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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的曦乃_by_绯红色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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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不死的曦乃》讲述了一位身负血腥命运的女战士王曦乃的传奇故事。在神秘而充满黑暗气息的世界中,她隶属于一支名为“特局十二支队”的秘密部队,被冠以“护国之剑”的称号,誓言将所有异常与邪恶埋葬于无尽黑暗中。故事以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拉开序幕:一边是怪异且残暴的怪物与野兽,一边是被炮火与超常疗伤能力纠缠的曦乃,她的身体在剧烈的撕裂和修复之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韧性。文本中引用“被兽化人从腰部撕开,脊椎骨断成数节……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爬起来”的原文片段,更是刻画了这位不死战士面对绝境时的冷静与决绝。与此同时,故事穿插着队长与新队员之间关于服从与血腥屠杀的对话,揭示了国家暗中操控、政治阴谋与道德沦丧的残酷现实。紧凑的情节、跌宕起伏的内心独白以及承载着多重秘密的交锋,使全书充满悬疑与戏剧性的张力,激发读者探索这场超能力与黑暗宿命碰撞的恢弘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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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Plain Text
Size 5065149 by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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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2025-03-11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绯红色的回忆
Region 未知
Date 未知
Tags 变装, 伪娘, 男娘, 魔法, SM, 病态, 异世界, 怪物女孩, 玄幻, 轻小说, 黑暗题材, 超能力战斗, 血腥暴力, 政治阴谋, 心理悬疑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不死的曦乃

作者: 绯红色的回忆

第1章 护国之剑

将所有的一切埋葬在黑暗里。那即是我们——护国之剑存在的意义。

——特别行动十二支队队章第九条。

在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

异能者和魔术这些异常有悖常理的事情存在于黑暗之中。

人类的历史总是这样,伴随着这些神秘而前进。

那是你所不知道的世界,异常的世界。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神秘的力量,是科学所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是,它们又是实际存在着的。

人总渴望着力量

总会有人将这些神秘化为邪恶。

将这些邪恶和非自然的事物都埋葬在黑暗中的,是一支特殊的队伍。

国安第九组,

你们也可以称之为特别行动十二支队。

他们是护国之剑,将所有异常的,邪恶的事物,都埋葬在黑暗中。

那即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并不宽敞的走廊里,一只野兽和看似人类的怪物对峙着。

野兽有着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身躯更是异常庞大,一条蛇脑袋从背后竖了起来。

那是三个头的怪物,吞噬一切的灾厄的奇美拉。

但是……

比起那个,眼前看似人类的怪物却散发着更加恐怖的气息。

白色的头发散乱着,全身上下被鲜血染红,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肠子还耷拉在外面。

然而那双远比身上鲜血还要猩红的双瞳,诡异的凶残。

盯着那双眼睛,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仿佛是因为剧痛而取回了自我意识,野兽喘息着问道。

“我是谁?……到了现在才来问这种无趣的问题吗?”

与它对峙的女人淡淡的回答道。

“你……不是人类吧?”

野兽如此问道。

“那谁知道呢。有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呢。”

被兽化人从腰部撕开,脊椎骨断成数节,肠子和内脏都洒了一地。即使是这样,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爬起来,身体修复的完好如初。

若这种东西还能称得上是人类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脆弱,因为无力,因为容易死去,才能称得上是人类。

“如果非要在意这一点小事的话,就把我当做人类吧。”

“哼……人类……”野兽好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事情一样冷哼了一声。

心且不论,有着怪物的身体还想自称人类吗?

长着蛇尾,狮子头的怪物如此问着她。

身体被直接撕扯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兽化人锋利的爪子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粉碎。

但是却没有任何意义,区区这种程度的伤口只在一瞬间就会愈合。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和他相比,自己更像是怪物。

怪物……吗?

曦乃握紧了拳头,准备向神话中最可怕的怪物发起挑战。

十天前……

对于王曦乃来说,自己最讨厌的事情有两件。

太阳和总队长。

至于讨厌的程度,曦乃常常在想如果世界上没有这两个东西该有多好。

然而事情不可能像想象的那么顺利,所以曦乃总是不得不被各种事情左右。

八十多年了,依然不能习惯太阳的照射。

剧烈的刺痛让身体异常难受,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得不顶着太阳出门。

一大早睡觉的时候被电话吵醒,然后不得不来上班。

若是其他人的话,曦乃会不顾形象的破嘴大骂,然后挂掉电话继续睡觉。即使是自己忠心的副队长也毫不例外,打搅自己睡觉的人都该拉出去枪毙三回再说。

可是电话那边的人不偏不倚是自己无法拒绝的人。

一边抱怨着爬起身子,忘记关掉的电视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国际消息,纽约市市长对于前不久辱华言论表态。关于前不久的言论,他本人表示那只是舆论媒体的造谣,当本台记者继续追问的时候,他却表示毫不知情……”

“可恶……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挠了挠睡乱掉的头发坐了起来,整个身子都提不起劲。

虽然平时一丝不苟,雷厉风行。令所有队员敬仰。但是如果这个样子被部下看见的话,大概会让他们理想幻灭的。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漫长的夜晚,自己是绝对睡不着觉的。而相反,白天却一丁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总队长却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这让曦乃很是窝火。

不幸……啊,如此嘟囔着,曦乃看了一下挂着墙上的装饰钟。

才八点多,那可恶的丫头又想干什么?

总觉得自己和幸运一点也沾不上边。

这半年来忙的要死要活的,总算是能争取到几天休假。就算是不对我这个勤劳人士的嘉奖也罢,最起码也要让我休息下吧。

结果一大早就打电话要跑过去,而且今天据说太阳还很毒辣。

眼睛下面的阴影已经可以称作黑眼圈,口水的痕迹和睡着时压出的痕迹混在一起,头发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变成了奇怪的形状。

睡相十分糟糕,连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能想的起来母亲当年是这样呵斥自己的。

抱歉啊,天国的老妈。你女儿过了八十年也没改掉这个毛病。千万可别在下面咒我啊。

一边说着对死者不敬的话,一边豪爽的将睡衣扯掉。

然而伴随着“噗”的一声,所有的扣子同时弹出,就连袖子也全部脱线。

擦,刚起床忘记控制力量了。曦乃无可奈何的看着金丝边的睡衣,这下可麻烦了。

因为制作工艺上比较讲究,一旦坏掉很难修补好。

体质上的一些原因,曦乃的力气比较大。经常把一些生活用品给弄坏,比方说牙刷、杯子、毛巾和衣服,甚至于吸尘器和遥控器。对此曦乃已经见怪不怪。只要平时注意下就可以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但是因为刚起床,仅睡了一个小时就爬起来果然没有办法让大脑清醒起来。再加上可恶的白天会让曦乃的意识变得迟钝,于是这件价值不菲的睡衣就彻底报废了。

算了,不考虑这些事情了。再买一个就是了,所幸自己手中的闲钱还是比较多的。

裸着身子走进浴室,镜子里,枯草般的头发让曦乃颇为无奈。

虽然该凸的地方都凸起来了,可是唯独有这头发令自己发愁。只有在新月和满月的时候才会带有色泽,其余时候都是像枯草般的灰色。而且染发剂等化妆用品完全没有任何用。

草草的冲了下澡然后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打了个哈欠。锋利的犬齿有些发痒。

“好了。就这样吧。”

套上靴子,曦乃抓起鞋架上的墨镜。

然而推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涂防晒液,结果右手直接烧了起来。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只不过没有像今天这样夸张而已。

久违的灼烧感让曦乃愣了一下,以至于没反应过来。

就在自己连忙关上门的时候,太阳光已经照射了全身。那股火焰一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可恶……!”

一边咒骂着自己的愚蠢,一边艰难的伸出手试图打开厕所的门。

然而遗憾的是,手指已经在火焰中化成了灰,不得已,曦乃只好用上半身撞开了门。

当然没有手指的话,只好用怪力砸破了水龙头。高压的自来水一口气喷了出来,将曦乃的房子一刹那变成了水世界。

火焰已经熄灭,但是淋了个湿透的曦乃望着水流不止的水龙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幸……”

从走廊的拐角转过来的时候,希娜的低沉的嗓音传进了耳朵。

“以上就是特别行动十二支队的简章,首先要记住第一条是绝对服从队长命令,其次是总队长命令要高于队长命令。明白了没用?”

如果从字面看上去的貌似很威严的感觉,但是这种气氛被陈希娜那种萝莉般的体型给彻底抹杀掉了。

明明已经快二十的人了,个子却还没到一米五。这也就算了,那一头双马尾到底是怎么回事。

娇小的脸庞上还有着些许雀斑,右眼下面还有个爱哭痣。这样的孩子却穿着一身职业OL装。

一副小鬼的模样,却高高在上地训导成年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会随意信服吧。

事实上正是如此,她面前的几位新队员明显的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在这里训导新来的?希娜?”王曦乃淡淡的说道。

“啊?队长?!你怎么来这里了……现在可是白天啊!”希娜大吃一惊的看着王曦乃,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一直怒斥着太阳乃吾之大敌的队长会白天出现在特局大楼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印象吗……

虽然想这样说出来,但还是作罢吧。在新人面前自己还是别那么说了……

“这个……没关系的……虽然是想这样说,算了,如果不是那个白痴的总队长……好了,那家伙还在办公室吗?”

王曦乃无聊挥了挥手,满脸无奈的问道。

“啊,总队长在,她刚才才来上班。”陈希娜正立回答道。

“来了啊……还是刚来……这魂淡,叫我来,自己却慢吞吞的……算了,这几个是新来的吗?”

挠了挠泛灰色的长发,曦乃指着刚才被训话的几个新人。

看起来像是苗族的青年,穿起西服来十分别扭。大概是苗族中的巫族吧,曦乃这样想着。

“呐,这是你们的队长,特别行动局第二队队长王曦乃。快行礼!”希娜连忙对新队员说道。

“队长好!”

“队长好!”

本来还在优哉游哉的巫族少年连忙站直了朝曦乃行礼。

嘛,看来我的名字还多少有点威望的

吗?曦乃如此摸着自己的下巴想到。

“嘛,你们是新来的吗?那么,我有几句话要说。”王曦乃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能够进入第二支队,这证明你们都是精英的精英。这是足以骄傲的资本。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就自傲了。”

作为战斗力特别出众的第二支队,能够进入这个支队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十分出众。这是令人羡慕的资本。但是,如果就因此自傲的话。下场会异常的凄惨。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参加特局的选拔,也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参加特局的。但是如果说你们是为了所谓的保家卫国,所谓的正义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特局没有你们所谓的民族大义,也没有你们所谓的正义。为了国家?笑,这种东西说说当玩笑吧。你们所追求的正义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要记住,特局十二支队,仅仅只是屠夫而已。

你所做的就是杀虐,仅此而已。除此之外的东西都给我抛弃吧。”

曦乃的声音令巫族的少年略微惊恐了起来,但这却是事实。特局所能做的,也只有屠杀而已。

为了保护,只能杀掉反抗和试图颠覆的人,超出常理的人只能由超出常理的人来管理。那就是特局成立的意义。

“嘛,我不会叫你们习惯去杀人,但是这些事情却是不得不需要人去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们把这些牢记在心里,我们不是正义的战士,也不是国家的守护者。明白了吗?”

“明白了,队长!”

“明白了,队长!”

“那就好,顺便不要小看你们眼前的陈小姐,她可是你们的副队长,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们的上司,请尊重一下她。好了,希娜。带我去见总队长。”

说完这些后,曦乃转过头对着希娜说道。

新人们本来还是对着希娜抱着轻视的心理,一听到她的头衔顿时大吃一惊。曦乃不管那些新队员,转身走出了房间。

能够在战斗力特别出众的二队也能得到副队长的位置,这个娇小的少女的能力完全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柔弱。如果知道这一点的话,大概就不会再去轻视她了吧。

曦乃如此想到,一边快步走进电梯。

“等等我!队长!刚才用不着说的那么重吧,队长!”

快步的奔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步伐是忍者的特长。陈希娜正是足以匹敌传说的忍者——甲贺流的最后继承者。。

身为忍者就要一直保持着轻盈的身体,连饮食都十分节制。有些时候让曦乃完全摸不到头脑。

“如果不说重一点,他们大概不会了解到这里有多么的残酷……早点体会到就会好过一点。起码不会那么早的死掉,每个月都更换名单很麻烦的。”

对着银灰色的电梯镜面,曦乃整理了一下因风而乱掉的长发。朝面无血色的脸庞上一下腮红。

“嘛,也是。不习惯的话,大概会死的很早吧。真是的,这个时候往我们队里塞人,五支队的不是一直在抱怨人不够吗?”

“他们是侦察支队,我觉得巫毒的使用者没那个潜入侦察的能力吧?”

“确实,可是第六队也行啊!他们上次事件不是损失惨重吗?有这么几个巫毒使,那些魔术师大概也不会抱怨什么吧?”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抱怨巫毒和他们的系统不合,虽然不是我们队的事情,我也不想看见特局六支队搞斗殴事件。”在快速补妆的同时,电梯缓缓的停了下来。。

曦乃打开电梯开关上的盖子,将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

红外线扫过瞳孔,电梯再一次缓缓的运转开来。

“所以最后就丢给我们了吗?这样也太坑人了吧。我们现在没工夫教小鬼怎么提裤子!总队长是怎么想的?”

希娜不耐烦的抱怨着。

“那个女人的思考回路不是我能够理解的,算了,卡特尔那老黑不是老抱怨没帮他打下手吗?让他们去给他当助手。这样行吧?”

“你让那俩新人给我们队舍打扫卫生?队长你也太……巫族会来抗议的,请注意一下我们的立场,队长!”

“新来的给前辈打扫卫生,你们不都是这样干的吗?这也没什么不合理吧?”

“那是男生,请不要把我也包括进去。队长!真是的,我可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呢!”

“好、好、好,有什么事的话就说是我的命令,这样就行了。”

电梯在最深层停了下来,这是仅有副队长和队长才能来到的楼层,也是特局一支队队长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既然是队长的意思,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好吧,就这样办吧。”

“嗯,小敏她怎么样了,手臂还能动吗?”

曦乃突然想起上次行动受伤的队员,被一只兽化人咬断了的手臂,想接上去恐怕不是一般的困难。

“啊,可能要等到几个月后才能归队了。老实说伤的非常重,内脏也受了重创。不过话说回来,被兽化人正面袭击后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只能说她生命力太顽强了,嘛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好了,在这里等我。”

两人在一扇挂着一支队的小牌子的门前停了下来,曦乃推开了这扇略显破旧的门扉。。

“哟,终于来了。让我等了好久啊!”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但是其主人却把它们都杂乱无章的推到一边,在自己的面前摆下了一副象棋。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我亲自跑一趟。大白天的过来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死小鬼!”

明明自己面对面的是统领国安第九组一支队队长兼总队长,可谓是特局的总帅。但是曦乃一点都没有对她客气和尊敬的意识。

“嘛,其实电话也是可以的,只是你觉得你的电话和手机能躲得开偷窥吗?我可不觉得有比这里还有够安全和隐蔽的场所了。不过……”

这句话倒是实话,只有队长和副队长才能够到达的最深层。想要偷听两人之间的会谈,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放心吧,希娜是忍者。绝对不可能背叛的。”

曦乃看到她的眼神朝着门外看去,连忙说道。

“忍者……过去的亡灵吗?嘛,怎么样都好了。来吧,让我们来下一局。你觉得这个局能破吗?”

那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棋局,也许是出了名的难局。作为总队长的乐趣之一,知道她的癖好的只有几位队长而已。。

“于是,你大白天的叫我来只为了下这盘棋?”

“你觉得呢?啊啊……一个人下棋多没意思了。来嘛,我先走了”

“喂喂……臭小鬼,不要给我卖关子……”

“嘛,谁叫人家还是少女,允许我撒娇一回嘛……”

“为什么只在这个时候以少女自称啊!”曦乃忍不住吐槽到。

年龄只有十五岁不到,外表上看去仅有出初中生一年级的水平。说白了,就是个乳牙都没脱完的少女而已。虽然异常黑的头发让她有些诡异,但也仅此而已。

光看的话,谁也想不到她就是负责国安第九组,管理中国黑暗世界的特局总队长。

虽然她也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战斗力的存在就是了。

非常爱吃甜食,喜欢特别复杂的棋局,而且不限种类。不管是象棋,国际象棋,围棋等都非常擅长。从这个方面来说她确实是个天才,也只有活了九十余年的曦乃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才能够和她下棋,而且仅限于象棋。

但是她确实是从今年开始正式接任一支队队长和总队长的职位,成为特局的一把手。

曦乃从她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对她的个性和习惯再熟悉不过了。

被她父亲称作最糟糕的笨蛋的总队长,不过现在也没有人能够这样说她了。

前任队长,也就是总队长的父亲在卸任后不久就病逝了。

“嘛,让我们边下边说吧。要说上很长的时间呢……”操着略沙哑的声音,名唤作林米的少女灵活的伸出手,将炮移动了两格。

要说起这个所谓的国安第九组的成立,这就没人能说得清楚了。

在战争时期据说就有这个组织的存在,但是真的让这个组织正式成为国家部门的时候,还是建国以后。

在新政府成立后,一批人争取到了国安部的席位,正式成为了一个行政单位,用纳税人的钱来招收公务员。

只不过,他们招收的并非普通人。

异能,亦或者是魔术,道法也罢。精通此道,并且拥有极高的战斗力或者是别的天份。将这样的人纳入公务员,并让他们保护这个国家免于其他国家或者组织的有关异常以及超出常理的侵犯和袭击。

这个适用范围并非仅仅只是指其他国家和组织,更多的时候,是面对国内的一些组织。当然还有很多非常理能解释的存在,和能引发超自然现象的野兽或者是其他的,负责解决这些事情的存在,正是国安第九组成立的意义。

不过当时并不叫国安九组,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和那么细的分排。仅称之为国安特别行动小队,简称特队。后来细分了下来,国家正式走上了正轨,就把特队改名为国安第九组。

后来再一次改名为国家安全与特别事务处理局,将其从国安部分离了开来。不过他们还是比较习惯称自己为国安九组,也有人自称是特局十二支队。

为了掩盖他们的支出,国家财政支出里特别有了一项其他支出,而且这个支出非常庞大,以便支援他们战斗后留下的善后工作。

随着几十年的发展,如今这个特局已经拥有了数万人的队伍,并且可以在紧急时刻调用部门的权力,乃至于军队也可以调用。

他们还有一批专业的黑客来帮助他们在网络上掩盖真相,更有征用各种军舰,战车,飞机的权力。可以说,在紧急突发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支配一切有利于自己的部门,方便他们完成他们的任务。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支堪称军队的队伍。

由上千名战士组成的特别行动十二支队,无论是数量上,还是素质上都是无可挑剔的。

再加上他们可以

支配一切部门作为自己行动时的支援,无论是指挥上,还是机动性上都无比强大。

支配这个组织的,则是一个世代沿袭的家族。

没有任何战斗力,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却世代沿袭的统治并掌管着这个组织。

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女儿,总队长的位置永远是这样相传下来永远不会变。

林氏的这个姓则一直统治着总队长的座位,轮到林米身上的时候是多少代这个问题你问她也未必能够回答你真正的答案。

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部门是何时存在的了,他们就像安倍清明守护京都一样。林氏建立的组织在黑暗中守护了这个国家有多少年了呢?

没有人能知道,就算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嘛,以上就是我想说的。嗯,明白了吗?”

这个掌握着一个黑暗帝国王座的总队长含着棒棒糖,将车推倒了底线,正对着曦乃的帅。

“说的那么简单能听得懂才见鬼!”

曦乃低吼着,将总队长的车用马吃掉。

“嘛,不是你让我长话短说的嘛……曦乃欺负人!”

一边将炮移动了一下,瞬间构成了一个死局。移动的话就会被另一个车命中,不移动只会等死。

“啊,我是说了这句话,但是说的那么简单谁会懂啊!白痴!好了,我认输!”

将棋盘用力推开,曦乃不耐烦的瞪着扭着身子去拿巧克力棒的总队长。

有人想暗杀总理,以上。

多么简短的总结啊,何等的简洁,为此应该夸奖总队长几句……

才怪!说的那么短到底谁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嘛嘛,别生气啦!曦乃生气的话,皱纹会出来哟!”

“抱歉,我的外表永远固定在17岁,不可能有皱纹!”

“但是生气的话,会变老的哟。”

“我不会变老这点你最明白不过的!”

曦乃捂着自己剧痛的额头,感觉自己这八十多年来最头疼的一任总队长无疑是这个可恶的小鬼。

“嘛,曦乃确实是不会变老,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模样了。到了现在也没有变呢。”

“我从八十年前就没衰老过,因为……算了……”曦乃硬是把下一句吞了下去。

因为我已经不算是活着的存在了,虽然并不是什么隐藏起来的秘密。但是曦乃不想在一个年华正茂的少女面前将这句话说出来。

“呵呵,真羡慕呢。要是我也不会长大变老就好了,可惜这是空想呢。”

就算是那些修道度天劫的修真之人也未能够永生,活过两百载就已经是极限。更别提能保留住自己的外貌不老。

这就是人类,因为会衰老并且死亡而存在的人类。

但是也偶尔会出现类外的存在,比方说正坐在总队长面前的曦乃。

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是否定了人类的存在。

所以,曦乃不是人类。

至少,不是活着的人类。

“嘛,玩笑话就说到这里吧。”

总队长将巧克力全部塞进嘴巴里,并且吮吸了每一个手指。

虽然非常喜欢玩乐和有趣的事情,但是身为总队长的职责她不会忘记,严肃起来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残忍。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着舒服的熊皮椅子,曦乃淡淡的问道。

“情报部的那些家伙偶尔也会有点出息,这个情报目前还只有你我知道。当然那些影子都不算是人是吧?”

“嘛,虽然我一直把那些家伙当柴郡猫,但是这不是否认他们都不是人类。……好吧,让我来想想,这次还是兽化人?”

“宾果!这一次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总队长伸出手将堆得巍巍可及的报告中抽出了一份。

“兽化人,兽化人,兽化人………………又是兽化人,好吧这次又是兽化人,今年我们和这些畜生打了多少次了?”

“正确答案是七次,如果不算上这一次的话……嘛,看一下吧。这是有关这一次的详细报告。那些被你骂做柴郡猫的一群家伙偶尔也是能干出来一些有用的事情呢。”

曦乃伸出手接过报告书,缓缓的翻开。

“让我来数数,今年你们杀了多少只兽化人?一月份的时候就在蒙古杀了20多只吧?现在总计有一百只了吗?”

“目前是二百三十一只,从常见的狼人到罕见的美洲狮兽化人都有。还真是种类大爆发,我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的休假就全泡汤了。”一边翻着报告一边随口回答着,曦乃盯着报告书上扭扭歪歪的字眼和长着牛头的兽化人照片。

“他们能不能用一下现代化的数据传输手段?这字写的我完全看不懂。”

“嘛,顾及一下他们是用魔术投递过来的吧。不过说句实话,五支队的字确实不咋滴。”

“算了,我姑且是明白了……”合上书,曦乃严肃的问道。

“到底是什么时候送来的?这份报告?”

“大概在2小时以前,准确的说是八点三十分。”总队长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也就是说,最新情报吗?”

“没错,这也是我大白天叫你来的目的之一。”

曦乃转过头对着门外的希娜命令道

“希娜,由你带队,记得带上小兰。地点是城郊外,具体位置随后发到你手机上。就算没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这是队长命令!”

“是!”

希娜的气息从门外迅速的消失了,曦乃有些烦躁的摸着头发。

“虽然我觉得现在去也未必能够找的到什么东西了,不过姑且还是让你们再搜一遍吧。应该会比那些笨蛋找的更仔细就是了。”

“真啰嗦,希娜可是甲贺流最后的忍者,潜行侦察可是老本行。”

“呵,那你为什么不把她让给五支队的呢?”

这丫头,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也许支持她当上队长的乐趣之一就是戏耍比她大得多的队长。

“除非我死,否则五支队的别想把她拉过去。”曦乃冷冷的说道。

“那还真是困难呢,毕竟曦乃是死不了的……”总队长探过身子,将自己的手机拿了来过来。

“够了,玩笑就说到这里”曦乃瞪着嘻嘻哈哈的总队长问道“如果那群柴郡猫没搞错的话,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掌握了一个重要情报。”

“嗯,也就是十天后的舞会呢。嘛,我是不能想象那几位老头穿上礼服的样子呢,还有那个一直把脸蹦的和蜡像一样的死老太婆。……呵呵呵呵,现在想想都好笑……那群几十岁的老头老婆去跳交际舞……还真不怕被那几个法国佬笑喷血啊……”

顺便一提,以上被提及的几位人士分别是政府总理,财政部长和外交部长以及板着脸的常务委员长。

“那么也就是说”曦乃已经习惯了刚上任不久的总队长嘲笑她名义上的上司衣着和相貌了,毕竟这个小鬼可是她的上司。

“十天后,也就是二十六号傍晚。关于欢迎英国首相及其夫人等一行人的欢迎仪式后举行的社交舞会,届时会有大量受邀请的人士涌入,而那群兽化人……”

“会以总理为目标,进行暗杀……额,说起来有些奇怪不是吗?那群兽化人懂得什么是暗杀吗?”

“它们当然不会懂,只会把眼睛里能看到的活人都吃掉或者撕裂而已,不过那群没有理智的家伙准备混进宴会吗?”

“嗯,所以棘手的问题就来了,舞会邀请了很多人,包括了很多驻京的大使,我们一一调查的话无疑是在浪费时间。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就没有权利搜查他们的大使馆,更别提现在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兽化人的后台是什么?”

总队长略微沉下脸来,

“简直就好像是瞎着眼和他们战斗一样,这让我很不爽。”

兽化人在兽化前和人类无疑,只要他们不变身,那么就很难能将他们从常人里面分辨出来。这半年来,完全不知道从哪来的组织或者个人制造了一批又一批的兽化人开始大杀特杀。虽然多亏了特局行动迅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可是如此下去根本就不能找到元凶,只会让牺牲变得更大而已。

“负责护卫总理的是哪个部门?军方的?”

“姑且算是吧,”

“跟他们打声招呼,取消这场舞会。”

“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不过我觉得那群老古董大概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吧,毕竟这些情报在他们看来根本就算不上证据。为了这无时无刻都能收到的奇怪信息就取消舞会,他们会认为我们的脑子都疯掉了。”

“说的也是呢。那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曦乃淡淡的说道“既然不想取消舞会的话……”

“那就只有让你们也混进舞会里面,把那群脑子抽掉的兽化人全部处理掉。”总队长笑眯眯的回答道“我想,这只有战斗力出众的二支队能做的到吧?”

“你还真是难为人呢……”

“那么就这样办吧,由你们二支队负责这次行动,我会和保安处的说一声的。记得处理要干净利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保证舞会的正常进行。”

含着棒棒糖,年仅十几岁的少女朝曦乃下达了一旦失败极有可能让这个国家陷入动乱的机密任务。

“这是总队长命令吗?”曦乃以防万一,最后确认了一下。

“没错。”总队长笑眯眯的回答道“要用心干哟!”

“那么,了解。”曦乃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总队长的办公室。

“一定要用心啊!我会默默守护你的!”总队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切,只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曦乃碎碎叨叨地嘟囔了一声,走进了电梯。

掏出电话,从通讯簿上打开最近联系人。

“喂,是我。现在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都听到了吗?现在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休假和休息全部取消!重复,所有休假和休息全部取消!在队舍集合!这是队长命令!”

第2章 特别行动第二小队

特别行动十二支队的二支队队舍建立在城市中心地带的一座大厦顶端,因为帝都的房价实在是太贵了。在交涉了多少遍以后,财政大臣高吼着不能再加支出了!不然他就跳楼自杀什么的。

最后只好作罢,包下了某一烂尾楼的大厦,将最上层作为二支队的队舍。底下则作为某公司的办公楼出租,从商业化和省钱这一点来看,上一任总队长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队员们来自五湖四海,更有甚者还有来自非洲和美洲的队员,虽然这份工作的工资并不低,但是想要在帝都里买一套体面的房子还是有些压力的。为了让队员们感觉这份待遇的可贵,特地给出了包吃包住,各种需求都能尽快解决的待遇。

但是说句实话.

冒着生命危险战斗,然后得不到任何实际上和名义上的荣誉,老实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工作。

不过作为队长的曦乃并不住在这栋大厦里,她在城郊有一套自己的住房。这让很多队员为之羡慕。

大厦的楼顶则是演练场,供队员们锻炼身体,以保持战斗状态。

作为队舍来说,功能是很齐全的。饮食、娱乐样样俱全。

相对于其他队舍,二支队算是比较幸运的。六支队的魔法师为了找一块能够符合他们魔力流动的地盘和七支队的道士们差点打了起来。

异能或者是魔法师们,对自己住的地方非常的在意。因为自己的住所就是自己最后的阵地,守不住就只能等死,地势自然也是越好的越抢手,因为这个原因而调换所属支队不在少数,所幸的是二支队并没有出现多少这样的情况。

作为战斗力最高的一支队伍,百余人的二支队主要由一些超能力和一些自称来自欧洲的坦普尔骑士组成,也有两位被蜀山逐出师门的道士和一位不肯说出真名的不列颠剑圣,外加甲贺流最后的忍者。今天则又增加了几位巫毒使。

这样的组合确实显得异常杂乱,即使是在特别行动十二支队理也是罕见的成员组合。但是这却是战斗力最强的队伍,作为队长的王曦乃已经当了六十多年的队长,无论经验还是资历都是历届队长中最老到的队长。曾多次执行过非常艰难的任务,而今天,他们将要开始准备这几年来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那么,人都到齐了吗?”曦乃整理完自己那一头灰色的长发,走进了队舍的会议室。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静了下来,视线都集中到了曦乃身上。

“那么,具体的报告大家都看到了吧?”曦乃看了大家一眼后,将手指向身后的屏幕。“就如同你们所看到的报告,这一次又是兽化人,而且他们所要做的事情远比之前要出格的多。”

“队长!”希娜打断了曦乃的话,站了起来。

“请讲。”

“抱歉,还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小兰还在寻找,但是估计很难能找得到,他们极有可能已经转移了。”

“这样啊,没关系。本来就没指望能够发现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好了,你坐下。接下来我就布置一下这一次的作战计划。”

“今年我们和兽化人战斗合计7次,共击杀二百三十一只兽化人,几乎涵盖了已知的全部兽化人种。而目前五支队的那群柴郡猫还在舔他们的逗猫棒,祈求喵星人能给他们点神启。”

“呵呵……”不少队员笑了出来,不过曦乃冷冷的一瞪就让他们立马合上了嘴巴。

“这次作战,由希娜,米修达尔,小茹带队,在说明详细作战计划之前,认为自己有能力不闹出什么动静就可以解决一只兽化人的站出来!”

其实这是很困难的,兽化人的战斗力非常之高,出众的耐力与力量加上极高的防御能力再加上不错的速度还附带极高的自愈能力,要杀死这么一只为战斗而生的怪物难度可想而知。

能轻易杀死兽化人的战士,在战斗能力最强的二支队也只有寥寥数人。

一年来7次高强度的战斗,让每个人了解到与兽化人战斗是多么艰难。如果是拉开距离,耐心的打消耗战,或许一对一还可以赢。但是要在短时间内几乎无声无息的解决一只兽化人,可谓难上加难。

“没有人吗?”曦乃略显无奈的问道。

一时间队员们互相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光是希娜,米修达尔还不够。这一次总队长的命令是在不影响舞会的前提下结束战斗,据推测,对方起码会出动10只以上的兽化人。舞会这种嘈杂的局面下,就几个人明显不够,我需要更多人来参与到我的计划里。要知道,这项任务十分艰巨。”

一时间沉默降临在会议室中

许久之后,有一个声音从后排传了过来。

“如果没人愿意的话,算我一份!”来自南非的巨汉卡特尔站了起来。“上次那些畜生咬断了我的左手,这次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来自黑暗大陆的黑人卡特尔,人称老黑。作为常年在大草原上奔跑的战斗民族,强壮的肉体里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并且还能以堪比猎豹的速度奔跑。因为各种原因远走他乡最后加入了二支队。光看力量,他确实是二支队里数一数二的。豪爽的性格可靠的人品让他颇有人缘,但是因为好赌这唯一的缺点而被希娜罚去做队舍的清洁员。

“那么,还有谁还有这个自信?”曦乃朝着卡特尔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也去吧,突袭的话靠重力制御可以击杀一只。”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年站了起来。

曦乃看着他略带犹豫地说道:“王维如果没一定的把握就不要参加,毕竟这次的任务很艰巨。”

“没关系的,我会努力的!”少年用力的拍打了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嘛,弟弟都那么努力了。做姐姐的我也要加把劲呢!算我一份!”一把将少年抱在怀中,拥有完美身材,像是要炫耀似穿着暴露衣着的美女朝曦乃投了个媚眼。

“我都说了多少遍,不要在上班的时候穿成那个样子!王小玲!你的脑灰质都长到那两坨赘肉上了吗?!给我有点羞耻心啊喂!”能在工作时间还能穿上火辣的黑色紧身衣,让所有人都不可直视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是来说,也是二支队的奇景之一。

“阿拉拉,人家这么完美的身材为什么要遮住呢……啊,真对不起,和哪个一直顶着灰不溜秋的像杂草似地头发,连品位都特老土的某个老——女人不一样呢……呵呵呵!”

“呵呵,看来有必要教育下某个小丫头怎么做一个淑女呢”曦乃顿时笑得异常灿烂,虽然这个笑容看着有点危险。

“哎呦,弟弟人家好怕怕!某个杂草头冒火了呢,皱纹又要增加咯!”

“闭嘴,整天穿着紧身衣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胖了啊,腰上都快有赘肉了!”

“少罗嗦,老太婆!你每一次染发后都会立刻脱色!”

本来严肃的讨论任务,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女人的战场。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至少在二队是很常见的。

“够了姐姐,还有队长,不要再为了我吵架了!”试图劝架的少年被两个女人同时瞪了一眼后就立刻缩小了一圈。

女人之间的战争是不可调和的,少年还没有学到这一真理。

“喂,der觉得这一次谁会先让步?”某队员拍了拍身旁的大叔。

“照我看啊,还是小玲她吧。太年轻了,队长八十多年的阅历可不是假的。”der乐呵呵的回答道。

“那好,喂!小权!赌钱算我一份!我赌队长,100!”

“也算我一份!喂!听见了没?”

就在女人的战斗开始的时候,下面几乎是立刻开始设赌局。

速度之快可见绝不是偶尔为之。

“喂,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是在拿什么在赌!”曦乃突然转过头看向他们怒喝道。

“哇,不好了,被发现了!”众人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赌局。

“这个月每人都扣一成工资!再有下次,这个月就给我喝西北风!”

“不能这样啊,队长!!”

“魔鬼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队长,够爽快。”有着一头莫西干头的肌肉堪比比利·海灵顿的大汉,来自美国的哈根达笑着站了起来“这次也算我一份!”

“这样啊,也好。还有谁?”曦乃立刻取回了工作时的冷静,继续询问道。

“再加我一份吧!狼爪可不是吃素的”

“还有我!靠血刺应该能做到”

“算我一份,我的刀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很快就有一批自愿参加行动的队员站了出来,曦乃仔细的数了一下,不多不少14人。

如果是以14人作为战斗力的话,也许能够在影响舞会的情况下将分散的兽化人一网打尽。曦乃这样想着,拍了一下手。

“那么就决定了,接下来我来具体解释一下我的作战计划。”

曦乃转过头,用遥控器打开了显示屏。

“这是预定于十天后,这是准确时间为二十六号晚上7点开始的舞会会场立体结构够图。嗯,是才修建的新会场,足够容纳上千人的会场。”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一直没有说话,靠着墙而立的米修达尔突然插话到。

“装作受邀请的人员或者是安保人员潜入会场。将混入会场的兽化人全部杀死,并且不影响舞会进程。具体的来说……”

然而米修达尔没有听曦乃继续说下去,就朝着门走去。

“喂!还有那!听我说……”

“那足够了,”苍青的蓝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感情,米修达尔淡淡的说道“只要知道目的,其余的事情都毫无意义。”

“可是……”

“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到时候再说吧。”来自不列颠的剑圣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

“这家伙……”曦乃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太异常了,简直就像是把自己当做一把剑一样。

对任务以外的事情都毫无兴趣,化身为剑,就好像是……

“队长?队长?”

“啊,抱歉”

曦乃苦笑了一下,然后把心思转回到现在要去做的事情。

“抱歉,走神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曦乃冷冷的说道“我们将会混进客人和保安里。抢先在兽化人兽化之前,全部杀掉。”

“说的倒轻巧啊,队长,这有多难你知道的吧”张小茹苦笑着说道,手掌中莫名的燃起了蓝色的火焰。“这样还要不影响舞会的进程……这是难上加难啊。”

“这一点我很清楚。”曦乃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必须去做,这是总队长命令。”

“这次安保还是军方负责?谁去跟他们通告一下?”希娜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总队长说由她来解决。可以暂时不考虑。”

“具体的来说,这一次我们要注意伪装,把兽化人引出舞会大厅,然后迅速解决。记住要快,等我的命令。为了以防万一,由我来负责首相的安全。”

“哦,队长这次也要亲自上阵啊?!”

“没办法,总队长指名的。”

“呵呵,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闭嘴!没有参加潜入的人都注意了,你们在会场周围负责警戒,以防他们从外面直接攻进来。具体的任务分配就在大家手上,该怎么做大家都明白没有!”

“明白了!”

“很好,虽然我觉得有点多嘴,但是还是说一下,最低限度也要保证来宾的人生安全,特别是一些要员的安全,好了,就此解散,十天内待机准备!”

“了解!”

“最后,以皇帝陛下之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与我们为敌的唯有死路一条!我在此最后重申一句,任何敢泄露机密的人,我会亲自教会他背叛这个两个字怎么写。就此结束!”

“yes sir!”

众人厉声回应道,然后鱼贯的走出了会议厅。

“没想到这一次队长也要上阵啊,还真是难得呢。”小玲面有难色的说道“队长就不能想点其他的计划吗?”

“这些都是总队长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能说些什么吗?要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强人所难吗?”

“所以啊,我也会亲自上阵,就别抱怨什么了。”

“可是,这也不是您亲自上阵能解决的问题。”希娜淡淡的说道“如果对方提前兽化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能力保证在不影响舞会的前提下结束战斗。”

“也是,希娜,你对兽化人频繁出没这一事情怎么看?”曦乃抱着胸问道。

“我认为,有人暗中操作是肯定的了。”

“嗯,五支队的那群柴郡猫……额,好吧,那些影子部队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情报。”没有情报就等于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作战,不消去源头,这次兽化人事件就不会结束。

“如果没有什么人在后面操控或者支援的话,没可能会出现这些怎么杀也杀不完的魂淡玩意。”

“就我个人而言,虽然来多少只都没什么问题。”张小茹玩弄着手上的蓝色火焰,让其任意的变换形状。“只是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也许这次事件解决了,等几天又来一次这样的事情。我们的休假会无限期延迟的。”

“唔,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也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但是还是专注于眼下的任务吧。这些麻烦事情还是交给总队长和他们那些老家伙来思考吧。我们只负责执行任务即可,想太多也没办法。”

曦乃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吩咐道。

“虽然我觉得有些啰嗦,可是我还是强调一下吧。注意一下自身安全,不管怎么说,一旦死了可就彻底结束了。”

“哈哈,俺还是个没老婆的男人呢,”哈根达摸了摸他那一头莫西干头说道“怎么能死在这里呢?放心,俺在娶老婆之前绝对不会挂掉的。”

“闭嘴处男,你要是肯在约会的时候不把你那一身肌肉显示给你女朋友,哪里会相亲三十次失败记录。”张小茹嘲笑着指着他说道。

每一次约会中途的时候突然将自己的上衣一把脱去,给来相亲的女孩展现自己那堪比比利·海灵顿的强壮肌肉。如果有看了这样场面而不逃跑的女孩,请务必告诉大家。这可是珍惜品种,真是有够重的口味。

“什么?你竟然在指责俺的肌肉,来看看啊,这才是美学,这才是力量的象征!”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露出那健壮的肌肉开始修起来自己的肱二头肌。

“为什么?这可是哲学!然而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

“因为真理往往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张小茹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

“哈根达。”

“什么事?队长?”哈根达停下了展示自己的肌肉,有些茫然的看着队长。

“如果你真的想找个老婆的话,我老实的说。最好越快越好,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等待那个时候去后悔可就晚了。”

这是实话,经常处于生死战斗之中的特局十二支队,面临的对手都是些怪物级别的存在。就算是队长级,也没有几个有自信能够一直胜利下去。

这可和比试切磋不一样,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没有人知道自己会

在什么时候死去,每一场胜利也只不过是多活了一阵子而已。

曾经有人说过,战场就是炼狱。什么时候死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嘛,队长都放话了,哈根达你就不要在相亲的时候把上衣扒了给女孩们看了。不然到死都有可能是处男哟。”

“闭嘴啦,老是处男处男的,难道你不是吗?”

“额,我和你可不一样哟。”张小茹笑了笑说道“等这次任务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你就给我羡慕到死吧。”

“喂喂,这样立旗没事吗?”

“不要随便立旗,臭小子。要是哪天真的应验了可就不好笑了。”曦乃瞪了他一眼,每一次在出任务之前都会来上一段死亡Flag,这几乎成了这个火焰的舞者最喜欢干的事情。

看,这是我女朋友的照片,很不错吧。好久没见她了,这次战斗后,我想和她一起去夏威夷。(上一次出任务前…………)

呐,在这里等我,听好,在我回来之前绝不要乱走动哦!(任务进行中突然中二病爆发)

明天是女友的生日。(胡扯,上个月才在队舍给她庆祝过……)

我家的金鱼就拜托你照顾了。(你宿舍里仅有一只乌龟好吧……)

先走一步吧,这里交给我了。(面对仅有一只半死的兽化人你也好意思说……)

这次的工作的报酬是以前无法比较的。(涨工资这一事情我早就通知过的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老立Flag的话,死了可就成经典了。好了,你们做一下准备吧,我先回去了。”曦乃看了一下时间后说道。

“走好”

“明天见。”

前脚刚走出会议室,希娜却紧跟了上来。

“队长,你觉得米修达尔他……”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最近我也在烦这个事情。”曦乃皱着眉毛边走边说着。

“他那个样子,简直好像……”

“完全把自己当做一把剑了,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毫不关心是吗?他平时也就是这个样子吗?”

“我完全没见过他和其他人说过话,就好像是当年的我一样。”之所以会担心米修达尔并不是因为副队长的职责,更多的是因为联想起了当年来到这里的自己。

年仅十余岁,抱着忍者的使命而来。将战斗以外的感情全部抛弃,简直如同人形兵器一般。因而获得了‘冷血的死神’的别称。和现在那么开朗的希娜完全是两个人。

曦乃看了希娜一眼,确实,米修达尔和希娜当年来二支队的时候是一个样子的。完全不说话,对于任务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简直就好像是把自己作为一把剑来使用。

确实,对于渴望力量来说,把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全部舍弃,这样做是很正常的。

但是,那样锻造不出真正的强大,只是一个战斗机器而已。作为队长的曦乃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嘛,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变的,眼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育他。”

“嗯,也是呢,队长。”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先回去了……啊.....可恶的太阳……”

曦乃看着大厅外耀眼的阳光哀嚎着。

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正在散发着绝强的力量令自己寸步难行。

“没关系吧,要不要我叫人开车送您?”

希娜有些担心的问道,但是曦乃摆了摆手。

“算了……我可以忍耐。”

盛夏的晌午,帝都的太阳以蒸干一切的气势挥洒着热量。

无奈的打开遮阳伞,曦乃走到了马路上。

几乎是一瞬间,就后悔拒绝了自己忠心的副队长的建议。

全身上下都涂了大量的防晒霜,尽管如此,依然散发着剧烈的白色烟雾。就好像某种物体被剧烈的灼烧着一样。

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不回头看曦乃的,但即使如此,曦乃也无可奈何。

如果没有涂的话,就会立刻燃烧起来,那气势就好像身上浇了汽油一样。

虽然现在回去也不迟,只不过那样的话自己身为队长的自尊心承受不了。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你给射下来呢,该死的太阳。”

这是曦乃六十多年来最大的心愿。虽然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曦乃撑着遮阳伞缓缓的走向地铁入口。

幕间——野兽的回忆

又想起当年的画面,不由得陷入其中。

高原上的风很大,母亲给自己披上长袍的时候,父亲手持猎枪,举着狩猎来的铃鹿高吼着。

最小的妹妹总是会用尚显幼稚的声音唱好听的歌谣。

也曾经纵马长驱与草原之上。

村子的大家都这样称呼自己——草原的天之骄子。

每天都很充实又很温馨的日子。

眼泪不由得从脸上划过,滴落在前爪上。

野兽的梦是如此的美丽,

但是梦终究会醒来,

现实是那么残酷。

就因为那个男人,一切都结束了。

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父亲勇敢的举起棍棒,挺着年迈的身躯战斗。

却只引来了那人的嘲笑

那份痛苦,那份耻辱。

野兽愤怒的咬碎了牙齿。

想不到吧,我从死亡的坟墓里爬了出来!

“醒了吗?”

少年的声音将野兽从噩梦中唤醒

“嗯……”

不想对他多说什么,野兽朝他那边看去。

虽然被阳光直射着,但是却完全看不到其身影。这个感觉让自己很不爽。

一直以来转达信息的就是他,但是除了声音之外完全看不到他。

野兽引以为傲的鼻子也对其没有任何作用。

“你的身体已经调整完毕,那些可被你支配的家伙已经全部运来了……哎呀呀,把那些家伙从外面运进来还真麻烦呢。”

“嗯,我知道了。”野兽冰冷的回复道。

“大致上就是这样了,我们能帮的都帮你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记得是十天后。”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丢了过来,少年转身准备离开。

“就这些?”

“那你要我们怎么帮你?”少年用打趣的口吻说道“我们的头头判断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们不会介入你们和帝国政府之间的矛盾。所以你坚持要开战的话,我们只好退出。”

他在撒谎,不过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野兽立刻就分辨出来了。

召集了那么多的兽化人,并将其运送到各地制造事端,拥有这种实力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退出。

可能性只有一个,

自己被当做枪使了。

成功的话,他们大概会厚颜无耻的立刻蹭上来,但是失败的话,完全可以弃之不顾。

“随意吧,你可以走了。”

野兽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子继续睡觉。

没必要生气,也没有理由生气。

自己被从坟墓里挖出来的缘由也只可能会是这个理由。

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不过这样就好了,野兽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嘛,祝你好运。”少年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离开了。

野兽并没有在意他,而是全心思的投入到即将面临的战斗里。

“等着我啊,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混蛋。”

第3章

曦乃拉了拉自己的立领,走进了豪华的劳斯莱斯加长车里。

“听好了,你们的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我已经……”

“闭嘴查克,给我老实的做你的工作。”

这里是国宴会场之外,太阳已经落下。舞会已经即将召开,虽然考虑到兽化人有可能在欢迎仪式的时候袭击。但是看来是多虑了,那些兽化人大概是认为晚上舞会的时候袭击会造成的效果更加好吧。

会场外的停车场上停着为数众多的豪华车辆,即使是豪华的劳斯莱斯加长车在这里也毫不显眼。当然,这辆车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个样子。

内部完全被改造,布满车顶和车厢里的是众多的显示屏,被这些包围着的是一位很胖的眼镜男。

“Oh NO!听我说,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你们的大脑是都被门挤了吗?只有疯子才能想出来这么胡扯的点子!”查克不顾嘴巴上沾着的披萨屑大声的吵闹着,巨大的双层下巴堆满了油渍。

“我不想再说一遍,给我闭嘴查克!”

“想要在不惊动那脑残的舞会的同时搞定兽化人……Oh my God!你认为这有多么疯狂吗?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疯狂想法,这一次实在是太……”

“这是总队长的意思,不是我的主意。听好了,查克,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在你的脑门上开洞,你大概不想再多一个鼻孔呼吸吧?”快速的拔出手枪,用其顶着喋喋不休的查克的脑门,曦乃不耐烦的瞪着他。

“上帝啊,你一定是开玩笑是吗?”查克颤抖的擦去额头的冷汗,呼吸急促的问道。

“也许是,但如果你再多说几句没用的废话我就让它变成既成事实。听好了,我们把你从圣昆廷监狱里挖出来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对我要执行的任务说三道四的。听好了,我能从那挖出一个黑客也能再挖出一堆黑客。我想你一定清楚这一点?所以给我老实的干活!”

用枪口推了一下查克肥的流油的额头,曦乃掏出面巾纸擦拭沾染了男人汗腺分泌物的枪口。

“OK,OK,OK,BOSS……好吧,我干就是了……”大口喘着气,查克用力的开始敲击键盘。

查克·兰斯底里·布里恩。昵称,小嘿熊。原籍高卢里昂,高卢人。

说起他的名字,小嘿熊也许更加有名。

率领数名黑客轻而易举的搞定了高卢军方的数据库,并且将其中的机密文件卖给不列颠人。在受到逮捕时,刻意散播病毒让全高卢警察的监视系统瘫痪以便逃脱。在不列颠变卖了皇家海军的新型舰艇机密后,逃往米国,最后因为攻击六角大楼的保全系统,并让其瘫痪了三个月而被处于三百五十六年的监禁。

而这一切行为,他所用的网名——小嘿熊,从此成为了全世界黑客的传说。

最后,由上一任总队长花了三个月和CIA谈判,将其挖到了国安九组,作为专职黑客来支援特别行动十二支队。

虽然这家伙非常有才,能在三分钟内破解全世界任何机密系统。但是他却将这份天赋却用在如何拷贝宅物上去,他房间里的手办和抱枕几乎能够掩埋任何走进里面的人,没错这家伙是个十足的OTAKU

曦乃一想到查克那几乎随便一挤都能挤出大量的油脂的身体紧紧抱住那非常卡哇伊的抱枕,浑身上下就感到一阵恶寒。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明明是名震四方,让美国政府头痛到极点的黑客,却长着一副胖到走不了路而且离不开宅物的死宅一只。

甩开这些无聊的念头,曦乃戴上隐形耳麦,将麦克风别在立领的第一个扣子上。

“这里是队长,各班,报告情况。”

耳麦略微沙哑了一下,然后传出了清晰的声音。

“这里是一班,准备就绪,潜入完毕。啊,这只烤鸡腿真不错。”

“二班也潜入了,不过队长,情况好像不大对啊。喂!你小子注意点。”

“这里是三班,潜入中。喂!死人别把鸡腿都吃了,给我留点。”

“报告队长,正在换衣服。我不认识你们。”

“潜入完毕,请求下一步指示……”

曦乃点了点头,无视了报告里各种奇怪的对话。

“看来已经各就各位了,好吧。暂且停止行动,有新情况。”

“什么?”

“怎么了?队长?”

“安静下来,情况有变。”曦乃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说道“这次负责保全的是军方的人,很遗憾,他们拒绝我们潜入会场。”

“什么?你在说些什么,这简直……”查克忍不住多嘴说道

“我说过的给我闭嘴!”用力的把枪塞进查克的嘴巴里,曦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回去继续工作。

“嗯,……刚才说到哪里了……额,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军方拒绝潜入,所以计划有变。”

“拜托,不要再添加什么难度了好吧。”这应该是张小茹的声音,曦乃几乎看的见他无奈叹息的样子。

“队长,您是想谋杀我们吗?”

“这不是我的错,本来这次计划就是总队长的意思,要怪都怪总队长去。”曦乃冷冷的说道“总队长之前跟我保证能够疏通的了,看来这一点完全没法相信就是了。”

“那么队长,我们要怎么办。虽然说我们就这样潜入也没什么,可是万一被那些人发现我们是混进去的怎么办?”

“是啊,而且之前准备的计划也就没办法实现了,无论怎么快速解决兽化人,一旦被军方的人发现肯定要出乱子的。”

“…………”

“俺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要再去疏通疏通吗?俺们暂且待机?”

曦乃看了下手表,

“时间不够了,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强行突入了。听好了,计划变更,担任外围防备工作的现在全部准备潜入。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代他们的大部分的警备系统,查克!监视器搞定没有?”

“好了……已经搞定了,不过你到底想怎么搞。”查克艰难的转过他肥胖的身子面向曦乃。“说句实话,这次负责防卫工作的最高负责人你大概认识的。”

“等一下……什么?”曦乃看着他问道。

“是王!王涛!你应该知道的”查克摆动着自己粗重的手臂说道“就是三支队的前任队长!我想你应该知道的。”

“啊……是他啊……额、还真有点麻烦呢。”

当了六十多年的队长,三支队的所有队长曦乃都记得。

“他就在监控车的外面,你们想要进去搞定他们的警备系统首先就要搞定他吧?”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确实很麻烦呢。”

曾经是三支队的队长,因为和上任总队长意见不合,一气之下出走到军部,作为念力使拥有极强的战斗力。想要无声无息的放倒他真的很难想象的出来。

“监视器的画面,赶快给我调出来。”

“OK,呐你看。”查克快速的敲打了着键盘,瞬间所有的屏幕都亮了起来。

这是全会场的所有监视像头,很少有死角出现。

查克指着画面上一身漆黑西服的大块头,那一头光头十分显眼。看来这几年他在军队里又锻炼了不少肌肉出来。

“为什么军方会把他挖过去?”

“这些应该是你们的事情吧?我哪里知道!”

“哎……希娜,张小茹还有米修达尔。你们三个谁有自信能够无声无息或者说一招之内放倒他?”

“老实说,不太可能……”

“饶了我吧队长,正面打我都不一定能赢……”

“一对一的话,我能赢。”

很明显,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队长之一,虽然不知道这几年他的实力有没有下滑,可是想要让几为副队长级别的搞偷袭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那个走廊看起来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想多人袭击明显不行,而且也会让他提起戒心。

那么,到底要怎么办呢?

只凭军方的那些家伙肯定是阻止不

了兽化人的,这一点毫无疑问。而潜入会场不能和负责保卫的人达成一致的话,只会乱上加乱而已。

曦乃思考了片刻,对着麦克风淡淡的说道。

“没办法了,王小玲!听得见吗?”

“啊,在在!”

“我记得你是装作宾客入场的吧?”

“嗯,是的,这个烤触手真不错啊。”

挽着自己弟弟的手臂,身穿朴素的白色礼服。王小玲装作和弟弟咬耳朵对着麦克风回话道。

耳麦里传出队长略显沙哑的声音。

“去色诱他,这一点总能做到吧。”

“喂,队长,这不太好吧……”

“少罗嗦老黑,王小玲!做得到吗?”队长再一次问道。

王小玲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要他是男人就行,如果是女人的话,我还要教导关于百合的意义呢”

“OK,那赶快行动。沿着走廊往上面走。我会指导你如何避开监视器的。”

“收到,我马上动身。”

“姐姐……”弟弟有些担心的问道,穿着略显大的西服让他有些紧张。

“没什么的,我去去就回。”整理了一下肩带,王小玲朝着自己弟弟笑了笑“在这里等我。”

踏着轻盈的步伐,趁着警卫一不注意的时候。她已经跨步走上了楼梯。

“靠着墙,稍等一下。监视器会往另一个方向转,走廊上有三个,记得死角的时间只有10秒,所以……”

“那就足够了。”王小玲自信的说道。

“好吧,准备——开始!”

10秒,9秒,8秒。

深呼一口气,将精神潜入深处。

7秒,6秒。

迈出第一步,监视器的方向偏移过来。

时间静止,整个世界的声音全部都远去,身体带着残影迈出步子。

5秒,4秒

第二个监视器,小玲笑了笑,靠着墙壁擦过。

3秒,2秒

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监视器已经对准了自己。

一切再次静止,世界再一次陷入只有半秒钟的沉寂。

1秒,时间到

小玲呼出一口气,全部躲开。

“So easy!”

“漂亮,我这里完全看不到你。”

“都是小菜一碟,后面还有吗?”

对于拥有时间制御的小玲来说,10秒钟的时间完全可以拆开然后无限的放大。

其实那并不是静止时间,而是加速了自己的时间,产生了周围时间流逝太慢的感觉,虽然只有短暂的半秒钟,但是在高手对决中这半秒就足够做很多事了。

在多样的超能力中,这样能控制时间的能力十分的罕见,而小玲这种完全制御的更为罕见,一般来说加速时间流逝会让自己的生体时间一起加速,频繁使用会使自己过快的衰老而亡。但是小玲却可以控制这个时间,使得她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能力而不担心衰老。

“还有两个,不过小心点就没问题。空隙很大。”

“啊,我看见了。”

小玲整理了一下礼服,将深V子的胸前用力拉大。

“那么我去了。”

“祝好运。”

“只要是人的话,完全没问题。”

一边这样说着,小玲朝着完全不知情的王涛走去。

“小姐,抱歉你走错路了。”不愧是前队长,还没有走进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嗨,帅哥。抱歉,我这里有些痒。”露出山茶花般美丽的笑容,一边将自己的V字胸襟往下拉。

“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要我带你去会场吗?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切,真没意思。帅哥这样还不懂吗?”

有种说法是,男人都是XY的染色体,女人是XX染色体。当一个拥有完美身体且如同女神般美丽的美女在你面前露出自己最性感的一面,就算是意志力再坚定的男人也会沦为XY染色体的俘虏。

这是定在遗传基因上的铁律,是无法更改的事情。这并不值得害羞,是动物传宗接代的本能,如果拒绝这个冲动的话,除了因为这个人不是男人以外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

所以,将身子盘上他粗壮的身体,小玲得意的笑了笑。他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吧。这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完全可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然而,她完全想象不到这诱惑完全失去效果的时候。

巨乳的压迫下,这样还不中招的人还真有。就是她现在诱惑的男人。

将前面已经完全拉开,这么诱人的肉体充满了桃色的气味,可这样的美色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

“抱歉小姐,请赶快离开。不然我会以干扰公务拘捕你。”完全没有任何中招的意思,这简直不可能。

到底是哪里错了?察觉到他下面也没有硬。这让小玲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老了。

正在想如何攻略下这个木头男的时候,小玲看到了他胸前挂坠里面的照片。

“切,真没意思。没想到都是些木头人。”小玲果断的放开了张涛,而对方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啥。

“小姐需要我带你前往会场吗?”

“不需要!”小玲装作生气的样子转头就走。

当转过拐角的时候,曦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怎么了?会那么早放弃还真不像你呢。”

“计划有变,他是个基佬。胸前挂坠里放着比利·海灵顿的全裸照。”小玲面无表情冷冷的回答着。

的确,前面我们的思考有个死角。

世界上有很多男人,也有很多女人。男人和女人恋爱是极正常的现象占了绝大多数比例。

但是也有一些男人,

他们喜欢哲学。

“那句话怎么说来个,额………‘不是同性怎么谈恋爱’貌似应该没错。”强压着笑声,张小茹差点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俺还是头一回见那么喜感的事情。”

“我真心跪倒膜拜之,我想我知道了真相,那年和前任总队长闹矛盾出走的真相……”

“哈哈哈,俺也觉得是的……”

还有更多的人强压着没笑出来,很明显,那家伙是基佬的事情让大家出乎意料。

“真有意思,这个可以有。”

“YOOOOOOOOO……”

“哈哈,队长,让我上吧,难得遇见同样懂得哲学的同好,”

“真搞,小玲她竟然吃瘪了……”

“我觉得你们这样讨论别人性癖是不对的”

顿时间耳朵里充满这样的讨论声。

“你们笑够了吧。”曦乃含着愤怒的冰冷声音瞬间让所有人吱声。

“这很好笑吗?回答我,哈根达,你笑的最开心吧,刚才好像还叫着要上......…”

“额,抱歉队长,俺玩过了……”

“抱歉就能解决事情的话,世界就不会那么乱了。”

“那你叫俺咋办?俺已经知道错了。”

“既然笑的那么欢,那你就上吧,如你所愿”曦乃冷冷的说道。

“喂……等等,俺是男的啊!”哈根达惊恐的大喊道。

“废话,不是男的我还不让你去了。对方是个基佬,还是什么比利的信徒……不让你去让谁去?”

“不!绝不!俺绝对不干!”

“听话,哈根达,只要你去,我给你一等功。”

“不!特等功俺也不要!听好了!俺虽然喜欢肌肉,但是俺的性癖绝对是正常的。俺不是基佬……”

“给我闭嘴,这件事你没得选择……”

“俺绝不去!俺喜欢女人……”

“够了,抗议驳回。”曦乃按着发烫的额头恶狠狠的说道“这是命令!哈根达·塔尔!去色诱他!马上!”

“……饶了俺吧,求求你……”

“快去,效率点。”曦乃无视了他的

哀嚎,冰冷的下着命令。

“说真的,你还真有眼光。你们队的那个大块头确实和森之妖精非常像,作为一个基佬而言,或许是绝佳的CP。”正在盯着摄像头的查克突然插嘴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喜欢那种东西的男人了?”曦乃瞪了查克一眼问道。

“哦,我才不喜欢基佬呢。那些家伙都应该被拉出去枪毙掉。再在他们的菊花上插上灿烂的向日葵!老子最喜欢美少女……”

曦乃没兴趣听这个死猪宅向她喋喋不休的解释自己的性癖,直接对着他的腰踹了一脚。

“听好了,查克。我没兴趣听你喜欢插菊花还是别的什么。现在给我盯好屏幕。好了,哈根达,我给你的空余时间够多的了。”

“OK,OK……我会记住的,如果我的工资没有涨的话……”哈根达吐了一口口水,暴躁的回答道。

“那就好,去吧。”

擦了擦墨镜,哈根达大步朝着监视室走去。

“嗨,祝你好运。”强忍着爆笑的冲动,穿着低胸礼服的王小玲捂着嘴从他身边经过。

这是哪门子折磨啊,有着一颗纤细的心的哈根达无奈的想到。

而另一边,曦乃看着身穿黑色西服,带着眼镜的哈根达从拐角饶了过来。

“嗯,就在前方了,一切小心。”

“俺知道的……”哈根达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嗨,那边的小哥。对,往这边看……”哈根达摘掉了墨镜,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那粗壮的肌肉几乎快里面的衬衣撑爆。

有着近两米的个头,超越世界上所有摔跤运动员的健美身材。这是多年锻炼下的产物,堪比森之妖精的肌肉。

“你在干什么?先生?”显然王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

“Oh,兄弟,别告诉我你不懂。”朝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把将自己的西服甩掉。“你难道不觉的这身体有多么美吗?”

朝着他展现着自己那强壮的肱二头肌,还有令人赞叹不已胸肌,衬衣的纽扣如同啤酒瓶盖一样弹飞了出去。

“您在……哦,您到底在干什么?”

“Oh,得了吧兄弟。别告我你也那种喜欢那些庸俗的……可…可恶的女人!来吧,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哲学真正的魅力!”

“噗……”查克把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喷了一屏幕。

“这个笨蛋……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曦乃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掉了,这些白痴队员快把自己气死了。

“哈根达,别那么直接……先要……Oh my God……”

让曦乃顿时睁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额,抱歉……我在执行公务……暂时不能……能留一下电话吗?”如此直接的攻势竟然即刻奏效,就连哈根达也略吃一惊。

“别傻了,错过今天就没有明天…”哈根达朝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将双臂握紧。

“小哥,不来一发吗?”

面对如此直接的诱惑,王涛竟然动摇了起来。

职责和诱惑的较量,让这个军人犹豫了很久。

“我们……到里面说……”他憋了半天后缓缓的说道。

“Oh,那当然……”捡起自己的西服,哈根达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搞了——哈哈哈哈啊呜……”查克用力的拍打着桌子,笑的合不拢嘴。

“卡擦”

冰冷且黑洞洞的枪膛顶着他的额头,曦乃面无表情的打开了保险栓。

“希娜听到了没有,现在迅速制服监控室,所有人员请注意,各就各位。准备将大部分护卫全搞定!”

看着监控器上指着的,哈根达刚刚进去的房间发出了一阵又一阵连监视器都震颤不已的动静后,曦乃淡淡的下着命令。。

终于停了下来,哈根达浑身脱力的推开了门,将手按在麦克风上,总感觉这一次任务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任务完成,那家伙已经被我打晕了……队长说好的加薪和奖金……”

“很好,我会上报申请的。你可以先休息下。全队注意,快速潜入。”

“呜呜呜··”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成那个样子。”

“让他哭成那个样子的不是队长你吗?”

“少罗嗦,汇报状况!”

轻轻的推开排风口的栅栏,一个个身手矫健的队员快速的潜入了会场。对于拥有超乎常理力量的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戒备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超出常理者必须由通样超出常理的人才能对付得了,这就是特局成立的意义。

“已经入场完毕,场外还有几个望风的。监控室已纳入掌控……”希娜身穿黑色的忍者服,她摘掉口罩往捆在墙角的几位军人望了一眼。“请指示。”

“准备就绪,请指示”

“开始行动,10秒钟内。”曦乃果断的下达命令。

““了解””

将现有的大部分警卫打晕,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关起来,至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碍事就行。虽然听起来有些疯狂,不过在这些超出常理的人面前是很现实的事情。无论再怎么锻炼,想要和异常正面较量是不可能的,更别提防备偷袭了。

“好了,现在我也要进入会场了,你们那么已经搞定了吗?”

“随时潜入都可以,队长。”

仅仅只用了一分钟不到,二支队就完全取代了军方特种部队组成的警卫,听起来可能很惊世骇俗,但是对此曦乃毫不在意,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也别提和兽化人战斗了。

“那好,我随后进入会场,在舞会正式开始前待机。记得寻找兽化人的踪迹。”

““明白!!!””。

曦乃一边穿上黑色的西服一边对着查克说道

“你就在这里和我联络,记得给我看仔细了。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就直接向我报告。明白吗?”

“了解了解,赶快给我走,你这个灾星!”查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记得,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用监视器偷窥女厕所,以皇帝陛下之名,我发誓我会把你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听见了没?”

“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女的有多丑,给我钱我也不去偷窥!”

“那就好,省的麻烦”用力的关上车门,曦乃带上了墨镜。

只要穿上西服,扎起头发带上墨镜。所有的保镖看去来都是一个样子,曦乃有些佩服发明西服的人。

在收拾掉警卫以后,时间已经耽误很多了。不过正好赶上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宾客们以及各国的大使们都已经带着他们的家眷入场了。

哎,如果没有那么多麻烦就好了。曦乃一边叹着气,一边走上台阶。

“这一切做起来很好玩,不是吗?”伪装成警卫的队员对着曦乃微微一笑。

要是真的好玩就好了,为什么明明在自己的国家还要玩这出一点也不好笑的潜入戏啊。

一边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曦乃快步走向了正厅。

“哦,真是令人佩服的反应速度呢。”

少年鸟瞰着富丽堂皇的会场,惊叹道。

如果有人看到他现在的姿势一定会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摩天大厦的玻璃外壁上,少年的双脚就好像生根了一样踩在上面。

少年的头发被风吹乱,但是他的身躯却没有一丝动摇。

“真不愧是名符其实的护国之剑呢。”

就好像一层雾包裹着他一样,就算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的情况下,少年的面容依旧无法被辨识。

“不过,仅仅是一个支队就想和我的那些棋子战斗吗?”

少年欣喜的笑着说道

“让我愉悦一下吧,政府的走狗啊。”

在太阳即将下山的黄昏之时,蠢蠢欲动的野兽正在缓缓的靠近之中。

少年将忠实的作为一名观众,将看到最后。

第4章 舞会

现在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林米的时候。她已经三岁多了。

本来总队长夫人怀孕的时候自己都应该去探望的,但是很遗憾。那三年自己一直在罗布泊附近执行公务,忍受了三年有余的风沙才得以回来。

在向总队长递交报告书的时候,总算是见到了这个孩子。

林氏的宅邸非常的大,简直让人误以为是一座宫殿一样。作为世袭管理着十二支队的家族,他们极其富有。

沿着长长的走廊绕过像迷宫一样的布局,曦乃第一次看见了林米。

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孩子,虽然明知道三岁的孩童不适用这个字眼,但是林米给曦乃的一眼印象就是这样。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和漆黑的头发十分的搭配,那张小巧玲珑的小脸十分惹人可怜。

无论怎么看,都非常漂亮的幼女,还套着奢华的衣服。

她蹲在走廊的一角,似乎在捡掉下来的积木。

能在这里玩耍的孩童,那无疑只有总队长的女儿了。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曦乃可以肯定这一点。

“需要我帮你吗?”整理了一下笑容,曦乃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然而那孩子却眨了几下眼睛,就好像见到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曦乃。

喂,我有那么恐怖吗?这话还没能说出口那孩子就撒腿就跑了起来。曦乃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我明明长的并不吓人吧。

至少我也算是当过两个月的幼儿园教师啊,虽然只是任务需要……

跟在她背后,曦乃走到了总队长的房间。

“啊呀呀,在跑什么啊,连衣服都弄乱了。”穿着一身淡色棉袄的女子拦住了林米。

“三年不见了,您看起来过得不错。”说着客套话,曦乃朝着总队长夫人行了个礼。

“哎呦,是曦乃啊!你回来了啊,瞧你怎么那么见外,都是自个人,不要客气。来坐”尽管声音依旧,但是这三年她已经苍老了很多。本来乌黑的头发开始斑白,皮肤也失去了弹性。

“不了,我是来报告工作的。总队长呢?”曦乃并不擅长对付她,也许是八字不合吧。她一直不适应总队长夫人那种热情款待。

“我在这里……”推拉门外传来了总队长那熟悉的大嗓门。

“那您先照顾孩子,我还有事。不过话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哪里哪里,这孩子可调皮了。”

那为什么见了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呢……曦乃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自己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还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的话就太幼稚了。曦乃把自己糟糕的情绪甩出脑外,拉开了推拉门。

“哟,三年不见了。总队长身体还好吗?”

“用你的眼睛看不就知道了吗?也算不上好就是了。”抚摸着胡茬,总队长淡淡的说道。

那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的对面是小巧庭院。总队长身边放着一壶小酒,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板说道。

“报告书随便放哪都行,吹了三年风沙现在要和我喝一杯吗?”

“在这里喝酒会着凉的哟。”曦乃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没关系的。对了,那是我的孩子,挺可爱的吧。”总队长一边给曦乃倒了一杯酒,一边略带自满的问道。

“嘛,的确是蛮可爱的。还好他不像你长的那么。”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面容,曦乃将烧酒一饮而尽。

“寒碜.......,好歹我小时候还是你亲口说的‘好帅的小伙’,现如今忘了吗?”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谁知道你长大了就不像当年在那么可爱了。”

“额,是那样吗……哎,真怀念那些年啊……”总队长笑了笑,又给曦乃满上了。

“怀念过去……你怎么跟个老爷爷一样了?三年不见,你除了多了个孩子,还变身为老头了吗?”曦乃淡淡的嘲笑道。

“不是我变的和老爷爷一样,而是我已经算是老头一个了……”总队长苦涩的说道

“时间不会在你身上刻下任何痕迹,但是我却不会像你一样。”略颓废的摸了摸斑白的头发,总队长抬头望着静静飘下来的雪花缓缓的说道。

曦乃沉寂了片刻,淡淡的问道。

“还有多长时间?”

“乐观的估计,大概还有十年左右吧。”

“这不是很长吗?现在就开始考虑那么多?”

“笨蛋啦,我都说了乐观估计,这是最佳状态下的情况。实际上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乐观……我们家的人一向很短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早就开始考虑后事了?”曦乃笑了笑。“说起来也够有意思的。当年你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呢”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我已经老了,再过几年恐怕就连总队长的任务都难以胜任了。”

“啊,又是一个世代的交换吗?说起来这几年队长更换的很频繁呢。十队的换了,六队的也换了。真是让人感慨啊……”

“不会换的也只有你吧,无论时间怎么流逝。你都不会受其影响。”

“说的也是呢……”

转眼又是二十年,从上一任总队长那里接过这一任的总队长,而如今还没有感触到什么的时候。这一届也快要到头了。

老去的人将离去,而年轻有活力的则上来。而唯独曦乃却脱离了时间轴,跳出了这个规则,默默的见证着国安九组的历史。

“所以呢,跟我说这些不仅仅只是

来陪你喝酒吧……”

“那当然不是,你也看见了吧。我的女儿。”

曦乃转过头,看向林米。红彤彤的腮帮上沾满了零食的碎屑,十分可爱。

但是一和曦乃的眼神正面对上,她就立刻躲到了母亲的后面。

“挺怕生的……感觉这样很难能掌控的了你留下的摊子。”不是作为曦乃,而是作为二支队的队长的身份来审视着下一代的接班人。

身为总队长要负责指挥其他十一支支队,不禁要有相当的威严,同时也要善于与言谈。

说起来有点像帝王学,但是实际上特局十二支队的总队长一职几乎就等于这个国家的黑暗的帝王。要登上这个宝座,其需要担当起的责任非同一般。

“得了吧,要不是遇见你,她怎么会那么怕生。”

“什么?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曦乃有些茫然的问道。

“好好给我想想,死在你手上的生命有多少?数千?还是上万?那股浓烈的气息,就算是再活泼的孩子也未必会接近你吧。”

“开什么玩笑……那孩子能察觉的到?”曦乃感觉自己有点哭笑不得。的确自己手上确实是沾满了鲜血,但是一个三岁的孩童却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实在是让自己颇为吃惊。

“那可是,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总队长自豪的说道。

“这真让我吃惊,嘛,算了现在想想你当年也不是这个样子吗?”曦乃淡淡的笑了笑,回忆起当年和年幼的总队长见面的事情

“你身上缠绕着的杀意,越来越重了。这几年在罗布泊你又杀了不少人吧……”

“下令让我下杀手的不是你吗?再说我杀的那些家伙还能称作人类吗?”

“呵,不提这个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你干什么吧。”

“额,那个孩子吗?”

“嗯,虽然感觉有些死皮赖脸,但是我还是要说。”总队长将酒杯放下,有些面带难色的说道“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曦乃缓缓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我帮你当保姆?还真会说啊。”

“抱歉,你也不是不知道孩子他妈的身体状况。我现在唯一能信赖了的人只有你了。”

“嘛”曦乃苦笑了一声,淡淡的说“好吧,反正我也给你们家带了几十年的孩子了,也不差再带一代。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这件事呢。”

“几十年的……这是怎么回事?”总队长愕然的问道。

“咦?你不知道吗?你奶奶就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曾爷爷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们没跟你说吗?”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哦,看来他们也很难以说出口吧,呵呵。”

被一个看起来从外貌上永远不会有变化的人抚养长大,貌似是一件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而这个人还是他们的下属。

“哎,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家的专职保姆……”总队长苦涩的说道。

“呵,看着你们从小变大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曦乃笑嘻嘻的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饮尽。

“话说,这是什么酒?怎么味道那么轻?”

对于曦乃来说,人类的食物大多数都毫无味道,就像是吃土一样恶心。而酒则是少数中的特例,只有高度烧酒才能让曦乃有感觉。可是眼下的烧酒却毫无味道,简直像喝清水一样。

“…………”总队长愣了一下后,皱起眉毛恶狠狠的说道

“帝都二锅头……”

曦乃用力的甩了甩头,将这些记忆从脑海里丢去。不会忘记任何事情这也是曦乃最讨厌自己的一个地方.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大部分宾客也都已经入场了。很多大使已经开始互相致意,互相交流一些政见。

本来就是为此展开的社交舞会,宴会实际上已经算是开始了,尽管政府首相还没有宣布正式开始。

看着富丽堂皇的装饰,光是那一个华丽至极的吊灯估计就要自己几年的薪水吧。这还是自己是队长薪水较一般队员多一些的情况下。

这大概是这几年来最重要的事情吧,好多大使都带着家眷来赴会。所以为了国体,我国也摆出了最为庄重的宴会来招待出席的各国大使。

“光是会场本身就可以把整个二队的队舍丢进去两个吧,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打造的,花了多少钱。

这可都是纳税人的钱啊,都花到了这些地方了吗?还不如增加一下我们的预算呢。”张小茹笑嘻嘻的说道

“所谓权威,总是需要一些装饰的。”犹豫了一下后,曦乃淡淡的说道。

“喂喂,队长的立场允许你这样说吗?”曦乃无视了小玲的讽刺,将目光投向人潮涌动的会场。

“首相和法国总理还没入场吗?查克?”

“他们分别还需要三分三十四秒钟和七分二十二秒钟的车程。”

“真慢……”嘉宾们已经各就各位,然而东道主和主客却还未至。

“这要怪只能怪帝都的交通比想象中……还要“顺畅”吧……”

“嘛,也无所谓。兽化人应该不会在他们来之前就闹起来,嗯接下来………………哦,我的天啊……她怎……”

曦乃目光扫到了一个认识的熟人,不禁发出抓狂的声音。

“咦?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队长?”

队员们连忙问道,而曦乃只感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揉了揉眼睛,一黑超大叔在向一名狂饮着茅台的少女推销者盗版光盘这一超现实的光景出现自己的视线内,曦乃顿时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虽然宴会还没开始,但是脑袋再不济的人也不会做出这样没礼貌的举动,更别提这样豪饮的人还是个外表仅有十几岁的少女……(校:吐槽点不是这里吧!快去阻止少女啊!)

为什么这魂淡会出现在这里……曦乃万分无奈的对着麦克风小声说道。

“小兰,赶紧到我这里。由你负责总队长的安全”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总队长怎么在这里?”

“喂喂……真的假的啊……”

虽然很想说是个玩笑,但是曦乃怎么也不会认错,自己眼前的这个笨蛋就是总队长。

“哟,你那一身黑真丑。”打着酒嗝,林米一身华丽的白色礼服(虽然胸部用了托高),胸前闪烁着的贝壳极其别致。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真心想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可惜曦乃的立场不允许她这样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总觉得自己的嘴角在不断的抽搐,曦乃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冰冷的问道。

“为什么会在这?你说笑的吧。”总队长笑嘻嘻的又倒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我也算是国安九组的领导人,这样大的场合我怎么能不出场?”

“说谎至少打个草稿,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啊!”

这理由听起来不是一般的扯淡,先不说国安九组本身就是个隐秘的部门,再者身为其总队长的林米,其身份完全不亚于内阁首脑,这种宴会根本没必要刻意参加。

说白了,只是为了图好玩儿而刻意来看热闹的而已,这个少女从外表上看去根本就不如她真正的性格一样。

唯恐天下不乱,为了满足自己的乐趣,就连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即将被众多兽化人袭击的宴会的行为也毫不在乎。

虽然挂着总队长的名号看起来很威武,但实际上这丫头除了特别能吃甜食,特别能喝酒之外。曦乃完全找不到她还有什么别的特长。更别提战斗力了,恐怕小学生都比她力气大。

虽然她是毫不在乎的来了,可是曦乃总不能毫不在乎的让她站在这里。

“听好了,站在这里哪都别去。我让小兰贴身保护你。他正在往这里赶过来。”

“我知道啦,人家一个人没问题的。啰哩啰嗦的,你是我老妈啊?”林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小声的问道“话说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姑且是把整个会场的警备完全换成我们的人了。为此我们花了多少没必要的时间你知道吗?总队长阁下?”

“呵呵……那就好”身为罪魁祸首的少女笑呵呵的无视了曦乃的指责“我刚才在这里转了一下。目前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兽化人,你们那边呢?”

“暂时还没有,不过人还没来齐。还不敢下定论。”

“哦,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那群兽化人的脑子根本就思考不出来暗杀的方法。”

林米迈开步子走向盛着水果的桌子走去,曦乃则紧随着她身后。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小姐和忠心的保镖一样。

当然,任谁也没能想象的到,两人谈论的话题竟是关乎整个会场所有人的性命危机。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子,那些只懂得蛮力的兽化人根本不可能思考的出来潜入这种精细活的方法。”

“嗯,就算是以人类的形态也未必能够做那么多思考呢。仅仅只是狂战士而已。”

一边吃着草莓,总队长一边说着。

“那么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些难以控制的兽化人呢?应该没有几个组织会愿意动用这些完全没法控制的兽化人吧。”

“也没有几个组织有胆量与我们为敌,这个就暂时放在一边把,眼下是这些兽化人会什么时候出现。如果五支队的情报没错的话。”

“这个可以放心,我们完全没必要担心那些笨蛋不会送上门来。”

“那就好,幸亏我把全队都调来了。就算是来上一百多只也没问题,只是会场里面的话……我不能保证还能正常的进行下去。”

和兽化人那种怪物战斗,怎么想也不会随随便便的不发出任何声响。更别提二支队里有些家伙的能力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噪音。无论怎么想,舞会也很难正常的进行下去。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把六支队的也叫来了。有他们负责你们战斗后遗留下来的废墟修复工作,还有关于走廊里的静音结界的设置,以及记忆修改工作。”

“你把那些魔术师也叫来了?他们什么时候到?”

“大概十分钟后,你们可以放开手去做完全没问题。只是……”又倒了一杯酒,总队长眼神严厉的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一只兽化人冲进来,用你们的鲜血堵在他们面前,就算是就剩下牙齿,也要给我拦住它们。听明白了吗?”

“了解,这是总队长命令吗?”

“嗯,这是总队长命令哟!”

得到了确认后,曦乃转身离开。

清了清嗓子,曦乃对着麦克风淡淡的说道。

“全队听好,命令变更。重复,命令变更!沿着会场外围死守。允许你们放开手干,但是坚决不允许任何一只兽化人冲进来。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堵住他们!这是总队长命令!”

“收到!!!!!!”

就在会场所有嘉宾几乎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最危险的宴会就这样正式的开幕了。

第5章 激战开始

“在此,我仅以我个人的身份,祝大家玩的愉快!”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作为东道主的首相总算完成了又臭又长的发言。曦乃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叹了口气。

似乎在任何活动里,由领导发言几乎成了必备项目了呢。就连这种舞会也无法避免…………

“我宣布,欢迎阿泰斯特总理及其夫人的舞会正式开始!”

一时间满场的掌声响起,至于这个掌声是不是在庆祝演讲终于结束了,那就不知道了。

无论是谁都受不了吧,曦乃嘟囔着说道。

“我们这边一切正常,目前还没有出现的迹象。”

“这边也是,目标还未出现。”

“话说那些被我们打晕的家伙往哪里塞?”

各种信息在耳麦里快速的传递着,曦乃冷冷的命令道。

“把他们丢仓库里去,然后再把记者们驱逐一下。”

“丢仓库里倒是没什么……但是记者的话……”

“没关系,媒体里传出什么东西跟我们没关系。那些东西交给上面处理。”

“OK,收到!”

曦乃不耐烦的整理了下衣领,脖子上的领带绑得有点难受。

兽化人迟迟没有出现,让曦乃渐渐开始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但愿不会是烟雾弹,动用了两个支队,打晕了大部分保卫,然后冒着被舆论关注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那群柴郡猫的烟雾弹情报的话,那还真会是特局成立以来最大的笑话呢。

赶紧来吧,早来早了事。

要知道等待是非常折磨人的一件事情。

“新来的。很紧张吗?”身边带着墨镜的身材魁梧的保镖转过头问道。

“啊?额……”大概是把自己的不耐烦当做紧张了,曦乃感觉有些无奈。

“没关系的,一般是没事的。我们只要站在这里就行了。”嘴角微笑的说道,黑衣的保镖笑眯眯转过头去。

一般没事的吗……如果只是一般的话……嘛,眼下的这种情况就是非正常的情况了。

虽然身为一国领导人之一的专职保镖,但是在姑且算是和平的国度里,真正的险情几乎完全不存在。所以毫无疑问,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保镖完全没有真正面对危险的应对能力。

再者,他们所接受的训练是如何打倒人类,而曦乃他们是如何对抗怪物。

更别提对手是连二支队都感到棘手的兽化人,毫无疑问会死的。

曦乃早就知道,自从脱离了生与死之后更加深刻的了解到。

人的生命是非常脆弱的。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有可能彻底消逝。

多么纤细的生命啊,虽然令人扼腕,但是死亡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最公平的一件事情就是,每个人都会死。

嘛,算了。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曦乃如此的想着,耳畔终于传来了最外围的队员发来的报告。

“这里有三只,重复!这里有三只!谁来帮一下忙!”

那么,终于开始了吗?

曦乃终于放下忐忑的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最先和兽化人交战的是队里的坦普尔骑士,在刚刚搭建起的防御用的小型阵地。年轻的骑士塔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向自己咆哮着飞奔过来的兽化人。

虽然二支队和兽化人交手数次,但是资历尚浅的塔尔尚未和兽化人正面交锋过,只在队里听见和那些家伙战斗过的前辈半笑半认真的给自己夸耀过战斗的伤口。

但是唯独说到一点的时候,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严肃的板起脸。

千万不要被他们正面对上,否则就完了。

现在塔尔终于明白前辈们所说的话真正的含义——面对那种力量,怎么可能正面抵挡啊!

肌肉疯狂的膨胀,挣破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毛发疯狂的从皮肤上涌现出来,一霎那间,人形化为了野兽。

锋利的爪子能够撕裂一切,而那股能够摧毁一切的怪力更是恐怖至极!

简单搭建起来的,坚固的移动十字阵地连半秒钟都没有坚持住就在他们的怪力下化为粉末。这可是当年和伊斯兰人战斗时最实用的移动阵地啊。

然而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平时勤奋的训练成果在此展现。塔尔以极滑稽的姿势扭转身体躲开了撞碎阵地后猛扑过来的兽化人。

“轰——!”

兽化人的头部狠狠的在混泥土构建的建筑上开了个洞,整个地面都随之颤抖。

如果就那样撞死该多好。塔尔苦涩的想到,但是现实不可能会那么如意。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对于有着强壮肉体的兽化人来说不痛不痒。长着狮子头的兽化人毫不在意的转过头,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因恐惧而颤抖不止的塔尔。

如果就那样撞死的话,就只是一般的怪物而已了。称不上什么强敌。

很可惜,即使是在魔兽当中,兽化人也是最难对付的怪物。

身体在兽化后终于缓缓的定型,眼前的是一只极其雄壮的非洲狮兽化人。和真正的非洲狮比起来,这只兽化人明显要大了很多圈。

鬃毛犹如豪猪的倒刺般锋利,獠牙长似剑齿虎,爪子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猛地一看简直好像是史前生物,事实上即使是在巨兽横行的时代,这样的野兽也根本不存在。

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人类的影子,四肢着地。它已经完全舍弃任何人类的理智,就连野兽的理智也好像不存在般。事实上对于兽化后的兽化人来说,他们已经完全不配称作生物。

仅仅只是将周围所有的生命都撕裂的狂暴兵器,甚至有可能连同类都攻击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野兽,就算是英勇善战的坦普尔骑士也如同兔子般弱小,更何况是完全是新手的塔尔。

没有逃跑并不是因为身为骑士的骄傲与自尊心,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连逃跑这回事都完全忘记了。

第一次面对兽化人的人类,八成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据说野兽会在袭击猎物的那一瞬间散发出令猎物恐惧到休克的杀气,令它们因恐惧而丧失逃跑的欲望。

而这一点兽化人则更加的特别,一般人的话,仅仅是瞅见它们一眼就足以令心脏停止跳动。

“可恶的畜生……”嘴里虽然咒骂着,却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

这里只有自己一人,根本不可能赢得了这畜生。它们的皮肤如同钢铁般坚硬,肌肉极其富有韧性。而且强大的肉体恢复力就算是重火器打在身上也不可能让它们受伤。

正在塔尔觉的走投无路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只巨熊和一只花斑豹,在帝都是不可能出现这些野兽的。

塔尔那刹那间感到了真正的绝望,一只兽化人就已经非常恐怖了,更何况是三只同时出现,这几乎是等同于宣布自己的死刑。

真的假的啊……三只啊……

不知道是恐惧过头的缘故还是塔尔慌乱到极点的缘故,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这里有三只,重复!这里有三只!谁来帮一下忙!”

嘶哑的嗓门大声高吼着,虽然明知道这样会更加刺激以三角形包围着自己的兽化人,但是塔尔已经被恐惧所打败,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嗷嗷嗷——!”

比起血肉,它们更喜欢猎物的哀嚎。大声高吼只会让它们更加兴奋。

几乎是同时,三只化为野兽的怪物同时扑向塔尔,年轻的坦普尔骑士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火焰焚尽了一切。

迟迟没能感觉得到被利爪撕裂的痛楚,塔尔犹豫的睁开眼睛。

然而投入眼帘的仅有无限的火焰。

蔚蓝的火焰壮烈的燃烧着,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什么也没剩下,仅有一人站在那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火焰中。

“哟,怎么一副要死的表情。”操着打趣的口味,火焰的舞者笑眯眯的玩弄着手掌上的火焰。

“咦……额……抱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塔尔陷入了混乱。

“嘛嘛,第一次面对兽化人是吧。会害怕也是正常的,它们就是那种会刻意散发杀意的野兽。虽然在平时我会对你说赶快去喝杯咖啡冷静一下,不过现在……”

即使面对湛蓝的烈焰,那些野兽依然毫无恐惧,不,它们根本就没有思考的理智,更何谈恐惧感。

“现在看来是没时间让你喝咖啡了…

…提起神来,后辈。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张小茹冷笑着面对那群只知道厮杀的野兽,火焰猛然暴裂开来。

“来吧,你们这群愚昧的家伙。虽然不指望你们的大脑能够记得住我的名字,但至少在化为灰烬之前,只要要记住,送你们上路的,正是本大爷的火焰!”

这是塔尔铭记一生的一幕,那站在烈焰之中毁灭一切的舞者。

“发现目标,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踏着鲜血,米修达尔挥舞着银色的长剑。

无法想象那看似瘦弱的手臂能够将那样长的巨剑挥舞的铮铮作响。

血流成河,到处都是鲜血。

当然,这不是米修达尔身上流淌下来的

他身后下躺着的,尽是残缺的肉体。

那是被肢解的兽化人,野兽的躯体.

银色的长剑反射着夜光,米修达尔无言的挥去剑上的污血,冰冷的看着兽化的怪物。

外貌看起来像山羊,但是眼睛却在腋下,虎齿人爪,有一个大头和一张大嘴。

来自不列颠的米修达尔并不知道它应该叫饕餮,是极其罕见的兽化人,但是他还是从气势上可以分辨的出,这股力量是属于龙种的

这种残暴的生物和刚才被自己瞬间分尸的兽化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单论破坏力,饕餮比那些家伙强太多了。

再怎么说也是龙之九子之一,就算只是改造的兽化人,也足以散发出龙特有的威压。

龙种的强大毋庸置疑,它们光是存在就足以造成致命的压迫感,而这些家伙的强大之处在于,你根本无法用数量来去弥补差距

一般的队员肯定对付不了这家伙。叫再多的人也只是来送死而已,所以米修达尔不准备让任何人来帮忙。

“那么,让我来看看。所谓的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察觉到对方散发出强烈的龙压,米修达尔略微开始兴奋。

很强,非常强。和刚才秒杀的货色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对此不由得开始兴奋,心跳开始加速。

“……吼……吼……”

似乎还有点理智,饕餮好像能够理解自己面前的人类并非自己之前撕裂的那些家伙一样柔弱,本能的沉下了身体。

饕餮发出低吼,试探着的缓缓逼近。

米修达尔无言的举起手中的长剑,那宽阔的剑身缺显得意外的破旧。

“吼!!!!”饕餮大声咆哮着,实质化的龙压化作看不见的冲击波压向面前的人类,所过之处大地为之破裂,空气为之悲鸣,而这还只不过是试探性的威慑罢了。

但是对于饕餮的威慑米修达尔不为所动,轻挑眉头带着略微挑衅的语气说到:

“难道只有这个程度吗?”

面对这样的龙压,米修达尔竟然毫不退让。虽然不是纯血但毕竟是龙的气势啊。

而饕餮对于挑衅,回敬以惊人的吼声。

龙压进一步加强,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早就在这股气势面前倒地不起了吧。

霸道的气势挫枯拉朽般碾压周边的一切。(校:我不吐槽吐槽就输了王八之气啥的)

这让一直面不改色的米修达尔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然而也只是一丝罢了。

如果这就能让自己动摇,那么他还真对不起自己的别名——未曾败北之刃。

想着这些不知所谓的事,感受着这股战栗人心的气势,米修达尔淡淡的笑了:“呵呵,不愧是龙种,好久没有碰见了,让我的身心战栗的力量。”

毫不退让的顶着龙压向前踏出步伐,不败的剑圣不会回避任何的挑战。

“但是呢,你别误会了,这可不是因为恐惧而战栗,这是因为兴奋而战栗,为自己之后将以此剑斩杀龙之子而兴奋!而高涨!”

似乎察觉到对手在蔑视自己,饕餮低吼着沉下了身体。

“来吧,杂种……啊,对了,你们兽化以后完全没有理智是吧,来吧!”

饕餮以雷霆之势咆哮而至,那姿态,宛若要将猎物撕碎殆尽。

而另一方,却只是举着破旧的铁剑,一个身形单薄的人类而已。

饕餮的利爪足以撕碎一切,尖牙足以咬断合金材料,区区铁剑连伤都伤不到自己,它准备将眼前挑衅自己的人类连同他手持的铁剑一起撕碎。

然而,它却连米修达尔的衣角都没触碰到。

一瞬间人类的身影消失了,突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饕餮准备用自己的怪力强行扭转身子再来一次突进。

对于兽化人来说,有的只有最基本的捕食本能。就算是龙种的兽化人也不另外。

然而它却没能做到转身。

后肢无法控制,上半身止不住的往前冲去。

然后,视线开始三百六十五度的旋转,伴随着鲜血洒满地面。

饕餮到死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之子……也只有这种程度?”面无表情的看着被腰斩的饕餮,米修达尔默默的挥去剑身上的污血。

面对高速突进的饕餮,以精准的剑技横斩脊椎的关节处,当角度足够准的时候,即使是单手也能轻易地摧毁这些野兽的身体。这是和它们战斗多次后米修达尔总结出来的经验。

“米修达尔,没受伤吧?”

“希娜吗?”察觉到背后的气息,米修达尔淡淡的问道。

“啊,刚才察觉到这里有很强的龙压所以过来看看。”身着深黑色的忍者服从空无一人的走道上现出了身形。(校:我不吐槽~我才不会吐槽呢)

“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是么,在我听起来简直是想逞强的蠢蛋而已。”

“哼,别管我。”

“啊,虽然很想说你些什么,只可惜……”呼啸的八角手里剑撕裂了黑暗中的野兽的头颅,完全没法看清楚她是怎么投掷的。“接下来我们可有的忙了”(校:我才不会吐槽作者喜欢火影死神呢,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多管闲事。”

米修达尔面无表情的面对着黑暗,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浮现出来。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只不过我会以任务为最优先事项。”拔出忍者刀,娇小的忍者站到了米修达尔的身旁。

“哼”

冷哼了一声,将希娜的忍者刀挥开。米修达尔只身一人朝着黑暗中的兽群冲去。

会场内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会场外却刀光血雨,肉体横飞。

这种情况不知为何让曦乃想感叹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二支队的所有队员都在厮杀,他们的对手是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怪物。

而会场内的各位嘉宾却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性命是由这些黑暗世界的战士们保护的。

希娜常说,这份工作既没有人身保险,也没有任何名誉可言,可谓最差劲的工作。

将所有的黑暗沉浸在黑暗里,这就是护国之剑。曦乃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她的,只不过有时候也会感叹。

付出的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惨重了。

“可恶!这些家伙难道杀不完吗?”

“把塔尔抬下去!这家伙断了五根肋骨……”

“这里是正门,敌人数量太多,请速增援,……可恶……”

“王维……发生什么了!可恶,谁去支援正门……”

“烧了一批又一批……有完没完了?这样下去可撑不住啊!”

耳朵里传来会场外激烈的枪声和刀剑撞击的声音,甚至还有惨叫声。

这和会场内优雅而舒缓的舞会形成显明的反差,这让曦乃很郁闷。

战况不是很乐观,敌方投入了超出预期的兽化人。这让二支队陷入了苦战。能够轻易杀死兽化人的队员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队员和兽化人对上还是很吃力的。

虽然有掩体作为掩护,有阵地作为支撑,但是在兽化人强大的战斗力和绝对的数量下,二支队还是显出了颓势,这样下去死伤者绝非小数目。

尽管如此,曦乃也不准备上前线战斗。

身为队长她不能够随便出阵,更何况还有着保护身为兽化人首要目标的红殿首相这一最重要的任务。

看着他那油光发亮的黑发,曦乃只感觉一股难忍的黑色情绪。那到底涂了多少发蜡啊。

“继续作战,命令不变。”趁着所有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曦乃朝着麦克风低声命

令道。

眼下这个情况不允许任何失误,一旦出了一丁点差错。这个国家恐怕就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动乱中。而这时决不能允许的。

所以曦乃必须留下来,就算发生最糟糕的情况,也必须保证首相的人身安全。

总理正在和法国总理论一些曦乃根本听不懂的话题,当然曦乃也完全不想听懂。

当然这个听不懂并不是说两人所谈论的话题听不懂,实际上俩人并没有谈论什么政治方面的话题,所要讨论的话题早在上午的谈判中已经结束了。

“嗯,我很高兴我们今天的会谈十分顺利,帝都的热情款待令我非常高兴”长着鹰钩鼻的法国总理笑着说道。

两个人带着营业用的微笑,在一片和睦的气氛中达成了一致。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是听了俩人全部交谈内容的曦乃却只感觉到一阵恶寒。

口蜜腹剑,勾心斗角等词语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两人互相用着异常文明的话语做着看似和平其实异常激烈的谈话,正是如此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只是在拉家常扯一些好像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一样,但是曦乃从他们俩的眼睛里看的很清楚。

双方正在尽可能的用一般的话题,试探着对方的底限。

在这个会场上,又有多少人是这样呢?曦乃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政治上的问题,几乎都能归结到利益上面去。这里的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和各自国家的利益扮演着这样或者那样的角色。

这就是所谓的外交啊……自己是肯定适应不了这种工作的。

“那么我真诚的祝愿您今夜玩的愉快,我先失陪一下请见谅。”客套了几句话以后,首相带着标准的微笑转过身子离开。

舞会的重点已经过去,虽然不清楚这个舞会还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曦乃发自内心的希望舞会能多坚持一会,至少要坚持到战斗结束,该死的兽化人难道倾巢而出了吗?

耳麦里的声响越来越激烈,战况明显非常胶着。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想冲上去,可惜这是明显不可能的。

现在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希娜他们,相信他们。但是……可别死啊。

“我稍微离开一下。”就在曦乃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面对首相的要求,身材高大的贴身保镖没有任何回答,一声不吭的带头领着他走向会场外。

“擦……”曦乃不由得有些微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离开会场啊,还嫌给我带的麻烦不够吗?

当然这些话都没法当面说出来,现在伪装的角色根本不能说一个不字。

一边抱怨着,曦乃跟着首相和他的保镖们走出了会场。

在执行任务前,曦乃拿到了一份关于新建的这所会馆的结构图。虽然曦乃不是建筑学的专家,也不是什么构图的设计师,但是六十多年的经验让她觉得这份结构图有蹊跷,但是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转念一想,反正只要不妨碍这次任务,哪怕它再奇葩也不管自己的事情。

不过到了现在曦乃才发现,原来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是哪里了。

“嗯,我想应该是所谓的领导的‘智慧’吧,嗯这个地方要这样建,那个地方要那样建,额厕所……那种东西随意了……大概就是这样吧。不懂装懂不是领导人必修技能吗?”

“闭嘴查克,给我汇报一下外面的情况。”

刻意走到了最后面,曦乃低声的呵斥道。

“外面的状况?哦……说不上来好。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老实说你们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个数目起码至少要出动三个支队才能有希望嘛……不过眼下还是比较胶着,也许能顶的住吧。”

“走廊上怎么样?有突破进来的吗?”

“暂时没有,至少我这里没看见一只突进去的,真不愧是综合战斗力第一的队伍啊。”

“那当然,也不看队长是谁……好了,有情况的立刻通知我。明白吗?”

“OK,boss。”

曦乃咬了咬大拇指甲,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任何失误。

“幸苦了,小李啊。”仔细的检查了厕所后,首相朝着身材高大的保镖笑眯眯的说着。

“哪里,应该的。请。”小李不苟言笑的回答道,同时朝另一个保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跟着首相一起进去。

真麻烦啊,身为那么高位的领导人,就连个人隐私都很难有吧。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连上厕所都会有人跟在屁股后面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抓狂的。

身为女性的曦乃自然不会跟进去,她和被称作小李的高大保镖就像门神一样站在门的两边。

看来所谓的保镖也不好当啊,听着厕所里哗啦啦的声音还有惊人的氨气。如果没有任务的话真想扭头就走。

“哎呀……老了,身体也不好了。上个厕所都要站半天了……呵呵”

“哪里哪里,您还年轻。”

“别说客套话了,我也算是70多了,半只脚踏进坟墓的人了。”

“没啥,还有的是日子呢。国家还需要您呢。”

才七十多吗?长得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早就八十了,曦乃一边嘀咕着一边全神贯注的听着耳机里的动静。

“不要分神。”大概是注意到曦乃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小李冰冷的对曦乃说道。

“是,是”曦乃随口回应道,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虽然有着静音结界的缘故,外面的动静暂时还不会传过来,但是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可以相信外面现在有多么激烈。

大概这一次又要死不少人,那些兽化人倾巢而出。面对那上百头的战争兵器,曦乃完全想象不了自己的队员到底要怎么对抗它们。

不过急也没办法,该来的总会来。

生命的脆弱程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脆弱,就连异能的战士也是一样。刨开胸口,捏碎头颅他们也会死。他们和正常人一样,死亡这种事情比任何事物都公平。

现在曦乃只希望他们能够把所有的兽化人全部消灭在会场外,除此之外多想无益。

“要结婚了吧?我前天还听见你说这事呢。”

“哎呀,首相好记性啊。这一次换班的时候我准备请假结婚呢。”

“呵呵,真是了不起啊。是哪里人啊?”

“是北京的,长得可漂亮了。”

“哟,那结婚的时候我可一定要抽出时间去看看喽。”

“这哪能请您百忙之中来呢……”

“小赵啊,你这话可见外了。你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了。我辈分上也算你伯伯级的吧,再怎么说结婚这事情我总要去一趟吧。再说最近半年也没有出国的计划,去看看你们小两口还是有时间的。”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

“行了,啥也别说。都是老乡,结婚的日子订好了就立刻通知我。”

“好的,好的。”

听着厕所里的对话,和自己一同站在门外的小李冷哼了一声。

“?”

曦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似乎是察觉到了曦乃的疑惑,小李冰冷的开口了。

“新来的,你是不是感觉我刚才莫名其妙?”

并不是那种感觉了,只是有些微妙。不过小李并没有等曦乃开口。

“身为一个保镖就不该和被保护人有太深的关系。和对象关系搞好就能方便保护,那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

曦乃忍不住插嘴道。

“因为感情……”他冷冽的说道“是影响任务的最大妨碍。”

依稀记得米修达尔也这样说过,他们这些人舍弃了身为人的情感,换来的那股特别的力量。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舍弃了身为人的部分而换来的力量真的值吗?

曦乃不清楚,也不明白。

这是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的选择,曦乃没有理由去干涉。但是即使如此,曦乃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活法。

嘛,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思考吧。看着从厕所里走出来的首相,曦乃默默的点了点头。

“幸苦你们了啊,我们走。”

曦乃趁所有人不注意,长叹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回到会馆里面就没事了吧,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不顺心的事情总是会发生。

世事永远不会依照计划而进行。

第6章 亡者的复仇

野兽疯狂的战斗,它喜欢撕碎猎物的触感和鲜血的气味。

战场上弥漫着鲜血的气味,这更另野兽心情高涨。

但是还不够,这点鲜血完全不能满足野兽。

透过这浓郁的鲜血,自己能够感觉到那是仇敌的鲜血。

杀光他们,他简短的命令着自己的同伴。

!嗷!嗷~!

同伴高吼这回应道

“你这家伙,在挑衅我吗?”

黑皮肤的男子手持着长矛对着自己怒吼道。

哼,杂碎。

野兽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己鼻子里嗅到的,仅有一人而已。

“你这畜生……”

似乎被自己的态度激怒了,男子手持长矛一口气冲了过去。

大概以为自己没有兽化,就那么容易对付了。

但是野兽完全没有把这样的攻击当回事。

那种程度的长矛就跟牙签没啥两样,他轻易的就将长矛折断,然后将其刺进男子的身体,最后将其一脚踢开。

太弱了,连撕开他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诱惑力。

野兽跨过男子的身体,朝着会馆里走去。

“喂,听得见吗?”

“我还没死……用不着那么大声。”卡特尔捂着胸前的伤口虚弱的回答道。

用力的拔出长矛,迅速止血之后包扎,总算没直接晕过去。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挂掉了,呀呵!”用力的拧断狼人的脖颈,哈根达擦了擦脸上的血。

兽化人依然在不断的涌上来,简直没完没了的一样。

“好个屁……有一只进去了……”

“什么?”

手上沾满了鲜血,沿着走廊奔跑着,所有的警卫都在外面应战。反而让内部很空虚。

他露出嗜血的笑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灵敏的嗅觉能闻得到那个气味,闻得到那股不能忘怀的气味。

多少年了,他还能认得出来自己吗?

“嘿,曦乃,有个坏消息。”查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曦乃一行人正在向会馆内走着,

“有一只闯进去了……嗯,他正在往你们那边突进,15秒后接触……”

“喂喂,不是开玩笑的吧……”

“还有10秒和你们接触!”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曦乃大吃一惊。

想靠全队百十人就想堵住兽化人果然是不可能的面对汹涌而来的兽群,不可能完全堵得上。

“只有一只吗?”

“嗯,还没有进行兽化。它从右侧防线突破了进去。不过目前只有这一只,其他几处还在激战,被突破的右侧防线已经重整完了…但是恕我直言……”

“没人有空来帮忙是吧……”

“只能靠你了,没关系吧。”

“只能硬着头皮上呢……”

曦乃无奈的回答道。

“你在跟谁说话?”小李转过头问道。

“啊……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咦……”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还是转了回去。

就在前面,多少年没见面了。

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迫切期待着那家伙看到自己这张脸候的表情。

那会是多么扭曲的表情呢,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却又从坟墓里爬出来。

野兽雀跃着,它渴望撕碎那张脸。

“还有3秒,它就在你们前方的转角处,可是有点奇怪呢,明明是没有智力的兽化人,为什么不去袭击会场,反而特意来攻击你们”

“这种事之后再说!”

说着,一行人已经转过了拐角。

“咦?”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着奇特的男子。

是个身材高瘦的藏族人,至少从外表上看如此。穿着破破烂烂的藏袍,金花帽松松垮垮的。

脸庞上的胡子几乎遮住了他的脸,让人无法认出他真正的模样。

但是这不是最奇怪的

他的双眼里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理智,他大口喘着气,双目死死盯着这边。

那股杀气,毫无疑问属于兽化人,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敌人。

“这家伙,有点麻烦呢”

熟悉兽化人的曦乃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家伙不是一般货色。

虽然大部分兽化人都是自然界里野兽们的强化版,虽然很难对付,但并非无敌的存在。

就算是正面抵不过,它们的智商也不足以让他们在多人配合下被幸存。

但是有些家伙不一样,它们是神话中最可怕的妖魔。

这些家伙就不是一般队员能对付得了的存在了。

“谁?”看出来者不善,两位保镖将首相护到了身后,小李一只手伸进了怀里,按在手枪上。

虽然是正确的做法,用身子护住被保护对象,但逼近那是对于人类的作法,但是对上兽化人的话,两个成年男子也只不过和纸一样脆弱。

“好久不见了呢……还记得这张脸吗?”

声音低沉且嘶哑,而且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你……你…………你怎么……”

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内阁首相,而且言谈举止处处透露出睿智和冷静的他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的表情。

“呵…果然,就算是过了那么多年,胡子也没剃……你也还记得我这张脸啊……”

完全无视了两位挡在首相前面的保镖,一脸大胡子的兽化人就好像是遇见了久违的熟人一样打着招呼。

“怎么会……为什么……你不是!”双手颤抖着,首相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中倒映出的脸庞。

“看了这个,你就会明白的,我从地狱回来了。”男子撕开了自己的藏袍,露出了赤裸的胸膛。

“砰—砰—!”

看到他伸手,在他动起来之前小李迅速拔出上了膛的手枪,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小李本能的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所以他在对手行动之前果断的开了枪,以避免陷入被动局面。

但是,之后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常识。

子弹打在男子赤裸的胸膛上后直接被弹开了,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什么……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人类的皮肉弹开了子弹而毫发无损,这种只有小说和漫画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发生在眼前,但是兽化人就是这么的非常识,想要伤到兽化人起码也要RPG级别的威力才行啊。

“看,这伤口可是当年你亲手留下的……到现在还是觉得隐隐作痛啊!”男子完全没有把子弹当回事,而是静静的坦露着自己健壮的肌肉。

“……为什么……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还活着?……真是有意思的问题……的确,当年我的确被你杀死了……但是我又从坟墓里爬出了呢……呵呵”病态的笑声,男子抓狂的把自己的胡子一把一把的抓落。

“首相……”疑惑不解的小李转过头面向首相。“您认识他?”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我是谁?你原来又是谁……怎么说不出口吗……”看着首相的那副惊疑不定的面孔,男子用打从心底里享受者的表情笑着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不许动!立刻投降!抱头蹲下!”小李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男子的眉心,朝着他怒吼道。

但是野兽对于小李的怒吼充耳不闻只是对着首相大叫着。

“快说啊…让大家都知道我谁…我到底是谁?而你当年又做了什么!

“不要……我要离开……我要离开……”首相抓狂般的挥舞手臂,跌跌撞撞的后退着。

“快说啊!……说啊!!!”那是真正野兽的咆哮,

小李和另一位保镖同时瞄准他的眉心开枪了,但是依然没能伤到男子分毫。

子弹都被那坚硬的皮肤弹开了。

“说啊!!!!!”

低沉的咆哮声犹如从地底传来,愤怒驱使着男子兽化。

粗壮的肌肉膨胀起来,尖刺般的鬃毛迅速覆盖了全身,四肢化为了利爪。

“说……啊!!!!”已经不能称之为语言的吼声,但那野兽依然在质问着。

面对这样的质问,首相终于不再逃避,他苦涩的闭上双眼,艰难的从双唇中吐出了那个永远不想去回忆的,名字——“布达拉·卡赞。”

霎那,野兽停止了吼叫,然后露出了尖牙用更大的声音咆哮道!

“没错,吾乃布达拉·卡赞!慈母拉不达的儿子!天之骄子摩西卡土司的儿子!从地狱中归来的复仇者!!”

咆哮声带着兽化人独有的杀气,让站在首相面前的保镖们都站不稳。

“可恶……怎么会是怪异?”

“A组火速来增员,A组?可恶,怎么没人?”

两位保镖完全陷入了混乱,这样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俩能对付得了的怪物。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那是怪异,超越人类的怪物。

“汝欺骗了吾父,以剿匪之名将吾父吊死!这就是汝们所谓的正义!!”

那是发自内心的咆哮,野兽在呐喊着。

“吾无法接受,汝们剥夺吾的武器,夺走吾的财产,吾的一切……还有汝,还有汝!!!”杀气扑面而来,令人胆战心惊。

小李不停的扣动扳机,但是完全没有用,就连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都做不到。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只有汝……只有汝!!!”

“你这个恶魔!”察觉到手枪完全不管作用,小李丢弃了打空的手枪,掏出匕首扑向了野兽。

“笨蛋!你疯了吗?”以人类的身体想和兽化人肉搏纯属自寻死路。

“怎么可能……”匕首连划痕都没留下,小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恶魔……”并非是小李的攻击,而是那句‘恶魔’吸引了野兽的注意力。

“将吾之一族批斗至死……跟那个混蛋比起来,谁才更像恶魔!”

面对野兽的咆哮,小李露出了些许动摇。

然而,就是这些许动摇,成为了他的死因。

“哼。”仅仅只是前肢一挥而已,就像挥开一直蚊虫一般随意的一击,但是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这一击已经足以致命了。

利爪撕裂了他的躯体,整个人狠狠的嵌进了墙壁里。肉体化为一滩肉泥,鲜血溅满了墙壁。

仅仅只是一击,一个强壮的男人就化为连外形都分辨不出来的肉泥。

“呐……回答吾……汝还记得汝当初的所作所为吗?”野兽再一次质问到,那声音却平静的可怕。

野兽看着因恐惧颤抖不已的首相,内心却一片寂静。

妹妹不止一次的在自己肩头嬉戏,母亲总是以一副慈祥的表情给自己缝制长袍,总是板着脸的父亲在餐桌前露出的微笑。

践踏了这温馨的画面,不是别人,而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布达拉·卡赞脖子上还留着当年绞死的伤痕。

明明死了却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复仇的执念支持着他战斗。

“那是我当年犯下的错。”首相缓缓的说道“那时的我干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仅仅只是这样就能解决吗?吾要拿你的鲜血来祭祀我的族人!”

“啪——啪——啪——!”伴随着三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三发子弹狠狠的陷入野兽的身体里,在他身上挖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洞,而这三个洞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俩叙旧。我可不管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请你给我再去死一次,了解?”边说着,边在野兽身上继续开洞,对于兽化人的自愈能力,曦乃也只能咂舌,被自己的朝大口径手枪直击,也只需要这么点时间就已经痊愈了吗。

银色的枪膛,巨大的枪身几乎难以想象那是人类可以使用的,实际上把改造自M500的手枪威力足足可以跟传统RPG相比,从连射性上更是要远超过传统火器。当然后座力也相当的强,一般人双手根本都承受不住。

只有拥有一身怪力的曦乃才能够使用,即使如此,每一次开枪都会让手腕错位。

但是一般来说直接吃下这种子弹却还能站着的兽化人,至少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才是。

可是即使这样也只能打出拳头大小的伤口,而且还在快速的恢复当中。

毫无疑问是神话种,而且是非常高级的那种。

“汝是何人?来妨碍吾的复仇吗?”野兽还在处于变化中,兽化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

“擦……快跑!”

察觉的手里的武器对野兽造不成任何威胁,曦乃果断的丢掉了笨重的改装手枪。一把拉住首相的手臂朝反方向全速逃离。

兽化人在彻底完成兽化之前,一般是不会随便移动的,但是对于这只兽化人,曦乃也不敢肯定会是这样。

现在的目标是保护首相,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别想逃!”野兽吼叫着,但是哪可能会停下来。

完全不管背后的情形,曦乃拉着首相一口气拐过拐角沿着长长的走廊奔跑着。

“嗷——!”咆哮声震天动地,并且伴随着什么被撕裂的声音。

至于是什么曦乃完全不想去思考。

背后一阵激烈的震动,某种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一个撕裂空气的声音

,那是野兽投掷过来的什么东西。

曦乃想也不想的就把首相一把按在自己身下,某种热乎乎的东西洒了自己一身。

“这个怪物。”低声的咒骂着,曦乃艰难的战起了身子。

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上半身嵌进墙面里,下半身不翼而飞,整个人如同前卫画家的抽象画一般。

那是约好过几天就要结婚的,被首相唤作野比的保镖。

在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面前,首相几乎站不起来,只是喃喃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切……赶快跑,我可没能耐……嘛算了!”

虽然想催促这个老头快跑,结果没想到他却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自责。曦乃只好自己站了起来。

跑估计是跑不掉的,带着一个快八十的老头,怎么可能跑的过一个兽化人。

那么剩下的选项也只有正面迎战了。

转身面对着已经快兽化完毕的野兽,那姿态令曦乃有些震惊。

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野兽,姿态还在变化中。但是那股狂暴的气息确实前所未见的。

完全的怪物,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兽化人都无法与这个家伙相比。

就算是自己,面对这样的野兽,感觉手里起码也需要像样点的武器才行。

视线随便一扫,曦乃把立在走廊上做装饰的骑士剑一把拆了下来。虽然手感不好,但是多少也是把剑。

“汝指望那种东西能对吾其作用吗?”嘴里还在咀嚼着野比的下半身,野兽如此咆哮道。

“管不管用,要先试了才知道。”曦乃冷冷的说道。

曦乃并不懂剑技,虽然曾经试图去学过,但是剑术资质实在是太差,完全不会用剑。

所以她完全不考虑姿势,只是用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举起了剑。

既不懂魔术,也不懂剑术,什么也不会。可即使如此,曦乃仍是特别行动十二支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二支队队长。

“那就去死吧!”

野兽裂长满锋利牙齿的大嘴一口气朝着曦乃快速的突进。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令人窒息啊。

巨大的野兽朝着自己冲击,那架势足以令人崩溃。

但是曦乃不可能会在这里退让,虽然不懂剑术,也不懂所谓的魔术。但是凭着怪力,一口气朝着野兽砍去。

尖锐的爪子和长剑对拼,发出了金属般的碰撞声,然而从野兽那边传来的力量却让曦乃大吃一惊。

势均力敌,不,不止如此。

如果不认真的话还有可能会输。

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的力量竟然能和自己有的一拼。一时间竟然压制不住他!

一人一兽毫不退让的互拼着纯粹的力量,试图压倒对手。

然而,对于野兽来说,他并不知道。自己挑选了一个有多么麻烦的对手。

想要从单纯的力量上压倒曦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做到。

单纯的力量根本不是野兽能与之相比的。应该说正面相拼才是曦乃擅长的领域。

“混蛋!”

头发渐渐从灰色渐渐发白,瞳孔放大并变成红色,空气开始躁动,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心跳而震颤,一股庞大的魔力开始外泄,令走廊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死身所具有的怪力,随着取回真正的姿态而解放。

虽然知道不应该随随便便的就解放这股力量,但是现状不允许留手,再不解放后果会非常严重。

于是均衡的局势瞬间被改变,

发挥出真正力量的曦乃一口气压倒了野兽,令他不得不后退。

但是不太擅长剑术的曦乃也因用力过大而收不住手,让自己一下子动弹不得。

“糟糕……”

虽然察觉到危险,但是身体却反应不过来,用力过大导致更本收不回手。

就在那一瞬间,另一只尖锐的爪子却从侧腹狠狠的贯穿了曦乃,巨大的爪子侧腹连同内脏一起搅烂了。

“唔——!”只这一击就让曦乃吐出了一大口血,毫无疑问这是致命伤。

“哼,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吗?”如此嘲笑道,但是曦乃已经没有余力回答他。

野兽的爪子足足有半米长,这一下足以将曦乃的身体彻底破坏掉。

他将曦乃举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撕扯成了两半。女人的鲜血淋了他一身,肠子和内脏一块块的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身上,他很享受这种沐浴鲜血的感觉。

捡起断掉的大腿,然后嚼了嚼,

这味道还不错,肝脏的感觉也很好。肠子大概有些难吃,不过算了。

将撕扯成两半的女人随手丢开,野兽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首相裂开嘴,笑着。

当然,如果那能够称得上是笑容的话。

至少在被盯上的目标看来,那是恐怖至极的,狰狞的笑容。

野兽现在已经说不出人类的语言了,他只剩下要彻底撕碎这个仇人的感情。

正是这个感情才让自己舍得丢弃刚才撕裂的女人,没有将其吃掉。

舌头舔了舔嘴巴的鲜血,野兽刻意用不惊不满的速度靠近着猎物。

首相连滚带爬的试图后退,但是却脚一软撞到了墙壁上。

伸手试图站起来,却摸到了热乎乎的东西。

那是被撕裂的保镖身上的心脏,虽然身体已经变成肉泥,但这个东西却保留了下来呢。

野兽低沉的吼声像是嘲笑着猎物慌张的表情。

他的复仇终于要实现了。

但是专注于仇人的野兽并没有注意得到,如果没有被仇人所吸引的话也许会注意到也说不定。

明明被撕裂成两半,脊椎骨断成数节,内脏洒了一地的女人。

却散发出远比刚才战斗时还要更加夸张的存在感。

“嗯?”

转过头看向身后,某种不自然的气息扭曲了磁场。

“队长?”

年轻的队员也察觉到了这股奇怪的存在,转过头来询问队长。

“没什么……继续维持结界。”

现在没必要转过身去帮那个女人,不过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的敌人。想必一定是非同小可的怪物。

有值得一看的必要。

“你们继续维持结界……我去二队长那边看看。”

“是,莉西亚队长。”

灰色的羽毛默默的散落,六支队的队长消失在队员的视线中。

同样敏锐的察觉到那股力量,林米淡淡的微笑。

“嗯?总队长?”

“没什么,跟我来。”微笑的拿起酒杯“你能看见相当有趣的画面呢。”

看来不枉来这里一趟呢。至少能看到,那孩子使出全力。

第7章 复仇的终幕

野兽欣赏着因恐惧而抓狂的猎物,他缓慢的靠近着,想要逼疯他。

我的复仇,就要结束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猎物疯狂的挣扎着,用手里能拿到的东西砸过去,瓦砾,手机亦或者,是那块还热乎的心脏。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让野兽的笑容无比疯狂,猎物的挣扎让他更加欢喜。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料理这家伙呢,是先从下半身开始撕咬,还是从头开始呢。

对了,不能做太火呢。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根本就就承受不起过于粗暴的手段呢。

要是一下就弄死了太便宜他了,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一点一点的折磨他,把我这么多年的怨恨发泄在他身上。要让他承受了所有的愤怒后才会让他死。

过于欣喜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股已经扭曲了磁场的力量。

“呀!!!呵!”

某个物体突然爬上了自己的后背,在自己察觉到她之前就已经用双腿紧紧锁死野兽的头颅,让他呼吸不能。

“什么?”

这个反应的实在是太慢了,曦乃双手反握将剑一口气狠狠的贯穿了他的头颅。从头盖骨直接穿刺到下巴。

“嗷嗷嗷嗷嗷嗷————!!!!!!”

野兽发出受伤的抓狂声,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承受。

就算是兽化人,头部被贯穿也很难能活下来。他疯狂的旋转着身子,试图把曦乃甩下来。

然而他却做不到,拥有着无比怪力的曦乃死死的用双腿夹紧他的头部,然后扭转剑,准备彻底破坏他的脑子。

面对这种致命的打击,野兽却找不出任何的方法来应对,他的手臂根本伸不到后背上,更别提把曦乃扯下来了。

“结束了!你这个魂淡!”一边咒骂着,一边拔出剑再一次插入他的脑髓。在曦乃的暴力下,兽化人的强壮身躯就如同纸片一样脆弱。

一遍遍拔出,再一次插入。曦乃疯狂的破坏着野兽的头颅。

直到某种物体狠狠缠上自己的脖颈,并对准喉咙咬了下去。

“唔……”某种东西在嗓子里扩散开来,让曦乃浑身脱力。

就算是被撕裂也能恢复,但是某些地方还是很脆弱。就算恢复力再强,喉咙被咬穿还是让曦乃无法忍受。

手指不受控制的松开了剑,双腿不自己松开,整个人被从野兽的头颅上甩了下来。身子狠狠的陷入墙壁鲜血从身体里到处涌出,溅满了走廊。

内脏大概都碎掉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脊椎骨又断掉了,肠子从伤口里淌了出来,这个感觉十分难受。

“咳……咳……”吐出嗓子里的积血,抚摸了一下伤口,好像是某种尖牙撕裂的感觉。

“让开……”一把推开因自己而惊恐的总理,将身子从墙壁里拔出来。现在不是惬意的躺在这里的时候。

野兽疯狂的挣扎着,试图把插在脑子上的剑拔出来。然而对于他那粗壮且长着镰刀般的利爪的手臂,这种事情就和拔一根插进皮肤里的牙签一样困难。

“嗷嗷啊……”愤怒的咆哮,手臂胡乱的挥舞,只想把剑从脑子里拔出来。于此同时,他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本来就十分强壮的身体变的更加庞大,利爪再一次变长。当然这不是最为恐怖的,随着他不断的旋转着身子,曦乃终于看清楚了刚才袭击自己脖子东西。

那是蛇,一条细长的蛇尾。

巨大的身子开始像狮子一样变化,刚才被贯穿的头颅长出了山羊一样的犄角,而在山羊头下面,又多出了一个狮子的头颅。

果然是神话种,而且是最难缠的家伙之一。

奇美拉,在神话中堪比怪物中的怪物。

他们的爪子能撕裂一切,蛇尾能吐出剧毒,狮子的嘴能吐出燃烧一切的火焰。

作为怪物来说,这是少数凌驾于龙种之上的野兽。

现在不是站在一边看的时候,等下他完全变身后恐怕就难收拾了。

曦乃快速扭转自己的身子,上体右转,与双腿拧成一定角度。右脚蹬地将蹬地的力量与上体拧转的力量全在一起,一记快速的回旋踢。

剧烈的冲击将还在努力试图将剑拔出来的奇美拉一口气从走廊这头踹飞,腿部狠狠的踹穿了他的侧腹。

在怪力的加成下,野兽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就被踹飞,不得不用利爪深深的陷入墙壁才能停下来,锋利的爪子在墙上划出六道爪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仿佛是因为剧痛而取回了自我意识,狮子的头喘息着问道。

“我是谁?……到了现在才来问这种无趣的问题吗?”

俩人隔着漫长的走廊对峙着,曦乃空手面对拥有利爪和剧毒蛇尾的奇美拉。尽管失去了山羊的头,但是奇美拉的危险程度依然没有任何减弱。

“你……不是人类吧?”

野兽如此问道。

“那……谁知道呢。有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呢。”

被兽化人从腰部撕开,脊椎骨断成数节,肠子和内脏都洒了一地。即使是这样,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爬起来,身体修复的完好如初。。

若这种东西还能称得上是人类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脆弱,因为无力,因为容易死去,才能称得上是人类。

远比对面的奇美拉还要恐怖的恢复力……不,不能用恢复力来说曦乃。

那是能够致死的打击,面对这样的伤还能够恢复。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简直好像是拒绝了死亡一样。

“现在吾才注意到……你身上的气味……简直好像是……”

完全闻不到活着的气息,但是那股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眼瞳完全化为赤红色并散发着惊人的魄力,白色的头发反射着灯光,令人不寒而栗。

明明应该死去的身体却散发出异样的存在感,就连磁场都因此而扭曲。

曾听闻,黑暗中最可怕的生命。被万物拒绝的存在。

“真是的,还要我动真格……”小声嘟囔着,野兽敏锐的视觉看到了那锋利的犬齿。

强大到夸张的不死身,令人窒息的恐怖,完全不像是活着的存在。难道……

“你难道是

……”

野兽终于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完全能说的过去了。

“我是什么东西都好,比起这个,你要在意的有其他事情吧。”

曦乃冷冷的打断了奇美拉的话,

“如果非要在意这一点小事的话,就把我当做人类吧。”

“哼……人类……”野兽好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事情一样冷哼了一声。

有着怪物的身体还想自称人类吗?

长着蛇尾,狮子头的怪物如此问着她。

身体被直接撕扯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兽化人锋利的爪子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粉碎。

但是那样的伤势没有任何意义,只在一瞬间就会愈合了。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和他相比,自己更像是怪物。

怪物……吗?

“不管我是不是怪物,都无所谓了……比起这个”曦乃回头看了一下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国务院总理“我也不喜欢这个嘴巴滑的像骗子一样的老头,但是。这不代表可以让你杀死就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吾!吾的复仇!”

野兽如此质问道,然而曦乃却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为什么,仅仅只是为了阻止你而已。”

“可恶!!!!”

野兽因此而抓狂,愤怒驱使着他一口气朝着曦乃突进。

几吨重的奇美拉几乎将地板踩得粉碎,那么重的野兽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下来。

至少正常情况下应该如此就是了。

只不过,偏偏他的对手是曦乃。

特别行动十二支队的二队长——怪力的不死身。

“呀!!!”

呐喊着对自己助威,虽然赤手空拳,眼前的奇美拉足足有几吨重。

但是曦乃依然没有任何逃避的迎了上去。

双方奔跑着,互相准备用身体撞飞对手。

这是一幅多么夸张的对抗啊,娇小且瘦弱的人类竟然毫不害怕用身体和重达数吨的奇美拉正面相撞。

两人在走廊的正中间相撞,然而结果却令野兽震惊。

明明是那么夸张的力量的对拼,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曦乃就好像把奇美拉用尽全力的冲撞当做完全不存在一样,野兽的突击被直接抹消掉。

本来应该双方对撞后,互相因反作用力而后退才是。

然而眼前的女人却不仅没有受到冲击,反而直接将自己一口气抱住,并且毫无停顿的拖走。

这到底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得到啊

完全把自己的攻击的力量无视掉,这是何等的怪物啊。

野兽试图挣扎,爪子深深的陷入墙壁里试图停下来。

然而却完全做不到,在那种怪力面前。就算是奇美拉也做不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曦乃卡着奇美拉的脖子,几乎让他腾空。

疯狂的奔跑着,一直冲到了走廊的尽头。曦乃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带着奇美拉一口气将墙壁撞碎了。

两个人跌了出去,这里是会馆里的小庭院。

好久没干过这么夸张的事情了,曦乃简直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这样全力以赴是什么时候了。

抖掉墙灰睁开眼睛,眼前奇美拉还在痛苦的挣扎着,试图战起来。

大概因为刚才的冲击实在是太猛烈了,让其暂时陷入了脑震荡的状态吧。但是和他一样撞碎墙壁冲出来的曦乃却毫发无损

兽化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和人类相比拥有着极其强大,而且接近无法逆转的种族优势。

这份优势即使是用再多的技巧和诡计也难以扭转的。

但是和曦乃比起来,两者的身体能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于兽化人这种只懂得正面冲锋,依靠身体能力战斗的家伙来说。曦乃这种完全存在凌驾于他们之上。

无法被杀死,也不可能会死。光靠肉体力量就可对兽化人达成极强的种族优势。

对于它们来说几乎等同于天敌般的存在。

对方还在晕眩中,曦乃就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一把抓住奇美拉的蛇尾,然后脚踩着他的屁股,轻易的就拔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发自本能的剧痛的嚎叫,奇美拉因此取回了意识。

愤怒的转过身面对着曦乃,他已经彻底的愤怒了。

“呵,还剩一个……”丢掉手上的蛇尾,这样的话,三个脑袋已经干掉了俩。只要再摧毁最后一个就结束了。

奇美拉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打的这么惨。

完全被对方从力量上压制住,连还手的力量都做不到。

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该如何应对呢?

他努力的思考了一下,于是得出了结论。

突击,撕裂她。

这并不怪奇美拉没去认真思考,而是兽化人的脑子除了正面相拼就想不出其他的战术。

于是,他注定要死在这里。

完全无法抵抗。

曦乃从他的爪子下冲了过去,双臂死死的捆住他的腰部,然后全身用力。

仅仅只用了一瞬间而已,

奇美拉根本无法挣脱,锋利的爪子仅能在曦乃的背后留下几道伤口。

伴随着一声‘卡擦’的声音,脊椎骨断成两截。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他的后背靠着自己的屁股。

曦乃把这只足足四米高,8吨重,能把战车轻易的捏成铁块的野兽像叠被子一样叠了起来。

奇美拉完全失去抵抗的力量,曦乃松开了他,拧了拧自己的手腕。

果然,这股力量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崩溃掉。虽然有着极强的恢复力,但是肉体强度并没有因此改变。如果不控制好力度,搞不好自己在挥拳前就因为自己的力量而毁灭掉。

“可恶……”野兽呻吟着试图挣扎的战起来,尽管身子被折断,却依旧没能死去。

这就是兽化人强壮的生命力,虽然不像曦乃那么变态,连撕裂成两段都可以恢复。但是仅仅是这样折成两段还不能让他毙命。

哪里有锋利点的东西呢,曦乃一边用脚踩住奇美拉的身子不让他起来,另一边看着周围有没有锋

利点的东西。

虽然就这样把他的狮子头用拳头打烂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现在曦乃想更轻松点解决。

视线停在了他的山羊头上,那对犄角看起来比较锋利。

“嘛,将就着用吧……”

伸出双手,踩在他的头上,用力的把角连根拔了出来。用手掂量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等等……准备就这样杀死我吗?”似乎是因为疼痛而取回了部分人类的理智,奇美拉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求饶吗?”把犄角对准他狮子的脑袋,曦乃淡淡的问道。

“你……应该是这个国家黑暗中的守望者吧……”

“这种说法我觉得没错……所以呢?”

曦乃冷静的回答道。

“傲慢——!太傲慢了!”野兽仿佛回光返照般怒吼着“这就是你们所要追求的正义吗?我问你,我邪恶吗?是的,我虽然杀了数不清的人类,但是和他相比,我又算的了什么!”

“那个男人把我的所有,我的一切都给摧毁。要比手上沾满的鲜血,他可是曾经化身为屠夫的存在!我邪恶吗?与我相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那是不甘心的呐喊,却也是他的全部。

这个男人挣扎着的复仇并非是无意义的。

家族被彻底毁灭,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

而做出这一切的男人却活着好好的。

不甘,愤怒这些情绪集结在他的身体里。

这个男人是靠着复仇而走到今天的。

但是将他的一切都践踏在脚底下的不是别人,正是特别行动第二支队队长曦乃本人。

“嗯,确实和你相比。手持武器将无力抵抗的平民杀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着人类理智的家伙却比纯粹的怪物更加令人作呕。”

“是啊……你也能理解吧!”

看到曦乃同意自己的观点,野兽似乎看到了希望。

“但是!”这股希望却在下一刻化为乌有。

曦乃冰冷的如此说道。

“这和我有何关系。你化身为兽化人袭击总理,身为保护他的存在。我负责击杀你,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不需要再添加上任何意义。”

“这就是我说的傲慢!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你所做的是正义的吗?回答我,你是正义的存在吗?这个国家值得你去守护吗?”

面对野兽临死前的咆哮,曦乃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何时说过,要以正义使者的身份杀死你。”

“什么……”

“我所守护的并不是正义,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事实。所以我从不以正义使者的身份所自傲。这种事情我再明白也不过了。”

“我要杀你,仅仅只是因为……”双手紧握着犄角,将其对准了狮子的额头

“仅仅只是因为你袭击了我保护的目标而已。”

“不——!你不能杀死我!”野兽疯狂的挣扎着,试图逃脱。可惜他完全做不到。

“那么……永别了。”

伴随着‘噗’的一声,犄角深深的贯穿了狮子的头,并将其钉在了地面上。

奇美拉双手试图想要抓住什么,眼睛久久的没有合上。

“终于结束了呢。”

“什么啊,一直都在的话。为什么不帮我一下。”

灰色的羽毛飘落了下来。曦乃头也不回的说道。

“和那种野兽正面冲突,我还是旁观就好,何况曦乃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和这些怪物打交道了。”

乌黑的小礼服和蓝色的眼睛十分搭配,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分在两边,像钻头一样打着卷。

六支队队长,爱莎·克兰扎斯·莉西亚。来自东欧的魔女。

“外围的战斗也基本快结束了,痕迹的清理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伤亡还真惨重呢。”

“嗯,麻烦你善后了,莉西亚。”

“哪里哪里,别那么客气……不过比起这个,你不要紧吗?”湛蓝的眼睛扫了曦乃完全烂掉并且被鲜血染红的上衣。爱莎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的,没啥大不了的。”曦乃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从被曦乃和奇美拉撞出来的窟窿里,一个微微颤颤的老年人探了下头。

“结……结束了吗?”

在看了那样夸张的战斗后还能保留理智啊。

“嗯,已经结束了。”曦乃淡淡的说道,一边伸出手接过爱莎递过来的斗篷。

“所以他彻底死了……是么?”老人颤抖着问道

“没错……”

“是那样吗…………”一瞬间,老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原本还算健壮的身体一下子萎缩了一样。

“好了,都结束了。曦乃这次干得不错,爱莎也是。多亏了你们的结界才让舞会继续下去。嗯,事不宜迟,首相您也该回到会场里去了。离开太久会让人生疑的。”

总觉得她是从头到尾都看着,然后专门挑了这个时间出来的一样。

总队长笑眯眯的看着所有人,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首相疲态尽显的询问特局总队长

“要问为什么的话,这个请您和军方的有关负责人询问吧。来吧,小兰去找化妆师给首相处理一下,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虽然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首相没说任何话就走开了。

“好了,我刚才接到通知,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曦乃可以带着你们的人收队了。爱莎赶快去组织下善后工作,尽可能的做的不留痕迹,现在离舞会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了解,那么我先走了。”灰色的羽毛洒落了一地,六支队队长就像她来时一样消失了。

“怎么了?还不走?”

看到曦乃并没有动弹,林米又问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只不过……”迟疑了一下后,曦乃淡淡的问道“你对这件事一开始就一清二楚吗?”

“什么啊?一清二楚什么啊??”

她在说谎,察觉到这个事实后,曦乃把下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没什么,我先撤了。”

第8章 终场

往外走的路上堪称惨不忍睹。

血与肉和爪痕不满了任何一处映入眼帘的地方。

这让曦乃的嘴巴干燥无比,身体十分的饥渴。

来来往往的六支队队员正在处理被摧毁的地方还有受伤的二支队队员。

战斗终于结束了,但是夜还很深。

“他还好吗?”

看到被小玲抱在怀里的王维,曦乃关切的问道。

小玲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浑身上下不满了爪痕,恐怕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曦乃不忍心再看下去,嘴巴里也找不出任何言语。

转过身子,黑衣的忍者还有米修达尔和蓝色火焰的舞者站在自己面前。

“都还好吧。”

“嘛,还行吧。我是没想到这次会来那么多就是啦。”捂着扭曲到奇怪角度的手臂,张小茹无力的笑了笑。

“状况还好,只是……”希娜面带苦色的看了看周围。

“死伤惨重。”米修达尔不带任何感情的补充到。

“到底……死了多少?”这个问题如果可以真的不去问的话,曦乃真的不想去开口问。

“……”希娜和张小茹犹豫的对视了一下,

“到底有多少?”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自己都要去接受。这是身为队长的职责。

“……五十九人,还有几个在接受治疗……但是

恕我直言,有可能保不住……”

曦乃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这么多年最惨重的一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敌人毕竟太多了……好了,你们去治疗下伤口吧。然后就组织全队解散吧。记得把伤亡报告交上来。”

简短的命令了几句,曦乃就走开了。

付出的代价太重了,至少也死了一半的人。以这样的代价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呢?

而且,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即使歼灭了所有的兽化人,但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到底是谁制造了兽化人,又是谁命令并指挥它们。

没有人知道,

能够放出数百头兽化人,这几乎是相当与数百台坦克相当的战斗力,而且这样兽化人的机动性比坦克要灵活的多。

到底是什么组织能动用的起这般战斗力!

曦乃很清楚,

接下来只会更加严峻。

“你回来了……”查克啃着鸡腿说道。

“嗯,开车先送我回家,查克。还有就是……血浆袋呢?”一边脱去破损的衣服,一边问道。

“在冰箱里。”

用牙齿咬开血浆袋,曦乃只想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

夜还很深,曦乃的体质无法在夜晚沉睡。

但是想起总理那张苍老的面孔,在这个夜晚睡不着觉的,恐怕不止自己。

一想到这个,嘴

里突然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喂,查克!这袋血怎么味道不对?”

“又不是我提供的,我哪里知道?”

“这样就结束了啊。我还以为那家伙还能多坚持一阵子呢。切,真没意思。”少年无聊的望着奇美拉的尸体。

虽然相隔的距离几乎可以用公里来形容,但似乎这个距离并不能成为少年视线的妨碍。

数百头野兽都已经死伤殆尽,但是却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试验失败了。

“果然想要以这些野兽为工具的话也太勉强了,没有理智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兽化人是为了战斗而产生的战斗兵器,虽然威力十分恐怖,但是缺乏有效的控制手段。

失控的力量最可怕的,不能掌握的力量是不能随便驱使的。

少年很清楚这一点。

“不。计划已经达成了。”虚空中传来老妪的声音

“可是,我们失败了啊。”少年对着看不见的老妪说道“那些家伙都死掉了。”

“我从来没指望那些野兽能成功,只知道战斗的家伙是没可能活到最后的。”老妪不带感情的说道。

“回来吧,扎西。是时候开始下一步了。”

“如您所愿,扎西这就回来。”

少年的身影从黑暗中消匿掉,就好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

兽化人来袭事件

第二卷  消失的缉毒大队

第9章 序 葬礼前的会谈

黑色的礼拜六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洒落下来,沾湿了黑色的西服。

抬起头,冰冷的雨滴便打在脸颊上、嘴唇上,下巴上。呼出的气息是一片白,而天空是一整片暗沉的灰。

盛夏已经过去,雨水带来了秋日的寒冷。

就好像是被压抑的气息传染了一样,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的淋着雨。

脚步很重。

非常沉重。

不能承受之重负。

察觉到自己说不出话来,干涩的喉咙无法呼吸。

站在无数墓碑之间,只感觉这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接近崩溃。

这里是最后的墓地 ,能给予战士们最后安息的唯一一块土壤。

这里躺着无数战斗到最后而死去的战士,他们于黑暗中战斗,于黑暗中死去。

没有任何名誉,也没有任何可以值得褒奖的价值,就连其存在本身都不被任何人所知道。

而到了最后,死去之时,

也不会有人会记得这样一个战士曾经存在过,曾经为了所有人的生命而战斗过。

“生于黑暗,死于黑暗……那即是,我们的宿命。”

如此悲哀的宿命,那至少让他们最后能有一个能够安眠的地方。

曦乃拉了拉有些皱掉的领子,将胸前的白花别好。

一个星期前,特别行动二支队迎战兽化人。

在那样惨烈的战斗里

合计六十七名队员战死。

在曦乃入队的这么多年来,也是头一次。

每个人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忍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悲痛。

葬礼前的会谈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灰色的墓碑,

天空是灰色的,

雨水是灰色的,

就连心都是灰色的。

细雨淋湿了全身,但是曦乃却没去在意这些小事。

虽然希娜拿着大衣想让自己披上,但是曦乃拒绝了。

本身就是冰冷的躯体,又何必在乎区区秋雨。

冰冷的口吻令忠心耿耿的副队长哑口无言。

现在的曦乃心情十分的糟糕。

六十七人,六十七具尸体。

特局十二支队的每个支队,人数编制大都是百余人左右。

太多难以指挥,太少就构不成集团战斗力。

百余人则恰到好处。

前不久的战斗中,

全队上下六十七人战死,三人重伤。

因为对手是兽化人,所以清理战场的时候,就连尸体都没能找到的人绝非少数。

能留下头颅就已经是不错的下场,所以棺材里只好用他们生前的衣物代替。

虽然战斗以二支队的胜利所告终,曦乃也亲手击败了敌人的头目,但是这场胜利却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价值。

六十七人战死就等于全队牺牲了一大半,号称为战斗力最强的二支队损失如此惨重。

而这种事情,即使是特局成立以来,也尚属首次。

就算战斗的胜利在全队半数牺牲的事实下显得那么的惨白无力!

当然,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对于曦乃重要的是。

这六十多人的生命就好像风中烛火一样轻易的就覆灭了。

闭上眼,还能看得见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然而,那已经成了过去。

曦乃不会忘记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即使是想要忘记,也做不到。

她的大脑好像根本不知道遗忘为何物一般,

所以,对于这些曾经活着的人,曦乃所感触到的悲伤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还真是惨烈呢,曦乃。”

“你也来了啊,木子李。”

正式的葬礼还没开始,二支队的队员们正在往墓地里运着棺木。正在这时,三支队的队长走了过来。

“只是听说伤亡惨重,不过我没想到死了一大半。”

被唤作木子李的少淡淡的说道。

“战死六十七人,还有三名依然处于危险期。虽然觉得应该等他们脱离险情后再下葬,不过我觉得还是让死者早点入土为安比较好。”

“这样啊,倒也是。”木子李面无表情的看着墓地上那些墓碑淡淡的说道

“反正早晚都要队葬,早一点也没坏处。”

特别行动三支队队长,木子李。人如其名,名字很奇怪,性格也很怪异。

话很少,但却不会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头发总是染成淡金色,并将其梳的异常整齐。

一般情况下,三支队的队务多数要和二支队一起行动,所以曦乃在工作上经常要和他打交道。

非常年轻,作为诸位队长里也是最年轻的,年龄只有区区十四岁,但是却给人一种异常老成的感觉。

不过他既然会出现的话,那么那个女孩也会出现。

“您好,曦乃队长。”

“额,是兰啊。”

身着黑色制服的兰就好像影子一般跟随在木子李身旁寸步不离。

只要是木子李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他的副队长兰的身影。

娇小的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即使出席葬礼,腰间依然随身携带着两把超大口径的手枪。

虽然木子李本身就已经非常寡言少语了,但是兰比她的队长还要寡言。除了客套话之外,她几乎不会开口说任何事情。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非常令人无奈的,因为两人几乎都不会互相开口交流。

就算是在特别行动十二支队里,他们俩也是非常出名的。

没有接受考察和测试,存在本身就被谜团所包围。堂而皇之的加入特别行动支队,并且还分别成为队长和副队长,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曦乃也没去问过他们俩。

“兽化人吗?”

“嗯,今年我们和它们战斗了好多次,损失惨重呢。”

两人就站在那里聊着这些事情,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听着。

虽然说是在谈论公务,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是曦乃一个人在抱怨而已。

无论曦乃说什么,木子李总是淡淡的用‘嗯’‘啊’‘这样啊回应。

和木子李谈事情真是一让人非常无力的事情,虽然他不会明确拒绝你或者直接抽身离开,但是很少会对你所说的话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更不会和你交流意见。

就好像自己是在跟一堵墙在说话一样,虽然发泄一下情绪还蛮不错,不过曦乃很快就对此感到厌烦,随即闭上了嘴巴。

三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任凭细雨滴答滴啊的下着。

“悲伤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木子李突然打破了沉寂的尴尬,

“大概……”

我悲伤吗?

曦乃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时间沉默再次降临。

“你看起来很悲伤。”木子李淡淡的说着

“啊……是吗。”苦笑一声掩饰着尴尬,曦乃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怎么可能呢,我会因为这点事情而悲痛。

“可是……你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雨水罢了。”反射性的摸了摸脸颊,曦乃强打起精神回答道“仅仅只是雨水罢了。”

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重复了一遍,但是曦乃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又强调了一遍。

“仅仅……只是雨水。”

“雨水吗。”木子李淡淡的默认了曦乃的话语。

曦乃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的开了口

“悲伤什么的……我并没有…只是一些无奈的感触罢了。”

“无奈?”

“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死去了,每一次看到队员的变更名单。我总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不在了,又是谁加入了。”曦乃用几乎自言自语般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叙述着。

“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对着名单发呆。生命太脆弱了,就好像过眼烟云一样,一瞬即逝。”

“因为有终结之时,所以才是人类。”

“这个道理我懂,木子李。我知道的……可是”

“可是?”

“有谁会甘愿接受死亡呢?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连自己的生命都不会珍惜的人存在。”

“因为活着,所以才是人类。”

“所以啊……为什么,他们必须会死呢?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必须接受死亡的命运。听好了,我们队有三个人下礼拜就要回老家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才刚出生……说真的…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们的妻子和家人转达……难道要我走到她们面前,对他们说‘对不起,你们的男人死了,请节哀’……饶了我吧……”

“死亡会平等降临在每个人身上的,人类是背负着这样的宿命出生的。”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捂着脸庞,曦乃强压着情绪缓缓的说道。“这……也太可悲了吧。”

“不,曦乃,不是这样的哦。”木子李淡淡的反驳道

“…………”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知晓这份宿命的,我们都知道,一旦踏入这个世界会承受何种结果,但是我们依然踏入了这个随时随地,不知何时死亡就会降临的世界。”

“所以,无须悲伤,也无须扼腕。这是我们了解了后做出的决定,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踏入这边的世界,无论是谁随时随地,不知何时死亡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前一刻还是鲜活的生命,但是下一瞬间就已经化为一具尸体。这就是黑暗世界的常识。

正是知道这份命运基础上,却还是踏进了这个世界,就算是为了这份觉悟,曦乃也无权去为他们感到悲伤,感到惋惜。

因为这,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

木子李正是这样认为的。

“即便下一刻死去的是我,我也相信,我的死是有价值的。我是在自己做出决

断后死去的,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死亡。所以请不要为了我们的死而悲伤。”

即使是如此,曦乃仍然这样认为。

“但是我”

“但是?”

曦乃沉寂了片刻后说道

“我依然会为每一哥死去的人,感到悲伤。不是以队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人的身份感到悲伤。只有这份感情,我绝不会放弃。”

擦干了泪水,曦乃直起身子面对着露出惊愕表情的木子李如此说道。

细雨连绵不绝,娇小的队长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呐,曦乃

怎么了?木子李?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这样战死的话……你会记住我,并为我的死感到悲伤吗?

面对他如此的话语,曦乃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即便你会生气,你会觉得我在侮辱你,但我依然会记住你,并为你的死感到难过。

这样啊

木子李露出了自己所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那么,我就安心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曦乃!我没迟到吧!”

这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和这不会读气氛的语气毫无疑问是属于那个笨蛋的。

“喂队长,小声点。这可是葬礼。”紧跟着他身后的副队长连忙提醒道。

“啊……啊哦,抱歉啊曦乃,我又做傻事了……”

喂喂,你倒是有自觉啊……

“嗯,好久不见了,阿西克,还有米拉。”

“是啊,确实是很久不见了,你白天又不会出现,我也不常到总队长那里去。”阿西克挠了挠乱的一塌糊涂的头发,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曦乃。”

“你也一样,阿西克。”曦乃看了眼他那敞开的西服里没有系领带的衬衫,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笨蛋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要注重自己的仪表。

像现在这样穿还算好了,因为是葬礼的缘故,姑且还是穿上了黑色的西服,胸前别了朵白花,虽然西服不仅没打领带,而且还敞开外衣,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位置,不过跟平时他的打扮相比,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明明脸长的很帅气,但总是草草的穿着一件无袖夹克,前面也不拉上。就那样露出自己健壮的胸肌,双手一插兜里,穿着一条及膝裤衩,再配上人字拖,一副邋邋遢的样子,所幸身材堪比健美选手,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残念感,这就是阿西克平时给人的印象。

对于曦乃来说,他今天能穿上西服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不过果然是平时的既有印象太过深入人心,另他的残念程度更上了一层楼,怎么看怎么不搭。

“队长!你又没听我说话,赶快把领带系好啦!”

“哎呀,麻烦死了,就这样吧。”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嗯抱歉,曦乃队长,还有木子队长。我家队长一直给你们添麻烦了。”米拉连忙掏出领带,按住了不耐烦的阿西克,给他整理衣着。

从熟练的动作可以看出,身为副队长,米拉完全习惯了给阿西克整理仪容。

要问原因的话,因为阿西克脑子里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几乎就等同于废物,身为队长不仅仅只是战斗力强就能够担当的。还要处理大量的常务性公文以及一些零零碎碎但又非要队长参与的事项。

很明显,连在葬礼上也还是大大咧咧的家伙完全不可能具备处理这些事物的能力,曦乃可以想象他把一大堆文件全部丢给米拉的画面。所以米拉也被认为是阿西克的外置型思考回路(校:看着某一米二和他的外置型思考回路)

“行了,这样总可以吧?真是的,这衣服穿着可真够难受的,真亏你们能一脸没事的穿着。”

把领带胡乱的一系,身为回鹘族的阿西克很讨厌这种感觉。

“礼仪,阿西克。”

“哦,是木子李啊。你个子还是那么矮啊。”阿西克豪爽的笑了笑,用力的拍打着年轻队长的肩膀。

木子李皱着眉头的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碰我,笨蛋。”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字面意思”木子李淡淡的说道“别喷我,你不知道笨蛋是会接触传染的吗?”

“切,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做笨蛋!……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聪明,但是就算是我也是知道的,”阿西克用力拍打了自己的胸脯,大声的喊道

“比方说三乘三等于九这个事实我也是知道的啊!”

“……。”曦乃无奈的捂着额头。这种事情用的着这样自豪的说出来吗?

“……败给你了”木子李摇了摇头“九九乘法表?”

面对这样的局面,米拉再一次朝着两位队长鞠躬道歉。

“抱歉!我们家队长真的……”

“米拉!”木子李打断了米拉副队长的道歉。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唉?”米拉发出了惊奇的声音,然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曦乃也同时拍着她的肩说道。

“是啊,一定不容易吧。虽然有很多工作副队长就可以解决,但是也有很多工作是只有队长才能解决的,将这些全都包下来,这么久以来有劳你了。”

“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让兰去帮你。”

“如果他继续犯傻的话,可以来找我。”

“咦——————???!”

面对两位队长突如其来的反应,米拉只能发出一声不解的叫声。

反应迟钝的阿西克左顾右盼了好久都没能理解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得大声的喊道。

“虽然不知道不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一定又把我当成笨蛋了吧!你们这群魂淡!”

“咦?注意到了?!我低估了你了吗?”

“不要用那种疑惑的口气!更不要去认真思考!”

“口水不要乱喷。”

“你这个臭小子……想打架吗?”

“离我远点!笨蛋会空气传染的!”

“什么?又升级了!可以隔空传播!”

“傻瓜,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可恶,虽然不是很理解你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就是要传染给你笨蛋病毒!”

“哼,我早就打过疫苗了,有抗体不怕你”

“可恶,你这家伙!”

看着两人耍宝,曦乃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还是热闹呢。”

灰色的羽毛飘下,莉西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阿西克身后。

还是和以往一样神出鬼没,这几乎成了她特有的出现方式了。

“哇哇啊!!哎哟!莉西亚!你这家伙…不要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啊!很吓人的!”

阿西克猛然间大叫着跳了起来。

“哦?…我有那么吓人吗?”莉西亚强忍着笑声说道。

“当然!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很吓人的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阿西克心有余悸的说道。

“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阿拉,这就不行了?你可还是队长呢,阿西克。”

“这跟是不是队长有什么关系?换作是别人的话,我刚才就条件反射直接一拳打脸上了了!你还不明白这事情有多么严重?!”

“呵呵……”莉西亚笑了笑“你做不到的,阿西克。”

“嗯,你也来了,莉西亚。和平常一样,你的品味依旧让我没法理解呢。”

“同感呢。”木子李应和道。

黑色的礼服和大量蕾丝构成了蓬松的洋裙,厚的和砖块一样的厚底靴子上挂着几颗新月般的宝石。

姣好的面容被丧服的黑纱遮盖住,令人有些惋惜,纤细的手腕上带着透明的黑丝手套。一顶黑色的小洋伞上点缀着蕾丝花边。

作为莉西亚标志的两个巨大的法国卷如今被黑纱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胸前的五芒星挂坠换成了黑色的牙链。

“哎呀,木子李也来参加葬礼了呢。”

莉西亚无视了曦乃的讽刺,伸出手摸了摸木子李的头发。虽然一瞬间木子李皱了一下眉头,但却没有避开。

“……”年少的队长全身上下散发着不满的情绪,但是莉西亚却毫不在意的无视掉。

“姑且也算是和你们一起参加了那次战斗,我也不得不来呢。”莉西亚笑了笑,然后把手伸进袖口里取出了一件被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

“再者,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办。”

“那是什么?莉西亚?”曦乃不解的问道。

“啊,你给我保管的那把剑。我把它稍微改造了一下,作为武器的话,应该是合格了。现在还给你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给我?你还真是。”曦乃苦涩的问道。

“嗯,没错,非要这个时候不可。”莉西亚点了点头,黑纱下的表情有些苦涩。

“该死……”阿西克朝地面上吐了口吐沫。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这是总队长的意思。而且……”莉西亚淡淡的说道“我想你也知道其中的缘由。”

“情况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使得那个丫头……总队长做出这样的判断了?”

一般情况下来说,队长级的战斗力都属于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存在,当总队长判断出情况糟糕到只有队长们出动才能解决的话,那么队长们才会上到第一线去。

正常情况下由一般的队员负责就行了,最糟糕也只是副队长来负责处理。

杀猪焉用牛刀,不到一定程度的事态就要队长亲自前去解决,那只会让队长们忙于奔波。

虽然被批评这样做会使特局的立场出于极其被动的局面,但是至今也没有更好的方案被提出来。

所以,只有像一个星期前那样的恐怖袭击事件,已经威胁到国家要员的安全的时候,身为队长的曦乃才会身处第一线。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见

,大多数情况下只靠队员们与副队长就能解决,支队队长根本没有必要上战场。

曦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见要自己亲自上前线才能解决的战斗了,以至于把长久不使用武器都交给莉西亚去保养的程度了。

那是一把比较特殊的魔剑,本身是由莉西亚打造的——身为魔女的她也有着很精湛的炼金术造诣。每一次使用后都需要修缮,而且保养起来也非常麻烦。

因为自己没必要上第一线,所以曦乃为了避免保养上的麻烦,就交还给了莉西亚保管。

而现在,总队长却授意莉西亚把剑还给自己。这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从表面上看,只是曦乃拿回自己的剑而已,但是身为队长的四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以后的局面极有可能会发展到队长级别的战斗力要经常出动的程度了。

四人沉默不语

就连阿西克也明白将剑交还给曦乃的意思,

以后的战斗会更加惨烈,乃至于需要队长亲上前线的地步。

为了那个时候而准备,先把二支队队长的武器还给她,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局面,难以想象。

曦乃沉默不语的看着剑,无声的叹息道

“真麻烦呢……”

众人沉默好一阵子后,莉西亚转着小雨伞打破了这阵尴尬。

“打开看看吧,我姑且在上面改进了一点。我想你一定会用的顺手的。”

“哦,是么?”

曦乃随口应了一声,粗鲁的把包裹在上面的布扯掉。

“咦!这剑是不是变漂亮了”阿西克惊叹的大声说道“喂!莉西亚!这样的剑到底要怎么才能改造成这样?”

“告诉笨蛋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这不怪阿西克大惊小怪,就连见多识广的曦乃都有些吃惊。

“这还只是……额……稍微改动?”曦乃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停的抽搐了起来。

“咦?我怎么觉得已经改的很少了……”

莉西亚啊莉西亚,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展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荒诞想法。

剑身很长,大概有四英尺,光剑柄的长度就有一英尺。

然而和长度相对的是,剑身却过于细长。并且不该粗的弱剑身却很粗,该粗的强剑身却非常细。

剑柄的把手成扭曲的花瓣形,并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当然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还是符合一把 Great Sword(德式巨剑)的规格,虽然造型奇特了点。

但是令它变得非常奇怪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它的颜色。

天蓝色,如同苍穹的颜色。

蓝色的剑身和同样材质的剑柄浑然一体,就如同一块玉石里雕琢出来的一样。

这并不像一把剑,而更像是一把艺术品。

翡翠般的剑是半透明的,几乎可以看到剑的另一面。

“和过去一样,每次使用后要小心的做散热。”莉西亚一边淡淡的说道,另一只手拿出了全透明的剑鞘“因为这一次改造以后,我将所有金属成分全部去除了,所以在稳定性上再一次大打折扣,可使用的时间会更短,但别被外表所迷惑了,这把剑并不是具有真正形体的存在,所以拔出以后三分钟不入鞘的话会无法继续维持实体状态,这一点要牢记。”

“唉,你总是把它改成越来越难用的东西……”曦乃无奈的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

冷冽的剑身滑过空气,铮铮作响。

“没办法,为了追求威力的话只能舍弃剑本身的金属成分,以非实体的元素打造的剑,全世界也只有这一把了,要好好珍惜哟!”

“切,只有三分钟是吗?又不是从光之国来的……”

虽然不满的嘀咕了几句,但是手感确实是比原来好了很多。

曦乃能感受得到浅蓝色的剑身上所蕴含的能量,确实是远超以前,虽然又多了个非常不稳定而且只有三分钟的限制……

吱的一声收剑入鞘

“麻烦你了,莉西亚。”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作品。只是稍微修饰一下而已。”

冰冷的雨水越来越大,夹杂着早秋的寒风淋湿了肩头。

四位队长同时陷入沉默,只有阿西克不耐烦的踢着脚边的石子而已。

因为找不到话题而陷入沉默,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的众人心头。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避开这些话题,前不久的战斗和即将面临的战斗,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去讨论。

曦乃很清楚,一旦开始就很难收的住嘴。

抱怨和牢骚什么的,不想在他人面前唠叨开,而且说了也是没有用的。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二支队这一次受创的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这个只是开始的序幕的话。那么以后的战斗就要抱着随时有可能团灭的觉悟。

这样的状况无论是谁都很讨厌。

“可恶……这一次怎么会那么多?”阿西克不耐烦的瞪着来来往往搬棺材的队员,嘴里嘟囔道“一次性战死六十七人,到底是要多夸张的战斗才能够闹到这种程度?”

“得到了错误的情报,如果我没有带全队出击的话,甚至有可能任务失败”

还好在事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命令全队出动。这个决断没错,如果只带上十几人就出击的话……曦乃想一想就感到一阵后怕。

对手可是上百头兽化人啊!面对这么多的怪物竟然还能战胜,并且活下来近一半人。估计也只有整体战力较强的二支队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了。

“情报显示有几只?”阿西克板着脸问道。

“10——20只左右,和我们上次在西域狙击的数量差不多。为了保险起见全队集体出动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我呸!那群柴郡猫!”阿西克愤怒的吐了口吐沫,

“难道那群柴郡猫只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吗?再来几次我们都得死在他们的请报上!”

阿西克的愤怒并不是空穴来风,五支队的情报不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像这样的情报错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已。

“够了,阿西克,冷静一点。”

“冷静?曦乃你叫我冷静?我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冷静的下来的!”阿西克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嚷嚷道“那群白痴这一次可不像之前那样!这次可是非常之严重!”

百余只兽化人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这个数量足够揉虐所有现代化成建制的机械师了了了。

而且它们毫不畏惧死亡,并且拥有变态的生命力。

对于情报来说,搞错了一位数几乎等于直接让曦乃他们去送命一样。

而五支队恰恰就是即便是队长要出动的高难度战斗也会经常把重要的情报弄错,像这样的支队,曦乃不止一次质疑过其存在的意义。

“这里是葬礼,阿西克,大家都在。传出去可不好……”

“够了曦乃,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阿西克愤愤的说道“把这种情报都会弄错,财政部给他们那么多薪水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交代给那些白痴的错误情报,阿西克如此愤慨的叫喊道。

“百余只兽化人起码也要动用三个支队的战力才行啊!那群柴郡猫竟然会判断只需要你们带几十人就行了,他们要是现在敢站在我面前,我非要把他们的脖子都给拧断……”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只能接受。死去的人没法复活,我们只能接受现实。阿西克”

“没错,这点我赞同。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

“不不不,正是因为已经发生了,我才要强调这件事。大家也清楚接下来的战斗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难办,要是以后他们还出现这样事情要怎么办?”

众人沉默不语,这也正是曦乃最为头疼的事情。

不能把队员们的性命交给不确定的情报而白白送命,大家都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就算是特局十二支队里,大家也不是关系非常紧密,

不是每个人都是值得信赖的战友,如果这个时候再闹起内讧,老实说曦乃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关于五支队的问题我会和总队长商量的,现在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了。”

曦乃犹豫了下,然后做出了个不上不下的决定。

“得了吧,总队长才上任不到半年时间。她哪知道五支队那个熊样……”

果然会被这样说啊,曦乃无奈的摇了摇头。

“更何况那魂淡还和九队的关系蛮不错,我看一时半会是没办法的。”

“所以我们就要在他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报下去战斗?哈啊?!”阿西克冰冷的笑了笑,

“不,曦乃,我做不到。”阿西克把手插进兜里,愤慨的低声说道“听好了,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我一定要向那家伙讨个说法!对了,那只大柴郡猫来了没?”

“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来?”木子李冷笑了一下,“闹出这么大的篓子,他怎么有脸来这里。”

“哼!一群胆小鬼,连承担起自己的责任都做不到。”

“确实,这次至少也要道个歉啊,连道歉都不来说一声。真是。”莉西亚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大家多注意一下。无论是怎么样的任务都要留个心眼。”曦乃用严肃的口吻暗示自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命令是要绝对遵守的,但凡事要小心。”

“了解。”

“明智的决定呢,不过也就跟走一步看一步没啥两样呢。”

莉西亚敏锐的挑刺道,但是曦乃不想理会她。而是把眼神投向阿西克。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好吧,随你的便吧……”

新疆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第10章 任务

小雨逐渐停歇,但是乌云尚未散去。

周围忙忙碌碌的队员逐渐停了下来,所有的棺材都已经抬进了坟墓。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总队长还有其他人到场,举行队葬仪式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队葬,为什么要搞的那么麻烦。

面对这样嘟囔的阿西克,曦乃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早点入土为安岂不是更好?也省了那么多麻烦。

只不过,这样做会让很多人抱怨,且有悖于常理。

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没办法,人类就是那种在乎各种事情而变的异常麻烦的生物。

糟糕,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还是说自己已经有了非人类的自觉了呢?

“都在呢,这次来了不少人啊。”

这个声音曦乃再熟悉不过了,冰冷的,且一丝不苟的语气。

同时,他也是这场队葬的关键人物。

死者的送葬人,亡者的引导者。

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家伙,曦乃皱了下眉头淡淡的回答道

“别来无恙呢,神父。”

“啊,你也是。曦乃。”

洛塔里奥 ·加西斯面带一丝若有如无的微笑回应道。

“哟,大叔,好久不见了。身体还好吗?”

“别来无恙,阿西克。比起我,你还是注意一个人卫生比较好。”

虽然嘴上是打趣的口味,但是说话的人却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

洛塔里奥 ·加西斯,大家都管他叫神父。

这并不是绰号和开玩笑的调侃,洛塔里奥 ·加西斯是货真价实的神父。

虽然法王厅已经将他的教籍除名了,但是他本人却以彼得的后继者无权否定我的信仰,那是存在于我心的信仰为理由继续信仰着基督教。

虽然平时很少见他,但是在这个场所想见不到他真的很难。

神父的职责之一,

虽手染鲜血但依引导亡灵至天堂,此乃其义务。

六十多人的队葬仪式。

面对这样的惨烈牺牲,作为十一队队长的洛塔里奥 ·加西斯自然要出面住持葬礼,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倒不如说,只有大量死者出现的时候,他才会站在这里。

死者的代言人。

令人不爽,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不管怎么说,这次有劳你了。”曦乃谨慎的挑选着词藻回避着神父的目光。

“这并没有什么有劳之处,我只是身为神的仆人将这些战死的英灵引渡至主那里而已,啊抱歉……”察觉到曦乃转移视线的原因,神父小声的说了声抱歉,将怀中的银色十字架收进了怀里。

“我忘记把它收起来了,没伤到你吧?”如此刻意揉捏出的语调让曦乃极其不爽。

“啊,没什么……只是自然的生理反应而已,请别介意……”左手按在剑上,将剑柄略微退出剑鞘。

如果说在所有的队长里,曦乃最不愿意接近的人的话,毫无疑问的就是洛塔里奥 ·加西斯了。

出于某些原因,曦乃的身体对于神圣的,或者是具有某些特殊的记号有着剧烈的排斥反应。

这些东西包括银制品和十字架,以及圣经等各种能和神圣相关的物品。

相比较于阳光,曦乃对这些东西的排斥性更加强烈。

包含着信仰的十字架别说是触摸,连看都要避免,曾经有着不小心看了一眼教堂的十字架而全身着火的经历。至于圣经的书籍,踩在上面就会全身麻痹。

至于全身上下穿着漆黑的神父袍,怀里还揣着银色的十字架的洛塔里奥 ·加西斯,曦乃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个理由那么简单。

虽然今天只是来住持队葬,所以没携带战斗用的仪装,但是仅仅只是那股发自内心的信仰心和经过神父赐福的十字架就足以让曦乃像浇了煤油一样燃烧起来了。

即使不会死,但是曦乃对此敬谢不敏。

更何况,这个人,远比看起来更加疯狂。

“我主在上,死者将尘归尘,土归土。无须悲伤,也无须难过。一切都在主的眼中。”

嘴角泛出微笑,但曦乃却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远比任何事物都更加疯狂的因子。

“身为神的仆从,我将尽职的引导他们。请安心吧。”

“啊,我会安心的,加西斯。”曦乃冷冷的回应道。

两人虚情假意的对视着,冰冷的气息几近让人停止呼吸。

“嗯,看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总队长马上就到了,请各就位准备葬礼吧。”

足足对峙了十分钟后,加西斯面色有些难看的先放弃了。

洛塔里奥 ·加西斯看了下手表后如此淡然的说道,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对木子李和莉西亚的存在有任何的表示

他压根就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哪怕是神的敌人魔女。

在黑暗中吞噬鲜血并拒绝着神,如此的怪物,才是他最想要消灭的存在。

若是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高呼着阿门,掏出黑键杀过来。

说过的吧

虽手染鲜血,却依引导死者进天堂。

死者必须忏悔后而沉睡。

本以为会立刻就战斗起来,但很庆幸,他还算明白察言观色。

在他过来的那一霎那,木子李立刻侧过身子站到了曦乃面前。

而莉西亚也在第一瞬间准备开始快速吟唱。

虽然阿西克并没有看得出加西斯真正的目的,但是足足有三位队长对其发出露骨的敌意。这也足以震慑到加西斯。

虽然曦乃很清楚加西斯不会因为这些就会放弃,但是这里可还有20多名二支队队员。

随便挑起事端,第一时间被歼灭的绝对是加西斯自己。

选择放弃是最明智的决定。

“要小心……”木子李眯缝起眼睛,盯着渐渐远去的加西斯。

“啊。我会注意的。”曦乃低声回答道。

“喂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疑神疑鬼的?”

阿西克不解的看着俩人问道。

“没什么”曦乃淡淡的说道“总队长来了,各就位准备队葬吧。”

细雨又一次开始随着阴晦的天空落下,滴湿了林米的衣裳。

黑色的小礼服将她瘦弱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套着黑纱,大腿上套着长筒袜。

她并没有打伞,雨水随着风淋湿了她的衣服,可她毫不在乎。

长发长过腰际,并泛着耀眼的黑紫色。

虽然仅有十余岁,但却是领导着一千余名异能战士的总队长。

她朝曦乃笑了笑,自然且优雅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曦乃并不想跟她说一句话。

“真是难得,平时难得一见,现在倒好。把总队长算进来,一口气在这里聚集了六位队长……”

“以后还会再见面的,爱莎。”木子李面无表情的说道“在队长会议上……”

“阿,我知道的……”莉西亚皱起了眉头“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以后队长会议少不了……真麻烦。”

“好了,都站好吧。要开始了。”

既然总队长来了的话,那么仪式已经可以开始了。

曦乃淡淡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希娜。

“棺材,都抬进去了吗?”

“嗯,全部都抬进去了。”

娇小的忍者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就准备开始吧,让大家都站好了。”

“是!”

小声回应了后,希娜朝所有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葬礼终于要开始了,

三十多人沿着刚挖出来的坟墓排开,包含总队长在内的五名队长沿着最前面一字排开。

神父,洛塔里奥 ·加西斯怀抱着圣经和银十字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冷冷的瞪了曦乃一眼后,扫视了一下众人。

“诸君,中午好。”

神父简短的说了一句话,默默的低下头亲吻自己的十字架。

“我很悲伤,今天我必须来参加并主持这场令人难过的葬礼。”

亲吻了自己十字架后,他静静的抬起了头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自己所投入的战场有多么的荒诞和残酷,如今又有六十七名同志离我们而去,而这其中还有和我一同来自故土的战士。我和你们的哀痛是一致的。”

“可我们不能一直沉陷在这无尽的悲痛之中,我们要前进。”

“所以,请允许我,洛塔里奥 ·加西斯。神的仆人,来引导他们,走完自己的最后一段路。”

摊开圣经,他顶着风和雨低声念诵着

“居于天际的仁慈的主啊”

“请求您以您神圣的翅膀赐他们安息”

“在圣洁的天堂中”

“您像天堂一样耀眼的光辉 照耀了他们的真正的灵魂”

“他们已然去了他的永眠之地”

“他们的家人与友人为他灵魂的升华而祈祷”

“他们的安息地应当是在伊甸园”

“因此 仁慈之主会关照他们”

“在主的翅膀的庇护之下”

“将他的灵魂系在永恒的生命的纽带上”

God is

“主是他所得的遗赠 他将于平静中安息”

合上书,神父右手抓起胸前的十字架,从一肩划到另一肩,从胸前到额头。然后低声说道

“ Let us say Amen.(让我们一起来说,阿门。)”

除了曦乃之外,所有人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然后低语道

“Amen!(神允许我们的行为)”

曦乃捂住自己剧痛无比的大脑,几十人一起画十字,念阿门差点让脑袋爆掉。

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曦乃狠狠的瞪了加西斯一眼。

但是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就此打住了

身为神父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不必也没有理由继续呆在这里了。

洛塔里奥 ·加西斯朝所有人和死者一鞠躬,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去。黑色的长袍和白色的墓碑异常的刺眼,所有人静静的目送着他里去。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曦乃才咬着牙低声命令道。

“填土,埋了!”

三十多人无言的拿起铁锨,开始填埋坟墓。

六十七人的葬礼,六十七个坟墓。

队员们没有一个人吱声,只听得见铁锨和湿透了的泥土的声音。

就这样,简短的就葬礼结束了。

“呐,曦乃,稍等一下。”

林米叫住了正转身准备离开的曦乃。

葬礼已经结束,阿西克嘴里骂骂咧咧的第一个离开了。

曦乃很清楚他想要去干什么的,所以准备赶快跟上拉住他。

事情已经发生,曦乃不想让这一切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再者,自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压抑的气息令自己喘不过来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总队长却突然叫住了自己。

“有什么事吗?”

曦乃尽可能的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向她问道。

“嘛,嘛。走那么急干什么?”总是带着微笑的她就好像一开始就预见了最后的结局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曦乃真的不想和她走的太近。

“抱歉,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我很不习惯在这里”

这理由太牵强了,但是曦乃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借口。

“能允许我离开吗?总队长?”

“是这样吗?那真的很抱歉。”总队长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情?”

面对曦乃的询问,总队长把食指放到了嘴唇上虚了一声。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可是……”

正想再找些理由推辞掉的曦乃注意到,在总队长的身后,站着另外两位队长。

灾厄的魔女——爱莎·克兰扎斯·莉西亚还有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木子李。

爱莎对着自己苦涩的笑了笑,曦乃顿时察觉到了。

总队长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难道……”

被黑纱包裹着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的总队长淡淡的说道

“让我们边走边说吧,不过在此之前……”

她的视线透过木子李,投向一直闭紧嘴巴,一声不吭的站着他身后的少女。

“我们还是找个能够清闲点的地方吧。”

察觉到总队长的话中意,兰主动的开口。

“木子……我在外面等你。”

“嗯,等一会就好。”

两人简短的交谈了一下后,兰转身就走开了。

望着她长长的马尾在墓碑间逐渐远去,木子李难得主动开口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连我的副队长都要强制离开?”

“嘛,虽然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我希望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不相信兰吗?”

“不相信?你的话真有意思……”总队长优雅的捂着嘴笑了笑“要说不相信的话,整个特局就没几个我能信得过的存在。”

“什么……?”

“所以啊,木子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林米直视着年轻的队长“请原谅我的无礼。”

“你……”

“好了,让我们边走边聊吧。”

看着她的笑脸,曦乃总有一种感觉。

让她成为总队长,

也许是这辈子做过的

最糟糕的决定。

四人沿着墓碑越走越远,

秋雨逐渐停歇,太阳艰难的透过尚未散去的乌云投射下自己的光辉。

莉西亚转了转自己的雨伞,然后将其递给了曦乃。

“万分感谢。”

曦乃低声的感谢道,尽管是雨后尚未正式露出的太阳,也足以对未涂防晒霜的曦乃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阳光照射在四人身上,地面上却只有三个影子。

曦乃低声咒骂着,将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尽管如此,身上也冒出了大量烟雾。

“没什么。不过比起这个,总队长。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

莉西亚停住了脚步如此问道。

“解释?你要我解释什么?”

那灿烂的笑容令人疑惑不解,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呢?

“当然是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把我们叫住的原因。”木子李有些不快的瞪着她,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那么心急嘛,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可你……”

“嘛,稍安勿躁。”林米淡淡的打断了木子李的话,转过那个娇小的身子,细碎的蕾丝微微颤抖“等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住你们了。”

虽然木子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曦乃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冷静下来。

再怎么生气也没有意义,你所面对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哪怕是你打碎她的下巴,她也依然会笑着看着你,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对她生气,对她暴怒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她很欣赏这样子对待她的人,她会以此为愉悦。

她正是这样扭曲的存在体,所以你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三人无言的跟着总队长身后,默默的穿越了无数墓碑。

特局专用的墓地里埋葬着成立以来牺牲掉的所有队员,包括所有的队长在内。

因为特局的性质问题,很多队员被埋葬的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可即使如此,依然会用衣物代替将其妥善的安葬在这里。

各种形态的墓碑乱七八糟的排列着,这里是连乌鸦都不愿意接近的存在。

常年的战斗减员,让这里变成了死者的国度。

“嘛,就是这里了。”总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起码这里让我觉得很安心。”

“安心?”曦乃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话说回来

从她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看着她长大,却完全弄不明白她。

想着这些杂乱的事情,曦乃伸手拂去逐渐风化的墓碑上的苔藓。

所属分队 七支队

克罗诺·扎西里

勇猛的狮子啊,如今安息至此

愿死神能让他合上双眼

我们会记住你的。

“克罗诺……这里是队长的墓地。”曦乃冷冷的看着那块墓碑如此说道。

“你还记得他啊,我现在只能想得起他那夸张的大胡子了。”爱莎有些怀念的看着那边

“我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包括人类。”曦乃默默的低语道。“我还记得他死的时候,谁都没能找到他哪怕一块手指头。”

“哪怕是他的大胡子也好……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爱莎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如果真的能遗忘的话,让这事情过去又何妨。

可悲的是,不死的怪物连遗忘这种事情都不被允许。

怪物就是怪物,连这一点可怜的心愿都不能被允许。

所以曦乃才讨厌死亡。

“没错,这里正是队长们专用的墓地,你们和我死后也会被埋进去的地方。我们最后的安息之地。”

嘛,曦乃除外就是了

挠了挠头发,总队长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这里就是我们的墓地?”木子李不带表情的环视着周围

“啊,话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是吧。”

总队长一成不变的微笑着摊开双手“欢迎来到这里,反正早晚一天你也会入土为安,而你最后的归宿正是这里。”

“哼!”低声哼了一声,但是木子李并没有说什么。

和外面那些摆放的杂七杂八的墓碑相比,这里的墓碑摆放的井然有序。

以最中间的圆形塔为中心,其余的墓碑就像是卫星一样环绕着散开

如此宽广的大圆环一圈一圈的扩大着,整个场地空旷至极。

而这宽广的场地里,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息。

明明太阳照射着,但是曦乃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里除了他们四人没有一个活物。

所有的,仅有安息的死者。

最中间的圆形塔像锥子一样,虽然站在这里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实际进去过的曦乃很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宽广。

那里是历届总队长的墓室,只有林氏家族的人才能进到最里面。

就算是曦乃这样,最接近总队长的人也只能进到墓室里的最外侧。

站在那里,把总队长的棺材交给下一任的队长,目视着他/她将其放到墓室的最里层。这样的事情曦乃已经不想回忆做了多少次了。

而周围环绕着的墓碑下面安息的毫无疑问正是历届队长的尸首。

虽然很不想回忆,但是曦乃能够几乎叫得上来这里大部分的队长的名字,除了自己加入之前的队长。曦乃本身几乎就是特局的历史书一样。

“那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曦乃站起来冷冷的问道“我想你该不会想怀念下父亲的遗容,想进一趟墓室吧。”

“那怎么可能。曦乃你也很清楚吧,那个墓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总队长笑呵呵的说道“就算是我,也要准备很长时间才能打开墓室呢。”

“那又是为了什么?”木子李抱起了双臂“总不是为了让我见识一下最后的归宿吧。”

“啊哈哈,不是的啦。”总队长笑的几乎直不起身子。

“我说过的吧,我在找一个能让我安心说话的地方。”抬起头,连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冰冷的眼神令木子李不禁后退了一步。

“前不久的事情让我很生气,我有六十七名队

员牺牲在战场上。而这一切确是因为情报上的失误。这让我开始怀疑……”

完全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就好像刚才的笑容完全不存在一样。

曦乃和爱莎已经习惯了林米的作风,

笑的时候就尽情的大笑,生气的时候就彻彻底底的生气。

认真的时候,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酷,更加残忍。

所以她不会随随便便的生气,也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惹怒。

但这也意味着,她生气和认真的时候,将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

“五支队的情报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了,我想你们应该理解我的意思。”林米冷冷的看着三人说道“正如曦乃你所言,那些家伙都是些只会舔着逗猫棒,傻笑的柴郡猫。”

三人默默的听着,没人敢吭声。

“但就算是这样,这次的事情依然很奇怪。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得,曦乃。我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相信别人的人,我之所以相信你们一直不爽的五支队正是因为虽然他们很没用,但是他们还有值得信赖的价值。我相信我的直觉。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曦乃缓缓的开口问道

“所以,你怀疑,我们中间有内鬼?”

很正常的逻辑,帝都对外审查的严厉程度并不是开玩笑。

正常情况下怎么会有数百头兽化人涌进城区,一般来说几只或许还有可能躲得过监视。但是那么多的数量铁定会刚进来就会被发现。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

一个星期前,上百头兽化人袭击了对法兰西总理的欢迎晚会。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到底是谁接应的,让这数百头怪物潜进首都。

“有人叛变是肯定的,但是绝对不是你们。否则现在你们已经被投进监狱并面对高达十二项指控,而且你们绝对没有否定权。”

林米静静的说着

“我相信你们三人,现在有能力接应那些家伙的人中,你们三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曦乃,所以我为了传达机密任务时才把你们叫到这里来。而不是让那些柴郡猫……”

“任务?”

“啊,没错,正是新任务。”

“这个时候给我们三个?新任务?你没有搞错吧?”

“没错曦乃,是新任务。”

“不是我说你,这个节骨眼上一下子把我和爱莎一起调出去,你是疯了还是……等等……难道你想要?”

察觉到这个丫头想干什么,曦乃惊讶的目瞪口呆,这太疯狂了。

仿佛是很欣赏曦乃现在的表情,总队长嘴角微微上翘

“正是这个‘难道要’,曦乃”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想要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曦乃。”

“够了!”木子李提高嗓门打断了两人“不要打哑谜好吗!”

”嘛嘛,不要生气。理由我会说出来的,所以……”总队长淡淡的说道“请耐心的等一下。”

爱莎笑了笑,摘掉了帽子上的黑纱

“是想让我和曦乃暂时离开一阵子是吗?还真有你的作风。“

魔女微笑的看着板着脸的总队长,淡紫色的眼瞳和紫黑色的瞳孔对望着。

“正是如此。”她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意图,没有一丝隐瞒。

“等等,莉西亚!这到底又是什么?”

“稍安勿躁,少年。”莉西亚伸出手示意木子李安静,

“你想要引蛇出洞吗?原来如此,把我和曦乃一起暂时调走确实给那些人一个短暂的机会。不过啊……”

“没错,莉西亚队长。”总队长面无表情的说道

“眼下还在首都的队长去掉我总共有6人,柴郡猫,曦乃,莉西亚,阿西克,神父还有木子李。”

“你认为,是队长中间出现叛徒了?”

“我没有这样想,木子李。”总队长摇了摇头“要知道整个国家特别安全局,去掉我们特别行动十二支队以外还有很多编制。其中归于我名下的部门中也有不少人拥有和你们队长一样的权限。”

“所以说……”

“你还没明白吗?木子李。”

“嗯?”

“也就是说,背叛者现在是没法查出来的。”总队长冷冷的说道“即使是调记录,仔细审查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想他们一定连这一点都修改的完美无缺。”

如果没想到这一步的话,叛徒早就在事情发生的当天就会被逮捕起来。

“所以,既然无法查到叛徒,那么就干脆把他们引出来。你是这样想的吧,真是疯狂……”曦乃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是如此,对方既然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了,我想他们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我本人。”

特局真正的核心不是十二支队,也不是这十几名队长,

真正的核心是林家族长,以她为核心的特局永远不会倒下,除非他们先死绝了,否则特局就永远不会倒下。

世袭的队长,若是将其歼灭,那么特局将会不攻自破。

总队长并没有任何的自卫能力,她甚至连一只鸡都杀不死。虽然嘴巴很厉害,但是面对真正的大敌,她的身体就和纸糊的一样。

“但是,只要你们俩还呆在北京一天,他们就绝对不可能随便出手。所以你们二人必须有个借口离开北京。”

特局的两大支柱,一个是曦乃,一个是莉西亚。若这两人还在首都,的确是没有任何人敢随随便便的打总队长的主意。

“那么,为什么连我也……”木子李不解的问道。

“嘛嘛,你太年轻了。木子李。”总队长微笑的说道“虽然你具有作为队长的实力,而且具有相当程度的能力。可是,恕我直言,你还太嫩了。”

“我……太嫩?你也只不过是个和我一样大的丫头而已!”从刚才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木子李终于爆发了。

“哈哈,说出这话的你还更像个孩子啊。”冷笑着嘲讽着,明明自己也不过是同样的年纪而已。

“你这……”

“够了!冷静下来,木子李!”曦乃用力的按住木子李的肩膀,用力阻止了他。

“放开我!曦乃!”

木子李用力的挣扎着,试图甩开曦乃,但即使是同为队长,曦乃的力量也远在他之上。

“冷静下来,这并不像你。木子李。”一边安抚着木子李,一边望着总队长。曦乃陷入了沉思。

诚如林米所说的那样,作为最年轻的队长。木子李还太年幼,虽然看上去很可靠,能力也很出色。但是这掩盖不了他还太年轻的事实。

总队长并不是因为觉得他太年轻而将其调出北京,而是不想失去一个极有潜力的少年。

同为队长,资历太年轻的木子李不具备需要老谋深算,精心策划的内部斗争所需要的能力。应该说,接下来十二支队内部要掀起的风风雨雨不是这位小队长能够应对的了的。

内部的大清洗,处理叛徒。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决不能那这个少年的未来开玩笑。找个理由将其暂时调离北京,这大概是总队长所想出来的点子吧。

“好了,别太在意了,木子李。”爱莎淡然的笑了笑。“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需要三个队长同时出动的任务就算是找个接口把我们调走起码也要从外表上看能说得过去吧。”

“这一点你放心,你和曦乃必须参加的。因为这是军方要求的,没办法,我偶尔也要向他们让步……。”

“军方?……”曦乃略带不解的抬起头“我们什么时候欠军方人情了?一个星期前给我带来的麻烦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正常的话,特局和军方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内的组织。特局虽然很多时候需要军方的紧急支援,但是特局本身也有着相当出色的支援系统。

由于特局并不属于军方管辖,而军方又非常顾忌特局的力量。

没有人希望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自己面前却又不归于自己控制。

他们希望这股无法控制的力量能够归于他们管辖。但是特局从来不归属于任何部门和组织,他们是游离于政府之外的组织。

两家的对立从建国之初一直持续到现在,而且曦乃非常确信。

一旦林家垮台,军方会很开心的,毫无怜悯的强行占领特局。他们并不是朋友,虽然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合作关系,实际上一旦形势不利就有可能变成敌人。

但是,特局几乎从来不会支援军方的行动。正常情况下,和特异与魔术的黑暗世界无关的事情都由他们处理,但是一旦牵扯到异常就由特局来处理。两家的分工就是这样明确,更何况军方也有着自己的特殊战力,虽然无法和特局相比就是了。

一般情况下,军方碍于自己的脸面也不会要求特局支援他们,除非是他们完全解决不了的事情。

“没错,照常理他们应该不需要我们介入才是。”莉西亚赞同的点了点头。

“嘛嘛,曦乃。”总队长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一星期前的事情,他们才大张旗鼓的跑到我办公室喷口水。最后闹到国防大臣也来了一趟,虽然我也有不管他们的选择,但是碍于面子,我还是答应了他们。”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曦乃几乎是一头雾水,一个星期前因为军方的不合作,差点酿成大祸。而自己还没找上门,对方却先来找茬了。

“嘛,你不清楚吗?正是因为你下令把会场所有的警卫人员全部打晕绑起来,然后丢到仓库里,更过分的是你们压根就忘记了他们。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而且是你下令让哈达跟去色诱王涛少尉的吧。嘛嘛,大致是这样的原因了……”

“我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好吧。爱莎,你没把他们松绑?”

“啊……”爱莎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可爱的吐了下舌头“抱歉,我忘记了……”

“额……原来如此……”

“嘛,大致是就是这样。”总队长一边掏出三份文件夹一边淡淡的说道“总之,他们点名要你们参加这次行动,嘛大致是也是为了泄愤吧。不过你们还真想到的,竟然会忘记那些家伙”

“这又不是我们的失职,好吧,把文件给我。”

文件只有短短的一页,和曦乃所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次任务出奇的简单。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

“嘛,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就是了。”总队长不带一丝笑容的点了点头“作为要我们支援的任务来说,这个任务确实有点奇怪。”

“我可没兴趣给他们擦屁股,再者,这事情也不归我们管吧。”木子李如此说道。

曦乃点了点头,她和木子李的意见是一样的。这件任务在自己看来几乎匪夷所思。

“一个缉毒大队消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第11章 消失的缉毒大队

缉毒大队

从字面上看大概是指缉毒警察所组成的一支队伍。

而缉毒警察和曦乃他们所平时执行的任务几乎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一个缉毒大队消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面对曦乃的质问,总队长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次的任务就是由你们三人帮助军方去云南和缅甸交界处寻找一支执行任务时消失的缉毒大队。”

“够了,这太荒谬了。”

并不是指他们消失的荒谬,而是特局竟然要去帮助他们才最荒谬。

“这一点也不荒谬,木子李。”总队长淡然一笑“我说过的,我为什么要派你们离开北京的原因。可以说这件任务来的正是时候。”

“你没有充足的理由把我们调走。总队长。”

“不,曦乃。理由非常的充足。可以说万无一失。”

“?”

“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中南半岛几乎是出了名的盛产一种精神性的药物,这种药物和他们人妖几乎其名,嘛,或许更胜一筹吧。”

“我知道,你是在说金三角,但是我现在要说的是……”

“这些事情和我们特局没什么关系是吧?曦乃?嘛,确实,如果只是正常情况下,我们到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就是了……”总队长冷冷的一笑说道

“可惜情况有变,所以曦乃你们先听我说完再提问好吗?”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这毫无疑问携带着给我闭嘴的命令。曦乃也只好闭上嘴巴等着她说。

“Good!嗯我说到那里了?啊,对了。是金三角是吧”总队长缓缓的迈开步子,在墓碑中漫步。

“你们三个肯定没有细看手上的文件报告,把它们翻到第二页,你就会明白一些东西。”

曦乃连忙把薄薄的文件翻了一页,仔细的看着漆黑的的铅字表格。

“全员六十二人,每人头盔一枚,九五式冲锋枪一把,子弹150发每人,手榴弹5支,外加工兵铲和防毒面具一把,手枪一支,子弹60发每人。全员上下每人都携带了GPS全球定位系统。告诉我曦乃,这是怎么样的阵容?”

“你在开玩笑吧?”曦乃摇了摇头惊讶的说道“这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区区一个缉毒大队何来的那么先进?他们也只不过是警察而已吧?”

“更何况足足六十多人?这已经是一个排的兵力了。”

“嘛嘛,我正要解释这一点呢。”

在我们常规的印象里,就算是十分危险的缉毒干警也不可能有如此夸张的装备。

“但是,你们太小瞧了金三角地带的危险程度。”总队长笑了笑说道“我国境线外面的这几个国家,中央政府对于边境管辖的能力十分薄弱。地方政府甚至有权拥有自己的军队,有些甚至完全无视中央政府,迥然一个国中国的姿态。当然了,他们之所以能这么猖狂,毒品起了很大的因素。”

“通过贩卖毒品,他们有大量的资金可以组建军队。知道吗?是军队,而不是一般的贩毒组织。他们有着现代化的武装部队。而且有些是常年在战场上奔波的佣兵,就算是正规军也很难和他们对抗,要知道那些缉毒警察要面对的可是这些夸张到极点的军队。只凭着手枪是不可能战胜的,那就像是蚂蚁挑战骆驼一样。利用这些佣兵,即使他们运输大量的毒品入境也无需恐惧。”

“我们云南省几乎是金三角毒品往世界运输的关键地带,这里和内地的缉毒警察不一样,那些家伙只需要小手枪,外加一件防弹背心就行了。可是这里不一样。对手可是金三角地区,大毒枭们的职业佣兵,只凭一般的装备是无法对抗的。而军队却也无法参与,他们一旦参与就会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矛盾。所以只能强化与他们对抗的警察的武装等级。正如我原来说过的话一样,怪物只能由怪物来对抗,所以那些佣兵只能用同样的军人来对抗。”

“毒品贩卖有那么大的利益?”曦乃疑惑的问道“要知道佣兵的费用也不菲,再者。就算靠着佣兵强行入境,那也会被很快发现吧?”

“毒品带来的利益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那股利益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当然了,他们并不会让佣兵们带着毒品强行入境就是了。但是啊,有了这群佣兵,就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们的缉毒警察对抗。”

总队长拍了拍长满苔藓的石墩,毫不介意的坐了上去。

“通过贩卖毒品,他们可以组建军队,可以获得大量的利益。这份利益以至于可以摧毁一切。现在他们的胆子已经大到你们想象不到的程度了。这十年来因为他们而死在边境的警察足足有三百人之多,其中三人是被RPG炸死的。”

“RPG?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虽然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是这几年他们也太猖狂了点。”总队长淡淡的说道“根据线人的内报,缅甸某毒枭利用边境森林的掩护,在热带雨林里修建了一个中转站。透过职业佣兵将毒品运送到这里,当做仓库使用。再由云南境内的毒贩将其运送出去。因为是人际罕至的森林,所以可以避开大量的边境审查。”

“还真会想啊……”

“没错曦乃,接下来就是重点了。知道这件情报的云南省警方调动了一支可以堪称军队的六十二人的缉毒大队,代号伽马。潜入森林执行搜查和歼灭据点任务。”

“然后他们消失了?”木子李冷冷的问道“于是我们要去找他们?”

“关键不是消失的问题,而是消失的方式。”总队长皱了下眉头回答道“他们身上携带的通讯装置一直在和指挥所联系着。因为森林太大了,他们用了两天时间潜入进去。期间发现了不少人类通行的迹象,”

“然后?”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声讯全无,一夜之间连一丁点音讯都没有了。消失的太莫名其妙了,就算是遇上对方的佣兵也不会突然之间音讯全无。前一天还报告着一切正常,第二天就没有任何人回应了。”

“消失的十分突然,之前一丁点异常现象都没有,而突然之间连一个人的回应都没有了。而且GPS定位系统也全部没有反应,”

“神隐了?”莉西亚突兀的说道。

“我不知道,当然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要你们出动一趟。关键是之后的搜查也变成这样。派出武装特警进去以后也是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派多少人进去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直升机上方寻找,结果连直升机也消失了。是坠毁了,还是别的什么,鬼才知道。截止到刚才已经有近百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外加三架直升机。”

“就好像列夫诺克一样?”

曦乃所提到的列夫诺克是指1915年12月份的一场极其离奇的失踪事件

和土耳其人的战斗中,一支英国军队在登山途中遭遇了一场大雾。

因为雾出现的太过于突然,让总指挥列夫诺克有些吃惊。但是在那之后的事情才令人毛骨悚然。

数百人的军队就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丁点东西都没剩下。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没错,和那个很相似,但是不一样的是,现在连搜索的人都跟着一起消失。这事情已经是云南省政府无法处理的事情了,于是他们上报给军方,由军方派出特种部队来搜查这些人的迹象。”

“也就是说,不止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人,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军方对这件事也非常忌惮,他们认为有可能是他们收拾不了的事情,所以需要要我们的支援。”

“莉西亚,木子李,曦乃!我说过,这任务由你们出动理由十分的充足。要知道,已经有上百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可能连一点音讯都没有就消失掉了。这其中一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么,是总队长命令?”

“没错,是总队长命令。听好了,也许这次任务是由什么神秘东西引起的,也有可能是他们都被职业佣兵都干掉了,反正什么可能性都有,所以在确定是非自然现象之前你们无需出手。即使是军方的特种部队全灭也无所谓!听明白了吗!”

“了解!”

“那么,就是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明天9点请赶往城郊的机场,到时候会有人引导你们的。如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几天后再次见面。希望那个时候我还能活着。”

总队长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微笑的起身离去。

“我希望这不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林米。”在总队长从自己身旁经过的时候,曦乃突兀的说道。

“我也这么想,那么,先掰掰了!”尽管被直呼姓名,总队长依然灿烂的笑了笑。

就如同曦乃曦乃所说的那样,极有可能下一面就只能和尸体见面了。当然也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

“啊对了,我忘记说了。”总队长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木子李。“这次的任务原则上来说只能限定你们队长出动,不过我特例允许你带着你的副队长一起行动。”

这丫头有多么恶质,从这里应该能看的一清二楚。

毫无疑问,这是对刚才木子李抱怨不能带副队长随身的反击,而且是干脆利落的直击。

“你这魂淡……”木子李差点就直接骂了出来,但是他很快取回了冷静。

对她发火是无用的,只会让她更加愉悦。木子李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回答道

“不胜惶恐之至!”

“额,呵呵。还有啊,这次任务是机密任务。”一边看着木子李的反应,一边笑的不亦乐乎的总队长又补充说道“所以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顺便,曦乃,你把希娜给我调过来。”

“希娜吗?额,我明白了。要留后手吗?”

“就算是我,也是需要王牌的。好了,我走了!”这次是真的离去了,她以符合她年龄的活泼气氛,跳着舞华丽丽的消失在白色和灰色的墓碑林之间。

三位队长互相看了下对方,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么我先走了。”曦乃看了下手表,“医院的探病时间是有限的,再不去会赶不上的。”

“嗯,替我向他们问好。”

“好的,我走了。”

曦乃说完就离开了。

云南省,某县边境

这里是过去被称作死人屯的地方。

因为无论多少人从这里过,身边带着的家畜都像发疯的一样试图逃跑,又被称作鬼谷森。

因为有鬼住在森林里,所以没有活人敢靠近那里。

虽然到了近代,面对人口压力,有些人不得不搬到这座森林附近,但是他们也不敢擅自进森林里去。

虽然科学家们倒是对这座森林十分感兴趣,但是这作森林也只不过是我国边境上比较寻常的一片亚热带雨林而已。

森林中依稀有国境线的标志,但是很少有人去管了。

因为即使是偷渡或者走私,也没有人胆敢从这里穿过,而作为科学考察的话,西双版纳州的森林远比这里更加茂密。

许久下来,这里就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地方。

而在今天,这里迎来了两位稀客。

“哼,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少年冷冷的吐了口口水,瞪着这块毫无人烟的地方。

说话的少年眉清目秀,但身子骨却虎背熊腰,一身肌肉。

“哪里哪里,您看,这满地都是鸟,最不缺的就是鸟屎。”而他面前的女子却笑嘻嘻的打岔道。

茂密至极的森林里,难得的一块空地。周围都是直指苍天的大树,蔓藤严重树干往下垂落着,地面堆满了腐烂的树叶。各种爬虫飞快的爬过。

正如女子所说的那样,无数飞鸟在树林里不停的歌唱着,地面也被鸟粪所覆盖。

“别接我的话,你!还不配!”少年恶狠狠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没有把眼前的女子放倒眼中。

这不是目中无人,至少少年不这样认为。这是只有足够底气的人才能够毫不犹豫

的说出口的事情。

“是,是,您说的对。”嘴巴虽然这样说着,女子的语气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反而以油嘴滑舌般的腔调回应着。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少年不由得愤怒了起来,手上的符文闪闪发光。腰际的剑微微出鞘。

“哪敢哪敢……”尽管少年剑拔弩张,女子却依旧笑嘻嘻的面对着他。没有一丝后悔或惊恐的样子。

要不要就这样杀了她?少年脑海里如此思考着,事实上,要不是背后还有个人在,自己恐怕早就大开杀戒,将这个女人先奸后杀了。

敢跟自己这样说话,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必须死!这是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尽管自己现在屈居于他人门下,不得不看人脸色。但是早晚有一天,自己将一飞冲天。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就算是如此,自己在组织里也从不收敛。

就算你再横!老子也要比你横!区区一个女人,连点琐碎事情都办不好,还非要自己出面摆平。就这样的女子竟然还这样和自己说话。

少年想到这里差点就把剑拔出来了。但是,现在自己还不能杀了她。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的自己还需要忍耐。

“连点基本的事情都没办好,现在轮到本大爷出面了。你知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受什么样的惩罚!”

“是,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女子笑了笑,半掩着脸回答“悉听大爷发落便是。”

“滚!死婊子!”嘴里怒骂着,少年皱起眉头“快告诉我这里哪里有个能休息的地方!本大爷赶路有些累,先歇会。”

“往那里走,不到一百米就可以看见有栋房子,您可以到那里歇息。”依旧是嘲讽的语气,这样的腔调自己不想再听见一句话。

“哼!”冷哼了一声,少年一转身就消失了。

缩地术,瞬间让自己一步百米的法术,属于道家玄术之一。不过其实这百米之遥根本用不到这样的法术,只是纯粹的显摆而已。因为发动这样的法术还不如自己走过去更省力,反而会消耗大量的力量。

“不管是她也好,还是那个女人也好。谁都看不起我,以为我好欺负?呵呵……”

一脚踹开木门,少年冷冷看了看屋内的摆设。

没有桌子,也没有板凳,仅有一张床而已。寒酸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过这足够了,自己并不指望这里的条件能和外面相比。

轻盈的一跳落在床上,双腿盘起,双手放于丹田之上。

自己的功力已经练到了净瓶,不需半年,自己就可以修得大乘境界,离渡劫成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却也十分之苦。

把腰间的剑接下来,拔出鞘。

剑身上铭刻着上古的修行之术,这是最古老的修仙之道。

黄帝轩辕之剑,上古最强之剑。黄帝轩辕氏都在剑身上写下了自己得道成仙的秘术。

自己按照这个法子修炼已有三年了,仅仅是这三年的苦修,就已经能赶过那数十年一日修行的老道。

再过三年,自己也许就能修得大罗金仙之身,到了那时自己就谁也不怕了。

什么破组织,老子把你们全灭了也不心疼。

只不过这步步修行都十分艰苦,想要按照着剑上的修行要各种奇怪的药引。

童男童女,灵芝人参什么的都是小事,有些药引根本就是从龙王爷身上拔根去鳞。

虽然自己狂傲不羁,但是这些事情对自己来说还是难度不小的。

之所以屈居于这样破破烂烂的组织,还是依仗着什么西方破烂魔术的组织。都是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搞到自己要的药引。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快结束了,少年淡然一笑。

所有需要药引帮自己提升潜力的修行阶段都已经过去,现在已经全靠自身修为的时候到了。

元婴已成,地煞七十二术早已学过半。

现在的自己依仗着黄帝轩辕剑的圣道之气已无人能敌,但是自身还是需要打破净瓶,渡劫成仙。

等成了大罗金仙之身,呵呵,我要将这世间一切纳入掌中。

少年欣喜的笑着,回想起当年半死不活的时候捡起这把剑时候的光阴。

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走路都走不动的程度,眼睛都快失明。

就那样子,自己捡到了这把剑。

依仗着这把剑,自己翻身出头,现在已经功力接近大乘修为。

没什么可怕的了,自己已经无人能敌。

大笑一声

“苍天无道亦无眼,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曾要我一死!可我还活着!我不仅还活着!我还要把这天都打个窟窿出来!等着吧!我要你欲哭无泪,欲语不能!”

黄金色的真气用百会穴到丹田之间,来回旋转。每转一次,功力就略微上涨

这是黄帝轩辕氏的圣道武学,名为真武黄帝功!

面带狰狞之容,少年赤裸着上身大笑着。

靠着中华老祖五千年前最威猛的武学,我要将世间一切都踏在脚下!

拨开茂密的树丛,刚才被怒骂的女子笑不拢嘴的指着被黄金色的真气包裹着的小草屋。

“不行了,我快忍不住了!这太搞了……”一只手捂着腹部,魔女几乎要趴到在地面上。

“你也笑够了吧,我和他一起来的。半路上为了忍住不笑。脸都快抽了。”说话的是和少年一起来的少女,拨了拨淡棕色的头发。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虽然听说过这家伙,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杰作,我说真的。还没见过这样的杰作……太搞笑了。”

“好了,安秋莎。你也别笑了。”

“不不,安吉尔……这实在是太搞了,这样的魔力运转我真的是头次见,真的是杰作啊!!……”受不住爆笑的安秋莎大笑的说道。

“啊,确实是杰作。”被呼作安吉尔的少女认同的点了点头。

整座屋子都被黄金色的真气包裹,那份霸道的力量疯狂的运转着。

俩人都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家伙真的是杰作,没错

非常难得一见的杰作

“蠢蛋到这个地步的家伙,真的只能用杰作来形容啊!哈哈哈哈哈哈。”魔女不顾容貌和礼仪在地面上疯狂的打滚。

少年的练功打坐在魔女看来就是这样搞笑。

“我师傅还在的时候,她还和我形容了一遍。但是真正的第一次见这样的运力方式。虽然我不懂东方所谓的修道,但是像这样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运气,却还能勉强保住自己的小命。说真的,他还真是个杰作。”

少年的运气何止是错,在活了上百年的魔女眼里,这分明是乱七八糟到极致的运气手段。

“就算是再白痴的师傅,也不可能教出这样白痴的徒弟。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非要他过来,就算是放着不管,他也活不了多久吧。再给他半年,他必死无疑。没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吧?”

“我哪里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安吉尔无奈的耸了耸肩“大概是不想在等半年吧,担心有变数。”

“这倒也是……哈哈哈,真的是个杰作啊……”

“好了,别笑了。我都想笑了,半路上他那个装酷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两位魔女互相一视,不由得同时爆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妈妈叫你们来我大致也猜得出来缘由了。”

“你知道就好,嗯。”

“本质上不就是准备放弃这里吗?”

“安秋莎,不是我说你,这次你确实做过火了。几百人都被你杀了吧,已经超过他们这三年殉职的警察的总数了。”

“不不,我哪下了杀手啊。”安秋莎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没杀一人,放心,一个也没杀,只不过……”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太阳,在森林的遮蔽下却显得阴暗无比。

树丛和蔓藤被拨动,某种东西带着杀意显现,猩红的双眼令人无比胆寒。

“哦,原来是这样。”安吉尔环视着这些眼睛,淡淡的说道“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啊,确实,他们已经没法回去了。”安秋莎爽快的承认了这点。

“嘛,祈祷吧,你还没惊动国安局的那些家伙。这次如果遇见他们,我们又要白花力气。”

“也许不吧,至少我觉得他们暂时应该不会介入。”

“那样最好,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想要的目的。”

“嘛,搞出这样的事情,来测试他们的底线是什么,怎么样搞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传达的,不是你吗?”

“嗯,不过下一轮来搜查的无论有没有国安局的人,我们都要在干掉他们之后火速离开。妈妈已经不想再和毒贩子在一起了。我们所得的利益已经足够了。”

“除此之外呢?”安秋莎看向闪耀着黄金色的草屋问道。“他怎么处理?我可以不想和他动手。很麻烦的。”

“嗯,第二条命令就是想办法把他杀了。这白痴还真以为自己在利用妈妈啊,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嘛,算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过我也不想白费力气和这家伙战斗,毕竟他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所以嘛,妈妈出动了他。”安吉尔淡淡的说道。

“他?”刚想问个究竟的安秋莎刚开口,瞬间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魔女对于周围环境变化的敏感程度是最强的,所以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百米外的一头,恐怖的存在。

那双银色的眼瞳,

王者的眼瞳。

“呵,竟然还出动了他……嘛,算了,战斗就交给他吧。我们也省事了。”

安秋莎笑了笑说道

“就这样吧,你该不会没准备我的房子吧?”

“那里,跟我走。”

两位魔女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森林的更深处。

白的刺眼的地方去除掉医院,曦乃还真想不出来有哪些地方还那么喜欢白色。

当然,处于身体的考虑,曦乃很讨厌来医院。

并不是讨厌消毒药水和酒精等难闻至极的味道,而是另一种令自己发狂的气味。

淡淡的血腥味透过厚厚的口罩渗透到鼻腔里,让曦乃的犬齿略微发烫,甚至于刺破了嘴唇。

“啊,抱歉……小姐?请出示……您的证件。”

还没靠近病危看护室,曦乃就被护士小姐拦了下来。

这并不奇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墨镜和大口罩。几乎将整个人都塞进了套子里一般。无论在哪里都十分的可疑。

就算是医院,也会有大量的不速之客。而很明显,曦乃的这幅打扮几乎就是明摆着向所有人大喊,我就是最可疑的人什么什么的。

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曦乃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是万一引发了冲动,那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了证件晃了晃,就用力推开了狐疑的护士继续向前走。

医院,果然还是十分的难受。各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交杂在一起。

一边轻轻的踱着步子,一边抬起头看向病房的标牌。

“紧急看护——02号,

患者王维,外伤,骨折等”

这小子真命大啊。嘴里嘟囔着,曦乃轻轻的推开了门。

“都在啊,没想到结束了你们都来这里了啊。”一边扯下厚厚的围巾和口罩,一边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那当然,只不过没想到队长你这么晚才来。”哈根达咧开嘴,露出了他那雪白的牙齿。

“我也没办法,总队长有些事情要说。”曦乃随口应和道,然后对着床上被包裹的像个粽子般的少年笑了笑

“感觉怎么样?小子?”

少年挣扎的拧了拧头,咧嘴一笑

“还……算可以吧……”

傻孩子,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知道不?”伸手挠了挠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大衣递给站在房间里的希娜。

本来都已经死去了,但是抬上急救车的时候却意外的又开始呼吸,这着实把他姐姐吓了一跳。

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太好了还是别的,虽然看起来伤的很重,但大多数都是皮外伤,仅仅只是肋骨断了三根,手臂粉碎性骨折而已。

身体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没有出现脏器破裂,更不会瘫痪之类的出现。

但是虽然是这样说了,但是另一方面就没那么好了。

小命是保住了,但是兽化人的爪痕几乎布满全身,包括脸部。

这些伤痕不是人类一般手段能够治疗的,即使是接注魔术的力量也不可能治得好。那是被诅咒过的伤口,就算是愈合了,伤痕也会留下一辈子。

简单的说,王维被毁容了,而且毁的极其彻底。

现在还没拆绷带,但是曦乃已经能下想象的到那下面的脸庞变成了什么模样。

“被那群野兽那样撕扯还能保住小命就已经不错了,”卡特尔挠了挠头皮说道“以这个为代价而活下来的话,我觉得这个代价不算什么。”

“阿……嗯”

看来是因为抢救是被割开了喉咙,现在王维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事了,你就先歇息着吧。不用急,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也不迟。还有你,小玲”曦乃接过椅子,轻轻的坐到了床边

“啊?”这声音十分的低迷。

这也难怪,自己的弟弟九死一生,最担心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她了。多亏当时大家准备的好,不然急救抢救的人又要多加一个。

王爱玲现在已经没有往日的那份姿色了,不仅没上妆,也没有好好的洗脸,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头发乱的一塌糊涂也就算了,身上的衣服也从豹纹换成了一般的衣裳。

“啊什么啊,我在说你们俩的事情。”从怀中掏出两张A4纸“你俩的无限期带薪休假已经批下来了,至少在你弟弟身体好过来之前,你就安心的看着你弟弟吧。”

“这样啊……谢谢……”颤颤巍巍的接过来,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别哭了。不是活过来了嘛。老是哭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还是姐姐呢。怎么能那么难看呢?”

“我……我知道啊……但是……嗯……”

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平日的女强人现在就跟和孩子一样。

“别哭了好吧……嗯……”曦乃真的想不出什么言语来安慰她,也许换做自己,也难以忍受吧。毕竟是这样的事情。

“队长,您就别安慰了。我们几个该说的都说过了。她这是抢救的时候没能哭出来,都积攒到这个时候了。不过没事了,人也抢救回来了,这不,哭就让她哭个够呗。”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希娜?”

“可是啊,这是人家的真心话嘛……”

“你这丫头……”曦乃掏出纸巾给小玲擦了擦眼泪“再哭可真成泪人了,到时候可就不止水桶腰难看了。”

“嗯……多谢你,队长。”一边哽咽着回答,一边吸着鼻子。这样子真的没法想象过去是怎么和自己拌嘴的。

“反正好好休息吧。起码,你弟弟还需要你呢。”

说完这话,曦乃看了看站在房间里的队员们。

虽然小小的病房不可能塞得进所有的人的,但是二支队还活着的队员基本上都来了。唯独米修达尔不在,其余几人还躺在监护病房里。

现在心里很烦,不想考虑米修达尔说的事情,曦乃想起那一位蓝色火焰的舞者的事情。

“张小茹怎么样了?他还没醒过来吗?”

“嗯,还在监护中,刚才他女朋友才回去。”哈达跟抢着回答道

“额,这样啊。那个笨蛋。”曦乃不耐烦的嘟囔着。

“啊,确实是笨蛋呢。”站在窗户旁的塔克怒骂着。

在曦乃离开前还好好的,至少意识还清醒着,能说话,能自己走路。虽然手臂明显拧到了另一方向,但是姑且从外表看上去没任何事情。

曦乃前脚一走,他立马像失了魂一样倒下了,心跳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有根肋骨折断的角度略刁钻,就贴在心脏上。再歪一点点,他就真的像自己一直在开的死亡flag玩笑一样,一去不回了。

虽然照常理他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才对,但是很遗憾,和他在一边战斗的队员实力偏弱。

没理由会被兽化人抓伤的他若是陷入要保护其他人的同时也要奋力战斗的话,其下场就是这样。

老实说,二支队这一战之所以能活下来二十多人,有一半是因为张小茹几乎拿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面对强壮的兽化人,能无视对方带来的种族优势,可以轻松虐杀对手的战士毕竟是少数。

就像塔尔,以他的实力,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最后,要不是张小茹拼死保护了他,刚才的葬礼上也少不了他的坟墓。

“真正的……笨蛋……”他一直这样嘟囔着,看着窗外。

“嘛,情况应该转好了吧?我刚才和医生打了电话询问了下。”曦乃向希娜问道。

希娜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还是那个样子,颅内也大出血了。医生刚才跟我们说,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屋子里有一半人是他拼命救回来的,他的生死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王维挣扎的说道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

曦乃不禁一笑

“嘛,没错,那小子一定会醒过来的,然后朝我们竖起大拇指大喊一句,‘瞧,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如果是那小子的话,这倒是一定的呢……呵呵”

“没办法呢……他就是那样的人,虽然一直立着奇怪的Flag,但是每一次他不是都回来了吗?”

“是啊,他每一次都这样说,但是每一次都回来了呢。”

“是啊!一定会没事的!”

屋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曦乃看着这些静不下来的家伙,微笑的说道

“嘛,看来我在走之前是瞧不见他了。”

“走?去哪里?”希娜有些吃惊的问道“我们不都是暂时休假一个月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能轮到队长身上……”曦乃苦涩的砸了下舌“是总队长亲自吩咐的事情,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嗯,正好大家都在,回去给米修达尔说声。”

“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们听着就是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曦乃直起了身子,略严肃的说道

“二支队全体听令,这次活下来的所有人基本工资翻倍,战斗津贴明天都可以发下来,是往常的三倍。另外从明天起我会离开北京执行任务。而这次由哈根达在我不在的时候负责指挥你们,虽说是休假,但是我建议你们不要走太远,小心身边。毕竟局势不好说,随时还是做好被召集的准备,而希娜你……”

“我?为什么不让我带队?”一般情况下总队长不在的话,由副队长行使其队长职责,而希娜正对这件命令感到疑惑不解。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的休假取消。即刻起去前往总队长身边,听候其命令。”

“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的休假呢?”

“抱歉,这中间有内情,”曦乃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到她身边就知道了。”

“这不公平……队长!”希娜用力的抖着自己的双马尾抗议道

“这是总队长命令,不是我的命令。好了,大致就是这样吧。”

尽管希娜鼓起双脸颊,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实际上希娜已经从眼神里得知,这个命令的大概含义。

“那么,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明天九点我就要上飞机,该死,又是大白天出动,我已经几天没睡觉了……”

“如果是队长的话,三年不睡觉的话也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我又不是铁人……”

就在曦乃准备站起身子回去补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时候,曦乃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让自己有多恼火。

当然,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预见到未来。

更不会明白,这一次见面有什么样的意义。

但是曦乃最后也没弄明白,

为什么会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遇见这个死脑筋的家伙。

“有人在吗?打扰了!”

清脆至极的嗓音响起,声音的主人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已经推开了门。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她的身上,包括曦乃在内。

那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在这些身着五花八门,色彩缤纷的二支队队员里格外的刺眼。

是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个女孩子。

是个女兵

曦乃环视大家,试图想知道到底是谁的熟人,但所有人都看向对方,好像并没有人认识她

也对,这里应该没有这个女兵认识的人才对

于是自己只好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

本来想说你大概走错房间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瞬间打断了,

那女兵猛然间双腿蹦的直直的,挺胸抬头正立,右手快速的移动到右边的眉毛上。

“报告!!!!!!!!

解放军第XX旅XX营特战排一等兵,麦欣!

前来报告!请问谁是国家安全局特并行动支队王曦乃队长!”

这么长的台词犹如春雷一般炸响,差点把曦乃从板凳上吓倒到地上。而且从头到尾没有吃一个螺丝。

从狮子般的克罗诺·扎西里死后,曦乃就再也没听过,那种犹如破锣般震耳欲聋的声音。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至少还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因为大家都明白曦乃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吼叫了。当然,女兵突如其来的报告声也令大家都吓了一跳

和曦乃一样,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吓的不轻,刚拿起烟准备吸的塔尔差点从楼上栽下去。

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曦乃颤颤巍巍扶紧了靠背的把手问道

“你到底是谁?”

好像看到大家都那样的反应,就连女兵自己也有些迟疑,但是一听到曦乃这样问道又立马再次大喊道

“报告!!

我是解放军第XX旅XX营特战排一等兵,麦欣!奉上级领导指示,特前来报告!请问谁是……”

“够了!!!给我闭嘴!”

这一次曦乃终于能够反应过来,她猛地战起来对着女兵大吼一声,让她闭嘴。

“报告!!!”

“没听见我说话吗?我叫你闭嘴!”

曦乃这是真的发火了,要不是和女兵之间还隔着一个人,她已经直接一耳光扇过去了。

可即使如此,女兵又来了一个大声的报告

“你这是在愚弄我吗!”

屋子里所有的队员都变了脸色,哈根达立马向女兵示意不要再喊下去了。

但是女兵似乎不理解哈根达的意思,继续喊了个报告

“呵呵呵……”真正生气的时候反而会笑,曦乃终于理解这个意思了。“你这是为了激怒我吗?那么还真的不错呢,你已经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呢。”

“报告!我有哪点做错了吗?”

很遗憾,这位女兵并没有明白,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家伙。

麦欣并不知道,自己给了王曦乃多糟糕的印象,更不知道自己会和眼前这个气的直发抖的灰头发的小女孩的未来有多少关系

她并不明白,作为初次见面,到底有多糟糕。

第12章 我最讨厌的人是军人,而其中最讨厌的,是女兵!

麦欣不知道,也没法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看见试图给自己挡耳光的肌肉壮汉就像是开玩笑的一样撞上了墙壁,墙壁瞬间开裂,然后就好像豆腐渣一样碎掉了。

这不可能,打耳光的是个以军人的眼光看去,手臂纤细到一触即断的程度的女孩,和她身体相称的是同样纤细的身体。

这样的女孩打的耳光应该不可能有什么威力,怎么可能将一个比自己教官还壮的肌肉壮汉直接扇飞呢?

本能的感到了恐惧,但是身为军人的自尊使自己不愿意后退一步。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灰色的头发褪色成白色,琥珀色的眼瞳化为猩红色。

那姿态,不像是人类。

远比任何野兽都可怕的姿态。

在野外实战训练时曾遇到过狼群的袭击,那种畜生大概是自己见过的最可怕的存在。

但是和眼前的这个家伙相比,狼完全就是几乎没杀伤力的蚊虫一般。

一边诅咒自己,一边回想起一个小时前指导员的那张苦瓜脸。

三个钟头前,自己还在进行常规的体能训练。

身为军人,就要有随时随地投入战场的觉悟。军人的时间观念应该只有战争时和非战争时这两种而已。

为了有可能的战争,要不停的操练自己的身体。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和强壮。

忘记自己的性别,疯狂的,拼命的训练。

每一天都会更加的苛刻,每一天都会更加的幸苦。而休息日?那只有昨天而已。

正在自己接受着都已经习惯了的训练的时候,突然间长官亲自来给自己下达了去北京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长官的命令是绝对的。身为军人就应该无条件的服从,所以自己二话没说就上了飞机。

花了两个小时跨越了祖国的大半个山河来到北京的时候,迎来的并不是休息却是早已经看烦的指导员的苦瓜脸。

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等兵而已,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火速调到北京的原因,更让自己迷茫的是,为什么自己的指导员也跟着过来了。

“麦欣同志,你是党员吧?”

“报告指导员,是的!”

“那就好,组织上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完成。你有信心完成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都不说一声,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完成。

麦欣虽然这样嘀咕着,但是依然大声回答道

“报告指导员!麦欣一定会完成任务,请指导员指示!”

“那就好,不愧是我带的兵。这次任务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的。”指导员欣慰的笑了笑,交给自己一张表和一张地图。

马不停蹄地从国家的那一端赶过来,没有任何休息就给了自己一个重要的任务。自己连想都不敢想这是现实。

太可疑了,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麦欣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一点,身为军人,首要的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

虽然这次的任务倒是蛮奇怪的,并不是参加什么反恐演习,也不是什么潜入任务,甚至连枪都没发给自己。

是有关云南边境贩毒团伙的事情,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麦欣并不会感到奇怪,关键是接下来他要自己去医院找一个叫王曦乃的人。她将是自己接下来行动的指挥者。

然后又是一堆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几乎快让脑子爆掉了。

总之,麦欣勉强弄明白了指导员想让自己去干什么了。

知道太多没有任何用,反而会伤到指导员的面子,而且什么国家安全与特殊事物处理局什么的,这听起来就异常诡异的东西自己还是少知道点为妙。

总算听完那家伙的唠叨,麦欣立刻就赶往医院去找这个什么安全局的王曦乃队长。

“2号病房……就是这里了……”

和表格上的完全一致,而且从病房里发出一阵阵笑声。

将命令书什么的折了起来,塞进了衣兜里,然后整理了下衣领和皱起的裤脚。

这一身绿军装因为三小时的奔波有些脏乱,希望不会影响到自己和那个什么队长的印象。

从任务的性质来看,对方也一定是一位很有资历的军人吧。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军衔,但相比一定是相当高,远比自己这个所谓的一等兵强百倍吧。

从一进军营开始,麦欣就被反复的强调,执行任务见到军衔比自己高的长官时,一定要立正敬礼,并且大声的喊‘报告’,而且无论自己要说什么话都要先喊一句‘报告’。

这是军队的规矩,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所以要给这个什么队长一个好印象的话,首先就要先这样做,不仅能增加自己在他们眼中的评价,也能方便接下来的任务。

自己也算是资历较老的老兵了,至少这点还算比较清楚的。

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的一把推开门

推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先敲门了,但是嘴巴里却已经说出“有人在吗?打扰了。”

真是失态,竟然在推门后才说出来。

不过这个窘状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因为门里面的情况和自己想象的截然相反,甚至于令自己都吃了一惊,而愣了一下。

什么国家安全与特殊事物处理局,怎么想也是非常重要的部门吧。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部门里,都是些外国人呢?

而且脑海里想象的一群身穿军装的一堆老头老妈的样子完全被打破,一群穿着各种样式的休闲装的,有些甚至还带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一些新潮的东西。

而且他们看起来都非常的年轻,以至于有个女孩看起来仅有十几岁而已。

自己走错病房了还是自己眼花了,这完全不像是指导员所说的那样子啊。本来想象的CIA或者FBI之类的场景完全崩溃掉了。

不管怎么样,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自己吓到了……貌似。

当屋子里唯一坐在板凳上的灰头发的小姑娘开口的时候,自己才条件反射般的猛然立正敬礼,然后高吼到

“报告!!!!!!!!

帝国军第XX旅XX营特战排一等兵,麦欣!

前来报告!请问谁是国家安全局特并行动支队王曦乃队长!”

这样子,对方应该能看得出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吧。麦欣这样想到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自己的预料。

所有人竟然都同时大吃一惊的样子,那个灰头发的小姑娘差点就摔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麦欣就不想回忆了,自己明明就做了一个身为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我说过的吧,要你闭嘴……算了,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眼前看起来远比自己小好多的少女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自己说话。难道这里面领导他们的就是她吗?

眼角扫了下房间里的所有人,即使有几个看起来比自己大很多的人却心惊胆战的看着这边,仿佛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我在找国家安全局特并行动支队的王曦乃队长,请问小姐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毫无疑问,要找的人不在房间里。因为看名字的话一定是个女人,但是屋子里除了坐在床边流着泪痕的女人还有个扎着双马尾的雀斑少女之外,全部是大老爷们。

当然,自己也不认为这个灰色头发的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是,灰发的小女孩却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就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头一次表情有些崩溃,但是立刻又板起了脸“请不要开玩笑,小姐,我是有紧急的任务要找她执行。”

“哦,紧急的任务啊。”小女孩的脸开始抽搐,青筋暴起。“那是怎么样的任务呢?”

“抱歉,我不能说……”

麦欣并没有注意到,那肌肉堪比比利海灵顿的壮汉几乎是疯狂的朝自己打手势,示意自己赶快闭上嘴巴。

她也没能注意到,被她当做灰头发的小女孩的少女已经握紧了拳头。

身为普通人的她也没法看得见,那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的魔力。

“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了……”

“抱歉,我也没有。请告诉我,王曦乃队长到底在哪里?”

“呵,找她?我就是,有什么话就快点说,然后给我滚蛋。”

双手叉着腰,她皱起眉头,冷冷的瞪着自己。

“你?”

在撒谎吧,像你这种小孩子怎么可能?

灰的像枯草一般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这确实很奇特,但是从外表看上去,她根本就连18岁都不到吧。还只是个姑娘而已。

当然,自己没想到

这句话竟成了导火索。

被激怒的灰头发的小女孩想也不想就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这种手脚纤细的小女孩能有多大力气,麦欣想也不想的准备伸手接住她的手腕。

幸苦自己没有这样做,麦欣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躲开!!!”

浑身肌肉的壮汉猛然间挤到了自己和女孩之间,咬紧了牙关,用脸替自己挡了这一下耳光。

起码重达两百公斤以上的壮汉直接腾空,然后猛烈的撞上墙壁,而所有的人都不敢试图接住他。

伴随着轰隆一声,病房的墙壁化作了一堆瓦砾。

这……不可能。

那纤细的手臂是哪来的力量?竟能将体重是她数倍的家伙直接扇飞。

理解不能,思考终止

麦欣强压着要大声喊叫的冲动,忍住想要逃跑的欲望。

已经无法理解的事情还在增加中,

白色的头发散开,变长。眼睛猩红的好像要滴下来血一样。

明明刚才还是再正常不过的房间,现在开始变得异质,难以承受。

“你,刚才说谁是小女孩?女兵?”

将双手插进兜里,血红的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少女露出一丝难以理解的微笑。

“队长……别这样……”

“闭嘴希娜,这里没你的事情。”

这股压迫性的感觉是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又是什么?

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就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虽然外表只是个不到18岁的小女孩,但是内在却截然相反。那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更加可怕,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

“你……你就是,王曦乃……队长?”牙齿疯狂的打颤,险些咬到舌头。

“啊,没错。”向前缓缓的踏出一步,那双血红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瞳孔。就好像猫盯住了耗子一般。

“既然你已经问过了,那么就轮到我了。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你又有什么目的,想要达成什么?”

三个问题,她脸上挂着愤怒的微笑又补充到

“如果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大概会找个理由饶你一条小命。那么现在告诉,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

说不出来,嘴巴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嗓子被堵住了一样。

屋子里寒气逼人,浑身上下都好像被冻住了。

不说出来的话,会死。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能轻而易举的将几百公斤的壮汉扇飞,如果被她那股力量打上去,毫无疑问的会死。

而那血红的眼睛也毫无疑问的表示,如果说不上来的,自己肯定会死。

不要,我不要死

我不能死在这里。

虽然这样挣扎着,但是依然无法说出话来。

被恐惧侵袭了全身,完全没能恢复过来。

少女微笑着靠近自己,白皙,不,是苍白的,纤细的,可怕的手轻轻的覆盖在自己的脖子上。

轻柔地碰触,轻抚的指尖。

连指纹的凹凸都能加以感受的,缓慢接触

这份温柔的触碰,

在下一刻,极有可能就化为单纯的暴力。那股不可能抵抗的力量会瞬间将自己的脖子折断,不,甚至于直接将脑袋摘下来。

“队长!别冲动!”

“快来压住队长!”

“塔克,你还在发什么呆!”

“哈根达,用力啊!”

“我在用力啊!”

刚刚被打飞,额头还留着血的壮汉突然冲了过来,双手用力抓住少女的手臂,试图将其拉开。

但是,却完全做不到。

就好像蜻蜓撼大柱,纹丝不动。

不止他一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扑了上来。有的和壮汉一样试图拉开抓住自己的手臂,有的从背后抱住少女。

所有人都是试图将自己和她分开,如此多的人应该能够做得到吧。

骗人,

根本就不可能

完全都没法让她有任何的动摇,反而是大家都铁青着脸,使上了吃奶的劲也拉不动她。

那双血瞳静静的看着自己,没有移开,也没有眨眼。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身上挂着的那么多人当做一回事。

她能杀死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

就好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

一串由弱至强的音阶突然响起,将曦乃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

“嗡嗡嗡——!”

是手机的震动,不是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咦——!”想要掏出手机却发现身上挂满了人,这应该不是装出来表情,而是她终于意识到这些人的存在。

“哇哇——!”

“队长!!!!”

“啊啊啊啊啊!!!!!”

只是挥动了一下手臂就将这些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分开两人的队员们全部挥开,就好像他们连空气的重量都不如。

“喂?你是谁?”

打开电话,按下通讯键,王曦乃总算是松开了钳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咳咳咳……咳咳”

终于得到解放的喉咙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麦欣不由得腿一软,身子骨瘫了下来。

这个怪物……

麦欣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感谢老天爷有眼,竟然在这个要紧关头一个电话救了自己一命。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事后一定要去感谢。

真是救命恩人啊。

“我就知道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的错觉吗?猩红的眼睛又变回了琥珀色,白色头发也回到了枯草般的灰色。

“你还好吗?”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将自己搀扶了起来,麦欣苦涩的想挤出笑容,但是想必表情一定很难看。

“我还好……你们……”

“我们没事。”少女苦笑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臂“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确实,自己现在没有关心其他的空暇。终于能从那股窒息的杀气中逃离,现在全身上下都渴求着新鲜的空气。

“听好了,我现在就要去你把她给我调回去?什么?办不到?别逗我玩了?!”

曦乃队长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大声的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我不管,你一定要……你在说什么?不行?!喂!喂!喂!

fuck——!”

一边怒骂着一边将手机瞬间捏爆了,尽管火花将她的手炸的血肉模糊,但是曦乃队长毫不在意的看向自己。

看到那双眼瞳又看向自己,麦欣只感到又是一阵的头晕目眩。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一等兵麦欣小姐。”不带一丝感觉的冰冷声音,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军方会安插一个这样的人在我们身边,不过他们一定没有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吧。Miss麦欣。”

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麦欣挣扎的想说出话来,但是笨拙的嘴巴却没能发出声音。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立刻滚回去,缩在角落里接受所谓的惩罚。那个样子比较像你,毫不了解就踩了进来,下场不会很好看。”

“听好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完成你的任务的话。明天早上8点钟准时到我的住所,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住在那儿。不过难听话我先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军人,而军人当中最讨厌女兵。所以啊”

苍白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嘴巴顺着脖子往上,直到停在耳畔边。

“我建议你还是主动滚蛋比较好,Miss麦欣。”

说完后就轻轻一推,潇洒的套上大衣戴上帽子和口罩。

“再见,女兵。最好再也不见。”

戴上墨镜的怪物如此说道,将瘫在地上的自己抛在身后离去。

“咕咕咕咕咕咕 ”

不管听多少遍,这个声音都会让人有一种虚脱、愚蠢至极的声音。

“恩……?”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曦乃把视线投向电视。

“咕咕咕咕咕咕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种令人感到无地自容的声音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房子的门铃声

据说是火鸡的叫声,不管自己不止一次纳闷过,火鸡真的是这样叫的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不过不管科学不科学,总觉得认真的对这烂到家的门铃声去思考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咕咕咕咕咕咕

门铃还在响,真不知道到底是那位,能承受的了这种光是听就可以造出虚脱的愚蠢声音。

电视里还在播放早间新闻,看来自己才睡着不到二十分钟。

曦乃又像往常那样,喝了一夜的酒以后,终于对着电视熬到了天亮。

夜晚无法入眠带来的不止生物钟颠倒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孤独。而这份孤独却只能用酒来发泄。

啊,不能再睡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办,有重要的任务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是……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啊

早晨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纱窗,仅有一丝细微的光芒照射在一头乱七八糟的少女身上,伴随着一股烂臭的酒味和乱七八糟的睡相。

不行了,还是再睡半个小时吧。

“咕咕咕咕咕咕 ”

“额……痛痛……”揉了揉宿醉而发烫的太阳穴,曦乃伸手去摸遥控器在哪里。喂喂,到底是谁啊,要是上门推销的话,我才不去理你呢。

“咕咕咕咕咕咕 ”

还真是厉害的家伙,能坚持按这样愚蠢的门铃按那么久,到底是谁啊?

就在这么想的期间,愚蠢的电铃声不间断地响起。啊!真烦耶!到底是谁!

终于摸到了遥控器,曦乃对着电视猛地一点。

屏幕上的新闻播报员瞬间换成了一个身着绿军装,站得笔直笔直的女人,而且还在不停的按门铃。

“这家伙……”摇晃了下大脑,挣扎着试图保持清醒。

如果印象没错的话,昨天自己应该和她见过面。

啊,对。印象很深刻。

再深刻不过了,自己差点就把她给杀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话说这家伙怎么那么难缠,昨天不是已经把态度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吗?

咕咕咕咕咕咕

就在这样想的同时,折磨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

“好吧……你赢了……女兵,不用按了,门没锁!进来吧!”

按下通讯键,曦乃用力的嘶吼了一声,然后将遥控器狠狠的砸向电视。

真是糟糕透顶的早晨

早知道昨天就铁下心杀了她。

当看到眼前所看见的庭院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地址。

但是应该没错啊,至少自己不可能看错地址啊,

因为这方圆五里地内都找不到一栋能称得上别墅的存在。

更别提大的离谱,而且足足有六层高,外加足球场大小的占地面积。

满足这个要求的话,也只有这栋别墅符合要求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自己也许是弄错了地址呢?

很简单,

那大的能把自己老家里的房子都塞进去五六个的庭院里长满了直达腰际的杂草,而正门的铁锈几乎可以挂下来好几层,而就在自己正在看的时候还在脱落下了几块。

更别提勉强没有被蔓藤和苔藓包裹住的别墅本身了。

屋瓦破破烂烂,露出来的墙壁也被腐蚀的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而那大的夸张的房顶上似乎好像长着一棵树。

是自己的错觉吗?总感觉好像不是……

但是自己很确信,有间屋子里飞出了一只乌鸦,

额,不

应该是一群才对……

好像还有其他奇怪的生物,草丛没有风却一阵躁动

这一副荒废数十年没人住的感觉,就这样的房子会有人住?

怎么看都好像一座废墟一样

开玩笑的吧?这一定是在整我玩!

再一次对照了一遍抄下来的地址,

一点错也没有,这里就是国家安全与特别事务处理局特别行动二支队队长王曦乃的住所。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这样的房子真的能住人吗?不,应该说真的有人愿意住在这里吗?

先走走看吧,

麦欣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当看到已经变成一滩绿汪汪的游泳池的时候,自己差点吐出来了。

那简直是沼泽了吧

果然是找错地方了吧,像这样的宅子不可能有人能住进去吧。

麦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那烂到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的铁门上竟然装着一个还算比较新的监视器。

“?”

貌似还在运转,这不太可能吧,都这样的房子怎么可能住人,外面都那个样子了,简直没法想象里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麦欣伸手按下了门铃。

咕咕咕咕咕咕

一阵令人虚脱的怪声竟然还真的响了起来。

喂喂,这是在耍我吧

不过犹豫了片刻,麦欣还是再次按下了门铃。

昨天那个糟糕透顶的见面真正有够危险的,事后自己差点没哭出来。

如果让自己的战友听到自己的表现,大概会笑破肚子吧。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换做谁都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过还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她面前留下了那么糟糕的印象,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女孩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一个成年男子直接扇飞。

当她伸手卡住自己脖子的时候,自己差点就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

以后自己不能再以貌取人了。就算是眼前是个小丫头也要提起神来。不能再犯这个错误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的事情也有很多疑点。

那个女孩,额,是王曦乃队长。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个十八岁不到的女孩,就真的有能够扇飞成年男子的力量吗?而且那个叫哈根达的家伙可是浑身肌肉,非常结实的家伙。

怎么可能会被她轻易的就扇飞了,而且还把墙给撞塌了。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她在那一瞬间的转变。

自己虽然可能是被吓傻了,但自己的眼睛可没看走眼。

灰的像枯草的头发瞬间变白,并且变的更长,琥珀色的眼瞳化为红色。

皮肤白的像大理石,抚摸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冰冷的像块石头。

那是自己的错觉吗?眼前的生物不是人类,而且一种可怕之极,十分致命的东西。

那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非常异质的存在。

光是看到就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一样。

当自己能够站起来的时候,自己朝应该是王曦乃同事的人询问这了关于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然而无论问谁,他们都苦笑一声后回答。

去问队长你就知道了。

真当我是傻子吗?

如果我真的去问,也许会被真的杀掉也说不定。

不过还是算了,无法理解的事情就不要去理解,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妙。

然而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本以为毫无作用的门铃上方的喇叭突然间参杂着爆音响起。

“好吧……你赢了……女兵,不用按了,门没锁!进来吧!”

……………………………………

我又惹到你了吗?

麦欣只感到一阵脱力。

当跨过几乎无法想象这竟然是庭院的疯长的杂草之后,终于得以进入别墅里面。

这时候才发现,屋内和屋外竟然完全是两个样

当然,这并不是说屋内就十分整洁,而且很富丽堂皇之类的。

只是和外面相比,总算是能看得出是住人的地方而已了。

捏着鼻子走进去,从这里能清晰的看出一个人生活的有多么颓废。

衣服丢得到处都是,生活用品也是乱丢一气。

而且,这所宅邸内很明显的被分为了能用的上的地方,和用不上的地方。

因为这两个地方被划分的非常明显,

地面勉强算得上是整洁干净的一定是日常生活经常用到的地方,而荒废,并退满了灰尘的,那明显是压根就没动过的地方。

很明显,一楼从来没人用过,拉开门里面竟然飞奔出来了一只野鸡。

楼梯往上走,姑且无视掉那堆的一塌糊涂的柜子,走到了三楼

可以说,从这里去就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是王曦乃队长真正的住所了

因为再往上走根本就走不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了下来,将楼梯堵得死死的。

“这到底……要多颓废啊……”不由得说出嘴来,眼前的场景确实有着与之相对应的冲击力。

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跨过着大包小包的垃圾袋,那有个袋子还没扎上口。

那是装满了穿过一次就丢掉没洗的内裤。

不行了,

五观彻底崩溃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啊。

当自己就好像是超级玛利一样跨过重重陷阱的考验,终于来到终点——客厅的时候。

眼前的公主却还在眯缝着眼睛打哈欠。

“你是谁啊?”

这句话差点就直接蹦了出来,还好自己忍住了。

完全没法和昨天的那个怪物联系到一起去,那乱到像鸟窝一样的头发,睡的一塌糊涂的睡衣,琥珀色的眼睛好像还滴着没睡醒的眼泪,口水沿着嘴巴往下淌。

这到底是谁啊?昨天那个差点把自己杀死的家伙在哪里啊?

茶几上乱的何止是一塌糊涂,简直就是猪窝,各色的酒瓶和大袋小袋的零食几乎占满了眼睛里能看到的每一处。

电视屏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宅子外的画面,果然,外面那个监视器竟然还是有用的,这看似荒废的宅子的安保系统竟然还能够发挥效果。

“哦,你来了啊。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来!要不是你,我就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用去出任务了啊!”

少女理直气壮挺起胸膛怒吼着,但是威严却被那副残念的睡像给大打折扣

“这是哪门子的名正言顺?完全说不通啊!”

“这是我的正义,打扰我睡眠的人一律都该去死!”

“这也能叫做正义?”

“那当然,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太阳,其次就是白天打扰我睡觉的人。真应该把太阳给毁灭了,这样我就不用顶着太阳在白天出门了!”

“别那样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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