
“呃…”森茗雪眨了眨眼,微微有些发懵。
微博炉上的锅碗仍在呼呼做响,麻婆豆腐的香气于小屋子之间弥漫。
跪坐于小桌旁的望月楠,目光有些清冽的望了过来。
“谁允许你知乎我的名字了?…我们很熟么?”
语气,相当不善。
“陆先生”呵呵笑着。
这家伙,多半后边那半句“崽种”,肯定不知道在心底念叨多少次了?
“那要叫你什么?”森茗雪笑了笑,这会儿“原宿主”的情绪上来,她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也带上了丝丝桀骜。
不就是比不良嘛!谁又真的怕了谁了?
望月楠皱了皱眉间,没说话。
森茗雪继续摆弄着小锅里的麻婆豆腐,却是笑笑。
“望月同学?”
这样的称呼,却是多多少少有些生分了。
望月同学半响没说话,怔了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
“你可以喊我前辈,望月前辈。我看过你的资料,我年纪要比你大些。”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在电车站里,碰到了值班老师,他告诉我的。”
原来是他…真是,有些多嘴了啊。
森茗雪啧啧,半是无奈,半是好气。
听值班老师讲过,望月同学呢,因为兼职偶像的原因,所以曾经休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年纪她要稍稍比不良少女大一些,现今,刚好18。
真好。
29岁的“陆先生”表示。
女子高中生,真很。
这真是一个很美好很纯粹,就连制服制服也能随随便便卖钱的年纪。
森茗雪笑了笑,煮好了的豆腐端上桌。
她若有似无的看到,坐在对面的望月同学,隐隐约约的,似乎吞了吞唾沫。
“饿了啊?”森茗雪存心逗她。
她犹豫了半响,终归还是点了点头。
森茗雪叹了声气。
原本还她还以为,她即将看到类似于, “才不会吃你煮的东西呢!!”“死也不会碰这东西一下!!”
这类的经典式傲娇。
然而,结果,直接就真香了!
看样子,女子高中生兼职偶像,的的确确是真的饿了呀。
森茗雪笑了笑,也不在劝,而是伸手,替她满上了一碗白饭。
原本有些气势汹汹的女子高中生偶像,顿时被美食所征服了,她有些怯怯的看一眼森茗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款待,我开动了。”
森茗雪左手托着腮帮子,却是笑笑。
豆腐很香,整齐且雪白,上头沾染了一层麻香红油,将雪白的豆腐,染成了均匀的红色,细碎的香葱和辣油味混合。
兴许平时吃不了太辣的女子高中生偶像,舀起一勺颤巍巍的豆腐,尝试着,送入了口中。
微烫,却又入口即化,不像似往常吃的麻婆豆腐,辣味圆融包裹着油香,点点滴滴的在唇齿里漫开。
望月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森茗雪却是未动。
“怎么样,好吃吧?”
这才是最地道的中华口味。
望月同学不说话了,杀气似乎又淡了不少,兴许是太辣了的缘故,她赶忙扒了几口米饭,当将辣味压下之后,很快,勺子不停,第二勺,很快就已经舀了出去。
真香,就好。
她笑着,也用辣油搅拌了一些米饭,而后,慢悠悠的吃。
俩个女生的胃口真谈不上大的,片刻之后,便相继放下了筷子。
森茗雪一边收碗,一边笑着问。
“那,望月同学,这次过来,是想干嘛呢?”
大约是那29岁的老男人的心理在作祟,她没将那句前辈喊出口。
“来…监督你。”望月同学姿态优雅,抹了抹嘴角上的辣椒。
却没来由的也有些心虚。
吃人嘴短。
“下午你在学校体育室前看到的那些,不能,和别人说。”
还是这个事情啊。
森茗雪点了点。
“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了。”
“放心吧。”森茗雪笑了笑:“不会和其它人说的。”
唔。
那边安静了片刻,似乎仍是有些不太相信,过了一会儿,那小心奕奕怯怯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确定吗?”
“那我改明儿就去跟学校里的同学说。”
望月同学噔的一下,站了起来。
“杀了你喔!”
嘛,这才是刚认识时,所见到的望月同学的样子嘛。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6,演技。
这好像是黑历史被不喜欢的人所发现的羞耻感一样。
没有人会知道当事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心情。
森茗雪回头看她。
望月同学满脸的羞红。
“不是挺好的嘛…”森茗雪眨了眨眼。
“什么挺好的。”
“就,练台词啊。”森茗雪笑了笑。
台词功底,对于一名演员来说相当重要,不说太远,姑且就说说日本境内,在支柱行业之一的动漫圈里,优秀声优能赋予角色灵魂,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在闲暇时间里,偷偷摸摸的练一练台词什么的。
不是一种很敬业的表现么…
望月同学怔了怔。
她大约也想不到森茗雪会这样说,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放轻了声音。
“我念的,不是我的台词。”
喔…这样啊。
森茗雪点了点头。
这就明白了。
就跟好莱坞一样,有的时候,你想演的其实是钢铁侠,结果最后,一个不小心的阴差阳错,演成了胖子雷神。
那就尴尬了。
虽然角色被定下,但心中那钢铁侠的火焰,仍然不灭。
于是就会在别人所看不到的小世界中,用钢铁侠的台词,来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大概就是这么个比喻。
也难怪人家会觉得害羞了。
森茗雪咧了咧嘴,却是笑笑。
“你的角色,不是霞之丘诗羽?”
望月同学微微有些涩然的别开脑袋,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你有看过剧本?”
森茗雪嗯了一声。
只是,她看的不是剧本,而是平行世界当中的动漫作品。
霞之丘诗羽,《路人女主养成方法》中,男主角的学姐,经常会有劲爆发言的美少女,典型的黑长直,关键词,黑---丝,---袜---裤。
总而言之,相当色----气!
事实上单单就外貌而言。
森茗雪觉得,望月同学,还相当符合霞之丘诗羽的气质的。
角色和扮演者的气质。
这种微妙的感觉,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当她还是“陆先生”的时候,她也有尝试过,去试镜钢铁侠。
当然最后,她还是输给了钢铁侠的本人,小罗伯特唐尼。
输得不冤。
毕竟那会儿的漫威剧组自个儿也想不到,本来嘛,是想试镜几个钢铁侠的演员,结果最后没想到的是,试来了一个钢铁侠的本人。
小罗伯特唐尼和漫威,和钢铁侠,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互相成就。
以至于到后期,就连漫威漫画中的钢铁侠形象,也同样是愈发愈加的接近小罗伯特唐尼。
小罗伯特唐尼,将托尼斯塔克,演成了自己。
不是小罗伯特唐尼选择了钢铁侠,而是钢铁侠,选择了小罗伯特唐尼。
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所以,不是霞之丘么?”
仍旧有些微涩的望月同学,不太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是?圣人惠?”森茗雪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照原著的说法。
加藤惠,是个平凡,且没有存在感的少女,但仔细看是个可人儿。
在设定中这么平凡的一个女孩,却让望月同学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去扮演?
“不合适吧?”森茗雪歪了歪脑袋。
是挺不适合的。
路人,普通,平凡,没有存在感。
这些词汇,怎么也都和面前这个家伙,联系不到一起。
坐在小桌子对面的女孩却是微微低着头,面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你在笑我。”
冷不丁的,她却幽幽道。
“啊?我没有。”
“你在笑我,都没停过。”
森茗雪挑了挑眉头,略略有些无辜。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影帝哎,受过专业训练那种,无论多好笑,她都不会笑的。
除非…
咳咳。
望月同学,脑袋则是越埋越低。
“那我说了…你不能笑。”
“好。”森茗雪嗯了一声。
“我扮演的角色也不是加藤…”
“那…”森茗雪愣住了。
只见那望月同学,低着头,咬着唇,
“我扮演的角色,是,英梨梨。”
说罢,她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森茗雪。
“泽村,英梨梨。”
金毛,败犬…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大约片刻…
森茗雪站了起来。
“那个,我出去一下。”
望月同学嗯了一声。
而后,推拉门就这样被轻轻的关上,片刻之后,森茗雪那略带压抑的笑声,若有似无的传来。
只剩下望月同学一人,低头,坐在小桌子旁。
那张好看且清美的面容上边,浮现霞红,犹如绽放开的胭脂扣。
“森茗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模版式的傲娇,约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
约莫五分钟后。
憋着笑的森茗雪回到房间之后。
望月同学有些忿忿。
“…不笑了不笑了。”她摆了摆手。
“…还说你没笑。”
“唔…”
“我忍你很久了!!”她就想拍桌。
“嘛嘛,英梨梨有什么不好的。”森茗雪忍着自己的笑意。
她气鼓鼓。
“傲娇嘛…”森茗雪又说。
“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望月同学面无表情的瞪眼,嘲讽。
森茗雪笑了笑。
她总觉得,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二周目那会儿,刚刚接触到演戏的“陆先生”一样。
还有着很多很多的不解,还有着很多很多不愿放下的心理负担。
“你以为傲娇就这么好演啊。”森茗雪放缓了声音。
“那你演一个给我看看啊。”望月同学不忿。
“唔。”
森茗雪很认真的想了想。
她对…英梨梨的最后一丝丝印象,终归还是来自于一周目时期的那张GIF图。
就是那个…
经典,名场面。
就是先笑,笑着笑着就哭了的那张。
“那…就演演呗。”森茗雪眯了眯眼睛。
“哼…”
望月同学哼哼两声,然而就在她转过头去的一瞬间,却是看到。
只见她歪着脑袋,先是笑,很开心很开心的那种笑,然而不到片刻,转头,笑容顿时就已经消失了。
她的动作,表情,所有的所有,都很缓慢,给人一种很清晰,很沉郁,且随时爆发的情绪在这其中。
望月…楠,怔住了。
教科书般的演技展示。
她敢保证,她们剧组之中这么多人,没有哪一个,能够做到这么精准的情绪变化。
那种略略有些古怪的情绪,戛然而止。
片刻后,森茗雪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刚刚笑得太开心了,现在哭不出来了…”
呃…
刚刚升起的那片刻憧憬,在这一瞬间顿时又已消失。
她呀,又想杀人了。
这大奶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7,留宿。
再把仅有的话题说完。
一时间,屋内便有些小安静。
俩人就着那温温吞吞的麦茶,又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气氛有些小尴尬。
偶尔会有目光的对视,但很快却又分开。
一个温温吞吞的在笑。
一个假装什么事都发生过的在那傲娇。
一壶茶很快就已经喝到了底儿。
在倒的时候,已经不见一丝水星。
望月同学眨了眨眼。
森茗雪笑了笑。
“还要加水么。”
望月同学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
屋外,天已黑。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
“那…我回去了。”
森茗雪盘腿坐在垫子上,笑着挥了挥手,丝毫不见一丝想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嗯。”
望月同学又有些小生气了。
她哼了一声,将书包拿起,理了理裙摆,棉袜,又转头看了一眼。
“那我真回去了。”
“慢走喔…”森茗雪那慢悠悠的语气,总不免让人觉得她是在故意的。
望月同学气鼓鼓的站起,转身离开。在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朝着屋内轻轻鞠了一躬,而后放缓了声音。
“多谢招待了。”
这种时候的客气,反倒让森茗雪,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于是森茗雪从坐垫上边站了起来。
站在玄关处的望月同学却是狡黠一笑。
“这时候才想着送我啊?晚了!!”
她洋洋得意,就好像是赢了某种战争似的。
打开的推拉门,望月同学的身影,很快就已经消失在阴暗的走廊过道处。
森茗雪眯着眼睛笑了笑,也不恼。将刚刚用过的茶具杯具,端到盥洗盆,慢悠悠的,清洗起来。
然而,在洗到一半的时候,森茗雪却又想似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壁上的时钟,却是眨了眨眼睛。
“嘛…这个时间点,电车,应该已经停运了吧?”
…
森茗雪租的公寓,是在三楼。
没有电梯,已经有些老旧的楼梯又高又陡峭,扶手一碰,就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有些地方的瓷砖甚至已经划破了,依稀只能看到房东用水泥抹上了些。到了晚上,看上去就是灰漆漆的一片,和夜色联在一起,摇摇曳曳的。
望月同学蹲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旁楼中微弱的灯光,自哀自怨。
“小楠啊小楠啊,你是笨蛋吗…”
是的。
电车停运了…她回不了家。
在日本搭出租车是件相当奢侈的事情,所以大部分人如若错过了电车的运营,那么很多时候,往
往就会选择在友人家里留宿。
然而,森茗雪,算得上是友人吗?
虽然有过听说,但事实上今天,俩人之间,也不过才是第一次交谈罢了。
她揉了揉脑袋,躲在夜色照不到的地方中,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忽然间想起了森茗雪那一瞬间
的表演。
“演艺,很好啊。”她暗自嘟囔。
那一瞬间,从笑到悲伤的,情绪渐变,像是带着某种光晕,一层层地渲染开,又一层层的褪落。
那一瞬间的森茗雪,就像似个妖精。
妖娆,且风华绝世。
所谓的演技,往往就是这样一瞬间的惊鸿一瞥。
她挣扎着,从角落底下站了起来,三步俩步走到了栏杆处,看上悬钢铁丛林里的月光,微微,有
些走神。
身后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她陡然间转过头。
森茗雪就这样站在了房间门口,对着她在笑。
顿时间。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笑,原本乱糟糟的思绪当中,更就是一片空白。
“要进来吗。”
森茗雪支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如果你邀请的话。”望月同学挠了挠鼻尖,声音,细不可闻。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森茗雪,也不搭理她,转身,就进了房间。
…只是房门没锁。
望月同学看着门边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
她捡起书包,快步,走了进去。
…
再次回到这间三十余平米的小屋子,望月只觉得屋子里的布局似乎都有些不太一样了。虽然很简
单,榻榻米,布帘,简简单单的小桌子之类的,但却让人觉得十分的温馨。
她往里边走。
却见到,森茗雪这个时候已经在翻着她的壁橱。
“我这边只有一套被褥,你要睡的话就只能睡备用的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拾过了,不
知道你介不介意。”
呃…
望月同学不敢说话,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再怎么说,她终归也是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的的确确是在麻烦人家。
“…没关系,有个地方睡就行。”
森茗雪喔了一声,就没在说话。
望月抱着书包,看着那位正在替她铺床的女孩。
心底,却是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心思各异的俩人。
…
因为性别差异本身,会造就出一种微妙的暧昧的气氛。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女孩老围绕在一个男生身旁,即使不去特别做些什么,也会显得彼此之间,
互有好感。
但是同性不太一样。
因为性别相同…反而做什么,都会显得特别自然。
也许在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倒也还算优势。
然而如若位置被定位在“朋友区”里,那么关系,很大概率就会变成单纯的朋友了。
“陆先生”挠了挠头。
混迹在好莱坞这么长的时间,要说一点女人缘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黑寡妇知道不?寡姐!
她俩私底下还喝过咖啡呢。
然而现在…
怪怪的…
在决定留宿她了之后,“陆先生”这才陡然间意识到了这些。
望月抱着书包蜷缩着,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怪怪的。
“小楠。”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毕竟这会儿的心理年龄,还是二十九。
“谁允许你…”她张口,抬起头。
森茗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于是她很识趣的闭了嘴,迟疑了片刻,许是害怕会被森茗雪赶出去那般,她张了张嘴,还是松了口。
“…就特别允许你喊了,好吧。”
允许称呼名字的话…私底下,还有另外一层涵义。
那,也就,还行吧。
森茗雪笑了笑。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8,夜谈。
灯光微暗。
并排铺好的两床棉被。
小小的公寓当中,连个电视都没有,只剩下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着的视频节目,发出细微且细碎的声响。
“你要洗澡么?”森茗雪问。
蜷在角落里边的望月同学,面颊微烫,犹豫了半响,终归还是点了点头。
“想洗。”
这话有些巧妙。
不说要,只是说想。
森茗雪眯了眯眼睛。
“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她很快又说。
“那…穿我的?”森茗雪想了想。
虽然说望月的身高稍稍要比她高一些,不过衣服这种东西,应该,还是能够穿上的吧?
那边的望月红了红脸,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人却是没动,一直就是抱着书包,坐在边上。
森茗雪叹了声气。
这捡了个人回来,什么事都要好好伺候啊。
她到隔间,自个儿先换了一身比较居家的睡衣,跟着翻箱倒柜,好容易挑选几件朴素一点的衣物,这才走出。
坐在角落里的望月,抬起头,默默的盯着她看。
属于自己的小地方,冷不丁多了这么一个人,换谁谁都会有些不太习惯。
森茗雪将衣服堆放在她的身旁,问道。
“这些,能穿吗?”
望月嗯了一声,便去翻看。
“浴室有点小,你用起来小心一点。”森茗雪又提醒了一声。
看得出来,这姑娘虽然脾气有些乖张,但是家教很好,通常来说,一般家庭是很难教育出这样的仪态和礼仪。
就见她将内衣取过,而后摸着胸口的那部分。
“…真大。”
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什么别的什么意思。
森茗雪满头的黑线。
兴许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态,望月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着衣服,就溜进了浴室。
整个房子本就不大,浴室和厅间这儿也不过仅仅只是隔着一道门板。
房子本就小了,浴室更小,不过就算是在这样狭窄的小单间里,浴室居然还会配有浴缸这种东西…足以可见,日本人对于泡澡文化,到底痴迷到什么程度…
森茗雪摇了摇头。
屋里,那位少女又开始嫌弃开了。
“浴缸好小。”
“好好洗澡啊你。”
“这个沐浴露我能用吗?”
“随意。”
“哎…好廉价!这是不是超市打折送的那个牌子?”
“被你猜对了。”
“大奶雪。”她又喊。
“干嘛啦…”森茗雪很是无奈。
“你喊我小楠…那我,是不是要喊你小雪?”
Yuki酱…
嗯…礼尚往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俩个人都被那位值班老师给带坏了。
“随便你…”森茗雪叹了声气。
浴室里又是窸窸窣窣的水流声,似乎还夹杂着几声笑意。
森茗雪起身,将窗打开。
这晚上的天气挺好的,星星很稀,依稀可见不远处那躲在高楼大厦之中的月亮,让人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29岁的“陆先生”,似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关于森茗雪“原宿主”心中的情绪。
毕竟是不良少女,平时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冷不丁的有这么一个人在家中留宿。
那种感觉…竟是莫名的有些小开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片刻,浴室的门被推开。
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穿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湿润绞缠的乌丝之间,是她瓜子尖弧的面容,那双清丽的双瞳,以及混合着沐浴露以及少女身上特有体香的味道,散发出一种格外好闻的气息。
她将浴巾递过。
“到你了。”
“啊…”坐在被褥上边的森茗雪,略显呆滞。
她仍在擦拭着头发,一边擦,一边笑道。
“洗澡水我没放掉,你可以继续洗。”
唔。
日本这样的情况,倒也真是稀松平常。
29岁的“陆先生”挠了挠头,不停在心底喊着。
“我和寡姐谈笑风声我和寡姐谈笑风声…”
咳咳…
然而混在好莱坞这么多年,可还真就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能继续使用美少女用过的洗澡水的经历。
是的。
美少女。
望月,在她的审美当中,确确实实,当之无愧算得上是个美少女。
就算是以见惯了那些欧美女神的眼光来看,此时此刻大大方方的和她说:“我的洗澡水你可以继续洗。”的望月,也仍旧算得上一等一的大美人。
越想,越发觉得自己面上,燥热得厉害。
在拍摄《丹麦女孩》的时候。
“陆先生”也曾经尝试过模拟“女性”的思维。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三周目,这么快适应森茗雪身份的原因。
可是现在…就算她以“女性”的思维,在思考着这些事情…
她仍然觉得,望月,很漂亮很漂亮…
“我不太习惯泡澡。”
然后她怂了,解释了一声。
“随便你呀。”这个时候的望月,却是已经滚到了被褥中。
森茗雪用鼻腔闷闷的嗯了一声。
“那,我去洗了。”
“好…”望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茗雪的异样,只是挥了挥手。
咯的一声。
浴室门反锁。
滚在被褥上边的望月眯了眯眼睛,弯弯的眼角,笑意盎然。
…
小小浴缸当中,装满了清澈的池水。
折腾着的雾气,伴随着点点依然残留着的清香。
单单是一些想法,就让人血管贲张。
她伸了伸手,将浴池里的池水给放掉,又拧开了一旁的水龙头,将整个身子浸入热吞的水汽之中。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等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整个厅间里,就已是一片漆黑。
望月已经躺回到被褥当中,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听到茗雪走出来的动静,她侧了侧身子。
“…你洗澡有够慢的?”
“是吗?”森茗雪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浴室中,呆了多长时间。
她略略有些局促,坐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床被褥之中。
合宿的经历,倒也不是说没有过。
事实上她在某些电影的世界中,就连跟些女星一起洗澡过的经历都曾有过。
但却始终不如这天晚上这般的旖旎。(握槽好久没用这个形容词了!)
她蜷进棉被,气氛有些沉闷。
“望月。”
森茗雪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另外一边的望月微微偏了偏,那双如水一般精致的双瞳,却是望了过来。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9,老师。
“望月?”
她眨了眨眼。
“嗯…”
森茗雪声音颇轻。
“为什么这么喊,不是让你喊我小楠么。”她笑了笑。
“因为…感觉你的姓氏很好听。”
望月…望月同学。
以姓氏作为外号,这边当然也是有的。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听。”眨了眨眼,她的笑意在月光之下,却是显得愈发愈加的狡黠。
“这是我母亲的姓氏。”
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缓了下来,轻轻柔柔的。
“喔…”森茗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声音有些悻悻。
于是某个笨蛋开始在被褥里边打滚闹腾。
房间本就不大,她这一折腾,俩床棉被竟然是越挨越近。
“你干嘛…”森茗雪瞪了瞪眼。
“靠近点好说话。”望月笑着,裹着个棉被又在扭。
跟被窝怪人似的。
森茗雪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烫红了。
“哎…”她笑眯眯的,却是从被褥里边,将手伸出。
直接就摸到了森茗雪的脸上。
29岁经常和寡姐谈笑风生的“陆先生”,彻底的愣住。
“其实这样看的话,你还是挺好看的。”望月楠眯了眯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楚森茗雪的神态似的。
“…你少来。”森茗雪瞪眼。
“是真的啊。”
望月却是格外的认真。
自己身上到底有哪里好看?有的时候更像是一种认知范围之内的盲区。
自己觉得自己好看吧,那就是自恋。
自己觉得自己不好看吧…虽然这的确是大多数人的心态,但终归来说,在类似这般的有色眼镜下,不管是谁,终归还是会忽视掉一些属于自己特有的闪光点。
例如现在,在她面前的森茗雪。
森茗雪自己或许都不知道的是,在罕见的没有化视角系浓妆的她的面容上边,尤其是眼尾那儿,眼角上挑,似是那一抹弯起的桃花瓣,笑起来媚意十足,却又带着一种流畅,且无与伦比的美感。
“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多了。”望月歪了歪脑袋,表情认真。
“咳咳。”森茗雪不太习惯这些,轻轻的打掉她的手。
…以前混好莱坞的时候,倒也不是没人夸过她好看来着的,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夸得这么直接的。
“别闹。”她闷闷在哼。
“没闹啊。”望月笑着,手又不老实的捏了上来。
“你干嘛。”
“没干嘛,之前这儿有个很好看的小梨涡,现在找不到了。”
森茗雪:“……”
这是在撩妹吧!这是在撩妹吧!
有些人真的是,撩起同性来,情话一套一套的!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她都脸红了!!
“别闹!”她加重语气,身子转了过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面上的红晕。
望月自然是不会听的。
“哎。”她笑着,声音多多少少有些认真:“那个,小雪…你,能不能教我演技。”
森茗雪眨了眨眼,转过头。
只见,在那夜色当中,望月那干干净净的眸子,直勾勾的,在盯着自己。
…
明星,偶像,艺人。
这个年纪的女孩,憧憬这样的舞台,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个时代,你要跑到随便一所高中,拉出三五个女生采访,问她们说,长大以后,要想做些什么。
好大一片的女孩,会回答你。
她们想当偶像。
毕竟那个舞台,是这般的光鲜亮丽。
“为什么呢…”不过她还是想问。
望月嗯了一声,双手交叉,声音却变得轻柔起来。
“就算是我这样的,也同样是有些想守护的东西。”
嗯…很经典的台词。
森茗雪侧了侧头,静静的看着她。
“我母亲是个演员。”她笑着,指了指自己:“就是那个很好听的姓氏。”
望月妈妈,和望月。
森茗雪嗯了一声,眨眼看她。
“我母亲,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小望月笑着,又转了转身子,侧过来的脑袋,直直的望着茗雪。
“她也是个演员。”
森茗雪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望月仍旧在笑。
“说真的,其实我自己吧,已经没有什么和她相处过的记忆了,那时候还小,很多很多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她说着,微微莞尔。
“其实我挺庆幸她是个演员的…”
“正是因为她是个演员,所以她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电影,留下了很多很多的视频,我还可以通过那些电影,那些视频,看到她。”
“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啊,差不多都和她一样大了,她在电影,在那些视频里,一直都没变过。”
摄影机永远只会记录下,那最美,也是最为惊艳的一瞬间。
森茗雪默默在听。
“所以有时候啊,我就在想,我也拍电影,拍得多了之后,会不会就能在电影里边看到她。”望月说着这些的时候,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怯怯:“哎,我是不是很幼稚。”
“不幼稚。”森茗雪摇了摇头,声音却是相当温和:“也许不一定能在电影里边看到她,但是如果,你成为了一名的优秀的演员…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看到你…”
当你的名声,响彻天际的时候。
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感慨。
结果在侧过头去的一瞬间,却发现。
望月捂住了嘴,像是想要尖叫,却又好不容易止住那般。
“…干嘛啊…”森茗雪无奈。
她有预感这家伙多半又是搞事情了。
只见那望月放下手,红扑扑的小脸,忽闪忽闪的瞳孔。
“大奶雪,你在撩我啊!!”
大奶雪:“……”
大奶雪:“滚。”
她瞪了瞪眼,侧过身。
“睡觉了。”
“别睡啊。”望月同学眯着眼睛在笑。
“别闹。”
“就闹。”
“……”
吵吵嚷嚷。
当手机的灯灭掉,整个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听见躺在一旁的望月同学,声音幽幽。
“我能做到么…”
让大望月,能够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看到她的,那样的表演。
半眯着眼睛的森茗雪迷迷糊糊,嘟囔道。
“谁知道呢…你真要跟我学的话,我可是会很严厉的喔。”
那边掩着嘴,似在轻笑。
“知道了…大奶老师。”
所以…能不能别在喊这个别扭的外号了。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0,梦。
这一晚。
29岁的“陆先生”,睡得格外香甜。
二周目的忙忙禄禄,为了所谓奔波而奔波,事实上在《绿皮书》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早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这一夜,睡在身边的女孩,明明不过是第一天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她,却丝毫没有任何的防备。
那种很单纯的小信任。
望月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一直到“他”睡着之前,仍然在耳旁回响着。
睡前。
似乎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
那个笨蛋在左耳旁,轻声问道。
“哎…大奶雪…你睡着了么…别睡呀。”
这糟糕的称呼。
“唔…没睡呢。”她迷迷糊糊的回应。
恍然间,仿佛能够听见这人那令人心安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所有一切的紧张,和多余的防备,在这一瞬间已然卸下。
在没睡说出口的时候,便已渐渐,沉入了梦中。
很奇怪。
她本以为梦里会出现三周目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或者是重复着一些,自己因为拍戏,因为从戏里走不出来,而做过的噩梦。
心理问题,对于演员这个行业来说,实在是个司空见惯的事。
然而,但都不是。
她在梦里,梦到了一片晴天,暖洋洋的日光照耀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格外的舒服。
她侧了侧身子,在被褥之中翻了翻,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低低的低吟,似在说梦话。
“晚安啦…”
片刻之后,躺在她身旁的那个女孩儿,似乎轻笑一声,而后,回应。
“嗯…晚安。”
而后,一夜无话。
……
一哭二闹三竿日上。
森茗雪从睡梦中醒来。
明亮而有热度的日光,正穿透第三楼层外,齐高的老樱花树枝桠,晒在她的脸上。
“窗帘又没拉紧…”
她嘀咕一声,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种从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是最为刺眼的,她本想掩上帘子,继续睡,只是窗帘的位置距离她现在所躺的地方实在是太过遥远。
脑袋里昏昏沉沉,再加上胸口前的沉郁,让她半分动弹的想法都没有,只得挣扎着,扯过棉被,用被子,又盖住了脑袋。
在被褥里边闷了会儿,却发现有些喘不过气的意思,她懒洋洋挣扎了片刻,忙扭动了几下身子,伸长胳膊,在被窝里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才…慢悠悠的坐起身子。
“…哈…”她张了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还没起身,下意识的抓过床边的手机,瞄了一眼…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的事情了。
“这么能睡?”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先前在好莱坞那会儿,“陆先生”的作息还算正常,很少会出现这样一觉睡到下午的情况。结果没想到,换到了这年轻的十七岁的身体,反倒如此这般的嗜睡。
“…大概还在长身体吧。”她自嘲一笑,发现隐隐约约的竟然又有了躺回被褥去的念头,于是赶忙离开这暖洋洋的魔鬼之地,挣扎着,爬了起来。
“不能在睡了…”
总所周知,睡觉的时间如果太长,醒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心情特别特别的不好,尤其是一觉睡到黄昏,更是只觉得世界灰暗,特抑郁。
她不想她昨天晚上的好梦,被这心情给感染了。
晃晃悠悠的站起,脑袋总算是清晰一些,她望了一眼身旁,却发现那不知不觉已经挨得极近的被褥,此时已经整整齐齐的堆叠好了。
“望月。”她喊了一声,没人搭理她。
裹着睡衣走到卫生间,放开冷水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抬头一看,却是看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一张沾了些水的纸条,正贴在了镜子的正中央。
字迹相当娟秀,有些小。
多半就是望月的纸条了,那上边写着。
“我先回去了,要拍戏。你还真是能睡啊,大奶雪,不要太想我。”
森茗雪嗤笑一声,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见,嘟囔着,嗔道:“谁会想你啊。”
这大约也是一种傲娇的模版式了吧。
不过。
心情还算不错。
梦境里的晴天,似乎延续到了现在。
她笑了笑,接过水杯,漱口,洗脸。
发丝上沾了一些些水气,她下意识的撩了撩,长发的发根处有些泛黑,但是多被染成了一头杂毛的给覆盖了。
“真不知道黄发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败犬!”
日常惯例吐槽“原宿主”。
洗漱完后,走出浴室。
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却是嗡嗡响起。
本以为是闹钟之类的,结果接过来一看,却是某人,发过来的讯息。
讯息倒也简单,简单的一句醒了没,就是后边跟了个颜文字,连起来看,就给人一种很憨的感觉。
“醒来没!o(*≧▽≦)ツ┏━┓!”
这样的。
森茗雪笑了笑。
号码大概是这家伙昨天晚上存下来的,趁自己还在睡觉,只不过备注多多少有些中二病,写做——“望月大人”。
摁着手机,先将备注后边的那几个片假名的删掉,森茗雪这才慢悠悠的回着讯息。
“醒了。”
“猪!”那边回,反应相当之快。
森茗雪眯眼,索性懒得回。
那边也不像是想要等回复的样子,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噼里啪啦的就传来过来。
“其实你挺好看的…不要老化妆,要准时睡觉。”
化妆?
大概是“原宿主”的那些“视觉系”吧。
她回了个嗯。
那边很快又有讯息过来。
“浴室里,我给你留了一瓶药妆的卸妆油,你可以多用一些。”
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算是昨天晚上的过夜费…”
森茗雪看得无语。
她是不是不知道过夜费这个词语是不能乱用的啊…
“我这边要开拍了。”
没等森茗雪回复,那边很快又发过讯息。
“知道啦。”
森茗雪这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待手机安静下来,她这才走到浴室里边。
看着盥洗盆上,那瓶漂漂亮亮的过夜费,她似笑非笑的叹了一声,随后取过,随手挤出一些,抹到了脸上,清洗起来。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1,便宜父母。
“陆先生”并不是没有化过妆。
在《丹麦女孩》里,“他”连女装都穿过,更何况是简简单单的化妆呢?
卸妆油在手中抹均匀,而后融成泡沫。
她将泡泡涂在脸上,药妆特有的味道有些刺鼻,但却并不难闻。
她想起了《丹麦女孩》,想起了自己在电影之中的表演。
故事是由真人真事改变,是世界上最早有记录的变性人之一。
原著的扮演者为埃迪·雷德梅尼,小雀斑,早年凭借《万物理论》,就已获得过第87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
事实上,“陆先生”至今仍有些恍惚,当时的自己,在试镜中,到底是怎么战胜了这样一名实力派的演员,拿下了《丹麦女孩》莉莉·艾尔伯这个角色的。
很多事情在现在想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如梦似幻了。
她略略有些走神。
指尖在皮肤上边划着。
她并没有用力,但却能在面颊上边,搓出一些些似乎已经附着在皮肤上边许久了的颗粒。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面容格外的不干。下意识的,加大了些许力气,揉搓了许久,这才用清水,将一脸的泡沫冲洗掉。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
镜子中的自己,似乎变得了干净了许多。
水珠滑过,皮肤白皙,干净、纯粹,弯弯的眉角若有似无的眯起,眼睛透彻,清亮,睫毛上挂着水珠,很长很长。
“十七岁的女孩,本应该就是这般的不施粉黛。”
她自嘲一笑,用毛巾,仔仔细细将面容擦干。
回到客厅,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本以为会是那个家伙的短信,结果接起来一看。
来电提醒,是一个早就存在了手机中的号码。
她微微一怔,看着那备注写为“母亲”的电话,却是有些恍惚。
二周目时,“陆先生”就是标准的某点网文主角模版…嗯,就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种,而这段时间的经历,却也为“陆先生”之后的道路,铺垫了很多很多。
所以冷不丁的在这一世,多了一对儿父母。
她不由自主的,有些怔然。
电话响起,超时,未接听。而“母亲”呢,却又不依不饶的再次打过。
她摁下了接听,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喂。”
“…谢天谢地。”电话那头,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缓缓道:“这么长时间没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没事啦。”她叹了声气,声音柔柔。“就是午睡的时间长一些。”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午睡呢。”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埋怨的意思。
“嗯…”
她一边应付,一边回忆。
“原宿主”的母亲,芦田胜美,当然,之前是叫森胜美的。在改嫁芦田先生之后,就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
继父呢,叫芦田达雄,和母亲再婚之前,有过妻子儿子,后来妻子因病去世,带着儿子的芦田达雄,才与胜美女士再婚。
婚后俩人育又有一女,也就是她的妹妹,07年出生的,现在,大概已经5岁了。
实打实的小萝莉。
这就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关于家庭的讯息。
“怎么了。”胜美女士埋怨着,语气不免有些叨絮:“跟你讲过很多次啦,不要整天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晚上早些回家,别倒处去那些夜店玩,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要是碰到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
说到这个,胜美女士很适时宜的住了嘴。
一句话的讯息量,实在有些…
“原宿主”不愧是不良少女,夜店什么的,也实在是…
森茗雪笑了笑。
“妈,说别的吧,怎么今天想起打我电话了。”
这一句出口的妈,却是让胜美女士有些微怔,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缓和了下来。
“妈和你达雄叔,现在在东京呢…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母,都是一个样。
兴许“原宿主”和她的父母关系并不是很好,但“陆先生”不一样。
她很爽快的应了一声。
“好,我一会儿就出去。”
胜美女士兴许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平时一向不太听话的女儿,今天破天荒的,竟是这么的干脆。
大概是钱用完了吧…她自顾自想着。
说了地方,挂上电话。
胜美女士抱着自己那仅有五岁的小女,轻轻揉了揉女孩那柔软的长发。
略带一丝丝婴儿肥的小姑娘,奶声奶声却乖乖巧巧的。
“妈妈…姐姐,她会过来吗?”
…
总而言之,出门又得折腾。
摆弄了半天那凌乱的黄发,扎了个简简单单朴朴素素的马尾。
好不容易才从一大堆裙装里边翻出一套休闲衣裤换上,这才慢悠悠的出了家门。
出门的动静太大,房东福田太太又是一阵阵骂咧。
森茗雪装着没听见,快步走出了公寓。
东京这个片大点儿的地方,去哪儿都要搭乘地铁。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母亲她们却是因为堵车的缘故,稍稍晚了一些。
她推开咖啡吧的门,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没等服务员过来点单,就见的地铁出口处,母亲胜美女士,搂着一名中年男子,签着一位小女孩儿的手,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隔着落地窗挥了挥手。
那边胜美女士,似乎这才发现,步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片刻之后,就听到正门处传来几声很好听的风铃声,隔着老远,胜美女士,便在笑着招呼。
“这么早啊。”
森茗雪笑着点了点头,很是主动的,将位置让开。
“正好在家里没什么事。”
几人一一落坐。
芦田达雄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这位四十余岁二婚过的男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对上森茗雪的目光,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这个年纪的老男人特有的憨厚的感觉。
看样子,胜美女士二婚所选择的男人,是选对了呀。
还没坐稳,胜美女士就已经开始埋怨开了。
“还不去点些吃的。”
芦田达雄嗯了一声,又是不好意思的朝着森茗雪笑了笑。
森茗雪叫了一声。
“达雄叔。”
也就没再多说。
原本藏在爸爸身后的芦田小女,这个时候终于探头探脑的望了出来。
一瞬间。
森茗雪的目光也被她所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眉眼如画,穿着漂漂亮亮的连身裙,红色小皮鞋,这个时候乖乖巧巧的牵着母亲的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洋娃娃,可爱极了。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2,便宜妹妹。
森茗雪莫名的觉得她有些眼熟。
而此时已经在位置上边坐稳了的胜美太太,笑着从包包里,摸出钱包。而后数了几张日元,递了过来。
“这个月的生活费…”
森茗雪眨了眨眼。
却是没接。
“原宿主”的花销其实挺大。
又要租房子,又要逛夜店,偶尔还会去烫个头发什么的,那生活过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然而“陆先生”不需要。
重生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已经有好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往日里她不过是宅在家中,吃东西往往也是自己烹调的居多,唯一花销的大头,就是那栋小房子罢了。
所以森茗雪将钱递还了回去。
“不用这么多,我还有呢。”
胜美女士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是低着头,感叹了一声。
“…你好久没找我拿钱了呢。”
语气之中,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森茗雪摸了摸鼻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孩子长大了,不再依靠父母,成年,独立,事实上最为失落的,就是从小把孩子养大的父母。
给多了怪,给少了怨。
就如同《狼的孩子雨和雪》电影里边的故事一样。
母亲花,为了想要养好俩个狼孩子,毅然决定避开都市的人,搬到环境虽然严峻,却拥有丰富大自然的乡下居住。
她为了她的孩子们做到了她能所够做到的一切。
然而在雨决定成为狼,最后离去的时候。
她仍然在自责。
“我还没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这是电影里边的一句台词。
什么都做了,却还没能为你做些什么。
这就是父母。
森茗雪滞了片刻,随后却是笑笑。
她将刚刚递回去的钱,又收了一张,取了回来。
“啊…我刚刚想到有个地方需要用钱。”
胜美太太下意识的眼睛微眨。
“好久没烫头发了呢。”森茗雪温温吞吞的在笑。
烫发的花销可是不少。
她早就已经决定,要把这一头糟心的黄发,给重新染黑。
胜美太太愣了愣,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要不要多拿一些。”
森茗雪轻轻摇了摇头。
事实上,在她还是“陆先生”的那段时间里,她一部片的片酬,早就已经超过了千万级别。
要知道,那可是美元啊,放在日本,那就是数十亿日元的片酬。
先不谈消费能力这些的对比,十几亿日的片酬,光光听起来,就很吓人不是么。
所以事实上,她对于“钱”的概念,实在是有些淡薄。
拿这一些,也终归只是想让胜美女士安心。
母亲自然是不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正好在这时,点好餐的达雄先生,从不远处走了回来。
看到胜美女士小心奕奕的将钱包收起,他也不点破,就是自然而然的坐到了胜美太太的身边。
“随便点一些,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
咖啡厅里的吃食,无非就是些蛋包饭,炒面,又或者是蛋糕之类的。
森茗雪点了点头,仍旧是客客气气的笑着。
达雄先生挤到了胜美太太的身边坐下。
然而,夹在俩个人中间的芦田小女,却就委屈了。
“爸!!”
小姑娘嗔怪的瞪了瞪眼,却是在埋怨。
11区这边的店面,环境优雅归优雅,但是地方,却是真的狭窄。
像现在这样俩人作为,并排挤下三人,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些不太舒服。
胜美太太刚想说些什么。
森茗雪却是已经开口。
“小妹…过来我这边坐吧。”
她身旁的位置空着,不管是胜美太太,还是达雄先生,似乎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坐过来。
听到森茗雪这么一说。
那仅仅有五岁的半大女孩,却是甜甜笑道,转眼间,就已经从父母身边爬出,挤到了这边的位置上。
“姐姐!”她叫了一声。
那亲昵的态度,一瞬间让森茗雪都有些不太适应。
胜美太太和达雄先生俩人看到俩姐妹这般的融洽,却是欣慰的笑笑。
不管长辈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但终归来说,孩子一方,都是没有错的。
…
糕点,吃食,很快就已经端上。
聊着聊着,胜美太太终归还是忍不住说起森茗雪的父亲。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胜美太太瞪了瞪眼,提起“那个男人”,情绪终归就有些控制不住。
那个男人,森茗雪的亲生父亲,森孝执。
“老样子。”
森茗雪抿着咖啡,一边从手机中,翻出一条短信。
上边对话也挺简单的。
森孝执在短信里问。
“女儿,最近零花钱还够不够花。”
看上去好像挺关心的样子。
接过手机的胜美太太往下翻。
“够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
“你让他去死啊!!”胜美太太差点就要把手机丢了。
森茗雪笑笑。
对于这样一个父亲,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倒也没有太多怨言,只是小声提醒。
“妈,我手机。”
胜美太太悻悻笑笑。
当着现任的面,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提起前任,达雄先生倒也没有太多怨怪,说起手机,反倒还大大方方的说。
“小雪…你这手机也挺旧了,要不要换台新的,最近那个苹果出了一款新的,貌似还挺好的样子。”
不愧是老实人啊。
森茗雪摆了摆手。
她倒是挺想换个智能手机的,不过却不太想要这位“继父”的馈赠。
“谢谢叔叔。”
她客客气气的回答。
达雄先生倒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而身旁的芦田家小女,却是有些不老实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很努力的举着筷子,总是想要去夹,那些放在距离她面前最远的那些吃食。
毕竟是并排坐着,这样的动作,多少会产生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爱菜你不要这个样子。”胜美太太皱眉,训斥道。
小女孩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
森茗雪倒是不太介意。
她伸了伸手,一把将小女孩给抱了过来,搂在了怀中。
“你这样夹吧,方便一些。”
这略略有些小突兀的动作,却是让桌子上的其它人都下意识的怔了怔。
被抱过来的小女孩,身子顺着,就被搂在了怀中。
小女孩还没反应过来,那汹涌如潮水一般的…大大大!就已经,闷到了她的脸上。
自家姐姐!
太过分了呀!!
这…连胸衣都没穿的么…
这个时候森茗雪仍是没有太多身为女生的自觉,她一边夹过蛋糕,一边还想喂一喂怀里的小女孩,冷不丁的,却是回想起。
“妈,刚刚你叫她什么来着的?”
胜美太太微怔,而后埋怨道。
“爱菜呀…你也真是,妹妹的名字都记不住么…”
爱菜。
森茗雪眨了眨眼,却是被这名字给吓到了。
贵姓芦田,名为爱菜。
连起来,那岂不是…芦田爱菜了么。
日本,天才小童星。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3,女子力的战斗!
“过两天春假就要结束了吧。”胜美太太搅拌着咖啡,没来由的有些感慨。
森茗雪点了点头。
太太这么一提醒,她这才陡然间想起,自己身为“女子高中生”的这一身份。
“还没能和你好好赏次樱花呢。”胜美太太有些嗔怪,却是拍了拍一旁的达雄先生。
“都怪他。”
森茗雪笑着。
被抱在怀里的芦田家小女眼睛一眨一眨的,勺子不停的舀着蛋糕。
五岁的女孩吃起东西来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规矩,不到片刻,奶油便已占满了唇。
“小心一些。”森茗雪歪着,却是取过纸巾,轻轻的帮她擦拭。
芦田家的小女甜甜的笑了笑,却是乖巧的说了一声:“谢谢姐姐。”
姐姐这样词语,用日语念出来实在是别用一番风味啊。
“是呢,很可惜呢。”
樱花下落的速度,是每秒钟5厘米。
森茗雪笑着摸了摸那丫头的脑袋,事实上,她也挺想,去见一见,这漫天的樱花。
日本的春假,本就是为赏樱服务的,假期很短,来得快去得也快。
芦田夫妻一家,目前还是在兵库县西宫市那边工作。记忆中,平行世界里的小爱菜,3岁就已经进入演艺经济公司,09年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出道了。然而兴许是蝴蝶效应的缘故,这一世的小爱菜,却是晚了有3年才出生,而且现在,似乎也并没有看到有加入演艺圈的雏形。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乡下孩子,有着属于这个年纪最纯粹且最淳朴的稚嫩。
这样挺好的。
在平行世界中,小爱菜之所以会出名,倒也并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么的神仙颜值。当然可爱自然是可爱的,但小爱菜在职业圈中,最为出名的,还是她那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与沉稳。
有着这个年纪别的孩子不曾拥有的高《情商》。
很特别。
小小的个子,稚嫩的面庞,结果却是说着客客气气且老气横秋的话。
记得“陆先生”,在拍摄完《绿皮书》之后的那段时间中,偶尔也能在网络上边看到关于这小女孩的讯息。
标题有些不太友好,叫“芦田爱菜成长史:从“国民女儿”到“最不想看到的明星”。
记得在那一年的《周刊文春》当中,有个投票,叫做“不想在广告中看到他的有名人排名”。
在这其中,小爱菜排到了第一。
其实就是典型的小时了了,大时未必佳了。
如果你用谷歌,或者是用婊度搜索类似于“长残了的明星”这样的关键字,那么你总能在帖子当中看到俩个人的身影。
一个是莱昂纳多打水枪。
另外一个,多半就微是小爱菜了。
小爱菜年轻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比较为大众所熟悉的,是《再见我们的幼儿园》,又或者是《环太平洋》里,女主童年时的扮相。
以六岁的年龄创下日本电视剧史上最年少主角纪录,甚至还举办过个人演唱会。
然后,这是这样一个小童星。
现在…是她妹妹么。
“陆先生”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嘴角上的奶油,不由自主,却是有些晃神。
“姐…”小爱菜低声嘀嘀咕咕。
“嗯,怎么了?”
“有点热。”
“怎么热了。”
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你胸部太大了呀…”
而且还不穿胸衣!!
“呃…”森茗雪满头的黑线。
过分了,过分了呀。
在这条世界线上,这小姑娘没能加入演艺圈,结果一些所谓的为人处事没能锻炼,这会儿,倒是有些《情商》不足的感觉。
“闷死了…比妈妈的大多了!”她还不打算放过,语不惊人死不休。
姐姐你的胸比妈妈的大多了。
过分!!太过分了!!
被芦田家小女儿提到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整整齐齐的别过脑袋去。
森茗雪别过脑袋,是因为羞耻。
胜美太太别过脑袋…也是因为羞耻。
“等会回家看我不打死你!”胜美太太瞪了瞪眼,“臭丫头。”
小爱菜吐了吐舌头,乖乖巧巧的低下脑袋,继续扒她的蛋糕吃。
“陆先生”没来由的想起,她在《丹麦女孩》当中,扮演女生时的样子。
女装嘛!有什么大不的!
男神钢铁侠,在《大侦探福尔摩斯》里边,不一样女装过么!
还有美国队长!2000年时美队曾经在在电视剧《亡命天涯》扮演过一个跑龙套角色,长发飘飘的美国甜心,胸部居然是气球做的!!
妥妥的,妖-艳----贱-----货!!
虽然反正大多有些瞎眼就是了。
所以这样的调侃,对于“陆先生”来说倒也不算什么,稍稍抿了口咖啡,遮了遮尴尬,她轻轻搂着小爱菜,却是看向达雄,和胜美太太父母。
“等到大一些了,要不要来东京这边读书。”
这个提议,却是不免让胜美太太有些怔住。
事实上,俩姐妹之前的关系,向来不是很好,小爱菜还好,毕竟才五岁,是个孩童,心思没那么复杂。但小雪似乎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位芦田家的小女。
其实这样的想法,太太也是能够理解。
不管怎么说,小雪终归也不过才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女孩,稍稍会因为某些偏爱,吃醋,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现在,冷不丁的这个提议。
看到俩个小女如此亲昵,胜美太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开心的,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们都在老家工作呢…”
算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也是呢。”森茗雪笑了笑,却是摸着小姑娘柔柔的头发:“小妹,你长大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呢,想不想当偶像?”
这姐姐,也真的坏得可以!
小爱菜仍然扒着蛋糕,听到自家姐姐询问,却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想。”她说:“当偶像什么的,最讨厌了!”
果然,这条世界线,当真是被她给扭曲掉了。
“现在还在念幼稚园吧?”坏姐姐得寸进尺。
“嗯啊。”
那么看这个样子,小姑娘的成名作,《再见我们的幼儿园》,已经无缘问世了。
“准备上小学咯。”坏姐姐继续逗她,却是从后边,伸过一双手,揽着着她的腰,轻轻搂着。
“少吃一些,小心以后变胖!”
然后被一大堆无良的记者,媒体,放到一些名为“长残了的明星”的帖子当中。
结果小姑娘忿忿的瞪了瞪眼,莫名的有些小生气!
“我才不会胖呢!!”
哎?
森茗雪只觉得这丫头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就听见她忿忿的黑着张脸。
“我才…不要变得像姐姐这么大呢!”
这熊孩子!!
略略有些羞耻的胜美太太别过脑袋,只感觉到了某种女子力层面上的挫败感。
森茗雪呢…
她重重敲了敲这熊孩子的脑壳,饶是她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终归忍不住有些小耻。
“瞎说什么呢。”
这丫头,年纪还小,不懂!
胸大!对于一个女生来说!那就是最大的褒奖。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懂吗!懂吗!!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4,可爱在性感面前!
芦田家的亲子见面会,就在这样略微显得有些平淡的氛围当中结束了。
森茗雪在外头等了好久,才看到他们几个慢悠悠的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达雄先生抱着的那个小家伙,正站在不远处,晃晃悠悠的跟她挥着手。
胜美太太拉着森茗雪,躲到了一旁的树荫底下。
太太偷偷摸摸从包包里掏出一小叠日元,硬生生的塞到她的手中。
日本这边,大多数的女性在结婚之后,就不会出去工作了。大部分女性多半是全职在家当主妇,负责处理一些家政之类的事宜。太太手中的钱,是从先生那儿拿过来的,虽然达雄先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但终归还是要忌讳一些。
“知道你倔,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你一个人在东京,用到钱的地方很多,房租什么的,就不要欠了,偶尔一个人闷的时候,自己找点好吃的。”
她说着说着,情绪不由得有些小低落。
森茗雪轻轻搂了搂,很快又放开。
“妈,我真的够用。”
“够用也拿着。”
胜美太太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次见面,这孩子可比以前省心多了,所以那点点亏欠,那点点不好意思,很快就已经消散掉。
“说好了,来年一定要一起赏樱。”
“嗯,好,到时候还可以顺便一起去逛祭典。”
森茗雪笑着。
“嗯。”听到这么说,太太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开心:“行啊,到时候妈妈给你买浴衣。”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俩母女说说笑笑,原本的生分,倒是淡去了不少。
都说东京这边,是人情冷漠的社会,但有的时候导致这种现状的并非是人与人之间的原因。大环境,社会,忙碌的生活节奏,总会让人少了相处的间隙。
有的时候也怪不得人。
“那丫头平时就古灵精怪。”太太抹了抹眼角,却是指了指一旁的小爱菜:“她说的那些东西,你不用放在心上。”
森茗雪微微有些羞涩的,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了,这事儿不放在心中,不应该是你才对么…
毕竟在女子力的战斗之中,她可是胜利者啊!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有时候还真希望她能来东京,跟你一起生活一断时间。”太太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抿着嘴,吃吃的在笑。
她要真来了,自个儿绝对要把她送去出道!
坏姐姐格外腹黑的想着。
又聊了一会儿,那边达雄先生终是过来催促。
太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下次在来看你。”
“好。”
森茗雪摆了摆手。
道了别后,芦田一家子,很快就已经随着人流,步入了电车电站中。
目送着她们离去,又呆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抓起书包,同样也下到电车站口里。
一路摇摇曳曳,傍晚时分,终才回到了家中。
…
回到家中,随手将书包丢下。
她在墙壁上边挂着的万年历上,看到了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日子。
4月5号,还有两天,春就要结束了。
“还要上学啊…”她嘟囔着。
刚刚重生成为“陆先生”那会儿,那时候的他,才14岁,刚从孤儿院里跑出来,混迹在好莱坞中,那会儿的他也算是童星,也扮演过学生的角色。只不过现在想想,那也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回忆有些模糊,甚至有些场景都记不太清楚了。
美国的校园,华夏的校园。
她躺在榻榻米上,怔怔的,有些出神。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向秉承的是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以“女子高中生”的身份,再次回到校园之中,但感觉,终归还是有些怪怪的。
她叹了声气。
楼下的福田太太似乎又在吼人了,声音特别大。看这样子,似乎是因为某个东京白领亏欠了她好几个月的房租,以至于这个时候的福田太太,气势汹汹,白领君呢也无可奈何,好声好气的在悠悠的道着歉。
“下个月一并给了您,麻烦了,太太…真的很不好意思。”
无非就是这样的对话。
她转过身子,摸出书包里边,那用信封装起的一大沓大额钞票,却是咧嘴笑了笑。
她不介意从胜美太太那儿拿钱,但作为一个心理年龄至少已经超过“29”岁的中年老男人,像这样这般的啃老,她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很多人觉得跟父母拿钱像是天上掉馅饼啊。
但其实不知不觉间,你已经亏欠了父母许多许多。
也许父母可以觉得,他们没能为你付出什么。
但唯独只有子女,是不能这样想的。
森茗雪挠了挠头。
所以,想办法弄点钱吧。
揉了揉脸,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周目时在网络上边看到的一梗。
就是那什么。
俩痞子私底下喝酒,一人摸着刀,一人冷笑道。
“我们弄点钱花花吧!”
“于是,大半夜,一个早餐铺子,立了起来!”
她当然不可能去弄早餐铺子什么的…
这个行当,她爹比较合适一些。
便宜老爹,森孝执。
他是干嘛的呢。
是个黑道。
没错,就是什么什么组,什么什么帮,之类的那种。
地地道道的黑道。
黑道在日本其实算得上是颇为正经的行当,具体干些啥的,森茗雪就有些搞不清楚了。
著名的有山口组。
当然更著名的,还有后世的山口组卖珍珠奶茶。
连起来看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些些的搞笑。
森孝执就是这么一个黑道。
早些时候日本的黑道还算风光,关于黑道,关于不良之类的传说,漫画里还能经常看到呢。
“原宿主”之所以成为了不良少女,多多少少,还是受到她爹一些些影响的。
原本她真的真的觉得她父亲很酷。
也许那个时候的胜美太太,也是这样觉得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崩溃在那“能不能借我一点,你的零花钱”的那条短信中。
人设崩塌得真心太过份了呀!!
你还不如去卖珍珠奶茶呢!!
“混什么黑道…”
她嘟囔了一声,却是笑了笑。
索性不行,那也就弄些老行当算了。
她挣扎着,懒洋洋的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5,吃书。
这事情她在二周目里也有干过,反正就是,文抄公么。
抄一些世界里,因为蝴蝶翅膀扇没掉的作品,骗点小钱,得过且过。
事实上,在《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后续的剧本完善里,她也出了不小的力气。
所以才能让那一世的小丑,无限的接近--平行世界里的希斯莱杰。
记得那会儿,诺兰对于她所改过的细节,改过的剧情,相当满意。
并且称她…“有让女孩子落泪的才能,有着不输于女性思维的细腻。”
握次奥!
什么鬼啊这评价!
类似的评价在《丹麦女孩》时就更夸张了。
那群家伙不仅仅夸她女装扮相好看,合适。还总是喜欢说她改编出来的剧本,有一种属于女性特有的那种感性。
唔!这锅她不想背啊!!
所以她在《丹麦女孩》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将自己锻炼成为了一个健壮的肌肉宅!
所以,才有了后边的《绿皮书》。
略略有些小感慨。
森茗雪打开了电脑。
事实上,其实也没必要写些剧本什么的,日本这边的轻小说业相当发达,在二次元的宅圈当中,2012年往后大多数作品,皆是由轻小说漫改而成。
这其中不乏一些精品,例如《刀剑神域》,例如《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又或者说。
某个家伙正在拍摄的那部,《路人女主养成方法》。
想起《路人女主养成方法》,自然而然又想起了她。
不知道那个笨蛋,现在的拍摄,进行到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在套着黄毛,正扮演着那傲娇别扭的败犬小姐。
想想竟是有些小期待呢…
森茗雪噗哧的,笑出声来。
在这个平行世界当中,兴许是因为动漫行业停滞不前的缘故。因而轻小说的发行,在很大程度上,取代的动漫在于日本上的地位。
漫画虽然也说不上消声觅迹,但总体却是见得不多。例如在平行世界中,此时此刻正是如日中天的三大漫,却也丝毫不见踪影。
所以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从一众芸芸作品之中脱颖而出的轻小说,绝对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再也不是像之前的平行世界那样,属于所谓的,“买插画,送轻小说”了。
大体环境,就是如此。
所以,在这样的世界当中。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扑街了。
惨不忍睹的扑了。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森茗雪眨了眨眼。
就页面上边所搜索出来的资料显示,《路人女主养成方法》,是由日本剧本作家丸户史明所著作的首本轻小说作品,单行本呢,是由富士见书房出版发行。
众所周知,丸户史明在写《路人女主养成方法》,是做…黄游的,虽然作者在创造《路人女主养成方法》这部作品时,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自嗨,刻意去追求年轻而清新的感觉。
效果的确也还不错,但却是滋生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文青…
这部作品,其实在某些部分的描述上边,会显得相当的文青。
文青这个概念,最早是用来用来形容国内那些“说走就走,洗涤心灵”的旅游者的词语。
文艺青年嘛。
事实上日本很多的创作者,也有类似的毛病。
例如文中一些段落的描写。
“那旋律,仿佛于樱花飘落的坡道上漫步的少女一般。
仿佛在夏日丛荫中,蝉鸣之声声声入耳一般。”
又或者是。
“今年的这个夏天,我邂逅了我的命运。”
类似这般。
事实上森茗雪并不讨厌这类的描述,甚至,她可以说是很喜欢。
因为她自己在写东西的时候,偶尔也会写写一些这类的词句。
例如。
“我的/幸福誰來..獨家贊助…”
“吢裏黙諗:寶,尓風華絕代つ”
之类的火星文…
扯远了,这已经是GGMM在网上冲浪那个时代的事情了。
文青的文,对上胃口了就会显得特别的有趣。
然而这类作品,在市场上的反响,却一向不是很好。
大约就像是商业片和文艺片之类的差距,叫好叫座,本就是件相当难兼容的事情。
所以在这个世界中,《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很微妙的,出现了一些些偏差。
这部作品,没能火起来。
森茗雪想了半天,最终才得出了一个不太靠谱的结论。
《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之所以没能在这个世界中火起来,多半是因为…它没送插画!
一但没了插画,人设就很难立起来,一但人设立不起来,一部作品,自然也就索然无味了!
鬼知道TM的,一个平凡且没有存在感的女孩儿,要怎么要仔细看,才会发现那是美人儿呢?
这根本就是矛盾么…
就跟某部日剧当中,那个所谓“你怎么看出我是男扮女装”的GIF图一样。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别人啊!!
没有插画的《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给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
人设立不起来。
没有纸片人!你让观众们怎么舔老婆嘛!!
这就是蝴蝶效应的偏差。
森茗雪眯着眼睛笑了笑。
因为她想到她应该要去写些什么了。
随手谷歌,搜索出日本这边的轻小说连载网,简单了解了一下这边的签约制度,确定之后,很快点开文档,书写开始。
这个网站的名字叫做“这本轻小说”,真厉害。
网站还有另外一个分出来的频道,叫做“这个剧本。”,真厉害的页面。
看样子,是直接对接影视剧接口的分页。
她投稿的地方,就是这个分页。
她的老本行,写剧本。
文档标题也没备注上,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着。
“呐,来年,还能一起看樱花吗?”
“我听说,樱花下落的速度,是每秒钟5厘米呢。”
这是森茗雪认为,日本所有所有的动漫作品当中,最适合改编成为电影的一部。
这部作品的名字叫做。
“秒速5厘米。”
她的骨子里,果然还是个臭酸腐啊。
有些东西,不是重生,不就穿越,就能改变得了。
这种东西,叫做固执,这种东西,叫做倔强。
…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因为世界线的缘故,稍稍改变了一些些。
就比如森茗雪,又比如她笔下的这一本《秒速5厘米》。
她写着写着,不知道哪根歪弦,就已经动了起来。
“嘛…如果秒速5厘米当中,俩个人,都是女孩的话。”
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呢?
于是远野贵树的名字被删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远野沙织。
嗯…一个来自于29岁老男人的恶趣味。
“百合的秒5…一定,相当有趣吧。”
她笑了笑,把这写好的三千多个字,一股脑儿的,丢到了网站上边。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6,吃掉的政治正确。
每个国家都有着属于每个国家的政治正确。
例如华夏,创作者如若拍摄的是抗战题材的作品,那每每总能在圈子之中,拿到最好的资源。
又比如美国。
电影里边必定要有一名且至少一名以上黑人的规则,一直广为大众所吐槽。
不外如是。
而除此之外。
美国好莱坞,奥斯卡大多数获奖题材的作品,其实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规律可寻。
《月光男孩》,黑人,同性恋。第八十韭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奖。
《逃出绝命镇》,9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创剧本,迫害!黑人!
《为奴十二年》届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最佳女配角、最佳改编剧本三项大奖…
甚至于说是2018年,有“陆先生”所参与的,电影《绿皮书》,讲的也是一个关于黑人,关于歧视的作品…
只不过《绿皮书》的叙事风格相当的友善,所以让很多人在观看这部影片的时候,不由自主会忘却关于它的主旋律的东西。
所以说…懂了吧?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在美国,黑人,LGBT,就是所谓的政治正确。
其实无分高下,和国内的抗战片,根本就是一个意思。
电影本身就是一些意识形态具象化的东西,略略带一丝政治的因素在这其中,这也是些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几年来不讲黑人的电影倒也有。
小李子!李哥的《荒野猎人》。
李哥得偿所愿。
但兴许想要表达的东西太过于晦涩,森茗雪表示她看不懂。
还有《水形物语》。
这部获13项提名,最终拿下了最佳影片,导演,原创配乐,最佳艺术指导等四项大奖,在当年可谓是大赢家的作品,然而最终,也不过是被外媒评价为是部为了政治正确而正确的产物。
只要涉及意识形态这种东西,政治正确,便是永远逃不开的话题。
那么日本的政治正确,又是什么呢?
森茗雪想了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日本的政治正确,是漫改!
扭曲的国度!
时至2018年,日本榜单上,稍有成绩的电影,大抵多是些漫画的剧场版。
《千与千寻》霸占榜首多年居高不下,甚至在2019年还重置,再度收割粉丝票房。
死神小学生的剧场版质量屡屡遭粉丝吐槽,结果仍旧出到了23部。
《绀青之拳》更是宣告了,《名侦探柯南》这样一部的推理作品,正式从都市漫画,过度成玄幻类…什么叫地表最强空手道家?京极真?
徒手劈柱子的操作!!
那还能叫人类吗!
有的时候,还真是有些难以理解十一区的脑回路。
这儿是超级英雄坟墓,风靡全球的漫威作品在这儿有的时候甚至不如一部漫改的剧场版。
他们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领域,自嗨,但却又固执。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文档上传完毕。
森茗雪伸了伸懒腰。
回忆起曾在平行世界中所看到过的《秒速5厘米》,不免有些恍惚。
百合版的《秒5》…是有些搞事情的意思。
不过这个事情吧,她好早好早之前,就想弄了。
在平行世界里,《秒速5厘米》是由新海诚创作的,一部写实作品,动画以一个少年为故事轴心而展开连续3个独立故事的动画短篇,整体的故事…相当的清新。
当然,这部作品最为观众所诟病的,自然要属这故事的结尾。那让人无语的结局,催生了不少所谓的“炸火车”党。不少人将看完这部作品之后所产生的抑郁心情,称之为“秒五效应”,足以可见这部作品的治郁效果。
和大多数太过于文青,太过于矫情的作品一样。
事实上虽然口碑很好,但是《秒五》的市场反响,确实比不上一些商业片。
商业片的要素是什么?简单明了的剧情,矛盾冲突明显,对立的双方,利落的节奏。
这些东西,《秒五》都没有。
《秒五》讲述的是一个零零碎碎的故事,故事的最后,还让一辆火车,把观众们所有所有的旖念,都给碾碎了。
也难怪观众要炸火车了。
比起《秒五》,同样是新海诚导演的,另外一部作品,《你的名字》,感观就要好得多了。
因为最后那一幕的回眸,《你的名字》的商业成就,远超《秒五》。
大概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吧,不管现实怎么样,内心深处,终归向往着阳光,向往着温暖。
…而不像《秒五》那样,最后来了个所谓的释然。
释然个鬼啊!
真想最后那辆火车并没有阻隔在俩小无猜的贵树和明理之间…如果可以,请务必还是从新海诚的身上碾过去吧!
森茗雪忿忿的在想。
二周目的平行世界,“陆先生”和他的工作室曾经联系过新海诚,试图打算买下他手中,《秒速五厘米》的真人拍摄版权。
结果这老家伙顾左右而言其他,最终给他们的推销的,却是他的另外一部作品,《你的名字》。
…其实无非是这部作品的售价,远远要比《秒五》高得许多。
狡猾!
这是上一世的森茗雪,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之一。
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此时已经半夜两点,外边的天色已黑。
肚子早就已经咕咕作响。
当你全神贯注在做某样事情的时候,那么往往很难会感觉到时间的快慢。
她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满身疲惫。
强打精神,煮了碗盐拉面,就着昨天没吃完的麻婆豆腐,草草吃了些,澡都没洗,便滚进了被褥之中。
仔细想想,所谓的百合版的《秒五》。
还挺有一些所谓的美利坚政治正确的意思。
事实上。
关于这个故事的结尾,她仍是有些犹豫。
是不是应该按照原来版本,新海诚所描述的故事那样,最后一辆火车“轰隆隆”的驶来,阻隔在释然的俩人中间。
又或者,是改成《你的名字》那样,在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曾经两小无猜过的俩人,偶然之间的再次相遇,如若初见一般的回眸。
而后,问出。
“请问,你的名字?”
很多时候。
商业和文艺,总是不能兼得。
迷迷糊糊间,倒在被褥当中的森茗雪,就这样睡了过去。
静悄悄的夜。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7,鱼片粥!
不知道是不是知她的错觉。
森茗雪总觉得,自从自己从“陆先生”变成了“森茗雪”后。
她总会特别容易犯困,总会特别容易贫乏,嗜睡,每每一闭上眼睛,醒来时,就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像似…正在长身子的身体。
迷迷糊糊的。
她又梦到了她在拍摄《丹麦女孩》时的场景。
里边有这样一个镜头,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雪白雪白的病房,乱七八糟的仪器,以及正在吊着水的挂瓶儿。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位带着口罩的医师,笑容满面的对她说。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然后,她陡然间,就这样醒过来了。
真的是…
经常会听说某些演员,在拍摄电影时患上了相当严重的心里疾病。
希斯莱杰就是典型,国内的话,哥哥张国荣,数十年来,也一直在被无数影迷所悼念。
电影其实就像是一个二十四格的梦境,当你将这个梦境当成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走不出来不也是个稀松平常的事情么?
森茗雪打了个哈欠,重重的伸了伸懒腰。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她自己的动静声,在安静的小屋子里有节奏的轻缓起伏。
她躺在榻榻米上,揉了揉脑袋,本以为是自个儿失眠了,没睡着,结果摸过手机一看…自己,竟是已经睡过了整整一个白天。
她挠了挠头,难怪心底那股沉郁的感觉这么严重,有过类似的经历的同学应该会知道,如果睡的时间太长,醒来时就会觉得心情压抑。只会感觉世界都快要崩塌下限,特想死。
她赶紧将屋子里的全部灯光都给打开,等待光线充斥整个屋子,那种微妙的压抑感,终才稍稍淡去一些。
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进了浴室,望月那个家伙留着的纸条还沾在镜子上边。抬起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脸,以及贴在一旁的那句“不要太想我。”
她咧嘴笑笑,只觉得有些荒唐。
结果牙还没刷完,下意识的,却是感觉到了小腹传来了阵阵抽痛…
她第一时间就已经意识到了。
好朋友,来了。
这东西…怎么说呢?别称还挺多的,什么亲戚啊,大姨妈呀。
她在饰演《丹麦女孩》那会儿,出于某种恶趣味,她曾经恶补过类似的知识,后来发现这样的知识对于整部电影没有任何的帮助…
反倒是这个时候用上了…
“有的时候多学点东西真还就挺管用的。”
她自嘲,无奈的笑了笑。
幸好在“原宿主”的记忆中,关于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倒还是挺丰富的,她翻找出洁白的小翅膀,又换了一身睡衣,折腾了好半天,却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累趴下了。
“这就是来朋友时的感觉啊…”她滚在了榻榻米上,半天不愿意动弹一下。
这毕竟是电影,是《丹麦女孩》也未曾给过她的体验。猎奇说不上,就是觉得混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不舒服就罢了,再加上睡太久时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说呢,只觉得这整个世界都是阴暗的,孤独,没人爱!
难怪生物钟会乱掉,原来是这个缘故。
此时此刻。
倒是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孩了。
她侧了侧身子,尽量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
“也不知道她的戏份,拍得怎么样了。”
眯着眼睛,隐约好像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从模糊到清晰。
大约是幻听吧。
她自嘲着笑了笑,刚想又睡去,却在这时,却是听到,房间的门铃,被人摁响。
森茗雪睁开眼,揉了揉脸蛋,辨认一下,这才确定,铃声的的确确是自家房间的,再看外边的天,还黑蒙蒙的,都不知道是几点了。
“谁啊…”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门外边的那个家伙,回答道。
“是我,大奶雪!”
呃…
森茗雪眨了眨眼,忙不迭的裹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起身,走起开门。
狭窄的走廊尽头,昏黄的小灯下,正是那个贴纸在镜子上边的家伙。
她笑了笑,举着手中的便当盒。
“嗨!”
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如雪一般的笑容。
“唔。”森茗雪也忍不住笑,但话里边,却是埋怨:“你怎么来了?”
她挤着身子,进了屋。
“杀手上门,需要理由么。”
杀手又是什么梗?
森茗雪又好气又好笑,但却始终,没舍得把她赶出去。
她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自顾自的进了屋,走到小桌子旁,便把便当盒给放下。
便当盒里边摆满了精致的寿司,看上去,似乎还相当昂贵的样子。
“我还没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森茗雪无奈的眨了眨眼,却是走向一旁的厨房。
“我也没吃,随便弄些吧。”
本来是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的,给她这么一折腾,反倒是饿了。
望月坐在小桌子旁,看着森茗雪忙碌的样子,却是有些疑惑。
“我带了东西。”
森茗雪摇了摇头。
“我吃不了。”
望月终归也是女生,心思细腻,在她这么一说之后,很快就已经反映过来。
“来那个了?”
虽然是有那么一些些的小羞耻,但森茗雪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早说呀?”她将食盒给合上。
“你也没早跟我说你要过来。”森茗雪笑了笑,低声反问。
好像也是。
望月同学咧了咧嘴,却是大大方方的在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很爽朗,八颗牙齿晒太阳,11区的女孩很少见她会这样笑的,毕竟这样的笑容不太矜持,也不是很含蓄的样子。
“吃些米粥可以么?”森茗雪像个家庭主妇一般,摆弄着锅碗瓢盆。
“好。”吃白食的自然是不会反对。
森茗雪白了个眼。
为啥这杀手上门,自个儿还要招待伙食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煮东西这样的事情,只有让尝到人说句好吃,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她点起小火,又洗了一些米,放入锅中炖煮,不到片刻,蒸腾的雾气,便在屋子里边,弥漫开。
小米在米汤之中圆滚滚的浮着,淡淡的清香混淆着米粒的香气。
等待时间,她回过头去。
却见到客厅里的望月,正将食盒里的寿司,一点一点的拆开。
糟蹋粮食。
森茗雪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在干嘛?”
她嘻嘻笑着,却是将刚刚挑拣而出的几块鱼片,用小盒子装起,走了过来。
她指了指那碗喷香的米粥,又将挑选出来的鱼片递过。
“放下去一起煮啊。”
森茗雪眨了眨眼。
这混在一起…不就成了鱼片粥了么…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8,电车又停运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无奈的笑笑,接过那些鱼片,顺手,就这样倒入了锅中。
焖了大约有半刻钟的样子,起锅的时候又撒上了一些葱花,端到客厅时,一股鱼香混淆着米粥香气的味道,飘进了人的鼻子里。
客厅里。
望月正在摆弄着那台笔记本电脑。
“可以吃了。”她招呼一声,却发现那边那家伙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荧幕,半点没有回神的意思。
她将米粥端平在小桌上,又喊了一声。
还是不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却是见到。
在那微弱的淡光之中,望月正在低着头,神情专注的,看着荧幕上边的某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她没备注,字眼密密麻麻的,她凑过脑袋,仅仅看了一眼,很快,却是已经分辨出。
对方此时此刻正在翻阅的,正是她前一夜所书的那片剧本。
《秒速五厘米》,百合加强版的…
这…
森茗雪眨了眨眼,顿感有些不知所措。
一名演员,在电影当中,你可以扮演一个变态,扮演一个同性恋,扮演一个白痴,又或者是乖张乖戾的精神病患者。
这些都无关紧要,毕竟这是在电影之中。
然而如若一名演员私底下被人发现,你是个变态,是个同性恋,又或者是…
那绝对就是头条新闻了呀。
现在森茗雪的感觉,就是如此。
这可是秒五哎,这可是百合版哎…
不知道看完的望月,会不会把她当成是个变态。
“咳咳…”她轻咳两声,本想解释。
那边却是已经转过头来,使劲用手抹了抹眼角。
“写得真好…”
呃,反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拥有着让女孩子落泪的才能?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略略有些不知所措。
“你写的?”望月挑了挑眉。
“是…的吧。”森茗雪有些不太好意思。
毕竟这是文抄,她还真没有那样的脸皮,能够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是她原创的。
望月揉了揉眉角,依稀可以看到那儿仍余一些泪痕。
“结尾呢。”她追问。
“还没想好…”森茗雪回答。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给她看了结尾,这家伙得哭成什么样子?
指不准那个杀手的玩笑,都要成真了也说不定呢。
听到森茗雪的回答,望月没动弹,而是掀起眼皮,唇边倏然挂着笑意。
“写完的时候要第一时间发给我,我想看结局。”
森茗雪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好。”
所以那关于百合的话题,就这样的悄无声息的淡去了?
这样也好…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又从一旁的厨柜中掏出勺子和碗。
“快吃吧,一会儿就要凉了。”
望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这才从电脑前边坐下,走了过来。
鱼片粥挺香,只是可惜了那一食盒的寿司,覆在上边的生鱼片被取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米饭,和包裹着米饭的紫菜片。
森茗雪捏着个勺子,将米粥搅拌均匀,正在走神,却是察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的抬了抬眉眼…近在咫尺的望月,正眯着眼睛,笑意莹莹的看着她。
“怎么了?”森茗雪有些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没有。”望月偷笑,只觉得面前这女孩,去掉了那些浓妆之后,越看,却是愈发愈加的顺眼。
明明就很可爱嘛!兴许是干干净净的容貌太显昳丽的缘故,更是显得那眉眼之间的媚意,最是勾人。
“要不要我喂你。”望月笑着,故意捉弄。
森茗雪微微一怔,顿时间反映过来之后,很快又猛的咳嗽起来。
“咳咳…”
弄得乱糟糟的。
“要嘛?”那边还在不依不饶的问。
“要个鬼!”森茗雪瞪眼。
“不要么?”望月嬉笑着:“我来朋友的时候,我就想有个人能这样喂我。”
“别把你的幻想加到我脑袋上来。”森茗雪无语。
“你不想么。”
“不想。”
“不想那你为什么要写百合。”望月眯了眯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看上去,就像似是狡猾的小狐狸。
果然!我就知道!
黑历史被人抓住的下场就是这个样子!
森茗雪无奈的瞪了瞪眼,有些微恼,勺子高高举着,指着嬉皮笑脸的那家伙。
“你还吃不吃啦?不吃就给我回去!”
看着眼前这眉眼带媚的女孩,一点都不凶的恐吓,望月自然不会害怕了,她只觉得莫名的有些好笑。
“电车停运了!”她狡辩。
“信你个鬼啊!”森茗雪瞪眼:“离停运还有半个小时呢。”
“真的!”望月继续死皮赖脸!
“快走!”森茗雪气势汹汹。
“我也来朋友了!”她说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丝的狡黠。
森茗雪彻底无言,半响之后,才无可奈何的瞪了瞪眼。
“你这个人啊…”
骨子里的绅士风度,终归还是让她没能说出太过份的话来。
而且…大约是出于某个生理期方面的原因。
今天晚上,她确确实实想要有人能够陪陪她。
所以,是望月赢了。
她起身收拾碗筷,指了指一旁的壁橱。
“被褥在这里边,你自己铺。”
仍然坐在一旁望月同学,得意洋洋的在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无奈的叹了声气,然而在转过头去的一瞬间,心情,却莫名的好了一些。
话又说回来了。
故事这种东西,写出来,就是让人看的。
不管是好的,坏的,文艺的,还是百合的。
故事,终归是想要被人看到。
她能够成为她百合版《秒五》的第一个读者,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森茗雪眯了眯眼,偷偷望向客厅。
趁着自己在洗碗的当口,那个家伙,又已经偷偷的打开了笔记本,继续翻阅起那篇的文档。
房间里边静悄悄的,没有半分的声响。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之前没停的电车,这个时候,约莫也已经晚点了吧。
又是一夜的合宿。
……
洗好碗,回到房间里的时候。
被褥明显已经铺好了。
俩床被子整整齐齐的并排而列,森茗雪皱了皱眉头。
“太近了吧。”
“是有点!”望月点了点头,又将棉被拉开了一点。
“还是有点近。”森茗雪不满。
“行了啦!”望月笑着:“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到底是谁得寸进尺啊!
森茗雪忿忿的瞪了瞪眼,取过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只留下望月同学一个人在房间,贼坏贼坏的在偷笑。
口是心非的家伙…她当然是指大奶雪这个家伙咯。
这套备用的被褥,上次睡的时候,还是满满一股多年没用过的发霉的味道。然而这才不过俩天,这套被褥,却清洗过了。
这是不是也说明,这个家伙,其实也是在期待,自己能够过来?
“傲娇!”
看着那关紧的浴室大门,听着那簌簌的水流声。
望月同学眯着眼睛,轻声在笑。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19,吹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的门,这才缓缓的打开。
望月眯了眯眼睛,抬眼看去。
只觉得一抹淡淡的,温热的倾向,消无声息的弥漫在房间之中。
“我洗好了。”
森茗雪裹着个浴巾,面颊上边带着一丝丝的霞红,氤氲着水气。
给人一种格外惊艳的感觉。
本来就很好看了,这会儿沾了些温润,却又更显清丽
望月眯了眯眼睛。
不过嘛…
亚洲人终归不适合所谓的黄发,森茗雪的这一头长发也不知道烫染了多长时间。现在有些掉色了,看上去乱糟糟的,竟是颇有一丝丝,凌乱的美感。
尤其是她那双眉眼,末尾处似桃花瓣那般的荡开,眼眸之中恍若桃花点水泛起的涟漪,尤其是现在那半长的刘海,遮掩住了额头,这住了双眼…竟是带上了几分妖艳的感觉。
“你不考虑一下,把长发染回黑色么?”望月盘腿坐着,却是笑笑。
森茗雪闷闷的哼了一声,话里话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些许疲惫来。
“过几天吧。”
这一头黄毛看起来确实挺糟心的,而且…她所考虑的可不仅仅只是把黄发染黑,她还想剪短呢。
头发太长,打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可没这闲情逸致。
望月眯着眼睛笑着,却是忽问。
“你该不会是想把头发剪短吧?”
她这么一问的,森茗雪却是愣住了,抬头仔细看进她的双眸。
望月收敛住话里的那点儿慵懒的语调,在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莫名的变得有些温柔,仅仅就是这样一眼的目光,却像是心头被一抹温润轻轻划多,挠的人心痒痒的。
似乎是为了强调,望月又补充了一句。
“我看那《秒五》,总觉得你这个人啊…总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攻。”
森茗雪听得直翻白眼,只觉得很是无奈。
那家伙仍在嬉皮笑脸的笑着。
用浴巾随手擦拭了一下头发,用从柜子里翻出电吹风,她指了指一旁挂着的毛巾,问道。
“你要不要洗?”
日本是洗澡大国,一天不洗澡就浑身不自在的国民比比皆是,更不要说像望月这样的小姑娘了。
她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这次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
森茗雪无语的瞪了瞪眼。
还说什么的电车晚点啊?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啊。
她也丝毫不以为意,取过浴巾,转身就进了浴室,等到浴室门关上了之后,才听到她那瓮声瓮气的声音,自浴室里边传来。
“热水呢?你怎么放掉了?”
在日本这边,通常来说,一缸的热水,是要等一家子人都泡完之后,才会放掉。
森茗雪总觉得屋子里边的那家伙是想故意使什么坏,可是她没证据,索性回道。
“我没泡澡,你要泡的话你自己放水。”
里边那家伙闷闷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森茗雪也懒得招呼她,索性打开电脑,继续补完那《秒五》所剩下的那些部分。
———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总会特别的漫长。
森茗雪磨磨蹭蹭的把后边一小部分的剧情补上之后,浴室里的水流声,还仍未停歇。
经常在新闻里看到有些女生洗澡洗着洗着就晕厥过去了,现在看起来倒也不是假。洗这么长的时间,又处于浴室这样的空气不畅,水温过高的环境中,缺氧不是很正常的么。
她有些小担心。
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喊道。
“哎,你干嘛呢你!”
大约安静了片刻,才听到浴室里悠悠传来那个家伙的声音。
“睡着了…”
这也能睡的么…
她格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看了一眼时间,这澡泡了得有大半个小时了,她站起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行了,别泡太久,洗好了就出来。”
里边那家伙仍旧是那般嬉笑的语气,应声道。
“知道了。”
水声这才逐渐停歇。
片刻之后,望月楠从浴室里边走了出来,一头长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就这样滚到了被褥当中。
森茗雪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却是走过,将她拽起。
“你头发没干。”
“啊…”那家伙懒懒的从被褥当中撑起身子坐起,看到森茗雪正在替她取电风才回,她眨了眨眼,目光望过,却是笑笑。
“你帮我吹。”
有些糟糕的台词,但真的真的就只是吹头发而已!
森茗雪没个好声气,随手将电吹风丢到了她怀中。
“自己动!”
嗯…这边这台词,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不帮我吹我就不起来了。”望月嬉皮笑脸的又倒了回去,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沾上了被褥,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森茗雪瞪了瞪眼,却是很无奈,训斥了几声,那家伙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只得妥协…
“你这人啊。”
人一但长得好看了,撒娇起来,就特别有优势。
望月嬉皮笑脸的,将手中电吹风塞到了森茗雪的手中,而后整个身子,若即若离的,却是朝着森茗雪所在的方向靠去。
淡淡,且好闻的清香,笑起来晒太阳的八颗牙齿,格外的明媚。
森茗雪无奈的摇了摇头,盘着腿,依在了她的身旁。
呼呼响起的电吹风,淡淡的水气,藏在头发里边的清香随着温热的风四散开来。
吹头发,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望月依偎卷着坐着,一言不发,一声不吭,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享受这个过程,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得不能在美少女了。
不知道吹了多久,等待头发终是彻底干了,森茗雪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揉了揉略略有些发酸的胳膊。
是挺累人的。
森茗雪叹了声气。
望月歪了歪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却是伸了伸手,轻轻搂过的森茗雪的一脑壳黄发。
“你的头发也没干,要不要我帮你吹?”
森茗雪还在摆弄着那电吹风,冷不丁被这近在咫尺的女孩一凑,俩人本就挨得极近,这么一靠过来,整个人都快要亲上了。
“…不,不用了。”她摆了摆手,下意识的就拒绝出声。
那边却是已经取过电吹风。
半拉半扯。
“来嘛…”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0,还是吹头发!
等价交换!
森茗雪眨了眨眼,最终,却是无奈了摇了摇头。
再度拧开的电吹风。
她蜷缩着坐,脑袋微微斜着,那边的望月似乎还在研究着电吹风的功能, 她瞪了瞪眼,催促。
“快一点。”
“这么急干嘛呢?”望月嬉笑。
“再不快一点,头发就要自己干了!”森茗雪板着个脸。
望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坦率。”她戏谑。
森茗雪微微红着个脸,别过脑袋。
又是阵阵呼呼的风声。
夜晚似乎总能放大一些微妙的小情绪,俩个人没有交谈,屋子里边安静得很。
望月那瓷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穿梭在她的长发之中。
森茗雪微微有些走神。
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看到她的几率就会变得很高。
不是因为你们相遇的次数变多了,仅仅只是因为,你在意她了。
她回头
她低头。
视线对上。
那边,在爽朗且明快的笑。
森茗雪微红着个脸,很快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会不会有些闷?”身后的那家伙说着。
“不会。”
森茗雪用鼻音闷哼。
…事实上,她也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望月轻笑,又不说话了。
直到长发微干,她才坐直。
“行了,不用了。”
望月嗯了一声,随手,将电吹风收了起来。
一时间俩个人都没再说话,太过于安静却是导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小凝滞。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到了一点时刻。
呆坐了会儿,这才听到望月,声音颇低的,小声说道。
“明天春假就要结束了吧。”
“嗯。”森茗雪摸着头发,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年有去赏樱么。”
“没呢?”
“一次都没去过?”
“嗯。”
“哎,好可惜,听说今年的樱花开得很好呢。”望月眯了眯眼睛。
“还行吧……”森茗雪应着,却总觉得她话里有些意有所指。
发梢的地方已经干了,她揉了揉长发,本想假装无事发生,结果在抬起眼的时候,却发现望月,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森茗雪问。
“…来年,如果还能一起看樱花就好了。”眼瞧着这家伙终于上钩,望月忍不住的窃笑。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
嘛,《秒速五厘米》里的台词。
这一次的台词功底,倒是要比先前在学校里边,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要精进了不少。
大奶老师表示相当的欣慰。
只是很可惜,这会儿的森茗雪,却没兴趣和她对台词。
“来年不行。”她笑了笑,嗓音里边,都带着一丝丝婉转的笑意。
“怎么了?”望月不解。
“来年,约好和家人一起赏樱了。”她眯了眯眼睛,却是在笑。
“啧。”望月瞪眼。
她知道对方这是在逗弄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森茗雪那原本就有些小慵懒的音质,在染上了笑意之后,竟是有中难以言语的迷人的味道。
“一起去!”于是她说。
“哈?”
“我说你要和你家人一起去赏樱的话,我也一起去。”望月揉了揉耳,却是显得气势汹汹。
“别闹。”森茗雪瞪眼,这就有些任性了。
“我今年,也一次都没赏过樱。”望月闷闷的哼了一声,声音却没来由的,有些小低落。
这般的样子,反倒有些不太好去才逗弄了。
“朋友呢…”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朋友…很少。”望月眨了眨眼,声音,低得有些沉郁。
想想,也并不奇怪。
在日本这样霸凌现象相当严重的国家当中,和别人不一样的望月,自然而然,会遭受到同年级学生的排挤。
事实上,类似的霸凌,“原宿主”多多少少也同样有些感同身受。
黄毛,不良少女,经常性的旷课。
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让“原宿主”,成为大多数人眼中的“异类”。
《秒速五厘米》中的贵树和明理,也正是因为同样的体弱多病,同样的不擅运动,同病相怜,才彼此之间,互相吸引的?
森茗雪本想安慰几句。
但想起眼前这人得寸进尺的性子…却终归没有出声。
静了片刻。
她才轻声说道。
“会好的。”
“是吗?”那边咧了咧嘴,却是笑笑。
“那你是同意了,来年让我和你的家人一起去赏樱咯?”
森茗雪翻了翻白眼…果然,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望月笑了笑,又是她那惯有常见的八颗牙齿色太阳的笑容。
“下次我会亲自上们拜访你母亲的,她一定会同意!”
不就是一起去赏个樱花么!为什么说得跟提亲一样?!
我去你妈……家吃饭?
不带这样玩的…
森茗雪瞪了瞪眼,随手扯了扯棉被,盖住脑袋,钻进了被褥中。
“我要睡了。”
她打算睡觉遁。
小孩子在逃避问题的时候总喜欢用这招。
不过很显然,棉被外边的那位得寸进尺,很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睡什么呢?快起来!还早呢?!”
“明天要上课了。”森茗雪瓮声瓮气的回答。
“快起来!”
“不起!”
“…”
吵吵闹闹,拌拌嘴,嘴上说着嫌弃,人却忍不住的在偷笑。
————
迷迷糊糊的,又开始忍不住犯困,隔着棉被和外边那家伙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终还是忍不住,眯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一样。
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发疼,本好朋友弄得一塌糊涂的生物钟此时此刻还在抗议着,身子疲得厉害。
她挣扎着坐起,略略有些陌生的打量着这间小公寓,收到了墙角的小桌子,下面铺着几方榻榻米,没有椅子,要坐就只能坐在坐垫上。
外边的天色还暗着,灯光也不太亮,恍恍惚惚的勉强映衬出一点浊光。
她抬起眉眼,望了望,只见那位坐在桌子旁的身影,摇摇曳曳,被那一点点微弱的灯光,无限的拉长着。
“…还不睡啊。”她迷迷糊糊,带着一丝丝没睡醒的娇憨。
望月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应道。
“嗯…”
烛光是从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中发出来的。
森茗雪不免有些好奇。
她挣扎着,从被褥中钻出,裹了裹身上的睡衣,有些吃力的站起。
“在看什么呢?”
“…电影。”
“什么电影?”
“我妈妈拍的电影。”望月依旧没有回头,轻声在说。
森茗雪怔住了。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1,望月妈妈的电影。
望月母亲的电影。
她微微一滞。
笔记本透露出的那些微的微光,让人不免有些神情恍惚。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凌晨五点,距离天亮,大概还有那么一小段的距离。
她打着哈欠,裹着睡衣,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冷,便索性把一旁的棉被拽过,坐到了望月的身旁。
“你…不睡么?”她半眯着眼睛,只觉得困得不行。
“睡了一会儿,又醒来了。”望月吐了吐舌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唔。
精神衰弱。
类似这般的病状,好莱坞那里随处可见…俗称,“失眠”。
一般人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天不睡不着的经历。
森茗雪当然也曾有过,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病症,就是心理憋着的一股气,忽然的就泄掉了,然后整个人就跟散架似的,没有半分的干劲。
圈子里也叫,杀青后遗症。
所以她也没在劝,而是裹着棉被,偎到了望月的身边。
冷不丁这么一个棉被团子凑了过来,本在全神贯注看着电影的望月不免吓了一跳。
森茗雪也不搭理她,就这样抱着被子趴在一旁,都快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还不住往荧幕上瞄。
“电影…我也要看。”
感觉,就跟梦游的。
气氛有些诡异的小安谧。
半梦半醒的森茗雪。
望月不动声色让了些许位置出来,却是想让她,能够更清楚的看到荧幕上边,所播放出来的一切。
“什么电影啊…”
大奶老师迷迷糊糊的在问。
望月笑着,轻声回答,跟在哄孩子似的。
“我妈妈拍的电影。”
“…知道…”
“很好看的喔。”
“嗯…在看呢。”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装睡,还是真睡。
望月似笑非笑。
只是这感觉,有些小特别,半梦半醒的森茗雪,隐隐约约的似乎带有一种别样的娇憨,声音腻声腻气,像是只慵懒的猫似的。
她眯了眯眼。
笔记本电脑的荧幕上边,那位看上去似乎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此时正在巧笑嫣然,望着镜头。
青春已过,但世间却大抵保留着,她所留下的,那些惊艳的记忆。
“有的时候真觉得你很像我妈。”望月望着镜头,声音微轻。
“唔…什么…”迷迷糊糊的森茗雪,似是没什么都没听清。
“笨蛋。”她嘟囔着,虽是抱怨,但嘴角上边,却是挂着满满的笑意。
时间滴答滴答的在走。
望月一开始还挺专注的,后来就慢慢走了神,脑袋里想的尽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她的母亲,她母亲的电影,她所留给她的一切一切。
记忆有些模糊。
也许在很多很多人的眼中,母亲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但是对于望月来说,她的母亲,却是这世间上的最好母亲。
如果我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大明星的话…
在天上的母亲,是不是真的能够看到我呢。
睡梦中的森茗雪翻了个身子,整个人都软在了棉被中,鼻腔所发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半梦半醒的。
好一会儿,当一段轻柔的音乐声响起,她才回神,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
电影已经快要结束了,这部影片,她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了,然而每每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要翻一翻。
睡在一旁的森茗雪脑袋轻轻的点了过头,而后不被察觉的,点到了她的肩头。
“…这电影讲的是什么。”
靠着她在睡的森茗雪,呢喃一般,轻声在问。
望月抿了抿嘴,却是在偷笑。
“这个,是个鬼片喔。”
名字叫《咒灵》的,发行于二十年前的,灵异电影。
这已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承载着这部电影的光碟就像是一张老旧的古董,包装袋子上边她母亲的怨灵形象现在看着总觉得有些荒诞。
她曾在网络上边翻看过关于这部电影的评价。
票房惨淡,不管是剧情,故事卖点,都是一塌糊涂。
唯一获得好评的,却是她母亲那张在那个时候,大约仍能算得上是风华绝代的颜上。
“…这部电影里的唯一亮点,应该算是望月女士的那张清美面容了吧。只是很可惜,她出演并不是以少男少女们所青睐的青春偶像电影,她所拍摄的《咒灵》,可是一部恐怖小说…太过漂亮的女鬼,反倒降低了整部作品的惊悚气氛,这部电影之中唯一的亮点,反而成为了这部作品当中的,最大的败笔。”
乱七八糟的评价。
她却忍不住的笑。
一旁,听到望月声音的森茗雪,迷迷糊糊的,似乎哆了个嗦。
“鬼片啊…”
仍旧是那微憨,且有些半梦半醒的声音。
“嗯。”望月玩心大起,笑眯眯道:“是啊,是部鬼片!”
侧在一旁躺着的森茗雪,下意识的蜷了蜷。
“…我超怕那个…”
望月眨了眨眼,这个呀,还真有些看不出来。
嘛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对于“陆先生”来说,她混迹在好莱坞这么长的时间,什么血腥,重-叩,暴--力,丧尸的东西没见过?
可偏生她就是会害怕,害怕这种神鬼怪谈,害怕这种用科学无法解释得清楚的东西。
怪力乱神。
望月本还想继续吓吓她,可是看着身旁这位,蜷得和只猫似的家伙。
心却不由得软了下来。
“别怕,有我在呢。”她放缓声音,轻声嘀咕。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听没听见,片刻之后,又是细微的酣睡声,闷闷的传来。
吐气若兰。
她抬了抬眉眼,恰好看到了电影的最后一幕。
一袭白衣的母亲,站在镜头的前边,正朝着荧幕前的俩人,伸出了她那黑漆漆的手。
依偎在她怀里的森茗雪,半梦半醒,梦呓似的,轻喃道。
“好可怕…”
《咒灵》是部失败的作品,不管是从票房,还是从口碑上来说,这部电影,都一无是处。
但偏偏就是这最后一幕的镜头,却是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它不吓人,它不狰狞,没有所谓的惊恐式惊吓,甚至就连通篇吵吵闹闹的音效,都在这一霎那间,戛然而止。
“这么漂亮的女鬼…到底哪儿吓人了。”
望月自顾自的嘀咕,却是轻声在笑。
就是这么一个镜头,好似那时间……都静止住了。
母亲永远活在这样的荧幕当中,哪怕若干年后,记忆依旧光亮如新。
她轻轻搂了搂森茗雪,一边关掉了电影,一边微笑着,对未来,在憧憬。
“作为母亲的女儿…可不能丢人啊。”
如果她的名气响彻天际,那么在那个世界中的母亲,会不会能够看到她呢。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2,不良少女的升学日记(1)。
次日,清晨。
薄薄的阳光从屋外透了进来,照在鼓起的被子上边。
森茗雪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睫毛上沾了一些脏的东西,黏糊糊,附在睫毛上,让人有种格外不舒服的感觉。
破公寓的天花板还是和以前一样,空寥寥的,感觉特别的陌生。
她打了个哈欠,意外的觉得昨晚睡得相当的踏实,一闭眼,沉沉的,就已经到了天亮。
她隐隐约约的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却又回忆不起来了。拿起身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快九点了。她揉了揉略略有些发懵的脑袋,身子一点一点的慢慢蹭,最后,似才鼓起勇气那般,挣扎着,从被褥里边爬了出来。
被窝真是魔鬼!
她自言自语。
即将入夏,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浑浑噩噩的脑袋终才清晰了些,这才想起屋内似乎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望月。”她喊了一声,又四处望了望。
身旁的被褥早就已经凉却,棉被整整齐齐的堆叠完好,但人却是找不着了。
应该是回去了吧…
她皱了皱眉,却是笑笑。
起窗,刷牙洗脸,卫生间里的镜铮明瓦亮,照的汗毛孔都清清楚楚的。她果然在镜子上边找到了某个笨蛋所留下的纸条,字迹仍然和以前一样,娟秀,干净。
“我回去了,我会想你的。”
但这一次,却是这么在说的。
“神经病。”森茗雪笑了笑,却是啐了一声,心情,却是莫名的有些清爽。
将嘴里的牙膏沫儿吐掉,又瞅了瞅自己的脸色。
小脸蛋上干干净净的,面颊瓷白,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透着一种清新干净,有着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干净,和美好。
却是要比刚刚重生那儿,满脸的催悲视觉感,是要好得多了。
看样子,那个所谓的“过夜费”,还用好用的。
她翻着盥洗盆,将放在柜子中的药妆油取了出来,轻轻揉了些,晕在小手上边,慢悠悠的擦拭起来。
磨磨蹭蹭。
懒得弄早饭,索性就着昨晚吃剩下的寿司米,简简单单的吃了一些,勉强混个小饱,这才脱掉睡服,更换衣物。
整理时,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看到一张略微有些老旧的CD碟片。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自己和卫生间里的那位如出一辙,上边写着,“我妈妈的电影”,名字呢,为《咒灵》。
“恐怖片啊。”森茗雪挠了挠头,莫名有些心虚。
就算还是“陆先生”那会儿,她对这样的影片也一直有些小抗拒。
欧美好莱坞的电影,血腥,暴力,但终归还是会有一些比反派更暴力的正派,以暴制暴。
亚洲这边的恐怖电影就不行了…
那种一点科学都不讲的故事,看完了之后,总会让人觉得。
你床下有人,你卫生间里有人,你电视机里有人…总而言之你房间里哪儿都有人。
她抽了抽唇角,大白天的打了个寒颤。
刚想把影片收起来,结果却被封面上边,那长相清美的“女鬼”,给吸引去了注意。
女鬼,扮演者,望月真纯。
…果然,好像。
也不知道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望月妈妈已经有了多少的年岁。然而就封面来看,望月真纯比起望月楠,似乎也并没有大上多少,如果俩个人都时出现在一个镜头当中,看起来或许更像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这么漂亮的女鬼,电影能够惊悚得起来,才有鬼了。”
她咧了咧嘴,似笑非笑。
莫名的。
却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些画面,梦游似的自己,以及挨在望月身上睡着的样子。
她挠了挠头。
自己睡着之后,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唔…”她微微有些脸红,而除了这个之外,她似乎还想起什么,好像很重要,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的事情。
就这样呆呆坐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样子,她才恍然道。
“啊…忘记了,今天,好像是春节收假,开学的日子…”
…怎么把这个事情都给忘记了。
…
匆匆换了衣服,拿起书包,下楼的许是动静太大的缘故,又被房东福田太太吼了。
“吵死了老太婆!”
森茗雪不甘示弱的回应。
一路飞奔,街上的行人,西装革履,神色匆匆。
时间进入了四月。
东京的春季,气候相当的舒爽,不干不燥,不凉不热。
气喘吁吁的跑了一小段,这才到了电车站的进站口,兴许是错过了上下班高峰期的缘故,电车站里看不到太多的路人。
顺着自动扶梯,快步跑下,一边跑,还一边喊。
“让让,让让。”
一路风驰电掣,倒是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跑动,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的轻松,清清爽爽的,空明如镜。
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也在这个时候复苏了起来。
回忆起学校的位置,以及一些些零零碎碎的琐事,老师的名字,同桌的同学,还有很多很多关于“原宿主”的记忆,都在这一刻,逐渐清晰。
还好…“原宿主”也是个学渣。
如果个学霸的话,“陆先生”还真不知道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学校里边,扮演“原宿主”了。
熙熙攘攘,上了电车,终于在上午九点四十左右,森茗雪,到了学校。
这会儿大概是课间休息,操场上边满满都是吵吵闹闹的学生。
森茗雪在校门口处碰到了上次过来时,见到过一次的那位值班教师。这位老师屹立在校园门口,胳膊处还带着一小圈类似于“风纪委员”之类的袖章。
“松岛先生。”她低头,下意识的道歉。
松岛老师却是呵呵笑着,倒也不见丝毫生气的样子。
“是小雪啊,今天有进步喔,今天比以前要来得早了一些呢…”
听得森茗雪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彻底愣住。
什么鬼?
现在来得还比之前要更早么?
“毕竟你可是不良少女嘛。”松岛老师却丝毫没发现任何的异样,他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肩膀,笑着说道:“加油喔,一定要走向不良少女的顶点喔!”
什么鬼啊这是!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3,不良少女的升学日记(2)。
森茗雪背着书包,略略有些恍神的走在教学楼的狭长走廊上边。
阳光照耀,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做响,气温渐渐变得有些闷热起来,不时会有三五成群的学生擦身而过,侧目偷瞄,而后很快又低下头,窃窃私语。
森茗雪有些不太确定她们到底是不是在调侃着自己。
她重重缓了一口气。
虽然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但看这样子,意外,终归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当中。
没有太多闲逛心思,凭着记忆,她找到了印象中,属于“原宿主”本来所在的班级。
不像一些重生者那样,重生回到自己高中生涯,连自己的座位都找不到。
她轻车熟路的挎着包,绕过同学,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座位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图钉之类的东西,抽屉里也看不到被撕碎的笔记本。
还好…
看样子,同学对于“原宿主”的霸凌,也仅仅只是局限于冷暴力而已。
至于那些格格不入的排挤,冷落。
森茗雪倒是并不介意,没有什么太过于熟悉的同学…才正好呢。
这样才不会莫名其妙冒出个什么人来,特别热情的跟你套近乎!
“喔!!怎么感觉你和以前的小雪有些不太一样?”
她才受不了这些呢…
随手将书包塞进了抽屉,将脑袋枕在了书桌上边,刚刚一路小跑,倒是出了不汗,渗在衣服里边,黏糊糊的,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顺手,将窗户拧开,略略有些清爽的春风,顺着窗沿,轻轻吹拂。
“…得救了…”
她低声轻喃喃。
女孩子是一种极为怕热的生物!所以不管是内衣,还是裙子,设计的第一要素,都是透气性。
她的位置是教室末,靠窗的倒数第三排。
很主角的一个位置
等待稍稍缓了一些,她才轻轻抬起了眉眼,安安静静,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教室里的一切。
兴许是因为课间休息的缘故,教室里的学生并不多,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目光从不远处望过来,然而在对上的一瞬间,却又很快别过头去。
目光之中,男生女生都有。
记忆中,类似这般的关注倒是比比皆是,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去大惊小怪的问题。
绷紧的神经总算在这一瞬间缓了过来,她挣扎着扶在了书桌上边,迷迷糊糊的,却是又有了些睡意。
就“原宿主”的记忆来说,她在课堂,在教室上边睡觉也不是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似乎就连学校老师都已经放弃她了,只要她不吵不闹,大多数的老师,都不会太多去打扰她。
当个不良少女…还真好。
她昏昏沉沉的在想。
…
然而,这一天注定没办法让她安静下来。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不远的地方,沉着嗓子,小心奕奕的,在喊着她。
“大姐头…”
“大姐头…”
“大姐头!”
声音由小,渐大。
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子。
那边那位正在出声喊着她的声音,似乎坚持着,一定要把她叫醒似的。
“…大姐头,醒醒…”
“吵死了…”仍然还带有些起床气的森茗雪,低声咒骂。
那声音变小了。
然而不到半分钟,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大姐头!!”
森茗雪睁开了眼,辨认一下,随后将目光,望向了站在她身侧的,那名女生的身上。
…那是一个,看上去与其说是胖吧,倒不如更像是壮的女生。
微胖,有那么一丢丢小坦克,但却又能够看出原本那不错的五官。
她穿着一件素黑色的制服,上身也是一条质地相同的过膝长裙,黑发在脑袋后边烫成了波浪长卷,整个人看上去凶神恶煞,却只有在面对森茗雪的时候,是一副讨巧的笑容。
呃…
她顿时间就已经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鬼冢晴子。”
森茗雪干笑了两声。
如果说望月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的话,那么森茗雪,自然是要稍稍比她好一些。
她还是有些朋友的,例如眼前这位,“鬼冢晴子”。
不良少女二人组。
混不良当然是要成群结队啦…
就算不喜欢成群结队,独来独往习惯了的泷谷源治,在打倒百兽之王称霸“乌鸦学校”之前,也终归还是需要一些伙伴的。
森茗雪当然也需要伙伴了。
眼前这位“鬼冢晴子”,就是她的伙伴。
呃…其实与其说是伙伴吧,倒不如说是是“属下”更为恰当一些。
森明雪挠了挠鼻尖。
在那场互相扯头发,揪裙子,吐口水的战斗中。
森茗雪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战胜了鬼冢晴子,从那以后,鬼冢晴子就称其为“大姐头”,并自称是她的小弟…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太尼玛羞耻了!!
记忆!快走开!记忆!快走开!
森茗雪挠着头,有那么一些些的不愿意去搭理。
然而鬼冢晴子似乎并没有从那不良走出,仍是兴致冲冲的站在她身旁。
“大姐头,好久没见了。听说最近隔壁须加学院的太妹开始不听话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教训教训她们呀?”
拜托!!
请不要在让我回忆起这些乱七八糟且似是而非记忆了!!
森茗雪瞪着眼,满是无奈。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小太妹,能够一眼看破现象的本质,发现现在的森茗雪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然后指着自己的脸,惊讶道。
“你不是大姐头,你是谁?”
这是很多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桥段。
然而,这位小太没似乎并没有这么聪明,她也和其它人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仍旧是一脸讨好的,站在了森茗雪的身边。
大姐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声,瞪了瞪眼。
“走开一点,我要睡觉!”
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妥妥的!决心要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告别!
然而那位小太妹却是点头哈腰,连连说了几声是后,谄媚的笑道。
“不愧是大姐头呢,还和一前一样的帅气!!”
去死!立刻,马上!!!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4,不良少女的升学日记(3)。
日本的不良少年,较早可追溯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个时期。
其实就和国内的蛊惑仔有些类似,就像是一阵风潮,忽然之间到处都是,又在忽然之间,消声灭迹了。
不完全的数据统计,日本在捌九十年代中,犯罪率到了某种高峰,在两千年前后,达到了峰值,那几年,基本快要达到0万件的犯罪总数。
放在东京,几乎比《名侦探》柯南还要夸张,打架,斗殴,暴走族之类的事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而随着时代步入了21世纪,类似的现象,却是随着日本警署破案率上升,导致逐渐黯淡。
不单单是日本,国内也是一样。
有几年,黑帮,黑社会猖獗,甚至敢与政府硬碰硬对抗。到处都能够听到类似的传说,什么帮什么派之类的,层出不穷,一时风光。
然而时代终归还是法治的。
随着社会不段的发展,大多数所谓的黑帮,却是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在未来不远的91年,日本新闻上边提到黑帮的,大抵都是些“黑帮卖珍珠奶茶之后发现卖珍珠奶茶要比当黑帮赚钱多了”,又或者是“日本黑帮帮人带孩子收取到了3万的薪水表示很开心”……之类的乱七八糟听起来萌萌哒的内容。
91年的国内,黑帮几乎已经不敢在公共场合露面了,就连一些涉及到黑帮的相关电视剧,文学作品,也通通遭遇到封禁。
社会的治安在逐渐向前发展。
比起国内的一刀切。
日本这边,黑帮虽在没落,但是电视荧幕上边,关于黑帮,关于“不良”的作品,却是是比比皆是。
《热血高校》,《GTO麻辣教师》,《我是大哥大》等等,数不胜数。
怎么说呢。
虽然这种拳拳到肉的热血的的确确算得上是男人的浪漫,但是荧幕和现实世界,终归还是有些差异的。
荧幕中为了塑造一个角色的形象,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艺术上的加工,例如所谓的讲道义,讲义气,有原则什么的。
然而现实呢?多少的校园霸凌,多少的恶性斗殴事件,本就是源自于这些所谓的黑帮,所谓的不良。
很多东西需要区分来看。
虽说年近三十岁的“陆先生”,偶尔也会因为某些黑帮,一些不良电影,燃到热血沸腾。
男人嘛,本就是以荷尔蒙兴衰指标为生理周期的动物!
对暴力的崇尚以及对制度的叛逆往往很容易引起男生们最本能的共鸣……所谓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大抵就是类似的心态。
然而当人到中年之后,在感慨的同时,也不免会对这样的行为,产生一些些相当微妙的情绪。
“那可是统治的附近所有初中的,传说中的初中生!!”
这样的头衔!也许放在那些时候很显得相当的酷炫!
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未免会显得有些太中二了些?
至少现在的森茗雪,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好羞耻啊…”
她把脑袋埋在了课桌里边,一张小脸被燥得满脸通红。
她和鬼冢晴子的决斗发生在高一那年的夏日傍晚。
战斗相当惨烈,裙子-袜*-裤什么的都被扯破了!幸好那会儿并没有什么男生在围观,要不这样的妖精打架,绝对能让不少围观者大饱眼福。
那一日的胜利者,是森茗雪。
然后自然而然的,她成为了学校的“大姐大”。
…她们所就读的高中,名为东京开成义塾附属高校,记忆中,这所学校还算得上是一所较为出名的示范性学校,升学成绩相当拔尖,这所学校里边唯一算得上数的不良少女…也就只有她,与鬼冢晴子了。
仅仅俩人的不良!
所以意思是…她不过仅仅只是打倒了晴子而已,就已经登上了这所高中的顶点了吗!!
这顶点之路是不是也太随便了一些吧!!
她真是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大约安静了片刻,站在一旁的鬼冢晴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大姐头…大姐头…”
她略略有些无奈的抬起。
“…干什么啊!”
端得是一副杀气凛然的模样。
那鬼冢晴子似乎有些被吓到了,有些怯怯的立在一旁,半响之后,才从身后,将刚刚买好的炒面面包,递了过来。
“那个…大姐,那是您明天早上都要吃的。我刚刚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明明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却挤满了谄媚的笑容。
看着鬼冢晴子捏在手中的面包,森茗雪一时间也有些五味杂陈。
前边提到了这么多的霸凌,这么多的不良。事实上,对于一名学生来说,单纯暴力层面上的霸凌,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霸凌,其实要属行为上的孤立。
排挤,无视,不搭理。
这种将你当成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对于一名学生心里的创伤,才是最为致命。
鬼冢…也许对于晴子来说。
不良这样的概念,仅仅只不过是一个维系着她和森茗雪之间的媒介。
也许她早就不想当不良,也许她早就已经想好好学习了。
可是如果…她不在是不良,那么她也许,将会失去掉她在学校中,唯一的朋友。
森茗雪叹了声气。
她伸了伸手,将那炒面面包接过,拆开包装,放入嘴中,大口大口的咀嚼。
那边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很认真的在吃,直到将炒面面包吃完,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晴子…”
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晴子整个人都有些吓到了。
森茗雪舔了舔手指头,而后别过脑袋,声音悠悠,却是格外的严肃。
“那个…谢谢了啊。”
不良之间的小友谊。
鬼冢晴子先是一怔,但是片刻之后,又很快笑道。
她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大姐头,你喜欢就好!我明天还帮你买!”
森茗雪彻底有些小无奈。
所以说,你这家伙是猪脑子吗,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发现。
这个时候的“大姐头”,早就已经“不是本人”了呢?
……
却在此时。
上课铃声响起。
端着课业的老师从门外边走进屋内。
鬼冢晴子也眉开眼笑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窗外,操场里吵吵闹闹的学生,也同样随着铃声,回到了教学楼。
不良少女的高中生涯。
浮生偷得半日闲,她眯了眯眼睛,讲抽屉里的课本翻出。
当老师那悠悠不倦的声音响起,她迷迷糊糊的,竟是又有些犯困。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5,镜头(1)。
似乎不管哪个国家的校园,大抵都是这般的模样。
有些枯燥,有些乏味。
森茗雪转着笔,听着老老师那略略有些催眠的平淡声音,却是略微的,有些恍神。
“原宿主”本身就是个学渣,不良少女嘛,如果是成绩还很优异的话,那么她的人设,不就和她家那位同女儿要零花钱的“黑道总长”父亲一样,彻底崩塌了么?
所以她也没打算听。
寥寥草草的字迹,偶尔会在走神的时候看一看窗外的光景,回过神来的时候在笔记本上边写写《秒五》的设定,顺便再用简笔,勾勒出,书中俩个角色的形象。
篠原明里就简单一些,照抄印象中的形象就好了。
然而远野贵树…呃,不对,在她的笔下,远野贵树变成了远野纱织。
《秒五》的原著,其实更像是一本散文日记。
平行世界里,《秒五》最初的创作,是源自于新海诚所写的短文小说,以10篇登场人物和主题不相同的短篇故事,之后,在以散文为基础,构建剧本,再把剧本,画出分镜…
等等等等。
最后考虑到篇幅的缘故,新海诚从初初计划的10篇中,精选出3篇,最后凝聚成为了一部作品。
也就是后来的《秒五》。
新海诚是个矫情的家伙,不管是《秒五》,还是《言叶之庭》,他的作品里边,充斥着太多太多属于他自己的个人风格,文艺,画面精致,唯美,作品中随便一张图截取出来,画质都相当惊艳。
然而他的作品,缺陷也是相当的明显…那就是,新海诚个人风格,太强烈了!以至于他所讲述的某些故事,在逻辑和流畅度上边,根本就有些混乱。
《秒五》还好说,至少整个故事串联在了一起了,而在秒五之后的《言叶之庭》,这部画面惊艳到了极致的作品,结果却连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没讲清。
新海诚肯定是不缺才华的。
这一点,业界公认。
甚至有不少媒体,把他当做了宫崎骏的接班人…当然宫崎老师的接班人有很多就是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宫崎老师是,新海诚,同样也是。
新海诚不缺才华。
他也许更需要的,是对于自己才华的控制。
然后在控制住自己才华之后,好好的把故事的将清楚,他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一位很好的监督。
森茗雪所写的《秒五》,自然是与新海诚的原版,有些偏差。
她的剧本更偏向于好莱坞的那种风格,写实,清晰,且干净利落。也许在文学性上,她的本子,较不过原版的《秒五》。但在分镜的构建中,她所做的,却要比新海诚更好。
单单指剧本这个层面上来讲,她的《秒五》,远远要比新海诚的更为专业一些。
这就属于森茗雪又或者说是“陆先生”所擅长熟悉的,领域范围了。
电影。
一个镜头要怎么拍摄,能够带给观众最大的美感。
她在构建的,正是这样的分镜。
这就是一名编剧,在剧组中尤为重要的一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虽然编剧的工作至关重要,但其实并不代表他们会被大众,被媒体所喜爱。
国内的编剧地位尤其低下,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可以影响到整部剧本的走向。《白夜追凶》这部爆款网剧,导演就曾经在公开的采访场合中抱怨过,连一个场工都可以改动他的剧本,足以可见。
好莱坞这边呢?比国内要好一些,但其实也是在为作品服务。
就拿漫威一系列的电影来说,钢铁侠在爆红之后,整个漫威,为了小罗伯特唐尼一人,到底撕了多少设定,改了多少的剧情?
连战斗力都随着人气渐涨!
也不知道日本这边,编剧的地位,话语权,到底怎样。
她歪着脑袋在想。
一个早上的时间,半节课用来睡觉,半节课用来更新,迷迷糊糊的,就这样混了过去。
中午的午休时间相当长。
足够大多数的日本学生,在用完午餐之后,还能稍稍补个午觉,权当小歇。
午饭啊…
她挠了挠头,顿时又头疼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课铃声刚刚想起,鬼冢晴子那“吨吨吨”的脚步声,就已响起。
“大姐头。”她咧着嘴,得意的笑着:“你是不是又忘带便当了。”
她翻了个白眼。
这一大早的,迟到到快十点才到学校,哪里还会记得便当什么事。
她随手和起那本专门用来写写画画找灵感的笔记本,歪过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头。
鬼冢晴子咧着嘴,献宝似的将装好的俩份便当取出。
“家里做多了,就带多带了一份,大姐头,你要不要吃。”
她该说些什么好呢?
教室里的学生也渐渐散了去,大多都是成群结队找地方进食去了。
随手接过的晴子递过来的食盒,想了想,又道。
“我们到天台去吧。”
在天台上边吃午饭…这样的行径,在日本漫画当中,似乎是件相当炫酷的事情。
晴子想也没想,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的,大姐头!”
森茗雪略略有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
真的是,也不知道有这有什么值得去兴奋的。
…
教学楼最高的楼层也不过是六楼罢了,六楼之上,就是顶楼,隔在楼梯口间,有一道铁门。
推开走入,依稀能够看到屋顶上边覆着一些些苔藓,春日那并不算强烈的阳光照耀,晒得整个人都有些暖洋洋的。
屋顶人还不少,角落处处都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碰着盒饭的学生。
她们俩人走入天台,倒是惹得不少人的侧目,但兴许因为“不良”的名声在外,倒是没什么人敢上前搭话。
晴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骂骂咧咧。
“看什么看啊!走开走开!!别挡着我们雪姐的路了!”
她倒是挺坚持,关于她自己“不良”的人设的。
站在身后的雪姐羞得不行,低着头,很努力的想装做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这感觉就像是中二时期写了封情书,里边肉麻暧昧甜蜜的词语用尽,结果却被老师发现,而后当众念出。
吗耶…太羞耻了。
她这个时候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6,镜头(2)。
然而晴子,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
她腆着脸在笑,又仔仔细细的将手中的食物打开。
“大姐头,您请用。”
一份精致,漂亮的便当,堆在了森茗雪的面前。
日本料理总是这样,好不好吃先另说,但是样子却一定是极好。
看着晴子殷勤的给她递过筷,森茗雪却是莫名的有些没有胃口。
兴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晴子瞬间不开心了。
“怎么了,大姐头,不和你胃口么。”
森茗雪懒得搭理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晴子顿时站起,很显然是会错了意。
“那个臭女人!!我都告诉她了做饭要用心一些!!大姐头,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会狠狠教训她的,给您出气!!”
…森茗雪哭笑不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少女啊!
这个不良您到底有多模版呢!
她没来由的想起一些以前在轻小说里,看到的不良少年的台词。
“打架的时候我下手会特别重,还有人现在都没能从医院出来!”
“没有水准又只会摆架子的老师在被我教训之后,现在都还没能回学校!”
“饭菜不值那个价格,我就敢不付钱!”
典型的小混混…还以此洋洋得意。
然而通常在作品中,为了完善不良少年的人设,每每又总会在句尾,添上一句。
“这种事更是常见,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能分辨出那些让人作呕的事!我也有我想要坚持的东西!”
…呵呵,算了吧。
森茗雪白了一眼,有些无奈,但却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饭盒中的米饭。
“…还行。”
望着晴子那一脸希翼的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臭女人,是谁?”
晴子略略有些自豪的拍了拍胸脯。
“我姐姐…怎么样,好吃么,大姐头!”
你刚刚不还说要回去把人家给揍一顿么…
女人到底是有多善变呀…
她又夹了几筷子,直到小腹颇撑,这才停了下来。
“…很好吃。”
森茗雪点了点头,兴许是怕这家伙又会错意,转过头,瞪了瞪眼。
“回家,记得要跟家人好好相处!特别是你姐姐,要认认真真的和她说谢谢。”
说完,大概是怕她听不懂,又加重语气。
“尊重家人,是我们不良的勋章!!如果连家人都不能好好保护的话!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脸去自称不‘不良’呢!”
她换了一个大概对方能够听得懂的台词。
结果这句话一说,晴子那笨蛋的眸子里,又开始闪闪发光了。
大概也许,会觉得这样的台词很酷?
算了…
森茗雪已经无力吐槽,总而言之,能够听进去就好了。
她将食盒仔仔细细的合上,这才还给了晴子,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渐渐躲进了乌云之中,她微微打了个哈欠。
又开始犯困了。
无视掉耳旁晴子小姐的聒噪,本想找个能躲荫的地方稍稍眯一会儿,却在这时,楼梯口处的铁门,被三五成群的几名学生推开。
那几位同学,似乎还是她们的同班,看上去有些面熟,在走进屋内的时候,倒也看到了森茗雪和晴子这俩位“不良”二人组,不过很显然,此时此刻明显有更值得去注意的地方,几位同学一边议论,一边叽叽喳喳的走过。
“是望月前辈哎。”
“嗯…对啊对啊,她的戏要开拍了呢。”
“就在后边的那个操场。”
“好想看哎。”
“哪个地方能够看到呢?”
“好羡慕她…”
“…”
森茗雪竖了竖耳朵,原本略略有些犯困的心思,这会儿,却倏然清醒。
望月,拍戏?
那个笨蛋,《路人女主养成方法》。
当初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说什么我的朋友很少。现在看这样子,某个家伙在学校里的人气,还是相当之高啊。
森茗雪略略有些忿忿的在想。
听到旁人的议论,晴子很明显也已经竖起了耳朵。
森茗雪把目光望去,约莫是想要维系住自己的人设,晴子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嘛,不就是偶像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而且为了增强自己这话的可信度,还装模作样,恶狠狠的瞪了瞪眼。
森茗雪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笑笑。
“其实我挺想看看的。”
然后气氛相当诡异的小凝滞了一下。
片刻之后,晴子眨了眨眼,有那么一丝丝不太确定的样子。
“大姐头,你真的要去看么?”
“嗯啊。”森茗雪微笑,下意识露出的笑容里边,却是多多少少的有些玩味。
晴子怔了怔,但是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大大咧咧的,就已经骂道。
“你们,给我让开!!我家yuki姐,想要看人拍戏!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给我们!快点!”
呃…吼的还是那几位刚刚跑上来的同班的同学。
晴子这家伙,能够长得这么大也真是个奇迹了。
森茗雪叫住了她。
“行了,我们到楼下去看。”
天台有些远了,估摸着,也看得不太清楚。
森茗雪说着,眼见晴子又有跳脱的迹象,连忙板起脸,训斥道。
“忘了我们‘不良’的道义了么!!”
晴子略略怔了怔,很快,又喜笑颜开了起来。
“知道了,大姐头。”
森茗雪真就是有些无语了。
这笨妞,有些时候,还真是有些好骗的可以。
…
…
从天台走下,一路过来。
整所校园,似乎都因为这样一幕镜头,变得逐渐有些喧闹,走廊过道处,也能看到一些学生趴在窗台上边,遥遥的看着,不时还听到三两句闲谈,显然觉得类似的事情,有些新鲜。
大约是剧组取景需要的镜头,所以这一镜,选择在开学的时候开拍。
快步走在前边,略略有些小胖的晴子,此时还在孜孜不倦,说着一些,关于望月,在学校里边的轶闻趣事。
例如哪一个班的男生又给她递情书了,又或者说是哪一个班级的男生又等在某天下午的放学之后,跟她结结巴巴的表白。
漂亮的美少女似乎天生就具备着这样的话题性,备受关注。
听着晴子琐碎的闲话,森茗雪却是忍不住笑。
真的是…
当身边的人走进了传言之中。
有的时候,还真会有些不禁怀疑,传言之中的那个朵高岭之花,到底是不是自己所真正认识的那一位。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7,镜头(3)。
她能听出晴子在话里的羡慕。
森茗雪微微笑着,却是在问。
“如果给你选,重新来过,你是愿意成为一个不良,还是想成为一名偶像艺人呢?”
就和望月一样。
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却是让晴子怔住了。
静了片刻。
她略略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道。
“当然,当然是要当不良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低,估计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哪个女孩没幻想过?自己能够这般的光芒万丈呢?
森茗雪笑了笑。
出了教学楼,兜兜转转,很快,就已经来到了操场边。
围绕着整个剧组,操场附近零零碎碎的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同学,不过大约是不想给剧组添太多麻烦的缘故,大部分同学大都客气,且拘谨的,远观,却始终不敢靠近。
俩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迎面就已经看到一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小步走了过来。
“同学,这边在拍戏呢,你们不能过来。”
大约应该是场记之类的角色。
森茗雪笑着,刚想搭话。
这边,晴子顿时却又凶神恶煞了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么…”
森茗雪抢先一步,打段了她的开场白。
“不好意思,我们是望月学姐的朋友。”
那名场记略略一愣,跟着很快笑道。
“你说的是小楠吧。”
森茗雪点了点头,眨着眼,看着那名场记。
二周目,她还是陆先生的那会儿,她也呆过不少的剧组了,偶尔也会因为一些交情探探班,串串剧组什么的。拍摄需要轻场,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
场记笑着,嗯了一声,却是指着另外一旁的长椅。
“你们可以去到那边等着,一会儿拍摄结束,会安排几位艺人和你们互动的。”
“陆先生”卖了半天萌,结果发现人家居然还是这样客客气气的,却第一时间愣住,下意识的反应不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晴子这个时候很强势的站了出来:“不都跟你们说了,我们和望月前辈是朋友!!”
顿时间,森茗雪倒也觉得,不良挺可爱的,晴子,也挺可爱的!
场记倒也没有生气,仍是好声好气的哄着。
“是是是,朋友的话请在这边的等候,一会儿拍摄结束,会安排艺人和同学们互动的……”
还是这样的一套说法,很显然,人家根本就没信呢。
晴子还想发火。
却在这时,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从旁走过,看到这边的情形,却是笑道:“深崎老师,那边的拍摄快要开始了,您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那位被称为是深崎老师的男人,咧着嘴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碰到俩个自称是小楠朋友的同学。”
晴子焦急了。
“我们真是学姐的朋友。”
走过来的那位工作人员上上下下扫了扫森茗雪和晴子俩人,兴许是因为她俩身上非主流的气息太过于浓郁的缘故,那哥们咧了咧嘴,倒也没有出口伤人,只是那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我们刚刚在那边草丛里,抓了十几个自称是望月楠‘男朋友’的同学呢。”
言外之意,是你们还排不上号呢。
那位被称为深崎老师的,看上去约莫是三十余岁年纪大小的中年男子,笑着喊住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黑川,她们不过是学生而已。”
那名后边过来的工作人员,挠着脑袋笑了笑,跟着理也不理森茗雪她俩,笑着说。
“那好,深崎老师,那边拍摄就要开始了,你赶紧过去。”
“好。”
深崎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她们俩个,嘴角上边挂着笑意,语气温和的说道。
“一会儿有艺人见面互动会,你们俩个可不要错过喔。”
说罢,便转身离开。
已经工作了的社会人,自然不可能会被晴子身上的那抹“不良”气息,给吓唬道。
“真是可惜呢。”晴子略略有些懊恼。
森茗雪却是在想。
深崎老师,《路人女主养成方法》,这个深崎…该不会是,深崎暮人吧?
这被蝴蝶翅膀所煽离轨迹的世界线,却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上,又再度重合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却是莞尔轻笑。
“…大概,不会这么巧?”
…
…
另外一边,场景处。
深崎暮人气喘吁吁的赶过,接过一旁摆放整齐的摄影器材,轻声道了句歉。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望月离他最近,却是笑着宽慰。
“没事,拍摄还没开始。”
身为摄影师的深崎暮人点了点头,很自觉的站在了一旁。
这部电影的监督…放在这个场景里头或许应该叫导演比较合适,导演龟井干太,对于剧本里边的某些细节仍有些不满,整端着本子,在和该剧的编剧丸户史明,低声讨论着些什么。
导演,编剧,摄影。
近乎可以说得上是一部作品的全部主创了。
望月摆弄着脑袋上边,那顶不太自然的黄色假发,只觉得痒得厉害。
深崎暮人将摄影机调试完后,却是靠了过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声笑道。
“小楠,刚碰到俩个自称是你朋友的同学,说要来找你呢,被我们工作人员给拦住了,没让过来。”
拍戏可不是儿戏,剧组这样的作为,才是最正确的。
望月呀的一声,却是抬起头,笑了笑。
“是吗?是怎么样的俩个人。”
深崎暮人也没将这事当回事,一边摆弄器材,一边笑着搭话。
“就俩个不良少女呗,一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倒还挺潮。另外一个有些胖,看起来凶凶的,一点都不可爱……”
望月眯了眯眼睛,却问。
“黄发那个,胸部大么…”
冷不丁听到这么口工的话题,深崎暮人整个人都有些结巴,干咳了两声,这才应道。
“好好好…好像挺大的!”
看胸识人!
望月哼哼两声,却是嘀咕。
“还说自己没朋友呢,这才开学第一天,就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了?”
她不认识晴子,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凶巴巴的女孩,是个什么概念。
趁着导演不注意。
她偷偷摸摸的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很快翻出备注为“大奶雪”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我看到你了…”她说。
那边,同样很快,也回了过来。
“我也看到你了。”
望月咯咯轻笑,编辑短信吐槽。
“你的黄头发真丑。”
那边似乎被呛到了,好半响,才悠悠回了一句。
“你的也一样!!特别丑!!”
她说的,大概是自己今天的扮相吧?
泽村英梨梨,也是个黄毛。
她揪了揪,却是笑笑。
虽然这条短信没有配上颜文字,但是望月也依旧能够想象得出,手机那头的大奶雪,咬牙切齿的样子。
导演这个时候出声喊道。
“望月,你的镜头。”
“来了导演。”她放下手机。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第十一场,第三镜。
“摄影机OK。”深崎暮人喊了一声。
导演重重的一拍板,“啪”的一声都带着回音。
“Action!”
荧幕中的,像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之中的光影。
……
远处。
远远瞭望着俩人,依稀只能看到望月那一头,略略有些显眼的,金黄色的长发。
身旁的晴子,喃喃,且小声。
“真好呐…”
止不住的羡慕。
森茗雪笑了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在二周目的事情,又想起了很多很多,在一周目的平行世界中,所见过的那些琐碎的记忆。
所谓的校园大抵就是这些。
有些枯燥,有些乏味。
但更多,却是那随处可见,且司空见惯的小美好。
“晴子…”森茗雪轻声唤了一句。
“啊?”微胖的不良少女眨了眨眼。
“放学了,陪我去理发吧。”森茗雪,咧了咧嘴,却是爽朗一笑。
这笑容跟某个人的,有些类似。
都是八颗牙齿,晒太阳的笑。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8,剪发。
“哼…神气什么嘛…”
晴子眨了眨眼,眼眸之中,不乏羡慕。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森茗雪收起了手机。
镜头底下,故事已经开始。
俩人又在操场边上,看了片刻。森茗雪这才出声道。
“回去吧。”
“啊?”晴子还有些恋恋不舍。
“没什么好看的。”森茗雪摆了摆手。
“可是一会儿还有互动握手环节呢…”晴子声音怯怯,扭扭捏捏。
森茗雪:“……”
森茗雪忍不住想哼哼出声。
就那望月的破演技,拍戏能有什么好看的!
她眯了眯眼,又忍不住想起这姑娘留在家中的那部《咒灵》。
镜头…就像是一个魔法领域,在这个镜头所笼罩的世界里,每个人潜在的表现细胞,都会被激发出。
就算是再怎么真切的人,对着镜头,也会不知不觉变成另外一个,和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的存在。
这种概念,就是表演。
后世兴起的主播行业,大多数出现在镜头前边的主播,不管再怎么真实,那也终归会有一些些表演的成分在。
例如颜值主播乔碧萝。
除开这些,所谓的美颜,PS,倒也还是其次了。
很多观众往往喜欢把演员和角色混在一起提,例如赵薇的小燕子(初代)!又例如那位把钢铁侠小罗伯特唐尼,可以遇见的是,这家伙在未来几年里,多半也很难走出钢铁侠这样一个身份了。
然而演员,终归还是有些更高的艺术追求。
在泰坦尼克号中以鲜肉身份出道的莱昂纳多最终还是在《荒野猎人》里突破了自己。
而把钢铁侠演成自己本人的小罗伯特唐尼,之所以会拒绝掉漫威的长约,也同样期盼能够拍摄另外一些题材的电影,更多的尝试着其他的荧幕形象。
这就是演员。
晴子还想多呆一会儿,结果转头看去,森茗雪已经背起了书包,走回教学楼。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路小跑,跟了回去。
“大姐头等等我。”
俩人穿过一旁的操场,远远的还能看到导演,摄影师,还有一众剧组的工作人员,顶着大大的太阳,在忙碌着。
她笑了笑。
后边跟上的晴子,仍旧在骂骂咧咧。
“哼,神气什么嘛!我家大姐头,要是认真打扮,那也绝对不比望月前辈差。”
她这般在说,像是在吃柠檬,酸得不行的那种。
大姐头回头看了她一眼。
晴子顿时就老实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姐头介意这个…”
森茗雪简直无言。
拜托!!巨著《情商》知道不?回去熟读一遍!
…有哪个女孩子会介意别人夸她好看来着的?
“陆先生”虽然不是女生,但她在拍摄《丹麦女孩》那会儿,被剧组的人,夸赞说是女装扮相好看…嘴上说着嫌,但心底,还是会有些小开心。
这绝对是大多数男生,在听到类似于“你长得和女孩子一样清秀”这样一类夸奖时,下意识的,最纯粹的想法。
大多数人都是肤浅的颜狗!
“陆先生”,当然也不会例外。
…
回到教室,趴在书桌上边小眯了半小时的样子,渡过了午休最后的十多分钟时间。
随着铃声响起,下午的课程,很快就已经开始了。
像上午一样,听听课,谢谢设定,走走神,等到放学的时候,慢悠悠的收拾书包。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日本学校下午放课时间挺早,而且会有安排的社团活动时间。
身为不良少女归宅部的森茗雪,自然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
晴子倒是有,她是女子篮球部的主力,今天恰好是训练,森茗雪在篮球场馆里,看着她打了半小时的篮球,直到五点多,这才离开。
操场处。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的剧组已然已经离开。
她翻了翻手机,里边有几条未读,都是望月发来的。
“今晚有几场夜戏,可能不得回去了。”
她指的,是去自己家?
那明明是她家哎,为什么要用“回”这样的字眼呢。
所以森茗雪回了个“喔”。
“好冷淡。”那边似乎正在休息,回消息的速度相当之快。
“要好好拍戏,望月学姐。”她笑了笑。
“知道了,大奶老师。”那边很快又回,虽然没配颜文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森茗雪就是觉得,此时此刻的这家伙,莫名的显得有些小开心。
森茗雪将手机收起。
然而收起没多久,就已经收到了N多短信。
“你啊,回去记得好好吃饭,洗澡了头发要记得吹干,要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啧…
比她母亲,胜美女士还要唠叨。
“知道啦,望月前辈可真体贴。”
森茗雪本是在损,阴阳怪气的那种。
“……”
那边怔了好一会儿,短信铃声,这才悠悠响起。
“可不是对谁都会体贴的。”
森茗雪微微一怔,捧着手机,面颊,却微微的滚烫了起来。
“…握槽。”
满满都是套路啊…
这家伙…
她揉了揉脸,好不容易缓了缓,这才背起了书包,离开学校。
——
晚高峰的电车,气闷得有些厉害。
上了电车之后,森茗雪又收到了几条晴子的短信。
“大姐头,你走了么。”
“我训练完了,你等等我呀!”
这家伙的短信,也是颜文字一大堆的那种类型。
她站在电车的一侧,拉着拉环,胳肢窝夹着书包,很是吃力的回着晴子的短信。
随后数站,上车的人越来越多,她实在是有些挨不住,索性提前了一个站口,下了电车。
一路步行回家。
走走,逛逛,回回短信,比起挤电车,倒是自在得多。
正好可以顺路,去弄弄头发什么的。
她摸着自己一脑袋的黄毛,仍在有些纠结。
到底是剪短,还是索性干脆将头发染黑呢?
选择困难。
长发打理起来毕竟是有些太过麻烦了,吹头发都要吹好久。
兜兜转转,临近公寓,在巷子口的拐角处,终于看到了一家美发沙龙。
犹豫了片刻,终归还是背着书包,推开门。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29,拍摄。
……
天色渐晚。
黄昏笼罩着的校园,逐渐亮起的灯火,将整个操场,渲染出一种白日校园不曾有过的迷离光影。
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导演龟井干太,所想要的效果。
此次时刻,教学楼中,深崎暮人正在一旁摆弄着摄影机械,调试着镜头,冷不丁看到已经化好妆的望月从一旁走出,虽已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但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却是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女孩,真的是很漂亮。
扎成了双马尾的黄发,闪耀着的碧蓝色双瞳,精致到近乎可以说是完美的五官,还有那一口笑起来,就会显得格外皎白的牙齿。
对了,扮相里边的英梨梨,是有虎牙的,而这个时候的望月,倒也完完美美的,一丝不苟的复刻出。
酒窝,虎牙,盛世美颜。
“深崎叔。”她笑了笑。
深崎暮人放下镜头,挠了挠头,却是笑着应了一声。
“到时候监视器会摆放在这里,你自己注意一点。”
他尽职尽责,却又尽量在他所能够做到的地方当中,悄悄帮上一些,这位娇俏的美少女。
没办法,长得好看嘛,总会不自觉的产生好感。
上帝都偏爱了,他一介俗,又怎能免俗?
望月甜甜的笑着,通过化妆凸显而出的那两粒虎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调皮。
“谢谢深崎叔。”
她点了点头,客客气气的在道谢谢。
大多数导演一厢情愿的想要让演员在镜头底下,表现出最真实的状态,最好要让观众看不出所谓的表演痕迹。
演得真,这也就是演戏最单纯,也是直接的表达方法之一。
然而,一厢情愿终归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只要演员意识到镜头的存在,那么潜意识中的演员,终归还是会变得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的。
就比如今天晚上所要拍摄的这一幕。
挺巧的。
正是那段,森茗雪所给她表演过的,英梨梨的笑着哭。
她想起了剧本里所描述的那一段剧情,却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加油。
“望月,你能行的!!”
在这个镜头开始之前,她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她演技不好,她的演技拙劣,这一点,她自己也是清楚的。
就算在这一刻开始之前,她也没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酝酿好。
然而她演不好,但是她能学…
她仔细回忆着,那天晚上,在森茗雪家中,所看到的那一幕。
导演大喊了一声。
“可以了!!”
全体就位!!
等了一天才等到的黄昏,能够留给她的机会,并不多了。
她低头,全神贯注。
“第八场,第六镜。”
导演拍着版,大声喊道。
镜头打过。
望月默念着,默默的回忆镜头所在的地方。
而后,她抬起头,干净利落的穿上那件绿色的外套。
导演龟井怔住。
他在镜头下边,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
黄昏的画室里,镜头的右侧,是残阳所带来的微妙光线,而另外一边,则是尚未开灯,略略有些阴暗的房间。
望月拿着笔,快速的在画板上边构图,描线,上色!!
旁边,学姐扮演者和頴絵凛,惊讶的捂住了嘴。
画纸上,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闭着双眼,发丝在风中向上扬起飘散开来,明亮的光线从发丝的间隙中渗透进来,斑驳的交织。
画里画的是加藤惠。
是英梨梨的超越自我之作。
“…看到这个,也就只能相信了。”设定是毒舌的霞之丘,自然是不会坦率的夸赞。
导演忘记了喊停。
这一幕,原先的计划是有个小小的停顿的,而后才会过度的到下一个镜头。
然而这个时候,他却是忘记了。
他没喊停,整个剧组自然也在继续运行着,摄影机盯着镜头,盯着镜头中的俩人,来回摇曳。
“你终于承认我的厉害了!!”
英梨梨笑着,双手插腰,开心的像是个孩子,哈哈笑着,两粒清晰可见的虎牙,点在了唇间。
啧。
那感觉…
太特别了。
导演龟井在抬起头来的时候,望向望月的眼睛,忽然变得炙热起来。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本质上就是一部男性向的,炒股,卖后宫的作品。
这类作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妹子的人设。
这一点,导演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里边的三名主角,加藤,霞之丘,英梨梨,不管是性格,还是从人设上来来看,设定都相当饱和,个性鲜明。
单纯从设定上来看。
事实上霞之丘的女子力,其实是要更胜英梨梨的。
但导演龟井,却让明显长得比和頴絵凛更好看的望月,去扮演这位傲娇的金发“败犬”。
为什么呢?
因为在他的直觉当中。
英梨梨,绝对是这三名女主,人气最高的一位角色。
这是他身为创作者的直觉,所以,他才会让演技更好的絵凛,来扮演霞之丘,而让单纯就气质来说要比絵凛更适合霞之丘的望月,去饰演英梨梨。
这一幕的镜头,让他的感觉得到了应验。
真的,很合适。
游戏完成了。
她们三个人,惠,诗羽,英梨梨,还有伦也,他们的喜悦,他们的悲伤,映射在一帧又一帧游戏的画面里。
樱花盛开的坂道上,花瓣在风中摇曳,铺天盖地满世界都是粉色,夕阳的残晖还在熠熠。
而游戏中,发光则的画面里,却只有行走着的安艺伦也和加藤惠。
然后。
笑着笑着,却哭了。
许是有太多的无奈,许是有着太多太多心酸。
“就算伦也认同我,伦也鼓励我…”
望月在回过头来的一瞬间,却是已经泪流满面。
“却一直都画不出来。”
深崎暮人的镜头掌控一向很好,华美而又淳和,妖艳,而又清美。
身后,漫天的手稿飞扬,遍布在狭窄的画室当中,窗外抖落进来的无限霞光,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最深沉的悲伤往往是在笑的时候哭出声来。
镜头中,这一幕的和頴絵凛,本应该抱住她的。
然而和頴絵凛举了举双手,却又颓然的放了下来。
…
世界名画!
导演重重的拍了拍手,掌心都拍得生疼了,也浑然没有在意。
直到一旁深崎暮人走过来时,他才恍然回事。
“CUT!”
他大喊一声,似乎这么一喊,也没办法宣泄出他心底的那丝躁动。
“完美!”他点了点头,看向望月。
虽然并没有特指是谁,但这灼灼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清晰。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0,惊鸿一瞥。
“辛苦了。”
“辛苦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递过毛巾,望月点了点头,接过来,放到鼻梁边上轻轻嗅了嗅,毛巾上边还带有一丝丝温热,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不过并不难闻。
导演仍然站在监视器旁,眯着眼睛看着,刚刚那一幕经典镜头的回放。
他到现在仍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望月这样一个除了脸啥都不是的偶像派新人演员,怎么能在这一瞬间里面,做出让人如此惊艳的表演?
最初邀她加入剧组,本身就是看中这女孩那俏美的面容。
然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出…
老实说,他真是有些吓得不清。
当然,他也知道。
这个年纪的演员,靠得肯定不是最纯粹的表演,经验之类的东西,望月肯定也是没有的。
看了半响之后,他也只能将这一幕,归咎于这个某种迸发而出的巧合,而那个时候的望月,刚好捕捉到了罢了。
演艺圈偶尔也会看到类似的表演,然而那种惊艳感往往转瞬即逝,等到下一幕开拍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再也找不到了。
导演龟井重重的舒了口气。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是发现望月这家伙,揪着毛巾,正站在监视器的后边,偷偷瞧着。
眼见被导演发现,她也丝毫不觉得害臊,只是吐了吐舌头。
“导演。”
“嗯…”龟井点了点头。
这一幕,本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他特意腾出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想要把今天晚上的剧情给拍好。
然而没想到的,这一条,却是轻轻松松,就这样过去了?
他到现在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导演…我先回去了?”望月有些怯怯的应了一声,此时此刻那黄色的假毛已经摘在了手上,额头上边,满满都是刚刚所渗透出来的汗水。
“好。”在戏外,龟井本身就是个不太善于言谈的家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似乎有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望月,低声说道:“望月,今天表现得很好。”
某个笨蛋顿时站定,转过身来,爽朗的笑了笑。
“谢谢导演。”
得到,夸奖了呢…
她虽装得相当淡定的样子,但心脏却砰砰砰的直跳。
她加入这个剧组至今,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拍摄一直在进行,进度一直不紧不慢。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就是拖慢这拍摄进度的缘由之一。
俩人没有接触到演戏了,童星时期的表演经历,放在这个时候,根本就用不上。
是的,她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她被而被喊“CUT”掉的镜头,数不胜数。
她也知道剧组有些人背地里把她喊做是什么都不会的花瓶…虽然说这种类型的偶像艺人在职业圈中并不罕见,但是她,并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位。
不过仅仅只是模仿而已。
她咬了咬唇,却是笑笑。
随着拍摄结束,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散得一干二净了。今天是顺畅不假,但是明天还是会有明天的拍摄计划的,有些刚刚下工的工作人员,脱下制服,三五成群的跑到附近的居酒屋烤肉店吃饭去了,然而这些聚会,却不是她所能够参加的场合。
她还未成年,不能豁酒,所以在下戏的时候不免还是会有些冷清,孤独和小寂寞的情绪在心底滋呀滋呀的生长。
她又开始想念某个家伙了。
刚刚掏出手机,刚想发条短信去骚扰骚扰,一阵脚步从后边响起,还没等她回神,一双手,便已勾上了她的腰。
她转过头。
前辈和頴絵凛,却已经卸下妆,这个时候,正从身后,搂住了她。
“哟,小天才。”前辈笑眯眯的调侃着…很显然,刚刚那一幕的表现,身处其中的和頴絵凛的感受,是最为明显的了。
望月咧了咧嘴,却是客客气气的在笑。
“絵凛前辈。”
和頴絵凛,霞之丘诗羽的扮演者。
虽然在颜值,女子力方面的战斗中,和頴絵凛稍稍败于望月一些些,但是很简单,她的资历要比望月更老,而且演技自然是要比望月更为精湛。
她今年24岁,已经参演过数部电影的演出,资历丰富。当初她愿意加盟这部作品,对于整个剧组来说,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不小的惊喜了。
哈?你说什么?有瑕疵?24岁不能演高中生?
拜托,你能不能去看一看《热血高校》!
那里边的家伙二三十岁的都有,胡子都刮不干净了,结果还不是口口声声的把人家叫做“传说中的初中生”!?
年龄不是问题,懂不?
至少絵凛前辈,在《路人女主》里的扮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单单就演技这一点来看,《路人女主》前面这么长时间的篇幅,基本就是絵凛前辈一个人撑起来的。
望月这样的新入生,只配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边喊大神!
水平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也许大约是因为档次之间的差距,俩人之间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偶尔在私底下碰面,打个招呼什么的,就是极限了。
所以望月客气,且疏远的笑着。
“前辈,居酒屋的聚会,您不过去啊?”
“没意思。”絵凛笑着,却是凑了过来,双手环着腰搂着,脑袋,却是枕在望月的肩头上:“经常看你偷偷摸摸的发短信,还老是傻笑,怎么啦?交男朋友啦?”
平时都是她这般去骚扰人家森茗雪,现在冷不丁换个人这样来弄。望月轻轻推开,略略有些不太习惯。
“不是…”
确实不是男朋友…那是囡朋友!!
“刚刚看你,还以为你失恋了呢。”絵凛笑着,却是神色认真。
刚刚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不仅仅震撼到了导演,就连和她对戏的絵凛,也在那一霎那,有些恍惚。
一瞬之间的情感迸发。
不管她后边的表现怎么样,然而单单就那一幕的镜头,却已足以惊艳。
观众记住一名角色,记住一个人,有的时候往往只需要一个镜头,又或者是一个瞬间。
她那一瞬的表演…配合上她那让无数女人羡慕嫉妒到几乎可以说是恨的清美笑容。
嘛…
絵凛有种很特别的预感。
这一笑,将会塑造出某个经典的荧幕形象。
…如果这个时候森茗雪在这儿的话,她一定会狠狠的吐槽!这一幕,不但会成为经典…还会成为表情包!流传于各大QQ群中,被无数人反复发送。
败犬女王…那也是女王嘛!不是么…
……
而此时此刻的森茗雪,却是盘着腿,坐在家中。
她摸着那一脑袋已经漂染成黑的长发,略略有些小纠结。
望月的短信孜孜不倦的频频刷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我换了个新头发。”
照片只拍到了半张脸,长长的头发寥寥草草,一点都不少女。
然而发送过去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莫名有些忐忑。
那边静了半响,片刻之后,短信才来。
“好!可!爱!?(?*)!”
森茗雪揪了揪自己的长发。
这一次,倒是没忘发颜文字了啊…
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她咧了咧嘴,却是自顾自的在笑。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1,一些传闻(今天只有一更)。
公寓,租屋,浴室里。
森茗雪摸着自己那一头已经染黑了的长发,略略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太自在。
染黑,拉直。
从不良少女变成了黑长直的女学霸?
很多时候一个发型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只是这个气质变得,也是实在是太多了。
她摸了摸鼻子,莫名的有些不太适应。
她在好莱坞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女她没见过?她跟寡姐喝过咖啡,她跟加朵拼过酒,她跟方队约过烛光晚餐…
你问方队是谁?
布丽,拉尔森,凭借《房间》,获得过8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见过真人的森茗雪表示,她的脸,真的很方!
可就算是见惯了一众欧美女神。
“陆先生”也仍旧觉得,妹子,还是亚洲的好看!
比如望月…又比如说把一头黄发染回了黑色的,森茗雪,她自己。
这才是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样子。
漂亮得让她甚至有那么一些些不太习惯。
镜子中的那个女孩,有着一张张精致的面孔,大大双眸,五官娟秀……以前那张熟悉的脸,在换了上了一头黑发之后,这个人,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她咧了咧嘴。
镜子中的美少女,也同样是笑了笑。
真的,好好看。
森茗雪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她忽然间想起在学校那会儿,晴子跟她说的那句。
“我们家大姐头如果认认真真打扮的话,肯定不会望月学姐的…”
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些意思?
怪怪的,不习惯!
她摸了摸鼻尖。
《丹麦女孩》中,“陆先生”只不过是在扮演女孩。
然而现在…
她就是那镜子中的女孩。
实话中,她真是有些被镜子里的自己给惊艳到了,难怪在沙龙里边,自己不过仅仅只是提到一俩句,想把头发剪短的念头,就被那位发型师极力劝阻。
她眯了眯眼睛,随后,将那一头乌丝,轻轻束绑。
回到客厅,手机嗡嗡在响。
她捡起来一看,是望月那个家伙发过来的讯息。
“好可爱!(颜文字)”
她揪了揪长发,莫名的有些小害羞。
这种害羞不同于“陆先生”在《丹麦女孩》里,扮成女性之后,剧组里边的那些人,或是客气,或是真心的赞赏。
这种害羞,其实更像是一种在意。
她在意望月对她新发型的看法。
现在看来…貌似,效果还算不错。
手机又一次的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森茗雪随手点开。
还是那个家伙的短信。
她说。
“多发几张!好看,好看!”
多发几张…是指照片么。
森茗雪揪了揪长发,莫名有些走神。
于是她将刚刚拍摄好的那张照片,编辑成短信,换了个对象,发送过去。
不到片刻。
另外那个对象的短信,就如同雷霆轰炸一般,频频传来!
“!”
“!!”
“大姐头!?”
“这是你?!!”
“你肿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亚子!!”
没错,另外这个对象,就是晴子!
森茗雪只觉得晴子的反映相当有趣。
然而面对望月…
她只觉得莫名有些紧张。
“我们都是女生啊…”她放下手机,最终还是没能再给她回复什么。
因为都是女生,所以反而做什么都会显得很正常,因为都是女生,所以就算稍微有些亲昵的举动,也不会产生什么太多太暧昧的情绪。
她想起了《丹麦女孩》,想起了那部,领“陆先生”曾经差点走不出来的电影作品。
这个故事的最后,主人公在妻子的鼓励下,勇敢的接受了手术,变成了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这部电影不算商业座,所以故事里边,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反派。
但在“陆先生”自己的理解当中。
这个故事里的反派,是存在的,只是反派的概念比较模糊,而且观众们也无法清晰的用一个印象去概括。
那个概念,叫做“世俗”。
世俗,就是这部电影里边最大的反派。
《丹麦女孩》里的主人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与这个所谓的世俗对抗。
森茗雪眯了眯眼。
好吧…她承认,她的的确确是对望月,是很有好感的。
然而望月对自己呢…
她挠了挠鼻尖。
毕竟,她们都是女生。这点程度上的亲昵,说到底也不过仅仅只是局限在好友这个区间范围。
这个区间。
其实就是所谓的“世俗。”
她随手将手机一丢,整个人呢,四平八稳的躺在了榻榻米上。
手机仍旧在嗡嗡嗡的不停响着…约莫是那晴子的,关于偶像破灭掉了的痛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才消停。
消停后的半响,躺在那儿的手机,又很突兀的震动了起来。
森茗雪翻滚着,将手机取过。
显示在最前边的短信,却是望月刚刚所发过来的。
一张她明显还没脱下剧组制服的,笑容灿烂的自拍照。
“快点!交换照片!”
那个笨蛋嘿嘿笑着,整张脸近乎快要挤满了屏幕。
森茗雪莫名的就有些小开心。
世俗什么的,姑且暂时放在一旁,先不去管它好吧。
她有些笨拙的将手机举起,将摄像头转成了能够自拍的角度。
“要不要比剪刀手呢…”森茗雪眨了眨眼,暗自嘀咕。
……
与此同时。
学校,《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的剧组里边。
告别了望月,刚想离开片场的和頴絵凛,在走到校园门口的时候,却是碰上了,一位同属剧组的化妆师。
“哎?前辈,您还在啊?”那位化妆师相当乖巧的点了点头,在打招呼。
和頴絵凛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
“嗯…刚准备要回去。”
日本这边,论资排辈的现象相当严重,特别是在职场当中,如若出现半点逾越的情况,那可是相当忌讳的事情。
化妆师看了一眼望月那离去的背影,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笑。
“前辈,您还敢和她走那么近啊?”
和頴絵凛原本刚想迈步走开的步伐,却在这个时候稍稍停滞了片刻。
化妆师似乎丝毫不觉,她收回了目光,却是在笑。
“您没听说过关于她的传言么?”
“她?”和頴絵凛眨了眨眼。
是指望月么?
化妆师点了点头,声音些戏谑,声线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
“是啊。”
化妆师嗯了一声。
“望月,最早的时候是以童星的身份出道而活跃,毕竟长得漂亮嘛,转型成为女演员后,也仍广受欢迎…不过她在两年前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演艺活动。前辈,你不知道么?”
没等和頴絵凛回答,这位化妆师,却是已经轻声开了口,话里话外不仅仅有些酸,还带着一丝丝意味难明的古怪笑意。
“那时候,就有传言说,她是个蕾丝边…”
这位化妆师用了一个相当隐晦的暗喻。
“所以前辈,最好还是和她是当保持着些距离比较好呢。”
和頴絵凛微微一怔,而后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在这位化妆师的角度中来看,她确实是在某些方面上边提醒了自己。
然而这种靠着揭开别人的伤疤,来换取另外一人信任的作为,终归还是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
而此时此刻,另外一边。
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望月,看着手机中,那几张森茗雪所发过来的照片,咧了咧嘴,灿烂的笑着。
东京都,城市里的另外一处角落。
正在自己家中拉面店里帮忙的不良少女晴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哀嚎着。
“大姐头,你到底受了什么打击啊…”
总而言之,吵吵闹闹的一夜。
刚刚洗好澡的森茗雪,拿着那呼呼呼做响的电吹风,正在吹着头发。
摆放在被褥旁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那个笨蛋似乎又回讯息了。
她反手,将那手机盖住,却并不打算去翻看。
这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的发,如果不停下来,这短信,怕不是得要发到明天早上去?
头发渐干,天色渐晚。
她蜷缩在棉被里边,困意来袭,手机也不在响起了。
她默默的抓过手机,随后点开,将那个笨蛋发过来的短信,一一阅读。
而后,取过手机,编辑语音短信。
她对着听筒,轻轻嘟囔了一声。
“…我要睡了…”
说着,似乎觉得还差了些什么,又挠了挠鼻尖,再次取过手机。
“那个…晚安啦。”
后边这一句,声音轻得,怕是连自己,都有些听得不太清楚。
那边很快回复。
也同样是语音…也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句。
“…晚安。”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2,乱七八糟(1)。
次日,清晨,天色初光。
这天早上,森茗雪很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睡得着,起得也早,伸了伸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活力充沛。
洗漱完毕,更衣整理。
结果在翻找衣柜的时候,却是发现。
“原宿主”那本就为数不多几套裤装,在这几天里已经被她穿了一个遍。
而衣柜里此时还剩下的,除了视觉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之外,也就…只剩下校服了。
缀着蕾丝边的白衬衫,西装马甲,半身的百褶裙,以及配成一套的大腿棉袜,和精致的小皮靴。
事实上,森茗雪能够感觉得出,“原宿主”,其实是很喜欢这一套制服的,整套制服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衣柜里边,就算有些时间没穿,但仍旧打理得干干净净。
只是换作“陆先生”,不管怎么说,她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那么就穿昨天穿过的那套裤装?
她眨了眨眼,却是有些犹豫。
日本这边,学生圈子里,特别是女生当中,多半是会有个不太成文的规矩——如若一名女生,在连续两天的时间里,穿着同样一套衣物的话…那么这圈子当中,多半就会有流言传出,昨夜这个女孩,其实没有归家,是在外边过夜的。
流言蜚语,也是霸凌,也是冷暴力的一种。
她纠结了半响,最终,还是伸手,将那套制服取出。
“我是女生我是女生我是女生。”
在接过制服的时候,“陆先生”略略有些面红耳赤,不停的低声嘟囔,像似在自我催眠似的。
在拍摄《丹麦女孩》时,“陆先生”还可以用类似于为艺术献身之类的借口来麻痹自己,然而当时间来的第三周目,这样的心理构建,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十七岁的女孩,本就应该染黑发!穿制服!”森茗雪拍了拍胸脯,闭着眼睛,胡乱将衣服换上。
她没敢去照镜子,空落落的下半身,以及黑色棉袜和裙摆之中那一抹惊人的雪白。
她深深吸了口气,终还是推开门,走出房间。
晨霭中的东京有种别样的安静,噔噔噔的从楼上下来,福田房东这个时候又开始嚷嚷开。
不外是些不太好听的咒骂,以及让人有些听懂不懂的乡下方言。
森茗雪在路过前门的时候,老太太刚好从屋子里走出。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老太太那望过来的目光,森茗雪略略有那么一些些的羞耻,低头,快步走开。
呆愣在了原地的老太太,眨了眨眼,半响都还回不过神来。
“这姑娘,是谁啊…”
她第一时间,竟是有些认不住。
……
出了公寓,步行约一公里的样子,再往前,就到了电车站。
下了地铁口,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入站口的地方,白领上班族,学生的身影,比比皆是。
城市一但发展了,事实上多很多地方,总会不由自觉的变成同质化。日本的东京,中国的泸上,美国的纽约…上班高峰期时地铁拥堵的问题,终归仍是难以解决。
没有碰到所谓的电车痴汉,当然也没邂逅到什么美少女,过程太过于乏味,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精准的时钟,波澜不惊。
晃晃悠悠。
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森茗雪顺利抵达了校园。
当她看到周围,和她一样穿着制服的女生渐渐多了起来之后,她那原本有些略微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之前?
之前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变态女装癖,而且穿着制服,想混进女生寝室!图谋不轨的那种!!
别提有多别扭了。
她是演过变态了,但是对于这类型的变态,她仍是有些敬谢不敏。
来到学校,终归还是好些了。
…起码这满满当当的校园之中,她不是那个唯一的变态。
她稍稍整了整领结,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往校园里边走,路过宽敞的的操场,绿树成荫的绿化,往另外一侧,则是一排装修精致,干干净净的教学楼。
昨日原先还在这儿拍摄剧情的《路人女主养成方法》剧组,这个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操场上边,不少学生正在吵吵闹闹的练着球,甚至有些体育部的社团活动,却在这时也已经展开。
她停在半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无趣,这才背起了书包,走回教室。
手机在这个时候也响了起来,她翻出一看,是晴子发过来的。
“呜呜呜呜,大姐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笑着,站定,回过头去的时候,那个略微有些小胖的少女,此时此刻,却是已经哽咽着,站在了她的身边。
“早上好。”
森茗雪温和的笑了笑。
晴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凑了过来。
“呜呜呜,早上好。”
…这种心情,大概就像是看到了很多很年以前的,不娘少年的大哥大被社会毒打过后变成了一个只会剪头发的洗头的洗剪吹,一边帮你剪头发,还一边跟你科普。
“以后可不要去找一个看上去就像是野兽的‘百兽之王’去打架喔!”
这样。
偶像破灭啊!!
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啊喂!
晴子哭哭啼啼,眼睛都微微有些红肿了,森茗雪从书包中翻出一份手帕,递给了她。
“以后,我们‘Lapapa’姐妹大姐头总长的位置,就交付给你了,要背负起不良的未来呀!!晴子”
森茗雪郑重其事!
这是一种传承!
…只是没想到传承完了之后。
晴子哭得更伤心了!
“大姐头大姐头你不要丢下我啊好不好,我不做要总长……你永远是人家大小姐头了啦就算你把头发染黑了也还是我们‘Lapapa’姐妹大姐头…”
真的是…
森茗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不容易将这个笨蛋给哄好,上课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俩人背着书包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教室,第一节课,已经悄然开始。
换了个造型出现的森茗雪,倒是惹得不少同学的侧目。
可以遇见的是,有关她的传闻,大概会在这节课的下课以后,以极快的速度,于年级上蔓延。
森茗雪坐回到属于她的位置上,将课业取出。
…偶尔还能能看到些许的男女生,频频侧目,回头望过。
感觉,像是享受了一次转校生的待遇。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3,乱七八糟(2)。
小说剧情有三个大招:打怪,寻宝,混学院!
这个套路早起常见与国内的某点网文,随着之后的发展,就连一部分比较单纯日式轻小说,也同样被这些个套路给影响到了。
对于大多数人的青春来说。
校园,不外是学习,成绩,卷子,以及一些传闻中的青春,传闻之中的美少女。
就已是校园生活的全部了。
著名的日本青春恋爱学家!比企谷八幡,大老师曾经说过!
“青春,是谎言,是邪恶。讴歌青春的人们会不断的欺骗自己与周围,永远以肯定的态度面对自己周围的的环境。即使有些致命的失败,也会被称为是青春的象征,是个值得回忆的过去!”
森茗雪眯了眯眼。
老实说,她挺喜欢上课的感觉。
…反正也没什么太大的升学压力,碰到能听懂的东西,那就随便学一学,碰到听不懂的,就左耳进右耳多。
其余大多时候,她多半是在发着呆。
想些事情,整理思绪,顺便在给剧本《秒五》补充一些设定,让整个故事显得更加完善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的,《秒五》充其量不过是部一个小时不到的短片合集,故事里边需要设定的东西太少太少,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将整个故事写完,投递到了“这部剧本真厉害”的网站上。
剩下的,就是等待编辑的回应了。
她是这么想的。
紧张么…也不至于。
就算对方将她的稿子退回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平平淡淡就挺好。
甚至可以说,森茗雪挺享受这一世界的优秀。前世在好莱坞中独自打拼,忙忙碌碌的半生,也不见得成就了什么。如今还不容易偷得半日闲,总得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是不是要把春物,抄出来呢。”
她趴在桌子上边,手中不停的转着笔,看上去似乎是在很认真看着笔记,思绪当中,却走神得有些厉害。
春物,《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原著连载于GAGAGA文库,同样是轻小说和插画的组合本,而后改编成为动画和漫画,曾连续三年,蝉联于《这本轻小说真厉害!》的榜首。
在春物之前,大多数人对于日本校园恋爱漫画的感觉,更像接近于《友少》,又或者《五等分花嫁》这样的,有些不太写实的后宫类炒股向恋爱作品。
纯粹的卖妹子,纯粹的卖萌。
冷不丁一看也许会很有趣,但仔细去看的话,整个故事却是经不起太多的推敲。
《春物》之前,大多数校园类日漫作品的风格,多是这般。
然而春物,却改变了大多数人对于日本校园恋爱漫画的看法。
这部作品,是真的厉害。
如果说《路人女主》的成功,有一部分的原因离是不开插画家深崎暮人的精美作画。
那么春物。
可以说,这部作品,就算是没有插画,没有大量精美且好看的图纸,替观众堆砌人设。
它也仍旧是部相当优秀的作品。
就原著轻小说的销量,所获奖项,甚至于说在二次元宅圈所造成的影响,都足以证明。
现实当中,每个人都有孤独的一面,所以大老师这样的角色,才显得分外真实…
这一点,《春物》很好的做到了。
…不像《路人女主》中的安艺伦也,那种乱七八糟且操蛋的性格,简直…
读者只会觉得我上我也行,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
而不会有着像是《春物》一般的,那种随着故事,代入进去的,强烈且真实的共鸣感。
总而言之,《春物》是部好的作品。
森茗雪表示她想“抄”。
然而她并不确定。
这个世界上,存不在存在于《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毕竟《路人女主》都拍出来了,也许《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的剧组,也正在筹备呢,也说不定。
……
吵吵闹闹。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日本老师相当尽责,几乎很少会出现有留堂的情况,森茗雪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去的时候,晴子那个笨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教室了…连说都没说一声。
很显然,对于偶像破灭这么一个事情,这位笨蛋不良少女,至今,也还未回过神。
真的是。
偶像破灭了之后,连炒面面包都没有了…明明昨天都已经说好了的。
她伸了伸懒腰,随手将课桌上的笔记给收了起来。
和昨天一样,她自然是没有准备便当,正打算到楼下食堂去简单寻些吃的。
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见到俩位同班的女生,结着伴,正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本以为是来挑事的。
结果却见那走在前边的女孩,有些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那个…森同学,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头发是在什么地方烫的…”
她摸了摸自己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森茗雪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聊得居然是这么少女的话题。
“喔,这个啊。”她应了一声。
正好昨天洗完头发的时候,顺便将那家店的名片给收下了,她翻找书包,将名片取过,递给了那位女孩。
女孩眨了眨眼,平时兴许是受“不良”的名声所累,班上的同学大抵是有些怕她。结果这会儿,却是没想到,这位不良少女的大姐头,竟是这么好交流。
她有些局促的收下,迟疑了一会儿,却是笑着,轻声说道。
“那,森同学。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大约这也是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善意。
然而森茗雪却是摆了摆手,笑了笑。
“不了,我和晴子约好了。”
她声音故意说得稍微大了一些,随后起身站起。
当走到教室门外时。
那个笨蛋不良少女,此时正躲在了教室门外,看到森茗雪走出来,她一言不发,默默的跟上。
“闹脾气呢。”
森茗雪笑着,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笨蛋晴子用力的摇了摇头,却是默默的,从书包中,掏出了一份炒面面包。
森茗雪眨了眨眼,却是接过,轻声笑笑。
“…谢谢。”
走在前边的笨蛋晴子摆了摆手,嘀咕道。
“不用谢,谁叫你是我大姐头。”
不管怎么说。
不良少女的小友情。
终归还是没那么容易变质的。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4,乱七八糟(3)。
校园食堂不大,吃食也相对比较简单。除了先前的炒面面包,还有一些类似于乌冬,简单的便当之类在售卖。
便当什么的,在国内并不多见,因为大家多半不是去食堂就是干脆回家吃饭。然而在日本,便当则几乎已经成了文化,大多数学生在上学之前都会提前准备好便当,所以这会儿的食堂里边,倒也看不到太多的学生。
森茗雪要了一碗乌冬,端回角落这边坐下。
晴子今天也忘带便当了,这会儿跑到食堂那边,买了两份便当。
本以为这俩份有一份是森茗雪她的,结果就见她坐下,掰开筷子,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消灭掉了一份。很快,不良少女又再一次的打开另外一份,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继续再吃。
看着她那略微显得有些壮硕的身材,森茗雪实在有些不太明白,“原宿主”当初,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在那扯头发撩裙子的战斗中,胜过晴子的。
她乐呵乐呵的在笑,一边笑,一边还替她拧开了饮料的瓶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晴子抬起头,嗯了一声,接过水抿了一口,很快又放下,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那已经有些凉却了的便当米饭。
森茗雪动了两筷子,却很快就没了胃口。
俩人这边吃着。
却是听到坐在一旁的男生,这个时候,仍在高谈阔论着一些,关于昨天,关于望月那部《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的拍摄。
《路人女主养成方法》的剧组虽然已经离开了,不过校园里边仍然留存着不少关于她们之间的讨论。
尤其是望月的存在。
本校所走出去的偶像,总会让校园里的同学有着一种相当真切的参与感和带入感。
“之前就说望月学姐很漂亮了!比很多明星都漂亮。”
“是啊!”
“当时候等这部电视剧上映之后,一定要去看。”
“当然!”
如此种种。
森茗雪眯了眯眼儿,总觉得格外的有趣。
她在好莱坞里混迹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一些看过电影的观众聊一聊她所拍摄的电影。
…当然如果观众没能认出来,她就是电影里边的扮演者,那就更有趣了。
只是很可惜,类似的情形真的很少能够碰到。毕竟就那二周目会儿,她在好莱坞里的名气来说,虽然做不到家喻户晓,但也勉强算得上是路人皆知。
…除开一些脸盲,那种认不出的情况,的的确确是很少见的。
“望月前辈,和那个电视剧的剧组,怎么没见到了。”
她想着,却是说起。
晴子嗯了一声,放下饭盒,她也不太清楚内情,只得猜道。
“大概是回去了吧。”
就拍摄进度来说,那部剧,应该远远还没到杀青的地步。
她想了想,却是笑笑,摸出手机,给另外一端的某个家伙,去了一条短信。
“怎么没见到你们人了。”
收信人,自然是那存进手机之后,再也没改过名字的“望月大人”。
望月大人很快回过讯息,陪着一张哭的颜文字。
“我到神奈川了,有几个镜头要在这边取景。”
森茗雪点了点头,喔了一声。
神奈川啊。
她眯了眯眼睛,忍不住的有些走神。
神奈川县是日本的一级行政区之一,属于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
人口发达,拥有日本最大的贸易港,丰富的旅游资源。
前几天在写《秒五》的时候,她倒是在网络上边恶补过不少,关于这个世界里的某些常识。
神奈川县,也就是所谓的湘南地区,位于东京西南部50公里处广大地区,气候场面温暖、几乎从不下雪。
然而这个世界中的神奈川县,终归还是和平行世界的神奈川县,有些不太一样。
在这条世界线中,真人影视剧目,已经取代了动漫,成为了日本国民首屈一指的娱乐方式。自然而然相对应的,类似的产业链,自然要比平行世界里,远远要发达得多。
神奈川县横滨市,被当时的政府单独划出,作为日本国家影视产业实验区,设立出来。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神奈川县横滨市,投入了将近数十亿的资金,构建出了规模相当巨大的一片影视城,大多数电视剧,电影的取景,皆是来自于此。
也有不少日本电影人骄傲的将这,称之为“日本好莱坞”。
听起来很是有些山寨的意思。
没办法,毕竟是全球音乐电影产业的中心地带,拥有着深厚的时尚底蕴和雄壮的科技做为支持,好莱坞一直被全球,乃至于全面世界的各地,争相模仿。
华夏的横店。
印度的宝莱坞。
还有现在的,平行世界里的日本的横滨市。
充其量也不过是众多模仿者的其中之一。
至于超越?
抱歉,至少目前来说,还没有哪一个模仿者,能够达到好莱坞的那个高度。
望月所说的她在神奈川,大概指的就是所谓的横滨市了吧?
森茗雪低着头,回复着那家伙频频的短信轰炸。
兴许是因为她低头的频率太高,惹得一旁的晴子也不由自主在意起来。
“大姐头,谁啊。”
“一个朋友。”
“你还有别的朋友?”晴子好奇。
她们Lapapa姐妹,不一直都是只有俩人相依为命的么。
“嗯…前几天认识的。”森茗雪漫不经心的回答。
晴子又开始吃醋起来。
“谁啊!”
这会儿脱口而出的话,多多少少就有些小脾气了。
大概就好像是好朋友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找了个男朋友的感觉?
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笨蛋晴子这个时候的直觉,倒也没错。
森茗雪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晃了晃手机,算是解释了一声。
“女的,一个朋友。”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
“下次介绍你俩认识。”
晴子这才喜笑颜开。
森茗雪瞧着那已经空掉了的俩份饭盒,想了想,终归还是忍不住。
“晴子。”
“啊?”
“以后还是少吃点吧。”她笑着,轻声道:“女孩子太胖不好。”
晴子眨了眨眼,破天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5,乱七八糟(4)。
回到教室,下午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日本的上课时间相对来说还挺紧凑的。
上午三节,分别从八点上到十二点半下课,课间休息十分钟。中午午休带午餐一共是五十分钟,一点半后,就要开始下午的课程,一直到三点多时。
而后的话,从四点到六点,就是社团的活动时间。
如果没有社团活动的话,这个时间差不多就已经回去了。学校之外的补习班,也有部分会选择在下午四点开始——日本这边唯成绩论的念头恐怕比起国内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日本父母唯成绩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想法也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这样。
又怎么会有《五等分花嫁》这样的作品存在?是吧?
当然森茗雪自然是没有这些所谓的就学压力的。
就“原宿主”之前的表现来说,胜美女士对于森茗雪的要求还挺简单的,能够顺顺利利的从高中毕业出去就好了。
至于森孝执那个无良父亲?
…那个家伙就算了吧,这废物还能有脸来要求她好好读书么?能把先前借走的钱还回来就不错了!!
至于期待这些?
还是算了吧。
所以这个时候的森茗雪,还真是挺享受这段为数不多的学生时光的,没什么压力,想学就学一些,不想学,就眯着眼睛假寐。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就这样过去。
社团时间。
晴子特意等在教室门外,和她说了几句话后,这才去了篮球社。
森茗雪在篮球会社那边看了片刻晴子打篮球,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这才起身离开。
本想等等晴子的,后边发现实在等不住了,结果在走出社团的时候,却是社团前门的小桌子上边,翻到了一本社团查询册。
日本高中这边的社团真的不少,不像国内一样,就是个摆设。
大多数新入校的学生都会拿到由学生会发放的这样一本的指南册子,上面会将学校内的社团基本内容,信息和所在的部室,罗列出。
社团的种类也很多,什么灵异社侍奉部女装社acg都有。
就看你有兴趣没有而已。
日本大多数的青春漫画类作品,大抵有都是围绕着社团活动在进行的,例如灌篮高手啊,杀人网球,又或者是基泳队啊,又或者是黑子的篮球等等。
…《青恋》的故事,也是从“侍奉部”开始讲起的,“侍奉部”同样是个社团,虽然至今为止,森茗雪仍没搞明白,这个社团,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森茗雪取过手册,边走边看,她倒是在册子上边翻到了一些有趣的社团。
除体育类的之外,灵异社团,ACG部门,也同样是应有尽有,虽然这个世界的漫画不如平行世界当中发达,但终归还是有着不少的爱好者。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话剧部”,“声乐部”,“望月学姐应援部”,之类乱七八糟的。
倒是着实有趣。
“要不加个社团算了…”
她合上小册子,暗自嘀咕。
…
从走廊下来,在鞋柜这儿开始换鞋。
日本学校有这样的规定,就是在室内需要换上专门的室内鞋。
所以关于鞋柜的场景常常能够在日漫中看到,比如打开的时候,发现里边摆放着一大沓情书之类的。
她半蹲着,低着头,将那双小皮鞋缓缓换上。
她其实并不太喜欢皮鞋,总觉得穿着硌脚。但没办法,学校的制服总会和皮鞋配成一套,对于日本来说,成套的东西是不能拆开穿的,特别像是制服,又或者是西装之类的衣物。
好不容易将鞋子穿上。
在低下头的时候,却是冷不丁的瞧见,在她鞋柜正下方的那个位置,却是贴着一张格外熟悉的名字。
望月楠。
她眯着眼睛,却是笑笑。
这家伙的鞋柜并没有关紧,一两张纸张的边页,从柜子的间隙中挤了出来,可以想象得到这柜子中的光景,情书之类的东西,大概早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吧?
她也没去打开,换好了鞋子,随后,便走出的校门。
这会儿大概是下午五点多。
夕阳渐晚,学校周围的街道并没有多少人。
虽说东京的人口密度很大,但是在非上下班的时间里,在这种普通的非商业街道中,人是很少的。直到快到地铁站口时,才稍稍多了一些些人烟。
因为多在教室里边滞留了片刻,正好错过上下班高峰时期,这一趟还算运气不错,地铁空旷而干净。
十五分钟后。
森茗雪回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声,虽也不知道是喊给谁听的,但终归就像是一种仪式。
她随手将书包丢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结果在换拖鞋的时候,却是注意到了,玄关处,多了一双之前并没有见到过的鞋子。
她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
屋子里边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在应道。
“女儿,你回来了。”
屋子本就不大,森茗雪抬了抬头。
之间…森孝执那张老脸,此时此刻,正一脸笑容的,坐在了客厅里边。
森茗雪古怪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这抹微妙的情绪,到底是“原宿主”本身的自带的,还是出于“陆先生”的厌恶。
森孝执。
森茗雪名义上的父亲,暴走族“阿修罗之怒”的总长。
…事实上这所谓的暴走族“阿修罗之怒”,到现在为止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所以现在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个废物没用的家里蹲死宅,尼特,废物!
大概,是钱用光了吧?
森茗雪翻了翻白眼,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吃饭了没。”
“没。”
“要吃吗?”
“要。”
“吃点什么。”
“能吃得就行。”
森茗雪从冰箱里翻出了一份零零碎碎的寿司米…呃,那上边的生鱼片已经拿去煮鱼片粥了。剩下的米被藏在了冰箱里边,这几天下来,倒是给忘了。
简单加热了一下,又弄点了酱料,加了点紫菜,又简单的煮了一碗味增汤。
把这样一锅大杂烩弄好,端上桌。
“阿修罗之怒”暴走族总长,森孝执,感激涕零。
“我开动了。”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6,乱七八糟(5)。
森茗雪挺喜欢做东西的。
之前在好莱坞那会儿,因为吃不习惯西餐,在没有戏拍的日子,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会摆弄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然后招呼一大堆朋友来吃。
比如寡姐,方队,还有加朵啥的。
要知道,美国人相当热衷蹭饭这一类的事情。
如果再开两瓶酒,那就是趴体了。
所以当时跟她走得近的那些,例如寡姐,方队,还有加朵,小罗伯特唐尼啥的,他们说的最溜的一句话,就是。
“中国菜真好瓷!”
她前一世的好人缘,也是从这而来的。
所以别看这会儿她是在用一些简简单单的剩菜对付森孝执,那味道,却不一般。
不到片刻,一盘剩饭就已经见了底。
森孝执轻轻拍了拍肚皮,一脸的满足。
“好吃。”
森茗雪随手取过坐垫…在距离这位便宜父亲稍稍有些远的位置边上坐下。
“吃饱了么?”
她略略有些警惕的望了一眼,但终归却不是太担心。
就她的手艺,好莱坞那儿这么多看似凶狠的美国人,在吃过她的饭菜之后,都成了她的朋友了。
现在还会怕森孝执这样一家伙么?
森孝执今年39,实话说,长得很帅,典型的亚洲人面容。有些凌乱但却有型的胡须,面容有些消瘦,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那般,身材很好,没有啤酒肚这样的东西,看上去精神奕奕,有种说不清的洒脱和潇洒。
就算是森茗雪,也同样忍不住多看了俩眼。
大约安静了片刻,还是森孝执先开口了。
“…怎么把头发染了?”
“…喜欢啊。”森茗雪眨了眨眼。
“你这样好看一些。”森孝执嗯了一声。“比你妈好看多了。”
森茗雪哼哼。
不尴不尬的气氛。
森孝执挠了挠头,却是嘿嘿笑着,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冷不丁的,却是听他问道。
“最近,钱还够花吗?”
森茗雪顿时间警惕了起来。
“…不太够呢…”
事实上胜美女士之前刚给,存在卡里,如果单单吃饭,至少还能撑个小半年!
说什么也不能借给眼前这个家伙了!!
“原宿主”的灵魂,似乎在这一瞬间咆哮了起来!!
然而,却见森孝执嘿嘿笑了笑,却是一脸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口没有粘紧,里边那堆叠层层的纸币,映入眼帘。
“拿着花。”森孝执说。
森茗雪怔住。
这里边,至少有小五十万。
就算是日元,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她伸手,把钱取过,也没怎么数,轻轻一点,而后很快又放下。
“哪来的?”
森孝执挠了挠头,讪讪一笑,片刻之后,声音有些低落。
“我把我那车卖掉了。”
他的车,他的摩托。
一时间,就连森茗雪,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对于日本的暴走族,不良之类的,事实上,她没啥情怀。所谓的痞子混混文化,要仔细算起,还是好莱坞那边的更为纯正一些。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仍旧清楚的知道。
摩托车,对于一个暴走族来说,到底意味着是什么。
一时间。
就连“原宿主”,似乎都有些不太知道该说什么好。
兴许是知道,自家女儿对自己多多少是有些怨言的,一时沉默之后,森孝执便已经站起。
“那…我先回去了?”
五十万日元的信封,堆在了小桌子上边,一动未动。
森茗雪没说话。
直到他走到了家门,刚想离开的时候。
森茗雪叫住了他。
“等一下。”
森孝执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森茗雪点了点头,让了个位置出来。
“你等等我。”
森孝执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客厅。
森茗雪走到厨房,伸了伸懒腰。
正好冰箱里的食材够用,牛奶也有,茶包也有,木薯粉也有。
打起火,先煮出一小锅红茶,跟着与牛奶搅匀,冲成奶茶。
奶茶好弄,珍珠就麻烦一些。
森孝执在客厅里边,安静地看着自家女儿,慢慢的熬煮木薯粉,又一点有点的扯成一粒一粒的样子。
锅里的甜味飘出来,混淆着一种甜腻腻的烧焦的味道。
中火煮上大约十五分钟后。
自家女儿,又将那煮好的,黑黑的,呈透明状的物什,倒入了牛奶和茶水的混合液体中。
“完成了。”
她笑了笑。
只见她把那杯奇奇怪怪的东西,端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边。
“尝尝?”
森孝执眨了眨眼。
“你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森茗雪轻轻点了点头。
“阿修罗之怒”暴走族总长,森孝执,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面前这女孩,不是他女儿的话…
那么他一定会让面前这位戏弄他的女孩,尝一尝什么叫做阿修罗之怒!!
然而没办法。
不管是在怎么样的总长,心底深处,总归还是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柔软。
所以他将那杯饮料取过,慢不精心的喝了一口。
刚想出声埋怨,结果那滑溜溜灰球球的小粒子,顺着吸管,滑落嘴中。
他顿时怔住。
这饮料,这小球球,甜而不腻,咬下去时在牙齿间缠绵,却又不沾牙,混在了红茶和牛奶味的饮料里边,就像是偶然间的惊喜。
他愣住。
感觉身后有天使在飞。
“好豁吧?”森茗雪眯着眼睛笑笑。
森孝执又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顾不上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珍珠和奶茶就是绝配啊!!
直到一杯奶茶快要见底的时候,森孝执这个平时不怎么吃甜品的大男人,也同样被这杯饮料的口感所征服。
“好豁!”他回答,和他女儿一样,带上了口音。
“嗯。”森茗雪仍旧是那副眯着眼睛的笑意,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恍若恶魔!
“老头。”
原宿主一直都是这么去称呼森孝执的。
“所以…你要不要,去卖这个啊?”
黑道,暴走族…和珍珠奶茶!也是绝配!!
森孝执怔了怔。
森茗雪得意的笑道,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暴你妹啊,黑道你妹啊!
通通给劳资去卖珍珠奶茶!!
……
随后,森孝执终归还是回去了。
毕竟这公寓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留宿始终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临走之前,森孝执表示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毕竟从一个黑道总长,过度到一位珍珠奶茶商人,终归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森茗雪把刚刚煮多了的奶茶和珍珠,给他一起打包带回去了,连同那一信封的五十万。
折腾了半响,时间也有些不早了,匆匆洗好了澡,换了身睡衣回到了房间中。
趁头发干之前,森茗雪打开了电脑。
在登入上“这个剧本真厉害”的网站之后,她看到了留言处,有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随手点开,倒不是网站发过来的留言,而是另外一位网友,通过网站所发来的讯息。
“您好…初次见面,敝姓新海,是名导演。”
留言中,那个家伙,是这样说的。
“您的《秒速五厘米》我已经拜读过了,是有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够当面细说。以下,是我的联系方式……”
森茗雪眨了眨眼。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7,火车男!
一时间。
森茗雪略略有些晃神。
荧幕上边的讯息仍在摇摇晃晃。
“可以聊聊么?”
敝姓心海,是个的导演。
好吧。
传说中的那个男人!
森茗雪多多少少还是略略有些羞耻感的。
毕竟是当着原作者的面,将原本属于他的作品给翻抄出来,森茗雪脸皮在厚,也不至于厚到这个程度。
她盯着荧幕看了半响,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好。
然后又见到那个自称是新海的家伙,又发过一条讯息。
“您好,可以聊聊么?”
…你是复读机么!
对面似乎显得比自己还要热切,短短的数分钟,便已发过三五条简讯。
那种羞耻的感觉就愈发愈加严重起来了!!
“…在。”
于是森茗雪回道。
“太好了。”
新海回复。
“…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傲娇得像似个刚刚加上初恋微信的小女孩似的。
森茗雪又不说话了。
那边却在孜孜不倦。
“你的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我想和你聊聊剧本的事情。”
“你这个剧本大体上的方向是挺好,不过在一些细节上的地方,我觉得还能够修改一些。”
“比如双方的约定这里,可以添加一些信件的内容。”
“还有这个地方,远野盛电车去往明里身处的栃木县岩舟车站…”
他的打字速度并不快,但却是格外的认真,一点一点的,和她讨论着剧本之中的细节。
森茗雪想起了前一世所看到的《秒五》。
就好像做梦一样,画面一闪一闪的,从她思绪之中跳过,就像是电影里的分镜头,清晰,而又真实。
一时间,她不免有些晃神。
那边的讯息也随之戛然而止,留在荧幕上边的最后一句,是这样的。
“我们能够见面谈么,关于这个故事。”
荧幕对面的那个家伙,显得格外的热切。
森茗雪抿着唇,略略有些迟疑,但在片刻之后,还是很快,回复了一句。
“好…”
“太好了…”
在这次聊天当中,‘太好了’这句话,已经出现两次了。
森茗雪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归还是有些脸皮薄啊。
她想了很久,终归还是决定,要和这个自称是新海,职业是导演的家伙见上一见。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二周目里,拾人牙慧的事情她也没少做。
况且她是真想见见,见一见这个近乎可以说是文艺到了骨子里的家伙,在当初,到底是怎么想出《秒五》这样一个故事的。
根据他的供词,最后才决定,到底是不是应该要把他绑到火车上边,然后连同火车,一起炸掉!!
至于有可能会发生的,关于翻抄之类的争端和分歧。
…只要假装失忆,死不认帐就好了!
她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奥斯卡影帝,MMP,要论演技,要轮装无辜。
谁怕谁呢?是吧?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道别之后,这才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磨磨蹭蹭,头发已经干了,将被褥铺好,懒洋洋的爬到棉被中,不到片刻,早已犯困的森茗雪,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
一夜就这么过去。
次日。
森茗雪从睡梦中醒来,刺眼的眼光透过帘子的缝隙,不停的打在她未睁开的眼皮子上。
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晃了晃自己脑袋,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屋子里的光线让她很是适应了一番,良久之后,这才撑起身子,晃晃悠悠的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之中的“森茗雪”。
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感觉大约是来自于“原宿主”的,而陌生呢…似乎也同样是来自于原本的森茗雪。
许久未化浓妆的脸上,此时此刻带有一种干净且纯粹的美感,她使劲搓了搓脸,似有干燥的细屑刷刷的往下掉,用清水抹过之后,整张脸瓷白瓷白的,睫毛微眨,像是一抹小扇子,忽闪忽闪。
哪怕只是眨了眨眼睛,别说是让别人看去,她自个儿,自己都觉得有点小诱惑。
怎么说呢…
有种自己把自己惊艳到了的感觉…
“真的是。”她嘀咕着,用毛巾将脸上的水珠仔仔细细抹干,又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的相貌片刻,这才转身,出了浴室。
这日早晨,仍旧一切如故。
吵吵闹闹的挤着地铁,花十五分钟的时间来到学校,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听课,到了午休,拿上便当,叫上晴子,便往天台方向的位置走去。
便当是昨夜做好了的,冻在冰箱里,一共两份。
将稍多的那一份递给了晴子,自己则是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掰开筷子,小口小口的在吃。
大多数的便当,就算带来的时候是热好了的,但是到了中午,饭菜也早就已经凉了。大多数饭菜在凉却的时候总会失掉本有的新鲜,森茗雪逼着自己多吃了两口,但很快就又吃不下了。
难怪日本这边胃病这么常见,工作压力大不说,又天天吃这样的生冷食物,不生病才有鬼了。
晴子这边,却吃得香甜,一份加大量的食盒,很快就已经见了底。
森茗雪本想将她吃剩的那份递过,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女孩子太胖真的不好。
晴子吃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好吃。”
她问。
“在哪儿买的。”
森茗雪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你大姐头我,做的。”
晴子眨了眨眼,这个时候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反正嘛,她家大姐头本就已经从个不良少女进化成为了现在这样一个黑长直,现在就算额外在多出一个类似于厨娘的属性,倒也没什么好值得去惊讶的。
…就是那张越长越漂亮的小脸,终归还是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越长越漂亮么…
倒也不是。
应该说…大姐头本就是这么漂亮的。
只不过原先的她,多多少少是有些被自己所累,混什么不良,染什么黄发,弄什么视角系之类的东西。
还是现在这样,黑发,小脸,长长的睫毛。
看上去更漂亮一些。
晴子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在想。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8,写稿。
和新海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周末,明天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但临近周末,不管在哪,空气中总会弥漫着一股莫名焦躁的气息。
上班族白领无心工作。
教室里的学生党无心学习。
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那即将要到来的小周末。
人总归是会有惰性的。
总有人要当废物!
不努力也许就没有明天,但是不努力…真的很爽!!
下午。
煎熬的两堂课。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间喧闹了起来。
待收拾好讲义的老师走出教室,几名早就已经坐不住的男生顿时间跳了起来。
森茗雪默默的在整理书包。
周末社团多半都是停止活动的,晴子所在的篮球部也是一样。
俩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回家,这会儿,等到森茗雪收好了书包,晴子这才笑着走了过来,招呼道。。
“走吧,回去吧。”
俩人家所在的方向其实并不同路,至多也就是能一起搭个几站,不过俩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同回去了,晴子坚持,森茗雪也就索性随她。
一路电车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在电车运行的时候,另外一节车厢当中,似乎发剩了一些骚乱。
森茗雪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碰到了所谓的电车痴事件罢了。
不管在哪个国家,对于“电车-痴汉”这样的事情通常往往很难去界定。国内还好一点,类似的案件发生几乎大部分舆论都会站在女性这边,而日本呢,就相对比较困难了,不少痴汉时间都是因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而被叛“不起诉”,最多可引用各都道府的《防止困扰条例》予以惩戒,但老实说,这种程度的惩罚,对于痴汉还是太轻,所以起到的阻吓,实在是作用有限。
“真的是。”晴子探头探脑的,却看不到究竟,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只得悻悻叹道。
“变态真多。”
森茗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兜兜转转,回到公寓已经是傍晚七点多的事情了。
她没什么胃口,简简单单煮了些小米粥,稀里呼噜喝了小半碗,便坐回到了小桌子旁,打开电脑,修改起《秒速五厘米》的剧本。
关于这个故事,昨天晚上她和新海聊了挺多,聊过之后,她又多出了很多很多不一样的灵感。而新海呢,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俩人一拍即合,修修改改,故事总体来说的大框架没有做太多的调整,但细节里边,却是多了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这终归是从一部正常向的BG作品,已经改成了以百合为精神内核的故事。
森茗雪其实挺好奇的,她很好奇怪为什么新海诚从来就没有质疑过百合这一点,一切的一切似乎就像是顺理成章,水道渠成。
感觉很奇特。
陌生的人,通过一些些事情,逐渐建立起了最初的感观,而后,就像是一张硕大的网,网里的每个人纷乱复杂的相互交织,最后回过神来之后,彼此之间已经牵扯到了一起。
然后,构建成了整个世界,自然而然的呢,也就形成了她所在的这个,三周目。
等到本子改完,外边的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行了,那我先下了啊。”
电脑里边,新海诚在另外一端回复道。
森茗雪嗯了一声,回道。
“明天见。”
“明天见。”
很快,对面的头像,就这样暗淡了下去。
森茗雪盘坐在榻榻米上,下意识的伸了伸懒腰。
现在已经夜间十点,小小的公寓里边悄无声息的,有那么一些些的小寂寥。
她站起身来,将那喝不完的米粥倒掉,百般聊赖之下,又坐回到了电脑前边。
先前望月塞过来的那张CD,这会儿仍安安静静的躺在电脑一旁,她看着封面那一点都不可怕的女鬼,却是没有半点想要观看的念头。
“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暗自嘀咕,却是腹诽了起来。
快两天了,那个家伙一条短信都没有,是忙又或者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森茗雪懒得猜。
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有些想她。
她歪了歪脑袋,走了会神,片刻之后,这才取过手机。
要说点什么呢…
她握着手机,点开了短信的编辑界面,磨磨蹭蹭的打了几行字,却又一字一字的删干净掉。
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了一句普普通通的开场白。
“在干嘛呢…”
然而这条短信还没发送出去。
对方的讯息,却是率先递了过来。
“我!回!东!京!啦!!”
森茗雪微微一怔,顿时间,却是有些小开心。
这家伙的短信多半不会只有一条。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第二条就已经发过来了。
“在干嘛呢!”
森茗雪哑然,却是在这奇奇怪怪的地方上边,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感。
“在写稿。”
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回复。
“《秒五》?”
“对。”
“写完了么。”
“完了。”
“给我看。”
本来这故事的结尾,她其实并不想让望月看到。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逗她。
“你回来,就给你看。”
安静了大约片刻之后,手机这才再度响起。
“你说的!”
她又开始用颜文字了!
森茗雪眨了眨眼。
话语未落,公寓的破门铃却是在这时,响了起来。
森茗雪站起身。
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期待,兴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起身的动作,却是比往时,要稍稍快了那么一些。
然后。
门打开了。
望月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边,微微笑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成缕,如今已被拨到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瓷白瓷白的,清纯自然,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至于这么着急么…
她的得意洋洋的站在屋外边,笑意莹莹的歪着脑袋。
“哎…”
望月刚想说些什么。
却是已经被森茗雪打断了,她让了让身子,屋子内那略略有些温暖的微光,轻轻从缝隙之中流出。
“哎什么哎,快进来。”
望月眯了眯眼睛。
墙壁上的老挂钟还在嘀嗒嘀嗒的走着。
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望月还在玄关处换着拖鞋。
森茗雪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却是笑笑。
“哎…这个时间,电车多半是停运了喔…”
这话啥意思。
俩个人其实都懂。
望月踢拉着拖鞋,脚步轻快的走进屋中。
关于电车的话题,却是装着没有听到。
森茗雪反手关上了门。
当门关上,外边的喧嚣,外边的世界,似乎都被阻隔在了这一墙之外。
屋子里边,传来了笑嘻嘻的调子。
“大奶雪…我回来啦。”
转身走进屋子中的森茗雪微微一怔。
老实说,她原本以为,一个人在好莱坞混迹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已经习惯一个人,习惯孤独了。
然而现在。
当听到望月那嬉皮笑脸的调调。
她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嗯…”她低头,闷闷的应了一声,那种古怪的情愫很快就已经淡去,她轻轻抬起头来,微笑道。
“嗯…欢迎回来。”
反正电车都已经停运了,不是么。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39,煮东西给美少女!
是夜。
本就不大的公寓里边略略有些小安静。
从屋外回到客厅。
望月就这样做在了屋子里边,软趴趴的倒在桌子上,雪白的肌肤上边似有珠串流转,眨眼又散在橘黄的灯晕里。
森茗雪歪了歪头,却是走到一旁的厨房边上。
“戏拍完了?”
“嗯,完了。”望月眯了眯眼睛,声音不免有些疲累。
“吃了东西没。”她又问。
“吃过了,但是还想吃你做的。”望月腆着脸笑。
“也不怕胖。”森茗雪笑笑。
“胖一点我也很漂亮!”她哼哼,对自己的天赋相当自信。
“臭美。”森茗雪最见不得她这样。
她歪头,嘴角弯起,那似乎并没有卸掉妆的唇,张扬得如同曼珠沙华绽放。
“…我不漂亮么?”
这一眼,似要将人的魂魄勾走。
森茗雪干咳了一声,下意识的把目光别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累了的缘故,她的音调里带着一点点烟熏过一样的沙哑,被声线揉出的点点余味却不在少女,倒像是有些悠长,且性感的味道。
属于女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在不大的房间之中。
…最受不了这个了。
森茗雪干咳,生硬的转移话题。
“想吃点什么?”
“只要是你煮的都行。”
她仍是那嘻嘻的调调。
森茗雪摸了摸鼻尖。
一时间,俩人都不在说话。
森茗雪刚想把冰箱里的食材取出来解冻,结果一转头,却是发现望月已经凑了过来,身上特有的那股气息轻轻弥漫着,充斥在本就不大厨房间。
“干嘛?”森茗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望月却是从台子上边,接过个一小碗,很是认真的问道。
森茗雪眯着眼睛一瞧…却是那昨夜煮剩下的木薯珍珠。
“珍珠奶茶?要喝么?”她笑笑,反问。
珍珠奶茶的珍珠看上去确实挺漂亮的,放在冰箱里冰冻过后有些别样的透明感。
“要豁。”眼见着新奇,望月自然点头。
“要喝回去呆着。”
森茗雪像似个老师一般,指了指屋内。
她在摆弄吃喝的时候,最烦厨房里有其它人了。
“好!”
望月笑着,噔噔噔的又跑回了厅间。
又静了一会儿,回头看去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摆弄起了那台笔记本电脑了。
她笑了笑,也不劝阻,继续炒着那锅里的食物。
屋内。
望月取过耳机,贴着耳边,轻车熟路的翻找到那份文件,心思却不在这上边。
锅碗瓢盆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在小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她低着头,小心奕奕的回头望着。
就见“大奶雪”那道明艳的身影,裹着围裙,不停的在忙碌。
淡淡的油腥味,混淆着食材特有的香气,这个平时闻起来多多少少会有些反感的味道,却在这时,让她觉得异常的温暖。
——自从母亲不在了之后,她已经多久没能在家里吃到这样的东西了?父亲工作忙,虽然倒也不至于说是冷落自己,但就父亲那大男人到了极致的脾气,自然是不会煮东西给自己吃的。
虽然这个时候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但她就是想和那个忙忙碌碌的家伙说说话。
于是她没话找话,嚷嚷道:
“大奶雪,你那文件放哪了!”
“秒五么?”
“是啊。”
“不是就在桌面,你找找。”
“桌面好乱啊!找不到!”
这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人,摆明就是在搞事情。
结果屋子里边顿时就没声音了。
还以为那家伙声气了,望月刚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却发现,森茗雪这个时候已经裹着围裙走了过来,这一回头,目光顿时间便已经对上了。走到森茗雪,却是低着身子,在她身边跪坐下来,温热且略带焦糖奶香味的气息落在自己的颈间,衬上那略略有婴儿肥的小脸,娇俏且清美。
…虽然她望月大人是很漂亮是很可爱没错啦。
可是为什么染了黑发的大奶雪,也能这么好看呢?
顿时间,她有些走神,呼吸一滞,就看到森茗雪那好看且略带妩媚的眉角微微一扬,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略带油污的手,却是就这样,覆盖到了她的手背上边。
“不就是在这儿么。”
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摆动着时针,而后,轻轻点开了其中一份文档。
唔…
望月顿时怔住。
“老实点。”很快,她又站起,稍稍理了理身上的围裙,却是嗔怪。
望月挠了挠鼻尖,总感觉像是自己的谎话已经被这家伙拆穿了那般。
这么一闹,小小的公寓里边,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森茗雪继续的烹调,望月大人则是点开那文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
这会儿,电脑里存着的,是俩个版本的《秒五》。
一个是森茗雪自己写的,更接近与剧本的《秒五》。
另外一个人,则是新海诚发过来的,更像是散文,大堆大堆琐碎且凌乱的句子拼凑在一起,却偏生能够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角感。
非要评价的话。
如果要论写剧本,新海诚确实不如森茗雪。
但如果要说写散文的话,大奶雪还是不如他呀。
望月眨了眨眼,却是有些走神。
夜宵很快烹调好。
大半夜的,也就是简单做了点。
蛋炒饭,黄澄澄的蛋花缀着翠绿色的葱花,里边添了些肉丁与火腿。她还煮了一小份的味增,又给望月倒了一杯珍珠奶茶。
端上来的时候,望月已经坐在了小桌子的对面。
那家伙一点都不淑女,舀了一大勺塞嘴中,嚼了两口。
“…好吃。”
森茗雪哼哼笑着,单手支着脑袋,就这样撑在了小桌上。
望月看样子是真饿了,又或者真的是她煮的东西很好吃。
她抓着勺子又咽了几口,约莫是噎着了,忙不迭的抓过一旁的珍珠奶茶,灌了两口。
结果这两口奶茶下肚,整个人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好喝!这是什么!”
果然女孩子对于甜品,终归还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奶茶。”森茗雪笑着解释。
“不是,是水里边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她一本正经。
“那就是珍珠咯?”
之前煮给她爹的时候,她爹脸上也曾经有过这类似的见天使一般的表情。
不过果然,还是煮给美少女吃的感觉,会比较开心一些!
森茗雪眯着眼睛笑笑。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40,时间差。
“哪里买的!”
望月大人眨了眨眼睛,顿时间已经被珍珠奶茶这舒爽的口感所征服。
虽然在国内,珍珠奶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大多数的连锁奶茶店,只要你想喝,它都能可你做出来。
但是日本不同。
日本兴起所谓的奶茶热,似乎最快,也要等到2019年年初的那个时候了。不过火是真火,记得在2019年5月初,光是日本东京23区,就有将近500家的中国奶茶店入驻。甚至在2019年年日本新年号投票的选项中,你甚至能够看到有人给“珍珠奶茶”这个名号,投了几票。
新兴的“肥宅快乐水。”
那段时间你可以看到很多国内知名的连锁,例如“COCO”,例如“贡茶”,例如“鹿角巷”
之类的。
这股风刮得可谓是相当的猛烈。
哪里买的?
森茗雪笑着,却是纯心逗她。
“买不到。”
望月眨了眨眼,很快就已经反应过来。
“你做的?”
“嗯啊。”森茗雪点了点头,上扬的嘴角有些小得意。
不做菜的人,是不会知道,当自己做的东西被人很开心且很满足的吃下,那种感觉,有多幸福。
“哼。”望月抿了抿唇,却是笑笑,喝过了珍珠奶茶,对那蛋炒饭也就没了兴趣。
“饭也要吃完。”森茗雪却是轻轻敲了敲桌。
那饭还剩大半碗呢!
望月咬着吸管,在那一片奶茶里边挖珍珠,听到森茗雪训斥,她眼睛一眨,登时流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气势来。
“…会胖的。”
“喝奶茶会更胖。”
“我喝完了奶茶在吃。”于是她开始缓兵之技。
“不吃下次不弄给你了。”森茗雪威胁。
好吧,这个她真怕了。
“好嘛好嘛。”
望月不情不愿搅动着饭勺,很是艰难的咽了两口,却是抬头,又开始想整些歪心思。
“这两天,我不在。”
“嗯…”
“想我没。”她嬉皮笑脸。
“没想。”森茗雪一脸正经,“赶紧吃饭。”
“喔…”卖萌没用啊,望月大小姐一脸苦巴巴,只得把饭碗端起。
森茗雪眯着眼睛笑笑,却是想起了这两天她不在的日子。
…其实也不过就两三天的模样,但总觉得好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
她右手捂着腮帮,却是笑笑,看着她吃得喷香,自己也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前两天在电车上边碰到痴汉了。”
倒也不是专门想这个事的,就是,就是有些想把自己这两天碰到的事情说说罢了。
然而听到森茗雪这么一说。
望月却是登时将饭碗放下。
“什么!”
她瞪大眼睛,搞得森茗雪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你刚刚说,你碰什么了?”
“不是我。”森茗雪笑着,摆了摆手。“就搭乘电车的时候,碰到痴汉了。”
这么一说,望月这才缓了下来,不过很快还是板过了脸。
“你也要小心啊!毕竟你这么漂亮!”
如此这般的坦白,反倒让森茗雪有些不太好意思。
如果是性别不同,单单是这么一句赞誉,就足以酝酿出暧昧的气氛来。
可是如果性别相同呢?
森茗雪略略有些脸红,但这两天下来终归还是有些习惯了女生之间的相处方式,她啐了一声,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
“行啦,没你好看。”
在她的潜意识当中,痴汉这种存在,多半是不会盯上她的。
…毕竟这种想法嘛,倒也正常。
作为“陆先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森茗雪,又怎么会想到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想要去窥视她的裙底呢?
没这个自觉。
“我是认真的!”望月放下碗!
森茗雪又好气又好笑。
“老老实实,把饭吃完。”
说到吃饭。
那边又没声音了。
不过,看她反应这么大,森茗雪到是想起了什么。
电车上的***,痴汉事件,其实在早几年的日本,曾经高发过很长一段的时间,类似的现象也是比比皆是。著名的有电车之wolf,不著名的,那更是数不胜数了,据说日本有些“风俗”店还专门打着“电车”的招牌,将房间搭建成地铁的模型,供给客人玩耍,相当的“伤风败俗”。
这是一个时间差。
直到某个时间段,痴汉事件高度频发导致引起了众怒,日本政府才开始整治。
结果在那之后,又出现了矫枉过正的情况,痴汉事件是消失了。反倒能够看到,一些碰瓷女,会根据一些条款法令上的漏洞,专门去讹诈人。
只能说,一些条款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终归还摆正不了人心。
森茗雪眨了眨眼,却是已经记不清这个时间节点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了。
…一大碗饭终归还是吃不完。
望月放下碗,可怜巴拉的望了过来。
森茗雪笑了笑,却是取过勺子,就着她吃剩下的那些,小口小口的吃。
这般举动,却是让望月微微一怔。
森茗雪没有搭理她,却是格外认真的,一边吃,一边训斥。
“不能浪费食物。”
她很认真。
这让望月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森茗雪一点一点的在吃剩下的炒饭。
她终归还是有些忍不住。
“…这有我口水哎…”
这不是故意说出来恶心人的么…
森茗雪垂下眼眸,唇角上却勾出个笑来。
“…不能浪费食物。”
又是这句。
望月眨了眨眼,静静的看着她将剩下的饭给吃光。
等待将碗放下,抬眸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后,森茗雪这才笑笑。
“怎么了?”
“没什么。”望月摇了摇头。
森茗雪起身,拿起喝完的水杯和饭碗,就要去清洗。
望月却是忽然问道。
“你那剧本…卖出去了?”
很显然,她在之前的那个文档上边,看到了很多并不是属于森茗雪风格的东西。
“嗯。”森茗雪点了点头。
“卖了多少。”望月又问。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她。
和新海诚聊了这么长时间,貌似还真没说过钱这个事情。
拧开水龙头,把杯子锅碗一股脑儿丢到了盥洗盆中,她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才笑道。
“好像没说到这个…”
“…你是不是傻啊。”望月直接无言。
“约好了和人明天见面。”森茗雪笑笑,“到时候在说呗。”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想起望月的声音。
她说。
“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又顿了顿。
“你这么傻,会被人骗的!”
正在一边厨房洗碗的森茗雪,动作不由自主的顿了顿。
她好久没听人用“傻”这样的字眼,去形容她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戛然而止。
记得《丹麦女孩》中,“陆先生”作为剧中的男主。
当时的他,面对世俗,面对世间万物,面对很多人的反对,面对很多人的不解。
但那个时候,他的妻子,仍然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主角最后的救赎。
而现在呢。
陆先生已经变成了“森茗雪”。
嘛…如果我真是那个傻敷敷的家伙,聪明的你,能不能够把我保护起来呢?
她眯着眼睛,回过头,鼻尖上边还沾了些许泡沫,却是声音轻快。
“好啊…”
那就一起去呗。
【提示】:如果觉得此文不错,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分享也是一种享受。
41,一呀二呀三周目。
收拾完碗筷。
时间已经临近深夜,森茗雪先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回到客厅的时候,望月已经将两床被褥铺好了。
只见那家伙抓着个电吹风,一脸坏笑的半倚在被褥旁。
“快点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森茗雪瞪了瞪眼,却是把换洗的衣物毛巾之类,一股脑儿的,都塞到了她手中。
“赶紧去洗,水要凉了。”
她洗过的那一缸热水,可是还酝在那儿的。
“好!”望月笑眯眯的,却是转身进了浴室。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
森茗雪已经把头发吹干了,正半倚着坐在小桌子旁,有一搭每一搭改着稿件。
望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瞪了瞪眼,嗔怪道。
“你这人有点过分啊!”
连头发都不让我吹的!
森茗雪咧了咧嘴,笑容里略略有些奸计得逞过后的小得意,她侧了侧脑袋,却是随手把,长发竖了起来。
扎马尾儿。
公寓里的灯光略略有些摇曳,昏黄暗淡的,望月哼哼两声自顾自的取过电吹风。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笔记本键盘那软绵绵的敲击声。
望月歪了歪脑袋,刻意把电吹风弄得山响。
森茗雪没搭理她。
她却没话找话。
“怎么写了这么个故事?”
她指的是《秒五》。
又文艺,又催悲,在这一世被森茗雪魔改过后,更又是多了一些些LGBT的意思。
“电影评委最喜欢看这种东西了。”森茗雪笑了笑,却是想起了奥斯卡里边,那些让人无语的评判规矩。
奥斯卡至今已经举办有了快百年,然而在这么长的历史当中,唯一一部能够在的口碑,票房,甚至于说是奖项上边三收的电影,历史上仅有《泰坦尼克号》一部。
从这个方面上来说,詹姆斯·卡梅隆,的的确确能够称得上所谓的“电影之王”。
而自从《泰坦尼克号》之后。
奥斯卡的评审团们,似乎就已经开始走入某种怪圈当中,一但是普罗大众所喜欢,所喜爱的作品,通通皆和奖项无缘,这样的怪现象,近乎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年之久。
而且就目前的现状来看,那些评审团的也似乎没有半分想改的意思,依旧是乐此不疲。
如若不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规则,小李子又何必要在怪片圈子中越走越远呢?从《禁闭岛》,到《华尔街之狼》,从《盗梦空间》,到《了不起的盖茨比》,直到手撕狗熊《荒野猎人》,终才圆梦。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电影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但这些电影终归来说,却都是和商业无缘。
《复仇者联盟4》吊吧?十年磨一剑,终才酝酿出这么大的影响力,甚至在她穿越前的那会儿,《复仇者联盟4》已经超越了《阿凡达》,登顶全球票房榜首!
然而奥斯卡评审团们,会把奖项颁发给漫威么?
想都别想好吧。
喔对了!顺带一提,在众多超英故事当中,唯一一部能够入选奥斯卡,是《黑豹》这部,票房在中国境内,相当惨淡的电影。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懂的,就是不太方便说出来罢了。
电影评委最喜欢看这种东西了。
望月这个时候其实还不太理解森茗雪所说的这句话。
她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缓开,笑吟吟道。
“你喜欢悲剧?”
“…不喜欢。”
“但为什么还这么写。”
“因为这样写会有人想把电车给炸掉!”森茗雪眨了眨眼。
“什么鬼。”望月噗哧一声笑。
电车那段描写,是森茗雪之外的那个家伙写的,她自然也有看到了。
故事的最后一段,偶然间相遇远野纱织篠原明里,俩人不经意间的回眸,却是被这呼啸而过的电车所阻隔。
电影最不缺乏人去解读。
她能想像得到,这最后一幕的光影,应该会相当的清美。
…然而同样也很揪心就是了。
她半趴在小桌子上边,脑袋枕着,声音却是幽幽。
“俩个女孩为什么最后就不能在一起呢。”
她轻声嘀咕,却是有些小沮丧。
森茗雪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是笑笑。
“嘛,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她们其实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这样的吗。”
“是的…不过最后他们也没在一起。”
森茗雪一本正经。
所以不能在一起嘛,和性别没有关系……纯粹是新海诚这个家伙混蛋而已。
这话说出来实在没有半点安慰人的效果。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月情绪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低落,她喔了一声,安静了片刻,跟着,又吐槽。
“你好恶劣。”
“哈。”她笑了笑,反手,合上了电脑。
头发刚好吹干。
望月眨了眨眼。
只见森茗雪走到一旁,将房间里的灯光仔仔细细的关上。
“不早了,可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她打了个哈欠,踢掉拖鞋,倒在了被褥中。
房间里的灯光此时已经全部关上了。
只剩下窗外遥遥且不清晰的月光,打进了屋内。
望月仍坐着。
“哎。”
“嗯?”倒在被褥中的森茗雪侧了侧身。
“你刚刚说,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纱织和明理,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嗯。”
她歪了歪头:“明理原来是男孩子啊。”
森茗雪:“……”
你为什么会觉得明理是男生呢?
“总觉得明理很有男友力!”望月认真在说:“能够这样包容纱织……纱织就不一样,通篇在耍小脾气!”
“…有吗。”
思维上,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差距。
“当然有了。”
森茗雪转了转身子,倒是好奇了起来。
“那,在分开之后,纱织不是跑到鹿儿岛去,见了明理么?”
这也算在耍小脾气啊?
“这是纱织应该做的好吧。”望月
“呃…”
“那,故事的最后,不是明理最先离开的吗?”
被阻隔在了电车之间的俩人。
新海诚想要用这样的镜头,来表述这俩个人之间的释然
文件内容超过上限。请下载txt文件获取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