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一名少年在意外中死去,唯独意志与灵魂还残留在这个世界。 紧接着他在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个奇怪的讯息——只要你能夺得圣杯那么你就能够活下去。 少年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的参加了一次又一次的圣杯战争。 不过在一切开始之前,少年接到了无名者的馈赠,让他获得了可与英灵抗衡的资本。 【你将获得六个属性点,一个随机的宝具和一个随机的保有技能。】 【圣杯战争开战的号角已经吹响,在这场传说与现世的狂宴中活下来,并最终用双手捧起圣杯吧,少年。】 【还记得圣杯战争最令人期待的是什么吗?当然是与传说中英雄的对话,以及——刀光剑影。】 “我没有真名,只是一届从者。渴望圣杯,没有其他。” 本作为fate粉丝向作品,因此在正文中不会介绍型月的世界观。如若对圣杯战争不甚了解,可能会影响阅读,对此我深表歉意。 ——仅以此刀与剑的轰鸣声,为诸位献上一曲英魂的赞歌。 第000章 你……想要活下去吗?   少年死了,只有他的灵魂还承载着意志残留在现世之中。   他依靠顽强的精神,凭借意志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他只想活下去。   可是他的记忆却开始不停的消散,从出生,过往……甚至是如何死去的都开始忘记。   少年想要抓住自己最后的存在感,那便是自己的名字,但这件东西他同样也保不住了……他几乎忘掉了一切!   死亡的灵魂没有肉体的寄托开始颓败,精神开始消散。这个时候少年猛然间听到了一个奇怪声音。就好像落入水中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你——想要活下去吗?】   这声音似男似女,低沉而缓重。少年甚至听不出这个声音到底是老人还是小孩,模糊的让少年只能勉强听清这句话是何意。   “当然!”果断、铿锵有力的声音反而更加凸显出了少年的无奈。   少年现在别无选择,求生的欲望开始不停的撞击灵魂的最深处,并将其他一切无关的想法全部排挤了出去。   只有真正将一只脚迈入地狱的人才知道死亡有多恐怖,那种一点点看着自己意志消散,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想要活下去……”   现在,少年只能相信脑海中低沉的呓语了。   【很好。你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伴随着这句话,少年的灵魂开始凝实,意志开始逐渐恢复。就好像快要溺死的时候,冲出水面终于呼吸到了那一口新鲜空气时舒畅的感觉。   【活着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么……代价是什么?”   少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发问了,他甚至不敢去问对方的名字。生怕对方就此消失,让他失去生的希望。   【参与一场甜美的游戏,】这声音仿佛是在笑,【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获得最终的胜利,你便可以复活。】   “我愿意。”少年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记住,在这场游戏中会有无数的人想要杀死你,想要阻止你活下去。倘若遇见,无需怜悯,举起屠刀吧。】   “为什么?!”少年感到自己的心正在怦怦直跳!可他现在明明是一个灵魂,没有心脏。   【你无需疑问,只管回答。告诉我,你能否做到?】这声音听起来颇有兴致,完全不在意浪费的时间。   “我可以!”少年不管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很好……那就来参加圣杯战争吧。】   圣杯战争?   原本消散的记忆因这个熟悉的词汇猛地涌入,少年很清楚圣杯战争到底是何物。但他只是一届平凡的少年,又如何去参加圣杯仪式——这个只有英灵才能参加的盛宴呢?   “我做不到啊……”少年很坦诚。他知道,别说与英灵对抗,就是魔术师他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你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比如这个……】   话音刚落,少年的眼前陡然变色。少年发现深处的空间早已变成了一片昏暗,没有任何视觉、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触感……就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   【开始自定义你的属性吧,‘英雄’。】   纯黑的世界之中,猛地出现了一屏光幕。就好像是直接映在了脑海中一般,上面的选项少年在虚无的黑暗之中看的十分清楚……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E   宝具:无   技能:无   毫无疑问,这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属性。也只有最普通的人才有这种全部都是最低的属性吧,毕竟这些属性是用来形容传说中的英雄的。而少年只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凡人罢了。   英灵若是属性是E,则代表只有E,而少年的属性是E仅仅只是因为属性最低值只能是E。   【这是赠与你的属性点……】   六个属性点突然出现了,就和游戏加点一样,少年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审视着自己的属性,少年没有犹豫,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幸运之上。如果说,有那种属性是最可怕的话,那么肯定就是幸运E了。   “幸运提升一级。”少年不知道该如何操纵,只好尝试着开口,接着他的幸运就从E变成了D。一瞬间,少年就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仅有的六个属性点变成了五个,少年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他熟悉圣杯战争,也知道这些基本的属性是做什么用的。   少年最迫切的便是在圣杯战争中活下去,力量被他第一个排除了。   没有敏捷和耐久的支撑,力量再高也没用。而少年没有属性点去将每一个属性都升级到足以和其他英灵抗衡的地步,只能选择单项提升到最高。   接着,少年又将耐久排除掉了。   试想一下,将所有属性点分配给耐久。那么依靠肉身是否可以抵抗rider的神威车轮?是否可以抵抗赫拉克勒斯的残暴打击?是否可以抗住圣剑的致命一击?都不行,更别提还有archer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了。   只有敏捷和魔力可供少年选择了,但少年根本不会魔术,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敏捷是唯一的选择。   至少……打不过还可以跑。   敏捷意味着速度,而速度也意味着爆发力、杀伤力。少年知道,所以做出了决定。   “敏捷提升一级。”   少年做出了抉择,敏捷就这样从E变成了D。接着少年不停的升级敏捷,一直到消耗掉四个属性点。敏捷从E升到了A。   当少年决定在将最后一个属性点分配到敏捷上时,却突然发现失败了。   【你的属性不够用了,你需要三个属性点才能将敏捷提升到A+】   六个属性点已经被用去了五个,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属性点。   而且想要突破A级的限制,达到A+级或者更高的等级,就需要消耗三倍的属性点。而少年没有那么多的属性点,于是他开始仔细斟酌最后一点属性该如何使用。   少年的目标是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那么就必须要做到能够杀死英灵。如此低下的力量哪怕在敏捷速度的加持下也无法威胁到英灵,于是少年如此说道:“筋力提升一级。”   最后一个属性点,少年将筋力提升到了D,至此,他的所有属性点已经全部分配完毕了。   【记住,你每杀死一个从者都可以额外获得一个属性点。】   【现在,考验你运气的时刻到了,你将获得一个随机的宝具和一个随机的保有技能。】   少年首先选择了宝具,这是最值得期盼的东西。英灵的战斗力绝大部分都归咎于宝具,如果能获得圣剑之类的顶级宝具,在捧起圣杯的道路上一定会轻松很多。   【你获得B级宝具——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   少年对这个宝具的记忆非常模糊,只是勉强记得这是一个伪装宝具,是属于湖之骑士兰斯洛特的宝具。   这个以berserker职阶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因为狂化的原因失去了理智。在这种发狂的状态下,他只能用这个宝具来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属性值。   “这个宝具不给力啊。”在叹息自己运气不佳的时候,少年将希望寄托在了技能之上。   【你获得了A级技能——心眼(伪)】   这是高等级的心眼,少年只依稀记得这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技能。不过好在配合自己较高的敏捷,在面对英灵的时候,至少有反抗的能力。   【记住,当你在一场圣杯战争之中存活下来,你便能够获得一个额外的技能或者宝具。】   “存活下来?”在少年的记忆中,圣杯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要么活着捧起圣杯,要么消散回归英灵殿。   【当你成功杀死一个从者,那么你将获得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倘若你没有取得任何战绩,那么你将永远沉沦。】   少年听明白了,但仍旧将信将疑。只要杀死一个从者,哪怕在一场圣杯战争中被淘汰,依旧会参加下一场圣杯战争么?   【根据你获得的宝具的伪装特性,你获得了assassin职阶的适应性。】   筋力:D   耐久:E   敏捷:A   魔力:E   幸运:D   宝具:B   技能:A   【好了,游戏开始了。】   伴随着声音的起落,少年屏息以待。   【你以assassin的职阶被言峰绮礼召唤,你获得了职阶技能B级的气息遮断,并因此职阶敏捷提升一级。又因你的御主的资质,你的魔力提升了一级。】   敏捷:A→A+   魔力:E→D   【舞台这么大,接下来就交给你来表演了。】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PS:本作也不会用多余的笔墨去介绍圣杯战争的世界观。在以后的正文中,除了幕间外,不会出现任何与正文无关的文字,以免影响到阅读感受。如果因此对您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作者属于佛系作者,不会求票,也不会求打赏,更不求刀片。拒绝任何性质的PY交易,单机到死。) 第001章 无名的暗杀者   厚重且阴沉的云层下,是一座幽寂的森林。在森林狭隘的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小木屋。   房间里阴暗无光,只有萧瑟的冷月透过布满锈痕的铁窗洒进房内。   晚风轻抚,带着严寒的气息,破败的小屋完全无法阻拦冷风的侵袭。但里面站着的年轻男人却腰板挺直。他的四周空无一人,而他却可以在幽邃的黑暗中忍受这种孤独和寂寥。   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只有一袭漆黑的神父袍和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十字架。干练的短发,外加坚毅的眼神。只是在内心的深处却又带着一丝看不清的迷茫。   寒风,冷月,铁锈窗。伴随着屋外森林里潺潺的流水声,这个名为言峰绮礼的年轻男人开口了。   “宣告——”   胸前的十字架和简约的黑袍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是侍奉主的教士。而此刻,这名神职人员却吟唱起了异端的咒文。   咒文很长……很长……   但每一句话,言峰绮礼都念的字正腔圆,每时每刻都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伴随着咒文的吟唱,他的生命力也开始缓缓的流逝……   想要驱动魔术就必须要有魔力,而魔术师正是利用魔术回路,将自己的生命力转换为魔力。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在言峰绮礼的身前,是一个用于召唤英灵的法阵。由红色蕴含着魔力的线条交织绘制而成的法阵。在言峰绮礼开始念咒之后,便开始不停的闪耀着红色的荧光。   他的身体因仪式的启动开始高负荷运转,不停的抽取生命力转换为魔力。心脏猛跳,就像疾走的怀钟。   “……从抑制之轮现界吧,天秤的守护者!”   汗水已经打湿了言峰绮礼的脊背,这最后的咒文让他的气息陡然萎靡。就好像被榨干了所有的精力,原本锐利如鹰的目光转瞬之间变的疲惫不堪。   召唤英灵的法阵前腾起了淡淡的青雾。突然,刺骨的严寒从法阵之中迸发了出来!   这一刻言峰绮礼感受到了契约的成立,他用手背的令咒成功召唤出了传说中的英魂!   严寒似乎吞噬了周围仅剩的月光,法阵之上仿佛出现一个小型的黑洞。接着黑洞开始扩散开来,仿佛一阵幽幽的薄雾愈散愈广,直到最后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是一个由黑色的雾气拟态而成的奇怪从者,乍一看就好像一个幽灵一样,明明漂浮在半空中像一个人,却没有看到下半身。   言峰绮礼是圣杯战争的第一个御主,也是第一个召唤者。他的咒文早已在远坂时臣的授意下发生了改变,以咒文作为媒介召唤‘哈桑’。也就是冬木市理论上唯一能召唤出的assassin。   沉默……   纤纤的冷月透过锈蚀的铁窗,言峰绮礼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者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但对方并没有询问言峰绮礼的意图,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冷冰冰看着,甚至都没有眼睛。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言峰绮礼知道,对方的眼神是在看他。   一直以来言峰绮礼都是主的代行者,完美的卫道士。哪怕是学习异端的技艺,他也会竭尽所能。   他虽是第一次面对远古的英雄,但仍旧强行压住内心的脉动。   从者并非一般的使唤魔,有自己的意志,而且还是强大到一般魔术师完全无法匹敌的存在。为了今后更好的合作,言峰绮礼打算全力在assassin面前留下好印象。   现在,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因为assassin的存在而变的极寒,言峰绮礼甚至以为自己面对了一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   说实话,他身为代行者不止一次面对冤魂和魔术师,但他从来没有在内心感到过这样的恐惧。就好像这个人真的是从冥界中走出来,然后真的死过一次一样。   Assassin没有询问言峰绮礼的意图,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话,仿佛是在考校自己的御主,看看他是否有这个资格。   不过这个时候圣杯仪式已经快要开始了,言峰绮礼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挥霍。他已经成功召唤出了从者,这时候理应马上联系远坂时臣,不能在这里无端的浪费时间。   “欢迎来到现世,assassin。”言峰绮礼迫切的问道:“身为从者你,回应了御主的召唤,是否也应该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御主呢?”   “我的名字么?”浑浊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冰冷刺骨。宛若坠入一个冰窟,让言峰绮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Assassin迟疑了一会接着竟开口问道:   “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assassin终于说出了言峰绮礼期待已久的话。   “是的。”言峰绮礼举起了手背的令咒,在亮出令咒的同时,他还说道:   “作为你的御主,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言峰绮礼又解释着补充了一句,“只有配合默契,才能在圣杯战争之中走到最后。”   “暗杀者不需要名字,”assassin回答了言峰绮礼的话,而且说的理所当然。“任何有名字的暗杀者都是不合格的。”   言峰绮礼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是在混淆视听,而是认真的思考了assassin的话。   对啊,如果一个暗杀者的名字弄的普天皆知,那还对得起暗杀者这几个字么?答案是否定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合格的暗杀者!’言峰绮礼的内心为之一振。   “原来如此啊。”言峰绮礼认可了assassin的回答。“assassin……也就是暗杀者,确实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名字。”   “英灵是由传说诞生的精灵,无论怎样能被召唤出来,就一定有传说、历史、神话。至少也该有一则小小的故事。”言峰绮礼仍在问。   “我没有传说,亦没有名字……”assassin说道:“在下只是一届暗杀者罢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名字。如有必要,请用assassin这个职阶来称呼我吧。”   沉闷的声音有些沙哑,言峰绮礼听出来assassin口中夹杂的些许无奈。他对此十分认同,作为主的代行者,他见过无数意志坚定的同胞。   他们用一辈子的青春去维护主的荣耀,可是直到最后为了人类的安全而牺牲了自己,却可能连名字都无法让世人知道。只有他偶尔会抽出时间,来吊唁死去的同袍。   “我明白了,assassin。”   这个时候的言峰绮礼揭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却被assassin的属性值给吸引……   筋力:D   耐久:E   敏捷:A+   魔力:D   幸运:D   这是何等低下的能力啊,除了敏捷外,每一项几乎都是最低值。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战斗力!   “真名我姑且不问,将你的宝具告诉我吧。”言峰绮礼明白assassin不是正面对抗的职阶,属性值低下也是正常。所以他向看看assassin是否有一个强力的宝具。   Assassin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可以伪装成任何从者,只要让我见过面,没有人可以从外貌上发现任何端倪。”这个宝具与assassin的职阶相性极高,但在圣杯战争的仪式中这个宝具显然不怎么强力。   从者与御主之间拥有契约的媒触——令咒。这也就意味着,宝具无法伪装成某一组御主的从者。唯一的用途是用宝具伪装成其他御主的从者,从而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   但考虑到assassin低下的属性值,恐怕连挑拨离间都做不到吧?   按照父亲的意思,言峰绮礼将协助远坂时臣夺得圣杯战争的最后胜利。虽然assassin的战斗力似乎远远低于预期,但他倒是没有怎么不满,因为一切的安排都是由远坂时臣来决定,他只不过是一个协助者。   ‘看来assassin只能用来收集情报,或暗杀其他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了。’言峰绮礼默不作声。   月光萧瑟,assassin的身影在这一刻犹如黑夜的化身。言峰绮礼的眼睛有些酸胀,在朔月之下他只能勉勉强强,让assassin映在他的眼中。   眼前只有一团迷雾,连可供眼睛聚焦的特征都找不到……   “我要带你去见我的老师,”言峰绮礼介绍道:“他是引领我走上魔道的恩师,他优雅而高贵,是出自时钟塔的魔术名门。或许他也会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吧……?”虽然对魔术师嗤之以鼻,但言峰绮礼仍旧扮作了一个嘴脸丑恶的魔术师。   他在对话中向assassin发出了一个讯息——我的老师可能也会参加圣杯战争。   按照远坂时臣的要求,欺骗的对象不仅仅是其他的御主和从者。就连assassin都必须在确认忠诚心的情况下才能将计划和盘托出。 第002章 欺诈者之言   ‘活着真好。’   这是assassin变成英灵复活的第一天,他久违的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只是身体依旧是灵魂状态,但却已经凝实不会消散。   ‘只是不知道以前的身体怎么样了,大概肯定是被埋葬了吧。’他思念起了过去。   空气进入他的身体,每一寸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气息的流动。森林树叶的沙沙声在他耳畔响起,屋外小溪潺潺的流水让他动容。   ‘感觉真棒啊。’如果有眼睛,assassin现在一定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Assassin被召唤了出来,当他第一眼看到言峰绮礼的时候,他的情绪一瞬就冰冷了起来。   Assassin渴望圣杯,渴望杀敌,更加渴望胜利。但是他更清楚一点,他的御主不可信。   他绝对不可能将一个不想要圣杯的人,变成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况且在这次圣杯中,他可能是最弱的一骑从者。   这么想来,他获胜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了。所以……现在对assassin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杀死一个从者,这样就可以参加下一场圣杯战争了。   ‘现在最好不要揭露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的阴谋,因为言峰绮礼的目的是让远坂时臣拿到圣杯。’他的思维很通透,他将目的从胜利,改为杀死从者。这样就不会和御主言峰绮礼的目标产生冲突。   是的,assassin已经放弃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中成功捧起圣杯,只想杀死一个从者,然后活下去。   虽然他真的不想死,甚至不相信杀死一个从者就能活下去参与下一次圣杯战争的鬼话。但……实在找不到活下去获胜的方法啊。   ‘我是获胜就能复活吧?是拿到圣杯……还是只要胜利就好?是仅仅只是御主胜利就行,还是必须我亲自拿到圣杯?’他不敢去死,哪怕被承诺可以再一次复活。   但纵使不想,那又如何?   言峰绮礼问了assassin的名字,他的记忆其实已经失去了大半,包括名字都已经忘掉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无论是职阶、属性、技能还是宝具都显示的很清晰。唯独名字他看不到。   真名:(被迷雾所掩盖)   于是他只好用谎言来掩盖这一点,但言峰绮礼信了。接着,assassin听言峰绮礼的言语,似乎是要带他去见远坂时臣了。   “跟我来吧,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言峰绮礼提醒道。   “我知道了。”Assassin化作了灵体,跟在了言峰绮礼的身后。   冬木市的夜晚并不冷清,这是一座建立在未远川出海口的城市。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言峰绮礼的神父装可谓赚足了回头率。   人们无法看到灵体化的assassin,他们看的都是穿着那一身无比拉风神父装的言峰绮礼。   “到了。”   在旁人看起来言峰绮礼是在无端的自言自语,但实际上他是在提醒assassin。   这里是冬木市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坐落的位置正好是冬木市仅有的几个地脉节点之一。   作为冬木市的管理者,远坂家利用地利来守卫冬木市。与其他城市魔术师和教会互相掣肘不同,远坂家和教会的关系非常融洽。   Assassin拥有B级的气息遮断,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感知到他的气息,再加上极高的敏捷。就连宅邸的主人远坂时臣都无法发现assassin的存在,他仿佛完美的隐匿在了房间之中。   其实assassin没有隐藏的技巧,只是凭借技能然后灵体化不动,仅此而已。   “现出身形吧,assassin。在这里你没必要躲藏。”言峰绮礼提醒了一句,他的身后就突然你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黑色的雾气飘忽而现。   “绮礼,你参加了圣杯战争?!”伴随着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红木制作的门扉被推开了。   “没错。”当言峰绮礼的话音刚落,他们两仿佛有着默契一般,将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assassin的身上……   这时候assassin竟然睁开了不存在的眼睛!原本一团漆黑的暗影竟然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这一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远坂时臣,那是一种可怕的压迫力,仿佛在身上压着千斤巨石,让远坂时臣喘不过气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第一次见到从者时带来的压迫感仍旧超乎了他的预料。   早在言峰绮礼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将assassin的信息资料传给了远坂时臣。这一次见面不过是在演戏,而欺骗的对象正是言峰绮礼召唤出的assassin。   远坂时臣表面虽然依旧从容不迫,但是不停地轻点杖头的拇指尖,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定。   “看上去是个强大的杀手啊……”远坂时臣说道:“绮礼,其他人还不知道你召唤出了从者吧?”   “不知道。”言峰绮礼摇了摇头。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飙着演技,其实他们早已商量好了战术。他们现在仅仅是在assassin面前演一出戏,让assassin觉得一切正常。以防止这个诡异的从者从计划中脱出,从而背叛言峰绮礼。其实言峰绮礼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认为既然有令咒完全可以直接下达强制命令。   紧接着,又是一段争吵,或许是assassin本来就知道这是假的吧,他总感觉这两个男人演的太夸张了。   “嘭”的一声,言峰绮礼摔门而出,带着assassin走出了宅邸。   愤怒的判出师门,然后带着从者参加圣杯战争。这不仅是演给assassin看的,更多的是演给其他的御主看的。   因为令咒的关系,假设从者不听话,还可以使用令咒来下达强制命令。只有让其他的御主认为师徒决裂,才可以在圣杯战争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这段时间,圣杯战争还未开始,只有assassin一个从者。言峰绮礼一直在试探,却没有得到assassin的效忠,甚至双方很难搭上话。这个从者简直是油盐不进!   言峰绮礼有的是耐心,但远坂时臣却忍不住了。 第003章 无法挣脱的束缚   若是被自己的从者不声不响的背叛,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后果,甚至可能会因此而死去。远坂时臣在收到言峰绮礼的信息之后,就善意的提醒了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可以肯定,假如assassin知道自己的御主已经放弃了圣杯,一定会想方设法背叛言峰绮礼!   除非这个从者一开始就没有愿望,甘愿充当胜利者的垫脚石。但这几乎不可能!   魔术师理所当然的将从者当做了使魔,而且是强大但却难以控制的使魔。按照远坂时臣的意思,assassin将成为引诱从者现身的鱼饵……   他想让assassin在现身于光明之下,只有这样其他的从者才会毫无顾忌的自相残杀,但又不想和assassin的关系闹僵。   他们试探着assassin,却无法找到这个暗杀者的任何破绽,assassin没有对言峰绮礼说的话有任何触动。   没有表情;没有愿望;甚至没有对言峰绮礼表示过效忠。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远坂时臣感到深深的不安……   远坂时臣这个时候还没有召唤出从者,戴着手套的他也自信assassin无法发现手背隐藏的令咒。于是在assassin面前,他表现的像一个仁慈的导师,看着自己的学生触碰禁忌而感到异常愤怒。   当第二天的夜晚来临时,远坂时臣用令咒召唤出了自己的从者。——吉尔伽美什,最古的英雄王。   金光流溢的望着,傲然的看着世间的一切远坂时臣认为自己拿到了真正的王牌。   赢定了!   Assassin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点,远坂时臣认为这个只能活在黑暗之中的从者已经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了。   甚至不再需要assassin这个从者为自己服务,他决定将这个从者的作用最大化。   Assassin如果还活着,将不会有任何从者暴露自己的存在,而所有的御主都将躲藏在自己的工坊之中。   他们在害怕,assassin的存在会让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夜晚是暗杀者的舞台,他们会用淬毒的匕首刺进敌人最脆弱的咽喉。   现代魔术师在英灵面前,就像嘤嘤学语的孩童。太过稚嫩也太过脆弱。为了防止遭到assassin的偷袭,他们全都蛰伏了起来。   圣杯战争的七个职阶之中,assassin虽然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威慑力最大的。这些暗杀者在正面无法对抗其他的从者。但他们的利刃可以轻易贯穿御主的防御,并刺进他们的身体。   表世界虽然灯红酒绿,但远坂时臣已经感受到了冬木市的萧条。   从教会传来情报,最后一个从者caster已经被召唤了出来。但是……没有人任何一个从者现出身形,全都躲在了幕后。   无论是召唤出了擅长正面作战的saber的爱因兹贝伦,还是召唤出了lancer的肯尼斯,全都顾忌assassin的存在没有现身。   所以远坂时臣当即向言峰绮礼下达了指令:派出assassin吧,用他去挑衅其他从者现界,最好能勾引出他们的宝具。   Assassin手中紧握着一把十字剑,并非宝具。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是assassin从御主言峰绮礼手中借来的长剑。因为assassin被召唤开始就没有任何武器,所以借了这样一把剑。   “assassin,你的宝具若是看不到其他从者就失去了作用吧?”言峰绮礼问。   “是的。”   “参加圣杯战争的历代assassin几乎都是最弱的职阶,但……由于assassin的特殊性,却成为了所有御主最忌惮的职阶。”言峰绮礼问道:“这一点你知道吧?”   “知道。”   言峰绮礼接着说道:“由于有过前车之鉴,所以在这个职阶退场之前,是不会有其他从者暴露自己的。这样的话,你的宝具就失去了作用。”言峰绮礼注视着assassin,“我命令你出去,现在去挑战其他从者。”   “我是个暗杀者。”assassin只说了这么一句,委婉的拒绝了言峰绮礼的命令。   虽然言峰绮礼是神父不假,但并非那种能言善辩的传教士,而是杀伐果断的代行者。   既然远坂时臣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作为协助者也不该犹豫。Assassin的反抗也已经无足轻重了,他缓缓抬起了手臂,附于手背的令咒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我以令咒之名下令,assassin哟,今晚向所有从者发出挑战吧!”言峰绮礼手背的令咒淡了一划,魔力开始束缚assassin,让他不自觉的飞向了森林的郊区。assassin只有D级的魔力,甚至没有对魔力,他根本无法反抗令咒的束缚……   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剑柄之上,在黑暗的森林中,仿佛一柄无人的飞剑。   Assassin如果在战斗中死去,那么这次圣杯战争的从者就会毫无顾忌的战斗起来。如果assassin在战斗中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那么也不失为一个好用的棋子。同时assassin的死亡也至少能够测出一个从者的杀手锏,也就是某个从者的宝具。   远坂时臣考虑的很周到,他在尽可能的压榨assassin的价值。   在令咒魔力的束缚之下,assassin的气息遮断暂时失效了,不仅如此还故意朝四周发出了骇人的气息。   明明属性值十分低下,却能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伴随着喧嚣的风儿,这股寒气朝着冬木市弥散开。   离海岸边不远的森林,assassin正在此处默默等待……   这里远离喧闹的市区,地势也十分复杂,在这里可以发挥assassin敏捷的优势同时又能让神秘不至于暴露。是言峰绮礼替assassin选择的好地方。   倾听着远方传来的海浪声,assassin惴惴不安地扶着十字剑。虽然只是普通的武器,却给了他充分的安全感。   他知道没有隐藏的气息会招来其他从者的窥探,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中高傲与正直的从者占了大部分。   他们绝对会在这种挑衅之下现身,“就要死了吗?”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影子迈步在幽寂森林的小路上,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娇小;步伐却铿锵有力的影子。   “从者——saber!接受你的挑战。”英姿飒爽的女声,身穿甲胄的saber挽了一个剑花,并用目光注视着assassin。就好像一柄锋锐的骑士剑,想要将assassin的一切全部刺穿。   “没想到在暗杀者的窥视下,也有胆敢摆下擂台的勇者。既然如此,我也绝不会退缩。”saber挥舞着手中被风王结界隐藏的圣剑。   “从者,assassin。”轻轻的一句话,却让saber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身为一个暗杀者,你胆敢向所有从者发起挑衅,我是该钦佩你勇敢,还是耻笑你的无知?”   Assassin现身于光明之下,在saber看来对方的做法需要莫大的勇气。抛弃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选择了与其他职阶正面抗衡。   但又因为对方是暗杀者的原因,saber仿佛看到了assassin那双对其他从者不屑的眼神。   一个assassin,暗杀者,胆敢这暴露自己……是在说这届从者无用吗?这简直就是向三骑士发出了挑衅!   “他是assassin?”伴随着森林阴影中清亮的女声,躲藏在灌木后面的爱丽丝菲尔走了出来。她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也是圣杯之器。   “爱丽!我不是说过让你躲起来吗?”saber皱眉说道。   “assassin已经现身了,我就不用躲起来了吧?”爱丽丝菲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有saber你在呢,saber可是一定能保证我的安全。”   “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是骑士的誓言!”saber正色凛然,俏脸微微泛红。   Assassin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扫视着眼前两名美丽的可人儿,默不作声。他有些害怕,但令咒的束缚让他无法逃离。   现在只有正面硬上了,而且还是面对白刃战极强的saber。   “我要上了,assassin。”saber紧握手中的不可视之剑摆好了架势,似乎下一刻就要朝assassin发起冲锋。   Saber已经看到了assassin的武器,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骑士剑。若是双方的武器相撞,最大的可能性就是assassin的剑被saber的宝具干脆利落的切断。   在木屋昏暗的地下室中,言峰绮礼透过assassin的眼睛看到了saber。他是圣杯战争的御主,被圣杯赋予了看透从者属性的能力。Saber的属性值几乎都达到了A级,是毫无疑问的顶级从者。   而assassin的属性平庸,宝具平庸。面对这样一个从者,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Assassin……就让你的死亡来唤醒所有御主们的血性吧。”说完言峰绮礼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祷告。   ‘assassin死定了。’ 第004章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   Assassin已经看到了saber的样子,他唯一的宝具‘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已经可以启用了。他很清楚,这件宝具不仅仅是伪装,更是可以让他获得这些从者的武勇。   黑雾开始发生了改变,就当着saber以及所有窥探者的面,组成assassin的雾气开始变成新的肢骸,渐渐化作了玲珑的百窍。   原本Assassin没有肉体,只有灵魂。   而现在,assassin的身体已经变成了saber的复刻版。虽然是通过宝具,由魔力构筑的身体。但从生理上,assassin现在已经变成了女性。   Assassin变成了saber一模一样的面容,甚至还得到了saber的武艺以及大部分的保有技能。   【获得A级技能直感,获得A级技能魔力放出。】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可以复制被模仿者的技能,但不能复制宝具以及属性值,但却可以欺骗御主的感知。   让他人认为assassin的属性值发生了改变,甚至变得和saber一模一样。但仅仅是感知上的欺骗,assassin本身的属性值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虽然表面上看只有assassin和saber在场,实际上这里的已经有无数的使魔,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几乎都已经窥探到了这里……   Assassin的宝具已经暴露了,但是具体仍旧不清楚。因为真正用眼睛看到assassin的御主,只有两个。   一个是潜伏在森林的卫宫切嗣,一个是利用assassin契约的双眼窥视战场的言峰绮礼。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不仅仅欺骗了卫宫切嗣,甚至连言峰绮礼也无法分辨出assassin真正的属性。他们清楚的看到了assassin的属性发生了改变,由原本脆弱不堪的从者变成了与saber一模一样的属性值……   “模仿者……”saber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倘若从者一直隐藏而不现身,你的宝具就会失去作用吧?”   saber接着猜测,“所以这就是你身为暗杀者,却敢公开现身的底牌吗?”saber挥剑一甩,怒视着assassin。没有人喜欢被人利用!更何况assassin还完全复制了saber的面貌。   “你可以模仿我的身姿,但是……你可以模仿我手中的剑吗?!”宝具无法被assassin复制,因为saber看到对方手中拿着的依旧是那一把普普通通的骑士剑。   Saber的话倒是提醒了assassin,宝具是无法复制的,而saber的剑又是最顶级的圣剑。若是两剑对拼,assassin的剑毫无疑问会被圣剑切的支离破碎。   Assassin闻言好奇的打量着这把冰凉的骑士剑,就像一面镜子,剑身已经倒映出了assassin现在的面容。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完全复制了saber的模样,但assassin却比saber少了一分锐气,又多了一分清纯。   Assassin第一次感受到了脚踏实地感觉,懵懂迷茫的按着自己跃动不止的胸口。并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的温暖,和心脏的跳动。   ‘谢谢你,无论你是谁,目的是什么……至少我现在还活着。’Assassin笑了,这张稚嫩的脸,就好像是saber回到了过去。那时候saber还没有拔出石中剑,也没有成为一名骑士。   Saber不禁回忆起了拔出选王之剑的时候,不列颠人们对她的期望,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愿望。所以她向自己的过去发出了宣告,她要改变,所以绝不仁慈!   Saber猛踏大地,溅起无数的尘土,不可视之剑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弧线,剑锋甚至撕裂的空气,凌厉的剑气正面压向了assassin。   Saber的剑挥了过来……无形之刃,看不到,但绝对的致命之剑。然而,assassin的心眼却已经告诉了saber剑的样子,长度、大小、形状。   Assassin刚想用手上的骑士剑去阻拦,却又被直感明确告知,如果用剑碰撞saber的宝具,不仅手中的剑会破碎,自己也会被saber的力量给击飞。这种告知就好像在脑海中播放出了未来的画面,而且未来不止一种。   Assassin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残酷的事实,生在和平的盛世,从来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思维似乎受到了阻碍,但saber的长剑已经向assassin劈了过来。死亡的恐惧让assassin感到手脚冰凉,俏丽的脸庞变得惨白而呆滞。   这一刻assassin的身体却抢在思维之前做出了反应,深深刻印在身体之中的武艺让assassin轻易的躲过了攻击!   剑的轨迹、剑的速度、剑的长短、剑的粗细,甚至是挥剑的力度都让assassin看的透彻无比!   微微的侧身就好像经历过千锤百炼,没有多出一丝一毫的动作,saber的剑几乎是贴着assassin的脸颊划了过去。Assassin听到了空气被剑刃撕裂时发出的尖啸,甚至能够透过风王结界带来的风压感受到圣剑冰凉的剑身。   Assassin提剑上挑,虽然朴实无华的的骑士剑无法对saber的身体构成威胁,甚至无法击穿saber用魔力凝聚的铠甲。但这一剑依旧逼开了saber,因为剑的目标是saber毫无防御的脸颊!   敏捷是assassin唯一高过saber的属性,提剑之时宛如灵蛇出洞,速度快到让saber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saber的直感同样已经让saber预测到了这次攻击,她仰头后跳,轻易躲开了assassin的上挑。   Saber的冲锋被assassin轻易反制了……   这一次攻击让assassin的心跳很快,她感觉到有一股翻腾的热血在胸腔中激荡!   密布的云层已经遮住了天空的月亮,黑夜之下saber再一次摆正了架势。   “不错的武技,”saber赞叹的同时又问道:“你是怎么看清我手中剑的长短?”   “剑挥了过来,我便看到了。”   她们两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唯一的不同是saber的声音多了一股王的傲气,但是assassin的声音却是甜美青涩的少女音。   Assassin尝试着将仅有D级的魔力放出,并将其聚集在了十字剑之上。剑身苍白质朴,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魔力散发出的微弱蓝色幽光。这种感觉很奇妙,让assassin不停的抚摸着这柄骑士剑。   剑身表面就好像覆盖了一层即将融化的坚冰,像润滑剂一样,将这把剑包裹住。   仿佛是一个孩童拿到了一件新的玩具。Assassin笑的很甜,清纯的少女脸上洋溢着好奇。   “不要顶着我的脸做出这种……这种幼稚的事情啊!”saber青筋怒绽,她看到的不仅仅是assassin正在好奇的抚摸着剑,更是看到了曾经第一次摸到剑的自己。   但……这里是战场啊,圣杯战争的战场。是血腥的杀戮之地,没有怜悯,没有仁慈,更没有同情!有的只是刀剑穿梭时四溅的鲜血!   胜者捧起圣杯实现任何愿望,败者只能化为尘埃回归英灵殿! 第005章 翩跹起舞的双翼   “assassin,这里是战场。请收起你幼稚的行为!”saber提醒道:“我与你的决斗仍在继续!”   “我明白!”assassin似乎已经褪去了一丝迷茫,她的声音已经变的更加清澈了。   她现在怎能不激动?她可是有了自己的身体,还能脚踏实地的感受这个世界!   Saber看到了对方使用了魔力放出,她不确定对方是模仿了自己的技能又或者是本身就会。   因为一开始assassin就带着这把普通的剑,这把剑不可能承受英灵从者的攻击。所以saber一时拿不定主意。   举剑再战,saber再一次向assassin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在assassin的脑海中印出的是剑与剑的碰撞,手中的被魔力放出镀层的十字剑剑,还有saber的不可视圣剑。   Assassin看到了火花四溅,但手中之剑却没有碎。这是直感告诉assassin的信息。   虽然assassin的魔力很低,但并非不存在。魔力放出无法让assassin凝聚出saber那样的铠甲,只是徒有其表。也无法像saber那样大幅度提升自己的筋力。但仅仅是在一柄长剑上镀上一层附魔层也是绰绰有余了。   举剑格挡,但在双剑碰撞的一瞬间assassin就后悔了。Saber的力量直接将assassin压的半跪在了地上。就像扛起了千斤的巨石,assassin感觉自己要被saber的力量给压垮了!   手腕的剧痛刺激着assassin的大脑。还是太过稚嫩了,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正面碰上了saber的剑。   “呼~”长长的呼吸着空气,assassin的手腕仍在颤抖。   不能够硬拼,只能想办法闪避saber的攻击。   Assassin仗着自己的敏捷迅速抽身,并试图躲入黑暗的密林之中,在里面assassin能够利用敏捷的优势来击败saber。   但Saber的速度并不慢,只是相比assassin达到A+的敏捷来说稍慢一筹。她乘胜追击,不打算给assassin留下任何喘息之机,冲锋之时再挥兵刃。   剑法通明,大开大合。须臾之间,六剑已出!   唰唰唰!每一剑都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半月之光,但每一剑都被assassin轻易的躲开了!   或许就连assassin自己都不知道,在外人看来assassin躲避剑刃的身姿,宛若灵蝶戏舞。   Saber的剑法十分大气,却又十分致命。这是她在战场上一战又一战拼搏出来的,只属于自己的剑法!   她其实并不擅长一对一的决斗,saber更擅长指挥着部下带头冲锋。   这时候Assassin躲开了saber的纠缠,轻踩树干跃上枝头,趁势朝森林深处跑去。   Saber仅仅跟在其后,她举剑猛挥,刹那间,挡在saber面前的树木被尽数切断。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在树林中极速穿梭的assassin。   Saber瞥了一眼爱丽丝菲尔,她没有选择追击因为她必须保证爱丽的安全。   但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卫宫切嗣的指令:“追上去,爱丽由我来保护!”   ‘切嗣也来到了这里!’saber不再犹豫,她猛地冲进了assassin遁去的密林。   追击!   对方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要低很多,也就是assassin的属性只是一个虚假的数值。只要追上去;saber可以肯定,她绝对能给予assassin致命的一击!   ‘assassin之所以光明正大的现身,一定是想要其宝具发挥作用!’   只一会Assassin便停了下来,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止住了脚步。疲惫的感觉让assassin的身体有些僵硬,哪怕一直在和saber战斗都没有这么疲惫。但在森林中极速穿梭时的消耗,已经远远超过了与saber的战斗。   从者是灵体只要有魔力就不会感到疲惫,但assassin的魔力很低,不足以储存大量的能量。。   “停下了吗?”saber回顾四周,到处都是茂盛的树木,这些树木组成了厚实的屏障。它们的叶子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亮。   “很隐秘啊……”saber分析道:“既然如此毫无保留的祭出你的底牌吧!在这里没有人会窥探你的秘密。”   Saber认为战斗的主动权在assassin的手上,因为对方的敏捷更高。她无法追上assassin,只能一直咬在对方的身后等待对方停下脚步。   轻踩树枝,assassin从树冠一跃而下,并拔出已经回鞘的骑士剑,assassin似乎不再逃跑。   没有正面的碰撞,assassin每一次试探的攻击都是一触即退。Saber感觉自己无论怎么挥剑对方都能找到反制的方法。   直感已经拯救了saber好几次了,assassin的剑每一次攻击都是那样的致命。仿佛看透了saber所有的死穴,就像毒蛇一样将致命的毒牙刺进猎物的身体。   一滴汗水划过saber英武的脸,她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神经。对方比她想象的难缠太多,明明是自己擅长的白刃战却被对方全方面的压制。   直感和心眼的组合就是这么可怕!   当saber挥出剑刃的时候,assassin就看到了剑的轨迹,以及可能的变招。接下来心眼又会告诉assassin该如何去应对,去反击。   不仅如此,saber手中的不可视之剑完全无法迷惑assassin。   再配合上assassin极高的敏捷去执行分析的方案,在战斗中只要存在可能性,那么assassin都可以反败为胜。除非是完全的碾压不存在任何翻盘的可能,否则在近战中就没人是assassin的对手!   而且并非只限于白刃战,因为直感不仅能预测对方挥剑的动作,同时也能预测出弹道。心眼同样也可以分析出规避的动作,同样也可以用极高的敏捷来躲避飞矢。想要用远程的攻击命中assassin也是不可能的,除非让assassin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性。   saber在抬剑的一瞬间,无论她准备做什么。佯攻也好,实攻也罢,assassin都已经预测到了,而且同时已经得到了反制的方法。   Saber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剑法,因为assassin根本没有尝试过进攻,每一次都是防守然后反击。   ‘或许这就是assassin剑法吧?’saber不确定,但她能肯定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一定会输!   乌云已经开始渐渐散开,犹如笼罩在assassin心头的阴霾一样,已经开始消散了。天空之中淡薄的云层已经无法掩盖幽幽的月光,assassin不再因为战斗而感到恐惧。   寂静的森林之中,saber不停地向assassin发动攻势,但assassin已经渐渐熟络了起来。应对起来从容不迫,已经完全习惯了saber的攻击,同时对直感和心眼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了……   就好像两只灵蝶在朦胧的月色下翩跹起舞,两个绝美的少女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展现了一曲以剑锋奏响的天籁之舞。 第006章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森林之中的刀光剑影……每一次都是saber发起的攻击。Assassin在逃跑,接着又只会进行零星的反击。   看起来是saber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似乎随时可以用优势碾压assassin。但事实完全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幽密的森林让saber束手束脚。大力的挥砍会被如腰粗的树木所阻拦,受限制的突刺又完全无法摸到assassin的衣角。   反而是看上去一直在躲避的assassin,因敏捷的身手而显得如鱼得水。   “不错的战术,将我引诱到这里……”saber转身收剑,再一次摆正了架势。“成功的利用了地形,来限制骑士的剑。”   Assassin无言以对,其实这一切都是言峰绮礼的安排。   最开始assassin还以为言峰绮礼只是不想让一般人知道魔术的秘密。却不曾想,还有这样一层深意。   Saber一直让assassin的目标出现在自己的视野正中心,但她的余光已经环绕了四周。胧月之下树木纵横交错,到处都是齐人高的灌木丛。   既然你可以利用这里的树木,那么只要将这里的掩体全部切碎即可!   Assassin躲开了saber的攻击,可是saber却没有收剑。反而加大了力度,她手中的不可视之剑狠狠的切在了树上。   下一刻,就像切豆腐一样!大树轰然倒塌,只留下了一个被圣剑切断的光滑树墩。   Saber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台超频的伐木机,明明是在与assassin周旋的剑士,可她表现的更像是一个狂战士!   但assassin却没有因此有任何反应,没有去阻止saber,更没有选择离开这个战场去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地形。   Assassin没有战斗经验,所有的一切都是依照本能去做。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却无法掩盖内心的迷茫。   Assassin再一次躲开saber的剑刃,她已经不再恐惧剑刃。虽然assassin不敢用剑去格挡saber的剑。但哪怕是贴身白刃,saber也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中攻击到assassin的身体。   Assassin向后疾退,接着竟第一次尝试直接攻击,向saber发起了反冲锋!   她向前冲刺,利用惯性下腰。在滑步中,assassin看到了saber的剑从眼前挥过,视线穿过半透明的剑身看到了皎洁的月亮,就好像是倒映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上一样。   剑贴的很近,甚至被削下了一缕发丝。伴随着这一缕金发落地,assassin朝着saber的腰肢狠狠地抡出了长剑!   Assassin不懂什么技巧,握剑的方式也十分稚嫩,只是用力抓着剑柄。然后凭借本能攻击,剑刃对着saber,像棒子一样狠狠地抡了上去。   刺啦一声,火花四溅!   钢剑在saber的盔甲之上猛地划过,但只溅起一阵火花,却没有击穿!   红龙的心脏赐予了saber强劲的魔力,她光是魔力凝聚的盔甲,就可以挡住大多数兵器的攻击。   然而这一次,一直鲁莽行事的saber竟然提前收剑了。   原来这是saber设下的战术,故意引诱assassin反击!   ‘就趁现在!’   assassin滑步带来的惯性极难抵消,saber正是算准了这一刻,趁着assassin攻击的一瞬之间挥出了绝命之剑!   风王结界开始消散,金光闪耀的圣剑露出真实的剑身。这一剑只要命中,定会轻易将assassin拦腰切断!   然而在这一剑还在酝酿的途中,assassin就在脑海中出现了这一剑的画面。   四溅的鲜血,被切成两节的身体。她看到了……这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感知中。但assassin没有错愕!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assassin已经看过了许多次的身首分离,这是直感告诉她的,若是不适应,便是死!   Assassin灵敏的侧身向下急坠,旋即左手撑着一个被砍断的木桩,assassin以一个后空翻躲开了saber的绝杀。   再一次冲锋交错,这时候saber看到了assassin紧紧握着剑……不,应该说死死抓着剑的右手。   “你不会用剑吧?”saber拉开了和assassin的距离。她摆正架势说道:“连握着剑的姿势都不对。”   何止是不对啊,简直就是头一次接触剑类兵器一样,死硬的握着剑柄,没有任何章法。   Saber觉得assassin就是一个战场上的新人,但临阵的处置和身法又十分的老道,竟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是不会。”assassin没有隐瞒,她不久前还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却被赶上了圣杯仪式的战车,又怎么会用剑呢?   “那为什么你又要用剑呢?”saber向assassin发出了质疑,一个骑士绝不可能让自己的佩剑离身。   同理,身为和自己一样格位的英灵,为什么不携带自己最趁手的兵器呢?   “我只有这个了。”或许是因为saber的面相是一个清秀的少女吧。Assassin虽然知道是敌人,却没有带上仇恨,反而和saber聊上了。虽然她在内心中,切实带着杀意。   “原来如此。”saber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assassin的意思。   除非是被职阶所限制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assassin不会用剑吧。   assassin周身的铠甲看上去和saber一模一样,同时还带着魔力。但她用魔力放出凝聚的铠甲,其实只是有名无实的赝品罢了。   是啊……D级的魔力又能做些什么?   让武器勉强撑住被风王结界包裹的圣剑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余力去强化铠甲。   在assassin预感的画面中,只要被saber击中,铠甲就没有任何防御的可能。   ‘也就是说,我在saber面前和赤身裸体没有什么区别么。’Assassin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板甲,下一刻这些铠甲就化作了魔力的粉尘消散了,只留下了一袭湛蓝色的长裙礼服。   ‘她为什么舍弃防御?’Saber错愕的看了assassin一眼,她从没有接触过assassin的护甲,根本就不知道assassin的底细。   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用武器对她造成过威胁么?   ‘果然……每一个被圣杯召唤的英灵都不可小觑!但正因如此,圣杯才是万能的许愿器啊!圣杯啊……圣杯啊……’saber愈加肯定了对圣杯的渴望,眼神竟中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狂热。   “你的身法远在我之上!”saber正色道:“我承认,如果继续下去我绝不是你的对手。想必你一定是在传说中鼎鼎大名的英雄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assassin回道。   “阁下过谦了,依阁下的身法我想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性。”saber已经尝试过了,若不是仗着自己强硬的防御能力,恐怕早就被assassin的剑贯穿了身体。   assassin没有用剑刺过saber的铠甲,因为完全无法刺穿。攻击的目标从来都是saber最致命的脖颈。   哪怕assassin的剑法被saber铠甲限制住了,只有一个攻击的方向。但是saber每一次与assassin交锋都感到心惊肉跳。   仿佛游走在刀尖之上,随时会被assassin的长剑贯穿身体最致命的部位。哪怕每一次saber都是慎之又慎,但assassin却总能找到saber的破绽。   白刃战没有任何的胜算,但为了不列颠她要赢!saber缓步后撤,风王结界在她的宝剑上涌动着青蓝色的光。   流动的风儿被聚集了起来,风王结界带来的狂风开始在saber的身边疾走,似乎下一刻就要朝assassin发出怒吼! 第007章 正派骑士assassin   伴随着风王结界全力的展开,assassin预感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在画面中,无数的风儿就像一台绞肉机,而自己则是绞肉机里面的一块肉。Assassin看到自己会被完全撕碎,甚至碎成血沫!   这种感觉很清晰,让她都已经提前尝了痛苦的滋味。   怎么办?!   直感预测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心眼却没有告诉assassin该怎么做。在短时间之内她就已经依赖上了心眼,可这一次心眼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   不,应该说心眼发挥了作用,并且推演出了未来的可能性,却没有告诉assassin怎样逃出生天。   因为这是不可能破除的死局,就好比象棋里的绝杀!   必死无疑的情况下,assassin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心眼仍在发挥作用,辅助着assassin分析现在的情况。在眨眼之间,十余种情况出现再assassin的脑海里,可这些统统没用!   死亡不可避免,但这时候assassin却回忆起了规则。只属于自己的圣杯战争的规则。   只要能杀死一个从者就能活下来……对吧?   Assassin从被言峰绮礼召唤的那一刻起,她就奔着这个方向来行动。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战胜rider伊斯坎达尔的英灵大军,更无法战胜archer吉尔伽美什。   风王铁锤在发动的时刻一定会有僵直,那么就趁这个时候和saber同归于尽吧!   Assassin打定了主意,便弓起了身子。正当她准备全力冲刺的时候,却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   “saber?”   爱丽斯菲尔的声音让saber感到一阵错愕,她停下了正准备发动的风王铁锤,并朝爱丽丝菲尔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切嗣呢?!”saber四下张望,却只看到了爱丽丝菲尔一个人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完全没有看到自己御主卫宫切嗣的影子。   “切嗣?”saber的这一句话,反而让爱丽丝菲尔摸不着头脑。“saber,你一声不响的将我抛下。这时候又怪到切嗣的头上,你说好的当我的骑士呢?”   “你……你听我解释啊,爱丽。”saber迷茫了,“是切嗣的关系……”   卫宫切嗣一直在暗中保护着爱丽丝菲尔,目送着她在后面追逐saber。但是卫宫切嗣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现出身形,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存在。   也正是这样,让他和saber原本就不太好的关系上,又添上了一条难以修复的裂痕。   “你还要继续战斗下吗,saber?”这个时候assassin赶忙开口问。   “嗯。”saber点头示意,“没有休战的理由。”   “那么你的御主呢?saber呀,若是这样继续下去,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她很清楚爱丽丝菲尔不是saber的御主,但却故意这么说。   “嗯……”saber警惕的横在了爱丽丝菲尔面前,就像护着犊子一样。“你什么意思?!”   Assassin,顾名思义。即暗杀者,是一个杀手。那么在圣杯战争中,不擅长正面作战的杀手去袭击御主的话,再正常不过了。   “别误会。”   爱丽丝菲尔的身份是小圣杯,assassin没有破坏这个仪式的打算,“我的意思是今日的战斗就到此为止吧。”assassin受到令咒的束缚,无法主动退却,所以她打算用直接说服saber。   “你要逃跑么,assassin?”站在明处的暗杀者,这是一个机会,saber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你认为你可以轻易杀死我么?”这个时候汗水其实已经打湿了assassin的脊背,但她仍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承认你很强。”saber说道:“但并非不可战胜。”   “其实在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剑法!”assassin随口胡诌。   ‘怎么可能?!’saber大惊。   “在这个时代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大师是我的荣幸。”saber将信将疑,“但剑的锋锐程度,并不是看套路决定的。”   “你的剑术很奇怪,仿佛是某种预测未来的战法。”assassin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感觉到了,你就是在追寻自己的直觉去战斗吧?”   ‘这是个真正的高手!’saber瞳孔猛缩,显然是被assassin这一手给镇住了!   “是,”saber点了点头,“我有着前兆感知类的技能……”她话只说了一半,算是承认了。既然被猜到,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的剑法,所以你绝对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战胜我。”assassin哄骗道:   “但我不会偷袭你的御主,因为这不符合一个骑士的风范。”assassin把话题往骑士道的方向引,企图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高洁的骑士。   “所以我想和你们进行一次面对面公平的较量,但……你的御主在场你一定会束手束脚吧?”   至少她在说服saber之前,不能让saber发现不对劲。毕竟assassin没有对魔力,而且耐久也是最低的E。   别说是风王铁锤了,就算是一个最普通的魔术师都能对assassin造成大量的伤害。   “守护好自己的御主,不是一个骑士最该做的事情么?”   面对assassin的质问,Saber无言以对,在之前的战斗中她可是领教过assassin的高招的。saber不怕战斗,但却怕爱丽丝菲尔受到伤害。   就在saber权衡利弊的时候,assassin又立马补充了一句,“你能保证在与我战斗的时候,其他人不会攻击她吗?”   “不能。”saber很坦诚,assassin致命的剑法让她记忆犹新。   “那么这场战斗就此打住吧。”assassin说道:“毕竟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我的御主不在此,而你在与我战斗的同时还要保证自己的御主不被人偷袭。”   “没想到啊,我原以为你是个不择手段的暗杀者……”saber看起来十分愧疚的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   “但,这次圣杯战争仍旧继续。我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战斗!”saber话音刚落,assassin就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终于将这个从者给忽悠走了。’   “呼……下一次见面,我们再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激战吧!”assassin说道。   “好!能在这个时代遇到像你这样的骑士,是我毕生的荣幸。”saber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阁下的剑法虽然杂乱无章,但我竟完全摸不到阁下的衣角,想必是我眼拙吧。”   “我只是一个弱者,完全无法和你们相提并论。”assassin叹息后说道:“哎~要是你的御主,是我的御主该多好啊。”   ‘如果我的御主是卫宫切嗣的话,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吧?至少……我再弱他也会不择手段的寻求胜利。’   “如果阁下都是弱者,那么我想,我现在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了。”saber和assassin的对话没有战场上的血腥味,反而更像是一对惺惺相惜的好友。   ‘如果换了御主,那么你就是saber了吧?原来你是因为职阶的原因忘记如何使剑了吗?’临行前,saber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冒牌成自己模样的从者,显然是误会了assassin的话。 第008章 扭曲的人格   言峰绮礼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身处一个纯黑的空间。这里无人应答,完全寂静……甚至连感知都不存在!   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了惊慌失措的感觉,并在他的波澜不惊的内心中,溅起了一片不曾有的涟漪。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很奇妙,感觉很快摸了摸却是正常的律动速度。   他从来没有品尝过这种滋味,从醒来之后就在不停的回味……   言峰绮礼坐在床头,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一种伴随着一生的麻木感涌上了心头!   又回来了,比虚无的梦还要虚无,这便是冷漠,是这个世界对言峰绮礼的冷漠。   他很想再一次睡去,然后去感受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但夜幕已经降临,圣杯战争还在继续。言峰绮礼有着极强的自制力,绝不会因为欲望而耽误大事。   ‘这种感觉不是欲望,而是虚无吧。’言峰绮礼不确定,‘但我为什么喜欢这种感觉呢?若是这种虚无的感觉能让我感到愉悦的话,这应该也是欲望的一种吧???’言峰绮礼是将身心全都献给主的教士,他决定压制这种感觉。   ‘主,原谅我吧。’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以求让主宽恕他刚刚罪恶的想法。   亲吻十字架,言峰绮礼起床整理整理了自己的仪态,正在他收拾床被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木门吱吱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身为代行者的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并在一瞬间就掏出了三把黑键。   但在看到来人之后,他便立即收起了武器,“你……”   “御主,我饿了。”这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在说着的同时,她头上一根呆毛不停的跃动,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这张清纯的面容,可以明显的看出她不是英武阿尔托利亚,而是化身为骑士王模样的assassin。   “饿?”言峰绮礼是真没想到,一个灵体居然会感到饿。   说来也奇怪,assassin自从变成saber的样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回去。言峰绮礼对此略感疑惑,却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当做对方的兴趣。   其实assassin只是单纯的喜欢拥有身体的感觉罢了,灵魂状态太难受。就好像浸泡在粘稠的液体中,四面八方都是压力。   “难道是魔力不足么?”   言峰绮礼学习过降灵术,虽然算不上精通此道的大师。但为了圣杯战争的顺利进行,他也为此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   就像恶灵会捕食生命,作为自己现界的能量一样。英灵也需要魔力的供给,大多数都是由圣杯负担,但也有一部分需要御主自行承担。   assassin虽然魔力确实不高,但身为御主的他资质也不算平庸。完全可以供给一个从者,甚至还有余力。   他对此感到疑惑,但没有经验又无从下手分析。   言峰绮礼的视线透过窗外,看到了西下的斜阳。虽然天空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幕布,但太阳还未完全落下。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去吃顿饭吧。”英灵是可以通过食物来补充自身的魔力,身为御主的言峰绮礼对此很清楚。   “谢谢。”   “不客气,我是你的御主,这是应该的。”   言峰绮礼带着assassin来到了一家中餐馆,他的动作看上去很熟练。循着靠着墙角的座位坐下,便开始点餐。   “又是神父你啊,这段时间都很少看。”接待他的店老板感到些许诧异。   “最近的工作有些繁忙,”言峰绮礼答道:“而且还要接待远房的侄女,现在是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慰藉一下自己。有劳了。”   “哪里哪里……”   “话说她真的是你的侄女么?她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欧洲人?”店老板疑惑。   “是的,只是来日本借宿几天,不久就会回家。”言峰绮礼说道:“请为她也准备一份麻婆豆腐吧。”   “好的好的。”   言峰绮礼和这家中餐馆十分熟络,仿佛店内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顿饭是为了保证战斗力,所以请尽情的享用吧。”这句话虽然是对着assassin说的,但却有一种对着自己说的意思。   “感谢主的恩赐,求主怜悯。”言峰绮礼在用餐之前祈祷了一声,难怪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压制自己的欲望。   Assassin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在她的眼中,这盘麻婆豆腐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座火山!   到处都是流淌着的火红色的岩浆,并且还在不停的冒着气泡。   更可怕的是……言峰绮礼竟然直接挖了一大勺就往嘴里塞。看的assassin直冒冷汗!   明明assassin看到了言峰绮礼痛苦的表情,甚至还有额头上不停冒出的汗珠。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还不停的往嘴里一勺一勺的送,简直不要命了!   “你不吃吗,assassin?”言峰绮礼停下了进食,略显疑惑的看了一眼assassin。   四目相交。Assassin只犹豫了一会,便颤抖的拿起了勺子。   ‘自己要求吃饭,含着泪也要吃完!’   当第一口下去,麻婆豆腐就像是在口腔中爆炸了一样!   拼尽全力咽了下去,assassin顿时感到无比辛辣的味道从口腔进入,顺着食道直达胃部。体内在翻滚,汗毛直竖!   但在滚烫的余韵之后,这具复刻与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便立刻恢复了过来。不仅没有对麻婆豆腐产生抗拒,反而迷上了这种刺激性的辣味。   “怎么样assassin?”言峰绮礼问。   “味道……真的……很不错唉?”assassin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勺麻婆豆腐,燥热的汗水从她的额角落下,她已经迷上了这种刺激。   “非常棒!”assassin兴奋的喊了出来。   两个臭味相投的食客,仿佛找到了知己!   吃,吃,吃!两个人不停的往嘴里泵送着麻婆豆腐,就好像比赛一样!   这一天,可能是这家餐馆有史以来麻婆豆腐卖的最好的一次了。   桌上的碗碟已经垒成一座高高的白塔,这时候言峰绮礼突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嗯……”言峰绮礼顿了顿,并冲assassin说道:“我的使唤魔刚刚收到一个信息,图书馆发生了一次大爆炸,疑似是由从者之间的战斗所引起。我需要你过去一趟,调查其他从者的情报。”   “好吧……”assassin不情不愿的同意了,最后还说了一句,“我会尽力避免暴露自己的。”   当assassin离开餐厅和言峰绮礼分开的时候,这个神父便立即和远坂时臣取得了联系。   “怎么样了,绮礼。Assassin在昨天是否和其他的从者交手了?”远坂时臣问。   “是的,与saber正面交手了。”   “哦saber?正面吗?”远坂时臣略微有些惊讶:“结果呢?assassin撑了多久?saber的情报又如何?”   “assassin赢了。”   远坂时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但言峰绮礼只回了平淡的一句话,却在远坂时臣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远坂时臣喊出了声。   “在近身的白刃战中,assassin战胜了saber,不过saber似乎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宝具,所以具体谁强谁弱还不得知。”言峰绮礼说道:“而且assassin说自己是个无情的暗杀者,同时又说自己是一个高尚的骑士。”   “巧变么?看来assassin很有价值。”远坂时臣若有所思。   “他宝具的实用性比预计的高,可以完美的复制成一个从者的外表,除了御主谁都看不出来。”言峰绮礼最后补充了一句。 第009章 刀剑胜于书   夜幕才刚刚落下,rider伊斯坎达尔就迫不及待的从灵体化中现出了身形。这个满身腱子肉的糙汉子,兴致冲冲的望着远方那座高大的建筑。   “嘿,小子,这就是附近最大的图书馆了吗?”rider迫不及待的问。   “rider你在做什么?!”韦伯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还好……附近没有人。”他低声嘟哝了一句。   街道上的行人已然稀疏,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幽幽的白炽光。   “不是说好了,绝不在外人面前显形的吗?”韦伯气愤的看了rider一眼。   “可本王看这里没有外人啊,”说着,rider还正儿八经的望了望周围,以确认这里真的没人。   “我不是说这个啊rider!”韦伯喊出了声,并借此来给自己壮胆。他有些害怕的望着远方幽黑的巷子,“你要知道assassin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这样暴露出来让她看到了怎么办?”他怯生生的说道:   “这次圣杯战争的assassin可是能和saber作战的杀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人被杀可就会死的!”   “assassin也不是什么阴险狡诈的杀手嘛,”rider大大咧咧的说道:“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明明有强大的实力,却非要和剑士正面作战。”说着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我们怎么能把希望放在assassin身上?”韦伯质问道:“只要你不现身,没人知道我是御主。”   “不一定。”rider的话镇住了韦伯,“你说过圣杯战争在魔术界不算什么秘密,任何一个魔术师都可能参加吧。”若不是如此,韦伯绝不可能轻易就拿到圣杯战争的资料。   御三家在宣传的时候,只是将这里说成了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仪式。包括肯尼斯在内的参赛者也都是这么以为,在他们的概念里,这只是一个乡下的仪式。但实际上……这是通向根源的第三法。   代表着魔术师的至高成就,根源之路。   “话虽如此……躲在时钟塔里面的魔术师,有几个会来参加圣杯战争?全都是一群胆小鬼,就只配活在长辈的余荫下。”韦伯鄙夷了一下时钟塔的贵族派,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不过从欧洲跑到极东,确实有些麻烦。”他的机票还是别人友情赞助的。   “本王以为所有蕴含魔力的魔术师,都会是他们猎杀目标,包括任何人。”rider的话让韦伯吓出了冷汗,但为了告诉韦伯严重性,仍旧补充道:“哪怕没有看到从者,只要有可能参加圣杯战争的人,全都是敌人。这可是沙场,没有怜悯。”   “好了,本王就说到这里了。小子,把书给本王吧。”rider指了指韦伯手中抱着的两本厚实的大书。   “话说……assassin不死,就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招纳部下了吗?”rider接过书,掏了掏耳朵说道:“那圣杯战争不是太无聊了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ider。”韦伯瞥了rider一眼,就开始做起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潜入图书馆对魔术师而言并不难,更何况rider可以直接灵体化进去开门。   在昨日,韦伯看到了那次assassin和saber的战斗,并且看到了saber在与assassin战斗时暴露出的金色圣剑。   那把剑散发的璀璨的光芒,是毫无疑问最顶级的宝剑。是圣剑中的王者,让人忍不住惊叹!   所以,韦伯今天打算来图书馆寻找有关这把圣剑的资料。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爽快的答应rider的提议。   图书馆已经打烊,就连安保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   但室内昏暗的光线无法遮掩rider英灵的眼睛,他看到了书架……到处都是书架。上面到处都堆满了名为知识的无价之宝。   “话说这里得有上百万本书吧?!”rider略显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真是一座宝库啊!”   “不过是一座不算大的图书馆而已。”韦伯不自觉的怒了努嘴,在英国他见过最大的图书馆是这里的好几倍。   “很好,就让我们好好的参考参考这里的瑰宝吧。”只听“咔哒”一声,rider把灯打开了……   “rider?!”韦伯刚喊出声,就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偷书啊!   “你……在做什么啊?”他很想大声职责rider,但现实情况又让他声音不敢放大。   “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既然是来看书的当然需要照明灯了。”rider可没有感到畏手畏脚,反而十分大气的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地理有关的杂志。   “哎~算了。”韦伯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捂住了额头。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韦伯所幸破罐子破摔,就着灯光拿起了一本有关欧洲圣剑的传说。   不过令韦伯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正通过电子眼窥视着这里……   在昨天一家书店被盗,疑似从者所为。后来教会和远坂家接手了这件事,但由于魔术师对科技完全不敏感,以至于重要的情报从他们的手中溜走。   监控摄像头实际上已经拍下了rider的样貌,还有rider手里捧着几本书从店门强闯出去的画面。   卫宫切嗣分析他们在寻找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但既然是敌人,就算对方是去拜寿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于是卫宫切嗣在图书馆埋下了炸药,就算白忙活一场也没有关系。因为assassin现在仍旧存活,没有哪一组会选择暴露自己。与其在家中无所事事的等待,不如出去搞点大动静。   “目标已经出现。”久宇舞弥透过安装在图书馆内部的监控说道。   “可以摸清楚他们在找什么吗?”卫宫切嗣问。   “rider组的御主似乎是在寻找saber的资料,”舞弥说道:“rider则不清楚,好像是在单纯的看……不同版本的世界地图?我这里看不太清楚。”   “了解了。”卫宫切嗣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爆炸范围,引爆吧。”他缓慢的从怀里掏出火机,并点燃了一根烟。   图书馆内,韦伯小心翼翼的将书还回书架,努力造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找到了saber可能的身份,但韦伯却坚定的认为亚瑟王不可能是一个女孩。他告诉rider该走了,但在走之前,却没有看到rider拿起之前带过来的书本。   “rider,那两本书你不要了吗?”韦伯问。   “就把书放在这吧。”rider答道:“这里不就是存放书籍的地方吗?”他解释道:“这里已经被本王征服,就从这里开始,实行本王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吧!”   Rider豪情万丈的张开双臂,但迎接他的确实一声剧烈的爆炸!   紧接着第一次爆炸后,无数炸药同时开始引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几乎将这座图书馆全部炸毁! 第010章 夜幕下的黑影   Assassin独自一人在黑暗的街头上踽踽独行,她没有任何解除宝具的意思。这具身体拥有很清晰的感知,让assassin能够感受到夜晚轻轻吹过的幽风。   虽然这里的风很冷,夜晚独自一人也十分寂寥,但assassin可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她贪婪的享受着活着的每分每秒。   “或许我应该变成lancer更适合一点?”assassin低头呢喃了一声,她的敏捷是唯一可以与其他英灵相提并论的属性。   而lancer除了敏捷之外,其他属性也不算突出,非常适合assassin。   assassin已经在思考如何接近lancer或者将lancer引诱出来了。   “berserker会不会更好呢?!”她忽而抬头。assassin对自己的宝具还不太熟悉,这个宝具可以变成任何具有功勋的勇士。也就是说,凡是能被圣杯召唤的英灵assassin都可以伪装。   assassin可是很清楚berserker兰斯洛特的力量,无穷的武炼……这是一个技能,而非宝具。换句话说,她完全可以通过宝具获得这个技能!   就在assassin思考的时候,她接到了言峰绮礼传来的指令:   “为什么放慢脚步,那座图书馆已经离你不远了。”   诚如言峰绮礼所言,其实assassin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火药味,正因此才趑趄不前。   Assassin再一次扫视了四周,这里明明不算偏僻却看不到任何行人,大街上空空如也。   “我的使唤魔已经进入了爆炸地点,但似乎很早就有人提前疏散了这里的平民。”言峰绮礼向assassin传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应该是有人进行了一次有预谋的袭击,最有可能的人是卫宫切嗣,只有他会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来针对魔术师。”   言峰绮礼说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这是他这辈子最感兴趣的一个人。比如他现在就对卫宫切嗣感到好奇,明明是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却在行动时提前让民众疏散。   这样的行为是在保护平民,还是单纯的想要掩饰神秘?如果是指示掩饰神秘的话,做的也未免太彻底了。   虽然还不清楚卫宫切嗣为什么这么做,但却又一次深深的勾起了言峰绮礼的兴趣。   “在图书馆的东面,有一栋楼,你看到了么。”言峰绮礼问。   “看到了。”assassin答。   那是一栋被爆炸波及的白色矮楼,几乎是挨着图书馆建造的小楼。楼房因为附近图书馆的爆炸而显得摇摇欲坠,整栋楼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   “上去,记住不要灵体化,最大程度的保持监视……”   被魔术改造的使唤魔,虽然具备一定的侦查能力,但比起用眼睛亲自去看还是差了很多。   言峰绮礼可以通过契约看到assassin眼睛中映出的画面,甚至还可以多出一些东西,比如从者的属性值。这个是圣杯赐予的能力,但只有御主才有的能力……   本身就没有打算灵体化的assassin,当然是听从了言峰绮礼的安排。   茕茕孑立在矮楼的屋顶,assassin看到了从废墟中爬出来的rider。还有他一只手,像拎包一样拎着昏迷过去的韦伯。哪怕是涉世未深的assassin,都看到rider无言的脸上挂着的怒火。   Rider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韦伯放到了一辆由公牛拉拽的战车上。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韦伯受到二次伤害。   爆炸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到处都是散落的书页以及燃烧的火焰。Rider推开了一对残垣断瓦,从一个被烧焦的木桌上拿起一本书。这是他之前放在图书馆的书,他将书放到了战车上,似乎是相当诊视这些书籍。   所幸rider扑救及时,虽然韦伯现在浑身是血,但好在没有致命伤。满腔的怒火,让rider终于无法忍受,他以王者的姿态傲然抬头开口……   ——如果说窥视这里的只有assassin,那就大错特错了。   主犯卫宫切嗣一直监视着这里的动向,甚至已经准备好用狙击枪对韦伯进行补刀。   这次打爆破并没有取得战果,rider活的好好的。普通的炸药几乎完全无法伤到这些从者,不过切嗣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rider,而是御主韦伯。因为要杀死从者相当麻烦,但杀死御主就要简单的多了。   卫宫切嗣此刻正悄悄的蹲在图书馆西面的工地中,在吊车上的视野很开阔。他找好一个位置架好了狙击枪,并对着耳麦中的久宇舞弥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从你那个方向能否看到rider的御主?”哪怕只是一栋废墟,图书馆依旧挡住了卫宫切嗣的视野。   卫宫切嗣和舞弥的位置是分开的,分别在图书馆的东西面。因为谁也不确定爆炸之后,图书馆会被炸成什么样。保险起见,他们分开了。   在西面,他可以透过图书馆的残垣断壁看到rider的身影,却无法看到躲在战车里面的韦伯,所以才会询问舞弥是否可以看到rider的御主。   “可以……”然而舞弥刚刚说完,却惊愕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我在这里看到了assassin!”   “位置。”没有过多的对话,卫宫切嗣的话直截了当。   “目标点东面,白色矮楼。”   循着久宇舞弥的指示,卫宫切嗣透过狙击枪的倍镜,看到了矮楼之上的assassin。   这栋白色的矮楼不算高,但中间并没有遮挡视野的建筑。卫宫切嗣很轻易的就找到了assassin的位置。   在楼顶上……   这是一个和他的从者saber样子一模一样的从者,对方没有灵体化,显然是想将情报毫无遗漏的传达给自己的御主。   “伪装能力强又听话……要是从者是assassin会不会更好?”这样自言自语的同时,卫宫切嗣拉动了枪栓。斩草要除根,卫宫切嗣打算直接按死一组参赛者!   “舞弥,从你那个方向是否可以射中rider的御主?”卫宫切嗣问。   “没问题。”舞弥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在这个位置开枪,assassin一定会注意到我。”她微微侧身,从隐藏地点露出半个脑袋,瞥了一眼右前方的assassin。她现在躲藏的位置离矮楼不远,仅仅相隔了一个街道。   “我攻击assassin帮你争取杀死rider御主的时间。”卫宫切嗣说道:“今夜就将rider淘汰吧。”   “了解了,这附近有下水道,我可以从那里逃离。”舞弥说道。   “准备行动吧,舞弥。”卫宫切嗣屏住了呼吸,瞄具的准星已经锁定在了assassin的头上…… 第011章 双王之怒   卫宫切嗣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并抛开所有杂念。手指轻触扳机,只等舞弥开枪就扣下去。   耐心等待中,他听到了rider的大声嘲讽,不过却将这一切都忽视了。他是一个杀手,没有感情,任何外界的因素都无法让他住手!   “窥视这里的老鼠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rider指着图书馆中被摧毁的书本,“这里是承载无数人类智慧结晶的宝库,是数千年来学者们孜孜不倦求证的瑰宝!”rider愤怒的向黑夜中发出了嘲讽。   “而你们竟然将这些知识全部摧毁……尔等身为传说的一部分,竟然不顾自己的荣耀,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rider身怀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参赛从者的不满。   是的,他很想招募这些参与圣杯战争的从者,邀请他们一起享受征服世界的乐趣。因为圣杯召唤的都是英灵啊,所谓英灵则是传说中英雄的灵魂。   “就在昨日,我看到一场骑士之间的战斗。”rider义愤填膺的说道:“她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原以为所有的英灵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现在本王才发觉……这场圣杯战争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Rider其实在昨夜就心动了,他在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两个心怀光明,谦卑的骑士!   一个是saber,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御主心甘情愿的放弃了自己正面作战的优势。让assassin离开了战场。   而另一个则是assassin。身为一个暗杀者,不仅没有从暗处向其他人伸出自己毒刃,反而像个骑士一样向所有的从者发出了挑战!   她可是一个assassin,竟做出了所有从者都不敢做的事情。她的勇气rider无比钦佩,而且在接受saber夸奖的时候又如此的谦卑。这简直就是完美的部下,在那一瞬间他对assassin的好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Rider很想将这俩人邀入自己的军团,并成为征服世界的助力。要不是韦伯死命的抱着他的腰,还在不停抽泣,他老早就在当时现身了。   但今天,他却遭到了一次性质极为恶劣的偷袭。让他明白,不是所有从者都有一颗圣洁的心。   有一个阴险毒辣的无耻之徒,在这里设下了一场陷阱,而目标显然是他的御主韦伯。   “身在暗处的窥视这里的人呐,此刻你们不该感到愧疚吗?”   依旧无人应答,rider一甩手,愤愤的爬上了战车,并在最后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你们玷污了英灵的名号!”   “宝库?不如那几个女人?!”伴随着金色的闪光,archer出现在了一个因为爆炸而显得破败的路灯上。   在幽寂的夜里,他是唯一一个对rider的嘲讽有所反应的从者。   “就这样一座破铜烂铁修筑的矛楼也敢称为宝库?”archer用词极其恶毒。“真是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王拜读过这座图书管中的收藏,”rdier反驳道:“是千年来人们编撰的经典,为何不能称之为宝库?!”   “明明知道是千年以来编撰的知识,却没有好好珍惜。”archer面露不满,甚至因为rider话而感到愤怒。   “能够这样被轻易摧毁的小楼,也敢称为宝库?真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杂种,就这样还敢自称为王!”   “你说的对,”rider顿了顿问道:“那么是你偷袭的本王吗?”   “偷袭?你这个杂种是在说本王?”rider话犹如火上浇油,原本就心情极差的archer傲然抬头,冷笑道:“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杂碎,不仅胆敢称王。甚至还想定本王的罪——该死!”他将死字咬的很重。   金色的门扉从archer的背后展开,接着无数的宝具从门中探出。这些闪耀着金光的宝具在震颤,仿佛是在积攒爆射的能量。   空气顿时陷入了寂静,这些宝具虽然让rider感到惊诧,但还没有达到害怕的地步。   他那一双锐利如老鹰的眼睛毫不退让,他那一双锐利如老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archer。时候明明深处冬木市的内部,却在四周泛起了淡淡的,由黄沙构成的尘埃……   “嘭!嘭!”就在双方都要掀起底牌的一瞬间,两声枪响猛地打破了寂静对峙。   哪怕是两个从者现身,也没有让卫宫切嗣有住手的打算。他没有想久宇舞弥下达停手的指令,所以俩人都先后扣响了扳机。   第一枪直奔rider的战车内部而去,由上至下。从枪的轨迹上可以看出,这一枪是瞄准着韦伯的头部射出。   一旦命中必死无疑!然而……弹头在碰到韦伯之前,被战车上的结界给弹开了。   在不知不觉中,韦伯从鬼门关中又走了一趟,所幸安然无事。   第二枪,由切嗣打出。   和久宇舞弥开的枪一样没有任何难度,两个目标都是静止物。不过就在射向assassin的瞬间,assassin便抬起了手中的剑,将弹头一切两半!   “舞弥,情况怎么样。”卫宫切嗣问。   “失败了,”久宇舞弥说道:“rider的战车有防护结界,普通的zi弹会被挡下来。”   “收到。”这次虽然失败了,但至少卫宫切嗣得到了rider战车的情报。   ‘看来下次刺杀,需要避开战车。’卫宫切嗣点燃了一根烟,旋即干脆利落的撤退了。   “我正在撤退,assassin似乎没有追击我的意思。”久宇舞弥在仓促间顾不了太多,只向切嗣发出了这样讯息就立即断开了联系,并钻入了下水道。   久宇舞弥在害怕,因为卫宫切嗣这一枪几乎没有多拖延assassin一秒钟!   卫宫切嗣计划的攻击没有奏效,但却让assassin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而这一刻,在对峙的rider将目光转移到了assassin的身上。不过archer虽然同样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但同时也将怒火带了过去。   “原来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鼠啊……”   “咚”的一声沉闷的响声,archer踩烂了路灯。“在暗处俯瞰本王的身体,是谁给你低头看本王的资格?!”他傲然说道:   “就让你的四分五裂,来谢罪吧。”archer甚至不屑抬头去看assassin,只有王之宝库中的宝具微微向上倾斜,对准了assassin…… 第012章 月下轻舞   爆炸过后的图书馆已然是一片废墟,到处都弥漫着火红与焦炭的气息。   深呼吸……   Assassin站在矮楼顶上清晰的闻到了这股味道,甚至还听到了火焰沸腾时的烈烈风声。   Assassin第一眼就看到在废墟中rider,她知道这个从者的真名,也知道他的宝具。甚至连性格和御主都十分的了解。   虽然卫宫切嗣将第一个目标放在了rider组的身上,让assassin感到些许诧异。不过炸楼这件事,反而让她确定了这是卫宫切嗣干的。   在冬木市举办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除了卫宫切嗣,又会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面对rider愤怒的指责,assassin不为所动,就藏身在白矮楼的顶层。   但直到rider说出了那一句赞赏的话,让assassin的面色微微有些泛红。什么英武的骑士,什么高尚的英雄,搞得assassin十分不好意思。   Archer无法忍受rider的嘲讽,这在assassin的意料之中。   但她知道远坂时臣绝对不会让archer使用乖离剑来对付rider。但如果不使用这样强力的底牌,绝对无法掀翻rider英灵大军。   Assassin感受到了,敏锐的视野看到了附近飘荡的黄沙……那是rider的宝具王之军势,发动时的前兆。   然而assassin直感却没有预测到rider和archer进入战斗的画面,反而听到两声枪响,并在脑海中预测到了一枚狙击弹飞射而来!   assassin迅速做出了反应,下意识的直接抬剑。一剑斜斩,伴随着“锵”的一声,弹片被猛地切碎,不过她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assassin站的位置是一栋矮楼,而archer虽然站在路灯上,却远远没有assassin的位置高。   换句话说,archer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而身为最古的英雄王,他完全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Archer桀骜的眼神,冰冷的睥睨的看着assassin,浓烈的杀意让他不自觉中竟踩碎了路灯!   “就让你的四分五裂,来谢罪吧!”   Archer身后的巴比伦之门改变的方向,朝上微微倾斜,archer没有看assassin一眼就直接瞄准了她。   原本在archer身后的空中,绰约有二十余道金色的涟漪,而现在有四门宝具朝向了assassin。剩下的,依旧是对准rider,就仿佛只是在随手拍一只蚊子。   下一刻,金光流溢的宝具从王之宝库中爆射而出!   “嗖嗖嗖嗖。”   那是四把金色的投枪,每一把都是C级以上的宝具。明明这些投枪都是冷兵器,却在脱离王之宝库后,在空中发出了炮弹一般的呼啸声!   这些就是炮弹!Assassin的直感预测到了,她看到这些宝具直接砸在了矮楼之上。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危楼,在这次爆炸中轰然倒塌。   不能停留!   Assassin向前冲刺,旋即高高跃起。   在跳下矮楼的半空中,assassin亲眼看着投枪从她身边掠过。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她感觉时间的流速放慢了。在极高敏捷的加持下,assassin清晰的看到了宝具的模样。   虽然在投枪的外表裹有有一层金色的闪光,但实际上的颜色却是铁青。   “轰!”Assassin落地的那一刻,大楼也随之坍塌。   “躲?”archer转过身来对着assassin,他自负的抱着胸口说道:“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只虫子能躲到什么时候!”新的宝具从archer背后探出,不多不少,正好八门宝具。   没有丝毫的怜悯,王之财宝朝着assassin倾泻而下。   Assassin看到了,第一个冲向她的宝具是一根长矛。矛头如蛇形蜿蜒,矛身竟长达四米!   但assassin微微后退便躲了过去,长矛在她身前狠狠的刺入大地。   接下来是一杆带着钩镰的长戟……   位置偏左,在砸向地面的同时会放出四方的闪电。   向右边跑!   Assassin猛踩大地,借助这股推力向右疾驰。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长戟在左侧落入地面。   草叉和斧头会一起来,在右面。如果刹车向左,会被闪电刺到,不能退!   Assassin轻轻跃起,但这样只能躲开草叉的攻击,而且因为在半空之中很难调整位置躲开飞斧。她旋即将随身佩戴的铁剑朝身前一斜,调整好角度,在心眼的指引下将飞斧弹开!   这一下震的assassin手臂酥麻,但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因为另一把银色的三尖枪已经朝着assassin飞射而来!   就连王之财宝的金色光华,都无法掩盖枪尖的亮银色,这是一个至少A级以上的宝具!   银枪在右边,会爆炸!往左边跳,借助爆炸的冲击波躲开宝具的伤害。   做出判断,assassin立即开始执行。   她在跳起来的一瞬间,爆炸将她推回了原位,震荡的冲击让她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翻滚!   落地之后,assassin看到了双剑会在空中改变位置,并交错。要折腰躲过去!   双剑落下,看似不会命中assassin的身体,但在落地的一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   已经做好准备的Assassin向后下腰,再一次做出了弓身望月的动作,双剑几乎是贴着她的额头飞过。   最后还有一柄满是尖刺的火红色晨星锤……   锤子会焚化大地,但范围不大。   assassin轻踩蛇矛的矛身,轻轻跃上矛尾。   在这个火红的狼牙棒坠入大地的一瞬间,周围两米的大地在一瞬间化作了熔岩!   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长矛已有一半深深的埋入地下,而焚化大地的烈炎也无法摧毁长矛。   滚烫的火焰在长矛下面燃烧,而assassin脚尖轻轻的踩在矛尾之上。在朔月之下,assassin抬起头与攻击她的archer四目相对…… 第013章 一线生机   “真是不得了的身手啊。”rider鼓掌示意,但assassin和archer四目以对都没有作声。   Assassin是紧张,要知道她面对的可是四战最强的从者,是被钦定可以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而archer则是在assassin躲避王之财宝的过程中,对这个身手极佳的女人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杂种看起来就像……就像一张纯净的白纸。”archer直接无视了rider,现在吸引他的是assassin。“本王很久都没有看到如此纯洁的灵魂了。”   “十分奇怪的灵魂,就好像缺失了某种东西。”archer饶有兴致的说道:“但正是这样,才显得美妙。”archer嘴角微微一撇。   但在archer的笑容之下,他再一次展开了王之财宝,这次比刚刚多了一倍,是整整十六门宝具!   Assassin慌了,但此刻还有一个人和assassin一样十分不安定,他便是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   要知道远坂时臣打一开始就不想让archer展示自己的宝具,这一次不仅将宝具完全暴露,更是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盟友!   言峰绮礼对自己言听计从,他的从者assassin虽然还没有效忠的意思,但毫无疑问是自己人。   远坂时臣摩挲了一下手背的令咒,想要让archer停止攻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手背红色的荧光时而闪耀,时而偃旗息鼓,一时拿不定主意。   ‘再看看情况吧。’他不想浪费这一枚令咒,而且还有可能损害自己与archer之间的关系。   Archer和assassin现在都不知道双方盟友的关系,如果强行下令很可能会和archer撕破脸。   反复斟酌过后,远坂时臣只好向言峰绮礼下达了指示,要求他让assassin脱离战斗。   ‘assassin,你能否和archer和解?’言峰绮礼问。   ‘是archer在攻击我,而不是我在攻击他!’assassin好声没好气的答。‘我倒是很想与他和好啊。’望着archer背后的金色涟漪,她不禁心里发怵。   “保留令咒。”远坂时臣想言峰绮礼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不到最后的时刻,不要用令咒召回assassin。”他在这个关头仍旧保持了自己优雅的仪态。   “我知道。”   言峰绮礼的令咒只剩下了两枚,如果这时候再用掉一枚,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道保险。这是远坂时臣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远坂时臣还不确定召唤assassin是否能够成功,特别是在这位王面前……   “够了吧?archer。”眼看宝具即将射出,rider忍不住说道:“从你刚刚讲的话来分析,你也是一个王吧?可身为一个王者,却只有这么一点器量吗?”   “闭嘴,杂碎。本王的事容不到你这个杂种来指手画脚!”archer直接无视了rider,并一挥手向assassin发射了所有的宝具。   Rider想要帮忙,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震惊无比!   十六门宝具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倾泻而下,rider想要帮忙都来不及。   轰然而下的宝具,在图书馆的废墟之中掀起了漫天的尘埃。其中有一半都是超过A级以上的宝具。在rider看来,archer就是想置assassin于死地!   可当尘埃散尽的时候,rider看到assassin依旧矗立在大地之上。她的四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被宝具破坏的坑坑洼洼。   assassin活了下来,她躲开了所有的宝具,没有一个对她造成过实质的伤害。   只要有一线生机,assassin就不会死!   “有趣,有趣。”archer笑了,在来到现世之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开心。“让本王看看,你这个杂种到底能躲开多少个宝具。”   Archer一张手,金色的海洋从他背后显现。   整整三十二门宝具,哪怕是berserker兰斯洛特也绝无可能接下的数量!伴随着archer狂傲不桀的笑声,宝具组成的海啸朝着assassin猛扑了过去!   在宝具组成的怒涛中,assassin犹如一叶在海中摇曳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但是……无论这场海啸如何猛烈,无论巨浪如何凶猛。Assassin始终存活了下来……   其实archer在发射王之财宝的时候,并没有把assassin往死路上逼。   他特意在王之财宝发动的过程中,留下了一丝丝可以喘息的时间。就是想看看,assassin的韧性到底有多强。   就和archer想的一模一样,assassin硬是靠着这一线的生机,从宝具构成的暴风雨中活了下来。   可现在Archer再一次展开王之财宝……整整六十四门!   这发出的金色光芒,犹如直视太阳一般耀眼。   会死……   这一次宝具的气息压的assassin喘不过气来,而且在刚刚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脊背,俏丽的脸颊也已经带上了疲惫的神色。   ‘真是倒霉透了,我当初就应该再点一级幸运!’   王之财宝的出力几乎被archer调到了最高,正当他打算倾泻而出的时候,archer却突然顿住了。他一挥手,竟将已经展开的王之财宝撤走了。   “以令咒之名,撤退吧archer。”远坂时臣忍不住了,他使用了令咒。“王哟,您的臣子恳请您息怒。”   “类似忠臣的谏言就想本王撤退……你好大的胆子啊,时臣!”Archer勃然大怒,任谁在兴致最高的时候被强制喊停,都会不满。更何况是一生从不低头的英雄王了。   “assassin,你这个杂种,本王记住你了。”   在离开的途中他还不忘嘲讽一句rider,“哼。希望下次能见到真正的英雄,而不是自诩为王的杂碎。”   远在家中的远坂时臣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平息了英雄王的怒火,盟友之间的自相残杀只会让他人渔利。’他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原本已经开始重视assassin的远坂时臣,再一次将assassin的地位提高了一个台阶。   面对如此多宝具的攻击,assassin依然游刃有余。一直到最后……远坂时臣甚至怀疑assassin可以接下全力展开的王之财宝!   ‘果然,绮礼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哈桑,都是因为上天已经注定了我的胜利!’远坂时臣的自信已经到达了自负的地步。 第014章 为了你,我可以坠入地狱   捂着不停抽搐的左手,间桐雁夜一瘸一拐的踩在潮湿的水泥路上。这条肮脏的巷子里,只有幽幽的风声在他耳畔不停的穿梭。   放眼望去,路边到处都是恶浊的垃圾堆。这里……是城市间最最肮脏的一隅。   间桐雁夜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吊挂坠,他全身都邋遢不堪,就像一只从下水道里面走出来的老鼠。而唯独这个挂坠却被他深深的藏在怀里,被擦的雪亮。   打开吊坠的盖子,里面是一张远坂……不,现在应该是间桐樱的照片。   看着上面这个黑发女孩甜美的笑容,间桐雁夜回忆了过去。有欢乐,有悲伤。而这张照片是在公园凉爽的夏日拍摄的影像,将这个黑发女孩最纯真的时刻定在了那一瞬间。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间桐雁夜,甚至发誓将守护这个孩子直至永远。   现如今回过神来,樱的姓氏从远坂变成了间桐,纯黑的头发也变成了妖冶的紫色。   樱坠入了地狱,被一个名为远坂时臣的男人推向了深渊!间桐雁夜打算拯救樱,也一同踏入了地狱。   缓缓盖上吊坠,将其小心翼翼的藏好。间桐雁夜强迫自己放弃回忆过去的美好,转而留心现在。   夜晚的寒冷的空气,裹挟着巷子里污秽的尘埃四处飘荡。然而,这具腐败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了温度。   时臣……时臣……   “都是你的错!”间桐雁夜朝夜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远坂时臣将自己的女儿过继到了间桐家,让这个原本天真的女孩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间桐雁夜只是想拯救这个女孩……甚至愿意为了她,以身虫堕入深渊。   让我猜猜看,到底谁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呢?   呼呼呼~   他俯身大笑,半身溃烂的嘴边,因笑容而牵扯出一片血浆!   “唔~”他顿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竟从嘴里吐出一串带血的蠕虫!   但如此骇人的样子却让间桐雁夜笑了的更疯癫了,因为他用这具身体作为交换,召唤出了一个强大的从者,berserker!   今天,他透过berserker的眼睛搜索在冬木市里面,搜索其他圣杯战争的参赛者。   接着在图书馆轰天的巨响吸引了间桐雁夜的注意力,接着Rider、archer、assassin,一一呈现在他眼中。   谁会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呢?   间桐雁夜观察着每一个从者的样子,他决定让远坂时臣付出代价。   这段时间来的折磨,不仅让间桐雁夜的身体崩溃,也让他的精神发生了变化。   在虫海中的这段时间,他不停的诅咒远坂时臣,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甚至忘却了最开始的初衷,即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这次圣杯战争,因为assassin的原因,没有多少人愿意暴露自己的行踪。间桐雁夜只能去猜测,谁才是隶属于远坂时臣的从者。   “自诩高贵的你,想必不会召唤assassin吧?”间桐雁夜的只有一只眼睛可以观察战场,而且还有些模糊不清。   不过他知道,圣杯战争召唤从者可以使用特定的咒语。比如他的从者berserker就是这样召唤而出的。Assassin也可以,但他相信远坂时臣不会这么做。   Rider的御主就在下面,而saber的御主在昨天也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是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家族,而且还是人造人。   “rider不是……saber也不是……archer很有可能啊!”间桐雁夜瞠目大笑,但在确认之前,他没有向berserker下达指令。   但就在archer离开的时候,间桐雁夜敏锐的听到了archer说的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时臣。’   时臣的名字犹如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间桐雁夜的心脏。他面露疯狂之色!   ‘berserker撤退吧,去找archer!’间桐雁夜立即朝berserker发出了指令,但这个通体纯黑的从者并没有行动。   ‘berserker?!’间桐雁夜愣住了,因为他的从者似乎拒绝了他的指令。反而将目光死死的定在了assassin的身上。   “berserker,给我追上去啊啊啊啊!”间桐雁夜愤怒的大吼,可berserker依旧无动于衷。   Archer就要走了!要追不上了!你这个该死的从者给我动啊!   间桐雁夜发现,berserker的视线死死的定在了assassin的身上,而且没有任何移开的意思。   “你这个混蛋从者!是我给了你魔力!是我让你能够现界!我是你的主人我!我命令你……命令给我杀死archer!!!”间桐雁夜愤怒的咆哮过后,berserker顿时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瑟!”berserker瞬间从灵体化中现出身形,不顾一切的冲向刚刚进入休息模式的assassin。   Berserker直接拔起一根图书馆附近装饰性的立柱,猩红色的纹路带着狂怒的气息诅咒了立柱。   这个狂战士违抗了间桐雁夜的命令,并以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疲惫的assassin冲了过去!   在众多耳目的惊诧中,berserker向这个之前从未见过面的从者发起了冲刺。   berserker手中那根粗壮的立柱,被他舞的虎虎生风!   沉重的立柱完全不适合当做武器,可这一刻berserker竟将这根柱子当做了普通的棍子在使。   带着振聋发聩的吼声,berserker他向assassin抡出了手中的立柱!   这一刻,Berserker狂暴的力量,对上了assassin轻灵的身体。 第015章 力量的代价   Rider的御主遭到了连环的刺杀,现在正痛苦的昏迷在rider的战车里。他想要寻找隐藏在黑夜里的杀手,可重伤的韦伯让他腾不出手。   Rider不可能在韦伯重伤的情况下,驾着战车去寻找开枪的敌人。他只好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静静的观察assassin和archer的战斗。   “真是奇怪。”rider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虽然archer短时间内无法杀死assassin,但archer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什么他的御主要将archer召回?还是使用了令咒这样珍贵的东西?   原本rider打算在assassin完全撑不住的时候,再出手相助。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刷到assassin的好感,雪中送炭永远强于锦上添花。   但rider的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archer的强度让他啧舌。而且在他判断出assassin需要帮助的时候,强势的archer竟然被他的御主召回了!   而且还是使用令咒这样珍贵的东西,强行召回的archer。他可是看到archer脸上满脸的不情愿。   这让rider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算要召回archer,也应该等到局势明朗之后再说吧?”rider皱眉,大感疑惑。“以刚刚局势,assassin才是应该被召回的从者……这里面有门道啊。”   他不禁怀疑archer和assassin是否是在演戏。可这个想法刚露出来,就被打消了。   assassin周围到处都充斥着魔力燃烧过后灼热的空气,脚下所踩的,也皆是满目疮痍的大地。这些都做不了假,只要有一发宝具命中assassin,她都会立即死去!   Rider所幸乘着战车靠近了正在原地休憩的assassin,他在保护韦伯的同时,还打算招募assassin。   “本王看到了,在昨日与今日。”rider兴奋的说道:“夜晚的辉月也没有assassin你一半明亮。犹如夜空中闪耀的星辰,在掩盖了月亮的光华之后。还让本王看到了一个完美的武者、高尚的骑士。”   最后rider还补充了一句:“Assassin……本王姑且这么称呼你吧,虽然这个暗杀者的名字对不起你的人格。”   “你到底想说什么……rider?”assassin面色微红,这几句话下去都被rider夸的心花怒放了,但表面上还是保持了矜持的样子。   “猜出来了么?”rider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爽朗的笑道:“你已经猜出了本王的职阶了吗?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他夸赞道。   ‘骑着那么大一个战车,既不会施法也不会耍枪弄剑,除了rider还能是谁啊!就算是个呆瓜也能猜出来吧?!’assassin汗颜。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你是rider我是assassin,是敌人。终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分出胜负。”assassin尽量做出高冷的样子,她不想和rider靠的过近,也不想和rider发生冲突。   “assassin,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本王。”rider这时候向assassin发出了诚挚的邀请,他的表情严肃且认真。“你是本王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最认可的从者,有没有兴趣加入本王的军团呢?本王会和你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最认可的从者……是嘛意思啊?!’assassin俏丽的脸颊上满是疑惑。   “怎么样,心动了?”   “对不起,你是个好王,但容我拒绝!”assassin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有必须战斗下去的理由。”   “是有必须实现的夙愿吧?”rider问道:“本王也知道,有些愿望是必须要去实现的。生命如此短暂,正是因为这样,才要用短暂的生命去实现真正的价值啊!”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啊……’assassin闻言不语。   “本王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战士,都有着一颗赤子之心。”rider感慨了一句。   “随你怎么想吧,rider。”assassin略显疲惫的说道:“我要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吧。”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回到言峰绮礼的据点安心的睡个好觉。   rider没有挽留,assassin原本以为今夜的舞曲会就此结束。可正当曲终人散的最后一刻,assassin在黑暗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朝她疾驰而来的暗影!   哪怕是assassin有着极其敏锐的视觉,也没有看清这个暗影。因为这个影子是在是太黑了,几乎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之中……   “啊啊啊啊……啊瑟!”人未至,声先到。   Assassin看到了一个全身穿着漆黑铠甲的狂战士!   berserker从暗处现身,他随手拔出一根立柱当做了武器,接着并朝assassin飞驰而来。   就像一个被激怒的野兽,Berserker口吃不清的狂嚎着,完全无视了rider的存在。   在这一刻,berserker的眼里只有assassin!   身心俱疲的assassin不得不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去面对又一个强敌!   ‘berserker把我当成了亚瑟王?!’assassin在看到berserker的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Assassin用宝具变成了saber的样子,而berserker显然是将assassin当做了亚瑟王阿尔托利亚。   在berserker冲向她的一瞬间,assassin突然醒悟了!   是的,她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获得了saber阿尔托利亚的力量。但同样的,也因为阿尔托利亚的容颜而继承了她的羁绊。   ‘Caster会如何看我呢?’这个疑问不禁涌上心头。   不仅仅是这个狂暴的berserker,assassin发现还有一个caster在暗中窥视着她! 第016章 我能赢!我能赢!   “assassin……你认识这只黑漆漆的家伙么?”   飞奔而来的berserker没有给assassin回答rider的时间,他在靠近assassin的一瞬间举起立柱并,高高跃起,   残暴的力量带起呼啸的风声,遍布红纹的狰狞之物,朝着assassin娇小的身躯狠狠的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破碎,尘土飘零。霎时间,飞扬的碎砾遮蔽了天空!   在assassin看到berserker到来的一瞬间,她就明白自己根本无法逃跑。   她的敏捷很高,达到了A+级。可以说是这次圣杯战争敏捷最高的从者之一了,但是……berserker的敏捷同样是最顶级的。   不仅如此,耐久和魔力都是berserker占优。就算速度相差不大,最后也肯定会因为耐力的原因被追上。   不能退,必须迎战!   Assassin往左回身,在berserker重击下来的时刻躲开了立柱的轰击。并在烟尘的掩护下滑向berserker,她一剑刺向了berserker的身体。   Berserker犹如野兽失去了理智,若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战士,绝不可能跳劈对手。   在攻击的一瞬间,会因为惯性绝无可能做出闪躲的动作。   Assassin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心眼已经告诉了她取胜的方式……   然而和面对saber时的情况差不多,assassin并没有击穿berserker的护甲。   烟尘散去,在明亮的月光下,assassin看清了berserker的样子。   她嘴角微微上扬,并打算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变成berserker的样子。因为berserker有着无穷的武炼,虽然没有使用过,但assassin以为这个技能绝对不会比直感差。   然而就在assassin期待的时候,她突然发下自己的宝具发动失败了……   她顿时慌了神,要知道这个宝具不仅救了她性命,还是她活下去唯一的依仗。决不能失效!   Berserker就在assassin的面前,而且同样使用宝具伪装过。换句话说,assassin现在看到的是berserker伪装时的样子。   没有看到berserker原本的模样,assassin丧失了伪装成兰斯洛特的机会。   在这犹豫的刹那,berserker用身体狠狠的撞向了assassin!   A级的筋力,A级的耐久,berserker撞击带来的力量,让assassin以为自己撞上了一列火车!   “嘭!”Assassin被berserker的怪力撞的向后倒飞而出!   甘甜的血液从她的咽喉里溢出,她艰难的爬起来,痛苦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这一刻,assassin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撞散了!   属性的差距实在太大,犹如蜉蝣撼树,assassin无法撼动berserker一丝一毫!   Assassin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痛苦的感觉在不停的刺激她的大脑,渐渐的……柔和青涩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屈的意志!   原本稚嫩的妙龄佳人,现在又带上了一丝英气。她在转变……战场永远是磨炼精神的最佳去处,她现在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在向阿尔托利亚靠拢。   Assassin抬起头,面对berserker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她没有退缩。反而瞪视了回去!   是的,在短暂的交锋过后,assassin就知道berserker各方面都对自己是处于碾压的态势。   但assassin知道自己并非没有胜算……只要能拖住就能赢!   虽然assassin不喜欢言峰绮礼这个御主,但不可否认,这个神父有着高超的魔术师资质。相比半路出家的间桐雁夜,言峰绮礼的魔力要凝实长久的多。   berserker消耗的魔力远在assassin之上,他的御主间桐雁夜虽然在刻印虫的啃噬下获得了大量的魔力。   但这些魔力都是通过生命力强硬的转换而来,只要她能够拖延战斗的时间,将间桐雁夜体内的魔力全部耗尽,她不仅不会输,还有可能拿到战果!   ‘坚持下去,我能赢!’   在疼痛的刺激下,assassin感觉自己的热血在翻滚。   疯了,疯了!   Assassin竟直接朝berserker发起了反冲锋!   年轻的少女紧咬牙关,在berserker的咆哮声中交错。但在这一瞬间,assassin立马改变了自己的姿势。   刹车,利用berserker突袭时的惯性躲避berserker的攻击。双方在交错的时刻,一定会拉开距离。就这样,assassin在故意消耗berserker的体力。   不停的在berserker身边游走,一触即逃。甚至没有碰到,只要接近assassin就会利用身法躲开berserker的攻击,然后进行一次佯攻式的反击。并以此拖延berserker进攻的步伐,然后趁势后撤。   Assassin因为属性的原因,短时间的耐力爆发远远低于berserker。但是……言峰绮礼会源源不断的通过契约向assassin输送魔力!   虽然assassin的身体无法储存大量的魔力,但只要她魔力消耗的速度,低于言峰绮礼魔力输送的速度,她就不会感到疲惫。   爆发,冲刺,对拼。这些都是最消耗体能,最吃魔力的战斗方式。   Assassin在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体能,让言峰绮礼的魔力可以跟上她消耗的速度。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常人的肉体,而是用魔力凝聚的灵体。是英灵……只要有魔力就不会疲惫!   Berserker暴戾的力量,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但狂化虽然给予了berserker强大的属性,但也剥夺了他的理智。就像一头野兽,怎么可能在战斗中保留自己的体力?   这就是assassin胜利的机会!   ‘赞美言峰绮礼!’   犹如在刀尖上跳舞,不断的向berserker发动佯攻。并尝试在berserker如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活下来,同时想尽一切办法消耗berserker更多的体力。   Berserker没有直感,虽然无穷的武炼让他刻印在身体里的技巧能完全发挥出来。但assassin用生命发动的佯攻,让berserker的身体本能的进行防御。   这些体力就是消耗的间桐雁夜的魔力……assassin笃定了这一点于是愈加疯狂。   身材曼妙的少女在战场上穿梭,披着暗影裹着黑甲的武士就像在伴舞。   不过这次热舞没有火花,因为assassin不敢碰触berserker一丝一毫,只是在躲闪…… 第017章 轻若鸿毛   ‘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在这段时间,assassin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因为战斗而逐渐熟悉起了这具复制于saber的身体。   言峰绮礼的魔力在她体内流淌,恢复的速度不快……但assassin消耗的更慢!   Assassin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是在一次失误中,她与berserker正面碰撞了一次。   骨骼的碎裂的声音现在仍在assassin的脑海中久久不散……很疼。但她必须坚持,否则就是死。   她现在满身都是血……只要有一次失误,她就会被berserker重创。   “没必要这么拼吧……assassin?”rider看到assassin,这一刻在他脑海中竟浮现出了saber的样子。   是的……她们虽然长得几乎一致,但精神有很大的不同。   在昨夜,rider对比过她们之间的神色。一个英武傲气,一个高尚素直。   但在这一次战斗过后,rider竟然在assassin的身上看到了saber的影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rider?!”韦伯从昏迷中苏醒,吃痛的捂住了脑袋。   “没什么,只是在见证一个英勇的骑士在与一头疯狂的野兽搏斗。”rider的话让韦伯感到摸不着头脑。   他从战车上爬起,竟看到了两个从者在月华之下踏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ider?!”韦伯愣住了,虽然他是战斗的旁观者。但两骑从者迸发的杀意,让他脊背发凉。   “本王也不清楚,突然就打起来了。”rider说完,又指着前方说道:“你能看清那只黑漆漆的属性么?”   “黑漆漆的家伙?!”韦伯皱眉看去,却发对方的属性被完全隐藏了。   “看不出来……”   “哈?我说小子,你好歹是本王的御主,能看出从者的属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ider摸了摸韦伯的头说道:“仔细看看。”   “不行……完全不行!”韦伯满脸的不可思议,“对方能和assassin战斗,毫无疑问是从者,可……可我能看到assassin的能力,却看不透他的!”   “应该是berserker吧?”韦伯看到兰斯洛特疯狂的样子,猜测道。   “好了,既然看不出来本王就不强求了。”rider问道:“我的小御主哟,现在你恢复了吗?”   “我的小御主哟,现在恢复过来了吗?”   “还行吧。”韦伯略显疑惑的应了一声。   “很好。”rider豪迈的喊道:“坐稳了小子,本王要开车了!”   下一刻,在韦伯痛苦的悲鸣声中,rider驾车撞向了berserker!   公牛拉拽的战车,伴随着电闪雷鸣冲向战场。   Assassin看到了,很轻易便躲开了。相较于archer遮蔽天空的宝具而言,躲避rider的战车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战车的气势很足,在到来之时,将沿途的废墟再一次犁了一遍。   但就算这样,也无法消除berserker内心的执念。他竟然没躲,还是直勾勾地盯着assassin。   下一刻,公牛的蹄子猛踹在了berserker的身上……“哗啦”一声,车轱辘从berserker身上重重碾过。   Berserker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接着化作灵体遁走了。   间桐雁夜在berserker遭到重击的时刻,重夺了berserker身体的控制权。他向berserker发出了立即撤退的指令。   “吾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这次圣杯战争以rider的职介现界。”rider伸手邀请道:“assassin加入我的军团吧。”   “你不该帮我,rider。”assassin固执的说道:“我能赢!”   “没必要勉强自己……”rider话音刚落,assassin就接上了他的话。   “berserker的步伐已经放慢,他的力量也开始渐渐消散……”assassin说道:“我感觉到了,他的魔力快支撑不住了!”她面露疯狂之色。   要知道,assassin认为自己完全不可能夺得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但只要杀死一个从者,她就能活着去见下一次圣杯战争。   机会从她身边溜走,让她短时间内失去了理智,但马上又缓过神来。   “抱歉……刚刚的战斗让我有些癫狂。”assassin向rider道歉了,“感谢你的帮助,其实我一直在下风。”疼痛仍在刺激着assassin的神经,就好像嗅到了鲜血的野兽。好在她的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没有关系,”rider说道:“本王,刚刚听你的口气,似乎有战胜……berserker的方法?”   “嗯。”assassin点头说道:“只要再拖下去,我就能赢他。”   “你能支持住吗?”rider问,“你与archer的战斗消耗了你很多的体能吧?”何止是消耗了很多啊,assassin差点就被archer给杀死了。   “archer很强。”assassin点头承认自己的乏力。   “你今夜消耗的太多了,若是以万全能姿态应战,想必你战胜berserker的方法一定会奏效吧?”rider指着assassin脸颊划过的鲜血,以此告诉assassin现在颓疲的姿态。   “不知道。”assassin很坦诚,其实她也不知道再战斗多久能赢兰斯洛特,但只要拖下去准没错。   “再会了rider,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做朋友吧。”assassin说着便要走,但rider却叫住了她。   “别那么着急嘛,assassin。”说着,rider竟从自己的战车里面掏出了一桶红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这桶酒藏在颠簸的战车上的。“以你现在的样子出去,一定会成为其他人的猎杀对象,倒不如休息片刻。”   Rider说着的同时,打碎了酒桶的盖子。顿时,红酒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废墟:“战斗胜利的庆功宴有兴趣参加吗?顺便让我们聊一下理想吧!本王很好奇,你响应圣杯召唤的理由。”   “理想啊……我的愿望很渺小。”assassin用手比划了一下,“非要说的话,我的愿望在其他英灵的夙愿面前,就像飘落的羽毛一样微不足道。” 第018章 心灵尖刺   这里是废墟,这里是战场,这里到处都飘散着书页燃烧时的灰烬……   “微不足道的愿望么?先喝一杯再聊吧,assassin。”rider拿出酒樽,摇一勺红酒。   “rider……”好不容易从战车上爬起来的韦伯,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将自己的职阶和真名全都说出来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吼。   “本王的名字怎么说也是有点名气的,到时候若是能让assassin加入我们,岂不美哉?”rider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你……”会有哪个笨蛋会加入你的军团啊!看着Rider自鸣得意的样子,韦伯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先擦一擦脸上的血吧,小子。”rider说道:“在客人面前可不要丢了脸啊。”   韦伯有些愣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指上沾满了红色。   图书馆的爆炸让他差点就此死去,现在他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激烈的战斗让他短暂的忘记了疼痛,现在当血色映入他的眼帘的时候,痛苦涌上了大脑。   “唔……”韦伯捂着伤口,他一眼看到了assassin。才发现……这个少女的身上到处都遍布着伤口。   破碎的洋装,布满鲜血的脊背……扭曲的左手,还有死命抓着剑的右手。明明双手都在颤抖,可抓着剑的手用力握到几乎和剑柄镶在了一起。   浓稠干涸的血液,不仅在她的手上蔓延,还粘着assassin两鬓的金丝。   韦伯不知道assassin经历过什么,但少女沉重的眼神,让他深感哀怜……   红酒的香味,伴随着灰烬燃烧时刺鼻的味道侵入assassin的鼻腔。   Rider走下战车,将就蹲递了过去。   酒么……看着酒樽里荡漾的红色液体,Assassin有些迟疑。   “assassin,不用这样紧张。放松一下吧,让本王看看你原来的样子。”rider盘坐在地上说道:“喝酒的时候还伪装,不是显得太过拘束了吗?!”   Assassin闻言犹豫了片刻……   如果解除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外貌的改变是小事。在这种状况下,assassin将会失去源自阿尔托利亚的直感。魔力放出倒是小事,因为assassin没有足额的魔力可供挥霍。   这会让assassin失去安全感。   最开始的时候,直感和心眼的组合让assassin在saber的攻击中活了下来,让assassin有了很深的依赖。这也是为什么,assassin一直不变回去的原因。   在刚刚,这两个组合又让他在archer和berserker的轮番轰炸中活了下来,现在assassin已经对这套技能有了深深的依赖感。   但现在就算保持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她也已经无力面对rider了。   就这样吧……   下一刻,assassin在rider的面前化作了一团漆黑的暗影。   幽幽的寒气开始朝四周迸发,原本在附近燃烧的书页也因为assassin的出现而熄灭……   Assassin重新变成了被言峰绮礼刚召唤时的姿态,这是一个失去身体承载的灵魂。   灰白的雾气裹着酒樽,assassin刚想喝下去却愣在了原地。   “没有嘴吗……?”rider愣了一下,才说道:“这倒是本王失算了。”   “要不……assassin你还是变回去吧?”rider试探着问。   “十分抱歉……我这个样子不配和英灵们站在一起。”assassin自卑的说道,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一个凡人。Assassin早就失去了肉体,仅剩下一具灵魂,而这具灵魂又被无名者推入了圣杯之战。   说实话,assassin其实很怕英灵知道他的过去会有什么反应。虽然这没有什么影响,但在他心中总有这么一根尖刺。让他无法在其他从者面前提起勇气,正视自己的愿望。   “assassin哟,你已经向本王展现了你的英姿。本王敢说,没有几个英灵像你这般闪耀。”rider顿了顿说道。   Assassin闻言看了rider一眼,接着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变成了rider的样子。   雾气凝实,渐渐化作了扎实的肌肉。   【你获得B级技能军略,C级技能神性。】   和assassin一开始想的一样,rider的块头看上去压迫感十足,像一座大山。但能给assassin带来的加成并不多,远远比不上saber。   “你变成了本王的样子啊。”rider皱了皱眉,看着assassin的样子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本王感觉,你还是变成saber更合适一些。”rider说道:“对着自己喝酒……总感觉像在照镜子时一样,太自恋了。”   “我原本是想变成archer的样子,但想来你也无法接受他吧?”assassin解释:“berserker有宝具伪装的效果,我无法变成他的样子……”   “想来想去,就只有变成你的样子了。”assassin解释的同时,再一次化身为了剑士阿尔托利亚。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一次意外中死去。”assassin说道:“我甚至忘记了过去大部分的经历,但回过神来我已经变成了一骑从者。”   “平凡的人又怎样,”rider宽慰道:“每一个英灵在成为传说之前,不都是普通人嘛。有什么区别?”他看出了assassin的不自信,“本王也没看到英灵多一条腿多一条胳膊的。况且,你现在也是英灵。”   “谢谢你rider。”assassin说着轻啜一口红酒,突然感觉在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电弧!   好喝!   Assassin的瞳孔微缩,虽然灵魂上对喝酒有些抗拒,但是这具刻印于阿尔托利亚的肉体,反应还是很诚实的。 第019章 重如山峦   “这酒味道不错!”assassin十分豪爽的夸赞道。   这酒是rider在市场上征服的最贵的美酒。红酒微微的刺激让assassin的毛孔舒展,或许是因为阿尔托利亚的肉体的原因吧?   Assassin不确定,她之前并不喝酒,现在却对酒水有些上瘾了。   “圣杯战争说是一场战争,实际上就是选拔圣杯使用者资格的仪式吧?”rider这个时候说道:“既然是选出圣杯的使用者,为什么一定要用武力呢?”   Assassin没有回答rider的问题,反而是韦伯理所当然的答话,“这不是肯定的吗?除了战斗,还有其他的方法捧得圣杯?”他百思不得其解。   诚然韦伯和rider相处甚久,但魔术师的思维方式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一定。”rider义正言辞的说道:“争夺圣杯许愿的资格并非只有武力一种方法,我们还可以讲道理。”   “圣杯问答么,用彼此的想法来说服对方?”assassin歪头问。   “答对了!assassin,我越来越看重你了。”rider冲着assassin竖起了拇指。“没必要付诸武力,既然都是传说中的英雄,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对话来分出谁更有资格捧起圣杯!”   韦伯没好气的瞥了rider一眼,这个从者什么时候都在胡搞!   Assassin怎么会同意这样的说法,只有笨蛋才会被说服吧!   “本王伊斯坎达尔,以rider的职阶现界。”rider毫不掩饰的说道:“现如今想召集一批英勇的战士,一起征服这个世界,assassin你有没有兴趣呢?”   “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个暗杀者。”assassin说道:“就算你没有掩饰的亮出了自己的真名,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的真名。”   “没有真名的从者?”韦伯不敢相信,他不认为一个会从者没有真名。   “assassin是暗杀者,哪怕留下了传说也不应该出现真名。”rider说道:“越是有名的暗杀者,越是应该无名。”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解释非常有道理,就算有杀手留下过自己的名字也不过是一种妄称。真正的杀手,又有谁会暴露自己的真名?   Assassin在闲聊中不自觉的喝完了酒樽中的美酒,她将酒樽还给了rider。   “还要喝一杯?”rider问。   “嗯。”assassin说道:“酒的味道很不错。”   Rider再为assassin摇了一勺酒,这时候他说道:“那么到你了,assassin。你夺得圣杯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很渺小,”assassin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而已。”   这时候rider突然俯下身,就像玩泥巴一样在大地上鼓捣着。接着竟在泥土上抓起了一只在不停挣扎的蚂蚁。   四周是火焰燃烧的灰烬,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泥瓦。但就算是这样,在泥土中,依旧有生命的存在,哪怕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你看到了吧,assassin,这周围是怎样的。”rider问。   “嗯……我看到了。都毁的差不多了。”assassin答。   “是啊,都毁的差不多了。”rider说道:“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怎样的逆境,无论是怎样绝望的处境……所有的生命都在用尽全力的活着。”   “活着……”assassin念叨了一声。   “在本王看来,活着是最朴实的愿望。”rider说道:“你觉得一个普通人的愿望是什么?”   “是……”   “是活着!”rider抢答道:“他们或许不说,但任何一个民众都有一个朴实无华的想法,那便是……活下去!”   接着,rider又向assassin说道:“求生可不是什么渺小的愿望!”rider大方的笑着,“不瞒你说,本王的愿望就是求生!”   “求生?!”韦伯突然从战车里探出头来,大声问道:“rider你不是想要征服……”他还没说完,就被rider一弹脑门。   原本他应该被rider的力量直接弹翻在地,但因为是已经受伤的原因,rider保留了力量。   “疼疼疼疼……”韦伯捂着泛红的额头,蹲在战车里。   “笨蛋!征服世界是目标啊!”rider责骂道:“目标可不是用圣杯这种万能许愿器实现的愿望!本王想用圣杯重塑一个肉体,这不就是在许愿复活吗?!assassin哟,你一直在说夙愿轻如鸿毛,但我认为你的愿望重如山峦!”   Rider没有和assassin争辩谁更有资格捧起圣杯,反而用行动肯定了assassin的愿望。   他局里局外的所有话,都可以汇成一个意思,‘活下去的愿望并不渺小。’   “assassin哟,”rider饶有兴致的问道:“我们的愿望并不冲突,可以一起许愿获得肉体,假设如果我们真的能在圣杯结束之后活下去。那么你能否加入本王的军团?!”   Assassin看的出来,rider绝对是认真的。   “可以。”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但又说出了另一个矛盾的话,“但胜利者必须是我!”   “你一定要赢?”   “是的……”   “不在意愿望?!”   “是的。”   “就算在胜利后将圣杯拱手让人也无妨?!”   “是的!”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rider狂笑不止,“否认自己是英灵的格位,却做出了只有英灵才能做的事情!明明渴求的愿望和本王一致,却仍旧不想要放弃。仅仅只为胜利二字!”   “这一点只有真正的英雄才会在意吧?!本王期待着,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期待和你一同驰骋疆场的时候!” 第020章 监守自盗的舞弊者   言峰绮礼在昨日的夜晚目睹了assassin经历的一切。和其他人用使魔,又或者rider那样在一旁观战不一样。   他切实的看到了高傲的archer,看到了犹如野兽的berserker。用那一双与assassin契约的眼睛!   在第一人称的视角下,他经历了躲闪archer宝具时的辗转腾挪,与berserker战斗时的腾腾杀气……   仅仅只是用眼睛看着,就让言峰绮礼汗流浃背。甚至透过时空,闻到了战场的硝烟味,和宝具暴动时,魔力激荡的刺鼻的味道!   试想,一个普通人面对archer漫天爆射的宝具时会有怎样的感受?在面对berserker疯狂的突袭时,又会如何呢?   饶是言峰绮礼身经百战,一辈子见多了魔术,也完全只撑不住英灵的压迫,在当时就被汗水浸湿了脊背。   在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看来,assassin的强大毋庸置疑。哪怕没有一击决定胜负的绝杀,但却有足够拖延三骑士的能力。   只是assassin的行为让言峰绮礼颇感疑惑……   言峰绮礼在远坂时臣的授意下对assassin下达了强制作战的指令,甚至不惜消耗珍贵的令咒。   可是assassin却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对他产生敌意,倒不如说……assassin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强烈的敌意,以至于连对话都不愿意。   “没有撕破脸,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我是assassin的御主吧?”言峰绮礼能够感受到assassin的不满,只是双方心照不宣都没有撕开这一层关系。   现在的时间是清晨六点,这个时候是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约定的联络时间。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静谧无声。只有言峰绮礼听着留声机的轴承,发出的有节奏的转动声。   严格的作息规律让言峰绮礼准时守候在了留声机旁,这个附魔后的机械在六点时传来了远坂时臣的声音。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时臣贯彻了远坂家高贵的家训,准时发来了消息。   “绮礼……昨夜archer的行动我深感抱歉。”远坂时臣怀着歉意说道:“archer是个十分任性的从者,无论我怎么劝阻他都听不进去。”   留声机的上面的唱盘开始缓缓转动,微微带着些吱吱声的话语传到了言峰绮礼的耳朵里。   “老师还请不必自责,我的任务本就是帮您夺得圣杯。”言峰绮礼说道:“assassin的存在也是如此,如果能以assassin的生命为代价,让您捧得圣杯也无妨。”   无论是教会,还是魔术师,对待使魔的态度都是工具。只要可以达到目的,随时放弃也无妨。所谓从者,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使魔。   “说到assassin,你是否有把握判断出他的忠心?”留声机的那一头,远坂时臣显得有些急迫。   “初步断定没有。”言峰绮礼说道:“assassin的愿望是利用圣杯重塑肉体。”他显然是将rider的愿望和assassin的愿望混为一谈了,以为assassin也是许愿获得一个肉体。   “我不确定assassin如此执意的想要留存于现世的理由,但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放弃圣杯。”   “而且assassin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使用令咒。”言峰绮礼最后还补充道:“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一样。”   “除了这些,还有么?绮礼。”言峰绮礼对assassin的了解程度让远坂时臣感到吃惊,除了夙愿,言峰绮礼对他的从者近乎陌生!   远坂时臣甚至没有从言峰绮礼的口中问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他可是为了保住assassin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在激怒吉尔伽美什的同时,还为此浪费了一枚令咒!   “除了会因为饥饿向我提出要求外,几乎无欲无求。”言峰绮礼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他的食量很大,应该是魔力匮乏导致的。”   “哎~”留声机的那一头传来了时臣的叹息声,“属于archer的令咒只有三枚,现在已经用去了一枚……更重要的是!令咒当时是在所有人的面公开使用的。”   所有人都知道远坂时臣使用了一枚令咒,这才是最关键的信息。   “绮礼,关于令咒的问题。”远坂时臣说道:“我希望你以个人的名义去一趟教堂,时间越早越好。”   “有什么指示吗,老师?”有言峰绮礼问。他的父亲是言峰璃正,是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如果让他前往教会,说不定会让人以为是在徇私舞弊。   “我希望你以assassin御主的身份在教堂公开露面,同时以过去的身份当做理由去掩盖昨晚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   “公开我的身份?”言峰绮礼略显诧异。   “当然,掩饰神秘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远坂时臣说道:“是让你光明正大走进教堂的借口。其目的是让你恢复到三枚令咒。”   “你使用过令咒去命令assassin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远坂时臣解释道:“除此之外无人知晓。这样你便可以在其他参赛者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取得一枚上次圣杯战争遗留下来的令咒。”   “我知道了,我会在掩盖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会去一趟教堂的。”言峰绮礼闻言,顿时明白了远坂时臣的意思。   现在他只有两枚令咒,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assassin外就只剩下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二人了。   他的父亲言峰璃正手上有前几次圣杯战争遗留下来的令咒,教会也有转移令咒的方法。远坂时臣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他在暗地里拿取一枚令咒,好让assassin的令咒重新变回三划。   至于圣杯战争的规则……这本就是魔术师定下的,他一个神父没理由遵守。   这时候天蒙蒙亮,言峰绮礼乘着破晓的晨风,离开了藏身之地…… 第021章 代行者的日常   看着前方的背影,assassin跟随着言峰绮礼来到了教堂。   这里有无数的眼细,到处都是藏身于暗处的使唤魔。Assassin感受的到,那些直勾勾的视线,无形的眼神……全都在看着她。   Assassin知道的,言峰绮礼也肯定知道。和上次外出吃饭不同,这一次assassin的存在绝对会暴露。   不过言峰绮礼没有要求assassin躲藏起来,反而正大光明的走进了教堂。   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言峰绮礼见到了监督这次圣杯仪式的教会监督者——言峰璃正。   明明是对父子,此刻却在一起表现的像个陌生人一样。   Assassin没有灵体化,依旧用着saber轻盈的身体跟在了言峰绮礼后面。   当见面的第一眼,言峰璃正,这个老神父就表现出了诧异的眼神。   没错,他们在演戏……   现在已然是清晨,哪怕是建在冬木市郊区的教堂,周围也已经开始出现了踏青的行人。   “这是……她不是saber,难道是assassin?!”言峰璃正刚刚推开教堂的大门,便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言峰绮礼矗立在教堂的门前,腰杆挺直,宛如一株松柏。   “你是……assassin的御主吗?”言峰璃正故作疑问,明明心知肚明,可这个老神父还是十分浮夸的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这些人真恶心。身在局中,assassin才感觉的到这些自诩高贵的人,是有多么的虚伪!旁观的assassin,现在对里世界的人们,越来越厌恶了。   “没错,这次圣杯战争我以御主的身份,召唤了assassin。”言峰绮礼点头应道。   “那么assassin的御主哟,来这里有何贵干?”言峰璃正装作带有敌意的样子,“这里是教会的领地,按照规则,这里处于永久中立状态。”   “是关于昨晚assassin的,”言峰绮礼解释道:“在昨晚assassin给贵方添乱了。明明没有必要,还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战斗……若不是其他御主在战斗之前就做过准备,那么神秘必将暴露!”他话语严重,装作十分愧疚的样子。   “身为御主你有这份觉悟真是太好了!昨晚的事情让我们收尾起来太困苦了!”言峰璃正倾诉道:“老夫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   “我想为你们提供帮助。”言峰绮礼在这一刻伪装了自己的人格,他将自己演成了一个高尚的人。想要为圣杯战争的和谐进行,出一份力。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理由?”言峰璃正错愕了。“你的从者是assassin啊,这样不就暴露了最大的作战手段了吗?!”   “但是我的assassin很强。”言峰绮礼装作自负的样子说道:“所以我没有必要隐藏,这次圣杯战争我有必胜的信心。正是因此我才要帮助教会,以免神秘外泄。”   “你有这份心,真是太好了!”言峰璃正鄙夷的说了一句,“前几次圣杯战争都是一群不择手段寻求获胜的家伙,可苦了我们这在群在暗中协助的人。”   远坂时臣要求言峰绮礼在外面表露出轻蔑的姿态,同时用行动告诉别人自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远坂时臣想借此引出lancer和caster。   “不知教会有什么安排?”言峰绮礼问。   “如果阁下肯帮忙真是太好不过了,”言峰璃正兴奋的抓住了言峰绮礼的双手,激动的说道:“这段时间应为圣杯战争的原因,教堂的人手可是缺的紧呐!”   “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言峰绮礼客套了的回了一句。   “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缺少一个擅长暗示魔术的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解决那些恼人的记者。”言峰璃正提出这个要求后,顺势问道:“阁下,能否胜任呢?”   “这类魔术……我还是挺擅长的。”言峰绮礼道:“在以前,有系统性的学习过。”   “这边请,我们去做准备工作吧!”这个老神父迫不及待的邀请了他的儿子。   ‘我不强啊……’assassin望着言峰绮礼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   虽然assassin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她深刻的明白自己和从者的差距。她在这次冬木市的圣杯仪式中,一共经历了三场战斗。   第一次是面对saber,那时她只是个雏鹰。第二次是面对archer,她熟悉了自己的身体。第三次是在绝境中面对berserker,她第一次有了一股武者的疯劲。   不过这所有的战斗,assassin其实都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没有从者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底牌,都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saber没有亮出宝具,archer只是凭着兴趣在玩儿,berserker甚至没有拔出无毁的湖光。   只要稍微一个从者认真一点,我都会死吧?   在assassin的面前,教堂沉重的大门被关上了。漆黑的门扉挡住了assassin的视野,她看不到里面这两个神父在做什么。   但assassin很清楚,言峰绮礼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言峰绮礼就这样放任assassin独自一人站在教堂的门口。当他出来的时候,assassin看到这个严肃的男人从教堂里面带出一个野餐篮。里面是食物的味道……这具身体对这个尤其敏感。   “这就是你的日常么?”assassin突然提问。   “嗯?”言峰绮礼略显意外,这个寡言少语的从者可没少让他担心。   “掩盖神秘是任何一个魔术师必修的课程,”言峰绮礼解释的同时抬起了篮子,微笑道:“教堂的老神父人很好,还为我们准备了早餐。”   Assassin歪了歪头,呆毛翕动。 第022章 被掩盖的真相   “食物?!”assassin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不过要稍等一会assassin,”言峰绮礼说道:“老神父交给我们一个严重的任务,我现在必须去完成。所以在享受之前,让我们先将任务完成吧。”   “不劳者,不得食。”最后言峰绮礼还补充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要我一起吗?   Assassin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有所好奇,而且她今天和言峰绮礼一样,也没有吃过早餐。   虽然从者的身体不需要补充食物,但是渴望进食的想法已经浮现在了assassin的脑海里。   “请便吧。”assassin没有思考便同意了。   或许在圣杯战争中,只有异国他乡的美食才能告慰assassin的心灵吧。   现实的残酷,让assassin有些迷茫。她想要活下去却不知如何是好,没有人可以倾诉她心中的苦楚。   按照原本圣杯战争的规则,assassin本该有一个亲密无间的战友。可是她却很明白自己的御主会背叛她,还会在最后给她的背后插上一把刀子。   而且在表面上,双方还会保持一种表面上的友好。   “请不要穿着盔甲,也不要做出和现代社会不符的举动。”言峰绮礼善意的提醒了assassin一句。   “我知道……”   她消除了魔力放出凝聚的铠甲,但她没有阿尔托利亚的衣物,现在也是一身古典的洋装。   言峰绮礼没有说什么,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在旭日下,看到了昨晚战场上的痕迹……   与当时经历的情况不同,assassin在压力之下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看过这座图书馆……不,应该说她内心根本就没把图书馆放在心里。   可当清晨的阳光洒在这些书本的灰烬上时,竟让assassin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灰烬的味道侵入她的鼻腔,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今天……冬木市的最大的图书馆,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大事件。”   Assassin顺着远方传来的声音看去……那是一名年轻的女记者。她在摄像头面前做着新闻报道,场面的气息异常低沉。记者的声音哽咽,握着话筒的手不时的颤抖着。   “就在昨天的晚上……发生了一起天然气泄漏!”记者面色沉痛的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据有关部门调查,一条为冬木市提供天然气的主管道和附属管道,在图书馆附近同时发生大规模爆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记者庆幸的补充了一句,“所幸爆炸的时间在当日晚间。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损伤。”   “现在,让我们采访一下现场的特邀嘉宾吧。”她如此说道的同时,将话筒递给了言峰绮礼。   Assassin看到言峰绮礼接过了话筒,接着义愤填膺的唾骂道:“这些天然气公司简直是恬不知耻,用劣质材料充当优质建材,去制造输送可燃气体的管道!他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言峰绮礼大骂一声,“无耻!”他那痛苦与悲愤交织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不知道为什么,assassin明明觉得言峰绮礼的演技和之前一样浮夸,但这次却特别有说服力一样。   “他们竟然为了追求利益,而置读书人的生命于不顾!看!”言峰绮礼指着远方那一串连环爆炸留下的痕迹说道:“这就是当时附属管道爆炸时留下的痕迹!”摄像师的尽头顺着言峰绮礼手指的位置偏转过去。   Assassin的眼睛也顺势探了过去……   她还记得,当时是往左边连续躲避了六枚C级宝具。之后遗留下的痕迹,看上去的确有些像管道连环爆炸……   “还有这个!”言峰绮礼再一次指挥着摄像头,那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大坑。   言峰绮礼义愤填膺的挥舞着手臂,宛若从战祸中走来的贫民百姓,在控诉那些战争贩子时激动的样子。   “这些天然气爆炸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灾祸!那群贪婪的混蛋为了利益,不顾普通百姓的死活……他们都是魔鬼!魔鬼!”   Assassin还记得,言峰绮礼所指的坑洞,是一柄火红色的晨星锤造成的痕迹……   原来当代行者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啊!不知不觉中,言峰绮礼在assassin的心中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让我们采访一下这位出国留学的美少女吧!”   “哈?是在说我吗?”assassin四下张望,却发现记者的话筒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而她,似乎还看到了言峰绮礼微笑。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在试探我。   这样的想法浮现在了assassin的脑海中,她有些惊慌失措,但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   “听他们说,你是当时最后走的一名学生。”记者问道:“而且你还亲身经历了这件事,请问……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当时啊……震天的响声在我耳畔响起,到处都是书本烧焦的味道。”assassin回忆着,但说的却是躲避archer宝具时的感受。“无数的爆炸,此起彼伏,当时什么都听不到。只是一心想要活下去,最后拼尽全力才勉强逃出生天……”   Assassin的形容让记者有些错愕,配合周围凄凉悲惨的场景,不禁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只是那些书……有些可惜啊。”assassin说道:“全都化作了灰烬呢,明明是那么可爱。”   “吾主保佑,”记者在听的同时,忍不住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你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哪怕是这样还乐观的向我微笑。”说着,这名女记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抽噎了。   她在最后的关头,冲着摄像机挤出了一句话,“本……本次采访……由于场面即将失去控制……就到此为止了……期待您的下次关注……”她说的很艰难,看上去很敬业。   在摄像头关机的一瞬间,言峰绮礼鼓掌说道:“表现的很不错。”   这个时候记者和摄像师都在,但却完全忽视了言峰绮礼的声音,仿佛这个男人不存在一般。不得不说,魔术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久违的早餐开始了,assassin看到野餐篮里盛满了食物。按理说已经远远超过了两个人的饭量,里面大多是三明治,还有一壶……   “这个可以喝吗?”assassin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沁心舒适,让她一瞬间就提起了食欲。   “你很喜欢喝酒吧?”言峰绮礼留心了这一点,“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昨晚一定听过我与rider的交谈!Assassin微微皱眉,饶有戒心的瞥了一眼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言峰绮礼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assassin,他只拿走了两个三明治便离开了…… 第023章 阴云将聚   在早间的新闻里,assassin的脸成为了最吸引人关注的焦点。对一般人来说,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少女的面容,让他们眼前一亮。   而对里世界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们而言,assassin不仅耀眼夺目,她的现身更是充满了阴谋的气息。明明是一个暗杀者却连御主和自身的存在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个人是叫言峰绮礼吧?”肯尼斯自言自语的看着画面中的男人,在将目光转到assassin上时,他明白了双方果然是主从。   在不久前,他的使唤魔早就看到了言峰绮礼和assassin,就在教会。对方直接公开了身份。   “简直就是一个傻子,”肯尼斯耻笑着画面中的言峰绮礼,“assassin的御主啊,自作聪明导演一出戏,又会有谁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然而,就在他注视着电视上的assassin和言峰绮礼的时候,突然间电视被猛的关上了。   “为什么一直龟缩在工坊?”索拉突然出现在了肯尼斯的面前,并大声责问道:“现在就连assassin都在明处,凭什么不让lancer出击?!”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亲爱的索拉哟,现在外面的局势不明确……”肯尼斯刚想解释,索拉却抢在他前面插了话。   “外面的局势不是很明朗了吗?除了caster外所有的从者都现身了。只有你还打算藏着掖着,rider都已经带着御主走上战场了!”索拉差一点就情绪失控了。   “assassin尚且存活。还是一个强大的杀手……我不能冒这个险。”肯尼斯委婉的说,他对自己的未婚妻感到些许无奈。   肯尼斯利用自己高超的魔术水平,改写了圣杯战争的部分规则。让他虽然契约了从者lancer,可是负责供给魔力的确实索拉。   令咒在他的手上,消耗的魔力却是别人的。这也就意味着,肯尼斯不用背负从者耗魔的压力,可以亲自动手参加战斗。   不过在来到冬木市之后,肯尼斯不禁有些后悔……带索拉来或许真的是个错误?   肯尼斯看到了从者之间的战斗,远比预料之中来的可怕。这还不算什么,他发现了一件更加危险的事情。   他在思考,如果当时被炸毁的不是图书馆,而是凯悦大酒店。那么他的工坊能否防御这种来自现代科技的威胁呢?答案是……不能!   如果肯尼斯所在的凯悦大酒店,被图书馆一样被安放炸药炸毁,他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   肯尼斯原本只是以为这次圣杯战争,只是极东之地的土包子们举行的一场普通的魔术竞赛,却万万没想这群人刚开始就直接炸了一栋楼!   在那一刻他便萌生了改变工坊位置的想法,可心高气傲的他却放不下颜面。   其他御主的疯劲,让肯尼斯为索拉的安全深感担忧。原本他只想要索拉待在工坊里,自己带着lancer去挑战其他参赛组。用从者对从者,御主对御主的方式去获得胜利。可现在却不得不再一次评估战术实行的可能性了。   肯尼斯深爱着索拉,不想让他的未婚妻为自己冒险,哪怕是放弃圣杯。   “而且不仅仅是assassin,还有其他的御主,特别是炸毁图书馆的人。”肯尼斯不想轻易出门,至少在工坊安全之前他绝不会丢下索拉一个人。   “你不是看到了吗?assassin和assassin的御主都是光明正大的人,这种人怎么会背弃自己的信念做哪些隐藏在暗处的事情?”索拉十分不满的数落道:“你已经小心到神经过敏了!”   索拉有瞒着我自行在教会布下了眼线!   肯尼斯的心已经乱了,本来应该仔细去分析战场情况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索拉对他不信任。   清晨发生的事情,被肯尼斯的使魔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可是……他还根本就没来得及告诉索拉!   使魔告诉他,言峰绮礼找到了教会的监督老神父,然后自行承担了掩盖神秘责任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使魔告诉他的!如果仅仅只看电视,根本就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事情。而索拉对此一清二楚,也就意味着她一个人在教堂放置过使魔。   “不是这样的,我亲爱的索拉。”肯尼斯赶忙为自己辩护,“assassin的御主本名言峰绮礼,和这次圣杯仪式的监督方有不可能告人……”   “净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索拉打断了肯尼斯的话,并埋怨道:“rider的御主我没看错应该是你的学生吧?那个小鬼头都有勇气带着从者上战场,难道你就不敢吗?!”   原本肯尼斯应该用伊斯坎达尔的披风碎片召唤出从者rider,可现在却因为圣遗物被人盗走,他被迫选用了一个备用的圣遗物召唤出了lancer……而盗走圣遗物的人,正是他十分看好的学生韦伯。   “够了,哪怕您是主君的未婚妻,也不能如此侮辱主君!”lancer闯入了争执,他的一句话比肯尼斯无数句都要管用,只一声就镇住了在数落肯尼斯的索拉。   “lancer……我……我只是觉得战场才符合你这样的骑士……”她说话有些结巴,脸颊甚至开始泛红。   “主君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考虑,”lancer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已经发过誓,将手中的武器献给主君。在主君下达命令之前,我绝不会擅自出击。”   “哎~”肯尼斯看着帮他说话的lancer,显得有些许憔悴。他叹息了一声,只好如此说道:“lancer,我允许你外出搜寻敌人,但在我下达命令之前,不允许你暴露自己的宝具。”   “遵命主君!”lancer虽然表现的泰然自若,可激动的眼神早就收入了肯尼斯的眼底。   “赌上我的荣耀,定会将圣杯捧回来!”lancer语毕转身便走,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两天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assassin舞剑的样子了,他想要战斗!想要和saber一决高下,还想会一会assassin,并堂堂正正的击败她。这次圣杯战争让lancer热血沸腾!   索拉热切的望着lancer离去的背影,而肯尼斯的双眼却在紧紧地盯着索拉……   心酸、痛楚。肯尼斯内心极度难受,他甚至想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地板!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臂,他只是默默的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在冬木市的某个居民区的一角……   昏暗无光,寂静无声……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在黯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嗦啦的奇怪又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caster伴随着一阵闪光,猛地从阴影里钻出。在他面前一个水晶球突然亮起,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   雨生龙之介在一次意外中召唤出了一个……恶魔?总之他一直在寻找死亡真谛的路上,召唤出了一个自称蓝胡子的家伙。   不过好在这个自称caster又自称蓝胡子的人,对死亡的艺术研究竟如此深刻。   “怎么啦老爷?”在半睡半醒间,龙之介问道。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他刚刚看过一次早间新闻便再一次躺倒了床上。在追寻艺术的道路上也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况且在白天他还有工作。   “你之前看的那个……”caster激动的语无伦次,“就是那个发光的盒子……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啊!”   在caster的面前,那一个紫色的水晶球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雨生龙之介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电视机?   雨生龙之介昨晚一宿没合眼,激情四射的宣泄着自己对艺术的热情,然而……任何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   他现在很累,只想快点休息。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哇啊啊啊……!”caster面容扭曲,抓着龙之介的肩膀疯狂摇摆,“之前的那个……少女!我的圣少女!圣少女啊!!!”   龙之介强行打起了精神,他知道caster激凸的眼球看上去有些神经质,但其内心却相当的单纯。他很好奇究竟是谁,让caster陷入痴狂的境界。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啊!快一点啊龙之介,龙之介……”caster不停的催促着龙之介,若不是不会用,恐怕现在caster已经抢过遥控器了吧。   龙之介尝试着更换频道,直到早间新闻重播的那一瞬间,caster大声喊了出来。   “是她!是她!”caster忍不住痛哭流涕,“奥尔良的圣少女……我的圣少女……那些该死的人渣……他们竟将你放在十字架上焚烧……放在烈火上炙烤……呜呜~”   “圣少女?!”雨生龙之介看到了电视中的金发少女,翠绿的眼眸,如瓷娃娃般的面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圣女的味道。”   “没错哟!龙之介啊,这就是我的圣少女啊!”caster激动无比,“圣洁、端庄、无与伦比的美丽。在我心中,永恒的圣少女!”   “你的圣女是……?”雨生龙之介这一问,就像捅了蜂窝一样,让caster再一次怒吼了出来。   “贞德啊!是贞德!”caster大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不停的在嘶吼!“吾等心中最完美的圣少女!贞德!啊~贞德!”   “法兰西的救国圣女?”雨生龙之介诧异的问。   “是啊!我的圣少女在神的旨意下拯救了法兰西!可为什么……神没有拯救你啊!为什么……明明圣少女是那么努力的祈祷,渴望神的救赎……可为什么?为什么?!”caster愤怒的指责神明。   “神,神,神!”caster激凸的眼神一轱辘,将视线偏转到了门外,他哭泣的一同时直接撞开了门扉,一头倒在了大街上。   清晨的日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抬起头,看到无数的行人都在看着他。但全都无动于衷。   难道他们不知道圣少女已经降世了吗?!Caster满脸不可思议,他甚至忘却了这里是不是法兰西。   泪水不停的划过caster扭曲的面容,他看到湛蓝的天空渐渐被乌云所掩盖,直到完全遮蔽了太阳。   caster转悲为怒,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泥土墙上!   “老爷……怎么了老爷?”赶忙冲出来的龙之介在询问的同时,迅速掩上门,遮住了房内隐藏的秘密。   “龙之介,你说见到此生最重要的人应该做些什么?”caster突然笑着问道。   Caster又笑又哭的样子让龙之介摸不着头脑,但他仍旧答道:“至少要准备一些礼物吧?”   “你不明白龙之介……”caster摆了摆手手指,“那可是圣少女啊……普通的礼物完全无法表达吾等的心意!吾等的心意何等的至真至诚啊!区区一点礼物又怎能表达?怎能表达呀!”他越说越癫狂,竟开始嘶吼起来。“那是吾心中最最……最重要的圣少女啊!”   “那就……亲手做一份礼物吧。”雨生龙之介思索了片刻说道:“不对,应该是制作一份艺术品!”他突然来了灵感,“将最好的艺术品献给最重要的圣女!”他的回答得到了caster的肯定。   “最好的……艺术品么?”caster弯嘴大笑,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路过好奇的行人身上。   “明明圣少女已经降临,可你们却依旧无动于衷……”caster抬起手臂对着他们,魔力在caster的指尖涌动。“但你们的存在并非没有价值。” 第024章 我……别无选择   有些人死了……   在冬木市,连环杀人案愈演愈烈,给这座海边的城市留下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云。   死人……无数的失踪报告出现在了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下一刻这些消息又会被送到里世界之中。   按照划分,冬木市的管理者是远坂家,所以远坂时臣也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如果是在平常,他或许会认为这是某个魔术师的挑衅。但现在,在圣杯战争的举行地……会有那个想不开的魔术师去与从者抗衡呢?这场魔术竞赛可不是秘密。   远坂时臣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违规了。他猜测,是某个被圣杯战争拉进来凑数的人,在利用从者的力量肆意妄为。   作为本地的管理者,他绝对无法容忍这种行为的发生……   然而远坂时臣无奈的地方出现了。对方一定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也就意味着制裁对方需要动用从者的力量,而且远坂时臣到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lancer还是caster。   只有这两个从者还没有现身,一直到现在仍旧龟缩在暗处。   换句话说,远坂时臣想要制裁他们就必须动用从者,也就是archer的力量。   可这样问题就来了,他该如何去劝说archer去当一个侦探,然后追捕暗地里的老鼠呢?   没办法,远坂时臣的从者明明强大无比,可偏偏无法指挥啊。   这位孤傲的王者不屑去做一个侦探,更不屑去做一名逮捕罪犯的警察!   无奈之下远坂时臣联系了言峰绮礼。既然archer他无法命令,就让assassin去吧。   他是这么想的,便下达了一个命令,让言峰绮礼调查连环杀人案件的真相。最少也要调查处是那一骑从者所为。   他们情报十分匮乏,这一次圣杯战争远坂时臣没有任何获取情报的渠道。Archer难以控制,assassin油盐不进。虽然assassin会听从言峰绮礼的指挥,但远坂时臣知道这是令咒的原因。   因为他发现这个从者根本就没有主动收集过一次情报,一次都没有!   就像完全不想获胜一样,他心里很服气,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从者响应圣杯的召唤?   不得不承认,这次圣杯战争远坂时臣就像一个又聋又瞎的残疾人,明明有assassin却完全找不到其他从者的任何情报……   ——幽幽的暗影漂泊在冬木市的街头,行人无法察觉到assassin的存在。只有当assassin缓步走过他人的身旁时,这些普通人,才会感觉到刺骨的严寒……   是的,他现在解除了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以灵体化的形态漫步在街头。配合他B级的气息遮断,只要不主动现身几乎没有人可以发现他。   只不过他现在有些害怕……assassin早就适应了saber的身体。直感、心眼和魔力放出的组合作战手段,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但在解除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后,他会丢失直感和魔力放出。所以他现在只有变成saber的样子,才能放松下来休息。   可assassin别无选择,他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也没有充足的魔力。一旦失去御主,他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既然他吃了言峰绮礼的魔力好歹也得做点事。至少在表面上……   他被言峰绮礼派出来,调查连环杀人案件。可assassin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所以他现在其实是在划水,以灵体化的身体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头上。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Assassin想说出来,这是caster做的。然后言峰绮礼一定会问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接下来他又该如何?告诉他们一切?   不,assassin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不会给assassin带来任何利益,甚至有可能让他们认为assassin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连远坂时臣自己的都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阴谋诡计,只要放养archer就能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Assassin认为自己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以虚假的信息面对言峰绮礼。   ‘你们圣杯战争的目标和我不一样,这次圣杯战争强大的从者太多。既然找不到获胜的方法和机会,那么就杀一个从者进行下一次战争吧。’   Assassin在街头上回忆了整场圣杯战争,那么他该如何取胜呢?   首先杀死archer的这一想法,打一开始就不存在。而且言峰绮礼绝对不会放任他刺杀远坂时臣。   Saber他也杀不死,对方有直感,超强的对魔力,顶级的耐力。不需要解放圣剑,只要展开风王铁锤他就必死无疑。   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也不是一个好猎杀的目标,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没有信心去刺杀这个身经百战的魔术师杀手,而且在assassin出现的那一刻起世界线就发生了变动。   卫宫切嗣炸毁的不是肯尼斯所在的酒店,而是韦伯所在的图书馆。谨慎的assassin不打算冒险,生命只有一条。   Lancer是他的克星,近战没有获胜的可能性。而且肯尼斯会一直躲在工坊之中。他没有对魔力,很难应对。   lancer排除……   他能杀死caster的御主,可就算这样他也无法杀死caster。   Assassin要杀死的不是御主,而是从者。消灭御主也只是让从者虚弱,好提供击杀的机会。但caster的宝具会提供魔力,assassin没有能够毁灭巨型海魔的对城宝具。   caster排除。   Rider不仅强大还拥有EX级别的固有结界,同时寸步不离韦伯。   rider排除!   行走在街头assassin的脑袋愈发烦躁,所有的从者在他脑海中闪过,可全都被排除。这种感觉近乎绝望!   他想来想去,在脑海中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berserker! 第025章 蹒跚学步   傍晚,昏暗的天空中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似乎随时都会落下倾盆大雨。   Assassin抬起头,看到了这座由钢筋水泥建造的丛林……   在异国他乡陌生的土地上,assassin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最开始有些茫然,现在竟开始当做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未远川的河边,总是伴随着一股由大海深处吹来的寒风。Assassin嗅着空气之中微微的咸腥味,却意外的感知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魔力。   这股味道很浓烈,普通的魔术师绝无可能有如此凝实且厚重的魔力。这样的刺激让assassin瞬间警惕了起来,只要一被发现他就打算立即使用宝具!   只有变成saber利用直感和心眼才能与其他从者,在白刃战上有一较高下的能力。   虽然魔力可以确认来自从者,但绝非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骑从者。周围飘荡的魔力非常的陌生……   会是谁呢?   现在是圣杯战争正式打响的第三天,已经有五名从者正式现身,只有caster和Lance他还没有见过。   也就是说,定然是其中两个之一。   Lancer的可能性最大,这个从者在assassin的印象中最有可能向其他人发出挑战。但也不排除是caster的可能,或许正是来找自己的?一想到caster的海魔,assassin就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assassin原地顿了顿,并选择了无视之。Lancer和caster都不是猎杀的目标,没有必要战斗那么就不要理会,最好是碰面都不要。   无论是lancer还是caster对assassin而言都太过难缠……不,应该说每一个从者对assassin而言都是致命的。   当assassin准备离开的时候,言峰绮礼却突然对他下达了指令:去寻找魔力的源头。   原来这个闲来无事的神父,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assassin的身上。他没有获得情报的渠道,也不可能在没有从者的情况下离开藏身之地。   既然被御主发现了,assassin也没办法,他踌躇了一会,还是踏步向前,朝着魔力飘散的地方走去。   Assassin打定主意,就算看见了对方,也绝不现身。有着B级的气息遮断,在灵体化的状态下就算是从者也极难发现他。   如果言峰绮礼强硬的要求assassin去试探对方的话,他将直接回绝。除非言峰绮礼打算再使用一枚令咒,去强行命令assassin。   ‘现在言峰绮礼已经用过了一枚令咒,只剩下了两枚。’Assassin盘算着言峰绮礼手上令咒的数量,这是assassin的命门。‘如果非要让我上的话……言峰绮礼将只会剩下一枚令咒。’   无形的幽灵徘徊在冬木市的街头,assassin顺着魔力的气息走去。   相较于assassin的敏捷而言,他走的速度很慢,很慢……但无论在怎么拖延,也有走到目的地的时刻。   Assassin在街道无人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散发着魔力的从者。   现在的太阳才刚刚落下,lancer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所有从者发出了挑衅。他的性格即是如此。   在assassin看到Lancer的一瞬间,这个从者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嘴角诡异的向上一牵,在漏出微笑的同时迅速抽身离去。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言峰绮礼再次发出了一个指令:assassin,跟上去!   快,很快!Lancer瞬间爆发出的速度远远超过了saber!Lancer的脚步轻盈,在冬木市这座钢筋水泥混合的都市中,竟如履平地!   Lancer的身影在assassin的眼中越来越远,他拼尽全力想要跟上去。可每一次翻越都显得磕磕绊绊,饶是敏捷达到了A+,也无法弥补经验上的不足。   Assassin不服输的盯着lancer,同时还要脚下看路。他的步伐杂乱无章,而且还没有行动的计划。   这不是战斗,他没有心眼可以依赖,现在更没有直感可以指引他前进。   lancer的情况则远远不同。每一次翻越都已经思考过,下一次跃起,然后落地的地点都在lancer的考虑范围。   轻盈的步伐,让城市中的任何高墙都无法阻拦,宛若在平地阔步。   明明知道自己追不上,为什么要跟上去?   Assassin也感觉到很奇怪,他在心中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不服输吗?   不是。   assassin是看到了lancer轻灵的步调!   灵活的身姿深深的吸引住了assassin。这才是assassin跟上lancer的原因,他在尝试提高自己的能力。   Assassin与lancer的距离越拉越远,似乎是失望了一般,正当lancer放慢脚步的时刻,明明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assassin竟跟了上来!   是的,assassin跟上去了。   他没有系统学习过,也没有战斗经验。就在这几天的时间内,他才获得了英灵的身体。哪怕他将所有的能力全部分配给了敏捷,可终究才刚刚重获新生。这样的他又如何在lancer迪卢木多最擅长的领域超越lancer呢?   Assassin现在的动作就是在模仿lancer,几乎是将lancer翻墙跃步的动作重现了一遍。A+的敏捷让他成功了,现在他已经紧紧地咬在了lancer的身后!   既然没有老师,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那么就想方设法以实践去成长。Assassin要面对的从者,每一个都是在历史传说中留下了浓重一笔的英雄。他有足够的对象可以模仿!   这是assassin在这段时间内消耗魔力最大的一次!不停的冲刺,不停的翻越。虽然没有危险,但哪怕是在和saber白刃战的时刻,他都没有消耗如此多的魔力。   Assassin能够感觉到魔力在他体内流逝,这种感觉和疲惫比起来颇有几分相似,却又不一样。仿佛体内某种东西被抽走,原本充实的身体,瞬间变的空虚。   空虚令assassin十分的难受,似痒似麻,又仿佛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在耳畔低语,要他去寻求魔力……   强行压下这种感觉,assassin看到lancer已经在幽暗的巷子里停下了脚步。   “阁下已经跟随我很久了,是时候现身了吧?”lancer转过身来,对准上方空无一人的屋顶抬起了手中的红色长枪。   枪尖所指,正是assassin所在的位置。   “我等待了很久,你是第一个现身的从者。”lancer微笑着说道:“敢问阁下是哪一骑?”能跟上lancer步伐,绝非等闲之辈,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第026章 锋芒毕露的长枪   Lancer发现了一骑从者能够跟上他的步伐!   十分惊奇……他曾无数次期盼与其他从者交手。   lancer被圣杯告知……这场盛宴是由无数不同时代的英雄们同聚一堂,用武勇来选出谁最具备捧起圣杯——这个万能许愿器的资格!   骑士的竞技场,这是lancer的反应。虽然不一样,但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发誓,一定要将圣杯献给自己的主君。这一次,他将效忠到最后,至死方休。   在上场之前,lancer不止一次高看对手,饶是如此依旧出现令他意外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步伐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是在神代时期,能和他比拼速度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是当时最富盛名的英雄,也无法追上他的脚步!   Lancer体内的骑士之魂在燃烧……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亮出自己的长枪了!在他到达一个隐秘的场所之后,便立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太阳已经垂落,没有人会进入这个居民区最深处的巷子里。所以无需担心神秘的暴露,也无需担忧战场的大小,在这里,lancer可以无所顾忌的和来者大战。   Lancer的真名,迪卢木多·奥迪那。他是一个以敏捷著称的凯尔特神话英雄。他步伐轻盈,在传说中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强大战士。   对的,敏捷……   Assassin一直在想要找到lancer,他想要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变成lancer。   外貌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内在的属性。他知道自己在属性上最为配适的从者不是saber而是这个以敏捷著称的从者。   Assassin从头到脚,已经仔细看透了这个从者,也被lancer用枪尖指认。   “敢问阁下是那一骑从者?”lancer发出了疑问。   Assassin再也无法隐藏,被发现之后只好现出身形。   “从者assassin,向你致敬lancer。”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在assassin说话的同时发动了,他在解除灵体化现身的一瞬间,就化作了lancer的模样。   他像个绅士一样,一边说的同时还朝着lancer鞠躬敬礼。然他的动作却到一半就卡壳了……   【你获得了B级技能骑士的武略,C级技能爱的黑痣。】   Assassin成功复制了迪卢木多的武勇,可他有一件事情没有算清楚。   迪卢木多虽然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还有着assassin极好的属性适应性。但是心眼这个技能却重复了。   伪心眼实际上是真心眼,而真心眼则是后天磨砺而成的心眼。Assassin的心眼(伪)是A级的心眼,但迪卢木多的心眼则是B级。这也就意味着,变成迪卢木多的样子,根本无法提高战斗力!   骑士的武略给assassin带来的加成可有可无,爱的黑痣在战斗中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在assassin变成lancer的模样后,他便愣住了,甚至连行动都呆滞了。这和assassin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assassin的反应同样迅速,他在得知变成lancer无法提高太多战斗力的一瞬间,就立即化作了saber轻灵的身体。   在抛弃了lancer的身体和技能之后,assassin再一次拥抱了阿尔托利亚的身躯。   Assassin现在可是在面对一个白刃战极强的从者,敏捷值更是达到了A+的级别!她很清楚敏捷A+是什么程度,稍一不留神就可能会遭受到致命的打击!   现在要想与lancer抗衡,就只有利用saber的直感来配合心眼才有周旋的余地。   “刚刚就像照了一面镜子!”lancer十分惊奇,他饶有兴致的说道:“用别人的身份来和别人打招呼,这就是你的风格么,assassin?”嘴角微微一撇,lancer第一次就遇到了他最想对上的从者。“阁下还真是风趣啊。”   Assassin无言以对,面色微微有些绯红。她刚刚只是做出了一个失误的判断,而且她还无法说出口啊!   沉默与沉默对应,lancer忍耐不住了。他皱眉开口,邀战道:“你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assassin。既然来了,也现身了。这证明阁下也想捧得圣杯,想用圣杯来证明自己的武勇吧?”lancer耍了一个枪花,跃跃欲试。   Assassin默默摇头。   “那么阁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见assassin否认,lancer又问。   “在这座城市里,有无数的平民遭到虐杀。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assassin明知故问,这是言峰绮礼让她试探lancer,所以仅仅是在演给言峰绮礼看。   “虐杀平民?!”lancer眉头紧锁,assassin能看到他阴沉的脸。   “我的目的是调查这个,战斗的事情以后再谈。”assassin还补充了一句,“这很重要。”   Lancer是一个高尚勇敢的骑士,assassin可以确信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阁下跟上我的原因也是想调查这件事吗?”lancer发问的同时,向他的御主肯尼斯做出了请示。   “是的。”assassin刚刚点头,这边lancer的御主肯尼斯便发出了这样的指令:告诉她,我肯尼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的主君肯尼斯,乃是时钟塔的十二君主,阿奇波卢德家族九代家主!”lancer大声宣告着自己主君的名字,他没有任何羞耻的感觉,反而以此为荣耀!   “想必阁下的御主也知道这个名号吧?!”语毕,lancer接问。   “嗯。”assassin点头。   “我以骑士的荣耀担保,我的主君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lancer红色的长枪带着杀意指向assassin,顿时让assassin感到刺骨的极寒。   Assassin不知道,这股杀意是对着她本人的,还是对着虐杀平民的caster的。   但Assassin却知道lancer手中的那杆红枪到底为何物。   破魔的红蔷薇。在记忆中,哪怕是拥有A级魔力的saber,其凝聚的铠甲也会被红蔷薇轻易划破。   铠甲对assassin而言并没有什么,因为她的魔力本就不足。   但最关键的是……Lancer的宝具会破坏assassin的魔力放出,换句话说。只要lancer解除宝具上的限制,assassin在他面前不仅赤身裸体,甚至还手无寸铁。   Assassin没有好的武器,只有一把最最普通的长剑。这样的武器根本无法和从者的宝具相抗衡!   她只能依靠仅有的魔力将长剑强化,才能用普通的剑,去碰撞从者的剑。   所以一旦lancer认真,那么这杆红色的长枪对她而言就是致命的!   决不能让lancer去掉遮蔽宝具效果的咒符……   传说中,迪卢木多在锐利的剑锋上走了三圈,而assassin也感觉自己无时无刻都在刀尖上跳舞。 第027章 世间万物皆为吾师   Assassin感觉lancer手中的红蔷薇很长,很长,其攻击的范围远远在saber的圣剑之上。哪怕是咒符覆盖了枪尖遮蔽了破魔的效果,可assassin依旧感觉这柄枪十分刺眼,乃至有些生疼。   现在该怎么办?assassin不是傻子,若是激怒了lancer搞不好会被捅死。所以她打算拼了命去降低对方的仇恨值。   “是我突兀了。”assassin带着歉意说道:“我不该去质疑一个骑士的品格。”   lancer不是我的敌人,saber也不是我的敌人!他们都是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的敌人,和我无关!assassin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Assassin认为这些杀不死的敌人就不是敌人,打不过的对手那肯定是朋友。比如现在assassin就很想和archer和rider做个好朋友。   “承蒙阁下的信任,”lancer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可是assassin刚刚的话已经深深进入了他的心。   虐杀平民……无论对方是谁,lancer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这具身体尚需为主君夺取胜利,在得到肯尼斯的首肯之前,他还不能武断的做出决定。   虽然在lancer的印象里,assassin是一个高洁的骑士。但他还不能确信,毕竟lancer没有亲眼见证assassin的所作所为。   “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因此我相信你lancer。”assassin如此说道,她对lancer的印象还算深刻。   Assassin没有把握杀死lancer,她只有白刃战才有与其他英灵一较高下的力量。可是lancer也是白刃战的佼佼者,而且assassin认为对方的白刃战水平在自己之上。   Assassin杀不死他,‘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和lancer打好关系,幸好我能拿捏住他们的脾气。’   “能遇到像你这样的骑士,是我三生有幸。”lancer笑言,“我早已从主君口中得知了你的一切。你的所言所行实乃吾辈之楷模!”他大声夸赞。   “说来惭愧,在骑士道上,我比起你还差的远呢。”面对lancer的话,assassin面色微红,她实话实说。   “lancer,就此分别吧。”assassin不想在浪费时间了,也不想和lancer进行一场决斗。   “阁下这样就想离开么?”lancer并没有答应,他已经邀战了,而且长枪早就跃跃欲试。这时候assassin拒战,他又怎么会同意呢?   好战的心早已饥渴难耐,要不是处于礼貌,lancer早就提枪宣战了。   “lancer,我寻找的是伤天害理的从者,而你不是。”assassin解释道。“我没有时间可供浪费。”   “逃避可不是骑士该做的事情!”lancer兴致冲冲的说道:“我已经摆下擂台,而你已经用行动接受了我的挑战!现在,让我见识一下你手中的剑吧,assassin!”   “我和saber的事情还没有了结,恕难从命。”assassin再一次委婉的拒绝了。   “只和saber交战,也只将saber当做自己的敌人。你这是在嘲笑我么assassin?”lancer面色温怒,提起saber这个从者竟略微有些生气。   “哎~”assassin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阁下非要战斗的话,我同意了。”其实是她别无选择。   “这就对了!”lancer兴奋的活动活动了身体。   “先说好,切磋不是搏命,点到即止。”assassin的言下之意就是不使用宝具和底牌。   “好!”   ‘他就是想和我打一架。’assassin看出来了。‘lancer就是闲的蛋疼啊!’她不禁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Assassin看到了lancer轻抚了一下手中的长枪,接下来她看到lancer摆正了架势。   她深呼吸,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Lancer的枪比saber的剑要长出不少,assassin很难靠近。在交战之时会比saber更加难缠。   但是lancer的身上没有saber那样坚实的铠甲,也就是说assassin可以用手中的剑也可以轻易击伤lancer!   接下来assassin又看到了lancer另一只手上的那柄黄颜色的短枪——必灭的黄蔷薇。   这杆枪带着一个诅咒,只要是由黄蔷薇造成的伤口就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愈合。和红蔷薇一样,黄蔷薇上面同样覆盖着咒符。   ‘黄蔷薇无法刺中我……’assassin对直感和心眼的组合充满了自信,‘但可能会限制我的身位,让我很难接近lancer。’   Assassin已经不自觉的养成了一种战前分析的习惯,她以自己知道的情报为基准,在思考如何面对lancer。   说实话,这次和lancer战斗她竟然破天荒的没感到害怕。或许是在多次的战斗中,已经渐渐有了自信吧?至少在面对其他从者的时候,assassin都成功的全身而退!   “我要出手了!”   长枪突刺,正向眉心!   快,快,快!   嘴上说的是切磋,可是lancer的长枪却毫不留情!   这巷子说宽不宽,没有什么太多的周旋余地。说窄又不窄,哪怕是lancer的长枪也可以自由的挥舞。   这是一条直线,没有办法绕开,而且lancer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这是一个真正以敏捷作为专场的从者!他的冲刺比起saber那样犹如山崩的气息而言,lancer给assassin的感觉更像是离弦的飞矢!   快、准、狠,且致命。   在lancer出手前的那一刻,assassin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lancer的身影。   怎么躲?   Assassin第一反应仍旧是躲避,她打从一开始就否决了和所有从者正面对抗的选项。可是这一次,心眼却告诉assassin,她躲不了。   这个老练的骑士选择的地形,让assassin陷入了被动之中。   在assassin的预测中,她看到了自己无数次的倒下,被红枪贯穿身体……无论怎么躲避,周围的地形和她的速度都不允许assassin这么做。   冷汗从assassin的脊背中渗出,眼看lancer就要出手了……   无数的画面在assassin的脑海中飞速走过,接下来她竟然不退反进,携剑向前。   是的,既然躲不了就尝试挡下来!而心眼给出了答案——可以!   向死而生,有进无退!   “我要出手了!”lancer话音刚落,便朝assassin发起了冲锋。   红色的长枪直奔assassin而来,她直接举剑,朝着前方狠狠的向下一砸!   不是格挡,也不是卸力。而是在lancer利用冲刺蓄力的同时,直接朝枪尖砸下去!   Lancer全力的突袭,虽然因为速度和地形的原因让assassin几乎无法躲避。同样也因为惯性的原因,他无法改变突袭的姿态。   Assassin用直感预测了lancer突袭的姿势已经枪尖的位置,然后在提前做出刚刚的动作。   虽然因为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让assassin的属性看起来和saber近乎一致。可这只是外表,她的真实的力量并不高。   Lancer的力量是B,而assassin的力量是D。在比拼力量时,是大劣!   “锵——!”   在剑与枪碰撞的一瞬间,assassin的虎口爆裂。握着剑的手上带上了一抹猩红的血丝……   痛苦的感觉瞬间充斥了assassin的大脑,但现在仍在和lancer交手,没有时间可以悲鸣!   Assassin向前迈出一步,而lancer也已经挥出了致命的第二枪。护身的黄蔷薇已经挥出,在红枪被偏转的一瞬间就朝assassin甩过去。   灵敏的空翻,assassin在躲避第二次攻击过程中还不忘反击。   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反击!反击!   在半空中挥剑,这是assassin第一次。但她在心眼的指引下,就好像进行了无数次。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刻印的身体,也包含了saber曾经的武勇。   Assassin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条件反射让她的剑成功划伤了lancer。   但这仅仅只是划了过去而已,这种伤口对lancer而言完全可以无视!可assassin的右手却无法忽视,她拿剑的手已然不稳。   第一次交手之后,assassin留下了满是创伤的右手,而lancer也因此在侧腰挂了彩。   他是来真的!assassin在心中就有了这样一个评定。   因为Lancer不仅没有保留实力,反而倾尽全力发起了一次冲锋!   接下来Assassin没有和lancer拉开距离,只有近距离贴身的搏斗,assassin才更具备优势。   Assassin不敢让lancer再一次发起那样致命的冲刺,她无法与lancer进行更多次数的硬碰硬对撞。一次,就已经让她有够难受的了。   Lancer是要比saber难缠的多,但assassin却认为他没有saber一半致命!   Assassin在战斗的时候愈发的冷静。Lancer没有魔力放出,爆发要比saber低上不少。Saber还拥有风王铁锤这样可怕的攻击手段,assassin可无法躲避这样大范围杀伤性技能。   “能够伪装成任何从者,又是一个骑士。”lancer说道:“这两件事本就矛盾,让我猜猜你究竟是哪一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英雄?”   似乎已经摸到了头绪,他笑着和assassin周旋。在挥舞着长枪的同时,lancer还能游刃有余的和assassin交谈。   Assassin也在笑,曾经青涩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而是酣畅淋漓的笑容。像一个武者,她已经快要迷上了这种感觉了!   “不是英雄!只是一介从者而已!”她震声高喊。   ‘assassin是一个骑士,更是一个武者!’lancer在心里对assassin下了这样的定义。   二人的身影再一次交错,在幽邃的巷子里,不停的响彻枪剑带来的轰鸣声。   Lancer的力量有很强的优势,但还没有达到berserker那样碾压assassin的程度。在心眼的指引下,assassin可以通过心眼回馈的方式来规避这一劣势。   心眼和直感,让assassin在与lancer白刃战的时候竟然没有处于下风!   但assassin想要反击也做不到,lancer的技巧比他更为纯熟。但若是在防守的状态下,心眼和直感的组合,甚至可以让assassin在短时间内技巧压制lancer!   可assassin到现在,仍旧没有学会如何进攻……她主动的攻击从来就没有对lancer造成过一丝威胁,只有在反击的时候才有可能伤到lancer。   “阁下调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吧?是否已经有了头绪?”lancer停了下来,他在这里再一次将话题引回了连环杀人案件。   这才是lancer最关心的问题,实际上他之前也是在考校assassin,在试探这个从者是否可以单独承担这份责任。   “有。”assassin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现在所有的从者都已经暴露,除了caster,这个时候再隐瞒也已经没有必要了。“以现在的情报来看,唯一可能的从者只有caster了。”   “我真想同你一起,将caster绳之以法!”lancer摇了摇头,十分可惜的说道:“只是我目前无法这么做。”他一边说道的同时,一边摆正架势。   接下来的交锋让assassin学到了更多,直感便是书本,心眼便是老师!   直感让assassin预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书本一样呈现出这道题目。而她又会利用心眼来找到最佳解决的方案,就像在询问老师这道题该如何去做。   接下来就是她自己动手去实践,以lancer作为对手的实践。   再一次又一次与lancer的交手间,assassin对心眼的使用愈发成熟。不,应该说心眼给她提供的帮助越来越少,有部分战斗的决定甚至是assassin自行执行。而心眼只是让assassin没有否定自己的行动!   她在学习,她在成长!   只要assassin没有死在战斗中,她无论是经验还是精神都在蜕变。   双方交战百余回,却没有任何一人取得战果。只有lancer的侧腰,被assassin划伤了一个小口子、只有assassin的右手仍在不停的渗出鲜血。   这也就是第一次交手时,留下的痕迹。   “不愧各个时代被传颂的英雄。”lancer感叹了一句,“结束吧……不动用宝具你我之间无法分出胜负。”他下定了这样的判断,在多次与assassin的交手中他也体会到了对方的难缠之处。   “那就到此为止了,”assassin没有挽留,今天她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至少……assassin有让她受益匪浅的收获。“我该走了。”   现在的caster已经成为了远坂时臣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assassin如此判断。   原本就连lancer都以为就要和assassin分离的时候,下一刻肯尼斯竟然发出了一个让lancer感到十分惊叹的指令:告诉assassin,我肯尼斯愿意协助本地的管理者,逮捕虐杀平民的暴徒!   Lancer感觉到了肯尼斯指令中带着的满腔怒火,他发现……自己的主君似乎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Lancer发自内心的笑了,有这样的主君这次圣杯战争就算是战死,也无怨无悔! 第028章 血色回廊   眨眼之间,圣杯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天,可是至今仍未有一个从者魂归英灵殿。   战场的激烈程度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残酷,宝具都被雪藏了,还没有哪个英雄愿意向世人展现自己的荣光。   不是因为真名,更不是因为魔力!   宝具是英雄的荣光,是自己一生的荣耀。传颂,升华,若不是遇到认同的对手。又有几个人愿意将这份荣耀轻易与他人分享?   现如今已经有一个从者打破了僵局。Caster……一个可以在童话故事中止小儿啼哭的‘人形魔鬼’。   隐蔽在暗处进行杀戮已经无法满足他了,caster在追求所谓的艺术……并打算将这份艺术品献给他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一个人;他认为的法兰西圣少女——贞德。   Caster的举动无疑激怒了本地管理者远坂时臣,assassin被他的协助者言峰绮礼派出。   Lancer御主的身份已经暴露,用最简单的排除法。caster将迎接远坂时臣和教会的怒火。他的协助者言峰绮礼,已经向assassin下达了找到caster藏身之地的命令……   这时候Assassin已经与lancer阔别,少女旖旎的身姿在夜幕下渐渐化作一团黑影,就在快要消散的那一刻,lancer却叫住了她。   “assassin!”   伴随着lancer的声音,assassin的神情猛地一滞。在电光火石间,刚刚进入灵体化的assassin迅速现出身形,在警惕lancer的同时熟练的变成了saber。   不过在lancer的眼中,对方看起来就像单纯的解除了灵体化罢了。   呆毛摆动,assassin疑惑的看着lancer,“你做什么?”她心存戒备。   “阁下的御主是接受了本地管理者,冬木教会的委托吧?”lancer不知道魔术界的人该怎么称呼,他也不想知道主君口中教会的人是什么意思,只是按主君所说的话简单的问。   “没错。”assassin点头,何止是委托啊,教会的神父就是她的御主啊!   “我奉主君之名,用手中之枪协助你擒拿在暗中作祟的caster!”lancer自豪的笑道:“我开明的主君已经对我下达了指令,来吧assassin!”他欢呼,他雀跃。   Lancer认可了assassin的一切,甚至连武勇也一并认同。现在又能不违背主君的意志与assassin同行,他可是相当的兴奋。   ‘assassin,接受lancer帮助。同时想办法打探lancer的宝具。’言峰绮礼再一次发出了恼人的声音,assassin很反感。   Assassin很不开心,她头上的那一根呆毛都已经开始打焉了。   ‘看来我不能划水了……’assassin对此很不满。   “一起寻找caster的踪迹吧……”assassin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向lancer发出了邀请。   夜晚的空气很冷,不知道为什么,assassin就是这么感觉的。至少在一个lancer跟着她的时候,她就是感觉夜晚的风儿吹的她很冷……很冷……   Assassin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让她觉得安心,所以她最想做的事情其实一个人独处。当然,如果有食物或者美酒就更好了。   “assassin,你调查这件事情已经有多久了?”lancer问。   “一整天。”assassin在冬木市闲逛了一个白天。   “那么你一定有所收获吧?”lancer期待着assassin的回答。   Assassin降临冬木市不过短短数天,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了解这座城市。但至少,这座城市的轮廓已经记载了assassin的脑海之中。   其实assassin老早就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caster,她明白caster的藏身之地在何处。这场圣杯战争的所有从者在她眼里都不是秘密。   “是的……”assassin如此说道:“未远川的河水中蕴含着一股陌生的魔力。”她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对方caster的藏身之地。因为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仍旧无时无刻的监视着这里。   “阁下对魔术也略懂一二?”lancer颇为意外。   “不,只是太明显了而已。”在assassin的印象里,caster藏身之地并不难找。   “阁下的技艺不仅仅体现在武勇之上,就连神秘莫测的力量也能掌握!”lancer钦佩的同时不忘问路:“那么阁下能否借此推断出caster的藏身之地呢?”   “大概是在冬木市的下水道吧,只是在去之前我先看到了你。”assassin如此说:“所以我先试探了你,而不是直接去寻找caster。”她在试图迷惑言峰绮礼。   “命运注定,”lancer说道:“明明是带着不同的目的,却在这一刻相会,不得不感叹我与阁下的缘分呐。”   “让我们出发吧!”说走就走,在assassin提出这个假设的时候,lancer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冬木市的下水道并不难寻,assassin早在白天就有所留意。事实上,她还试图找过凯悦大酒店,和韦伯借宿的那对老夫妻的家。凯悦大酒店很容易找,只是对韦伯所在的地方还摸不着头绪。   Assassin就这样带着lancer来到了记忆中,caster的藏身之处。其实assassin现在仍有所顾忌,因为她的存在已经让世界产生了变动……   阴暗且潮湿的下水道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光是行走就让人觉得反胃。但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这条污秽的道路还是要走的。   黑暗无法遮蔽英灵的眼睛,无论是assassin还是lancer都能清晰的看透眼前的一切。但也应如此,assassin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就在一个拐角时,assassin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血的味道。   “我们应该要到了。”lancer注视着前方,正当二人并肩进去的时候,他们全都愣住了……   血浆、恶臭、淤泥、骸骨,猩红的颜色填满了视距!   但仔细去看,这些尸骸都有一个共同的规律……   这些尸体在被破坏之前就遭到了某种程度的改造,就好像在利用这些尸体在制作某种东西。但接着却又带着明显是之后才施加上去的破坏,显然是对作品的不满!   就像一个陶匠在精心雕琢一个瓦瓮之后,因不满意而直接摧毁的感觉。只是用的东西不陶土,而是人的血肉。   是的,无论是雨生龙之介还是caster都在追求最完美的艺术品!这些东西只是赶工而出的跋作,而caster追求的是心中至高的美!   Caster将不满意的作品全数摧毁,然后一个又一个……这便是为什么这段时间冬木市失踪人口越来越多的原因!   激情澎湃的主从二人,孜孜不倦的为‘艺术’献身。只为寻找内心深处最为珍贵的艺术品,只是……他们认为现在还没有找到罢了。   “唔……!”   伴随着恶心的反胃声,assassin立即化作了一团幽影,assassin短暂的放弃saber的模样,以免自己失态。   饶是对此有所准备,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assassin还是深受刺激。   Assassin感觉自己若不是变化既是,就真的在lancer面前吐了出来。过了好一会,assassin才缓过劲来,重新现身。   “畜生!畜生!我向主君发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将让caster付出生命的代价!”无名的怒火涌上胸膛,越是正直的人就越是愤恨。   “是谁胆敢闯入这间艺术的殿堂?!”lancer的声音激起了一阵愤怒的嘶吼,“这里是圣……”但话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啊!贞德!!!”caster捂面大哭,“不……!我现在还不能见你,我还没有创造出完美的艺术品……还不够!还不够!”Caster疯狂的手舞足蹈。   “我心中最纯洁的圣少女哟,是你吗?”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caster深情凝视。   是还是不是?   不等assassin回答,lancer压低了身躯朝caster冲了过去。   疯子没有必要理会,lancer只想用长枪贯穿caster的灵核,然后送他归西!   Caster的影子在这一刻缓缓蠕动,接着钻出无数恶心的触手。一只满是触手的海魔挡在了lancer面前。   但这样的召唤物虽然对一般人有极强的杀伤力,可是面对从者时还远远不够看!   lancer把枪当做剑,向前一划,就轻易的将海魔切成了两半。   但这只是开始……伴随着caster声嘶力竭的哭吼声,越来越多的海魔被召唤了出来。   “贞德你看到了吗?你忠实的仆从遭到了恶徒的袭击,难道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caster抱着自己的宝具,一本记载了禁忌知识的魔道书‘螺湮城教本’。   魔力开始从这本书中涌出,接着caster的身边开始不停的出现海魔。一只又一只……要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开阔地带,不停出现的海魔终有一时会填满整个下水道!   这时候Caster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哀求。他愤恨的看着lancer,竟忍不住骂道:   “你们这群神明的走狗,难道现在还不肯放过我的圣少女吗?!”他猛然抬头,激凸的眼球死死地盯着lancer。“明明我的圣少女已经为了你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现在你还要剥夺她的心智吗?!”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无数的海魔犹如潮水向lancer扑去!   ‘不要帮他,’这时候assassin的脑海里又想起了言峰绮礼的声音,‘静静的看着吧,assassin。最好让lancer或者caster解放自己的宝具。’他想要得到这两个从者的情报,同时还能利用assassin来坐收渔利。   然而就在这时,下水道的一面墙轰然倒塌,接着一个和assassin一模一样的少女走了出来……那竟是saber!   “一切邪魔歪道,都必将受到审判。”saber在击碎墙面进来的一瞬间就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她怎么来了?   在下水道中,并非只有assassin和lancer来到了caster的工坊。   Saber也在卫宫切嗣的授意下,来到了这里。而刚刚的打斗声迅速吸引了saber的注意,她来了,并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还有遍及各处的血红。   “一切邪魔歪道,都必将受到审判。”saber的话说起来很平静,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寂静。   Assassin和lancer的打斗并没有在私下进行。看到这一幕的人有很多,而追踪而来的人却只有saber一个。   不,应该说有意愿现身惩戒caster的只有saber一个。但saber可不像其他从者那样,能够轻易的灵体化。换句话说,她打探情报的效率极低,也无法在暗中窥视assassin和lancer的战斗。   所以这个情报只有可能是卫宫切嗣通过某种手段获取,然后交给saber的。但为什么卫宫切嗣要这么做?   仿佛是故意让saber接近这里,并看到这些尸体一样。这毫无道理的行动让assassin立即警觉了起来。 第029章 圣裁   卫宫切嗣是一个希望世界和平的梦想家,同时又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现实主义者。当这两种特性夹在一起时,就造就了这样一个人。   尽管在内心深处,他爱着所有人。但同时,却有着杀死所有人的觉悟。   这股爱,很特别……不是喜爱;不是欲爱;也不是真爱。——而是一种近乎于圣人的、大公无私的爱。圣人不仁,或许就是像他这样吧?明明只有凡人的躯壳,却想以己之力,行圣人之道。   不仅如此,这个可悲的男人还想让自己的心定在这一瞬间,这样就可以继续行道。   可是……人类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有极限的。   卫宫切嗣深知这一点,也没有采取回避的态度。而是更加努力,企图在陨落之前找到让世界和平的方法。   圣杯战争……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答案,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现在这个魔术师杀手,看到了两骑从者进入了东木的下水道……一个幽暗且寂静的场所,几乎没有人会在这里经过。就算有人死在了这里,也指不定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如果仔细去想,这里不正是埋葬敌人的好场所吗?   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并没有在下水道做过提前布置,能够毁灭那里的只有saber手中的对城宝具。   说句实话,卫宫切嗣并不喜欢自己的从者是saber。哪怕是被公认为圣杯战争最强的职阶,可他依旧用不顺手。   最关键在与,saber那高达A级的对魔力,强大到足以抵抗一枚令咒的对魔力!这种异乎寻常的对魔力,已经撼动了圣杯系统的根!   换言之,卫宫切嗣需要两枚令咒才能强制命令他的从者saber。   可是他有的令咒只有三枚,也就是说,他和其他御主能够强制命令从者三次不一样,他只能命令一次!   让saber毫无道理的解放宝具,直接轰击冬木市的下水道,同时杀死两名去维护平民安全、正义高洁的骑士?   这不可能,卫宫切嗣是这么认为的。死板的骑士,这是卫宫切嗣在内心对这些从者的评价。所以他一直在观望。   卫宫切嗣因为saber的原因而感到很难受,他不打算强制命令saber,现在就交出唯一一次强制命令saber的机会,是不值得的。   他尝试着将caster的虐杀平民还有assassin与lancer行动的信息传给了saber,这个从者进入下水道的一瞬间被里面的声音吸引。   在这个复杂的下水道里,saber以最快的速度,破墙直线抵达了目的地。   下水道中的一切,尸骸也好,血渍也罢。所有的一切全都暴露在了世人的眼中。   顿住……不仅是saber,饶是见多识广的卫宫切嗣也一样。   卫宫切嗣绝不容许这样的疯子活在世上!但他同样不介意将assassin和lancer一起淘汰。   与saber和assassin见到这种情况的错愕不同,卫宫切嗣异常的冷静,甚至达到了冷漠的地步。   如此多的人死在这里,可只是让卫宫切嗣心中的天平微微倾斜。但同样,让卫宫切嗣在崩溃的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以令咒命之——saber,立即解放宝具攻击caster!”   是因为caster的所谓作为而感到愤怒,然后意气用事?不,卫宫切嗣不是这种人。   卫宫切嗣下达的指令很明确,令咒的魔力没有丝毫浪费,而且他说的是立即,卫宫切嗣不打算让圣剑的解放达到最大化。   立即攻击,saber的圣剑出力一定会被限制,但他要的就是速度!因为现在saber的前方不止是caster,还有lancer,还有assassin!   卫宫切嗣在利用saber对caster的愤怒,而且下达的指令不是攻击前方的所有从者,而是单单只攻击前方的caster。   在这一刻原本就对caster愤怒无比的saber没有抵抗,一瞬间便将手中的不可视之剑举过了头顶。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在宝具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能胜过saber圣剑的,只有archer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   一枚令咒,配合saber对caster的愤怒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   “贞……贞德?!”在saber进入这里的一瞬间,caster原本就激凸的眼球,瞪的更大了!简直快要掉出来了一样,不可思议几个字已经直接写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caster不停的大喊,不是愤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喜悦。是直冲脑髓的欢腾!以至于他已经口齿不清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saber突然抬起了手中的那一柄不可视之剑……   Assassin一直在警惕saber,她不是在提防阿尔托利亚,而是在忌惮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天晓得这个不择手段拼取胜利的魔术师杀手,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saber的这一举动让assassin顷刻间便明白了,为什么卫宫切嗣会让saber来到这里。   “跑!”   危机感让assassin不自觉的喊了出来。这个动作太熟悉了,assassin很清楚,这是圣剑Excalibur解放时的前摇。   通过直感,assassin看到了未来将要发生的画面……那是一股金色的洪流吞噬前方一切的画面!   而且只有一秒钟!   璀璨的金光冲破了风王结界的遮蔽,紧接着saber手中的圣剑向世人展现了自己的英   姿。圣光已经照亮了这里,原本漆黑的回廊现在已亮如白昼。   “Ex——calibur!”伴随着saber愤怒的呐喊声,她朝着caster狠狠的挥下了圣剑。 第030章 三骑士会   Assassin的眼前是漆黑的一片,没有任何光彩。在saber宝具的压力下,整个下水道都崩塌了。   冬木市就像迎来了一次地震一样,在这城市的所有人全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Assassin逃了,他的位置很好,由于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帮助lancer,所以他距离caster的位置相较lancer而言要远很多。   Saber的攻击没有击中他,而且下水道崩塌的石块也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   在灵体化的状态下,从者是没有物理碰撞的。就像rider曾经灵体化进门偷书一样,这片深埋的废墟也没有办法阻碍assassin前进的步伐。   灵体化的感觉是什么……?   只要化作灵体,assassin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就像原本感觉压抑的身体,突然舒畅了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让assassin少了某种安心的感觉。灵魂化不好受,可是灵体化却意外的安心。   这种奇妙的感觉来自什么地方?是……体内魔力流逝的速度减缓了。   当一个从者抛弃了可以干涉物理现象的身体后,其存在就化作了神秘侧的灵体。在这种状态下,从者维持现界需要消耗的魔力就大幅度减少。   不知道其他从者有没有类似的感觉,魔力这种东西让assassin感觉像……一份甜美的罂粟花奶。   可以治愈从者,可以镇静痛苦,可以强化灵体的作战能力。近乎万能的能量,可是却会让assassin感到上瘾。哪怕魔力像毒药,可assassin从来没有排斥,魔力越多意味着越强!   在assassin周围充斥着混乱的魔力,海魔被蒸发时残留的血腥,还有圣剑挥过后残留的温度。   Assassin现在有些晕呼呼的,他现在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只能迷茫的飘荡在这片幽暗的地域里。   Assassin可以逃脱,那么敏捷和他一致的lancer没有理由无法逃脱只是……caster呢?   ‘他大概肯定是死了吧?’他知道Saber宝具正向的目标就是caster!   Excalibur是传说中骑士王亚瑟的佩剑,是这场圣杯战争第一个解放宝具的从者。Assassin很清楚,这是被判定为A++级别的对城宝具。   羡慕……若是assassin拥有这样的宝具的话,他根本不会像saber那样现身,而是会在暗处直接解放宝具。本着能活下去的原则,能杀一个是一个,他将毫不留情。   Assassin在这里徘徊了很久,才勉勉强强找到了方向。他感知到了空气中微量的魔力,而且不止一股,lancer和saber的魔力交织在了一起。   寻着魔力的方向,assassin飘了出来。   乌云遮住了月亮,在昏暗的夜色下Assassin看到了他们……   Saber的样子有些灰头土脸,看起来是刚刚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一样。   如果assassin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从者并不是常规参战的英灵。而是某种……类似分身响应的圣杯,并不能灵体化。   “不列颠的亚瑟王么!”lancer愤怒的喊道:“你在传说中乃是圆桌骑士的王,为何要做出这样违反骑士道的事情?!你不知道吗?assassin是为了惩戒caster才进入了这里!”lancer大声质问。   Assassin来的有些晚,他只看到了lancer在质疑saber,而saber则在为自己和卫宫切嗣辩护。   “抱歉……lancer,我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saber解释道:“那些尸骸让我冲昏了头脑,我的御主也因此才会愤怒的让我解放宝具。”她因assassin的原因而深感愧疚。   Assassin就静静的站在这个地方,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他们俩在讨论自己。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气息遮断的效果,哪怕只是B级的气息遮断,saber和lancer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Assassin对着两个从者没有敌意,也没有什么想法。并不擅长索敌的lancer和saber也完全无法发现assassin的存在。   ‘assassin,能否暗杀其中一个从者?’言峰绮礼通过契约向assassin发出了疑问。   ‘不行,现在他们很警觉。’assassin回答的很果断,他本就不会攻击,更妄论暗杀了。何况眼前两个从者就没有一个敏捷低于A,杀不死还去拉仇恨他才不会做。贸然出手,高兴的只会是远坂时臣。   ‘那么,现身吧。告诉saber,我要和她的御主见一面。然后叫saber告诉她的御主,他要为今夜的善后负责。’言峰绮礼也很果断。   整个冬木市的排水系统被毁于一旦不说,掩盖真相的事情还要大费周章。可是在言峰绮礼发出的指令中,与saber的御主见面一事却排在善后之前。   如果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哈桑被召唤出来,那么对这个指令最多只会觉得有些儿戏。   但assassin知道,言峰绮礼应该是靠自己的力量,调查清楚了saber御主的身份了。卫宫切嗣可是言峰绮礼最感兴趣的男人。   “saber……”assassin在半空现出身形,以阿尔托利亚的样子,向阿尔托利亚说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应该稳重一点,”saber微微一愣,抱着歉意说道:“assassin,我当时应该注意到你的。”   “这不重要,saber。你破坏了这座城市最重要的系统之一。”assassin指了指脚下的废墟说道:“这里的毁灭预示着这座城市将要面临一场卫生灾难。”   “我……很抱歉。”saber头上的呆毛也随着她的话语垂落了下来。   “你愿意为此负责吗?”assassin问,   “我从不逃避。”saber的呆毛瞬间绷直,因为可以弥补过错而显得有些亢奋。   “很好,我会联系我的御主来处理这件事情。我需要你,还有你的御主配合一下,可以吗?”assassin说道。   “明白。”saber点头同意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又坑了一次自己的御主。   良好的礼仪教养,让lancer耐心听完了saber和assassin的对话。接着,在双方都沉默的时刻。Lancer兴奋的说道:   “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他十分庆幸,“能在这次圣杯战争中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是我的荣幸。而你的御主也是一个高尚的人,一直在为圣杯战争的顺利举行默默奉献自己的力量吧?”   “嗯。”assassin点头,算是在lancer面前承认了言峰绮礼的品格。   “现在是大晚上,而处理这件事是在白天吧?”lancer饶有兴致的看着俩人,“既然如此,剩余的时间总不能空过。”   “你想做什么?”assassin问。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assassin。现在在场的从者都以骑士自称,并贯彻着自己的理想。”lancer解释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分享一下彼此的路程吧?”   七个从者,却有三名互相认可的骑士。正如lancer所说,这种情况在圣杯战争中极难见到。   “我很好奇,大不列颠的亚瑟王为什么是一个女孩,又有着怎样的夙愿呢?”lancer转头问向saber。“你能告诉我吗?”他是真的没想到saber挥出的那把圣剑竟然是王者之剑EX calibur!   Saber顿了顿,先说了这样一句话,“assassin,能不保持我的模样吗?这会让我想起过去……”她对此如鲠在喉。   Assassin知道一旦解除伪装就会丢失技能,可两双骑士的眼睛都在看着,特别是saber的眼神。   “好吧。”迫于压力之下,assassin解除了伪装。只是assassin在变回来之前,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可以保证任何从者攻击他时,他都有充足的时间武装自己。   黑色的幽灵再一次出现了……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就像凝固了一般,宛若冰窟中不停的吹来阵阵的冷风。很难想象,assassin身前到底是何种身份。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saber说道。   “为了臣民而参加圣杯战争啊。”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出乎lancer的预料,“这样的理由我认同了。”   “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好,不列颠的人民是我的一切。”saber说道:“圣杯一定可以做到!那可是……万能的许愿器啊!”   “你的子民有你这样的王,真幸福啊。”lancer不由的感叹,“一个为了子民可以付出一切的王!”   Saber的骑士道是牺牲!   “谢谢。”   “不客气,我也是一个骑士,同时还是一个臣子。所以才会这样想吧。”lancer接下来的话说的很沉重。   “虽然很不愿意回忆过去,但我却做出了一个令我愧疚一辈子的事情。我……因为誓言背叛了主君。”lancer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但哪怕是这样,他依旧直面了过去。“今天我重新来到了现世,我发誓……我一定要为主君奋战至最后,至死不渝!”   Lancer的骑士道是忠诚!   “那么assassin,你的夙愿呢?”lancer问。“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rider,你的愿望是复活吧?”   “嗯。”assassin应了一声。   “你没有任何掩饰的想法啊,”lancer接着又问:“你这么想要许愿活下去,一定有某种必须完成的使命吧?”   “没有。”assassin的声音伴随着黑雾的抖动,与此地扩散开来。若不是看着这团黑雾,恐怕没人知道是assassin发出的声音。   “我也能感受到你内心强烈的愿望,那么你重塑肉身之后,打算做些什么?”saber十分诧异,却又十分好奇。   “不知道。”assassin很诚实。   “只是求生啊?”saber无法理解assassin内心的夙愿。   “完全像一个野兽一样……只为了生存而没有其他的目标。”lancer说道:“这样的你……我不认同!”   不认同!不认同!lancer否定了assassin只想活下去的愿望。   “我不需要认同!”assassin愤然抬头,他是首次在英灵面前硬气了起来了!   你可以质疑assassin的力量,你也可以质疑assassin的目的。甚至他自己,都因为夙愿的渺小,而在其他英灵面前感到自卑。   但没有人可以指责他活下去的想法,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存在消失!!!   仅仅只是言语,lancer就刺激到了assassin敏感的神经。愤怒的感觉直冲他的大脑,这种情绪的激烈度,仅次于他死亡之时!   assassin也是第一次向目标外的从者展现出了敌意。   第一次与saber战斗的时候没有,在面对archer狂风暴雨般宝具的轰击的时候同样没有。   虽然很快就将这股怒气压了下来,但他仍旧向lancer迪卢木多问了一个很针对的问题。   “我问你,lancer。若是忠诚和荣耀这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只能选一条,你会怎么走呢?” 第031章 被遗忘的亡灵和被铭记的英灵   Assassin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亡灵,也是一个被自己遗忘的亡灵。只有切身处地的站在这里,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是一个与其他英灵不一样的被遗忘者,   而英灵则会被世界铭记,在英灵殿,每一个都是!   就算在圣杯战争中死去也不会消亡,所以英灵很少会出现单纯的求生愿望。这令人憧憬,不是么?!   Assassin多么渴望自己也是这样一个英雄啊,永远不会被人遗忘永远不会被人抛弃。   这便是assassin最单纯的愿望,活下去!   所以他在面对lancer的不认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个针对lancer过去的问题。   “我问你,lancer。若是忠诚和荣耀这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只能选一条,你会怎么走呢?”   在看不透的浓雾中,传来了缓重而低沉的声音。与之前assassin的所有气质都不同,现在,他带着一股阴郁。如果说他之前看起来像遮蔽太阳的阴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雨落之前黑漆漆的乌云。   Assassin的话,换来的是lancer毫不犹豫的回答:“忠诚是荣耀的一部分,而荣耀是骑士毕生的追求。”他选择全要。   “但荣耀不是忠诚的一部分!”assassin的黑影抖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如果你选择了荣耀,就必定会在忠诚上妥协。”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御主是一个魔术师吧?”assassin自问自答,“魔术师可不是善者,为了胜利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假设你选择了忠诚,你的荣耀必定蒙尘!”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lancer说道:“一个成熟的骑士应该有自己的抉择。”   “可骑士的选择,有时候既不忠诚,也不荣耀啊。”assassin饶有深意话让lancer微微一愣。而接下来assassin的话,更是犹如一柄利剑狠狠的刺入了lancer的心脏!   “我听过一个故事,也是一个高尚之人的故事。”assassin没有直接挑明这是lancer,他知道暗处的言峰绮礼仍在观察。   “他自诩忠诚的勇士,可是却背叛了自己的团长。他与自己团长的未婚妻私奔了,甚至杀死了团长的养母。想必有不少人都听过这个故事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lancer似乎被assassin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阴沉着脸,无言以对。   lancer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在说他?太明显了,几乎是指名道姓了!但assassin做事似乎留了一线,他没有将lancer的真名直接暴露出来。   准确点说,所有人几乎都知道assassin是在说‘迪卢木多·奥迪那’的故事。但还没有几人知道,正主迪卢木多正是这次圣杯战争的lancer!   Assassin的话,已经将lancer的底全部揭穿了。在辩论中陷入绝对劣势的lancer哑口无言,但在这一刻他得到了御主的声援。   肯尼斯召唤的lancer,自然也知道从者的真名。他很清楚,为什么assassin区区几句话就能镇住lancer。   “愚蠢的暗杀者哟,你的愿望更加可悲!”肯尼斯利用魔力将声音扩大,像广播一样向assassin发送了这样一个信息。   “你是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吧,活下去?可惜……你永远也活不下去了!哈哈”他在笑着的同时还无情的嘲讽着,assassin能感觉到,肯尼斯就在附近。   Assassin没有搭理肯尼斯,但这个魔术师似乎不肯罢休。   “不说话?”肯尼斯自顾自的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assassin,你不过是一枚棋子。实际上你的御主言峰绮礼也和你一样,是一枚棋子!但不一样的是,言峰绮礼是自愿当这么一枚棋子,而你不是!”肯尼斯直接了当的揭穿了assassin和言峰绮礼之间的那一层薄纱。   “远坂时臣,这个人曾经是言峰绮礼的老师。后来因为手上出现了令咒而背叛了远坂时臣,并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   肯尼斯嘴上说的言之凿凿,但实际上他也只是推测。仅仅是通过现有情报和言峰绮礼的所作所为分析出的情况。   如果不是,那么打扰了。如果是,就成功破坏了assassin和言峰绮礼的关系。稳赚不赔的买卖,很划算。   “原本魔术师内部出现这种背叛的情况很常见,可是言峰绮礼这个人……我不得不说一下,很有意思。”   Assassin无法阻止肯尼斯的嘴,这个令人讨厌的魔术师在不停的说!若不是现在的他没有肉体,恐怕早就被汗水打湿了脊背。   “言峰绮礼是一个完美的卫道士,又为何会追求圣杯呢?!不会,只有一种可能。他接到了教会的命令去辅助某个魔术师!我没猜错的话,正是他的老师远坂时臣!”   ‘你这是在坑我啊!’其实只要瞒着这一层关系不去捅破,言峰绮礼绝对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肯尼斯不停的解释,并想方设法挑拨离间assassin和言峰绮礼的关系。实际上……assassin没有对言峰绮礼产生仇恨值,反而对肯尼斯产生了怨恨。   有谁会愿意甘当一个胜利者的垫脚石呢?assassin不想,所以他只能瞒着言峰绮礼在私下搞事,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要不要加入我?assassin,改变令咒的契约对我而言并不难。”肯尼斯发出了诱惑的声音,“只要你同意的话,现在都可以。我能为你提供充足的魔力,甚至不用圣杯许愿,我都能让你永远留在现世!”   之前肯尼斯说的话还不要紧,但当肯尼斯说可以改变assassin的契约,还可以满足assassin的愿望的时候,言峰绮礼就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他判断assassin会叛变。   ‘以令咒命之,assassin攻击lancer!’ 第032章 虚假的真名   言峰绮礼按照远坂时臣的要求召唤出了‘哈桑’,虽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哈桑到底是谁。也不曾见这个assassin暴露过自己的传说,只有空落落的一个祈愿——活下去。   这个愿望是如此的强烈。哪怕只有令咒的契约相连,言峰绮礼都能感受到assassin内心深深的执拗。   以前的言峰绮礼还摸不透assassin,但在这一刻他知道,assassin绝对不会忠诚于他。   于是言峰绮礼再一次举起了令咒,下达了强制命令。不是自杀,而是为了压榨assassin最后一点点价值,让他去试探lancer的底牌。   碎石,瓦砾,原本美好的街头早已在这次爆炸过后坍塌。甚至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原本矗立在原地的assassin突然开始动了,半空中黑色的雾气开始飘忽。   “索索……”这是铠甲发出的声音。   幽幽的黑色之中,assassin化作了阿尔托利亚,并朝着lancer迈向第一步。   随着盔甲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assassin一点一点接近了lancer。   “你想做什么,assassin!”   面对lancer警惕的声音,assassin叹息了一口并说道:   “抱歉呢~但我别无选择。”   “令咒?!”lancer意识到了,而接下来assassin的话锋突然锐利了起来。   “是的,令咒!”她咬牙说道。   “啊哈哈,代行者就是一群可笑的疯子。”隐秘在阴影之下的肯尼斯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毫不客气的嘲讽着言峰绮礼,嘲讽着assassin。“行事无情无义,却又不为了一己私欲。这种没有人性的家伙活在世上,还不如死了的好。”他轻蔑道。   Assassin的每一步都迈的十分沉重,每一步她都在尝试抵抗令咒的束缚。然而……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既然无法反抗,那么……尝试一下顺从吧!   不再挣扎之后,令咒的力量没有像枷锁一样限制assassin,反而提升了她各个方位的属性,虽然不多。   Assassin发起了攻击,却只能生涩的挥舞着手中的那把朴素的骑士剑。   在攻击的时候,直感和心眼给予assassin的帮助并不大。准确点说,敌人没有行动,那么直感给予她的信息回馈就不多,心眼也就无从下手分析。   而当assassin一旦靠近了lancer,对方做出了反应,那么她就会开始尝试防守反击。十分的奇怪,明明是冲锋却在接近的那一刻刹车了。   然后又会以令人啧舌的身法与人近身纠缠,别说saber就连持双枪的lancer,都觉得assassin十分难缠。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放松,assassin都能抓到反击的机会。而只要攻击不是真正的绝杀,assassin都能逃脱!   “完美的身法,却忘记了该如何挥舞手中的长剑。”lancer说道:“是因为职阶的问题吧?”saber可以看出来,老练的迪卢木多一样看出来了。   Lancer手中的两把枪,实际上并不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他最擅长的,其实是剑。如果他是以saber职阶被召唤,那么他将带上一把神造的魔剑和一把神造的短剑。   Lancer比saber更加明白职阶错误带来的痛苦,他不得不抛弃了最擅长的武艺而选择拿起长枪。   “阁下的步伐如此矫健,阁下的洞察力让我钦佩,阁下的每次反击都让我疲于应对。”敏捷是lancer最擅长的领域,在几次交手中他就发现assassin每一次都能找到最合适的规避方法和反击方式。如果仅仅只是比拼战斗时的身法,lancer竟然都差assassin一成。   “阁下还是一个骑士,并擅长伪装。而且似乎对女装并不反感啊。”lancer转移了话题。“还是说阁下仅仅只是对变装成为saber并不反感?”   “你想说什么?”assassin皱着眉头问。   “阁下仅仅凭着几句话就猜出了我的真名,现在让我猜一猜阁下的真名吧!”lancer不服输的说道:“我身为主君的骑士,亦不能给主君丢脸啊。”因为真名被猜到而导致辩论输的一塌糊涂,甚至还要御主来帮他挽回场面。但他现在,打算和assassin全方面的比一比!   ‘有病。’assassin不禁腹诽了一句,‘你能猜到就有鬼了!’她看着lancer的眼神越发不对劲,就好似再看一个傻子。   “原本一开始,我看着阁下伪装成saber以为你是百合骑士迪昂。但……后来我发现,我猜错了。”lancer正色道:“不过,现在我已经看破了你的真实身份!”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哈?!”原本伺机寻找攻击机会的assassin突然一愣,接着一脸蒙圈的看着lancer。‘你还真猜出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啊!’她是真没想明白。   “你对saber的身份没有任何惊讶。原本连我都在诧异亚瑟王为什么是一个女孩,而你却当做了理所当然。又有几个人会这么想?无非是知道历史真相的人!”   原本lancer第一个猜测的是迪昂,可是assassin也变成过他的模样。也就是说,这种伪装不限制身份,还能隐秘自身的属性。   Lancer知道assassin伪装成谁,属性也会跟着改变。如果不是看气质,在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和百合骑士的传说不一样。   “你对saber的熟悉程度远在我之上。之前saber解放Excalibur的时候,你也提前做出的反应,并在Excalibur落下之前就已经逃离了!”lancer分析道:   “就好像saber在你面前任何没有秘密一样!”这一点assassin无法反驳,Excalibur抬起来她不跑可能就挂了。   “能够如此接近骑士王的人,可并不多啊……”lancer酝酿了一会旋即说道:“你的身份无法隐藏,你就是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拥有时代最强称号的你,武艺冠绝,有这样的步伐也说得过去了吧?!”lancer接着大声说道:   “身为圆桌骑士团的一员,你没有理由不知道亚瑟王的身份!而你一直伪装成saber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可是你的主君啊!”   “兰斯洛特卿?!”一旁观战的saber面色愕然,旋即带着愧疚语气问道:“原来你是兰斯洛特卿啊!你一开始见面就是为了这个么?你伪装的宝具……我没记错的话是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吧?”她情绪略显激动,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希冀。并试图从assassin口中得到答案,却换来的只是对方的沉默。   点头?摇头?assassin能说什么?   她不是兰斯洛特,但她的宝具确实是‘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而且lancer的话,几乎让她没有反驳的空间!   在这一刻,本来没有身份的assassin被强制戴上了一个帽子,而且她还摘不下来。   除非assassin能说出一个更合理的身份,举出一个历史上比兰斯洛特更像她的人物。否则,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兰斯洛特。 第033章 破魔的红蔷薇   某种意义上讲,lancer没有猜错。但他猜对的,只是assassin的宝具而已。   现在否认兰斯洛特的名号?   请恕assassin无能,她无法举出另一个比兰斯洛特更像她的女装大佬。更何况这个人必须是亚瑟王亲近的伙伴,还要让亚瑟王看不出来。   一咬牙,assassin索性装到底了!   刷刷saber的好感,没准还能赚一个盟友,assassin明白saber本身对兰斯洛特没有敌意。   “是的,吾王。”assassin嘴上承认了,但她并不了解兰斯洛特。根本没有办法模仿湖之骑士的口吻去面对阿尔托利亚。   而且在令咒的压榨下,assassin已经没有空闲去理会saber了。因为言峰绮礼下达的命令是单纯的攻击,没有留下空隙去给assassin打嘴炮。   在saber错愕的眼神中,assassin再一次发动了对lancer的攻势。   Assassin看到了lancer眼角的泪痣,按理说这具女性的身体应该会受到诅咒。但assassin却从来没有产生过‘爱’的想法。   是灵魂的问题?还是本身在assassin的内心中没有爱的概念?她认为爱情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连外表她都不在意。   爱情?这种玩意对assassin有什么用?她只想活下去!   Assassin向前猛跨,冲向了lancer的右侧。她的速度很快,极快——宛若一道闪电!   而lancer的应对方法则十分简单,他不慌不忙的举起枪尖,单纯的朝assassin冲来的方向一指。   必须刹车,否则就会被长枪桶成串串!assassin看到了自己被贯穿时的画面。近了……assassin猛地侧身,她灵巧的就像一只燕子。   她轻易躲过了长枪的阻拦,而lancer又将长枪向下斜着猛挥。Lancer舞枪绝非一般人那样笔直的突刺,而是既像用剑又像用刷一样在‘挥枪’,lancer一扫就是一大片!   就像一个熟练的老猎人,在利用捕鸟的网兜去抓捕assassin这只轻盈的飞燕。   必须弯腰躲避……长枪几乎是贴着assassin的脊背划了过去,没有命中。可好不容易贴近了lancer,assassin还没来得及亮出獠牙,又要直面如毒蛇一般来袭的短枪!   但assassin要的就是lancer的反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通过心眼找到lancer的破绽,然后抓住这股破绽进行攻击。她现在的动作就是在‘主动反击’。   长剑已经提前在assassin的手中翻转过来,她利用剑身的斜面弹开了lancer致命的枪尖。   这是assassin在lancer反击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准备,直感和心眼几乎让lancer的所有行动都无所遁形。   然而就在assassin想趁势给lancer来上一剑的时候,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极速后跳,拉开了与lancer的距离。   她看到了未来的画面,并看到lancer突然转变了作战的风格。这个来自凯尔特的英雄竟将红枪当做了棍棒,直接砸向了assassin。   Assassin的耐久只是E,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如果是C,甚至是D,或许assassin都会赌一下,用以伤换伤的方式硬吃这一记猛击。   可低下的属性让她无法冒险,于是之前的所有的行动,就这样全部白费了……   难缠且致命,每一次assassin的主动行动,都仿佛是游走在刀尖之上。   纵使assassin看到了对方未来行动的所有可能性,甚至找到了反制的方法。可依旧无法威胁到lancer。如果只论近身战的威胁度,lancer的火力已经超过了saber!   只是lancer有一个地方远远不如saber,那便是防御。Saber有着强劲魔力构筑的铠甲,而lancer却没有。   这意味着lancer的容错率比saber低,而且lancer也没有那种无法躲避的范围攻击,例如风王铁锤。   来自御主的魔力开始不断的流向assassin,直感和心眼在指引着assassin,不屈的意志让assassin在逆境中伺机寻找生的希望。   只要对方失误一次,一次就好!   Assassin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她不应该自认为打不过就不去尝试!   是啊,当被召唤来到圣杯战争的时刻,assassin就一直在谨慎行事。   assassin小心翼翼的和自己与御主言峰绮礼相处,而且不对任何目标之外的从者有非分之想。她从不去侦查,不是因为知道情报,而是不想去触碰其他御主的敏感神经。   谨慎的做法的确能够让assassin稳住当下的情况。可之后呢?assassin发现她其实是有可能杀死lancer的!   只要对方失误一次就好……一次就好!lancer没有铠甲,只要将长剑刺入lancer的心脏,她就赢了!   但Lancer是神话中的英雄,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失误?   不过,冲阵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总有一次lancer会懈怠,总有一次,assassin能将利剑插入lancer的身体。   有希望!有希望!   ‘我需要更多!’   assassin开始疯狂榨取属于言峰绮礼的魔力。assassin的魔力放出高达A级,但魔力只有D。   现在她将一切可以利用的魔力,全部强化了自己的身体。魔力的消耗陡然剧增,但她已经不能在保守下去了。   不同于berserker,lancer的御主可是肯尼斯!这个时钟塔的十二主君有着庞大的魔力可供lancer挥霍,只要拖下去assassin必然是输。   战斗的号角再一次吹响,但就在交锋之前,肯尼斯说了一句话,却让assassin心下一沉。   “lancer,我允许你使用宝具!”   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lancer,因主君的要求开始转守为攻。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lancer感到些许诧异。   原本lancer只是在伺机用黄蔷薇击伤assassin,哪怕只是擦伤也好。可是红枪在碰到assassin的长剑时,发生了一个令他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Assassin用剑隔开lancer的攻击,然而覆盖在剑身上的魔力却被红蔷薇驱散了。   “咔嚓……”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根本无法承受大力的碰撞。红枪破坏了铁剑上的镀层,并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Assassin露出了明显的劣势,一直在观战的saber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 第034章 断刃,断剑,断格   红枪突刺,在空中划过如流星般的轨迹。火红……assassin只看到一点火红,寒芒刺眼。   Assassin预测到了,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但饶是如此依旧给了她巨大的压力,奋尽全力弹开这一枪。   锵——!   枪剑碰撞的轰鸣声撕裂长空,虽然红蔷薇没有突破assassin的防御,但在剑刃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豁口。   “原来如此,阁下连代表荣光的武器都没有带入这个战场吗?”lancer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我在这次仪式中,还算是幸运的。”   “没办法,我也不想啊!”Assassin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她的剑在抖,她的魔力也在体内震荡!   长剑上原本覆盖的魔力镀层,已经被红蔷薇切裂了。而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assassin的面前。   倘若继续将魔力覆盖在长剑之上,也无法阻拦红蔷薇。但却可以阻挡lancer另外一只短枪。   黄蔷薇带着必灭的诅咒,凡是被这杆枪撕开的伤口都无法正常愈合。   但这把枪其实远远没有红蔷薇来的致命,因为只要命中,以assassin只有E级的耐久,她绝对无法撑下去。   可是又不得不去防啊……红枪好躲,黄枪的反击更加刁钻。   Assassin压榨着体内仅存的魔力,开始修补长剑上的魔力薄膜,只是剑永远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剑刃已经断裂,而令咒仍然压的assassin喘不过气来。明明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可assassin还是朝lancer主动发起了攻击。   “哐当。”   黄蔷薇被lancer抛落在地,他双手横握红蔷薇,以破魔之枪面对assassin的这一次冲锋。   “虽然这对你有些不公平,但你的人头我就拿下了!”lancer已经知晓了assassin致命的软肋,并打算将红蔷薇破魔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寒光一闪,第二次冲锋交错而过。伴随着枪剑相撞时爆发出的激烈火花,钢铁的碎片四溅飞窜!   原本普通的长剑,在这一次交锋之后完全断裂。   “呼~”assassin手中紧握的除却剑柄外,只有留下破败的半截剑身,而战斗还将继续。   assassin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体内魔力的消耗让她越来越觉得乏力。   灵体不会感到疲惫,只有内部储存的魔力被消耗殆尽时才会懈怠。这就是为什么,assassin寻找了无数次的战机,而lancer却没有漏出一次破绽的原因。   ‘言峰绮礼!你不是想赢?把你的魔力全都给我啊!!!’冲着契约怒吼,assassin瞠目切齿。Assassin本就不会攻击,现在又被言峰绮礼下达了强制攻击的指令。   魔枪击溃了魔力,assassin依旧知难而上。现在魔枪斩断了长剑,就用断剑!   绝望之中的背水一战,assassin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开始搏命了。   Lancer的刺击若雨点般落下,而assassin却轻松的躲过了这如雨落般密集的攻击。好似一只灵巧的燕子,在秋风碎雨中涓涓细步。   可魔力的不足,让原本可以躲过任何攻击的assassin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她的脑海开始有些恍惚……一次步伐的失误,Assassin不得不举起断剑去隔开lancer的红枪。   而现在魔枪已经将这把长剑的剑身完全击碎,Assassin就这样光秃秃的拿着一个只有护手的剑柄……   接下来的战斗如果让rider来评价的话,他一定会说现在的assassin像极了berserker。   原本轻盈的灵蝶这一刻完全化作了一头狂怒的野兽。   剑身完全被破坏,assassin就用剑格!剑格被破坏就用剑柄!Assassin甚至打算像berserker那样随便在地上捡一个东西充当武器。   事实上assassin完全不会用剑,兵器是不是剑对她而言完全不重要。她只要一个可以刺入lancer心脏的尖刺就好。   手握着仅有的剑柄,assassin似乎陷入了绝境之中。面对lancer的攻击,assassin垂下了手臂。她的嘴角微微一撇,笑了。   就这样迎接了死亡?不,assassin看到了魔力聚起来的风儿。   “我觉不容许我的骑士,在我面前被他人杀死!”   伴随着saber的呐喊声,空气中暴动的魔力隔开了lancer和assassin。   紧接着,saber一剑横在了assassin前面。她向前跨步,锐利的眼神探向lancer。   但这一切都没有出乎lancer的意料,一个为了臣民可以付出一切的王,又怎么会忍心看着臣子战死沙场呢?   “抱歉了lancer,到此为止吧!”saber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assassin退场。”   “果然如此,我一直在猜测你何时动手。”lancer说道:“毕竟‘兰斯洛特’对上鄙人可是压倒性的不利啊。”   一对二,lancer知道自己无法面对两骑从者。正当他寻思着如何撤退的时候,又一个从者加入了战场。   在城市最肮脏的一隅,一个漆黑的从者被被Excalibur的光芒吸引。Berserker……他在感知到saber宝具的魔力时,就陷入了癫狂!   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战场,而当berserker现身的一瞬间却愣住了。   在Berserker的眼中,倒映出的是两个亚瑟王,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两个。   不过berserker愣住了,可是他的御主却没有犹豫。“你这个远坂时臣的走狗!给我去死吧!去死吧!!!”   间桐雁夜狂怒的大吼。他认为任何胆敢相助远坂时臣的人,都得死!   “都是时辰的错!berserker——给我杀了assassin!杀了assassin!”他手背的令咒泛起红色的荧光。 第035章 死亡将近   Assassin的所有秘密似乎都已经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御主早就暴露了,目的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夙愿更是十分的普通。   这些情报其实都不太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在肯尼斯的言语诱导下。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的关系暴露了。   “仅仅只是archer组的协助者么。”坐在黑色的轿车中,卫宫切嗣点燃了一根香烟。   从者之间的战斗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他最感兴趣的是assassin和saber之间的关系。   Assassin一直以来都是正面出现在战场上,换句话说。这个从者没有一次战斗是在自己擅长的暗杀领域。   这是浪费,极大的浪费,可耻的浪费。   将一个暗杀者摆上明面,去与三骑士打交道是为什么?   不过更令卫宫切嗣诧异的反而是assassin的真名,似乎和saber有相当大的羁绊。   所以卫宫切嗣没有阻止saber去拯救assassin,虽然阻止了也没用。相反,他现在已经对这个从者产生了兴趣。   一个听话好用,能执行暗杀计划的从者。就是拿saber去换,卫宫切嗣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而且现在卫宫切嗣还得到了一个情报,assassin的御主使用了一枚令咒强制让assassin执行了自杀般的任务。这意味着assassin已经彻底和御主言峰绮礼决裂了。   战场之上,saber保住了assassin。而接着lancer的御主肯尼斯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肯尼斯嘲讽saber的骑士道,嘲讽她身为骑士的王却干扰骑士公平的对决。   二对一,lancer没有取胜的可能。他刚想下达撤退的指令,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berserker从黑暗之中现身。   这个从者似乎一开始就对assassin有着强烈的欲望,这一次berserker的现身却带着些许犹豫。但紧接着,berserker再次将目光抛向了assassin。   那是毫无疑问的敌意……   “你想做什么!berserker?”saber警惕的看着这个黑色的骑士,像母鸡护着鸡崽一样挡在assassin面前。   战场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转变,原本二对一的局面变成了二对二。不过现在的assassin情况可不容乐观。   束缚着assassin的令咒已经失效了,应该说令咒的魔力,在assassin执行攻击lancer的过程中,连带着她本身的魔力一起被完全消耗殆尽。   现在的assassin已经油尽灯枯,不仅连武器都没有,更是虚弱的一碰就倒。   在恍惚之间,assassin看到了berserker冲向了自己,接着又被saber艰难击退。   属于言峰绮礼的魔力开始缓缓补充进assassin的体内,但是很慢……很慢……就像在沙漠中将死的旅人,喝下一滴水时的感觉。   不仅没有解渴,反而让assassin更加难受。   “lancer,拖住saber。协助berserker杀死assassin!”肯尼斯对他的从者下达了指令,lancer旋即加入战场。   Assassin看到帮助她的saber被lancer的长枪牵制。面对berserker猩红的目光,assassin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虽然saber被公认为是圣杯战争最强的职阶,但也无法阻拦这两名从者。   现在还能怎么办?!   纵使伪装成为兰斯洛特得到了saber的援助,可还是找不到活下去的机会啊。   圣杯战争的压力已经让assassin喘不过气了……她现在必须逃。   是的,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趁着现在saber还能牵制住berserker和lancer,立即进入冬木市复杂的深巷。模仿曾经lancer的脚步,或许能甩开berserker也说不定呢?saber拖住其中一个绝对没有问题,而且berserker的目标是她,不可能去拖住saber让lancer追击。   Assassin不知道可不可以,但不去尝试就只有一死了。   打定主意的她,立即转身撤离。不过assassin没有不顾一切的冲刺,而是在保留体力。现在每一丝的魔力,都意味着她离活下去的机会更进一步……   “舞弥,你那个位置能监视到assassin的动向吗?”卫宫切嗣一直在关注着战场,assassin的去向也是重点。   “我尝试一下。”在屋顶上拿起望远镜,久宇舞弥的视线很开阔。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找到一个快速移动的目标,说不难也不难。毕竟万物都静止了,只有目标在移动。   但是说难也很难,毕竟望远镜只能看到一小块的目标,她必须想尽办法锁定assassin在夜幕下的身体。   只是随着目光的扫视大地,久宇舞弥发现的不是assassin而是一个用着热切的眼光注视着战场的女人。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在意有没有危险,只是一个劲的向前看。久宇舞弥窥视的目光她没有发现,甚至连assassin可能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她背着肯尼斯走出了工坊。   虽然会陷入危险之中,但是索拉不怕。因为她终于可以看到lancer在战场上驰骋的英姿了。通过使魔的眼睛来看?!不,索拉一定要亲眼看到lancer的样子!   Lancer与assassin的战斗已经让索拉面色有些绯红,骑士的舞步让她痴迷,让她痴醉……   索拉痴痴的看着前方,以至于对危险的到来浑然不知。   “我想我发现了另外一个目标……”久宇舞弥愣了一会,在确定了目标属实之后才联系卫宫切嗣。   “什么目标?!”卫宫切嗣问。   “我发现了lancer御主很在意的一个人……”   在圣杯战争开战之前,卫宫切嗣就已经拿到了大部分御主的情报。肯尼斯的未婚妻是谁,当然无法瞒过他们的眼睛。   “了解了。”   话音刚落,卫宫切嗣熄灭了烟,旋即打开了车门。不再关注战场的他,将注意力放在了肯尼斯的未婚妻身上。 第036章 因兰斯洛特之名   Assassin的前方是漆黑的小巷,幽邃无光。仿佛是通向地狱的大门,但在assassin的眼中,那儿却是通向天堂的阶梯。   在城市的一隅中穿行,assassin模仿着lancer曾经轻易的步履。她不敢用尽全力冲刺,而是节约着仅有的体力。   魔力的匮乏让她呼吸都感觉有些费劲,但是背后响彻的爆裂声此起彼伏,一直在催促着assassin逃跑的脚步。那是berserker撞翻墙面时发出的声音!   不敢停留,assassin在逃。而背后berserker在追击,这个疯狂的从者眼睛就没有从assassin身上挪开过哪怕一秒钟!   如果被墙面遮住了视线就撞开墙壁,如果被堆积的杂物挡住了去路就直接冲过去,如果遇到无法改变的地形,berserker就会像一头野兽一样直接跳过去。   Berserker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隐瞒神秘,怎么快怎么来。就像一个脱轨的列车,几乎将这片土地给犁了一遍。   近了……伴随着冲天的尘土,assassin听到了爆裂声离她越来越近。   汗水几乎浸湿了她的脊背,死亡在不停的朝她毕竟。   “轰”的一声,berserker撞翻了离她最近的一面墙!   Assassin回头看了一眼,berserker离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她敏捷的翻身跃上屋顶,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啊啊啊啊!”在接近assassin的一瞬间,berserker直接拔出了佩剑无毁的湖光!   这柄沾染着战友鲜血的‘魔剑’,带给了assassin无比的压迫感。甚至比assassin面对archer时还要强!   间桐雁夜下达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assassin,没有说不允许使用宝具。甚至在拔出宝具的时刻,间桐雁夜也显得更加疯狂了。   “杀了assassin,杀了assassin!berserker,给我冲上去啊!”间桐雁夜的从者是berserker,实际上他本人也已经狂化。   无时无刻不在啃咬他身体的刻印虫,让他连思考都变的僵硬。他无法静下心去思考夺取圣杯胜利的战术,也无法用理智去分别敌人与对错。仇恨、痛苦、憎恶,种种负面的情绪让间桐雁夜失去了冷静。   无毁的湖光被拔出的一瞬间,他感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连跳动都猛滞了好一会。但他仍旧不顾一切的命令Berserker冲了上去。   berserker不是将无毁的湖光当做剑,也不是刀,而是更加暴力的斧子!   高高跃起,一个跳劈。   Assassin只看到berserker的化作了一团漆黑的暗影越向高空,她看到了这间楼的垮塌!   在预测的画面中,仅仅依靠浑身的蛮力,berserker就砸破了这栋楼。   Assassin慌忙从楼顶滚落,急坠的身体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疼……   Assassin咬牙坚持,挣扎着站了起来。   回顾四周,耳畔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倒塌的废墟中走了出来。   虽然面相凄惨,但拔出宝具的berserker,也让assassin看到了希望。   Assassin知道berserker的弱点,所以她现在只要再多撑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她不顾一切的闯入民房,而berserker则像拆迁时的推土机一样,将前方的一切碾的粉碎!   不过,只要每闯入一次建筑,berserker接近的速度就会慢上三分。   暴走的Berserker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自己的魔力,而间桐雁夜也没有去阻止。这种情况比战斗消耗的魔力还要多!   Assassin在逃,沿路上已经有不止一个普通人看到过她和berserker的身影。但assassin顾不得这一切。Berserker像野兽一样追击她,而assassin也像一个野兽一样在逃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assassin只想活下去!   近了……近了……榨干的魔力让assassin的眼睛开始模糊。她回头张望却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有一团含混不清的黑色。   Berserker的猛击在assassin的身边落下,四溅飞窜的尘土带着强劲冲击波将assassin打飞。   Assassin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仅仅只是余波就差点要了她这条命。   拖不下去了……如果是完美状态的assassin,她有自信撑住数分钟不死。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assassin明白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她倔强的撑起了身子,却怎么也无法将佝偻的脊背挺的笔直。   晚风很冷很冷,她只能感觉到这个。   她身体的机能开始停滞,无法挪动一丝一毫,assassin看到兰斯洛特离她越来越近。   无毁的湖光发出了明亮刺眼的光芒,暴走的魔力在berserker身上激荡。可是这个从者接近的速度却在减慢,一步一步迈的很沉重。是故意的吗?   魔剑在assassin的面前高高抬起,就在要给assassin致命一击的时候魔剑停在了assassin的脑门上方。   Assassin拖延的时间并非没有作用,berserker拔出无毁的湖光之后的确消耗了巨量的魔力,甚至连间桐雁夜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强弩之末……间桐雁夜发出了最后的指令要berserker斩下assassin的头颅。   可是这个骑士在最后的关头反抗了间桐雁夜的指令,他拒绝杀死自己的王上!   剑刃在assassin的头上闪着寒光,她在绝望之中发出了最后的呐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破碎的剑柄推向兰斯洛特。   按理说完全无法刺穿berserker的铠甲,可这一下竟将兰斯洛特刺穿了。   Assassin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兰斯洛特本就没有防御的打算?应该是魔力不足吧?Assassin只能这样去想,她现在感觉自己有些迟钝了。以至于都无法好好的分析眼前的状况。   如果说间桐雁夜是想要杀死assassin的话,berserker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要亚瑟王杀死他。   Assassin也知道这一点,但berserker可是有御主的。所以assassin从来就没因为伪装成亚瑟王而在面对berserker时放松过。   “王啊……您终于肯给予我最终的审判了吗?”berserker在狂化中恢复了理智,“当时你为什么不愤怒的向我问罪啊……其实那时候我是想让你亲自责罚于我。”   在死亡之前,废弃了与御主的契约。职阶这个概念从兰斯洛特的身上消失,兰斯洛特得以从疯狂的诅咒之中解脱出来。   职阶技能并非从者附带,就像狂化一样,只是在契约之后新增的BUFF。这也是为什么,assassin无法复制职阶技能的原因。   “抱歉,兰斯洛特。”   ‘我不是亚瑟王。’这句话assassin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王啊……明明错的是我啊。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在自责啊。”兰斯洛特愧疚的说道:“王啊,该提出补偿的是你,而赎罪的是我……我相信,一定有一天能找到原谅自己的方法……王妃应该也是同样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萎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笑了。   “在王的怀中,王的眼前死去……哈哈,这样的我简直……就像一个忠义的骑士那样……哈哈哈”这就是兰斯洛特的夙愿,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解除宝具的兰斯洛特在assassin的面前现出了身形。头盔的破裂,让骑士英俊的脸颊得以再一次见到光明。   兰斯洛特倒在了assassin的怀中,渐渐消散的从者几乎没有了重量。   “虽然是以这样的形式,但我最后还是借用了你的胸口……”兰斯洛特笑着离开了人世。   Assassin都看到了,在兰斯洛特化作尘埃魂归圣杯之时,assassin看到了兰斯洛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这意味着,并非为自己的荣光可以化身为兰斯洛特。不仅如此……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感谢你,兰斯洛特。”   【你成功击杀一名圣杯战争参赛的从者,获得一点可用属性点。】   【你成功取得了战绩,并取得了又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assassin的精神有些振奋,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离开这片战场。Assassin没有想着回到言峰绮礼的工坊,而是循着一个屋顶沉沉的睡下。   从者的身体是魔力构筑的灵魂,按理说不需要睡眠,但是assassin已经累了。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她急需放松休息。   好在阿尔托利亚的直感在睡眠中依旧有用,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然入眠吧? 第037章 烈火焚烧的爱   夜晚的钟声未停,assassin的战斗已经迎来了结束,berserker被淘汰了。   但今晚的战斗还远远不止如此……   久宇舞弥没有成功逮住索拉,而是让这个女人跑了。   只不过在索拉逃跑之前,舞弥一枪命中的索拉的大腿。明明是可以连发的自动步枪,而舞弥却只用单发模式打了一枪。不过并没有射穿,弹片卡在了骨头上。   索拉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这个女人还是遁入一栋大楼。在惊恐之中,她用自己的魔力开始构筑一个临时的工坊。   但她不是医生……单纯的治疗术无法解决伤口中的弹片。就这样,索拉被敌人堵在了一栋小楼的单间里。   鲜血止不住的流淌,索拉无法处理自己的伤口。哪怕在怎么施展治疗术,弹片始终无法取出。   蜷缩在墙角,利用降灵术召唤的恶灵来防守。敌人还没有进攻,但是索拉此刻感觉自己要死了。但是她不想死啊……   此刻能救她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自己的未婚夫肯尼斯。   于是这个女人开始尝试向肯尼斯发送求救的信号,使魔被她送了出去,带着索拉的求救的信息……   索拉不确定能不能将信息成功传达给肯尼斯,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有使魔从目标点A飞出,很多很多。”久宇舞弥在对讲机中联系了卫宫切嗣。   “尽可能的拦下来,但不要拦下全部。”点燃一根香烟,卫宫切嗣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明白。”   这便是卫宫切嗣真正的目的!   抓捕失败之后困住这个女人,这是一开始就做好的计划。   卫宫切嗣没有办法让肯尼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他的手上。而现在lancer和saber仍在交战。既然如此,那就让索拉自己去通知吧。   简单粗暴有效,正好也可以看看,索拉这个魔术师在肯尼斯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这个女人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求救的信息,就是卫宫切嗣布下的陷阱!   “炸弹已经安放完毕。”久宇舞弥说道:“这是一栋老式的住宅楼,而且附近人群也早就疏散了。”   “后续的安排呢?”卫宫切嗣问,   “也已经准备好了。”   “等吧。”简短的对话过后便陷入了沉寂,他早已习惯了孤独的等待。   战场之上,lancer和saber仍在交手。就在评估两骑从者的战斗力的时候,肯尼斯收到了一个使魔送来的讯息。   而且是他未婚妻的使魔!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通篇加在一起的意思就两个字,“救我。”   “为什么不肯在安全的工坊里给我好好待着!”肯尼斯暴怒了,“真是个没用的女人!”他嘴上埋怨着索拉,行动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开始向索拉迅速靠拢。   这一刻,谨慎的肯尼斯也没有考虑是不是陷阱。因为就算是又如何?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肯尼斯绝不会抛下自己的爱人,他深爱着索拉。如果是一般的魔术师,未婚妻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这个时钟塔的君主,却是一个感情/色彩十分浓重的人。在魔术师中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身为一个贵族派,却对自己平民派的学生十分的照顾,而且还有了魔术师不该有的爱情。   在肯尼斯的眼前,是一栋不怎么高、仅仅只有数层的矮旧小楼。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   诡异的气氛让肯尼斯明白,这里面有危险。可为了自己的爱人,他仍旧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阿奇博尔德九代继承者,肯尼斯·埃尔梅罗参上!”无人应答,面对肯尼斯的邀战,卫宫切嗣无动于衷。   “躲在暗处的魔术师哦,我为你的家族而感到蒙羞!”肯尼斯愤怒的甩手,开始朝这栋楼的内部进发。   自信的肯尼斯认为,没有哪个御主有与他正面较量的能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楼爆炸了!   肯尼斯不是没有想过用令咒召唤自己的从者lancer,只是身为一个魔术师根本没有朝这方面考虑。   他只在工坊中布置了防爆破的准备,却没有将现代武器的概念印在脑海里。   况且现在再使用令咒召唤lancer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水银构成的礼装保护了肯尼斯的身体,但冲击波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艰难的从爆炸中缓过劲来,却茫然的发现整栋楼都已经被炸成了废墟。   一直都保持贵族优雅做派的肯尼斯失了神,他开始在废墟中慌乱的寻找索拉的存在。   所有的手段和毕生所学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像个疯子一样在废墟中不停的搜寻者索拉的痕迹。用手,用脚……这一刻他完全抛弃了自己的矜持。   直到……他看到索拉一动不动的躺在碎石堆中。肯尼斯慌忙靠了上去,他的双手颤抖着触碰了索拉的身体。   肯尼斯在害怕,他害怕索拉就此死去,他害怕自己的爱人永远闭上眼睛!   还好……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松了一口气,肯尼斯抱起了自己的未婚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   爆炸过后遍布的烟尘会遮蔽视野,枪械并不适合狙杀幸存者。可以侵入一切的燃烧弹,是卫宫切嗣的选择和后手。   不仅仅是如此,第二次爆破的准备已经开始。而且在远方视野开阔的地带,他也早就架好了枪械,准备做最后的补刀。   斩草除根,这是卫宫切嗣的作风。   肯尼斯抱起了索拉,用水银包裹着索拉的身体,用礼装来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暴露在外,炙热的火焰开始焚烧他的身体。   这一刻原本高傲的魔术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火海里抱着自己的爱人求生。   一点一点……肯尼斯朝着前方走去,朝着安全的地方走去。   稠化的汽油燃烧时的温度,远远超过一般的火焰,而且浓浓的黑烟更是带着剧毒!   火焰已经将他的身体烤焦,他咬牙用尽最后的一口气力,愣是将索拉抱出了火海。   但紧接着又是一次猛烈的爆炸!   已经达到极限的肯尼斯卧倒在了索拉的身上,用身体去保护索拉。   火焰让他的身体崩溃,剧毒的黑烟已经感染了他的呼吸系统。他最终在听到车轮的转动声时,昏厥了过去。   “索拉……索拉……”他的嘴里仍旧不停的念着爱人的名字。 第038章 无悔的蔷薇   索拉!   强烈的执念让肯尼斯猛地惊醒,他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那是……朴素的白炽灯。狭小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魔术存在的痕迹,乍之下就是个‘普通人’的卧室。   周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消毒液的味道,哪怕肯尼斯的感知已经很愚钝了,却仍旧清晰的闻到了这一股厚重刺鼻的气味。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索拉呢?!”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火焰几乎将肯尼斯的全身都烧毁,现在他被一层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看起来活像一具木乃伊!   在干涸的眼眶中,曾经自傲到不可一世的明眸也已经暗淡了下来。   “导师……”韦伯·维尔维特有些慌乱的撞开了房门。   其实不仅是肯尼斯,韦伯一开始也没有将这场圣杯战争当做你死我祸的战争。经历过爆炸,让他成长了很多,也明白了什么是战争。但处于人性他还是救了肯尼斯一命。   “韦伯?!”肯尼斯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爱人。“索拉呢?!”   “她很好。”韦伯有些紧张的答。   “是吗……”肯尼斯松了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放松了许多。   “她伤的比你轻很多很多,只是现在还没有醒。”韦伯解释道:“这里的房间太小,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所以我才……”他稍微有些害怕,甚至不敢直视肯尼斯的眼睛。哪怕现在肯尼斯已经浑身是伤,生命岌岌可危。   这个导师给韦伯一直以来的印象太过深刻,哪怕只是对视,就让韦伯感到脊背有些凉。   老实说,私下里偷了导师的东西他就害怕了好久。现在面对肯尼斯的时候,更是没有一丁点底气。   “我要去见索……唔!”撑起身子的一瞬间,肯尼斯拉扯到了疼痛的神经。全身的痛楚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但他却咬牙撑住了。   “是我学艺不精,治疗类型的魔术无法处理伤口所以我……”韦伯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韦伯亲自经历过,也看着自己的导师经历过。战争是那样的残酷,这让从未经历过这些风雨的他不禁感到后悔。   “这不是魔术吧?”肯尼斯明知故问,想要看看韦伯的回答。   “不是。”韦伯畏畏缩缩的摇了摇头。   “成长了啊,韦伯。”迎接韦伯的没有责罚,反而是肯尼斯的夸赞。“很不错的应急能力,懂得用现代的知识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肯尼斯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绝望的事情,一生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挫折。这一次在冬木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看开了。   文功有什么用?武勋有什么用?魔术师一辈子通向根源的追求又有什么用啊?   肯尼斯没有因为卫宫切嗣的原因憎恨上现代造物。相反,这些击碎了他的自尊心的东西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其实肯尼斯完全不适合下场战斗,他的所有思维都非常的学者派。   在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的他,反而开始琢磨现代科技和魔术融合的可能性。他觉得,以前那样固执的想法应该转变。   现代科技和古老魔术的结合,肯尼斯觉得似乎还不错,至少威力上是这样的。爆炸让肯尼斯刻骨铭心!   “做不到,就通过其他方面来变通。韦伯,你越来越成熟了。”肯尼斯回忆似的说道:“敢于让rider带着你进入战场,哪怕被袭击也没有慌乱,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刮目相看?是在说我吗?!”韦伯有些错愕。   “本王就说了吧小子,勇敢一点。”rider在门后面给韦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rider……明明是你推我进来的!’韦伯额角绽出一个井字,拳头捏的倍紧。   “能帮我找一个……找一个轮椅吗?”肯尼斯声音有些虚弱,“我要去见见索拉。”   这个魔术师开始利用魔术来治疗自己的伤口,但对人体而言。治疗术说到底还是加速细胞的分裂,从而达到快速愈合的目的。   但细胞是不可能无限制的分裂下去的,哪怕有着足够的魔力也不行。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癫狂的魔术师在研究死徒,并企图为自己续命了。   满足了肯尼斯的要求,韦伯静静的退出了房间,看着自己的导师在施展治疗魔术。   “saber是个好人,但她的御主我可不敢苟同。”rider这时候说道。   “我恨他。”韦伯直言不讳,现在他的身体上还有爆炸留下过的伤口。   “本王虽然不喜欢他,但也并不恨他。”   “为什么?”韦伯问。   “因为这是战场。”rider解释道:“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怜悯。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你。”他拍了拍韦伯的脊背,试图让这个一直不敢挺直腰杆的小个子挺起胸膛。   “本王的小御主啊,以后你会经历更多的。我相信,这次圣杯战争也不过是你生命中一次普通的仪式。小子,本王认为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波澜壮阔等着你。”   更多?这可是召唤传说中英雄的大魔术啊!未来还真的有可能见到超越圣杯仪式的奇迹吗?韦伯不敢置信。   这时韦伯在沉默中看到了自己的导师用手固执的滚着轮椅,一下又一下……明明只要说一声,就会有人帮他。   可是肯尼斯的眼神坚毅的让韦伯都感到有些害怕,他不敢去打扰自己的导师。   “安安静静的睡去吧……”肯尼斯温柔的靠在索拉的床边,轻声呢喃。“醒来之后,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伤心的地方了。”   继续竞争圣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战死。不如选择带着索拉回去,哪怕是带着屈辱回去……至少他的爱人还活着。   “韦伯。”   “什么事?!老师。”就好像被点名似的,听到肯尼斯的声音他立即昂首挺胸站直了身子。   肯尼斯伸出了手臂,纱布之下的令咒泛起淡淡的红色荧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肯尼斯愣住了。他原本想要将lancer的令咒转让给韦伯,但却发现他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魔力去维持lancer的消耗。   他感觉自己的反应越来越迟钝了……   治疗魔术,说白了就是催化伤口。使其快速愈合,这会严重消耗生命力。而肯尼斯为了治疗身体,早已透支了魔力和生命。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经不长久了,而且还没有子嗣以及继承人。他看好韦伯,于是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无论胜负如何。韦伯,结束之后来时钟塔来见我。”   “是,导师。”韦伯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   “把你的手伸给我。”只转移令咒这种魔术的结晶,而不是转移契约本身。这一点肯尼斯也可以做到……   现在的肯尼斯,在为离去做着准备,他决定今晚就动身离开冬木市。   韦伯看到lancer被肯尼斯召回之后就一直在忙碌。从这里到凯悦大酒店,lancer在收拾御主的行李。   “导师要走了么?”韦伯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主君要走了。”lancer的情绪十分低落。   主君要走了!主君要走了!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一刻帮上主君!   lancer的夙愿是为主君尽忠。和其他从者的对战,哪怕再热血沸腾,也无法填满lancer心中的空虚。   一旦主君离开,甚至连现界的魔力都难以获取。Lancer已经彻底丧失了为主君夺得圣杯的可能性。无法效忠,也无法离开冬木……   那么既然如此,还留在这个伤心之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至少……lancer效忠主君一直到了最后,没有背叛!不过在离开之前,lancer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要向rider道谢之后,再魂归英灵殿!   Lancer看向了rider,看向了韦伯。他笑着说道:“我迪卢木多·奥迪那。由衷的感谢你!我祝福你,rider!不要让我失望啊,主君还有我的意志都在看着你们。Rider,你可是即将征服世界的王者!也是……唯一肯在这一刻向君主伸出援助之手的英雄。希望以后我们能在宴会上把酒言欢。”   语毕,他拿起长枪义无反顾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真希望啊……好想……好想再主君效忠一次。然后……为主君献上胜利……”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渐渐化作了金色的尘埃飘散而去。   “他死了,是一个英雄……是一个禀忠尽职的骑士。”望着消散的lancer,rider叹息着说道:“走吧小子,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们呐。”没有时间可供哀怜,圣杯战争仍在继续…… 第039章 英雄的画卷   月落星沉,黎明之时已至。   昨天晚上Assassin睡的很安心,很安心……自从踏入圣杯战争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安稳过。   berserker的死亡让assassin放松了下来。至少……在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不会要了assassin的命。   原本Assassin可以直接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伪装成berserker,以此获得无穷的武炼。这是属于兰斯洛特在那个时代无双的武艺。   但无穷的武炼虽然强大,可泛用性还是直感更高一些。就比如现在,安眠之中的assassin就预测到了危险的到来。   直感带给assassin的感受,就好似被一头凶兽盯上!   不停的传达出会死的信息,让assassin手脚冰冷。她猛地惊醒,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泛着金光的从者。那是Archer吉尔伽美什的身影。   “哦……你这个杂种醒来了。”archer略显意外的说道:“本想治你的不敬之罪,既然你这个杂种已经醒来,那就免了吧。”   妖艳且瑰丽的红色眼瞳睥睨的看着assassin,撇嘴冷笑。让assassin明白,archer绝对是认真的,也就是直感在刚刚救了她一命!   Assassin现在躺在屋顶上,而archer却一脚踩在天线上。   这个古老的王者,哪怕是在这样的场合上,依旧不允许别人比他站得更高。   现在太阳已经露出了小小的一角,但大地仍旧被墨色所掩盖。换言之,现在仍是战斗的时刻。   只是assassin没有从archer的眼中看到杀意,倒不如说一开始assassin就没有感觉archer要杀的意思。   更多是戏谑和捉弄,但assassin知道,一旦让archer失望便是死。   晚上所有的战斗都让archer提不起兴趣,saber和lancer的交手也好,卫宫切嗣引爆的炸弹也好。Archer都没有兴趣,唯独在见到assassin的第一眼就仿佛迷上了这个从者。   “为什么找我?”assassin问。   她是言峰绮礼的从者,是远坂时臣的协助者。   这个情报在昨天的夜里就已经暴露,archer没有理由找她,除非是吉尔伽美什自己对assassin感兴趣。   在assassin的盘算中,言峰绮礼至少还有一枚令咒。只要有这一枚令咒的存在,她就不需要让archer动手,只需要言峰绮礼下令自裁即可。   但assassin知道远坂时臣绝对不会让言峰绮礼下达这样的命令,他只会让从者用生命不惜一切代价试探其他从者。   在脑海中思考着,assassin在寻找自己是什么地方吸引了archer。   或许就和saber一样?她不确定,因为archer没有主动去找过saber阿尔托利亚,反而是在找她的麻烦。   “这次圣杯战争召唤的都是一群野兽、杂碎。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为英雄的家伙。”接着,archer话锋一转,“倒是有个杂种能让本王提起兴趣。”他这里指的就是assassin!   “能告诉我吗,是什么地方吸引了您?”assassin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有个不知名的存在告诉了她,已经获得了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但Assassin仍有些害怕,她不敢确定死后是不是真的还能参加一次圣杯战争。   饶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谁又会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给他人呢?特别是这种不知名的存在。Assassin虽然对此心存感激,却不会抱着侥幸。   吉尔伽美什很难面对,但同时也很容易面对。   Assassin从来没有对吉尔伽美什展现出过杀意,也就意味着吉尔伽美什对她没有反感。所以想从吉尔伽美什口中得到答案并不难,只要考虑好措辞,然后大胆的问即可。   “是灵魂啊!你这个有趣的杂种。呼哈哈给……”archer大笑着,十分愉悦的说道:“短短两天的时间,一个纯净的白纸上就染上了如此多的颜色。”他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assassin,“而且每一道的色彩都不像是多余,宛若一个手巧的画师在一张纯净的幕布上展现自己的才华。哈哈哈哈”   Archer评鉴着assassin的灵魂,从最深处来评价这个圣杯战争被召唤而来最奇怪的从者。   Assassin几乎遗忘了自己的一切,从出生到死亡。甚至于名字都已经在脑海里消散。   这就是为什么,archer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这样称呼assassin——像白纸一样纯净的灵魂。   这一刻assassin彻底明白了,吉尔伽美什是看到她灵魂的不规整,以及某个方面的缺失才提起的兴趣。   “让本王猜猜画师是谁呢?”archer微笑着说道:“灵魂上缺失的那一角似乎快要补上了。”其实真正吸引archer的还有一点,吉尔伽美什从assassin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友人的影子!   “不过画上还缺乏一个点睛之笔,”archer突然停止了笑声,正色道:“就让本王来完成这副足以传世的巨著吧!啊哈哈!”   陡然间,金色的涟漪从archer的背后泛起。   “挣扎吧,让本王看看,你这个杂种活下去的欲望到底有多强!”archer表现的活像一个混球。“能让你这个杂种想要活下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巴比伦之门中探出的宝具开始震颤,仿佛是在积蓄力量。只待主人下令,这些宝具就会蜂拥而上。   在archer的认知中,assassin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依靠圣杯。而普天之下的所有宝物,archer都视为己有。如果assassin一定要取得圣杯活下去,那就是在冒犯他!   但assassin并没有对archer展现出敌意,也没有抢夺的意思。反而因为她是言峰绮礼的从者,而带有一丝盟友的微妙感。   所以archer在考校assassin,看她有没有获得圣杯的资格。若是有,那么赏别人一个破杯子又何妨呢?只是他这么做了,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以令咒命之……’言峰绮礼的声音再一次从assassin的脑海里响起。如果assassin没记错的话,这是言峰绮礼使用的第三枚令咒。   这是最后的一枚令咒!Assassin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开始遁入虚空,就好像言峰绮礼所在的空间和assassin所在的空间连在了一起。   但正当assassin要穿越时空的隧道之时,却被一个金色的锁链拉了出来。   “就这样想跑么?!你这个杂种……”   言峰绮礼想要转移assassin的命令失败了,天之锁紧紧缠住了assassin的右手。将她从时空间隙中拉扯了出来。   Assassin没有神性,这原本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坚固的锁链。但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算只是一个坚固的锁链assassin也无法挣脱!   没有强力的宝具斩断锁链,没有足够的筋力逃脱束缚。而且哪怕是令咒,也无法将被天之锁缠住的人召回!这是足以律神的宝具!   会死!   Assassin预感到了自己被贯穿的画面,言峰绮礼召回assassin原本只是想要保护这个从者。却没有想到反而激怒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archer哟,你好歹也是一个王者吧,为何如此蛮横不讲理?!”在电闪雷鸣之中,rider驾着战车赶来。他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并将楼顶给犁了一遍。   “rider你为什么……”韦伯刚从战车里探出头来,才想问rider为什么帮助assassin,可话还没说完又被rider按了进去。   “活下去是一个愿望,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活下去再找呀!”   就像征服世界是rider的目标一样,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就让那群历史家们费尽心思去找吧。 第040章 王者之争   “又是你这个杂种?!”archer愤然开口:“区区一个假王,竟敢三番五次的冒犯本王,到底是什么给你的勇气?!”他质问的同时,将原本对准assassin的宝具调转了方向。   “勇气?本王可是有帮助assassin的理由!”rider理所当然的说道:“虽然assassin是你的协助者,但这并非本人的意愿。而且Assassin可是亲口说过,若是能活下来,就加入本王的军团的!”   “你这个杂种……原来是准备抢本王的东西?!”archer勃然大怒,“找死么?!”   “本王记得你也是一个王者。那么身为一个王,当然应该有王的作风。”哪怕是被宝具正指,rider依旧不慌不忙。“既然你也是王,我也是王。而assassin就在此地,你我之间的争夺不如问问assassin本人?”   “rider你这是干嘛呀!”韦伯看到rider走下了安全的战车,同时还将一桶红酒抱了出来。   “当然是举办一个辩论会了,”rider说道:“辩论的目标就是,谁更适合成为assassin的王!”   Rider的做法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变相承认了archer是一个王。虽然吉尔伽美什不需要这样的认同,但是……若拒绝的话,岂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   所以archer默认了这种行动,不仅没有驳斥,反而兴致冲冲等待rider的动作。   Rider揭开酒桶的盖子,芬香的味道开始弥散,如果assassin没有猜错的话。这是assassin之前就喝过的酒,只是闻到assassin的精神就为之一振。   “不过光动嘴皮子还是冷漠了些,”rider摇了一勺酒说道:“不如我们边喝边谈,怎么样?!——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人否定rider的说法,他自顾自的将酒递给了assassin并说道:“assassin,你是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活下去的目标啊。就像这个金皮卡说的那样?”   “有一点。”assassin的面前是两个远在她之上的从者,这带来的压迫感十足的强。   “为什么要纠结这一点呢?”rider说道:“理由什么的,活下去再找啊!”   “活下去再找么?”assassin迷恋这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愿望也一直深深的铭刻在心中。只是和其他从者接触之后,一直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人活着喜欢美好的事物,正因如此才会有恋世的想法。”rider“骑士的峰会本王没有参加,身为一个王者不该去插足骑士的交流。但assassin……你的一切本王都已经知晓了。”rider说道:“目标什么的不用去管,活下去再找去。”   诚如rider所言,assassin很迷茫……很迷茫。   或许也正是看出了这份迷茫吧,rider竟给assassin定了一个目标。   “比如守护这个世界什么的。”rider饶有兴致的打量着assassin说道:“等本王征服了这个世界,你在去守护它如何?毕竟本王擅长的是征服,不擅长守业。”爽朗的笑声,是rider发自内心的声音,他需要一个可以安心固国的大将军。   虽然不清楚assassin的谋略如何,但至少挺能打的。   “可以!”轻轻地将酒樽中的红酒饮尽,assassin同意了rider的话。   “很好,很好!”rider竖起了大拇指,一副得逞的样子,“能够在远征时坐镇后方的将军本王已经找到了!”   Rider从assassin的手中接过空空如也的酒樽,再摇了一勺红酒。   “archer,你先下来吧。”rider抬头望着站在天线上的archer说道:“这……本王的手没那么长递不上去,怎么招待啊?”他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憨厚的样子。   “哼!”archer冷哼一声,显然是对rider想要和他同出一个海拔而感到不满,但他仍旧走下了天线。也只有这样不算要求的要求,才会让archer屈尊吧。   若是直接要求archer下来,迎接的只会是王之财宝的轰击。   Rider将酒递给了archer,同时发问。“到你了archer。assassin已经同意了本王的说法,那么金闪闪的家伙,你又该如何说服assassin呢?”   接过红酒,archer轻啜一口。瞪时皱起了眉头,他十分嫌弃的说道:“哼!就这种地摊上捡来的破烂/货是怎么一回事?rider你这杂种竟然敢以此来招待本王?!”他轻蔑的一抬手,陡然间金色的涟漪从虚空中泛起。   不是攻击,而是从王之财宝中取出了一壶酒和三个酒杯。   无论是盛酒的酒壶,亦或者喝酒的杯子。其外表都流露着金光,光滑细致,宛若黄金打磨的镜子一般反射着耀眼的光。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这个杂种的品位何其糟糕。”archer一脸嫌弃。   “好吧,这一点本王不如你。”rider承认了的同时,还说道:“但等到本王征服了世界,这样的美酒也一定可以……弄到手吧?!”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   “痴心妄想!你这个杂种刚刚是准备用宏愿来说服assassin吧?”archer反驳道:“本王很好奇,若是你的愿望是征服世界,那么assassin的愿望你又如何满足?!”archer质问道。   “哈哈,征服世界可不是愿望,而是目标啊!本王和assassin的愿望是一致的,本王要一个肉体,当做征服的开始与基石啊!”rider叉腰自豪的说道:“既然愿望都是追求承世的肉体,又有什么地方起冲突呢?”他反问了archer一句。   “有趣呢……”原本对rider十分愤怒的archer突然间改变了态度,“如果说assassin这个杂种是一张白纸,你应该就是执笔的画师了吧?”   “不,”rider否认,“真正让assassin成长的是她自己,是圣杯战争交织的所有从者,是金戈铁马的轰鸣声——”rider震声说道:“所以……执笔者是英雄!”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么?”archer问。   “不错,正是本王的名号!”从圣杯战争一开始,rider就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名号。只怕现在所有的参赛者都已经知晓了。   “很好,征服王。我决定了,要亲手处决你。”archer说道。   “哦,处决?”rider敏锐的察觉到了archer言语之中的用词。   “世间所有的宝物都是本王的,而你不仅窥探了本王的宝物,更是窥探了本王的人。”archer解释道:“但你这个杂种勉强也算得上一个英雄。既然是英雄,本王就有亲手处决的理由。”   “世间所有的宝物都在你的宝库之中?那么圣杯呢?”rider问。   “圣杯当然是属于本王的,”archer说道:“只要是宝物,那么就属于本王!但如果只说宝物,本王确实拥有世间所有的宝物。只是本王的宝库之中,不是什么存在都有。”   “比如说assassin这种‘人’对吧?”rider问道。   “这个杂种啊,不得不承认,还挺聪明的。”原本一直带有火气的archer,反而因为这次辩论而变得愉悦起来,他似认真又似玩笑,“若是assassin这个杂种愿意成为本王的东西,那么本王将圣杯赏赐给她又何妨?”   “若是assassin加入了你,那么archer,你又会下达怎样的命令?”rider问。   Archer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十分认真的思考了这个之前一直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认同了rider,并正视了征服王说的所有话。   “这个世界窥探本王财宝之人不计其数,rider……你这个杂种算一个,而且这次圣杯战争还有更多的杂碎。但这样的杂碎没有一个值得本王亲自处决,对杂碎出手只会脏了本王的手。那么就让assassin来处决这样的人吧。”   “assassin你怎么看?”rider问。“是替本王守护征服的基业,还是成为archer的执法者。”   “我只想要活下去……正如你所说的,我没有目标……如果活下来之后非要有一个目标的话……替你守护基业也好,还是替archer执行法律也好。我都可以。”assassin没有犹豫,其实这对她不算是一个问题。   “很好!”rider冲着archer说道:“我们再来一个赌局怎么样?!”   “什么赌局?”archer问。   “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不仅会捧起圣杯,还会成为assassin的王!”   Rider十分自信的说道:“若是本王赢了,在征服了这个世界之后,assassin将成为本王的守土安民的将军。   “若是archer你赢了,那么assassin就应该为你守护这个世界,处决那些触犯你法理的人。你看如何?!”   “啊哈哈。本王——准了!”archer大笑着接受了rider的挑战。 第041章 缠绕于身的诅咒   言峰绮礼召回assassin的行为失败了,他的手中实际上还有两枚令咒。与assassin预测的不同,言峰绮礼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从父亲言峰璃正的手上补充了一枚令咒。   也正是因为有两枚令咒的原因,言峰绮礼判断assassin还有利用的价值,没有必要这么早抛弃,所以才耗费了一枚令咒准备从archer的面前将assassin召唤。   Assassin还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即是只剩下一枚令咒,也是一次强制命令从者的机会。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archer竟然有可以锁住空间的宝具!   接着,包括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都认为assassin会死的时候,原本帮助过assassin的rider再一次救场了。   Rider不仅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在面对王之财宝无数的宝具之时也没有畏惧。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这可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王者之一。   远坂时臣认为rider的底牌一定不止战车那么简单,圣杯战争持续到此,唯一能够威胁到archer吉尔伽美什的就只有rider了。   想要测出rider的底牌其实并不难,只要让言峰绮礼使用最后一个令咒,让assassin豁出性命去测试即可。   而且现在正好assassin和rider就在同一个地点,这时候不正是最好测试rider底牌的时候吗?   如果仅仅只有战车,那么让assassin在这段距离内直接杀死rider就好。   原本远坂时臣的计划是这样的,只是archer和rider都突然向assassin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该怎么办?   如果远坂时臣下达这样的指令,毫无疑问会破坏archer与他之间的关系。   可现在言峰绮礼的令咒只剩下了一枚,而且已知assassin不会忠于御主。最后一道保险只能下达一个命令……   况且Assassin还不知道言峰绮礼还存有令咒,换句话说,assassin前脚吸收了言峰绮礼的魔力回复了所有战力,后脚就会给言峰绮礼的胸口来上一刀!   继续去让言峰绮礼从言峰璃正手中拿取令咒?但现在这样的行为完全无法隐藏,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似乎让assassin自裁是唯一的选择?不,这样也一样会影响到与英雄王的关系。   可是不下达这样的指令,assassin就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关系,远坂时臣看的很重要。   如果assassin反水的后果仅仅只是言峰绮礼死亡的话,那么远坂时臣或许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惹怒archer。通向根源是远坂家一直以来的夙愿,协助者的死亡或许会让远坂时臣深感愧疚却无法阻碍他坚定的想法。   可是assassin一旦背刺言峰绮礼成功,那么一定会反叛,assassin会逃离,然后寻找一个可以带他走向胜利的御主。   远坂时臣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权衡利弊,内心不断的挣扎,原本assassin这个协助者反而成为了他手中烫手的山芋。   ‘不行。若是assassin反叛和其他从者联合,能够威胁到archer的从者就不止rider一个了!’如果让卫宫切嗣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拿到assassin,将会是一场灾难!   远坂时臣这个魔术师的思考回路和英灵完全对不上,他不知道一个英雄可以为了夙愿轻易抛洒热血战死沙场。   身为一个魔术师,远坂时臣理性的权衡了利弊。他认为Assassin活着,弊远远大于利。   ‘既然无法掌控assassin,让其自裁也会影响到与archer的关系,那么就让assassin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远坂时臣在三骑从者把酒言欢的时候,已经思考了很多很多。他在下定决心之后,就朝言峰绮礼下达了命令……   旭日东出,在柔和的日光下,吉尔伽美什分享了宝库中的美酒。   三名从者就这样盘坐在地上,互相为对方斟满美酒。   Assassin抬起这一个华丽的黄金杯,她看到酒杯中荡漾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晶莹迷人的琥珀色闪光。   流淌的液体顺着杯口滑入唇舌,香甜、甘醇,还不时散发着一股淡雅的芬芳。   味道真的很棒很棒,只是下一刻assassin已经没有了品尝美酒的时间了。   Assassin突然站起,因为言峰绮礼又一次使用了令咒!   ‘三枚令咒全部使用完毕,这一枚令咒是哪儿来的?’只是短暂的惊愕,assassin就突然明白了。之前言峰绮礼不惜暴露也要进入教堂的原因,那是在背着所有人转移令咒!   也就是说,这一枚令咒,才是言峰绮礼最后一枚令咒!   言峰绮礼下达的命令是‘用生命去试探rider的宝具’。而此刻assassin连武器都没有,魔力也只是在一觉之后刚刚恢复。   “展开你的固有结界吧,rider……”assassin知道rider宝具,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在令咒的束缚下,还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是攻击,而是用生命去撞宝具!   “哦?你是怎么知道本王的底牌的?”面对突然发难的assassin,rider即惊讶又好奇,“本王可没有露过一次底啊。”   “我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宝具,所有人的真名。哈哈哈”assassin笑了,“只可惜我的御主不值得我信任啊!”   “来吧,rider展现你的军势吧,不然我可要杀了你呀……”assassin话锋一转,“破碎的剑柄也是可以杀人的。”   杀了征服王?开什么玩笑,assassin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assassin,你从一开始就背叛了我?’脑海里又传来了言峰绮礼这个挨千刀的声音。   Assassin彻底愤怒了,‘不,是你背叛了我!我自始至终都是在追求胜利,唯独你背叛了你自己!’   黄沙开始弥漫,assassin知道这是最后一枚令咒,其实她刚刚的话就是抱着一丝希望。让言峰绮礼再使用一枚令咒抵消上一枚令咒的效果,只可惜,言峰绮礼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枚令咒了……   这个时候archer仍旧不慌不忙的看着assassin啜饮美酒,只是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若这只是一个玻璃制作的杯子,只怕是已经被他捏的粉碎了! 第042章 冲阵   ‘言峰绮礼!你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远坂时臣,不是我背叛了你,而是你背叛了我!’assassin在怒吼的同时,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目光开始迎向rider。   哐当。   酒杯被assassin抛落地面,清澈的酒水洒了一地。无法违抗的意志让assassin向rider发难了。   Rider不是擅长白刃战的从者,牛车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给他提供帮助,想要挡下assassin的突袭就只有开启固有结界!   在令咒的束缚下,assassin全力爆发。   敏捷达到A+的地步,一般的魔术师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到assassin行进的轨迹。   但是assassin明明是向前冲锋,可是却发现自己离rider越来越越远。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已身处一片黄沙覆盖的大地。   第一次看到世界转换,进入他人的固有结界。饶是有所准备,assassin依旧被震撼到了。   但assassin却不觉得惊讶,毕竟有所准备。在场唯有一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些都是从者吗?!”韦伯不可思议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发现周围全是英灵!   “当然,这些可是跟随本王驰骋沙场的勇士!”rider骑上了自己的战马,轻抚鬃毛的之后,一把将韦伯提了上来。   “本王的宝具你是怎么猜到的?”rider好奇的问。   “御主也好,从者也罢。你们的目的,你们真名,你们想法甚至能力我全都知道。所以我一开始就避免和强势的从者交手啊……”assassin苦笑道:   “但再小心翼翼也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御主啊。”叹息了一声,“无奈……无奈……纵使有心亦如何,御主不想获胜我也只能悲叹了。”最后的时刻,assassin不由得说出了内心的声音。   “原来如此!你的御主不仅没有让你发挥暗杀者的优势,甚至不知道……你其实才是这次圣杯战争最强的从者!”rider语出惊人,“你知道所有从者的弱点,知道所有御主的弱点。无论怎么隐藏也逃脱不了你的眼睛吧?”   Rider从来没有亮出过自己的军势,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牌是固有结界。就算是韦伯,也不清楚这一点!   “或许吧?”assassin不确定,“至少这次圣杯战争所有从者和御主,在我眼里都没有秘密。”   “真是可惜了……”rider说道:“本王的意图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吧?”   “嗯。”assassin点头。“所以在面对你和archer时候都十分小心和谨慎呐。”   “那么你现在不怕死了吗,assassin?”rider诧异的问。   征服王看到了assassin的目光,那确实带着一股杀意,而且没有丝毫恐惧的意味。   与最开始见到assassin时完全不一样!assassin竟然没有惧怕即将到来的死亡。rider还真没想到会改变的这么快,以至于一直准备好的话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至少这一次不怕,下一次圣杯战争,我还将为了胜利而战!”   言峰绮礼的命令几乎没有任何操纵空间,除非这一刻rider立即召唤战车,然后解除固有结界逃窜远离assassin。   但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会这样做吗?不可能,尤其是在archer面前。而且一旦离开,下一次见面束缚assassin的令咒还会生效。   ‘感谢你……兰斯洛特。’深呼吸,assassin已经做好了再死一次的准备!   “下一次……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啊!”rider举剑向前,并朝着周围的士兵们说道:“勇士们,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英雄,和本王一起见证assassin最后的时刻吧!”   回应rider的是无数从者高声的呐喊——震天撼地!   “本王由衷的希望,下一次还能有你这样的英灵与本王同台竞技。”   Rider没有命令他们主动发起攻击,他不想手刃assassin这个未来可能的臣子,但assassin却在令咒的命令下,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令咒的束缚之下,没有后退的余地。就算是明知是死,也会在魔力的强制向前。   下一刻原本复刻saber身影陡然间化作一团漆黑的暗影,如果rider没有看错的话,那是berserker的样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沙哑浑浊的声音,完全不像之前俏皮的女声。有的,只是让人感到无比沉重的嘶吼。   滚滚的黄沙,奔腾的尘烟。   只有离近了,才能透过席卷大地的尘土看清……那是无数在征服王命令下集结的勇士!   他们拿着长枪,骑着战马。那些是伴随着伊斯坎达尔纵横沙场的伙友骑兵。还有无数严阵以待的长枪方阵。长枪林立,只要接近就会被立马桶成马蜂窝!   骑士们矗立在黄沙之上,枪兵们也摆好了阵势。   Assassin漆黑的身影,在黄沙之中是那样的显眼。只要瞅一眼就能轻易的发现他的存在……   他来了,手无寸铁的来了。   Assassin可不是义无反顾的冲向死亡,他想要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杀穿这只军队!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梦幻,但人活着总得有些梦想!万一赢了呢?   ‘试一下吧……这条命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交出去啊!’他看到了伙友骑兵的枪尖对准了他,无数的马匹奔腾带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面对极速接近的骑枪,assassin没有任何恐惧。无穷的武炼带给了他高度的自信,无论是身法、精神、还是技巧。Assassin已经成为了世间最顶级的武者!   Assassin轻身一跃,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扭身躲开了突刺。接着assassin在与伸手摸向了骑手腰间的佩剑并顺势向后一拔。   然而意外发生了……骑兵的反应极快,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抓住了剑柄。果然神代的军团没有一个人可以小觑,哪怕只是在路上冲锋的兵卒!   借着交错时的冲击力,assassin直接将骑兵猛地拖下了马背。   这个骑兵的筋力不差,比assassin还要高一点。若不是速度与技巧的压制,他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Assassin是从者,看不透从者的属性,只有御主才会被圣杯系统赋予这样的能力。他不知道对方的筋力是多少,但差距想来应该不大。   现在Assassin必须要一把武器,但也不可能继续和对手缠斗。因为其他的士兵根本不会给assassin犹豫的时间,他们已经靠了上来!   “筋力提升一级。”assassin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筋力:D→筋力:C】   “你说什么?!”与他争抢武器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却陡然间发现对方的力气暴涨一大截!   猝不及防之下,assassin夺走了骑手的佩剑。   紧接着他高高跃起,在拉开距离的一瞬间,assassin抬起头,再一次将目光指向rider所在之地。   Assassin接下来就是要冲阵了,突破英灵大军的阻碍行刺他们的王——伊斯坎达尔!   ‘就让我豪情万丈这一回吧!’没有后顾之忧,死亡的威胁也已经不再那么沉重。 第043章 怒放的莲华   杀死兰斯洛特得到的属性点被assassin分配至了筋力。在成功抢夺到有威胁的武器之后,assassin盯上了他们的王……   滚滚的尘烟阻碍了assassin的视线,只能大概估计出rider大致的位置。无数的军人阻碍了assassin前进的方向,让他必须硬闯!   无穷的武炼能够给assassin在白刃战中,带来无可匹敌的杀伤力。这会让原本连握剑都有些僵硬的他,直接获得了时代最强的剑术。   但是有一点,无穷的武炼和心眼的搭配,单纯论攻击力确实远远在直感之上。但如果单纯的只论闪避率,无穷的武炼也不如直感和心眼的搭配。   一个注重进攻,一个注重防守,这是两种形态之间最大的差别。   现在Assassin不想杀死沿途之上的所有阻碍他的敌人,因为他做不到。现在仅仅只是想要突破封锁,接近rider,然后用这一把从rider手下抢来的长剑刺穿对方的灵核。   如果是这样,无穷的武炼带来的侵略性就失去了原有的作用。现在最合适的,便是利用直感和心眼来寻找最适合冲阵的路线。   Assassin对自己的宝具越来越熟悉,他打定了主意便开始执行。   手持着抢来的古希腊长剑,原本漆黑的身体开始渐渐冒出苍蓝色的魔力,assassin再一次化作了saber的模样。   仅仅只是做好冲刺的准备,直感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种感觉很安心,assassin能够借此预估到任何有威胁的枪尖。   Assassin看到了……   无数的骑兵奔袭而来宛若海啸。在这样的军势面,assassin是那样的不起眼。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黄沙构筑的舞台上的主角不是千军万马,而是孤身一人的刺客!   先向前冲!   Assassin最先面对的是骑兵,骑枪在高速的移动中施加的突刺,只要命中就肯定能置assassin于死定。映在assassin眼眸中的每一杆骑枪,都泛着刺眼的寒光,这是危险的警告,是死亡的危机。   但直感让assassin提前看到了骑兵奔跑的轨迹,这些马匹奔踏的速度极快,每一匹马之间的距离仅有三米左右。   要想从战马之间的夹缝中逃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心眼接下来便开始分析如何从马匹的缝隙之间穿行而过,又不至于受到伤害的路径。   这些士兵们的骑术很好,马儿跑的也很快。但是马儿的转身速率和惯性终究比assassin高出一大截!   ‘冷静……没什么难的。’   骑兵们震声的呐喊assassin已经听不到了,她在心中默念冷静,将所有的干扰全部排出。   Assassin面对过王之财宝的轰击,已经体验过一次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   只是今天的路,似乎有些长。宛若翡翠般的明眸看到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Assassin猛踩大地,在骑兵与骑兵的缝隙之间疾走。骑枪从她身边擦过,战马从她周身飞驰。   她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很慢……神经紧绷,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能分散哪怕一秒钟。否则就会当场横死。   这只骑兵军团若是攻城伐地,一定非常强劲。但是面对assassin的时候却犹如大炮打蚊子,伤不到assassin一丝一毫!   Assassin轻灵的身体在战马之间游走,骑兵军团与她交错而过。这时候想要掉头追击可没那么容易,大军可不是说掉头就掉头的。   越过骑兵,便要对面组成密集方阵的步兵。   这些手持长枪的步兵和骑兵在冲锋时破绽百出的阵型不一样,他们组成的方阵犹如一个刺猬一般无从下手!   再向左!   在直感预测下,assassin循着军队最薄弱的点突了进去。   心眼无法分析出安全的路径,实际上这些长枪几乎将一切去路全部封锁。在心眼的分析下,assassin明白自己不可能躲开所有长枪的枪尖。   虽然能找到一条通向前方的道路,但是上面依旧是荆棘密布。   只要想过去就无法避免受伤,assassin一咬牙。“疼而已……忍过去就好!”   Assassin的耐久只有E,根本无法承受多少伤害。甚至在她面前,破魔的红蔷薇比必灭的黄蔷薇还要致命。   但所幸王之军势中的所有士兵虽然保留了身前的技艺和属性,却无法携带宝具。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普通的枪剑虽然可以对assassin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但只要不是一击毙命。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在冲锋的过程之中,密集的长枪不可避免的划伤了assassin的身体。她咬牙坚持着,因为rider已经越来越近了。但是越靠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面对更多的士兵。   冲阵的难度越来越大,assassin受的伤也就越来越多。鲜血开始抑制不住般从她的身体中流淌而出。伴随着魔力的消耗,她用仅存的魔力全力开启了魔力放出!   Assassin的魔力只有D级,远远比不上saber,但积攒起来全力爆发一次对assassin来说还是没有问题的。   魔力灌注进了assassin四肢百骸,犹如喷射的火箭,她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近了……近了!   Assassin已经看到了rider的身影,目光已经穿透了烟尘,身体也已经跨过了军队的阻碍,抵达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身边!   “生命就是用来短时间内绚烂的绽放的!你这朵花真的很美……”望着冲刺而来的assassin,征服王不禁发出这种感叹。“本王惊叹你在archer的宝具之下存活的步伐,但今天……你又让本王大开眼界了一次!” 第044章 尾声   终于……   Assassin冲出了重围,并见到了骑着战马的rider。   已经不需要直感来寻找前进的路线了,现在assassin需要的是进攻!   所有的魔力几乎已经完全耗尽,全身也受了不轻的伤。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但是assassin还是倔强的使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切换成了berserker的样子。   【你获得E级技能对魔力,A级技能精灵的加护,A+级技能无穷的武炼,A级技能魔力逆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带着低沉的咆哮声,化作一团暗影朝着rider猛扑了过去。   面对此情此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表现并不像一个指挥军队的王。反而像一个带头驰骋疆场的战士。他举起了手中的塞浦路斯之剑,迎向assassin。   这把锋锐的大剑从assassin的身边划过,他敏捷的躲开了rider的攻击,并一剑刺进了rider的身体!   与assassin之前的防守反击完全不一样,这次的攻击是那样的流畅。以至于一击得手。   鲜血浸染了rider的身体,顺着披风流淌而下。   但这次耗尽全身力气的攻击却没有直接杀死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耐久高达A级,是圣杯战争除了兰斯洛特外最高的等级。   哪怕是archer王之财宝命中了他好几次,也依旧没有杀死他。Assassin同样也不可能用一次攻击就达到致命的目的。   Assassin没有拔出刺进rider身体的长剑,他知道这一刻已经没有时间了。魔力不比意志可以咬牙死撑,油尽灯枯过后等待的之后光华的熄灭!   Assassin双手握着剑柄,全力一扭,试图绞碎rider的身体。   鲜血喷涌,rider也在这个时候抬剑给assassin的肩膀上来了一次重重的一击!   接下来是意志与魔力的比拼,只可惜魔力上assassin大劣,就连精神也无法超越rider。   “为什么不跑啊?”assassin问,“乘着战车飞向天空我就摸不到你了吧?还有你的从者大军,演的也太假了……哈哈”他用最后一口气说道:   “好像故意为我留出一条路来。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之前在直感的预测下,assassin看的很清楚。rider的大军之中,有一条预留的生路。纵横沙场多年的rider,绝不可能在指挥军队御敌的时候,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所以assassin猜测,rider是故意的。   “哈哈,本王倒是害怕你连这样都冲不到我的面前啊。”明明被assassin击伤,可是rider依旧笑道:“只有这样,才能见识到你无与伦比的魅力。若是就这样离去,本王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是一个好王,我们……以后再见吧。或许你会忘了我,但我会永远记住你……”   “士兵的归宿就是战死,本王虽然是王,可也不会逃跑啊。”这是assassin听到最后来自rider的声音……   ‘这便是assassin的宿命么?’他闭上了眼睛,化作漆黑的烟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韦伯的身边,实际上他刚刚正和rider共骑一马。   惊惧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浑身都在颤抖。Rider的鲜血差点让他直接昏了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rider宽厚的手掌拍在了韦伯的肩上。   韦伯抬起头,却看到rider取下了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披风。原本就是火红色的披风,此刻在血液的浸染下让他觉得十分的可怕!   但是rider给韦伯带来的安全感却抵消了这股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rider,韦伯就能感到安心。   “小子收好这个披风,”rider似乎看到了什么,“若是以后本王忘记了assassin,你可要记得,用这张染血的披风来提醒本王啊!”   明明死亡就在眼前擦身而过,rider却还向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我明白。”韦伯点头,颤颤巍巍的收下了披风。   固有结界在韦伯触碰披风的刹那间,消散了。   周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archer依旧盘坐在地上喝着闷酒。   “英雄王……你怎么看待assassin?”rider问。   “assassin?这个女人不过是觊觎本王宝藏的恶贼,一个杂修罢了。”archer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又扼腕叹息了一声。   真的只是archer外表浮现的那样不在意吗?一个从开始纯净的灵魂,连外表都属于他人。在圣杯战争中一点点获得属于自己的人性……并与archer把酒言欢。直到最后,被逼死……   “金皮卡,可是你看起来比本王还愤怒啊。”   或许连远坂时臣都不知道,他的行为相当于用一把刀子去捅吉尔伽美什内心最深处的伤痕……   “啰嗦的杂种,本王的一切还容不得你来插嘴!”archer猛地站了起来,下一刻似乎就要转身离去。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rider看出了archer内心的烦闷。   “本王用不着你这个杂种来管!”archer甩手而去,化作一团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屋顶。   与此同时,冬木市郊区的某个民房中,caster正用水晶球窥探着这一切。   王之军势之中发生的事情,caster不知道。他只晓得自己最珍爱的圣少女在这一刻永远消散了。   圣少女……他眼角的泪珠如短线的珍珠不停的坠落,caster在哭泣,在悲伤。激凸的眼球中挂满了愤怒。   Excalibur没有杀死caster,准确点说在被圣剑的光芒笼罩之前,caster被雨生龙之介用令咒召回。逃过了必死的局面。   “老爷你怎么啦?”雨生龙之介小心翼翼的问。这一次不比上次,他发觉到了caster内心的愤怒。   “我已经准备好了艺术品,你为何要离我而去啊?!贞德!贞德!”暴怒,疯狂,怨恨,无数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caster怒吼了出来:“我要让这座城市为贞德陪葬!”   接着caster突然转过头来,面对雨生龙之介说道:“将整座城市制作成为艺术品吧!为我的圣少女送行……圣少女啊……”   Assassin离开了冬木市举办的第四次圣杯仪式,但这次圣杯战争还远未结束。仅有三个从者被淘汰出局,还有一大半的从者仍旧存活于现世之中……   这意味着,这座城市还将面对无数的磨难。   ————————   又死了……记忆开始从他的脑海中消散。与英灵的对话,战斗的场景。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原本在脑海中有着浓重色彩的画面,开始褪色变成灰白,似乎下一刻就会完全消散。   挣扎着,少年绝对不允许这股记忆从脑海里消失。可无论如何怎么在心中呐喊,都只能徒劳的看着记忆的消散直到……再一次进入到这个漆黑虚无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很好,你成功的杀死了berserker。并获得了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那么现在,你将随机抽取一次技能或者宝具。】   又一次面对无名者的声音,少年已经不再紧张。只是期待有一个强力的宝具或者技能,这会让他离胜利又进一步。   【你获得了D级技能,忘却补正。】   忘却补正?!这个技能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很好的技能呢。无论你死亡多少次,你对此的记忆永不忘却……但是执念会一直缠绕你的身体,无法忘却……疯狂、愤怒、怨恨、敌意、直至复仇成功。】正如他所说的,少年的记忆开始凝实。在抽到这个技能的一瞬间,他模糊的记忆停止了褪色。   【你因忘却补正的疯狂而获得了berserker职阶的适应性。】   很奇怪,少年没有获得复仇者职阶的适应性。不对……他是在死亡之后再拿到的这个技能,而在这个技能生效之前,他已经遗忘了很多很多!   筋力:C   耐久:E   敏捷:A   魔力:E   幸运:D   宝具:B   技能:A   【你以assassin的职阶被远坂凛召唤,你获得了职阶技能C级的气息遮蔽。并因此职阶敏捷提升一级。又因你的御主的资质,你的筋力提升一级,魔力提升两级。】   筋力:C→B   敏捷:A→A+   魔力:E→C   【继续吧,夺得胜利,然后活下去。】仿佛只是一个程序,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这样结束了促谈,让他再一次踏上了圣杯的征途。 幕间(附Q群)   虽然说幕间算不上更新……但是花费的精力还是有的。应该……勉强算是双更吧?我尽量开始进化成两更状态。   PS:末尾有Q群。   我在第一卷做了三个局左右吧,实际上圣杯战争会更长一些。但是assassin已经战死了。而本书的主角便是assassin。   虽然圣杯战争还能继续下去,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我没有去写,至少……对assassin来讲是这样的。因为‘这是我的圣杯之战’中的‘我’,指的就是assassin。   至于四战的遗憾以及伏笔,放心并不会那样匆忙的结束。因为五战是连在四战之后的圣杯战争,强行全部收尾反而不舒服。因为剩下的剧情,已经不适合assassin参与了。   assassin虽然白刃战极强,但是相较于其他从者还是太弱了。海魔、螺湮、咖喱棒;王军、王财、乖离剑。Assassin只能白刃战的画风于此格格不入。   我不会在正文中解释任何问题,因为这会影响到阅读的体验。每当一卷结束的时候,我会统一将问题放在幕间,并一次性阐述清楚。   首先是关于之前的那本书,我并没有通知以前的粉丝。因为哪一本我写的不好,作为一个新人没有经验,导致第二卷崩盘。   我已经无颜在面对曾经的读者了,对不起……我很抱歉。   现在来说,有很多人都十分在意性别的问题,特别是对人称代词非常敏感。   每天都有人不停的说,虽然我怀疑是故意在带节奏。因为我没有看到他们在本书发过间贴和收藏,回复也被他们无视。所以……给了他们一套删帖禁言套餐。   我在这里仍旧想说明一下,主角使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变身之后,一律使用变身对象的性别称谓。   比如变成阿尔托利亚就用‘她’,变成rider时就用的‘他’。其他的参赛者也会用‘她’来称呼assassin,但身为召唤者的言峰绮礼还有黑幕远坂时臣,会用‘他’来形容assassin。因为人说的话,和旁白是不一样的。   还有人十分在意性向,我可以提前声明一下。   主角想要在圣杯战争中活下来,已经很艰难,很艰难,很艰难了……   或许会与御主产生火花,也会和其他从者有很深的互动。但从者终归要回到英灵殿,而主角也会进行一次又一次圣杯战争直至胜利。或许永远沉沦也说不定呢?——bad end   主角的本体是灵魂体,没有肉身。甚至连过去的记忆都已经消散殆尽,写的时候我默认是男性动笔,但严格意义上讲没有肉体也就没有性别的说法。   但如果非要纠结这一点的话,那就把主角当做是恩奇都吧。   嗯……这就是我在间贴里说主角像恩奇都的原因。   说句实在话,我对所谓的感情戏没有任何兴趣,甚至都不打算写。虽然这也是我的短板,但这一本的主基调已经确定了。   与其他英灵不同,他们是分身参战死亡也不过是魂归英灵殿。主角死了,就是连存在都一并抹除了。   所以主角要的是活下去的力量,要的是挣脱死亡的束缚,要的是胜利的凯旋。   如果对单身无法忍受的话,就缘尽于此,我并不奢求太多的读者。   不求月票、不求打赏、不求推荐、不求PY,甚至连老书的通知都不发,现在又加上了一条呢……不求读者呢。   嗯……我果然是一个良心的作者!   总之,我认为只要写得好,就不存在没人看!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一点儿用也没有!   一朵曼妙的鲜花,只要有无与伦比的魅力,又会有谁不驻足欣赏呢?   再补充一点,现在的设定已经抛的差不多了。是的没错,序章那简单的设定将会一直沿用,之后出现的也只会有圣杯战争。这是一个单纯的fate粉丝向作品。不是整个型月,没有魔法使之夜,没有空境,仅仅只是圣杯战争。   不会有其他!   不会有其他!   不会有其他!   我宁愿费尽心思去原创一个圣杯战争,也不会去写除fate以外的任何一切!   或许会让人觉得单调吧,但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设定的,如果你不了解fate或不喜欢fate的话,对你们的影响真的会很大,甚至可能达到无法阅读下去的地步。   我想要好好的、踏踏实实的去完成这一部小说,一切的一切唯求稳尔。设定也是如此。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完本去的。并且走的是正剧向,所以从一开始就标明了,除幕间外不会有任何作者的声音。   只是……   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假的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搞不懂。   你们究竟是想看什么啊……想知道!   不……我不能这么想,你们想看什么管我什么事……我想写的不是这个……不是……啊啊啊!……   ——————冷静下来后的分割线   原本想要写原创,但是最自己文笔的不自信让我在选择写了一篇同人。老实说,这本书花费的精力有些偏高,甚至超出了原创需要的精力。   而且看的太多了!这让我连划水的机会都没有啊。并且基于上一本书的经验,我不会在任何情况下改变我的大纲。   还有很多设定的问题我会慢慢解释,如果篇幅不够就等到下一卷的幕间吧。   比如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使用后,并不是每一个技能都会复制。   比如职阶技能,和部分精神类的技能是无法复制的。   所以与其说是复制技能,倒不如直接说复制身体来的更贴切一些。   举个例子吧,某个从者是先有自己的面板,然后再加上了职阶的面板和加成,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从者。   这个职阶其实和从者本身是分开的,职阶技能和职阶的加成更类似一个BUFF。复制了这个从者,也不会把职阶额外增加的BUFF带上,所以是不会复制职阶技能的。   之后我还在间贴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加点和战斗计划呢,我只想说……你们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加点鬼才啊!   流星一条这种宝具是能给你抽到的吗?做人要讲良心啊!我看贞德的红莲之圣女就不错。   另外,我发现很多人都在说随机宝具的问题,还有职阶等等。我看到很多人说换一个御主,或者另外一个随机的宝具会怎样。   其实在写之前考虑过很多呢,毕竟好的故事需要精心编织,而且越写就会发现问题越多。   在间贴的指引下,我已经修正了很多很多的错误。对此,我想先向你们说一声谢谢……其实每一个间贴,还有书评我都有翻阅。   还有你们在最在意的更新问题,我只想说:“阿弥陀佛……施主们不要着急。”   ——接下来是真·幕间时间。关于职阶的解释。   首先我要说的是,七个职阶中首先排除saber,她是绝对的主角。第二个排除的便是三王中的其他两个职阶。因为四战的骨架正是这三个从者撑起来的,如果移除任何一个,剧情都难以进行   其次,是关于lancer的问题。这个从者理论上讲可以移除,但本身和saber还有御主有高度的关联性。移除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来填补剧情带来的空缺,是备选职阶。可以考虑,但不优先。Lancer的存在可以轻易将肯尼斯还有卫宫切嗣的性格给体现出来。   剩下的三个职阶经过深思熟虑,都是方便选择的职阶,无论是caster,assassin,berserker。在剧情中所占有的篇幅都较少。   所以原定大纲中,职阶选择有三,其中之一是assassin,其他还有caster和berserker。   如果是berserker抽到的技能则是直接抽到‘忘却补正’。   然后宝具不变,由于原berserker兰斯洛特本身的不存在,主角将伪装成大概是类似黑saber的样子吧?不过没写,推演也没有进行所以不确定。   还有一点,如果是berserker职阶的话,召唤者是间桐雁夜。那么五战召唤者将不是远坂凛而是间桐樱。   凛线将变成樱线,不过这会导致主角成长变得更加黑化,更加的berserker   如果是caster职阶,抽取的技能则是‘卢恩符文’。以获得caster职阶的适应性的同时,保证不知道魔术的主角可以正常施法。战斗方式类似于caster职阶的库丘林。但一开始加的是敏捷,所以魔力低下,这一线路无法解决开局问题,流畅性很差很差。   而且以上线路都有一个无法逃避的缺点。那便是‘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其实可以伪装成迪卢木多,而主角优先伪装的目标也一定是迪卢木多。   因为迪卢木多本身除了敏捷这个主角最适应的属性外,其他的属性都不如saber,伪装起来更加合适。   但我不能让主角伪装成迪卢木多,因为羁绊不够!羁绊不够!羁绊不够!重要的事情必须重复三遍。   故此,将技能改为更高一级的‘心眼’。由于重复技能,那么选择用宝具复制的对象就只有saber了。同时否决了主角变成门卫大爷的可能性,因为这个从者也有心眼。   恶意满满,让assassin只能女装……   好吧,其实更多的是剧情需要。这个只是附带的……没有心眼和直感的组合主角谁都打不过,而且刀光剑影才是诸位看fate时最关注的东西不是么?   同样,整本书的核心设定就在于这个‘心眼’上。让主角可以有型月最大的冲突点之一的saber脸,同时有满足了剧情需要的战斗力,精心设计了好久呢。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这个宝具,是无论如何不能变成迪卢木多的,因为fate和迪卢木多相关的东西太少了,查看一下百科的长短就能很清晰的知道问题所在。   真心想要好好写一篇fate的同人就必须给角色一个身份!除非这个作者根本就只是打算,玩一下的这种心态来写小说。   如果直接插入一个角色会导致‘羁绊’不够,后面写着写着就没有文章可以写了。更何况我不是写POV,必须单独以主角assassin作为主视角来编撰故事,就更需要‘冲突’了,否则篇幅就太短了。   没有冲突怎么办?当然是制造冲突了。   如果主角变成迪卢木多而不是阿尔托利亚。就少了与caster的互动;少了与archer的互动;少了与saber的互动;少了与berserker的互动……甚至,连描写assassin的篇幅都要少一半以上。   而且主视角必须是assassin,否则就是主次不分,会严重影响到阅读体验。   换句话说,如果不变成阿尔托利亚的样子,那么你可以将本书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删除掉。而且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互动也会有出现大幅度的违和感。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将无法继续这本小说。完全没有办法往下写,因为故事的脊柱已经烂掉了。   这便是‘冲突’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书客鸽子那么多的原因。因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美好,但只有作者才知道无货可写,这也是无敌文最大的难点。   当一本新书发表的那一刻,只看前十章,甚至前三章。我就能判断出这本书能不能写完。这是可以分析出来的。我相信有很多读者哪怕对这方面没有了解,但凭借长期阅读的经验也能感受的到吧?   我认为阿尔托利亚和吉尔伽美什是四战最好的插入点。因为这两个从者不仅在四战和五战同时存在,并且有着相当深厚的羁绊。这两骑英灵,可是fate系列出现率最高的从者之一!   试想一下,如果主角没有阿尔托利亚的羁绊,那么assassin还能成为这个故事的中心吗?不会,assassin将沦为配角。但我决不能让assassin变成配角。   一旦变成配角,只是跟着主线走走,然后像大多数同人那样,讲几句话而已。四战的‘被设计感’太严重,如果不能好好处理根本写不了。当然……我也是一直在设计,设计,再设计。伏笔不停埋,自己脑壳都疼了。   PS:比起那只在森林里独行傲慢的老虎,我更喜欢在花田里轻盈翕动的灵蝶。   选择成为assassin并伪装成为saber是唯一的选择!这样既保证了剧情的流畅度,也让设定不会出现漏洞。   虽然Assassin原本是最后一个选择,但随着大纲的深入与设定的细化,assassin已经渐渐变成了唯一可以的开始。   不过当剧情推演到四战结束时,我已经解决了caster开局的问题。只需要先抽取技能与宝具,当抽到‘卢恩符文’时,主角就会对魔力属性便的十分渴望,这时候再分配属性就可以保证caster开局的流畅性。   这原本是间贴中提出的疑问,为什么不先抽取技能和宝具。不过我第一反应却是解决了caster的开局问题。   但berserker开局的问题却变的更加严重。Caster职阶因为魔力初始就可以点的很高,具备强大的阵地作战能力。不需要考虑剧情杀的问题,完全可以用阵地作战杀死从者。   而berserker的主角白刃战虽然强,但却没有像saber那样的决定性的必杀宝具。杀死一个从者需要考虑剧情杀,但如果是顶替兰斯洛特的开局,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剧情杀。于是杀死从者将变得不可能   阴谋什么的不符合设定,主角初始根本不会暗杀,言峰绮礼也不会让他这么做。如果按照berserker线写,这一点可能导致后续剧情的崩盘。   还有人说跑团的暗箱操作,我只想说我根本没跑过团啊,只是以一个作者的角度精心编织一个故事而已。   像类似跑团那样扔骰子的做法,或许笔力强能hold住,但是剧情上一定会有很大的瑕疵,这是不可避免的。   还有【】这个框里面出现的文字,只是一般的第二人称描写而已。像不像跑团什么的……其实这种描写在史诗里面很常见的,没什么好说的。   另外berserker线的主角,在四战结束后会续接上第二卷被樱召唤出来,可能会相当有看点跑。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想不想看berserker线或者cater线的二周目呢?虽然可能没有那个精力去写了,但也不妨碍我调查一下。   我其实很后悔开了这个坑,真的……看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上一本有所愧疚,想再试试看自己的能力。   我甚至都做好了单机一辈子的准备,看序章的末尾就知道了。   原本只是想自己一个人自嗨式的fate,然后借用圣杯战争的世界观创造出一个心目中理想的角色。   我甚至没有打算避开毒点,比如女装变身,比如雁夜如此悲惨,还会被主角杀死之类的……   还有的毒点我提前说一下,主角不可能灭虫救樱。未来还可能会出现高人气很从者被主角杀死的情况。   Rider告诉了主角愿望并不渺小,Lancer教会主角实战中的经验,同时还想尽了一切办法让主角亲手裁决berserker,这样……他体会的就会更多。Archer也会在主角的性格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并留下高傲的种子。   这一切只是开始……一个又一个英雄的对话、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最终会让主角成长为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魂!   Assassin会在与英灵的一次又一次交错中,得到自己的名字,得到自己的力量,得到自己那一颗无空的心!   在书名和简介中也没有写任何卖点,圣杯战争已经被写烂,早就不能算是一个卖点了,蹭热度只会适得其反。   这一点,在书评中可以明显看出。包括其他人评分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是写圣杯的一律低分。我只说是圣杯战争的粉丝向作品,连一点噱头都没用过。   看看我上本的简介和书名,再看看这本就能明白。完全就是不想让人看的节奏。   封面也是挑的一个最符合assassin心境的封面,而不是吸引人的封面。据别人说,用这个封面的都凉了。   说实话,原本看着首页那些每天涨上千收藏的新书挺羡慕的,结果转头来没有推荐的我,竟然也得到了这样的成绩。   我没有用吸引人的书名,只说是圣杯战争。也没有说任何卖点。   原以为我这样的书名和简介,没有推荐根本不会有读者……   可事实却令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心里虽然美滋滋的,但并没有兴奋和激动。   因为在上一本书中,我就有过这种经历。但我写一半却崩盘了,当时我只是个萌新,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现在这么多的读者,带给我的激情不多,更多的是压力。   我在害怕,我害怕让你们失望。我害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本书完全呈现在你们的面前。   同时我又害怕另外一件事,我怕被你们影响,导致剧情走向变成你们‘希望’的那样,而不是我想写的那样。   不过不自信害死人啊……关注太多,反而让我畏手畏脚了……哎~   现在我已经不能说自己是新人了,如果真的出现了崩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借口了。就只能证明,我是一个弱者吧。   所以欢迎你们提出建议,有不好的地方随便提,有毒点什么的尽管说吧,我一定会虚心接受的。哦,对了。补充一句,改了算我输。   最后的最后,我要说一声抱歉:对不起,让你们入坑了。   幕间挂件:Q群:742616725   验证信息是书的名字‘这是我的圣杯之战’。 第001章 幽密中的邂逅   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幽幽暗暗的地下室里,assassin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双明眸的少女。   漆黑如夜空的长发,湛蓝色犹如星辰的眼睛。   明眸深邃,好似黑洞,将assassin的目光全部吸引……   如果说assassin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孩是谁,那么assassin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她。   远坂凛很美,因为这个御主会主动追求圣杯的胜利,所以她很美——很美!   “完美!毫无疑问抽到了最强的从者!”召唤仪式进展顺利。在魔力迸发过后,到处都是残留的烟尘。远坂凛在烟尘之中看不到从者的样子,但已经看到了从者漆黑的影子。   面露微笑,远坂凛似乎已经看到了saber在向她招手!   “从者assassin应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声音伴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传到了远坂凛的耳朵里,这一次assassin很主动。   黑发的少女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原本以为会召唤出传说中的英雄,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似乎召唤出了一个亡魂?   “哈?你是assassin!”原本兴奋的少女突然顿住了,甚至忘记承认自己御主的身份。   “是的。”这回答十分迅速,同时assassin又问了一次,“我问你,你是我的御主吗?”   “如果周围没有其他从者或者魔术师的话……应该是了吧?!”虽然远坂凛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assassin的御主。   “真是太失败了,花了那么多的宝石竟然召唤出来的只是assassin。”远坂凛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是心痛,是难过。   “你是来自哪里的英灵?”远坂凛振作了起来,并问道。   “我没有真名。”assassin答。   “不可能,从者是英灵的分身,如果没有留下名字是不可能成为英灵的。”远坂凛反驳道。   “但我是一个例外,暗杀者不需要名字呢。”assassin还是这样回答。   “你打算欺骗你的御主,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我才是你的御主,而你是从者!从者懂不懂?!”远坂凛认为assassin在骗她,微微有些恼火。   “你是御主,我是从者。我只是一个道具,请使用我吧。远坂凛。”没有向面对言峰绮礼时那样的拘谨,assassin直接曝出了对方的名字。   漆黑如鬼的assassin接近了远坂凛,那一股严寒的气息刺痛了对方敏感的神经。   “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等等……我为什么最在意的是这个。”远坂凛后退的同时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黯淡无光的地下室里,因assassin的存在而寒气逼人。这是一个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人形,没有下半身……活像一个幽鬼!   “是人,是鬼重要吗?”assassin反问道:“只要能获得胜利,鬼又如何,人又如何?如果御主你非要这么想,就把我当做一个兵器吧。   “一个没有温度的,冷——兵——器!   “或剑,或刀,亦或枪!”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我是你的御主咯?”远坂凛有些意外的说道:“原本还以为召唤出来的从者一定会是一个很臭屁的家伙。”   “严格意义上讲,大多数的从者都没有那么好掌握。他们毕竟是传说中的英雄。”assassin说道:“所以说你预感的没有错。”   “虽然从者听话,但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知道你的强弱,真是……连/战斗力都分不清以后怎么当搭档?”远坂凛努了努嘴。   “我的宝具只能进行伪装,而且因为从者与御主的契约的原因,最多也只能做到挑拨离间。”   “这么……弱?!”   “是啊,我的御主哟……是否可以开始了,对御主的猎杀?”assassin问。   “哎~”远坂凛长叹了一口气,并说道:“也对,assassin也就只能暗杀御主了。战术什么的,我们上去再讨论吧。这里好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者太弱的原因,远坂凛总觉得地下室比以往冷了太多太多,以至于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远坂凛打开地下室的门,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阁楼上不停左右摇动的摆钟。   嘀嗒,嘀嗒……   时钟指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但是远坂凛突然响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忘记了今天所有的钟表都出现了问题,比正常的时间快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现在远坂凛召唤的从者的时间比预计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远坂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一脸衰相。她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召唤出的是assassin了。她又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现在远坂凛不得不面对自己失误后的结果。Assassin……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甚至不是三骑士。   从者的职阶远远低于她的预期,远坂凛期望有一个saber,却只拿到了assassin。这让她非常非常的失望。   “给我一个archer也好啊,lancer我也不挑。”远坂凛在台阶上看了一眼assassin,这个她耗费无数财力和魔力才召唤出来的从者。   筋力:B   耐久:E   敏捷:A+   魔力:C   幸运:D   透过圣杯赋予自己看破真名的能力,远坂凛看到了assassin的能力值。   怎么说呢……还不错,就是耐久有些低,该说不愧是一击远遁的刺客吗?   “召唤assassin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远坂凛自言自语道:“与其召唤到一个不听话的使魔,这样的使魔看起来也还不错。”她自我安慰着。   “我不在意你是否将从者当做一个使唤魔,虽然有很多的从者很在意这个。”assassin突然出现在了远坂凛的身后,吓了这个大小姐一跳,并在她的惊吓中说道:“只要你追求胜利,那么我将是你永远忠诚的战士。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夺得圣杯。” 第002章 看透世界的千里眼   黑发的少女脸颊有些微微泛红,一上来远坂凛就被从者说出了这般浪漫的话。——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夺得圣杯。   可是话虽如此,但远坂凛很清楚。assassin理想很丰满,不过现实却很骨感。   “我知道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的哎!”远坂凛怨气冲冲的说道:“真是的,你要是去万圣节扮鬼一定是超一流的吧?!”   “只要你愿意扮鬼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不背叛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assassin决定将一切的信息全部告诉远坂凛。   “御主背叛从者?!”远坂凛诧异的说道:“哪有这种可能啊,除了从者会背叛御主外,怎么可能出现背叛从者的情况。”她撇了撇嘴,亮出了自己手背的令咒并说道:“看到这个了吗?”三划猩红的令咒在她的手背上闪着荧光。   “我知道你是我的御主,没有必要再亮出令咒。”assassin认为凛多此一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远坂凛摇了摇头说说道:“令咒的存在就是防止从者背叛御主的东西,可以强制命令从者三次。就是类似保险一般的存在,我可以对你下达三次必须执行的命令。   “御主是魔力的提供者是主人,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背叛这种说法。”远坂凛解释道:“只有可能从者背叛御主啊。”   “你对圣杯战争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还要低,看来你并不知道令咒的具体使用方法。”assassin的话让远坂凛一愣,她旋即反驳。   “怎么可能,我可是准备了十多年。刚被召唤出的从者就算被圣杯赋予了现代的知识,也远不可能比的上我!”   “强制命令从者是令咒最低级,最可恨的用法。”assassin憎恶的说道:“令咒是大魔术的结晶,不仅可以在关键时刻补充从者的魔力,甚至可以让从者在特定时间发挥出超越极限的能力。”   “超越极限?”远坂凛对这个概念有些模糊。   “假设我去侦查,而这个时间段你遇到了其他从者。会怎样?”assassin提出了一个假设,并打算以此让远坂凛记忆深刻。   “御主单独遇到从者……毫无疑问会死!”远坂凛估算道。   “是啊……会死。因为我无法短时间内回到你的身边保护你。”assassin接着开始解释如何使用令咒了,“但只要你用令咒对我下达召回的指令,而我也想回来那么就能达成接近魔法领域的效果。我将跨越空间的阻碍,直接回到你的身边。”   “原来,令咒就是就是……”远坂凛摸了摸自己手背的令咒,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这一刻她对令咒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原本以为只是命令从者的东西,远坂凛没有过多的珍惜,只要留下一枚防止背叛即可。不过现在令咒在她眼中,成了极具价值的‘圣痕’!   远坂凛的家传魔术,来自第二魔法师宝石翁。是以宝石作为媒介储存魔力,然后将其制作成一次性限定礼装的魔术。   这些年来,远坂凛省吃俭用。积攒了许多的宝石,其中就有十颗能施展A级大魔术的宝石,但比起令咒的效果来说似乎还差一点。而且令咒的使用方式和宝石又那样相近,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这时候的远坂凛已经将令咒当成了某种‘高级宝石’般的存在。是可以施展接近魔法这种奇迹的宝石!   “明白了吗?凛。”望着有些呆滞的御主,assassin疑惑的问。   “嗯。”远坂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带有令咒的手捂在了怀里。远坂凛突然发现,现在她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三枚令咒了。   “那就好,我希望御主不要轻易的浪费令咒,这是很可耻的行为。”assassin提醒道。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御主,对令咒的重要性都没有一个深切的认知。Assassin知道这一点,所以生怕远坂凛做出意气之举。   “等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远坂凛又一次缓过神来,她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名字。按理说被召唤出的assassin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那是因为我有EX级别的能力哦。”assassin缓缓道来。   “什……什么?!咳咳……”远坂凛咳嗽了两声使自己从刚刚的欣喜若狂的状态,再一次转为矜持的大小姐,“告诉我是什么。”   EX级,这是一种破格级的力量。简单来说,便是普通的E到A无法评估的力量。如果一个从者能有这般强大的宝具,这次圣杯战争就赢定了!   “准确点说是EX的技能。”assassin补充道。   “破格级的技能?!”远坂凛问道:“我还以为是宝具呢。告诉我,是什么?”   “千里眼。”assassin答。   “哈?这有什么用。”无非就是一个远望的技能,哪怕是破格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吧?远坂凛是如此认为的。   “不不不,千里眼的作用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assassin解释道。“举个例子,低级的千里眼能够看得更远,但是高级的千里眼却能让我看到到更多。比如直接看透未来,比如谁召唤了saber,saber的真名又是谁。”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般的千里眼了,甚至可以直接称呼为未来视!   “身为圣杯战争参赛的御主,你也应该很明白情报的作用吧?”assassin问。   “那么是谁召唤的saber?”远坂凛的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怨气,对这个抢了她saber的人很是不满。   “现在saber应该还没有被召唤,但是我已经看到了saber的样子。”assassin答道:“saber被一个有着红色短发的少年召唤了出来。”   “也就是说所有从者的情报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第003章 画风不一致的主从二人   敌人无处遁形,assassin的眼睛能够看透一切。这给了远坂凛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倒不一定,”assassin说道:“千里眼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也看不到。”   “这就足够了!”远坂凛欣喜若狂。“果然,我召唤的是最强的从者!”   “那么接下来……”远坂凛刚拿起簸箕和扫帚,正要扔给assassin却被对方打断了。   “先声明一下,我家政非常差。”   “你怎么……对,是千里眼。”远坂凛激动不已:“太棒了,我就知道我是最强的御主!”她兴奋的手舞足蹈。   “只可惜没有召唤出saber……”最后她还是怨念似的补充了一句,深深的相信父亲笔记上,saber是最强的说法。   “首先我问你一下saber的御主到底是谁呀?”远坂凛在确认assassin所言属实之后,便开始从他的口中获取情报。   “御主是卫宫士郎,从者是骑士王亚瑟。”assassin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算是你的同学吧?”   “嗯……”远坂凛回忆了一下,在记忆中的确有这样一个老好人同学。“我对他有些印象,但大多数人都回忽略这样一个家伙吧?他是怎么会参加圣杯战争的?”   “准确点说是卷入。”assassin答道:“这个可怜的家伙在意外中看到了从者的战斗,然后被一枪捅穿了心脏。之后被你所救。”他解释道:“这是我看到的平行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做?assassin。”远坂凛的话音刚落,却突然发现阁楼的温度骤降!   “杀之!”assassin提剑而起,黑雾之中泛起腾腾杀气。这柄古希腊样式的长剑,曾经可是沾染过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鲜血!要不是对方的耐久高达A级,一剑捅进去猛绞都不死,他没准还能获得一个属性点。   ‘那可是樱最在乎的人啊!’远坂凛先是一愣,赶忙说道:   “不行!他现在还没有召唤出saber……不算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她立即反驳。   Assassin闻言旋即收剑,但那一股杀气已经深深的震慑住了远坂凛。   她没有战斗经验,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从者。没有任何怜悯,只要是敌人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利剑。   “是吗……等到卫宫士郎召唤出了saber再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assassin点头道:“卫宫士郎的魔术资质偏低,召唤出的saber威胁性小。那么为了避免saber落到有能力的御主手中,让他召唤出saber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我支持你,凛。”他们俩其实不在一个频道上。   “先不说saber了……archer呢?”远坂凛匆匆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assassin实话实说:“原本我看到你召唤了archer而现在archer则被我替代。换句话说,我的千里眼看到的不是现在的未来。而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一切。身为宝石翁的学徒,平世界的理论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远坂凛对第二法平行世界也有所了解,毕竟祖上是第二法魔法使的弟子。家传的宝石魔术,也是来自于宝石翁的传授。   “这就是我所说的,千里眼无法看透一切的原因。”assassin继续解释道:“我看透的是平行世界的一切,而现在发生的一切并不一定属实。”   “只能当做参考吗?”不知不觉中,远坂凛松了一口气,“那么暂时就不要理会archer和saber了。”   “我知道了。”assassin遵从了远坂凛的意志。   “请继续告诉我平行世界lancer的情报吧。”远坂凛继续问道。   “lancer的名字是库丘林,爱尔兰的光之子。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我只是一个暗杀者。”assassin解释道:“要尽量避免与他正面交手。偷袭御主,才是胜利之道。”他再一次提醒了远坂凛,生怕对方拿他去正面硬拼三骑士。   “况且,lancer的御主是你的杀父凶手,就更需要手刃了。”在说的同时assassin又补充道:“当然,这是在平行世界中发生的事情。”   “是谁?!”空气陡然肃静,远坂凛等待着assassin的答案。   “言峰绮礼。”不仅是远坂凛,就连assassin都对这个神父抱着极大的怨恨。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远坂凛的预料,但她却将仇恨埋在心底。这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她不确定所以打算亲自去问一遍。   “caster呢?”下一个从者的情报。现在远坂凛打算将所有的从者全部问一遍。虽然知道这只是平行世界的资料,但了解一下总归没错。   “被一个魔术师召唤了出来,却因为无法掌握而背刺了御主。”assassin答道:“后来嘛……一个教师在风雨中巧遇了caster,最后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御主。”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教师的名字叫葛木宗一郎。”assassin突然话锋一转,吓了远坂凛一跳,“可以杀之!”剑再一次被他提了起来。   ‘葛木老师?!’远坂凛的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师,心下一沉。   “战术什么的以后在讨论,先告诉我情报吧。”远坂凛问道:“rider呢?”   “御主间桐慎二还有间桐樱,从者是美杜莎。”assassin说道:“间桐樱原本是召唤者,但真正参赛者是间桐慎二。不是樱,而是慎二想必你也没有太大的意见吧?”   “你打算……”远坂凛还没问完,assassin就提剑抢答。   “杀!”   “啊啊啊!我到底召唤了一个怎样的从者啊?!”所有职阶的从者还没有问完,远坂凛就捂着头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不得不说,assassin这个经历过四战洗礼的从者,和五战的御主稍微有些不搭调啊…… 第004章 不确定的未来   Assassin告诉了远坂凛自己有某种预测未来的手段,他没有主动将所有的情报全都和盘托出。只要远坂凛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远坂凛询问了七名从者的所有信息。只是有很多很多黑幕……这个年轻稚嫩的少女缺乏经验,没有能从assassin口中得知这些隐藏的情报。   之所以assassin会有所保留,是因为他已经发觉了远坂凛柔弱的一面。   仅仅几句杀心过重的试探,就让assassin确认了一件事情。远坂凛不仅没有四战御主的心机,也没有让他直接刺杀御主的决心。这让assassin有些许惆怅……   ‘还好……至少她渴求的是胜利,而且魔力充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assassin与远坂凛的契约开始渐渐加深。那一股来自御主澎湃的魔力,开始灌注进assassin的体内。在灵魂现象的四肢百骸中疾走,这种感觉十分充实,就仿佛全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这一刻Assassin的筋力,魔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相比言峰绮礼而言,远坂凛的资质毫无疑问要强出许多。   在这个过程中,assassin每道出一骑从者的情报,就会提出应对的方式。暗杀御主也好,趁着从者处于虚弱状态杀死也罢。总之,所有的从者assassin似乎都有应对的方法!   “如果一切都是按照你的预想来计算……你甚至可以一夜结束圣杯战争!”不经意间,汗水打湿了远坂凛的脊背。此刻她才真的明白,assassin是何种恐怖杀手。   “不止如此,”assassin继续说道:“每当我杀死一个从者我都可以提升任意一个属性值。换句话说,杀的越多我越强大!”他明白,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普遍缺乏战斗意识。那么只能想办法去诱导远坂凛痛下杀手了。   “但我要纠正你一点。”远坂凛说道:“你说过我召唤的是archer,而现在我召唤到的却是你。”   “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assassin回应道:“具体有什么变化,我还不清楚。”   “千里眼是看的更远的技能吧?我想你破格级的千里眼应该跨越了时空,看到了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远坂凛向下指着大地说道:   “但就像一个人可以看到前方却看不到自己一样。你身在这个世界,自然就看不到这个世界未来发生的事情。”   远坂凛开始理性分析起来,她认为assassin的‘千里眼’是达到了可以看透平行世界地步的眼睛。   “你说的对,凛。”assassin说道:“在我诞生的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便发生了改变。”   在assassin的认知里,言峰绮礼虽然召唤了他可从者的职阶并没有变,而远坂凛原本应该召唤的是archer,现在却召唤的是assassin。这意味着这次圣杯战争出现的变动率更大一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Assassin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原来的世界,如果是,就意味着他的情报会被很多人知道。   “比如assassin现在被我召唤了出来,而无法保证其他从者依旧是原平行世界发生的那样。”远坂凛在解释道一半的时候assassin突然说出了一个现代词汇。   “蝴蝶效应。”   “对,就是这个!”远坂凛说道:“你的千里眼能看到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但平行世界只能当做参考。一切还是要以现实为基准。不仅仅是assassin被我召唤了出来,archer也会被他人召唤。”   “不过在确认改变数量多少之前,还是按照已知的情报开始行动。”assassin道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第一个目标便是caster。要么让她提前退场,要么你成为她的御主。”   “成为caster的御主?!”   “没错,这是一个来自神代的魔术师。有着极强的阵地作战能力。如果能获得她的帮助的话,我们离胜利就更进一步了!”assassin解释道:“caster美狄亚的愿望是回到故乡,而我只求胜利,你也没有一定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啊……”远坂凛有些犹豫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宝石。   “如果你想要许愿的机会也可以,那么我就手刃了caster吧。”assassin并不反对。   这一次圣杯战争让assassin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没有上次被言峰绮礼召唤出来时的错愕感,更没有迷茫,他的目标很明确,很明确。   Assassin说的所有御主,远坂凛其实都认识,而且没有进入时钟塔那样冷酷的魔术世界。远坂凛的内心还不像一个魔术师那样理性,反而充满了人性。   如果召唤的是三骑士还好说,可以直接通过从者之间的战斗来获得胜利。可是assassin没有强大的宝具,只有暗杀御主的才能。   远坂凛虽然一直追求的是胜利,但这让她有些难办。“你之前说的御主背叛从者是怎么一回事?”   “我曾经的召唤者背叛了我!”assassin答道。   远坂凛满脸不可思议,“御主怎么可能背叛从者?!”   “我一直在追求胜利,而我的前任御主却将胜利献给了别人。”assassin解释道:“他甘愿去当一枚棋子。而我却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独自争取胜利。”   “也就是说你一直忠诚的不是我,而是胜利?!”远坂凛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只是这样啊……”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现在让我们着手眼前吧。你不是一直渴求胜利吗?”assassin说道:“今晚,就去寻找caster的踪迹。”   “直接找caster但是这算是作弊了吧?”远坂凛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不不,我是你召唤的从者。而这个情报来自我,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在圣杯框架内执行的操纵,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assassin说道。“所以我们今晚就开始行动吧!”   “我姑且也明白你求胜的心理了,但你也要考虑一下现实啊。”远坂凛说道:“我可是为了召唤你准备了一整天。宝石消耗不说,现在也没有足够的魔力可以战斗。”   “但是时间紧迫,一步慢,步步慢。战斗的事情交给我来做。”assassin说道:“况且,宝石魔术消耗的也是寄存在宝石中的魔力吧?”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开始聚合的乌云…… 第005章 雨夜残影   在阴暗的夜色下,远坂凛穿着雨衣艰难的在泥泞的山间小路中穿行。冬木市的郊区是一片茂盛的原始森林,而在这座森林里有一座寺庙。   那里就是远坂凛的目的地,学校通向寺庙的小路上将会是找到caster的最佳去处。   凄凄的春雨洒落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雨水打湿的泥腥味。   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走,远坂凛突然发觉这条路是那样的难走。   时间是凌晨两点多……在不久前她就消耗了巨大的魔力来召唤从者,现在又不得不跟烂泥搏斗。   明显被消耗的生命力,已经让远坂凛感觉到了疲惫。不仅如此……明早她可能还需要赶早去上学。也就是说,她还要面对睡眠不足的问题。   “我说……为什么一定非要我跟着过来啊!”远坂凛不满的说道:“我只要待在家,让你去不就好了吗?”   若不是凛的体质极好,恐怕没有几个魔术师能在耗费精气神之后还能在雨天里走这么远吧?   “对魔力。”灵体化跟随在远坂凛身后的assassin这样回道:   “我们要面对的是神代的魔术师,而对魔力是我最大的短板。哪怕是一个虚弱状态的caster,对我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为了保证行动的成功,我需要你的宝石魔术当做助力。”   “明明是魔术师之间的战争,竟然还抽到了这样的下下签……”远坂凛抱怨的同时,脚下并不慢,她知道今天的辛苦会转换为明天的胜利。   “对了,御主。你对卫宫士郎这个名字没有疑惑么?”在半路上assassin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怎么啦?”远坂凛问,“你不是看到了么,他是我的同学。”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assassin立即转移话题,他对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原世界而感到疑惑。“你感受到了吧,附近有魔力的味道。”   “嗯。”不止一股魔力,至少有一强一弱两股不同的魔力在森林里碰撞。   “你会怎么选呢?御主。”assassin问。   “去看看,一个晚上什么收获都没有岂不是被你坑了吗?”远坂凛努了努嘴说道:“如果没有见到caster,你的信用就在我这里破产了!”   “那里来的大小姐!什么东西破产了?!”   “谁?!”远坂凛猛地回头,在树冠之上。她看到了一个身穿蓝色紧身衣,手持长枪的奇怪男人。   他的肩上慵懒的搭着一把猩红的长枪,浑身上下都打扮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我,如你所见。一个路过的枪兵。还有那边的家伙啊,你知道是什么东西破产了吗?”   Lancer的长枪指向远坂凛,雨水顺着枪尖滑落……   ‘他看到了assassin,毫无疑问是从者!’远坂凛心下一沉,‘lancer是敏捷特化型的从者,对assassin的相性极为不好。周围的树丛可以提供掩护,lancer的长枪发挥不出全部的作用。’   “有趣的反应,‘他’应该是你的从者吧?!”红色的魔力在长枪上涌动,下一刻lancer猛地从树冠跃下。   “掩护我。”远坂凛低声说了一句,却被lancer听得很清楚。   “掩护你……这说明还有人藏在暗处吧。想必是你的从者吧?!这说明小姐你是我的敌人。”长枪横指,lancer露出了战意。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御主,他在诈你。”assassin缓缓现出身形,说来也奇怪,他身为一个暗杀者竟然在正面对抗lancer时没有感到畏惧。   “不不不,我可没有骗人的意思。”lancer解释道:“虽然你隐藏的手段十分高明,让我无法看到你的样子,但是你的气息已经暴露。我不确定这个大小姐是不是你的御主,但我可以肯定这里隐藏着第三个从者!”气息遮断的等级,还不足完全掩盖assassin的存在。   “这里还有其他的从者吗?”assassin问。   “奉御主之名追杀caster,却没想到遇到别人了。”lancer摊了摊手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也是一个对手。来……我们过两招吧。”   Assassin被黑雾所笼罩,具体什么模样就连这个来自神代的英雄也看不清楚。在黑夜之下犹如一道诡异的残影。   “你是assassin吧?”lancer米勒眯眼睛说道:“有着气息遮蔽的技能,却因为御主在场不得不现身,就让你先动手吧。”   “不对……”lancer突然看到了assassin手持的那一把长剑并说道:“持有剑么?你可能是有隐藏能力的saber?!”他问道。   “是assassin也有可能,是saber也有可能,或许是berserker也说不定哦。”assassin说道:“运气真是背啊,没有遇到caster,反而遇到了难缠的lancer。”   “或许不是你的运气差,而是我的运气好也说不定哟,黑漆漆的家伙。”lancer笑道:“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剑。”   “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下一刻assassin的身体开始凝实,从头到脚虽然依旧漆黑无比,可是却有了真正的肉身。   Assassin使用宝具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再一次化身为兰斯洛特的样子。无穷的武炼随着身体的改变,他的精气神都发生一个质的变化。   assassin化作一团残影,在雨夜里朝lancer发起了冲锋!   ‘一次攻击……很好接下来assassin一定会远遁寻找机会。’assassin的速度极快,但远坂凛优秀的战斗天赋让她迅速做出了战术抉择。‘这个时候我要想办法支援assassin,毕竟assassin不擅长正面作战。’她摩挲着手中的宝石…… 第006章 初露锋芒   纯黑色的魔力于空中摇曳,犹如亵渎神祇的光华,在雨夜湿润的空气里飘散着。   提手挽剑向前突刺,魔力在泥泞的小路上被拽出数条漆黑的流萤。Assassin的长剑刺破了行进中的雨滴,剑芒以一条挺直的线袭向lancer。   锵——!   枪剑相撞火花四溅,惊天的轰响犹如乌云中雷公的怒涛!   饶是lancer有所准备,也完全没有料到assassin的攻击如此迅捷。直到长剑快要碰触到他的刹那间,lancer才勉强招架住了。   待到极限时,厚重的红枪顶住了长剑的锋芒。坚韧的长枪在巨力下弯曲到极限,骇人的能量由剑刃传导至枪身。碰撞带起了激荡的狂风,卷集着落下的雨水抛撒四方。   嘭!   第二声巨响,lancer拼尽全力硬抗冲击,咬牙硬撑。即使是这样,他仍被冰冷的长剑给猛地击退,大地就这样被lancer的双腿拖出了两条又深又长的划痕。   “嘶……”   原本就在落雨下泥泞不堪的小道,现在更像是被一头耕地的公牛给犁过了一遍!   “真是——太可怕了吧!黑漆漆的小哥。”lancer吃痛的甩了甩右手的手腕,“原本以为将属性隐藏的你——只是暗中伺候的老鼠。没想到……你该不会真的是saber吧?!”   Assassin极高的敏捷意味着超强的爆发力,外加上筋力的优势。在冲撞的一瞬间,lancer能想到的词汇无他,唯‘怪物’尔。   “我更意外的是,我的这把剑竟然如此坚韧。”assassin漆黑的铠甲中传来浑浊且厚重的低吟声,他轻轻抚摸着剑刃。无人可以看透他此刻的表情,从头至脚……没有一块露出的肌肤。全都被黑色的铠甲裹得严严实实。   “你在说啥?”lancer有些没听懂。   ‘就是现在,掩护assassin后撤!’远坂凛摸索着手中的宝石,那原本在她怀中平淡无奇的水晶陡然间泛起青色的荧光。   在她臂膀上的魔术回路被激活,体内流淌的魔力开始朝指尖汇聚。可正当她准备点燃宝石扔出去的时候,assassin却做出了令她始料未及的动作。   又一次的,assassin在雨中化作了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lancer。   远坂凛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宝石,她明白assassin的对魔力极低。若是轻易掷出宝石,不仅不是帮忙反而会伤到自己的从者。   ‘assassin到底在做什么啊?!’远坂凛在错愕中迅速将宝石收回荷包,开始思量撤退的方向,可是这样就抛下自己的从者她有些于心不忍。   御主撤退之后使用令咒召回,又会让远坂凛感到心痛无比。就这样白白交出一枚令咒么?这可不行,令咒可是远坂凛最珍贵的宝石。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得不静下心来以观其变。   寥寥数米的距离根本无法积攒起冲刺时所需的速度与动能,可assassin依旧发动了攻击。   是怎样的心态,让这个藏于暗处的杀手主动向骑士发动了进攻呢?   是枪——猩红致命的死棘枪!   Assassin漆黑的身体甚至看不到眼睛,但是lancer已经发觉了到了他冰冷的杀意。   剑锋向前、长枪突刺。   两道耀眼的弧光宛若流星,顷刻间交织在了一起。二人同时发动了攻击,同时将兵刃指向了对方。   Lancer的武器是长枪,一寸长一寸强,他没有理由在对攻中后撤!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在lancer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事情。   圣杯战争,是传说中英雄的盛宴。这个仪式将召唤各个时代、各个地区的英雄。若是出现了敏捷在他之上的从者他也不感意外。可lancer对自身武艺的自信,让他没有防备。   在俩人交错的一瞬间之间,assassin依仗更高的敏捷拨开了lancer的长枪。趁势,接剑猛刺!   不中,再刺!   Lancer后退,assassin追之,再刺!再刺!   只抓住一丝优势,assassin就紧咬住不放,不停给lancer施加压力。   哗……!   退无可退,长剑刺入lancer身后的大树。在assassin收剑仅仅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里,lancer就再一次重摆了架势。   “优秀的攻击啊。”lancer战意高昂,“真是痛快!痛快!”   他的开始用余光扫视周围的地形,这一刻lancer认真了起来,将对方当做可以全力以赴的劲敌!   这里是幽暗的密林,在冬木市的夜晚无人会路过此地。城市的喧嚣远离此地,遮蔽月亮的乌云让周围黯淡无光。   Lancer已经察觉到了assassin的能力和武艺,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武艺绝不在他之下,能力更是在他之上!   雨越下越大,assassin的攻击愈加疯狂。在熟悉了lancer的枪法之后,assassin的剑越来越致命。   “你该不会是berserker吧?!”lancer忍不住惊叹,可assassin根本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Assassin也没有思考下一步的战术,更没有让出重整的机会。   就像野兽一样,assassin在不停的撕咬,战术,空隙,回复,重整统统不存在!只是利用无双的武艺让lancer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强迫其进行白刃战。   Lancer虽然期望一次痛痛快快的战斗,但他可不是只会用蛮力的匹夫。   附近的地势复杂,长枪在这种地形下也无法发挥全部的作用。原本是正面作战极为优秀的三骑士,却不得不暂避assassin的锋芒。   “我到底……召唤的是不是assassin啊?!”雨夜里的冷风吹拂,远坂凛面有些呆滞,更有些凌乱。她嘴角微微抽搐,不可思议的看着assassin撵在后面,猛追lancer。   而身为敏捷特化的lancer,反而因为敏捷不如对方,被assassin死死的缠住,摆脱不能。 第007章 搏命的追逐战   猩红的目光从黑色的头盔之中探出神来,assassin死死的盯着lancer,绝不让其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四目相对,lancer每一次打量assassin都会看到这样骇人的目光……很难想象这样一副厚重的盔甲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Lancer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可才轻轻瞟了一眼,assassin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风儿被assassin疾走的身形所撕裂,伴随这股可怖的尖啸声,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耀的弧线。   曾经作战的经验这一刻在assassin的面前统统化作了无用功,现在要么和他对攻,要么就被长剑切碎!   红枪微斜,lancer以巧对力。试图依靠经验与技巧来压垮这头野兽,可是lancer又一次错估了assassin的武艺。   长剑在半空之中微微改变了方向,剑以最佳的角度撞上了红枪!所有的力道没有一丝一毫浪费,全部倾泻在了枪身之上。   Assassin绝不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更不是光有蛮力的愣头青。他的剑不是在乱挥,在心眼和无穷的武炼加持之下,他的剑法通神!   “唔——!”   猛烈的撞击带起的泥水四溅飞窜,哪怕是在击退的惯性中滑行,assassin依旧紧紧的咬着lancer。不顾一切的接近他,然后挥剑,挥剑!   在剑与枪碰撞的光影中,仅仅只是余波就让周围的树木轰然倒塌。大气轰鸣,雨水四溅。   “虽然不喜欢这种战斗方式,但是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还真是令人愉悦啊!”热血在lancer的胸中激荡,翻滚,沸腾。他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满足。   然而就在lancer雀跃的时刻,他的身形猛地一滞。紧接着露出了一股鄙夷和厌恶的神情。并不顾一切的跳出森林泥泞不堪的小道,转而进入了茂盛的密林里。   漆黑的夜晚,雨滴落下。Assassin无法窥视黑暗深邃的密林,也不知道lancer下一步的行动如何。   是不是在里面埋伏,又或者准备发动宝具?   Assassin没有犹豫,他一抬手将横在面前的拦路之树尽数撕裂。虽然这样无端的浪费体能只会加剧魔力的消耗,但是assassin的魔力可不比以前,现在可是充足的很呐!   澎湃的魔力在assassin的体内激昂,哪怕是这样疯狂的爆发,远坂凛供给的魔力依旧绰绰有余。   “喂,黑漆漆的家伙!”lancer向前急行,眼角的余光看到了assassin紧追的步伐。“不至于吧?连御主都不管非要和我分出胜负吗?”他转念一想,“也好,这次圣杯战争也不虚此行了。”明明是高兴可他却又哀伤的叹息了一声。   大雨滂沱,远坂凛听着雨点敲击地面发出噪音只觉一阵烦闷。现在Assassin和lancer这两骑从者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视线。而且远坂凛还没有跟上去的能力。   两骑从者在树林中极速穿行,远坂凛甚至难以捕捉他们的身影。   ‘喂assassin……战况如何?’   ‘有获胜的希望。’   得到了从者的回应,远坂凛不禁松了一口气。她自言语道:“有获胜的希望还搞什么暗杀御主的勾当啊……三骑士正面都打不过assassin,而且还是敏捷特长,克制暗杀者的枪兵。”   从远坂凛的脸颊划过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她已经看不到assassin和lancer的踪迹了。只能通过与assassin的契约进行交流。   虽然从lancer的口中得到情报,caster确实就在附近。可她却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行动。   ‘以安全为上,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冒险。’短时间之内assassin无法结束战斗,他需要凛提供安稳的魔力来源。   ‘我将一直追击lancer,无论他逃到何处。’assassin发出了这样的讯息,‘一旦拉开距离lancer使用宝具我便是死。必须一直压制,如果有必须撤退的情况,那么请你不要犹豫,使用令咒下达指令将我召回。’   Assassin的战斗经验丰富吗?不,他只经历过一次战斗。与lancer戎马一生相比可以说是不及其万分之一。   但是有一种战斗经验,assassin远远高出Lancer。那就是从者与从者之间的战斗!   例如白刃战,如果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那么比拼的将不是从者的性能,而是魔力的存有量。   恰好,这一点assassin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lancer的宝具无法轻易使用,然后通过御主强大的魔力耗死lancer。而A+的敏捷也让assassin获得了执行这种计划的可能性。   冬木市郊区的小径上,lancer边打边退。试图用神秘隐蔽的原则摆脱与assassin的死缠烂打。   “黑漆漆的家伙,还要继续吗?”这场追逐在lancer看来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在离冬木市越来越近,离神秘暴露的可能性又近了一分。“这里已经接近城区,我与你交手的动静一定会吸引普通人驻足观看哟,你的御主不在意这个吗?”   “天还没有全亮,就这样想跑吗?!现在,要么你的御主用令咒将你撤回,要么把命留下!”Assassin沙哑且沉重的声音衬托着他漆黑的外表,宛若死神降临凡间!   Assassin很早就能撤,但他不想撤,也不能撤!   一旦松开紧咬着lancer的架势,让lancer获得了解放宝具的实际。死棘枪发动,他必死无疑。   至于去赌对方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魔枪?抱歉,assassin赌不起! 上架感言   诸位好,欢迎你们品鉴我的这本书。   我呢,又一次被急匆匆的催促着上架了……   点开作者后台的时候,就被通知糊脸了,上架二字把我惊到了。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上架的时间令我更加意外。我记得上一本是在17W到18W字之间上的架。   这一次上架的时间却不到十五万字,原本预计是在下周在进行申请,然后下下周上架。   其实我根本连存稿都没有啊,都是码了多少发多少……   这只是一本兴趣使然的作品,我本没打算求过任何读者,一直都想走单机。   上一本书给我的刺激有些大,对读者的愧疚之心让我决定好好完结一本同人小说。   一直没有颜面去通知他们……是啊,新书发布到现在没有发过新书通知。   后来在间贴里面有人说了,若不去通知,会让他们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但我直到上架还没有勇气去看一眼,稍微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吧。   这本书仅仅只是‘自嗨’,为了以后原创而练笔的作品。开始的设计也是冲着精心设计,然后直至完本去了,越过了吸引读者这一环。   所以所有的设定都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的过分。第一章,也就是000的序章里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只想求稳,然后将本书写完……   但关注的数量确实有些让我出乎意料了。   在这段时间内,我重新评估了一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和可承受的压力范围。   我认为首先我一定要做到完本,其他什么的都要微微靠后一点。写作是一件很枯燥很枯燥的事情。而热情这种东西嘛……很容易凉的。   随着点击热度的提升,我感觉关注这本书的人非常非常多……达到了一个可怖的地步。   为了保证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我精简了一下大纲,删掉了部分不该有的‘圣杯战争’。   我写的很慢,究其原因是码字的速度,特别是是战斗文的码字速度。打斗描写是真的要命啊!   六七个小时我可能才会搞定一章打斗。这也是为什么拖更的原因……   突然感觉自己的短板好多好多,想要弥补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努力。可能在这些日子里,你们还会看到我犯很多错误。我还年轻,在这段时间里我会不断思考并提高自己的水平。至少……每一本都必须有进步。   上一本过后我总结了很多很多,这些都是知识与经验。带到这一本来之后,我发现似乎还不错。   之前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一更,现在想要强迫自己变成两更似乎有很大的难度。毕竟原本是‘自嗨’,所以对自己有比较严格的要求吧。   并不是不肯花费时间去码字,关键是自身的码字速度仍旧不够,怎么说呢?   ……算是重度残疾的程度吧?我敢说刺猬猫的签约作者中,我的码字速度应该是垫底的那一阶层。   码字时速能超过500我就已经烧高香了,每一次打开word都是精神与毅力的拼搏啊。   如果继续按照原定计划,以200万字为目标的话,可能会被fate这个作品的各式各样的情况整疯了。   而且我的自制力虽然强,但是抗压能力比较差吧,对外加的影响比较敏感。   原本预计八次以上的圣杯战争,外加FGO的衔接剧情。绰约两百万字以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认为我的精神无法承受,将如此长的时间全部放在同一个作品之上!   人类是有极限的,我深刻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必须估计自己的极限在何处!   所以我决定视情况去掉fgo的冗长篇幅,   并削减掉部分圣杯战争,   同时将某些伏笔和元素糅合到了单次圣杯战争之中。   原定的字数和计划,被我精简到了七十到一百多万字左右。我认为这个字数应该是我精神可以接受的同时,能够完本的极限了。   或许可以独独依靠意志力强撑到百万字以上,但我必须保证这本书剧情的流畅性,还有不会烂尾和太监。故此将不必要的情节和水分全部删除。   (PS:就像每一卷进行时会将所有问题一次性积攒到幕间说明一样,我的完本感言也早就开始积攒了。但如你所见,这次上架感言还攒的不够多……只有寥寥的一千多字。这也应该算是半个幕间吧?) 第008章 燃烧   紧追不放。   Assassin看到lancer进入了冬木市的街头,在大雨滂沱的黑夜里,四周空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行人的踪迹。   无人的石板路上,一瓶易拉罐从他脚边的水洼滚过,雨水落下浸湿了漆黑的盔甲。在视线中,枪兵持枪的身影越放越大。   近了……近了!   他手执长剑,在化身为兰斯洛特之时,就已经做好了全力攻击的准备。无穷的武炼刻印与这具身体之上的绝对武艺发挥了作用。   就仿佛是一个毕生追求武道的战士,任何兵刃在他手中都能如臂指使。   抡剑上撩,厚重的古剑在空气与雨滴的悲鸣声中探向lancer。   ——轰!   新粉刷好的水泥墙被长剑切裂,坚实的水泥墙在英灵的攻击下,只能当做是一块豆腐。   致命的寒光闪耀,刹那之间便袭向了lancer的脖颈!   Lancer不愧为传世的英魂,他敏捷的向上一跃。躲开这一击后,猛踏墙壁借力后翻。在四溅横飞的水泥碎屑中,朝assassin猛地一刺。   甩动的长枪时激起的雨水已经提前打在了assassin模糊不清的脸上,下一刻assassin的脑袋微微一歪。   以最小的动作躲开了lancer的攻击,可这个男人却抓住了只够扎眼的时间,迅速脱离了战斗。   重摆架势。   Lancer没有让悉心教导他的老师失望。绝伦的武艺,让他哪怕在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依靠技能与assassin周旋一二。   爆炸的声音激起了不知何处的警笛,只是凡人的规矩无法束缚这些降临现世的英雄。   在黑暗之中,似乎有撑着伞的民众目瞪口呆的看着事发现场。只是无论是lancer还是assassin都没有去理会。或许在明天,精神病院又会多出几个新的病号吧。   Assassin是第一次畅快的压制对手,也头一次切身处地的感受到了闪避带来的痛苦。   敌人就在眼前,而无论是筋力还是敏捷都压制了对手,可依旧无法取得战果。他有些着急了,但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者是灵体,没有肉身限制所带来的疲惫感。能够战斗多久,取决于自身保有的魔力量,御主的补给量以及战斗时所消耗的魔力量。   Assassin的魔力为C,储量一般不多也不少。仅依靠白刃战的他,也没有太多需要消耗魔力的手段。而他的御主更是天赋异禀,会给他补给超额的魔力……   “caster正在虚弱的状态,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反而死缠着我不放?”lancer重整旗鼓后,撇嘴一问,“难道你是她的盟友吗?!”这个男人开始猜测assassin行动的意图,并想要用言语套出一些情报。   只是assassin没有答话,回应他的只是无限的刺击。   Assassin知道自己和英灵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空间,他只是一个获得了力量的普通人。活着是他现在唯一的追求,就像他在追逐lancer一样,死神也一直在紧追他的脚步。   Lancer见他没有回应,果断后退。在几名路人目瞪口呆的诧异中,迅速遁入街头。   冬木市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但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依旧有川流不息的车辆。   在漆黑的雨夜里,assassin的身形几乎无法被人看清楚。被肉眼捕捉到,也只会当做是幻视。可是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他却显得无比的扎眼。   就像纯白的纸张上,突兀的黑点一般。饶是极速飞奔,他依旧街角的影像所捕捉。只是曝光的时间不够长,只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追逐不断,lancer想要利用大街上的目光让assassin放弃作战。只是assassin的意志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仿佛不死不休。   在机车飞驰的马路上,assassin看到了lancer跃上了一辆皮卡。他同样没有犹豫,直接跳上一辆最近的小车。   平地上的追逐,演变成了立体的机动作战。车辆被当做战斗的平台,双方不停在不同的车辆的顶上跳跃。   在车辆奔流不息的马路上,司机哪怕是发现了异样,也无法做出反应。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紧握方向盘。   Lancer枪挑一罐煤气,不顾脚下车辆主人的财产直接抛向正在行进的assassin。   嘭!   罐子在半空之中爆炸,猛烈的冲击波没有影响到assassin,可是司机却在惊恐中猛打方向盘。   原本lancer只是当做普通阻碍物来减缓assassin移动的速度,这一刻他似乎发现了某种不得了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一撇……   煤气猛烈的爆炸声,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刹车声、群众惊恐的叫喊声。在这一刻,整个街区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Assassin不顾耳朵里嗡嗡不断的鸣叫,他从车顶高高跃起,蹦向lancer所在的车子。   跳劈宛若山崩,一剑狠狠地砸在了lancer的长枪之上。   车胎爆裂,只一瞬间这辆车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但lancer不仅没有被力量压垮,反而在撑住这一击的同时还有余力空出一只手来!   那是……卢恩符文。   Lancer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看上去类似F字样的符文,这个F字符在雨中燃烧。没有附着在任何物体之上,只是凭空在燃烧。   利用符文/强化自己的力量,在顶住assassin的攻击之时,lancer选择了反击。   运送煤气罐的车辆,瞬间被lancer用卢恩符文带来的高温点燃。剧烈的爆炸让方圆数十米的地区化作了焦土,整条街的交通全部瘫痪!   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上,assassin从烟雾中现出身形。长时间的脱战让lancer抓住了时机,红色的魔力开始在他的枪尖燃烧…… 第009章 在战斗中的磨合   死棘枪的周围喷涌着红色澎湃的魔力,犹如激烈燃烧的火焰,滚烫的魔力让空气都开始沸腾……   雨水渐渐将爆炸之后的薄雾驱散,assassin肃然矗立。猩红的枪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只要lancer顺势推出,这杆长枪就会直奔他的命门。   Assassin没有时间去阻止,亦没有办法逃脱。红枪到底是何物,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恐怕只有枪的主人库丘林比他更加了解了。   “怎么啦,黑漆漆的家伙,不会是怕了吧?我可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令人爽快的对手了!”lancer扬眉大笑,兴奋不已。举枪蓄能的他见assassin停下脚步,在投枪之前说道:   “你的心脏,可要保护好了。如果就这么容易死掉的话,我可不会承认你是英雄!接下……”   话语未完,assassin就在lancer的眼前化作了一团虚雾,还没等他将红枪掷出,assassin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都没有,lancer的眼前除了灰蒙蒙和不停落下稀疏的雨滴外,就连一个会动的物体都不存在。   “真是——也太不懂风情了吧?”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熄lancer的热情,“亏我还期待了好久啊,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就走掉了。真是一个扫兴的家伙!”他自言自语的同时化作了灵体,“但是这件事我记住了,心脏就在你的胸口在多寄存几天吧。”   两骑从者全部离开了战斗的现场,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只可惜他们可能永远也抓不到罪魁祸首了……   远坂凛手中原本三划让人瞩目的令咒,已经有一划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浅痕。也正是这一划失去光泽的令咒,让assassin穿越了时空的阻碍来到了远坂凛的身边。   这场追逐战历经两个小时,从郊区的树林一直到冬木市繁华的大街。远坂凛帮不上自己的从者,只能按照对方所说的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状态提供魔力援护。   Caster已经顾不上了,远坂凛不会独自去面对从者。她选择了撤退,并回到最熟悉的家中保养自己的精神状态。   在这段时间里,她通过契约看到了从者与从者之间的交锋。   无数的寒芒从她眼前交错而过,空气在悲鸣,大地在震颤。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明,什么也听不清。   那种迷茫和无助的感觉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远坂凛身为assassin的御主,甚至连最基本状况都无法分析。   是assassin优势还是lancer优势?远坂凛只知道自己的从者在冲锋,在进攻,在为她夺得圣杯战争胜利的道路上不懈努力!   “唔——!”眩目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直到她的大脑终于忍受不住……   Assassin回到远坂凛身边的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女孩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洗手间里。   呕吐……   从者亲历的视角让今天的远坂凛无法承受。   魔力因召唤assassin的原因处在最低谷,长时间的跋涉让她的体能几乎消耗殆尽。紧绷的神经没有从召唤开始就没有歇息片刻。直到现在,她才勉强缓了一口气,可她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英魂之间战斗时所发出的绚烂的光。   Assassin跟了上去,并拍了拍少女的脊背。“抱歉,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他看到了远坂凛狼狈的模样。浑身湿漉漉的,残留的雨水不停的从她身上滑落,连身穿的雨衣都没来得及更换。   沉默半晌,远坂凛才从失态中缓过神来,“你已经很不错了,我早该想到的……明明从你嘴里得知了lancer的情报,还天真的以为你可以正面击杀lancer。”   从者的身份和宝具一直是隐藏的秘密,但远坂凛却在assassin的口中得知了lancer的信息。可在她看到assassin与lancer交手时,远坂凛还是天真的以为暗杀者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   只是这一枚消耗的令咒彻底惊醒了她,诚如远坂凛所见,assassin有着可以和三骑士正面硬拼白刃战的实力。甚至还占据了上风,但却没有足以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宝具的差距,是暗杀者与三骑士之间最大的鸿沟!   “御主你能了解到这一点这是太好了!”assassin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该说抱歉的其实是我才对,”远坂凛用湿润的毛巾擦了擦嘴角,“身为assassin的御主,却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远坂凛仅仅因为lancer的一句话就暴露了assassin的存在,照理说有着气息遮蔽技能的从者只要不主动现身,几乎无法被发现,除非有同等级的感知技能。   可由于经验上的不足,让她犯了一个错误。远坂凛没有了解技能的作用,或者说时间太短让她对assassin还相当陌生。   “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才对。”assassin说道:“从者召唤的第一天是情报最有价值的一天。如果这段时间过去,所有情报的价值都会打一个折扣。”他也同样承认了自己的急躁。   这一枚令咒的消耗虽然让assassin和远坂凛的心都有些疼,可同样也让他们俩的协作能力更近了一步。   “我建议……御主带上手套完全遮住令咒。”assassin试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是第一次和御主进行如此深入的交流战术。“把自己当做生在冬木市的普通魔术师,而不是进入圣杯战争的参赛者。”Assassin的话才刚出口,远坂凛就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现在除了lancer组以外,没人知道远坂凛是御主的身份。而assassin的职阶技能让一般从者也无法察觉隐匿在阴影之中的暗杀者。换句话说,只要远坂凛不承认,不暴露令咒。就没有人知道她是圣杯战争参赛的御主。 第010章 出乎意料的拜访   一夜的时间,让Assassin开始熟悉这间属于远坂家的别墅……除了招待来宾的客厅收拾的十分整洁外,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有些凌乱。   而且屋外的爬山虎已经遍布了整栋楼的墙壁。可以明显看出,外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清理过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降临的时候,远坂凛便启程前往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学校——一个和战争完全搭不上调的词汇。但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超过一半都来自穗群原中学。   哪怕因为昨晚的战斗而感到疲惫酸痛,挂着满脸的衰相,甚至于连起步的力气都没有恢复。可远坂凛还是像一个好学生那样步入了校园。她睡了绰约不到三个小时……完全没有满足正常的人体所需。   Assassin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是一个经历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从者。在过去的圣杯之战中,远坂时臣违背规则也要攥取胜利,卫宫切嗣更是为了圣杯不择手段。   阴谋、爆炸、硝烟……那才是战争,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哪怕只是片刻踌躇都会死亡的战争。   Assassin叹了一口气,化作了灵体跟了上去。他不是没有问过御主这件事情,可是远坂凛的回答却也很简单。   或许对assassin而言圣杯战争的胜利无比的重要,可是对远坂凛来说却有些虚幻。十多年的准备,却从来没有见过圣杯到底是何种模样。   只能在父亲的笔记上窥探一二,并得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圣杯是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可远坂凛没有任何需要用到圣杯的地方,她要的仅仅是证明自己,完成父亲留下来近十年的难题。如果真拿到圣杯,远坂凛只会许愿——钱。   但亲情和友情的价值与钱想必又是多少呢?在学校的御主们远坂凛每一个都认识,几乎是从小到大看着他们的笑脸一起成长,为了一个破杯子将他们亲手杀死,远坂凛——做不到。   不过好在,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比起第四次圣杯战争来说,大多都是些‘半吊子’。不是魔术水平跟不上,就是没有明白战争二字的真正含义。   “凛,有什么指示吗?”assassin问。   “不要叫的这么亲密……称呼我‘御主’就好了。”远坂凛说道:   “我承认我无法下手杀死卫宫士郎还有间桐慎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杀死班主任葛木老师。”她说话很直接,并放心大胆的向assassin说出了她的心声。   Assassin在之前已经获得了远坂凛的信任,至少所有的情报都没有错。学校内也同样有assassin所说的吸取魔力的结界,源自rider……   “杀死他们的从者应该不难,无论是rider还是saber。”远坂凛接着问道:“assassin,以你的白刃战水平应该可以战胜saber吧?!”   虽然剑士很强不假,但是并非那种以万全状态现界的从者,而是缺乏魔力维持的从者。若真是如此,只要不使用宝具,远坂凛认为assassin可以凭借白刃战砍翻saber。   “假设不使用宝具的话,可以利用saber魔力不足这一点来战胜对方。”assassin沉默了一会答道。“我并不惧怕与saber战斗。”   “那就先这样做吧,至少把saber引出来。”   远坂凛评估了状态,她决定放弃与rider和lancer的纠缠。因为这两骑从者,都有直接杀死assassin的可能性。她决定,就在放学后直接去寻找卫宫士郎。然后利用现在已知的情报,淘汰掉远坂凛认为的圣杯战争最具威胁性的从者。   在薄云如纱的夜晚,一轮皎月高挂九天。Assassin隐藏在夜幕中,静静地看着远坂凛去串门……是啊,以管理员的身份去拜访本地的魔术师。   虽然卫宫切嗣一直都想要士郎远离神秘,可是他身负剑鞘阿瓦隆,又有着极强的天赋。就算想要躲避神秘,也会被神秘找上门来。   “接下来可要保护好他。”在敲门之前,远坂凛提醒了assassin一句。。   “保护?”   “啰嗦啦,你不是我的使魔吗?是我的使魔就应该听从御主的命令。况且他……他是樱最重要的人。”远坂凛踌躇了片刻,还是向assassin解释了一句。“我这个做姐姐的,决不能让樱伤心。”   “所以呢,他可是参加了圣杯战争。”assassin问。   “圣杯是灵体,失去从者的御主无法碰触圣杯,也就失去了参赛的资格。”远坂凛说道:“就算他召唤出了saber,我们只要将他淘汰就好。”一个半吊子的魔术师,在远坂凛的心中大概没有任何威胁吧。   既然远坂凛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同样是奔着胜利出发,那么assassin就没有反对的意见。   远坂凛整理了一下着装,抬起手臂轻轻敲了敲卫宫家的大门。可就当她准备向卫宫士郎打招呼的时候,开门的人却让远坂凛震惊不已,不仅如此连躲在暗处的assassin都有些错愕。   开门的人不是卫宫士郎,而是一个有着一头纯白如雪的长发少女……   湛蓝色的眼眸对上了猩红瑰丽的红瞳,这让远坂凛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何人。那毫无疑问是‘人造人’,是同属于御三家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   御三家合作建立了圣杯战争的机制,也正是如此。远坂凛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绝不会放弃争夺圣杯。是敌人!   “您好……”远坂凛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   “哦呀,是凛啊。我名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提裙行礼,接着伊莉雅的嘴角微咧,纯真的笑着。“我今天在大哥哥家里做客哟,这里可好玩了,比城堡至少好玩一百倍耶!” 第011章 从者才不是工具!   “初次见面,凛。提到爱因兹贝伦你一定会明白吧?”伊莉雅很热情的招待着远坂凛,完全将自己当做了主人,“快……这边请,大哥哥做了好吃的晚餐哦。”   进入卫宫宅的门廊,远坂凛就这样看到了正在料理的红发少年。   Assassin也在……气息遮断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存在与身影。他甚至近到可以触碰到伊莉雅斯的程度。   只是他注意到的不是卫宫士郎,也不是伊莉雅。而是灵体化隐藏在这里的从者——berserker。   狂战士的目光在看着门扉,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但在灵体化状态下的berserker,除了看向这里外什么也没有做。   大概只是在看远坂凛吧?   Assassin就算想要偷袭也要实体化现身,那么他将必须面对一直在这里的从者berserker。   “话说……你是怎么来到卫宫家的?”远坂凛在进门的同时问道。   “驾车来的哦。”伊莉雅答。   “身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驾车来到了冬木?!”远坂凛有些错愕。   “驾车不是很正常吗?哪怕是身在魔道世家,在这个时代……难道说凛不会吗?!”歪了歪头,伊莉雅问。   “啊?”   “愣住了吗?嘻嘻”伊莉雅好奇的看了看远坂凛抽搐的嘴角,“那么话说回来,凛。你参加了圣杯战争了吗?”空气因为她的话,而陡然肃静。   ‘否定,不然你和我都会死。’assassin提醒了凛一句,‘她的从者就在附近,而我不是对手,正面作战必死无疑。’   “那个……暂时还没有。”不知不觉的,汗水打湿了远坂凛的脊背。   “暂时?”伊莉雅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是御主咯?真是到底要多久才会召唤属于自己的从者啊凛……”   “会在这段时间内吧,啊哈哈”远坂凛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真是……好像现在就把你杀了呀,只是这样召唤从者的人就会换成别人,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伊莉雅说道:“而且我也好期待凛召唤出的从者哟。”没有隐瞒,她就这样将杀人的话放在了嘴边。   刚进门远坂凛就遇到了这样一个人造人,她能从对话中很轻易的察觉到对方的人格缺陷。性格纯真,却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杀人这样可怕的话语。   “是,我也好期待这次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在餐桌旁盘腿坐下,远坂凛发现这里早已备好了饭食。   只是量有些大,非常非常大。她有些好奇撇了一眼厨房,里面的动静不小似乎还有很多食物尚未做成。‘他该不会破产吧?’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想法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凛,这些年一定过的非常非常孤独,但等你召唤出了从者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惊喜!”   伊莉雅十分兴奋的说道:“我可是非常期待你和从者见面的时刻。要知道,从者都是非常非常棒的!”她没有用丰富的形容词,去描述从者。只是单纯说,从者很棒……很棒。   “从者不就是高级一点的使魔吗?”远坂凛努了努嘴,显然对伊莉雅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使魔就是工具啦,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她到现在还因为召唤的是assassin而有些不开心。   “不是,绝对不是!”伊莉雅拍桌而起,她努了努嘴,显然是愤怒极了。“从者才不是工具!从者……嗯……从者是可以安心将后背交给他的伙伴啦!”   “不要用魔术师的想法去带入从者啦!”伊莉雅气势汹汹的转过身去,“哼!从者才不是那些没用的使魔!”   “使魔?魔术师?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将盛好的饭菜端上桌,卫宫士郎好奇的问。而空气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冷了下来……   “魔术师?不不不,你听错了,我们是在讨论……一个电视剧的剧情哦。哈哈,就是这样。”远坂凛试图掩盖魔术的真相,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卫宫士郎是魔术师的身份。   想要分清一个魔术师和普通人的区别,只要查看魔力量即可。但是卫宫士郎体内的魔力存量,和普通人的差别并不大。   饶是和卫宫士郎在校园中擦肩而过无数次,可远坂凛还是无法将卫宫士郎当成一个魔术师。   ‘其实御主你不必说那么多,他虽然没有召唤出从者,但卫宫士郎其实也是一个魔术师。’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没问啊。’   “是的,是的。我们都是御使着奇迹的魔术师。”伊莉雅和远坂凛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她直接点头承认道:“大哥哥也是一个出色的魔术师吧?”   在白发少女期待的眼神下,卫宫士郎十分不意思的答道:“只是一个半吊子啦……”他叹了口气答道:“都称不上是一个魔术师吧。”   “卫宫君,对魔术师的存在没有感到诧异吗?”远坂凛问道。   “与其说诧异,倒不如说早就做好了准备吧。”卫宫士郎说道:“在伊莉雅踏进门的时候就有那种感觉,总觉得被什么奇怪的存在给盯上了。”他望了望四周又补充了一句,“到现在这种感觉还没有消散……”   “原来是在意料之中。”远坂凛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卫宫君是什么时候成为魔术师的?祖上的传承?”   “是啊,我的父亲是一个很出色的魔术师。只是我的资质有限,没有能力从他身上学到太多的魔术。只是面前学会了一个强化魔术。”卫宫士郎答道:“无论怎么学也只会一点点皮毛啊。”   “那么卫宫君知道圣杯战争吗?”远坂凛试探着问。   “不知道。”   “哦啦哦啦,先不管这些事。”伊莉雅见二人的交谈完全无视了她,略感无聊便插嘴道:“大哥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哦。”   “什么问题?”   “告诉我……你认为从者是什么样的呢?”伊莉雅问道:“是不是可以委身背后的伙伴?”   “从者是在圣杯战争……?召唤出的某种存在吧?”   “嗯嗯。”伊莉雅点头。   “类似使魔那样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确定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我无法将后背交给使魔,毕竟那种东西始终不能让人放心啊。”   回忆起父亲交给他的魔术,他什么都没有学会,就连强化魔术也只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但他还是很清楚使魔这种东西到底是何物,假如要士郎将背后的安全完全交给这种不是人的生物的话,他做不到。   卫宫士郎因为根本不了解圣杯战争,也不明白所谓‘从者’到底是何意。在卫宫士郎的感觉中,与召唤某种使魔的流程几乎一致。   伊莉雅无法分辨卫宫士郎到底是何意,她只知道卫宫士郎在远坂凛和她的争辩中站在了远坂凛这一方……   “大哥哥,你不乖哟。”伊莉雅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她抬手横指,低声说道:“berserker——杀了他们。” 第012章 横剑   “吼!”   夜色中震天的巨吼声,光是音波就让整栋宅邸在颤抖。   暴怒的狂战士因伊莉雅的话从灵体化状态下现出身形,陡然间出现的黑色从者让所有人的表情一滞。   狭小的空间里,berserker举起了手中的石板巨剑。   轰隆巨响之下,热腾腾的饭菜被掀翻在地。光凭力量的猛击就宛若一次剧烈的爆炸!   跑!此刻无论是凛还是士郎都只有一个想法。没有可以犹豫的时间,死亡威胁着所有人的生命。   卫宫士郎没想到,凛也没想到,这个白发的少女仅仅因为一句话的不满而大发雷霆。   “大哥哥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伊莉雅咬牙说道:“明明是‘他’的孩子,却站在外人一边。”   “这样的人,留着也没有意思。Berserker,给我杀了他!”仇恨对象被指明,不是和她争论的远坂凛,反而是招待过她的卫宫士郎。   Berserker无言转头,一步一步……宛若逼近的死神。   错愕之中的卫宫士郎还拿着一柄勺子,里面还有余温未散的香油。   “解明,补强。”   最基本的强化魔术……   但berserker就这样轻轻的一挥,被强化勺子被berserker的石剑轻易打的粉碎,连带着持勺的卫宫士郎一起被击飞!   仅仅只是随意在挥舞,然后擦到了卫宫士郎的身上……这便是狂战士可怕的力量。   翻滚的身体在地面上摔出一条长长的拖痕,踉跄的撑起身子,求生的欲望让卫宫士郎不顾一切的朝仓库里跑去。慌张、惊惧、不可思议的表情布满了卫宫士郎的脸颊。   陡然间,整间仓库被berserker猛的掀翻,但下一刻,刻印与仓库之中的法阵发动了效果。猩红的荧光在月色下照亮了街道,紧接着只听到了一股清凉英武的女声。   卫宫士郎在这里召唤出了saber。同样的,在远方。因为saber这个最后一骑从者的现世,第五次圣杯战争的archer抬起了头颅,“最后的从者现身了。”骑着白马的骑士低声呢喃……“降临之时已至,以此吹响审判的号角。”化作疾风,archer朝战场赶去。   “从者,saber应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在月光之下,现身的saber向卫宫士郎发问了。   “御主?”   还没等卫宫士郎问个明白,伊莉雅再一次向berserker下达了命令。“杀了他们berserker!连同他的从者saber一起!”   “看起来御主还没有适应,不过先解决敌人在讨论剩下的事情。”saber摆正架势,   刚刚被召唤而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御主的名字,就这样匆匆对上了berserker的黑色的石斧巨剑。   “这是一个怪物啊……”远坂凛看到了berserker的属性,那可怕的数据让她的脑海宕机了好一会。   哪怕是圣杯战争被评定为属性最好的剑士,也被狂战士轻易压制。   Saber和berserker在白刃死战,但一个魔力匮乏的从者又如何挡住愤怒的狂战士呢?   每一次对拼,saber的气息就弱上三分。Saber甚至没有撤离周旋的机会,因为她的御主卫宫士郎还在身后。   “还有凛,恼人的家伙。一起去死吧!”伊莉雅有些不耐烦了,原本以为直接就能拿下双杀,却到现在还没有见血。   “为什么是我啊!”   “我不管,你这个勾引大哥哥的坏家伙。”   “你认识那个女人吗?御主。”saber皱着眉头试探着问了士郎一声。   “嗯。”卫宫士郎点了点头。“如果可以,请保护远坂吧。”   “明白了,”saber说道:“到我身后,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就算是平民也不应该被圣杯战争的从者杀死。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御主,还有你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Berserker再一次动了,与saber娇小的身体碰撞在了一起。战况激烈,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saber大劣!   怎么办……这样下去会死,远坂凛终于忍不住了。   “这次我不限制你了assassin,给我杀!”远坂凛指着前方,“下毒也好,暗算也罢。什么阴谋诡计的……赶紧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她现在也有急了。“总之,越快越好!”   “哎?assassin呀……”伊莉雅有些愣神,显然是在意料之中。“真是意外没想到凛会召唤这样的从者。”她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我之前没有感觉到从者的气息。原来是隐藏了起来。但到此为止了,凛。”   “了解了。”assassin其实不会暗杀,下毒……他也无毒可下。暗算什么的,也没有对魔力去针对伊莉雅。   其实讲道理,就算面对berserker他也不是没有反抗能力。倒是魔力充盈的伊莉雅时,反而有些棘手。   下一刻saber正准备迎接berserker的怒袭,而assassin却突然从隐藏的黑暗之中现出身形。   他无法杀死berserker,拼尽所有的手段也最多夺走berserker一条命而已,但这毫无意义。所以,没有必要将进攻。在幽幽暗暗的薄雾中,再一次以阿尔托利亚的面貌现界了。   “assassin?”saber错愕的看了一眼远坂凛又将目光投射到了assassin的身上。   在这短暂的呆滞过程中,berserker已经冲了上来……   saber将死了吗?   接着Assassin一剑横在了saber的面前,就像曾经骑士王挡在assassin身前一样。   “这里就交给我了,带着我的御主撤退吧。”assassin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013章 全力全开的从者   无关胜利,就算集结了saber的力量二对一也无法战胜berserker。而且御主就站在这里,等于暴露在berserker的火力之下。   杀死berserker是不可能的,首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存活下来。   “可是……”saber因assassin的话而有些犹豫,但是暗杀者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相信我,留下来只会更糟。”assassin接着对远坂凛说道:“御主,你还是太稚嫩了……虽然说,你这个年纪有着这样的觉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圣杯战争就是战争啊,只要是战争就要面对残酷无情的死亡!”assassin无奈的说道:“而且是我等别无选择的战争。”   当尸体遍布荒野,当鲜血浸满脸颊,当死亡的回音从耳畔擦过时。目睹过战争留下的创伤,才会明白……什么是战争!   刀剑穿梭,无人相助,爆炸声一直伴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只要走错一步便会永堕深渊。   “御主,看好了。在战争中怜悯只会带来死亡,只有带着必死的信念才会获得胜利。”   下一刻assassin向前猛冲……   Berserker从assassin的身边擦身而过,assassin没有阻拦,而是任由其从她身旁越过。   保护凛?保护御主?   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在白刃战中阻挡berserker的突进,saber做不到,assassin也做不到。Berserker就像一台压路机,足以碾碎前方的一切。   “明知道不是berserker的对手转而袭击御主吗?”伊莉雅丝毫不慌张,“但是……berserker的敏捷更高哦!”   下一刻,行进中的berserker突然刹车。接着不顾一切的朝assassin冲了过来!   这是因为杀气,这是因为assassin的眼神,这是因为assassin的动作!长剑所指之处,正是在一旁观战的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她的身影犹如出膛的炮弹,快,极快。那是一般人肉眼也无法捕捉的速度!   但是,在月色下却有一个比assassin还要快的黑影追了上来,那是……berserker!   这便是战争啊……属于assassin的战争。在群英汇聚的圣杯战争里,只有理性的拿出最优的选择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Assassin无法成为遮住御主的盾牌,那么就化作一柄利剑,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战术换取berserker仇恨的转移。   碾碎一切的狂战士追上了assassin的步伐,并无情的举起了巨剑。   在所有人看来,assassin的敏捷是A。那是因为他伪装成了阿尔托利亚,所以敏捷看起来是A。   Berserker是A+似乎更高一些,比assassin快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正常吧?   但实际上,就连assassin的御主凛都不知道,assassin故意放慢了速度……那只是伪装外表的A,其实assassin也是A+!   Assassin故意让berserker追上了自己,他没有对魔力并不想在正面刺杀有准备的伊莉雅。   “结束了,凛。assassin的速度也无法超越berserker。”伊莉雅无聊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结束assassin的生命吧。真是一场无聊的战争呢。”她摇了摇头。   “再见了,凛,还有assassin。”伊莉雅挥了挥手,而berserker的巨剑也同时落下。可是面对这一切,assassin早已做好了准备。   阿尔托利亚,这个以saber为职阶召唤出的从者最强大的技能是什么?A级的直感,还是自带的A级的对魔力?这两个技能每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神技。   但实际上,阿尔托利亚最强的既不是可以看到未来的直感,也不是足以反抗令咒的对魔力。   而是高达A级的魔力放出!   这个可以让普通的少女,获得了比拟巨人怪力的神技!   Assassin在本就拥有极高的筋力的情况下,再全力使用魔力放出,这将会导致她变成一个人形的巨龙!   ‘凛,你的魔力储量还够吧?’通过契约,assassin问。她一直没有爆发过全力,因为assassin曾经的御主言峰绮礼,无法支撑她全力全开的魔力消耗。   ‘魔力什么的随便用,总之再撑一会,我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berserker的巨剑就已经从assassin的头顶挥下。   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assassin被berserker劈成两瓣、鲜血四溅的画面。然而assassin却以不屈的眼神,举剑回击。双剑顿时碰撞在了一起。   轰!   震天的巨响完全不像是兵刃碰撞时的金属声,而是一发高爆炸弹摧毁一切时发生的可怕霹雳。   暴动的魔雾缠绕着assassin的身体,这股能量在她体内涌动,澎湃。强劲的力量,强劲的体魄……让她在内心产生了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Berserker吗?”assassin抬头怒视狂战士,“也不过如此啊!”   原本雪白的肌肤开始蹦碎,在掌纹间裂出数道血淋淋的伤口……浸湿了臂铠,从上滴落……“啪嗒。”   虽然只是短时间因为魔力放出得到的战力,但也足够硬撼berserker……甚至更加强大的力量!   Assassin不缺筋力,不缺魔力。甚至可以说,如果不算上宝具的话。现在的saber和assassin近身作战也撑不了多久。Assassin短时间迸发的火力,已经超过了berserker!   但是……就算是凛这个天才作为assassin的御主,又能支撑assassin这样全力爆发多少次呢?   抬剑猛挥,像棍打棒球一样,assassin直接将berserker轰飞!   “吼!”落地之后,berserker怒吼一声。旋即猛踏大地,朝assassin再一次冲了过来。脚踏之处,尽数破碎。这栋街道因他的存在而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砖石!   直感已经告诉了assassin如何偏斜这即将到来的一剑。   刀剑轰鸣,伴随着四溅的火花,石剑被assassin猛地弹开。   接着Assassin一剑狠狠的劈在了berserker的胸口,鲜血四溅。这意味着她破防了,光是普通攻击就达到了A级的破坏力,但那又如何?   Assassin无法杀死berserker,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用这一把剑带走berserker一条命。   不仅如此,在攻击之后还要面对berserker疯狂的反击。   “嘭!”   爆炸响起,assassin又一次和berserker硬撼在了一起。   “跑……越快越好。”力量的比拼让assassin紧咬牙关,话几乎是从她的嘴里挤出来的。“越远越好……然后……令咒。” 第014章 鲜血的华尔兹   “这不可能吧?!”看的此情此景,远坂凛嘴角抽搐。“我召唤的分明就是assassin啊……”   怪物之间的战斗……此刻只有这样才能来形容这两骑从者。   最开始assassin和lancer势均力敌的战斗,就已经让远坂凛十分惊讶了。这一次远坂凛更是看到了assassin正面打飞了berserker,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透过assassin的眼睛,远坂凛在逃离此地的过程中看到了berserker怒吼时的面容。   纤细的手掌在与粗壮的臂膀在争夺每一寸空间……   前进?!   远坂凛惊讶的发现assassin在向前迈步!推进……这就意味着assassin竟然凭借力量将berserker生生逼退!   “嘶——!”   疼痛的感觉突然降临了远坂凛的全身,她的魔术回路开始最大限度的运转。在抽搐的同时,就感觉好像有人在不停抽她的血一样!   这让远坂凛很明确了一点,她的从者已经无法支撑更加长久的战斗了。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战场,然后召回assassin脱离berserker。   不过此时令远坂凛感到有些奇怪的,反而是她牵着手的卫宫士郎。这个红发的少年明明被berserker击中,在没有施展过治疗术的情况下竟然也能跑这么远……   Assassin的鲜血开始溢出铠甲,啪嗒……一抹猩红坠入地面。   疼,浑身都好像被撕裂了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向assassin的脑海里传送一个痛苦的信号,鲜血开始抑制不住的从龟裂的皮肤中涌出。   虽然魔力放出和筋力让assassin可以和berserker硬碰硬,但是低下的耐久让她在战斗的余波中都会受到伤害。哪怕这一身由魔力构筑的铠甲,已经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   顶着berserker的石刃,向前,向前……每前进一步,支撑她的大地都会陷进一个深坑!   “啊啊啊!”assassin瞪视着berserker,奋尽全力将其猛地顶开巨剑。   暴动的蓝色魔力和鲜血构成的血红雾气,让assassin看起来活像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鬼!   风卷尘沙,黝黑的石头构筑的石板巨剑再一次卷起无数的气浪。   攻势没有丝毫停缓,滚滚的烈风开始激荡,伴随着四溅的碎石,黑曜石构筑的门板巨剑再次划破长空。以势压人,直接朝assassin的脑袋上剁了下去!   Assassin在直感的预测下已经看到了这一剑的来袭,轨迹变道……所有的可能性。接着心眼评估过后,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将剑向右一斜。   石剑从assassin的兵刃之上滑过,所有的力量全部被倾泻在了大地之上。土地崩裂,宛如蜘蛛网一般扩开!   在berserker残暴的打击之下,大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或许在明日的早晨,又会出现一条劣质施工导致路面坍塌的新闻吧。   杀死兰斯洛特的筋力提升,让assassin配合魔力放出足以与berserker角力。御主的资质,让assassin获得了全方位的加成。她已经比上一次圣杯战争强上太多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数次与从者硬碰硬的较量,已经让assassin再也没有了对刀光剑影的恐惧。   来自凛的魔力更是让他可以将阿尔托利亚的技能发挥到极致,从某种意义上讲,assassin现在除却宝具,战斗力已经全面超越了saber。   可是……那又如何呢?   Berserker就这样站在assassin的面前,周身环绕着着寒冷如霜的斗气。   冷漠无情,assassin明白这样一个可怕的狂战士,是她现在永远无法杀死的可怕之敌。   再多坚持一会……   Assassin还没有绝望,只要凛离开了这里,再使用令咒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Assassin看到berserker残暴的打击再一次袭来,正当她以为巨力会将她压垮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次的攻击是那样的轻……   回过神来,assassin发现,原来saber和她一起顶住了berserker的攻击。同样的身姿,同样的铠甲,唯一不同的是saber手中的剑,和assassin身上的血!   骑士王阿尔托利亚英武的脸,已经告诉了assassin该怎么做。石板剑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从者顶住了berserker的攻击。   没有言语的交流,眼神也没有相视,这个时候只要进攻就好!   Assassin松开了顶住巨剑的兵刃,穿过石剑,一剑猛扫……却不惊起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击破berserker的防御,因为这把剑已经不再是能够伤害到狂战士的兵刃了。   知道这一点的assassin,愤然向前,用剑柄狠狠地砸在了berserker的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berserker这头宛如山峦的怪物击退。   待到收招时,saber从assassin的身后高高跃起,一个跳劈狠狠的砸在了berserker的脑门之上!   属于狂战士的鲜血开始四溅喷涌,可是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连大脑都被劈碎,可是他的周围却像时间回溯了一般。所有的伤口都在这个时刻愈合,在saber惊愕之间,assassin说道:“我拖住berserker,你去解决他的御主。”   Saber抬头看了一眼伊莉雅,她认识这个白发的少女……上一次圣杯战争,她亲眼看到这个女孩在父亲的怀抱下,展现出纯真的一面。   “saber你不想赢了吗?你不想拯救自己的国家了吗?!”在saber这愣神的一瞬间,assassin立即说道。   Saber略感惊诧的看了assassin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到了伊莉雅身上。   “我明白了兰……assassin卿。”saber低声回了一句,这声音很细很轻,以至于除了assassin没人听得清。“实在是感激不尽啊。”她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愧疚?assassin没有听的很明白。   Saber出击了,assassin也开始动了。   Saber和assassin合力杀死了berserker第一条命,而现在这个名为berserker的怪物还剩下整整十一条命,在assassin的眼中这是一个多么绝望的数字啊。   Assassin深切的知道,就这样战斗下去没有任何胜算,只有斩杀berserker的御主伊莉雅才有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Saber已经朝伊莉雅冲了过去,而assassin却放缓了脚步,在半路停了下来。   旋踵转身,assassin将目光对准了berserker。这个死过一次的狂战士的身体已经复原,从里之外,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   完全恢复了……berserker在苏生的第一眼就看到了saber突向伊莉雅。他勃然大怒,瞠目直视saber!   这是真正愤怒的味道,assassin闻到了……空气中陡然上升的温度。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力,抵在了她的肩上。   “呼~来啊,berserker!”assassin深吸一口气,堵在berserker的前面,为了给saber的奇袭争取时间,她打算直接挡住berserker。   大地在震动,berserker向前冲刺的动静不亚于一场地震!狂战士来了,目标是saber,甚至没有用眼睛瞟assassin一眼。   伊莉雅的安危牵扯着berserker的心,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有一个虫子挡在了前面?那就无视吧!   魔力开始从assassin的体内喷涌而出,带着一丝鲜血的腥味,她将剑搭在了左臂之上,正对着来袭的狂战士。   来了……   越来越近,berserker的身影开始在assassin翠绿的眼眸中逐渐放大。   轰——!   猛烈的撞击带起冲天的尘土,Assassin感觉自己就像在为一辆极速行驶的火车刹车!   身体被berserker的巨力裹带着向前滑行,脚下的火花四溅飞窜。   “给我停下!”伴随着assassin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她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倾注在了剑身之上,配合着暴动的魔力直接将berserker刺退!   左臂已经垮了下来,里面的骨头已经碎裂。松松垮垮的吊在肩膀之上,一摇一晃……指尖在不停的滴落鲜血,全身宛如散架一般。   但Assassin的行动成功了,而saber也离伊莉雅近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伊莉雅浑身都开始闪耀起猩红的荧光。   “berserker,回到我的身边。”伊莉雅没有畏惧,是她的从者给了她无比的自信。   瞬间出现在saber面前的狂战士愤怒的举起了斧剑,连劈带砸,直接将saber敲飞。   “偷袭我是没用的,berserker会全力保护我,无论多少次哦。”伊莉雅全身都闪耀着红色的荧光,整个人的身体就好像被人刻满了令咒。“我的berserker可是最值得信赖的!是最强的从者!”   Assassin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倒是这满身的闪耀着红光像极了令咒的魔术回路让saber哑口无言。   “杀了他们……”伊莉雅生气了。   面对berserker暴怒的冲击,   直感之间的配合,让assassin和saber走出了近乎完美的舞步。两骑从者在躲闪berserker的攻击,在电光火石间却没有影响到互相之间行动。   堪称完美的配合,没有任何阻碍队友动作的行为,就好像配合了多年的舞蹈伙伴。   下一刻Assassin猛地挡开berserker的石刀,Saber接剑突刺。   叮——   圣剑刺在了berserker的胸口,却发出了撞击金属的声音。这柄圣剑在夺取berserker一条命之后,就再也失去了杀死berserker的资格。   有防御性质的宝具。Saber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在震天的呐喊声中,Excalibur从风王结界中现出身形。璀璨的金光耀眼夺目,下一刻朝berserker爆发出了冲天的光柱!   Berserker的胸口被洞穿,猛烈的攻击直接将berserker切成了两半。   又一条命。结合assassin和saber之前击杀的那一条,总共是两条。可是berserker现在还有十条命!   复原……时间仿佛被施加了魔法,berserker的身体仿佛不死不灭!   御主们现在已经撤退到了远方,虽然assassin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至少可以肯定berserker在短时间之内绝对无法袭击自己的御主。   是时候撤退了,并不是战斗力不如berserker,而是纯粹的魔力不够用了。   在凛彭拜的魔力灌注下,assassin倒是还可以支撑一会,但是saber的魔力却出现了无法供给的情况。   Assassin看到了,saber的身体开始发虚,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或许可以直接杀了saber?不……不行。这个想法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assassin否决了。   Assassin现在无法对saber下手,她只知道这两次圣杯战争的情报,而且都已经参加了,下一次会是什么圣杯战争她根本不清楚。   此刻在明显有希望胜利的情况下,她没必要放弃。这次圣杯战争assassin觉得自己可以赢,假设说服saber成为盟友的话……   在这一刻,曾经帮助过assassin的saber反而成了累赘。因为敏捷……assassin可以趁着berserker复原多出的时间逃离berserker,但saber不行啊。   现在必须留下一人拖住berserker,那么是他要么是saber,可是saber已经无法坚持了。   “我来拖住berserker吧,saber你提前先撤,保护好我的御主。”assassin说道:“这样下去赢不了的。”   ‘御主,在我掩护saber撤退之后,请使用令咒将我召回。’assassin开始向御主发出信号。   Saber是一个不服输的王,可‘忠诚’的骑士在各方面的判断都没有错……似乎是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吧?saber开始准备撤退了。   可是下一刻,却突然感觉四周刮起了一股极寒的冷风。   冷?   按理说英灵根本不会感到寒冷,哪怕是北极的寒风也不会让英灵打一个哆嗦。可是这一刻却有一种刺骨的寒冷,浸透了骨髓!   这是来自灵魂里处的深寒。   Assassin看到了一个纯白的骑士突入了战场。 第015章 渎圣骑士   空气静了——   骑着白马的archer在大街中的黑影里缓缓现身,那是一个……   白衣、白马、白披风;白弓、白甲、白王冠;白面,白发,白眼眸的白色少女?   这个骑士的面容看起来像一个秀色可餐的美少女,除了深邃的白眸让人不寒而栗外,简直就像从幻想中走出的可人儿。   假如只看这个面孔,确实会让人做出这样的判断——这是一个女人。   只是全身的筋腱十分宽大,胸前平坦,不像女人。白衣之下的白甲,棱角分明……锐利无挡,没有看出一丝一毫女性的柔和感。   纯白的长发同披风一起在晚风下轻轻飘拂……一切都好像从画中走出的伪物,与真实隔着一线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明明浑身都是同一种白,却没有让人感到违和发,反而让人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Assassin看到她……?朝自己走了过来,昂首挺胸。马蹄向前,白马每一步迈的都铿锵有力。白骑士傲然于世,仿佛天下的一切都被踩在脚下。   Assassin发现这名骑着白马的纯白之人,身后背着一把长弓,assassin明白了这应该是响应圣杯战争召唤的archer。   抬头细看,assassin发现。Archer的脸和她很像……不,应该说和阿尔托利亚的脸很像。毕竟assassin的脸也来自saber。   但是仔细去看,assassin又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   如果assassin没有看错的话,那张脸与其说是saber阿尔托利亚,倒不如说是上届圣杯战争的caster吉尔·德·雷一直在心中幻想的圣少女。   是圣女贞德吗?assassin好奇的打量了archer的身体……   不,这个骑士浑身上线虽然都是纯白。但却不是那种圣洁的白,而是无力的到极限的煞白之色。苍白,灰白,惨白,带着一丝死寂的枯萎之白。   应该是她吧?Assassin猜不透对方的身份,不是英灵士郎,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从者。   弓和冠代表着世俗的强权,白色代表胜利……世俗强权的胜利,其寓意是反基督的渎圣骑士。   Archer是启示录中末日降临时第一个出现的骑士,是一旦降临就‘必胜’的白骑士。天启四骑之一……毫无疑问的神灵级从者。   从概念上讲,archer不应该被普通的圣杯仪式所召唤,而这一次圣杯战争却被召唤了出来。   但在这一刻还没有人知道archer的身份,所有人都在猜测archer的真名,也就不会明白archer的‘违规’之处了。   “哇,是三个saber啊。”伊莉雅歪了歪脑袋,一脸惊奇。“也是用技能或者宝具模仿saber的面容?”   “不,这张脸应该是圣女贞德的……”assassin解释到一半,却被archer叛逆的发言所纠正了。   “是魔女贞德!”archer鄙夷同时,强行扭曲了贞德的身份,她硬说历史上的圣女是魔女。   “唉?!魔女不是英国强加给贞德的称号吗?!”伊莉雅问。   “本王说她是魔女,她就是魔女!”archer的话不容置疑,她转头瞪视了一眼伊莉雅,喝道:“闭上你的嘴,本王问话由不得你胡搅蛮缠!”   绝对的强势,除了archer直面的assassin外,她不容许任何人插话!   “全属性都是A……从筋力到幸运。我的天哪,完完整整全是A,连浮动都没有!”远坂凛透过assassin的视角,忍不住喊了出来!“saber属性强也就算了,berserker也是,就连archer都……”她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因为远坂凛回想起了自己的assassin。   “这届圣杯战争不正常啊!”   确实,这届圣杯战争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圣杯战争了。污染的黑泥,末日的天启,奇奇怪怪的黑色暗杀者。   “胡搅蛮缠?!分明是你在胡说啊!”伊莉雅愤怒的跺了跺脚,并指挥着自己的从者说道:“berserker,杀了她!”   在狂战士愤怒的吼叫声中,archer没有任何畏惧,优雅的勒马转头。   Berserker冲了过来,只不过archer却没有取下背后的白弓。而是驾马直接撞了上去……   “轰隆!”——其声势宛若天崩!   结果呢?在众目睽睽之下,berserker竟然被archer的骑兵直接怼飞!   这一次冲撞Berserker失败了,而archer胜利了。   “怎么会?!”伊莉雅犹豫是否继续战斗,她虽然没有给berserker安排过战术,但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傻子。三对一,每一个从者都有与berserker角力的能力。   现在berserker已经丧失了两条命,她预计再损失两到四条命杀死assassin和saber,可是这个突如其来的archer打破了她的计划。   现在伊莉雅认为这三骑从者合力,有杀死berserker十二条命的可能性。   这样的大亏,只有傻蛋才会吃,伊莉雅才不蠢。   “你这个勾引大哥哥的坏女人……的assassin!给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的!”伊莉雅指挥着berserker头也不回的撤退了。   联手相对都没有胜算的berserker,就这样被archer轻易逼退。   Assassin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archer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看着对方驾着白马朝她走来。不急不缓,没有任何带有敌意的动作。   Archer在接近的同时,嘴角微微上牵,带着一股狂傲不拘的笑容。似乎是因为assassin的原因,她伸出了手并说道:   “昨晚那个黑色的家伙是你吧?!”archer并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第016章 宣告末日的征服者   黑色的家伙,毫无疑问是指的化身兰斯洛特与lancer交战的assassin了。   ‘是说的我吗?’assassin四处张望,发现archer的目标赫然是自己,这让assassin有些意外。   “如果你在昨晚没有看到其他黑漆漆的从者,那么应该就是我了。”assassin没有隐瞒,她在上下不停的打量这个骑着白马的骑士。   在archer击退berserker之后,assassin就明白,这是一个破格级的从者。   “全身漆黑,宛若雾影的骑士……”archer兴奋的说道:“本王在昨日的雨夜里已经看到了你的身影,美妙动人……啊~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了。”这个白骑士的发言有些古风,却带着远超现代人的夸张用词。   “哈?”assassin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有那边的那位骑士,也一样啊。”archer这一次的目标是saber,她同时邀请道:“两位……要不要加入本王?成为吾的骑士?”   Saber有些愤怒,在注目的同时。assassin却抢在了saber面前说道:“招揽他人之前也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吧?!”assassin问。   “本王无名无姓,只是在幻想中,被宗教传说带上必胜之冠的骑士。”archer在笑,似乎是开心,可是assassin总觉得那是不满,“在世俗与宗教的对抗中,本王的一切都被扭曲。如你所见,一个圣者外表的魔女尔。”   “什么都不知道?”assassin嘴角一抽搐,“你不会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吧?!”   “当然没有,本王可不是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而是在招揽三……不,两个骑士啊。”archer伸出三个手指头,又立马换成了两根。   “我曾经也见过一个像你这样招揽其他从者的王者。”assassin说道:“不过他的行事比你更加坦荡,他的御主没有隐藏自己,也比你的御主行事更加胆大。”   Assassin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抱有极强的好感,而她现在想将archer御主的身份给钓出来。“既然想招揽我,就得拿出一点诚意吧?”在说的同时,assassin还在示意saber不要说话。   “本王也想将御主带出来,可是那个家伙有点难办啊。”archer指尖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并很直白的说道:“深困于黑暗之中,本王暂时没有那个能力将他带来。”   “你的御主是……?”assassin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死亡,是杀尽世界人类的愿望。”archer突然气势高昂,显然是对御主十分的认同。“同伴的呼唤,本王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回应了他,仅此而已。”   死亡……还有灭绝人类的愿望。   ‘此世之恶!’   archer的回答让assassin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打湿,她顿时明白了archer所说的到底是什么!虽然只是猜测,但assassin已经不仅为这个平行世界感到担忧,似乎在已经看到了正在燃烧的冬木市!   应该是多虑了,Assassin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接着又听到archer的问话声。   “这个世界如何?”   “很……”   “美,对吧?!”archer接下来的话宛若一个魔鬼在assassin的耳边低语,“只能短短的现界几天,多么短暂啊……就这样带着失落与遗憾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绝对会有所不甘吧?!”   可以说archer的话刺中了assassin的心脏,比血战中消耗的精神还要大!就像被一柄重锤击中了灵魂深处的弱点。   “你想说什么?!”assassin问。   “加入本王,然后得到擢升。吾对圣杯并没有什么觊觎之心,胜利过后交给尔等便是。”   “archer,你可以将圣杯让出,你降临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assassin忍不住对archer的话发出了疑问。   “我的御主背负了世界的恶,想要净化这个世界。”archer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而本王想将这个世界罪恶的人们全部送入地狱,宣判末日的降临。审判所谓‘神’创造的世界,既然这世界上的人有罪,那么本王就将这些罪恶全部洗涤吧。”   疯子……   Assassin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个词汇,只有最癫狂的从者才会主动让此世之恶现世吧?   Assassin从archer的语气上清晰的得知,对方是真的想要配合此世之恶,让世界末日降临!   害怕、恐惧、愤怒。   Assassin害怕自己不是这些破格级从者的对手,恐惧自己的死亡。同时又因末日降临之后,就算活下去也没有容身之处而感到愤怒。但面对这样强势的从者,assassin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要这么做?!”assassin忍不住问。   “你知道吗?本王的脑海里全是‘魔女’和‘男巫’的回忆,从懵懂的出生在到被架到十字架上炙烤。被世俗的强权推上绝路,这便是本王所有的记忆。其中尤属贞德,最为奇妙。而且她竟没有任何怨念。”   在宗教和世俗强权之下,受到压迫而无辜惨死的人们,正是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怨念构筑成了archer。在被赋予了‘天启’渎圣骑士的人格后,被相性极好的御主呼唤了出来。   “本王要吹响毁灭世界的号角,而你是本王看中的骑士。”archer突然说道:“纯黑之色,饥荒的颜色,瘟疫的颜色……告诉本王,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我并不想迎接末日,我只想活下去。”assassin从来就没有隐瞒过自己的愿望,在被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认同之后,她就更没有隐瞒的理由了。   “活着?早一步踏入地狱,晚一步踏入天堂……就算活了百年,活了千年亦如何?时间之轮不停的转动,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朽的,唯有死亡永存!”archer接下来的话,让assassin的内心猛地一滞。“有些人活着,却没有对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而有些人死了,却让这个世界永远铭记!”   ‘活下去的痕迹啊……’assassin有些呆滞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捏拳紧握,在思考自己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人有三次死亡,分别是:灵魂寄托的肉体、与这个世界羁绊的消失、还有最后一个人忘记的你存在。   Assassin这应该算是额外的一种特殊情况吧——被自己所遗忘。   “assassin,你不是英灵吧?”archer似乎看透了assassin内心隐藏的秘密,她微笑着说道:“想要存活下来并不一定需要许愿机的力量,比如成为恶灵!同样能让这个世界将你铭记!”   Assassin听出了archer话语中的意思,无论是英雄还是反英雄。只要有传说与记载,他们的一切都会被世界铭记!然后被刻印在英灵殿,然后将人格留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呢?!”archer话音刚落,这时候saber的剑,已经挡在了assassin的身前。   “assassin,你的精神有些不稳定,剩下的交给我了。”saber打断了assassin与archer之间的谈话。   “抱歉了,archer!我也是一个王者,而assassin是‘本王’的骑士!”saber震声说道:“所以我绝不会加入你的麾下,也绝不会将assassin让给你。”她直接对assassin宣誓了主权,并断绝了archer招揽从者的想法。   “也就是说,你们不同意咯?”archer叹了口气说道:“本王并不在意所谓的王者不王者的事情,也没有王的自知,吾只是被人带上了王冠所以便成为了王。不想成为吾的骑士,站在本王这一边即可。”   “那也不行!”saber断然拒绝。   “assassin啊……我们被召唤了出来,我们生于此地,我们吹向号角。”白骑士转头说道:“所有的生命都会铭记这一刻,这个世界将会永远刻上吾等的名字!永远……永远,所以我们永远活着!”   为博取存在感而宣告末日,然后又因存在感而被记录在这个世界,最后因世界的记录而活下去。这便是archer引诱assassin的地方。   下一刻archer化作清风,离开了此处。并在最后,空气中似乎还流传着archer的声音:“骑士们还没有召齐,等待吧……马上就要宣告末日了……”   发言病的不轻,但是字字句句都如利剑。并试图让assassin成为一个恶魔,然后为了活下去而宣告世界末日。   “assassin,你没事吧?”saber略微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稍微对archer的话有些感慨吧。”assassin说道:“不说这个了,起码今晚是熬过去了。”   抬头望向天空,透过薄云,一轮皎月高挂九天。   ‘太好了,得救了。’远坂凛十分心疼的摸了摸手背的令咒,原本还以为又要花掉的一枚令咒,却意外的保留了下来。   ‘assassin,现在安全了吧?’   ‘嗯,我想应该是安全了。’assassin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在萧瑟的月光照耀下,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沸腾的空气开始降温,激荡的风儿也开始平静下来。只有大地之上的坑坑洼洼,在无声无息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战斗。   远坂凛向assassin发出了汇合的讯息,一行四人在今夜的恶斗之后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archer吧?”远坂凛问,“御主是死亡?是杀尽人类的愿望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assassin皱眉答道:“或许只是archer在故弄玄虚吧。”她害怕将此世之恶的一切暴露给远坂凛,从而让对方放弃胜利的追求。   “不过archer的身份我已经猜到了,只是……还有些不确定。”远坂凛可不是传统的东方魔术师,言峰绮礼可没有吝啬传授她宗教的知识。   “骑着白马持弓且头戴王冠,外加上以宣告世界末日的目的……或者说愿望?archer应该是启示录里描述的第一个天启骑士。”   “末日的骑士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从者。”Assassin已经大概明白了召唤者的身份,召唤的媒介,还有archer响应召唤的理由了。回忆起污染圣杯的此世之恶,那么一切都非常简单明了了。   “但是……圣杯怎么可能召唤出这种破格级的从者啊!”远坂凛气愤的说道:“原本以为成神之前的赫拉克勒斯就已经够IMBA了,结果又来了一个天启骑士。”   “很难赢,要想战胜archer和berserker就必须想办法获得同等的力量。”assassin试图劝说远坂凛与saber组结盟,“一骑从者做不到,但我们可以携手并进。”她努了努嘴,将远坂凛的目光朝saber的方向引。   “联盟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是个菜鸟但从者意外的不错……”凛说道:“可是捧起圣杯的只有一人啊,圣杯也无法实现四个人的愿望,你要怎说服他们?”   “这不难,一切就交给我了。”assassin拍了拍胸脯非常有自信的答道。 第017章 再次见面的王骑   脚踏的是熟悉的大地,亲眼所见的仍是熟悉的人儿。   十年的时光,是两次圣杯战争之间的距离。但是对assassin而言,他在三天前还和saber见过一面。   “我们又见面了。”在月光的照耀下,saber微笑着说道。   “是的,王啊……”assassin嘴角一抽,她知道自己又被当做了别人。“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记得上一次圣杯战争发生的一切吗?”saber试探着问了一句。   “上一次的圣杯战争……”assassin顿了顿,决定不隐瞒,“我还记得,并没有忘记。”   “等等……”这个时候远坂凛突然插话了,“assassin你有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saber也有,你们之间的关系又非同寻常!这些也就算了,你们都参加了两次圣杯战争,而且还是在一起相同的两次?!”惊人的巧合,让她感到震惊。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assassin说道:“对吧,王上。”   “嗯。”saber点头,“这就命运。”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从者,一个说着一个迎合,连呆毛摆动的反向都近乎一致。如果是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吧。   “兰斯洛特……”saber小声念一句故人的名字,旋即对着assassin说道:“为什么要模仿我的面孔?”   “王上,这正是吾等仰慕的身姿啊。”assassin答。“如果王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下一刻assassin化作了兰斯洛特……被漆黑的身影所覆盖的骑士。   如果saber没有记错,这正是上一届圣杯战争berserker的面貌!   接下来还没等saber反应过来,她就看到assassin摘下看自己的头盔。   兰斯洛特英俊的脸颊再一次重见天日,带着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声音……   “berserker???你这是……”   “王已经猜到了吧?”assassin说道:“这就是命运,我已经亲手将他惩戒。说实话,我也没有料到啊。”   “……”saber’低下头沉默无言,愧疚之心让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者是英灵的分身,两个不同的侧面同时出现在一次圣杯战争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他当时……”   “因为被惩戒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assassin说道:“临死之前,他只希望是王亲自惩戒他。”   “兰斯洛特……”   “话说,assassin你最早不是说自己没有名字吗?怎么会认识她。”远坂凛指着saber问道。“兰斯洛特?你的真名吗?”   ‘御主,你能不能成熟一点?’assassin念话道:‘还记得我的宝具吗?这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留下的关系啦,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隐瞒了自己的名字?”saber有些惊讶。“为什么,兰斯洛特!”   “罪人之身,又怎么能够承受这个名号带来的责难。”assassin说道。“只能谦卑的去赎罪了。”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assassin在模仿曾经兰斯洛特的口吻和saber对话,其实他有些紧张。   “对不起,如果我能做得更好的话……”saber急忙安慰道:“兰斯洛特,其实你是一位忠义的骑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对国家的贡献。以及对我奉献的真诚。所以请不要为此自责,我清楚,我……我……”   Saber苍白的解释着,她清楚兰斯洛特的品质不是一个过失就能否定的。但话到了嘴边,这位常胜之王纵使有千般的感情也无法说出口。   阿尔托利亚知道兰斯洛特深陷自责,却无法从这般罪恶中解脱。   圣杯……只要能拿到圣杯就能纠正一切的过错!忠义的骑士也不会因为纠结自己的罪恶,连名字都抛弃。   高文……加拉哈德……莫德雷德……   saber低下头,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从眼前闪过。每一个身影掠过,都像用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刮了一下心脏。   我必须拿到它!为了故乡和臣民,阿尔托利亚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我会补偿……兰斯洛特。”saber抬头说道:“圣杯……一定可以的。能够颠覆命运的奇迹,只要有圣杯……”   “王啊……你还是在为自己的战斗而找借口啊。”assassin摇了摇头说道。   “兰斯洛特……我……”   “但是王上若是想要圣杯的话——”assassin顿了顿接着说道:“骑士会奋尽全力为王而战……因兰斯洛特之名!”   Assassin在两次圣杯战争中,最感激的人便是兰斯洛特。这个用生命给予他进入下一次圣杯战争门票的男人。   这是怀着对兰斯洛特感恩之心所说的话,若非这个骑士,assassin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因兰斯洛特之名,这句话深深的嵌在了saber的心里,“兰斯洛特——我允许你为自己的过犯赎罪。圣杯现世的那一刻,你的罪恶将被赦免。”   或许……这是saber唯一可以为忠义的骑士所做的事情吧?提出一个赎罪的方向,让骑士可以安息。   “如果罪恶被赦免,使用王的身姿作战,也可以对吧?”assassin试探着问,阿尔托利亚的技能非常好用,特别是拥有凛这个庞大的魔力源的情况下。   “兰斯洛特!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流淌出的泪水,saber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王,您笑了,也哭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saber接着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并不是恶趣味,王在战斗中应该已经清楚了吧?”assassin解释了一句。   “正因此我才同意,”saber说道:“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王啊。” 第018章 暗杀者的夙愿   就这样说服了saber结盟……assassin比远坂凛想象的还能干。只是将圣杯的愿望让出这一点,让远坂凛有些不快。   “御主,可以吗?”assassin转头问远坂凛,“能否满足王上宏愿?”   远坂凛在犹豫……   “我们无法战胜archer,甚至面对berserker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assassin说道:“御主,不是想要赢吗?结盟也是战争的一部分。”   “我姑且算是欠了saber御主一个大人情,”远坂凛撅了噘嘴,表现的极不情愿,“反正我也没有必须实现的愿望,圣杯……就当是还人情了。”   为了强调自己对圣杯还有念想,远坂凛还补充了一句,“在战胜所有敌人之后,我们之间还是要分出胜负的!”   “那我的御主……”saber刚想开口,却被assassin抢先说道。   “王还不了解他吧?既然如此就交给我来说服。身为臣子,也要替王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   “兰斯洛特卿……”   “怎么啦?”assassin看到saber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了不列颠的人民夺得圣杯!”saber紧握着双拳,“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有这样的骑士我又怎能不尽到王的职责?!”   Assassin错愕了好一会,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对saber的刺激这么大。他只是有说服卫宫士郎的把握,才自告奋勇提出的要求。   卫宫宅……包括附近的街道在内的地区早已一片狼藉,不过好在没有人在战斗中蓄意破坏地形,除了仓库和客厅之外,其他的建筑还保存的很完好。   Assassin在这里见到了卫宫士郎,这个红发少年正在一声不吭的修缮房屋。   卫宫士郎对圣杯战争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参加进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圣杯战争漠不关心的原因。   但是assassin找上了他,这让卫宫士郎不得不面对了现实。   Assassin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般直入主题,将圣杯战争一切的资料都告诉了士郎的同时,还询问了他是否参与圣杯战争。   而得到的是卫宫士郎没有必须实现任何愿望的回答,还有退出圣杯战争的想法。   这和assassin预计的情况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出乎意料。但接着,assassin又一步一步,将卫宫士郎忽悠进了圣杯战争的大坑里。   “还记得berserker吧?”assassin问道:“他的御主像一个孩子,若是她得到圣杯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会……”卫宫士郎不敢想象,在犹豫的同时assassin插嘴说道。   “会有无数的人因此而死亡,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不顺心。”assassin问道。“你可以想见到圣杯落入那些为非作歹的魔术师手中,会发生何等可怕的事情了吧?卫宫士郎,做出决定吧。   “是放弃圣杯战争,任由其落入那些邪恶的魔术师手中,还是亲手捧起圣杯交由自己最信任的人呢?”   威逼利诱,assassin成功说服了卫宫士郎。   比想象中的还没有难度,这种十分顺利的感觉让assassin感到很愉悦。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卫宫宅走出,assassin再一次回道了远坂凛和saber身边。   “已经成功了。”assassin答道:“他是个好人。”   “兰斯洛特卿还是那么能干。”没有出乎saber的意料,她夸赞道。   “王啊,以后还是叫我assassin吧。”   “连士郎也一起说服了吗?”远坂凛惊叹道:“好厉害。”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无法对士郎下手吗?”assassin转头面对远坂凛,“无法当成敌人就当做盟友吧。”他明白,只要凛一朝是御主,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对卫宫士郎下手。这不只是assassin,也是英灵士郎最大的痛苦。   英灵士郎有单独行动,有了主动背叛的可能性,但assassin只是一届暗杀者没有御主的魔力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亡。   Assassin没有等远坂凛回话,也不打算听,而是直接化作一团暗影,独自一人离开了。这是对远坂凛无声的抗议,也是对御主不满的情绪表达。至少与saber组结盟的动作,还是在奔向胜利而努力,assassin还抱有一丝对御主仅存的希望。   之后assassin好像看到了房间内快乐的影子,还有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或许是幻觉吧?assassin有些不快。   寒风冷月,孑影阑珊。他独自一人矗立在屋顶之上。没有人可以和他说话,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流。同伴?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或许唯一值得assassin在意的东西,只有手中这把破败的长剑了……   这个来自神代的长剑,哪怕有着魔力的加持,剑尖也已经在与berserker的碰撞中出现了破损。剑刃之上还有数道无法修补的缺口……   但哪怕剑身已经不完整,只要抱着它,就会有安全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连这把剑,都是从别人的手中抢夺……面孔也是源自他人,技能也不过是复制品,过去的一切都已然忘记,就连身份都是赝品。   被阿尔托利亚亲密的称呼为‘卿’,assassin是怎样的心情呢?不好……一点也不好!   Assassin不喜欢saber称呼自己为兰斯洛特,情愿saber用assassin来称呼自己。   但assassin妥协了,为了胜利他只能妥协。从第一次降临开始,他就妥协了无数次。   别人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只有archer所说的存在感了吧……?   用力捏碎了屋顶的瓦片,破碎的是瓦砾散落的到处都是……这就是assassin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存在过的痕迹。只是稍微小了一点。   从自己的职阶也好,为追求胜利的行为也罢。都只留下了一些存在过的痕迹罢了……   “我要赢——!”在纤纤的冷月之下,assassin抬起头看向天空。伸手去触碰漫天的繁星,并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这个世界能记住我。’assassin在与纯白的archer对话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有了自己的愿望。 第019章 鲜血神殿   魔女的香气已经影响到了这座城市夜晚的秩序,隐藏在人群中的caster利用魔术吸取了无数人的精气。   魔力……为了收集这股特殊的能量,已经有许许多多与圣杯战争无关的平民被牵扯了进来。在短短数日的时间里,在晚班中倒下的人就已经填满了医院的病床。   这样的消息被不知情的记者记录,接着就这样出现在了新闻里,报纸上……   过度加班导致的群体致幻,还是瓦斯泄漏导致的昏厥,许多记者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是在迫切的寻找有力的证据,并不是为了解决这些事端,而是以求让自己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不过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已经对此有了自己的答案,特别是了解大多数从者信息的远坂凛。从assassin口中得知的情报,除了变动的世界线外,其他的情报全都可以对上信息。   “这个你知道吧?”   与saber组缔结盟约后的第二天,远坂凛再一次行走在了通往学校的道路上。   这个正在上学中的少女周围没有任何他人的影子,她的行动颇像是在和空气对话。而非常奇怪的是,空气似乎朝她回话了。   “被吸取魔力的人吧。”assassin答道:“毫无疑问是caster所为,毕竟魔力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真是,听到魔女我就该想到的。我想……”远坂凛刚想试探着问,却被assassin提前打断了。   “因为是冬木市的管理者,所以无法忍受caster行动吗?”assassin问道:“你的从者以暗杀者的职阶现界,没有对魔力。在行动之前,你需要考虑清楚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Assassin用词郑重,甚至在远坂凛提出问题之前,就义正言辞的否定了进攻caster的行动,“而且,我拒绝进入caster的工坊,除非caster主动进攻,否则我不会主动对她做带有敌意的行为。”   “不是去caster的工坊啦,就在学校。”远坂凛说道:“等葛木老师到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葛木宗一郎,实际上是远坂凛的班主任老师。这个在平日里表现的十分关爱学生健康,做事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好老师竟是caster的御主。固有印象发生了崩塌……   “问?”在assassin的诧异中,远坂凛踏进了校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隐藏在暗处猩红的眼瞳猛地睁开。   无论藏的再隐蔽,这股魔力的气息还是泄漏的出来。Assassin闻到了,远坂凛身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好疑问也可以侦测到。   除了assassin有气息遮断外,几乎所有从者的行动,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信息。   就算没有暴露自己的存在,也会给一般魔术师或者从者留下,‘这里有强大的灵体经过。’后的感觉。   这种感觉仅仅只是开始,rider一直隐藏在学校里……让她暴露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御主下达的指令。   或许是完全无人阻止的原因吧,远坂凛两个晚上全都因为圣杯战争而无法将精力放在学园里。间桐慎二没有遭到过警告,也没有人将rider留存在学校中的印记给抹除。   鲜血神殿……这个被远坂凛评价为三流水准的结界被发动了。   从外面往学园里面看,没有人会发现有什么不同,只能看到与平常毫无区别的景色。但实际上,穗群原中学一切被猩红的气息所覆盖。到处都像是被染上了鲜血一般赤红……   “在解决caster之前,还是先面对rider吧。”assassin抬头看到朝天空不断聚集的鲜血,猩红的眼瞳睁开了。在天空俯瞰大地,仿佛一切都将被吞噬。   结界发动的时间是清晨,几乎是所有学生踏入学校的那一刻起便毫不犹豫的直接发动了鲜血神殿。   Assassin可以看出来,这个结界所必须的准备,在昨晚就已经完全准备完毕。今天早晨的集结,也不过是迫不及待而已。   Assassin看到了周围的学生因为结界发动开始迅速倒地,口吐白沫意志不清。身为魔力维系的灵体,assassin对魔力的流动非常敏感。他能看到这些学生体内的精力迅速被抽空,化作点,化作线。被牵扯着,流向结界顶端的眼睛。   不断开合的眼瞳,将所有的魔力吸收。而这些力量,都将化作rider的食粮。   这时候Assassin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契约者的愤怒之情……   令咒带来的契约将远坂凛和assassin紧密链接在了一起,甚至连过去的回忆都会在梦境中/共享。   Assassin知道间桐慎二的行为不仅激怒了自己的御主远坂凛。包括assassin组在内,穗群原中学一共有四对主从,超过圣杯战争一半的数字。   而要想解除发动中的结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倒结界的主人。间桐慎二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在作死,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向这里所有的御主和从者宣战!   无论是在校园里的学生,还是飞禽走兽。一切有生命的活物都被结界所影响,精气被rider的结界所吞噬。   周围到处都是倒地不起的学生,鸟儿不再鸣叫,植物开始枯萎……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突然的,在死一般的环境里猛地出现了活物!……那是由某种骸骨拼凑而成的魔物。Assassin知道,这是caster驭使的龙牙兵。   被rider结界所刺激的caster开始行动,大量的龙牙兵在紫色的雾气中涌出来。它们是caster制作出来的‘炮灰’,收到主人的指令也非常简单。   一般人无法在结界中随意行动,只有不断生成魔力抵抗的魔术师才能抵抗结界的侵袭。于是所有可以动的人都被龙牙兵当做了来犯的敌人,其中就包括了assassin的御主远坂凛。 第020章 死斗的前奏   caster不愧为神代的魔术师,与那些半吊子就是不一样。   相较于rider组那样粗陋的结界术而言,Caster的布置十分精妙且隐蔽。除非像assassin那样一开始就知道这里藏有猫腻,否则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端倪。就连魔术资质上佳的远坂凛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有人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啊……”assassin看到了无数的魅影正在集结,喷涌的魔力从数个方向溢出。Assassin不了解魔术,也不清楚这些涌动的魔力具体何用。   不得不说,这个学校此刻就是一个满是毒蜂的马蜂窝。而间桐慎二就是这样一个捅蜂窝的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穗群原学院有多可怕。   Assassin看到了这些粗糙的使魔聚集成群,骸骨在摩擦,哗啦的响声不绝于耳。它们围了上来,目标是现场唯一的在活动的生命——远坂凛。   “不是结界形成的龙牙兵,而是caster的使魔。”assassin从远坂凛的影子里现出身形,从者蕴含着的澎湃魔力,让所有注视远坂凛的龙牙兵转移了目标。   被包围了……assassin环顾四周,并没有将这些连挥动武器都软弱无力的使魔放在心上。纵使被千百双眼睛给盯上又如何?这所学院所有的龙牙兵揉在一起也不过assassin一合之敌。   他抬起头,将目光锁定在了教学楼,“这些使魔都在搜寻rider。包括caster在内,现在应该所有人都在那。”抬手横指上方,assassin如此说道。   “我们首要的目标就是找到那个作死的家伙。”   “我明白。”   在谈笑之间,凶骨四窜横飞。一排十余个龙牙兵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被剑刃席卷的利风切成了四溅的骨屑和碎片。   犹如镰刀收割着小麦……有节奏的声音层层叠加,每一次都有一整排的龙牙兵被assassin收割。   与从者相比,这些caster的使唤魔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就是一个拿着武器的普通人,也比它们更具威胁。纯粹是以量取胜的劣质品,和传说中真正的‘龙牙兵’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上去,一路的敌人就交给你了。”远坂凛径直冲向了教学楼。黑影随行,在少女身旁游荡的assassin,犹如摧枯拉朽般,将附近的龙牙兵尽数碾碎!   凶骨散落地面,并没有发出清脆的声音,反而在淅索的泄气声中腐化成了尘埃。   滋……   这些龙牙兵被摧毁之后的魔力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在caster精妙的魔术技巧下化做了魔力构筑的迷雾,再一次被caster留下的术式所回收再利用。   进入大楼,龙牙兵的数量开始在目视的范围内陡然激增。并不是数量变得更多,而是在狭小的环境里,全部挤在一起,甚至于完全堵住了前方的道路。   在assassin的掩护下,远坂凛打开了一扇教室的门。但除去倒地不起的学生外,找不到任何活动的生命。   生命的精气开始从这些学生的体内极速流逝,所有人魔力都在被鲜血构成的结界给吞噬、消化……这里简直就像是某个怪物的胃袋。   “我感受到了saber的气息。”assassin说道:“在这栋楼,至少有三个从者。”   “三个?!”   “saber也在场,现在是直接去化学室解除结界,还是先与saber回汇合?”assassin问。   “assassin,你与rider和caster的相性很不利,所以先汇合。”远坂凛答道:“带上saber,在一起去对付他。”   从楼梯间向上疾走,远坂凛似乎找到了目的地。   “等等……卫宫同学的教室就是在这一层了!”无数的门牌在远坂凛的眼中极速闪过后,紧接着她推开了一间教室的大门。   里面同样是倒下的学生,还有拳头紧紧抵在墙面上的卫宫士郎。他的面色有难堪,本就不多的魔力在艰难的抵御着鲜血神殿的压榨。   他手背的令咒已经被消耗了一划,saber被他召唤而来。也正是在阿尔托利亚的指导下,卫宫士郎抵御了结界诅咒的侵袭。   周围残存的魔力气息,让assassin明白这里也遭遇过一场战斗。至少有许多龙牙兵战死在这里……   “assassin?”saber说道:“你们也被困在了结界里么,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至少可以肯定对方对这所学校十分熟悉,还有……”   “是rider的宝具,”远坂凛说道:“剩下的情报等以后再解释,至少先破除结界。”   “他们还有气息,”这个时候assassin插嘴说道:“如果够快的话,还来得及救活他们。”   “这一层有从者,assassin你应该能够感觉到吧?”saber问道。“假设从者在这里,为什么结界要设在一楼?”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两骑从者。”assassin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藏在这里的应该是caster,但是用结界将这里罩住的不是她。”   “明白了……caster也是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saber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看来,先解决结界带来的困扰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嗯。”   原本就完全无法抵抗assassin突袭的龙牙兵,在加上saber之后更是显得一触即溃。   化学室……此次结界施展的中心点。正当一行人冲开了重围,将要阻止结界施展的时候。   Assassin看到了葛木宗一郎,这个人民教师似乎刚刚准备打开化学室的门扉,然后进去教训一顿不良的学生。   但葛木宗一郎似乎晚了一步,他刚刚将手放在门把之上,就扭头看到了朝这里横冲直撞而来的两骑从者。 第021章 二对二   “稍显意外。”葛木宗一郎低声吐露了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并不是说给眼前的来者听。   “远坂和卫宫……不仅是间桐,连你们都是御主啊。虽说是魔术师,但还真是不幸的命运啊。”板着脸说着,明明是叹息的语气,但面部却像黑板一样又冷又僵毫无表情。   “嗯……”在空气中紫色的薄雾开始凝实,在回应了葛木宗一郎的话后,这股氤氲的气息渐渐化作了人形。   由魔力构成的蝴蝶翩翩飞舞……Caster,来自神代的魔术师首次在众人面前现身了。   “我本以为只有saber,却没想到还有一名从者呐。”静静的玉立在葛木宗一郎的身前,caster微笑着说道:“计划要进行微调了……”   气息遮断,这是属于assassin的保有技能,正因为该技能的原因,让caster没有做好应对assassin的准备。   “喂外面有人吗?”蹑手蹑脚的打开门,间桐慎二一头撞在了葛木宗一郎的身上。因为从者的原因,他的胆子早就大了起来。正当他准备发火的时候,却猛地看清了来人,接着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   “只是想教训一个下这个不听话的魔术师学生。”葛木宗一郎无视了间桐慎二的行为,接着和远坂凛继续谈话,“就算是魔术师,在这所学校当学生,也要遵守校园的规则。”他朝间桐慎二瞥了一眼,这个不良的学生就向后猛地缩了缩身子,显然是发自内心的害怕了。   “学生?”远坂凛顿了顿说道:“既然你要遵守规则,为什么身为魔术师还要将其他人卷进来?!”   “其他人卷进来?”葛木宗一郎稍显惊讶,可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能解释一下,这个将其他人卷进来是指的什么吗?”   “原来如此……你大概不知道caster隐瞒着你抽取镇上普通人的魔力吧?”远坂凛说道:“对caster而言,人类就是行走的魔力源、活祭品。”远坂凛在说着的同时,还不忘观察周围的作战环境。   非常不好……前方是一条笔直的回廊,caster矗立在前面几乎没有绕过去的方法。   Assassin没有强力的对魔力,让自己的从者硬冲是不明智的选择……‘看来全都要指望saber了。’   “其实caster就是在杀人!”远坂凛顿了顿说道:“还是在杀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我却是不知道caster在这段时间内的行径。”葛木宗一郎说道:“刚刚也是第一次听到caster的所作所为……”   主从之间存在裂隙……正当远坂凛如此以为的时候,葛木老师再一次开口了,“但是,与我无关的人死再多也与我无关。”葛木宗一郎对此没有任何顾虑,甚至坦坦荡荡的吐露了心声,“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杀人鬼,与圣杯战争无关。如果caster要杀人,我不会为你们的战斗承担任何责任。你们也没有任何义务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对我手下留情。”   “简而言之,就是毫不留情,也不希望对手留情?”远坂凛问。   “是的,圣杯战争虽然在外表看不到硝烟的存在。但这就是一场战争,”葛木宗一郎说道:“战场上的士兵与军官无论是谁,只要上场就要做好必死的觉悟。Caster,如你所愿放手去做吧。是生是死,都是你的抉择。”   “其实caster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杀人。”assassin说道。   “是吗?”   “准确点说,caster就是刀子嘴,豆腐心。”assassin解释道。   “你说什么?!”一席话,caster竟被assassin直接激怒了。   “做事不彻底呀,caster。”葛木宗一郎说道。   “哼,那些家伙不过是勉强活下来罢了。”原本强硬的caster微微有些慌,她极力掩饰,将自己表现的像一个恶徒。“如果做得太过,会……会让其他御主发现问题……那样……那样就不好办了。”   “喂……那个的小鬼。”caster将话语引导了间桐慎二的身上,“你看到了吧,对方有两个强力的从者。我们当中任何一个都不是对手,有没有兴趣结盟呢?”   “结盟caster,你认为和他结盟是必要的吗?”葛木宗一郎问。   “嗯嗯,现在敌方有两名从者,而且还是saber。”caster解释道:“所以……和rider结盟是必要的。”   “那么,间桐。暂时性的盟约是否接受?”葛木宗一郎转头问,“你的从者应该还有战斗力吧?”   “当……当然。”说道一半,间桐慎二突然停下了,接着大声说道:“就是那个女人!”他指着远坂凛说道:“可恶的女人……”他咬牙切齿。   “葛木么……虽然你我是敌人。但是你的态度令人尊敬,这就是一场战争啊!”assassin突然笑了。原本漆黑的暗影在这一化作了saber的面貌,提着抢来的长剑向前冲刺。   “只要参与,就要做好必死的觉悟!”assassin说着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caster,A+的敏捷让caster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魔术师说到底还是以魔术为主要战斗方式,并不擅长体术。   但是……面对assassin奋力的突刺,葛木宗一郎身为一个现代的人类,竟然抢在assassin的剑斩下caster的头颅之前,挡下了从者的攻击!   “你轻敌了,assassin!”他紧握拳头的臂腕挡住了利刃。   “不,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assassin抬起头来,凝视着葛木宗一郎的眼睛。 第022章 匹敌英魂的男人   钢铁般的身躯,屹立在caster的身前,死死的钳制住了assassin前进的方向。   “不会吧?!”在远坂凛的惊讶声中,葛木开始反击……   然而assassin再一次做出让众人感到错愕的举动。在冲锋引诱出葛木宗一郎之后,assassin竟然迅速后撤。   Assassin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攻击被挡下而感到惊讶,反而十分正视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在攻击被挡下来之后,她选择的是一触即退。   刁钻而诡异的蛇形拳法停在了半空之中,一袭从者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竟然选择了后撤。   无论怎么说,assassin在这一次圣杯战争的从者中,敏捷都是最顶级的。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脱离战斗对她而言简直太简单不过了。   “嗯——?”葛木抬头,赫然发现自己的一切攻击都被assassin看破了。   暗杀拳‘蛇’,在初见时以难以捕捉的刁钻轨迹进攻,在第一次对战中即使以从者作为对手也能够博得优势。   Assassin知道葛木宗一郎从小就接受了非人般残酷的训练,初见诡异刁钻的拳法就连拥有直感的saber也会遭重。   “不错的攻击,只可惜你的一切我都看透了。”止住了后退的步伐,assassin已经将刚刚葛木宗一郎攻击时的轨迹记在了脑海里。   只是仅有一次……不,仅有半次的攻击,让assassin还没有看透葛木宗一郎的拳法。她虽然有着极高的敏捷和筋力,拳法也烙印在了眼中。但她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武艺,没有分析这些东西的能力。   “虽然御主的职责是在后方辅助作战,但是有些人还是例外啊。”assassin说道:“能站在前线和从者对抗的御主,可不多见啊。”   “完全躲掉了……在交手之前就判断出了我的攻击意图。”葛木宗一郎问道:“武者的直觉?还是另有其因。”   “看不透你的拳法,自然在第一次面对你的时候会谨慎一点。”assassin答道:“而下一次再交手,你的拳法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了吧?刁钻的蛇拳,明明攻击的是正面却像是朝后袭来一样。可怕的家伙。”   在场几乎没有人可以明白assassin和葛木宗一郎的对话,但是有一个人例外。虽然saber一直依靠直感在战斗,但她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砺中,也成为了最顶尖的剑士。   “assassin……在这个时代竟然有能和你探讨武艺的战士。”在saber的记忆里,兰斯洛特的武艺之强,冠绝古今。哪怕是在圆桌骑士团中,也没有人可以在武艺上与兰斯洛特媲比。   而如今竟然有一个普通人竟然将‘兰斯洛特’逼退,这完全出乎了saber的预料。   “他很强,但这种拳法在初战之后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assassin接着问道:“saber,你看清了他的拳法了吧?”她试探着问。   “嗯,看明白了。”saber点头。“若是冒冒失失的撞上去,恐怕会载一个大跟头吧。”   ‘太好了,努力没有白费。’这就是assassin的目的。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武者,面对葛木这样的人很难办。   就算不是初见,也很难规避葛木宗一郎的拳法。但如果先让葛木宗一郎暴露自己的实力,再让看到了蛇影的saber去挑战就轻松多了。   “那么,他就交给你了。”assassin问道:“一切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saber在答完之后,又问道:“你是在关心我才这样做的吧?assassin。”她很想夸赞一遍兰斯洛特,但是考虑在场的从者,又怕暴露了自己骑士的弱点和身份。   “我不希望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吃亏,”assassin解释道:“毕竟,这个男人单论体术。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人类里,都算是佼佼者。”   英灵是什么?是一个时代技艺升华而来的英雄。保留了自己的在某个时刻的瞬间,作为幻想的结晶升华成了英灵。由人类的祈愿所成,为守护人类最强大的力量。   就如同伊斯坎达尔曾经对assassin所说的那样,这些英灵曾经大多数在本质上也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现代的人类和过去的人类……要说这里有区别吗?其实区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特别是武者而言,时代的变更也没有让他们失去勇攀高峰的初心。   也就是说,葛木宗一郎在某个点,已经达到了人类可以到达的极限。   虽然说这个世上存在这样的人,但如果面对的是从者也没有任何胜算。因为从者是英灵复制后的灵体,而普通的人类别说和灵体作战,甚至连触碰都做不到。   但在被caster附魔强化之后,葛木宗一郎就有了碰触神秘界限的资本,有了可以击中灵体的权利。   “两个一模一样的saber?”间桐慎二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吃惊的说道:“等等……那个saber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saber的属性值这么高?!”   他彻底错愕了,“筋力是B,耐久敏捷魔力……全都是A!全都是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葛木,竟然能跟这样的怪物战斗!”间桐慎二不禁咽了咽口水,屁滚尿流的躲进了化学室。在他心中,这个老师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现在这一层阴影的面积再一次扩大了。   ‘就算rider的魔眼发动,也无法对这个saber造成威胁吧?’这样想着,间桐慎二悄悄的探出头,胆战心惊的瞥了一眼assassin。‘A级的魔力……’   ‘可恶!这么强大的从者竟然是远坂召唤出来的,要是给我该多好啊!’间桐慎二暗自咬牙。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并非真实的数据。 第023章 石化凝视   Assassin伪装的并不是卫宫士郎做为御主的saber,而是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卫宫切嗣召唤的saber。   所以assassin的面板值,比士郎主的saber要高出一个等级。在场的所有从者之中,就数她最为夸张,虽然这只是一个样子货罢了。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遮住assassin的内在,在宝具的伪装效果之下,assassin被当做了一个极具威胁的剑士。   Caster隐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两个saber……她皱着眉头,赫然发现这两个属性外表一致,能力却不一样的的saber,在言行举止中一唱一和。而她俩的身后,还有两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学生跟在她们后面。   这两个年轻的少年少女,caster虽不熟悉,但已经从宗一郎大人的嘴里得知了他们是这里的学生……她判断这两名御主已经结盟了。   该怎么办呢?   迷惑……两名从者都手握的长剑,而且外貌几乎一致,那么谁才是真的saber呢?   其中一个从者被人用暗杀者的职阶称呼,但是caster违规召唤了一骑从者,也是暗杀者……即assassin。   所以她疑惑了,但她又必须搞清这两个剑士的职阶,因为上三骑从者,会被职阶赋予强大的对魔力技能。换言之saber对她的相性极差,是应该极力避免的对手。   Saber是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职阶,属性高的准没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caster将assassin当做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剑之骑士。而将真正的阿尔托利亚,当成了另外的职阶。   犹豫……剑之骑士高达A级的耐久无法轻易击倒,短时间之内是绝对无法战胜的从者。   不可力敌……没有任何短板的从者,若是这样硬碰硬会吃大亏。   Caster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个属性较低的从者身上,以求在这个方向打开突破口。   “间桐,这么叫你没错吧,rider的御主。”caster说道:“刚刚攻击宗一郎大人的saber,就交由你来对付了。”   “强的那只?为什么是我啊?!”间桐慎二表现的极不情愿。   “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拖住她,你让rider赢了之后再支援我们也行。”caster只瞥了间桐慎二一眼,“敢吗?”   “啊?!……还是算了吧。”间桐慎二嘟囔了一句,“rider,拖住她——在这个地方你有充足的魔力,所以千万不要输啊。”他有些紧张的朝自己的从者下达了指令。   葛木老师挡下敌方从者的英姿已经深深的印在了间桐慎二的脑海里……那么强大的男人还有caster的配合,没有理由会输!   间桐慎二本身没有什么魔术师的资质,完全无法给rider供魔。这导致rider一直处于缺乏魔力的状态。   而鲜血神殿正在抽取这所校园中所有人的魔力,用来补强rider因御主的原因,所缺乏的能量。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慎二充当rider御主时,rider最强的时刻。   他接受了caster提出的战术,然而这正中assassin的下怀。   比起可以将魔术如臂指使的caster,其实assassin更愿意和rider交手。起码间桐慎二作为御主的美杜莎,比caster的威胁性要小的多……   带着锁链的短钉,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是钢铁的环扣碰撞时的响动。Assassin看到rider机械般遵循着间桐慎二的命令,从藏身的化学室中走了出来。   缓步向前,在与caster擦身而过后,陡然间卷起了钢铁的锁链。无铭的短剑带着狂风化作奔日的白虹,朝assassin爆射而去。   空气被短剑挤压,猛烈穿刺的速度产生了刺耳的音爆!   轰!——锵!   一个横击,assassin轻易将常人连捕捉都无法做到的鞭笞格开……青色的闪光在回廊中划出一条清晰的横线。   在轻易挑开了rider的攻击之后,assassin跨步向前没有任何犹豫。英气的脸庞上带着一股莫名的骇气,那是冰冷的杀意!   向前猛劈,绝不留情。   继之前在半空中划出的横线,这次无情的打击在虚空中再一次划出了青色的闪光。横竖相加,竟在无意中绘出了一道倾斜的十字线。   长剑切碎了rider的一抹长发,伴随着紫色的青丝落地,rider打碎了走廊的窗户钻出了教学楼,assassin旋即追了上去……   “以我作为突破口——虽然你将无辜之人卷入圣杯仪式的行为让我无法苟同,不过临阵应变的能力值得肯定。”saber举剑摆正了架势,准备迎接caster组的进攻。“但是,我相信他的能力!”   破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窗外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但是saber相信,自己的骑士有绝对不会输的武艺!   Saber认为自己只要撑住这段时间,保护好两名御主的安全即可获得胜利。   教学楼外,assassin追逐着rider的身影不放。近身纠缠,就像曾经面对lancer时的那样,她不打算让rider有解放宝具的喘息之机。   “rider你蒙住的眼睛,是某种魔眼吧?”assassin没有被rider甩开,论机动性她丝毫不比rider逊色。   “但是没有对我发动,是什么原因呢?”她在后面边追边问,“一直没有使用,汲取了这么多的魔力不可能是缺乏魔力的原因。这么说,有限制?对某些到达界限的从者不起作用吗?是魔力、耐久、还是对魔力?亦或者……其他的条件?”她在尝试用言语误导rider使用魔眼的决心。   Assassin同rider一起贴着大楼,在垂直的墙面上疾走。这里是rider最擅长的领域,然而这样极端的地形同样没有限制assassin的脚步。   她经历过这些,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跃步……   或许真正的时光已经飞逝了十年,但是,assassin这个时间轴之外的生命完全没有这种感受。   Assassin清晰的记得,自己那一次和迪卢木多在城市中的追逐,只过去了不到一周的短暂时间。   纵使死亡之后让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assassin仍旧保留下了那次行动的经验。模仿,学习……只是留给assassin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哪怕没有rider手中那样便利的装备,但assassin依旧能够以更高的敏捷跟上rider行进的步伐。   rider无法摆脱,assassin如影随形,随时都可能在身后挥出致命的一剑。Rider不是没有尝试过和assassin正面交手,但各方面的属性几乎都被assassin碾压。所以rider只能想方法撤退,在进行周旋。   鲜血神殿虽然给她带来了魔力的加持,但也限制了她可以活动的范围。一旦离开了这里,御主间桐慎二供给的魔力远远不足以维持她的战斗消耗。   所以rider不能撤退,她的任务只是拖住对方而已。   穗群原学园其实并不小,但是对英灵而言,这片土地还是太过狭隘了。Rider无法逃脱assassin的纠缠,她决定解除魔眼的封印,以压制对方。   正当rider想要开启魔眼凝视assassin的时候,间桐慎二却向她下达了凝视阿尔托利亚的指令。   ‘不行!我不准你对她使用魔眼,不会生效的,她A级的魔力太高了,太高了。怎么会有这么高魔力的从者,她……她又不是caster!’间桐慎二有些歇斯底里了,‘你无法将她石化,无法将她石化。’   Rider向自己的御主解释了自己为何使用魔眼的原因,要的并不是石化,而是压制。但间桐慎二却自作主张的念话道:   ‘好不容易这样积攒的珍贵魔力,你就打算这样轻易浪费?!快想办法脱战,向另一个魔力只有B的从者使用魔眼!那样就一定会成功了吧?’他有些紧张,更有些兴奋。   间桐慎二膨胀了,他的从者在鲜血神殿获得了魔力,暂时弥补了御主的不足,其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感觉完全可以胜任caster之前提出的作战计划,由他的从者rider去击倒阿尔托利亚。   Rider接受了间桐慎二的命令,因为这样的判断也并非没有道理……   ‘就是这样,用你的魔眼去看她!’间桐慎二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英姿飒爽的从者,被石化魔眼渐渐化作雕塑时的样子了。 第024章 你在看着saber,而我在看着你   Assassin凶残的战斗方式震慑到了间桐慎二,让这个自称魔术师的普通人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却自以为高明的决定。他向自己的从者下达了,一个看起来很聪明却极度愚蠢的决定。   在教学楼的侧面,九十度垂直的墙面上,竟然有两个人的存在贴墙疾走。那是一个紫发飘飘的成熟美人,还有一个身穿重甲的金发少女。   水泥铸造的墙面缝隙极少,因教室的原因,每一扇窗户的间距都有些大。一般人别说在上面高速移动,就连攀爬都做不到。   但是现在,assassin和rider竟将这里当做了战场,一个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战场!   Assassin如翡翠般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是rider妖娆妩媚的身姿。   这个紫发艳丽的女人,在旭日的朝阳之下极速移动。不过Assassin的速度更快,只是在移动时极速的转弯远逊于rider。就好像猎豹追逐羚羊,Rider利用锁链拉住水泥墙面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拽,转瞬之间便能调转好方向。   由于方向的改变,Assassin只能被迫减速。她无法做出类似漂移的举动,否则就会失去平衡飞出大楼。在抵消惯性之后才能跟上rider过弯后的速度。没有像rider一样拥有辅助移动的工具,只有纯粹的速度。   哪怕A+的敏捷给予了她更高的爆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爆发也极难发挥出作用。这不是百米冲刺,而是障碍赛跑。   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杀死rider几乎不可能,但assassin并不缺时间。因为她知道,如果saber和caster互掀底牌,saber占绝对优势。   所以就算rider将她拖住,让caster和saber一对一作战,最终活下来的也一定是saber。所以assassin一点也不急,而是粘着对方,试图寻找进攻的机会。   “嗯?”Assassin眉头微锁,她突然发现rider改变了移动的重心,不再是贴墙侧走,而是向上,逆着地球的引力向上攀爬!   很奇怪,assassin不急反而是rider这个被下达拖住自己的从者急了。   Assassin向上确实很困难,但是rider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旦到达楼顶的平台,assassin就能发挥出更大的机动优势。   所以assassin没有犹豫,她追了上去。   Assassin一脚猛踹水泥墙,在上面击出一个大坑之后。踩着坑,用力猛蹬。   惊人的弹跳力,让assassin想鸟儿一样奔向天空。直上云霄……assassin在半空之中抬起了长剑,带着杀意的剑锋瞄准了rider的脊背!   距离很远,但是喷射的魔力已经撕开了空气。肆意的剑气在轰鸣,带着宛如流星般的光华袭向正在翻越楼宇的rider。   Assassin原以为rider会减速躲开这一次攻击,可她却在惊讶中发现。这个原本一直在和她打消耗战的rider,竟不顾飞来的剑气!   伴随着四溅飞窜的血液,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了rider的脊背之上。   命中了!rider在空中轻盈的翻身,往后空翻向下急坠。在重力的引导下,她下降的极快。   血液滴落——Assassin看着rider从自己的身边错开,在短时间内她无法改变高高跃起时带来的惯性。   Rider用不惜受伤作为代价,利用重力与惯性强行脱离了与assassin的接触。   ‘她想做什么?!’   Assassin看到了rider解开了眼睛的封印,她感受到了心脏的脉动。很快,很快!   魔眼即将发动,assassin知道自身的魔力哪怕在远坂凛的加持之下也只有弱弱的C级。虽然在一众英灵中,还算是贫庸的数值,可完全无法豁免魔眼带来的冲击。   只要魔眼发动,甚至不用看rider的眼睛,assassin就会在转瞬之间化作一尊石像。。   在这次圣杯战争中Assassin现在还有没有杀死过从者,没有任何战果的,这意味着一旦死亡就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惯性带来的阻力无法完全抵消,assassin只是在半空偏转了一点点方向,直接撞上了大楼的墙面。   破碎的臂铠,伴随着溢出的鲜血。疼痛的感觉涌上了assassin的大脑,她咬着牙,犹如地狱之中扑出来的饿鬼,是要将rider拖下死亡的深渊!   搏命之时已至,可assassin却在半路愕然发现,rider以受伤作为代价的机会仅仅只是脱离战斗罢了。   魔眼即将解放,而rider这个时候竟然掉头转身,朝着大楼底端降下!   就好像曾经lancer要朝她掷出魔枪,而她却被御主召唤的那种感觉。明明做好了所有的觉悟,可对方却突然跑了。   其实不止是间桐慎二被assassin的外表属性值给误导了,就连rider也被自己的御主所误导了。御主可以看出属性值,慎二在不知道详细信息的情况下念出了assassin的敏捷。   rider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和assassin的纠缠中。对方的速度确实给她一种敏捷是A的感觉。   所以她才选择了不惜以受伤作为代价脱离战斗,rider明白A级的敏捷有多快。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摆脱纠缠。   但实际上Assassin的属性值不止是A,而是更高等级的A+!   陡然间爆发的速度在日光之下拖出一道残影,assassin不知道rider要凝视的是谁。如果说偷袭的不是从者,而是御主,那么就算是A+的爆发也来不及了。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远坂凛为她提供了现界的魔力。一旦被杀死,失去维系的纽带她将迅速消亡。   Rider在教学楼的窗沿停下了脚步,为了使魔眼发挥作用她露出了久违的破绽。   这是机会……一个让assassin也可以凝视rider的机会!   之前rider一直在高速移动,放出的魔力虽然可以击伤rider却难以致胜。   而这一刻,虽然assassin不知道rider在做什么,但assassin知道这一刻rider死定了。   石化魔眼是刻印与美杜莎身体之上的眼睛,不是宝具,而是固有自带的技能!   Assassin没有rider那样封印魔眼的宝具,只是单纯用宝具复制了魔眼,变身成为了rider的面貌。   在化身的一瞬间,assassin就感觉体内的魔力被极速抽空。宝石级的魔眼带来的澎湃能量,开始肆虐。周围的一切,只要出现在了assassin的视线之中全都被石化了。   以眼还眼!   这一刻,rider在间桐慎二的命令下用魔眼凝视了正在与caster作战的saber。而assassin也抓住了机会睁开了自己偷来的魔眼。   Rider在凝视着saber,而assassin则凝视着她。 第025章 万法必破   rider借用惯性暂时甩开了assassin,在众人意想不到之时。Rider冲入了教学楼的一楼,位于化学室附近的战场。在解除魔眼封印的同时,将目光凝聚在了正在与caster作战的saber身上。   被宝具遮住的眼睛猛地睁开,哪怕是在神代也是数一数二的魔眼发动了。这对魔眼,在神话中甚至石化过撑天的神明阿特拉斯!   rider视野遍及之处,全部化作了岩石。无论是在中途飘散而来的树叶,还是被打碎的玻璃,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石头。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感觉。   只是saber的抵抗力比rider想象的还要强,她判断自己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将saber石化。   Rider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她收起魔眼,正准备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石化了。这速度很快,她甚至才将将转身看到了变成自己模样的assassin,就已经完全化作了岩石。Rider惊讶的表情还没有完全露出来,就已经凝固了。   化学室附近弥漫着魔女的香气,到处都是龙牙兵死去时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骸骨。   龙牙兵在进攻,狭小的空间内这些士兵很难对saber造成威胁。Saber竖立在御主们的身前,无论是远坂凛还是卫宫士郎都被saber死死护在身后。   而caster组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宝具,在caster和龙牙兵的掩护下。葛木宗一郎正在saber的周围游荡,试图挥出致命的一拳。   只是由于自己的拳法从一开始就被暴露,想要击中已经看破他拳法,还拥有直感的saber几乎不可能。   龙牙兵也只能做到延缓saber的动作,完全威胁不到saber的生命。   Caster的魔炮若是轰了过来,saber便会用身体去阻拦。A级的对魔力,让saber将这想和魔力轰击在她身上之前,就被轻易的隔开了。   无论caster组做什么举动,都会被saber轻松化解。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的挡住了所有的风浪。   别说将saber战胜,就连越过阻碍去攻击阿尔托利亚身后的御主都做不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稳健如山的saber,却在一瞬间猛地止住了步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击碎数个扑面而来的龙牙兵,可动作却猛然一滞。   Saber的铠甲之上开始出现了斑驳的石片,一点一点……她的行动开始迟缓,开始僵硬起来。   Saber的魔力在卫宫士郎的影响下下降到了B级,这意味着她有被石化的可能性。但是B级也无法被瞬间石化,魔眼只能缓缓生效。   就如同某个平行世界被魔眼凝视过的英灵士郎一样,B级的魔力无法完全抵抗魔眼,让英灵士郎缓缓化作了石像。   不过saber高达A级的对魔力,已经将魔眼大部分的伤害给隔绝了,于是生效的速度再一次放缓。   想要将saber石化很难做到,没有让saber和rider四目相对也几乎不可能成功。   另一个被魔眼凝视的从者,此刻的情况要比saber糟糕的多。rider本身的魔力量在从者之中还算优秀。但她的自从被转移成了间桐慎二的从者之后,魔力便大幅度下降。只有C级的魔力,完全无法抵抗魔眼的侵袭。   虽然葛木宗一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rider突然出现在窗外用眼睛看着saber,但是他在saber行动迟缓之时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的刁手化作毒蛇,狠狠抽向了saber。   若是之前她可以毫无压力的轻松躲开。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宗一郎的钢拳轰在了自己的身上!   ——嘭!saber被重击打飞了!   落地之后,saber机械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她艰难的站了起来。   魔眼的凝视没有让她化作石像,可是确实生效了。Saber的铠甲上冒出了若隐若现的石片,已经暴露出了她现在的糟糕的情况。   这时葛木宗一郎已经冲了上来,远坂凛掩护时发射的魔弹完全挡不住身法矫健的人民教师!   必须挡住他!   魔眼对远坂凛而言并不陌生,她清楚rider对saber做了什么。从者的魔眼对从者生效了,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   远坂凛掏出了一块漆黑的宝石,用以掩护saber的再起。不过saber有掩护的人,而葛木宗一郎也有一个掩护他的人。   Caster没有看着,在远坂凛扔出宝石的那一刹那便施展了魔术。   无形的护盾出现在了葛木宗一郎的身上,被引爆的宝石没有伤到这个人一丝一毫。   远坂凛的手段被破解了,或许是有体术底子的原因吧。她竟选择挡在了saber的面前,企图保护saber。   哪怕一秒就好,因为她已经看到了rider化作了石像,以及出现在石像后面的assassin。   只要让saber身上的重压效果消失,就能取得胜利。这是远坂凛的想法,但是assassin却觉得不应该这么做,说到底互相之间只是盟友而已——没有必要这么拼吧?   在窗外看到这一幕的assassin瞬间化作了阿尔托利亚的面貌,利用魔力放出向前猛冲。   “笨蛋!你怎么敢挡在saber的前面啊!”assassin冲着远坂凛喊了出来。   短时间内使用了两次宝具,虽然这件宝具魔力消耗并不算高。但是魔眼的发动几乎抽空了assassin全身的蓝量。她没有制止魔眼耗魔的方法,几乎是将rider周围的一切全都石化了。   现在为了救下自己的御主,assassin更是将仅存的魔力全都释放。   葛木宗一郎冲向了saber,远坂凛挡在了saber的身前。Assassin则想要在葛木宗一郎的攻击下救下远坂凛,只是caster绝对不会放任一骑从者攻击自己的心上之人。   Caster展开法袍,无数宛若浮游炮一般的法阵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伴随着极速的施法吟唱,灿烂的虹光从法阵中迸射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向流星一样射向assassin。   Assassin一剑打退了葛木宗一郎,而caster的魔炮已经轰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魔力就完全不足的她在眨眼间便失去了意识,嗡嗡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之后发生了什么,assassin完全不清楚。只能模糊的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轻声的吟笑。   “能变成saber和rider的从者,这个礼物我就怀着感激的心收下了。”caster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saber是么?不成熟的御主却带着这样的从者,真是棒极了。”caster微笑着轻抚了assassin的脸颊,指尖划过腮下的同时,盘折的匕首被她轻轻推入assassin的心脏…… 第026章 渐渐闭合的眼眸   视线是朦胧的,听到的声音是模糊的。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淡淡的赤红色,耳畔的嗡嗡声遮蔽了听觉;微微摆动脑袋,放眼探去,是一个迷糊不清的身影正在缓缓接近。   好疼啊——   魔力的火焰在assassin的身上燃烧,炙烤着她的皮肉。原本雪亮的铠甲已经破碎,露出内里的洋装礼服。   体内的魔力已经消耗殆尽,空虚的感觉挤压着assassin大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痛苦。   由于本身并没有肉体,所以魔力对从者而言就是生命力,是维持现界必须的东西。   灵体对魔力的渴望已经占据了她的脑髓,在体表燃烧的魔力之炎在不停的传达出名为痛苦的讯号。   在空虚与疼痛的双重夹击之下,assassin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状态。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十分吃力,挣扎着撑开了眼睛,assassin方才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边微笑一边靠近的caster,这个来自神代的魔术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形状奇怪的匕首。   Assassin知道那是可以切断魔术契约的宝具,包括利用圣杯召唤出的从者缔结的契约。   Caster的匕首已经近在眼前了,Assassin已经嗅到了魔女身上散发的香气。这股气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冲,反而有些柔和。   “能变成saber和rider的从者……”在魔女轻声的吟笑声中,assassin模糊不清的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么近的距离,assassin突然抓住了caster的衣袖。可是却连捏紧的力气都已经不复存在,无力的垂下手臂。盘折的匕首没有了任何阻碍,轻轻松松的刺了进去。   “assassin!”她听到了远坂凛最后的呐喊声时,assassin感觉自己与御主的联系被切断了。   刺入她体内的匕首没有带出猩红的血液,而是在无形的壁障中刺进了灵核。   原本和御主之间牢不可破的契约,就像一层纸一样,被caster的匕首给捅破了。   Assassin唯一的魔力源就这样被那把匕首给掐断了,就像溺入水中快要死去的人儿。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感笼罩在心头,由于身体虚弱的原因,assassin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assassin猛地感觉到了一股救命的力量。   那是魔力——香甜可口的魔力!   来自caster的魔力灌注进了assassin的身体,甚至没有考虑过assassin是否接受。那是主人和使魔之间的契约,由caster作为主导,强行占据了无主的从者。   Caster的宝具万法必应破戒,并不是完全因为这件宝具让她成为了assassin的御主。   这个宝具只负责切除从者和御主之间的那一股联系的纽带,让目标成为无主之物。   真正让caster成为assassin御主的,是她从神代时期,冥府女神赫卡忒老师那儿学习的魔术。   在宝具切断使魔和御主联系的一瞬间,利用高深的魔术技巧迅速与从者缔结契约。   魔力灌进了assassin的身体……从者需要魔力维持现界,这是不可避免的缺点。但是只要不是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再重的伤也可以依靠魔力来修复。   舒适的感觉渐渐萦绕在了assassin的周围,这个时候疲惫想要酣睡的念头涌了上来。   累么?   从第一次步入圣杯战争算起,十余日的时间里。在无数次对战过后,她只在杀死兰斯洛特时,小小的休息了半个夜晚。那是assassin唯一一次真正在休息,而且还被一个当时的archer给打扰了。   反正也已经杀死了rider,那么现在休息半日也未曾不可吧?   Assassin已经获得了下一场圣杯战争的入场券,还有一个弥足珍贵的属性点。   只是就这样死去assassin还微微有些不甘,可有一股魔力已经侵入了assassin的身体——那是caster的魔术。   主从的契约让assassin没有办法逃离caster的魔术,低下的对魔力让assassin没有反抗的能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梦香之中。   渐渐的……assassin合上了自己的眼眸。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撑起沉重的眼帘。直到那一双疲惫的眼眸完全合上。   “真是一个乖孩子呢。”caster轻轻抚了抚正在酣睡中的assassin的脑袋,轻声说道:“睡吧,当你醒来一切都会更好……”她的嘴角上牵,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caster说着的同时,站了起来。朝现在仍在负隅顽抗的saber一行人发出了挑衅,“哎呀,真是意外的收获。现在她的归属权已经是我的了,那边的saber,现在对你们可是压倒性的不利。要不要同这个孩子一样,加入我呢?”   “等等,到此为止了,”葛木宗一郎敏感的捕捉到了saber的异样,不可视之剑已经被saber举过了头顶!他立即对caster发出了警告,“撤退,caster。”   “是,宗一郎大人。”虽然不清楚自己御主为什么这么说,但caster还是执行了御主的命令。   鲜血神殿带来的结界被破除了,没有主人的维持,结界上方的眼睛缓缓闭合。封住周围一切的闭锁空间再一次开放了。   猩红的颜色不再笼罩这所校园,破晓的曙光再一次眷顾了这所多灾多难的学校。   Caster展开法袍,在裹住自己的御主和assassin之后,化作了无数飘舞的蝴蝶。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穗群原中学。 第027章 柳洞寺宁静的夜晚   安静无声,assassin的直感也没有传来任何危险的信号。她陷入沉睡之中assassin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魔力开始在体内充盈。   原本极度空虚的感觉,渐渐被来自caster的魔力填满。assassin在睡梦之中,不知不觉的呢喃了一句,“rider的魔眼真好用。”因胜利带来的喜悦,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当她醒来时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caster带到了一间不知名的小屋里。   纯白色的拉门被镌绣上彩色的佛像,夜晚萧瑟的月光从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屋内。   整间房屋都充斥着淡淡的薰香味……这是寺庙里才会点燃用来敬佛的烧香。   “这里是……?”——柳洞寺吧?   内心的想法并没有完全脱口而出,因为assassin还有些不确定。   Assassin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日式的榻榻米床上。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条又一条的丝线给紧紧缠绕。   这些带着魔力的丝线将assassin束缚在了这间房中,只能仰望头顶那一片苍白的天花板。   Assassin绝不是被人随意仍在了这里,不仅是丝线。她躺着的地方还有caster留下的法阵,而且assassin的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明明从者根本不惧怕寒冷,可caster似乎多了一层莫名的担忧,这样的关怀让她的心觉得暖暖的。至少这一刻,assassin是这样觉得,在她记忆中的第一次受到了他人的关怀。   “我醒来了,你听得到吗?caster。”assassin开始呼唤自己的‘御主’了,她已经感受到了内心中那一条和caster链接的契约了。   并不深刻,只有魔力的供给。Assassin甚至不知道能否用这个契约联系到caster,所以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呜哇,你醒了!”   “嗯?!”   哗啦一声,assassin看到旁边隔间的门被猛地拉开。Caster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是兴奋期待吧?   Assassin以为大概是通过战斗获得了一骑从者后,带来的喜悦感吧。   ‘原来caster一直就在assassin的隔壁啊,到底是通过契约听到了我的声音,还是直接听到了?’assassin有些不确定。   “虽然将客人一直放置在这里有些失礼,但是啊。为了安全起见,我打算先问一下。   “偷走魔眼的saber……?是否加入我的阵营?”caster发出了邀请。   “你在期待却又在抗拒吧?”assassin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说道:“你想要我加入你所以期待,但同时又不想看到一个可以轻易背叛御主的从者,加入你的阵营。”   “真是……一切都被你看光了啊。怎么猜出来的?”caster好奇的问。   “不,只是你的宝具让你的真名暴露了而已。”assassin解释道:“猜出来,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仅可以随时变换身份,对从者的身份也非常敏感呐。”caster说道:“那么你是打算怎么做。”她饶有兴致的问道。“愿意用生命去保护自己的御主,怎么也会这么轻易屈服吧?”   “她是我的御主,我的魔力全部来源于她。”assassin说道:“我想要胜利,所以我必须保护她。”   “只求胜利?”   “嗯,只求胜利。”assassin坚定的答道。   “金发,身材娇小,是我喜欢的类型。眼神明明是迷茫的却努力装作一股坚定的样子,不得不说真是可爱极了!”她的脸微微泛红。   “但是为什么呢?你到底在追求什么呀?”   Caster突然在assassin的身旁坐下,竟像在聊家常一般轻松,“真是一个不够坦率的孩子。只求胜利这种鬼话可骗不到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只想活下去,”assassin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答道:“不想死,仅此而已。”   “所以你打算加入我,连思考都没有就打算背叛自己的御主吗。”caster问。   “背叛这件事啊——”assassin叹息般说道:“我可是深受其苦啊,如果可以的话,就将我当做一个道具吧。谁是我的御主,我就会为了谁夺得胜利。但如果御主本身放弃了胜利,就是对我的背叛。”   “明白了,明白了。”caster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在圣杯战争之后也留存在这个世界,另外我追求胜利的目标是不会变的,安心吧。”   “嗯。”不怎么的,assassin突然想要谢谢对方。只是谢谢二字憋在了嘴里,没有直接说出口。   “好了,该起床了。”caster一挥手,解除了所有束缚assassin的道具。“说实话,原本以为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让你屈服。作为从者的身体是无法反抗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轻松。”   “我没有反抗你的理由啊。”assassin答道:“我只是想要获胜的无名从者而已,只要胜利就好。”   “无名的从者?!对了……你的原型是什么?”caster突然说道:“职阶,还有你原来的样子。”   “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借用他人外表的暗杀者。”assassin化作了一团黑色的影子,解除了自己的宝具。   “很奇怪,却又很有趣。”Caster皱着眉头说道:“灵基十分的存粹,但是好像有一丝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以我的魔术水平可以看出来,但是想要完全弄清楚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是和我同一水平的魔术师花了十足的心血制作的东西。如果赫卡忒老师在的话,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个奇怪的东西给破解出来。”   “我知道我有些不正常。”assassin点头承认。   “还是变成saber的样子吧,”caster如此说道:“我喜欢那个孩子的面貌。”   “没问题。”assassin答。   “我不限制你的活动,但是绝不能离开工坊,否则将不再为你提供魔力。”caster轻声说道:“我要去找一些东西,不要乱来哦,否则我会生气的。”她摸了摸assassin的脑袋。   “我明白。” 第028章 我想学剑   Caster走了,当着assassin的面直接离开了这间房屋。没有采取任何限制的措施,就这样放任assassin任意行动。   在这座名为柳洞寺的‘神殿’里,assassin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因为这一片地区都属于caster的工坊。   Assassin推开了房门,就看到了一轮皓月当空照。   在月光之下,这座寺庙的色彩略显单薄。昏昏暗暗,只有铺成地板的砖石微微带些紫色。   或许是夜晚的原因吧,无人的寺庙看起来十分阴森,寂静。但实际上这里到处都窜动着魔力流。   地砖组成的路径十分坚实,一直向前,assassin来到了柳洞寺的山门。   四周都被笼罩了一层拒绝灵体的结界,除非结界破解,否则前方的山门是寺庙唯一的进出口。   “到此为止了。”未见人影,但闻人声。一柄长刀突然横在了assassin的面前,并挡住了assassin前进的去路。   “前方禁止通行,要怨就怨那个母狐狸吧。”在月影之下,assassin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色俊俏,身穿古风浪人服饰的男子。他长发飘飘,手持的刀刃足以和枪矛比拟长短。   “虽然不喜欢那个母狐狸,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今晚,你那儿也不许去。”   面对这个男人的声音,assassin调整了自己的仪表。   “喂,你有听吗?”看着有些发愣的assassin,拦住去路的人皱眉问道。   “我并不是想出去。”assassin辩解道。   “那你是……”   “我是来找你的。”assassin的话让这个男人愣住了,他显然猜错了assassin行动的目的。   “找我?”他问。   “嗯,找你。”她答。   “作甚?”   “佐佐木小次郎,我想学剑。”assassin眼神坚定,哪怕是想要学习他人吃饭的武艺,也没有任何弯弯绕绕,而是直言不讳。   “无论是杀戮的技巧,还是斩燕的秘剑。都可以!”assassin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的腔调,面色微微有些红润。   “知道在下的名号?看来caster和你相处的十分愉快。”佐佐木小次郎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试探着问道:   “但是呀,学剑可不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若是平常,在下根本没有理由去教一个人学剑。不过你和我即是同阵营的从者,也是战友吧。将我的技艺传授给你也并无不可。但是,我只是一个冒着佐佐木小次郎名号的田舍汉。不是历史上那个鼎鼎大名的剑圣。就这样的话,你依旧想和我学剑吗?”   “是的。”assassin答道。   “在修习之前,不打算验证一下,在下的剑法吗?”横剑矗立,佐佐木小次郎已经摆正了架势。“在下从来没有期望过这个名号能带来些什么,反倒是意外的吸引了一个莫名的从者。隐匿在黑暗中的assassin,不想着如何去暗杀别人反而想要学习武士的剑法。有趣,有趣。”   “要打一架吗?”assassin问道:“如果你想,我会尽力的。”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斗气,assassin斗志高昂。她准备给佐佐木小次郎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让他毫无保留的将技艺传授。   “不不不。我说的验证不仅仅是在下的剑法,”佐佐木小次郎解释道:“既然要教一个人剑法,当然要知道学生的底子有多厚。到时候若是你的剑法竟高于在下,我又怎敢强教?”   “但是我没有任何剑法的底子。”assassin直接说道:“连握剑都不会,只懂用蛮力挥舞武器。只想着斩下别人的脑袋,让他们魂归英灵殿,然后活下去。”   “原来如此,是想要让胜利的天平更倾向于你一分吧。”佐佐木小次郎说道:“从零开始教也未尝不可,但是啊。Assassin呀,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在下的剑法虽然不是商品也不值几个钱,但也不能随意传法。”   话音刚落,assassin犹豫了一小会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月色下,只剩下了佐佐木小次郎一人孤独的孑影。   Assassin要走了,模糊的身影就快要完全看不清了,这时候佐佐木小次郎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走呢,assassin。”   Assassin顿住了脚步,在黑暗的阴影中停了下来。“我一无所有。”assassin转头答道:“所以……”我没有可以用作学习剑法的报酬,付不起这个代价。Assassin的声音略显沉重,最后一句话她没有完全说出口。   “我的意思是,晚上陪我,喝一杯怎么样?”说着佐佐木小次郎掏出了两筒竹酒,将其中一桶抛给了assassin。   很难想象,这个已无所谓的从者。唯一随身携带的东西,除了剑和酒,就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比起你的两袖清风,我好像还富那了么一点。”佐佐木小次郎自嘲般开了一个玩笑,“这一杯,我请客。”   “要我陪你喝酒,这就是代价吗?”轻的有些出乎assassin的意料,对方仅仅只是要一个人陪他一下。   “对对,虽然说可以忍受这种寂寞,但是有人陪总是更好的。”佐佐木小次郎说道:“如果你喜欢就更好了,差点因为这个无礼的要求失去了一个好徒弟啊。”   Assassin打开了竹酒的小盖子,芬芳的味道浸如鼻腔。味道不重,只能淡淡的闻到一丝酒香。大部分的味道,还是竹子发出的自然香气。   轻轻抿了一口,assassin觉得这酒的浓度非常低。甚至比红酒都要低处不少,与其说是能让人醉心的酒,倒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微微刺激的饮料。   这种酒根本喝不醉。Assassin在内心给手中的酒下达了定义。 第029章 从现在开始学习斩‘燕’   夜深了,人静了……位于冬木市郊区的柳洞寺里有这样的两个人。   四周是环绕山门的茂盛密林,天空是高挂云霄的皎月朔月。在进入寺院的台阶上,一男一女俩人,互相举起了手中的竹筒,将里面的美酒吞入肚中。   这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美酒,而是普通人家用简朴的材料酿出的家常小酒。   这酒没有暖过,是有些冷,但是佐佐木小次郎的话却是暖的。   “对月饮酒,啊~没想到还有人陪着我啊。如何啊?!偶尔在压抑血腥的战争中稍微放松一下,休息时喝一杯,很惬意,很惬意吧~?”啜饮一口竹酒,盘坐在山门前的佐佐木小次郎抬头看了看月亮,同时还问道:   “你想学什么?在下没当过老师,不知道该怎么教你。只是独自一人在钻研剑道,毕生所学也不过是在斩燕之时偶然取得的成就,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要是时间足够,任谁都可以做到。”   佐佐木小次郎说的很轻巧,但是assassin知道这个谦虚又孤独的门卫,其剑法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仅仅依靠一把普通的平凡的长刀,就可以斩出跨越次元的秘剑。   “剑法。”assassin的回答很少,因为对剑法完全不了解。她只是单纯的说了想学剑,流派什么的,assassin完全一窍不通。   但是这就足够了,因为佐佐木小次郎也并非历史上那个创立出严流的剑道大师。而是一个在路过的‘剑圣’手中,学习了一个月之后的——我流剑客。   以佐佐木小次郎之名召唤出来的从者,其剑法自成一派。说白了就是野路子出生,反而对assassin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意外的相性好。   “也对也对,鄙人可以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能教的除了剑,就只有剑了。”佐佐木小次郎站了起来,“来吧,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我也是过来人。”他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老师也只教了我一点点,剩下的还得靠自己。嗯?!”佐佐木小次郎说道一半突然顿了顿,接着才继续了刚刚的话题,“圣杯战争限制了我们在这个世上的存活的时间……”他突然拿起刀,看着这把长刀的刀背说道:“那个时候老师也是这样,只教了很短的时间。这么想来,我与你很有师徒缘。”   “其实我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打算试一下。”assassin说道:“万万没想到……真是感激不尽了。”   “没什么,况且鄙人也教不了你多少。”佐佐木小次郎说道:“时间太短了,所谓的圣杯战争只剩下了几天。我的老师也只教了我一些基本的东西,除了让我明白了为人处世的道理外,就只有活着的态度算是最大的收获了。恐怕能传授给你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了。”他说话又长又缓,不急不忙。   “对我而言并不是短短的几天而已。”assassin说道:“或许是一个漫长的时间。”   “将希望寄托在那只母狐狸身上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你这么认为是你的自由。”佐佐木小次郎并不信任caster,他也不知道assassin所说的更长时间到底是什么,“从现在开始,我教你如何斩燕。”   “这么快?”assassin微微有些错愕,“我可是连基础功都没有。”   “那就从基础功教起吧。”   在佐佐木小次郎的指导下,assassin放下了喝了一半的酒樽。重新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长剑。   Assassin微微有些紧张,这样一个剑豪在指导自己的剑法。无法做到放松,还是那样将剑死死的握住。   佐佐木小次郎从这方面开始,一点点的指导assassin如何使用一把剑。从握剑开始,将使剑的一些最基础的知识传授给了assassin。   “尝试攻击我试试,不要留情。”佐佐木小次郎说道。   Assassin准备好架势,下一刻直接将剑挥了过去。速度快到极限,宛若疾驰的闪电!   但依旧被佐佐木小次郎轻易格开,正当他准备纠正assassin的错误,并尝试破解然后反击的时候。却愕然发现,自己所有进攻的方向都被避开了。   Assassin的剑法漏洞百出,让佐佐木小次郎看出无数破绽。但是这诡异的步伐让人啧舌,任何进攻的渠道都被死死封住。   “完美的身法,”佐佐木小次郎叹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只要做出了进攻的准备,assassin就会提前规避。   “我只是能够提前看到而已,”assassin解释道:“在战斗中我的直觉能告诉我,你进攻的方向、目的。而且我还有分析应对这些攻击的方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假设一下,以你的步伐躲避自己的攻击,你能碰到自己的衣角吗?”佐佐木小次郎问。   “不行。”assassin答的很果断,她本来就不擅长攻击。   “那么,你已经可以练习自己的秘剑了。”佐佐木小次郎说道:“在下的修行,也不过是将一只燕子当做了目标。这个地方虽然没有那种燕子,但是你却有更好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   “你自己啊!”佐佐木小次郎点醒了assassin,“我除了斩燕之外无其他绝学,修行的技巧就是这样,定下一个小小的目标,然后努力努力再努力。你既然可以分析如何躲避,也可以分析如何命中吧?!”   命中自己啊……   听了佐佐木小次郎的一席话,Assassin闭上了眼睛,她在心眼的辅助下,构筑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只有两个活物,一个名为assassin的剑客,一个名为assassin的燕子。 第030章 无空之心   Assassin猛地睁眼,她的剑已经不再迷茫,而是带上了一股锐利无挡的剑意。虚空之中没有任何活物,但在assassin的眼中,那里有一只燕子。   由于是自己的挥出的剑锋,她知道剑的轨迹,也知道如何去闪避。在出剑之时,她又将自己想象成了一只灵巧的燕子,想办法去躲避来袭的剑刃。   接着又再一次转换视角,去思考如何斩下这只看透一切的飞燕,然后补下一剑。   每一剑都是一次轮转,assassin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在激荡!   在柳洞寺的山门上,assassin的剑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弧光。剑在不停的闪动,那是宛若幻影般的剑舞!   “怎么样?”佐佐木小次郎问。   “失败了,也成功。”assassin感觉自己突然爱上了剑这种东西,“无论挥舞多少次剑,燕子都躲开了。但是,我也成功找到了诀窍。”   这种感觉是兴奋的,美妙的。Assassin大概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刀痴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在山野间看到了一只飞舞的普通燕子,后来我轻易就将它斩了下来。”佐佐木小次郎回忆起了过去,并将这些经历一一道来。   “但是燕子终归只是普通的飞燕,所以我就开始想象这只‘燕子’的外貌,速度与力量。”   “像自己和自己下棋一样。”assassin补充了一句。“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被死死看破。”   “是的。”佐佐木小次郎应道:“于是我将自己想象成了燕子,后来发现不行啊。我只是一个刀痴,只想要挥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躲避,所以就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后来啊,我干脆就把燕子想象的更加强大,能够穿越空间,能够喷吐火焰和炽热的光进行反击,还有更厚重的防御。”佐佐木小次郎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样挥刀就会带来更大的挑战,就需要更多的磨砺。”   “但有一天,似乎真的遇到了那种‘燕子’。”佐佐木小次郎说道:“不出意料,我将它斩了下来。至今还能回忆起那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话说……那只燕子是真的吗?”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吧?”assassin嘴角一抽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只燕子像条西方神话中的龙。   “我是一个剑客,以挥剑作为目标的剑客。”佐佐木小次郎说出了一个人生的遗憾,但言语之间又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老师说过我没有可能成为剑圣,只是一个刀痴。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剑法去争取功名,也不曾有过天下无敌的妄念。所以将生命的一切都放在了一剑之上,只有斩落燕子才是毕生的追求。我无法像你这样,将自己想象成那只被斩落的燕子。只能在其他方面去努力了。”   “谢谢你教了我这些。”assassin很有礼貌的感激道。   “不客气。”佐佐木小次郎接着问道:“话说,你练剑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赢。”assassin毫不犹豫的答道:“我要在圣杯战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无论是谁挡在前面。”   “很好很好!”佐佐木小次郎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打破了如止水般的心境,“你有一颗无空的心啊!”无空,即无敌。而佐佐木小次郎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乏了这一股追求无敌的魄力。   “在战斗中磨剑可是最好的方法之一,只要一心追求胜利便会变强。”佐佐木小次郎说道:“老师是这么说的,但我一直以来都只想着剑。除了剑,没有任何想法。   “无空的心,在下从不曾拥有。”佐佐木小次郎说道:“也正是如此才永远无法企及剑圣口中的那种境界吧?”他叹息般说了一句,“来吧,我们在交手一次。”   这一次的交锋,assassin没有了以往的迷茫。她已经真正的步入了剑道之中,剑锋锐利。在看透目标的同时,剑以最致命的轨迹刺了过去。虽然仍旧稍显稚嫩,但已经了有雏形。   “你的剑法看起来越来越游刃有余了。”佐佐木小次郎笑道。   “啊?”   “照着心中所想不停的练习,求胜亦是如此。”佐佐木小次郎说道:“你缺乏的只是练习。若给你时间,定然成为顶天立地的剑豪。”   “我一直都缺时间。”   “其实你不缺时间。在下曾经也迷茫过,可是转眼去想,时间到处都是,只要你肯用,任何时候都能挤出时间来。”   佐佐木小次郎发自内心的笑了,肆意的进攻,而对手无论如何也不会倒下。而现在assassin反击也同样具有相当大的威胁,甚至稍不留神就会被斩下头颅。   他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双方只是切磋,没有拿出自己最强的底牌。但是剑法之间的交流,却没有丝毫的留情。   “真是舒坦啊!”说着的同时,佐佐木小次郎不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刀。   “到此为止吧,魔力消耗过多的话,那只母狐狸又会不高兴了。”佐佐木小次郎叹息着说道:   “真是惊喜啊,惊喜啊!与人酣畅淋漓的交手,若是就此死去也满足了。只可惜,现在无法将我的秘剑展现给你观摩。”   “你没有什么不满吗?”assassin问道:“caster如此对你。”   “话虽如此,可是我身无寸功。遵循御主的指令,甚至连作战的机会都没有。”佐佐木小次郎说道:“御主若只是把我看做一把刀,又或者磨刀石的话。我也无所谓。”   “道具啊,没什么不好的。”assassin也一直希望自己的御主这样想。   “将我当成道具也没有什么坏处,我只是一个刀痴尔。但我不希望你成为这样一个道具。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不一样。人生如梦,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梦。   “最后的最后,我还有一个忠告。”佐佐木小次郎提醒道:“你需要静下心来,去找一个打磨心境的爱好。钓鱼,读书,冥想都可以。不要被战争的戾气,侵蚀了本心。” 第031章 剑道,魔道   长夜漫漫,唯剑作伴。Assassin带着剑离开了山门,留下来的人,也只有一把长刀相伴。   Assassin虽然在佐佐木小次郎的指导下,已经踏上了这条名为剑道的通神之路。但毕竟才初窥门径。   她需要更多的练习,来彻底掌握自己手中的那把剑。Assassin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剑法的精妙,实际上却无法融会贯通。   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在月影无法顾及的回廊里,穿过了那扇之前被她打开的门扉。这所房间不大,但是留给她练剑的空间还是足够的。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assassin都在练习。第一剑……第二剑……抛去了他人的干扰,只醉心于自己心中的秘剑。   时间逐渐流逝,她的剑锋也从原来的一条笔直的线,变成了交叉难以躲闪的十字。但无论如何,心中的燕子总有规避的方法。   她现在还不能称之为上手了,而是找到了练习的方法。她心中的燕子,用心眼和直感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攻击方向。   “你都在做些什么?”   Assassin闻言转头,她看到caster正一脚踏进房门,十分疑惑的注视着她。她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并解释道:“我在练习武技。”   “学习武技?为什么要去学那个家伙的无聊把戏?”caster不满道:“粗鲁的技巧,毫无智慧可言。”她鄙夷的怒了努嘴。“你学这些东西干嘛?”   “我只是一个无名的暗杀者,以模仿他人的面貌作为战斗的方式。”assassin叹道:“caster,你是我的御主。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宝具是什么吗?”   “你已经见识过了。”caster皱眉答道。   “是的,那是你一生荣耀的升华。而我却只是一个无名的暗杀者,永远也不会有被传颂的那一天。我憧憬英雄,渴望被英灵殿记录。那样我就能永远活下去了,再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被世界所淡忘。你知道吗,在成为你的从者之前,我遇到了archer。她向我发出了一个邀请,希望我和她一起毁灭这个世界。   “唉,其实我是想答应的,毁灭世界又如何,至少这个世界记住了我。但我只是一个assassin,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我的魔力来自于我的御主,只要离开我便会立即消散。所以我只能跟着我那个不成熟的御主,一条路走到黑。我的能力值并不算低,可我的剑技却毫无章法,根本威胁不到其他从者。我的面貌是直接模仿的saber,只有这样我才有和其他从者一较高下的力量。你也看到了,我被圣杯战争召唤了。我本是一个普通人,却空占着一个英灵的名分,但又完全无法背负英灵二字的重量。”assassin抓紧了手中的剑柄,“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研习剑术。   “我急切的想要见到佐佐木小次郎,并希望得到他的一丝真传,我感激他。”assassin直言不讳,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请……请你以后对他好一点吧。其实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只是有些臭嘴。”   语毕,整间房屋都安静了下来。Caster没有插嘴,而是倾听了assassin所有的话。美狄亚虽然被称为魔女,但脾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暴躁。   “很好的眼神呐,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孩子了。”caster突然接近了assassin,没有预料中的怒火,反而是扶着她的下巴轻声说道:“但是,到达宝具程度的事情,那种粗鲁的技艺可远远做不到。”   “可我想不到其他了。”assassin犹豫了一会,有些窘迫,但还是接上了caster的声音。“只要能够学会秘剑燕返,即便没有传说与宝具的加持,也可以与英灵同台竞技。”她捏紧了拳头。   “很棒的孩子呢~”caster突然笑了,隐藏在兜帽中的脸assassin看不清,但caster笑的很自然,“这样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不知道为何,assassin总感觉自己被这个神代的魔术师倾注了一腔……爱意?并不是恋人之间的情爱,而是老师或者母亲才会有用的那种怜爱。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想着和传说中的大英雄一起,做些浪漫的事情。”caster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但只有长大之后才明白,所谓的英雄也不过如此。也有些后悔了……想要对抗这些英雄,单纯的武技是不讨好的,不过我有更好的方法。”   “是什么?”assassin问。   “魔术。”caster自豪的答道:“就如同你看到的那般,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是来自各个时代的英灵。但是,将这些英灵带到一起的还是魔术。圣杯也不过是一个较大的魔术系统,能够制造出来当然就能破解。”她恶趣味般的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assassin突然感觉脊背阵阵发凉。那种想要玩弄他人的想法,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   “你想学吗?”caster问道。“我的魔术。”   Assassin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答道:“想。”   “我的魔术由女神赫卡忒直接传授,像你这种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学会这样高深的魔术?”caster反问了她一句。   ‘对啊……我怎么可能学的会?’caster的魔术可是来自神代!   “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成功了呢。”assassin声音弱弱的,很不自信的说道:“你可以教我吗?”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静下心来指导你。不过我没有时间,我就提供教材,你自己学吧。”caster嘴上这样说着的同时,取出了一本魔道书。   意外的惊喜让assassin不敢置信,她接过了这本厚重且敦实的魔道书。上面记载的都是许许多多玄奥的魔术咒文,技巧等等知识。由于厚度的原因,这本书很难握在手上。   Caster说是漠不关心,但其实这本书写的非常直白,显然是怕读书之人理解出错。哪怕是初入魔道的新手也能读懂。   “一点一点学下去吧。”caster微笑着说道:“不要跳过章节,希望你能读到最后面。”   Assassin感觉这本书实际上就是为自己定制的。不,应该说这本书是为学徒定制的。而且上面的笔记可以明确看出,这本书不是第一手。   但哪怕只是教材,还有先人的笔记。assassin穷尽脑汁,也很难理解这里面复杂的公式。   难……好难!   只是最基础的高速吟唱咒文,就让assassin感觉头都快炸裂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从第一个文字开始阅读。一字不落,一点点理解之后往下读。哪怕是书上的笔记assassin也没有漏过,全都映在了那一双翡翠般的眼瞳里。   阅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静下心来,她沉浸在了魔术的世界里,但大脑无法长时间的负荷。当她阖上书页的时候,却赫然发现……caster并没有离去。   “御主……我能否带上这本书。”assassin小心翼翼的抱住了caster给予她的魔道书,“这里的知识,我觉得很有用。”   现在佐佐木小次郎所说的静心之事,assassin也已经找到了,她也愿意将自己本就不多的时间花在这个方面。 第032章 神言圣咏   在这间不大的小屋中,传来一声温和的微笑。Caster轻轻的声音在assassin的耳畔飘荡,宛若翘首以盼的老师,希望学徒从书本中学到受益终生的知识。   虽然在这里读书很安逸,caster的工坊会成为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但是assassin还是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时间太短了,assassin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圣杯战争带来的血腥。她知道读书应该静下心来,可是现在却无法完全压下自己那一颗跃动的心。   Assassin读的所有知识,全都和自己的战斗有关。她跳过了所有前置的基础知识,一头扎进了更深处!   咒文的吟唱被抛弃,基础魔术的运用被抛弃,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三个方面。   第一是战斗强化,第二是治疗术的运用,第三是反魔术。她急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让自己活下去的能力多上三分。   月光无法照亮这间小屋,也无法驱散assassin内心的阴霾。虽然她不是普通人,读书根本就不需要亮光的协助。   没有真正的肉体,只有魔力构筑的实体。不需要担心视力,也不用休息。   “你不觉得太黑了吗?”伴随着caster的声音,她用魔术点燃了一捧火焰。光华迸发,在一瞬间就充斥了整所房间。   书上的文字更加清晰了,在魔术光的照耀下。这本黑色封皮的魔道书散发出幽幽暗暗的光晕,就连其上的符文字都在微微闪烁。   “你应该从简单的学起,这里……”caster将手按在了书上,并熟练的指出了要点。“你到现在还没有开口吟唱第一声咒文,连前面的章节都没有阅读,不应该跳过去学习后面的东西。”她似乎很懂上面的知识分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Assassin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有些时候人生必须进行冲刺。   Caster似乎很不满,她带着愠怒的口吻说道:“如果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掌握,又怎么能去窥视后面的知识?!魔术是一种优雅的智慧,不应该把粗陋的想法带进来。学魔术,应该一步一步的走。看到这个了吗?”她展示了手中紫色的冥焰,并说道:   “并不复杂的公式,但是在学会基础功之前怎么也做不到。因为连理解都不行,如果学会了就是最简单不过的魔力运用。”   “我可以做到。”assassin挪动了自己的双腿,在呆毛翕动的同时全身都开始转变。   速度并不快,紫色的魔力开始化作一团轻快的雾气,萦绕在assassin的周围。接着,原本金发娇小的saber,裹上了一袭厚厚的法袍。   “这些基础的东西我可以跳过。”这声音不再少女柔弱的细语,而是成熟女人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   【获得A级技能高速神言,获得A级技能喀耳刻的教诲。】   摄取技能的声音在assassin的脑内回荡。她知道,这一刻已经跨越了所有施展魔术的障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assassin施法了,那些多余的知识被全部跳过。   她轻轻张开了自己陌生的紫色薄唇,在黑色的兜帽下,蓝色的长发轻轻飘动。   长长的耳朵让assassin有些不适应,狭窄的兜帽在挤压她耳朵周围的空间。因为没有适应,她感觉很不舒适。   Assassin的嘴唇在不停的开合,她说话很快很快。她在轻声吟唱刚刚看到的咒文,神言不停的被她道出。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现代魔术师梦寐以求的高速吟唱就这样被assassin完成了,仅仅只用了一个眼神。   魔力在assassin的指挥下聚成了一团,她的掌心燃起了火焰……   “我可以借取他人的能力,不仅仅是外表。”assassin能感受到手中的火焰温度很高,完全可以用作战斗。只是,她在同一时刻只能变成一个人。   “变成我的样子,甚至连神言都学会了?!”caster有些惊诧,也有些好奇。“rider的魔眼也是这样被你盗取的吧?”   “嗯。”assassin点了点头,并没有选择隐瞒caster自己的能力。   “哦呀,原本只是兴趣。”caster解释道:“只想看你这个孩子被题目难倒时的窘迫的样子,却没想到再一次给我带来一个惊喜哟。”她似乎有些失望。   “但是,你盗取了rider的魔眼就无法继续吟唱咒文了吧?”caster点出了assassin的弱点,并试图让她回到正途。“一次只能模仿一个人,战斗也好魔术也是。”   “我会抽出时间去学的,如果有的话。”assassin知道,若是不用变身成为caster就能掌握高速神言。那么在之后的战斗中,她将无往不利。   Assassin坐了下来,之前看书的地方对她而言已经有些矮了。她拿起了一直被晾在一旁半天的竹酒,酒水已经见半。   她拨开了兜帽和长发,再次习惯性的轻轻抿了一小口,并将精力放在了咒文上。   才看了一眼,assassin突然有了一种沉重的感觉,仿佛身体被人压上了千斤的巨石。脑袋晕晕乎乎的,但她之前喝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不适。   无论是征服王在市集上抢夺的最好的红酒,还是英雄王给予的只有神灵才能享受的美酒,都没有让她有这种感觉。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assassin也没有觉得佐佐木小次郎的竹酒能让人喝醉。   应该是看书累了吧?她如此猜测着。   在不明不白中,assassin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033章 圣者绮礼   Assassin感觉自己脑袋像被笼罩上了一层霜寒,又冷又僵,也不知道昏迷的多久。她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子,费劲全力才将疲惫和无力的感觉抛开。   Caster已经不见了踪影,而窗外已经洒进了破晓的晨光。天已经亮了,她在不知不觉中昏睡到了天明。   阳光很温和,而她的脑袋还有些空。Assassin掀开了自己的被窝,冷风旋即钻了进来。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小风小雨对她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起血雨腥风来说,从温暖的被窝里起床简直是小意思,她可不会赖床。   Assassin坐在床边,好奇的摸了摸自己尖尖的耳朵。兜帽似乎已经被caster取下放在床头,而她现在还顶着御主caster的脸。   这是一间偏房,却离主殿很近。她在醒来时就收到了caster留下的讯息,玛那在空气中流动着。这些魔力如同小精灵一般在她身边雀跃,并将caster捎来的话一一告诉了她。   Assassin可以感受到,她可以像挥动手臂一样指挥这些魔力的流动。虽然是借用了caster的技能,但也让她对魔力的理解更加深厚了。   Caster正在冬木市里收集魔力,夜里的时间被她荒废了不得不得加班加点。而葛木宗一郎还在坚持自己的日常生活规律。将自己当做了一颗螺丝钉,深深的嵌入了这个社会之中。   学校发生的事件,被有心者伪装成了一次大规模的煤气泄漏,葛木宗一郎身为班主任老师有义务到场为学生们善后。   他去了,而在御主身份暴露之后,葛木宗一郎需要一个能够保护他安全的保镖。Cater要去收集魔力,佐佐木小次郎因为山门的原因而被限制,无法离开柳洞寺。   所以,assassin收到了来自caster的命令。白天虽然是圣杯战争休战的时刻,为了保证神秘的隐蔽性而定下的规则。可是无人遵守的规则就是厕所里的纸,caster早就违反了所谓的规则。   “话说……我为什么晕过去了?”魔力在她的手中化作一团纯净的清水,倒映出了caster那张文静婀娜的脸颊。微微泛着些许的红晕,那是酒醉之后留下的斑驳痕迹。   Assassin大概懂了,是这副身体不胜酒力的原因……吧?   咚咚咚……   屋外传来沉闷的敲门声,继而伴随着一句毫无生气的男声,assassin知道动身的时候到了。   “caster,已经到点了。”   “我知道了,但是caster有事暂时无法和你一起。”隔着木门,assassin和葛木宗一郎对话。   “你是……?”   “assassin,那一天和你交手过的人。现在我将代替caster,跟随你一路抵达学校。”她这样答道,但是并不确定葛木宗一郎是否会接受这样的答复。她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说服这个男人了。   “了解了,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出人意料的同意了,而且没有任何迟疑就相信了assassin的话。与其说是信任她,倒不如说是信任caster来的更贴切一些。   “宗一郎大人,随时可以出发。”assassin微笑着模仿着caster的语气,“我将扮作caster在路上为您保驾护航,如有需要请呼唤我为caster。一旦进入战斗,这样会对我更加有利。”   “战术?”门外传来了葛木宗一郎疑惑的声音。   “是的,”assassin毫不忌讳的答道:“我会在这段时间内适应caster的魔术,或许以后我会接手柳洞寺的防御工作。”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也没有什么能准备的。Assassin化作了灵体跟上了葛木宗一郎前进的脚步,不动声色的越过佐佐木小次郎,assassin放弃了打招呼的念头。这个门卫正在山门前休憩,并不是打扰的时候。   一路上,assassin能够看到眼前的男人脊背挺直,步伐铿锵有力。想来就是这些诸多方面的原因,才彻底吸引住了caster吧。   学校到了,迎接他们的不是学生会的代表,而是空荡荡的园区。   校门前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矗立在教学楼前。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岁月的侵蚀已经让对方不在年轻。但是,就算是化作了灰烬,assassin也能认出这个人来!   ——言峰绮礼!   她下意识的快要喊了出来,但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嗯?”葛木宗一郎的表情毫无波动,他扫视了一圈学校旋即发问了。“你在这里似乎等了很久,但是我不记得学校在什么时候聘请了神父。”   “是的,我在等待一个杀人鬼的来临。”言峰绮礼久违的开口了,一发声就是满怀敌意。   “我并不否认。”葛木宗一郎没有因为杀人鬼的称呼而感到愤怒,反而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过去。“我确实是一个腐朽的杀人鬼。”   “而且是一个潜伏在冬木十年的杀人鬼!”言峰绮礼愤愤的说:“让你这样的人存在就是对民众的威胁,而我在这十年来竟然毫无察觉。直到事发……我才有所察觉。我有罪啊。”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你收留了caster,蛊惑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发动恐怖事件。这座城市,已经受够了你们这群外来者!”显然,言峰绮礼说的心智不全的孩子指的间桐慎二。   “无数的苦难降临了冬木,多灾多难的城市啊。先是一群魔术师,后来又是你这样的杀人鬼!”言峰绮礼的语气十分坚定,但这句话即是给别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所有这些威胁到人们安全的东西,都该铲除。”他表露出来的是敌意,对神秘的敌意。“人们就应该安居乐业的生活在这座城市,不受你们这群魔鬼的侵扰。”   Assassin发现言峰绮礼并没有变成愉悦犯,而是变成了一个想要驱魔的卫道士。 第034章 翻滚的魔道书   早在被远坂凛以assassin的职阶召唤出来的时候,assassin就在猜测这个世界到底是出现了怎样的展开。   她和远坂凛交换过一些情报,却仍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迷茫。Assassin发现记忆中有些东西是正确的,而有些东西又对不上数。   现在assassin只需要探一下言峰绮礼的口风,就能得知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她存在过的世界。平行世界,亦或者其他。   只不过她虽然好奇,却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情而耽误大事。Assassin默默的跟随在葛木宗一郎的身旁,直到她看到言峰绮礼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交出令咒,然后离开这座城市。”言峰绮礼怒目以视,“我不希望你这样的杀人鬼,继续留在这种城市无端作恶。”   伴随着他的声音,天空开始落下细碎的雪花。这场雪可能是今年能够见到的最后一次,但是寒冷的气息已经开始随着雪落蔓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这些洁白的冰晶落入地面便立即融化……   “我没有可以交给你的令咒,”葛木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冰冷,他顿了顿,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并不是一个魔术师,也没有被圣杯战争选中,自然就没有令咒。”他抬起了双手,亮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背。   “那么,请放弃圣杯吧。”言峰绮礼叹息道:“它不是什么好东西,追逐圣杯的人儿只会迎来无尽的灾厄。”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圣杯而参加这次战争。”葛木宗一郎回绝道:“caster行动我不会干预,她为了圣杯我也不会有所异议。只是我被caster选为了御主,便尽到一个御主的责任。”   “圣杯战争……”言峰绮礼凝神以对,告诫道:“这并非一次传统的魔术竞赛,而是战争,血腥的战争。你想要尽到一个御主的责任,就要做好战死的觉悟。”   “战争从来就没有天真。”葛木宗一郎答道。   “那么战争开始了。”言峰绮礼负手以对,反而从之前拘谨的样子中放松了下来。“lancer,杀了他。”   “真是,真是。”lancer从灵体化中现出身形,十分嫌弃的摆了摆手。“每次都是这样,要我干一些收尾的工作,真是麻烦。   “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抱歉了,毕竟御主已经下达了杀人的命令。”他冷漠的拿起了长枪,在叹息又一个人死去的同时缓缓接近的葛木宗一郎。   “caster?”葛木宗一郎低声的呢喃了一句,assassin知道,他这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存在。   “宗一郎大人,lancer就交给我了。”assassin因声现出了身形,并以caster的姿态吟唱起了声声咒文。   她一抬手,一本黑色封皮,深蓝色装裱的魔道书被凌空翻开。   这本漂浮在assassin面前的魔道书上记载着战斗应该吟唱的咒文,她在之前还没有时间去学习。不过模仿了美狄亚之后,也将这个神代魔术师的施法技能全部拷贝。   Assassin展开了自己蓝色的法袍,宛若一只蝙蝠一样飞在空中。   三个浮游在空中的法阵渐渐成型,assassin没有caster那样纯厚的魔力,无法做到铺天盖地的弹幕。   魔道书在不停的翻页,assassin在读取上面的咒文,然后利用高速的神言将其全部吟唱。   她第一次启动了魔炮,只是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动作让她显得十分生疏。哪怕距离lancer并不算很远也没有命中对方,只是在他的跟前爆炸了。   轰隆的响声打破了校园的寂静,幽幽的回声响彻云霄。   至少已经止住了lancer靠近葛木宗一郎的脚步,她可不想看到御主的御主被杀死。那样可没办法和信任自己的caster交代了,但是lancer手中的那杆红色的长枪还是那样的刺眼。   只要看着红色的长枪,assassin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之前迪卢木多的那把破魔的红蔷薇也是,但远远没有库丘林的死棘枪那样重。   “哟,caster我们又见面了。”lancer像个老邻居一样对她打了一个招呼,“之前被一个黑漆漆的家伙当了一个道……虽然我并不讨厌他。但是啊,没有完成御主的命令总有些过意不去,现在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   Assassin带着魔道书从空中缓缓落地,鸟羽般洁白的雪花伴随着她一同落下。   降落地面是她唯一的选择。Assassin知道lancer可不会飞,一旦这个穿蓝色紧身衣的枪兵动怒,那么就要品尝死棘枪的滋味了。   所以assassin卖了一个破绽,让lancer有除了宝具外的其他作战方案。   “你去对付caster。”言峰绮礼说道。   “从者对从者,御主对御主吗?有意思,有意思。”lancer看起来十分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家伙呢。”   Lancer语毕冲了上来,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又像在夜空中疾走的流星。   Assassin的魔道书在飞速翻滚,魔炮在这一段时间不停的轰出。   紫色的幽光泛着闪电,犹如水晶铸造而成的立柱,径直撞向lancer。她在看着咒文的同时还在瞄准lancer,实际上一边看一边用魔炮瞄准很不靠谱,至少她就没打中过。   lancer甚至没有过多的辗转腾挪,就躲开了assassin所有射出的魔炮。   “caster,你的魔炮可是要准一点啊!”lancer嘲讽的同时已经贴近了assassin的身体。   近的已经不需要瞄准了,assassin看到lancer已经堵到了炮口上。 第035章 幻影剑舞   眼神交错,assassin感受到了lancer飞奔时带来的朔风。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退却躲避,利用比lancer更高的敏捷与之周旋。第二个是主动迎击,因为这样近的距离lancer已经没有躲避魔炮的可能了。   Assassin选择了攻击,她没有退的理由。   魔炮在闪耀,喷涌而出的魔力轰在了lancer的身上。但是一层通明的幽壳挡住了所有魔力的去路,这道光铸的魔炮被对魔力隔开了。   “我可是故意的,身为lancer的从者可是有高强度的对魔力!”lancer举枪喝道:“带着悔恨的去吧,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面对lancer凌厉的长枪,assassin没有感到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一撇。那是得逞的笑容,她知道现在已经成功将lancer引诱上当。   她将手持的锡杖挡在了身前,枪杖碰触火花四溅。Assassin轻易接下了lancer的武器,并微笑道:“所以,你打算和我近身作战?!”   Assassin的心眼是自己的技能,哪怕是在caster的外表下依旧给她带来了从容和自信。   “那么我接受了!”她自问自答。   在对方目瞪口呆错愕的表情中,assassin念出了最后一段咒文,那是强化魔术。她将自己的属性全部提升之后,单手合上了已经不再需要使用的魔道书。   一个魔术师用法杖顶住枪兵的攻击,想来让他很震惊吧。Assassin并不畏惧近战,反而拉开了距离才对她不利。Assassin可没有caster那样一人就是一个炮团的火力,她最多算是两门稍大一点的迫击炮罢了。   现在是时候让这个年轻的枪兵付出代价了,看来之前无端的接近一个暗杀者给他带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没有给他长足够的记性。   Assassin掏出一把有几道豁口的长剑,从原本高挑的身形,转换为了娇小的模样。   她失去了高速神言,无法继续施展魔术。魔道书现在已经失去了作用,但是直感已然上线!   Lancer想要后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Assassin的剑以咄咄逼人之势向前舞动,这是她在步入剑道之后第一次真正面对敌人。   之前的魔术也是热身,她的眼神如狼似虎,迫切的想要让眼前的从者一试自己的刀锋。   在雪中划过的闪光,是萃人性命的死神之镰!   Assassin的秘剑瞄准了lancer,寒风很冷,但是剑锋更冷!甚至能够让从者都感到心惊胆颤!   Assassin的长剑逼近了lancer的身体,目标是灵核,也就是lancer的心脏!   锵——!   四溅的火花点燃了周围的碎雪,刀剑碰撞的轰鸣声震天动地。   Lancer的红枪精确的弹开了assassin的长剑。明明是长柄的武器,却在这个男人手中被舞的迅捷轻盈。就好像挥舞的不是枪,而是灵敏的匕首。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但assassin的攻势远远没有到止步的时候。   长枪虽然隔开了第一次攻击,但是收缩时的速度远远不如剑。更何况assassin的敏捷更高,也更快!   犹如毒蛇的钉刺,长剑朝lancer的额头袭来。没有丝毫的停顿,assassin算准了对方会躲开这一次攻击。就如同攻击那只心中灵敏的燕子一样,一次不中那就再来一次。   预判目标所有可能的走位,然后再发动袭击!   Lancer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下腰,剑从他头顶掠过。转动长枪,lancer即将反击,然而长剑再一次被assassin推向lancer的胸膛。   收剑与击剑快到极致,犹如幻影。而每次攻击的地方,都是lancer最疲于防备的软肋。   你来我往三余次,只不过在眨眼之间。   Assassin压制了lancer,强化魔术比她想象中还要有效。她的筋力、敏捷与耐久都得到了全方面的提升。   只是lancer的韧性十足,还远远没有到倒下的时候。   他以不可思议的动作扭转了身体,在躲开攻击的同时试图反击。   然而assassin也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发生,长剑向上猛撩,划过一道犹如半月的弧光。   若是不退,这一下定会将lancer的脑袋削成两半!   Lancer反击失败,企图趁躲避之时拉开与assassin的距离。   但assassin已经看出了lancer的意图,她决定是时候再往天平上放上一块重量级的砝码了。   魔力放出!   澎湃的魔力在assassin的身体中激荡,这一刻她的力量被提升到了最顶峰。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在这一次圣杯战争无人可敌,无人可挡!   喷射的魔力流带动着assassin前进的方向,这一次攻击偏下,瞄准的脖颈。Assassin打算将lancer的脑袋直接切下来!   挡在剑刃之前的骨枪在震颤,这股巨力传达到了lancer身上,压的这个传说中的英雄喘不过气来。硬碰硬assassin占了绝对的上风。   大地在金铁交鸣当中已然蹦碎,校园规整的石板路被踩出了一片深深的豁口。   须臾之中,assassin挥出了第七剑。而这一剑几乎封锁住了lancer所有的退路,剑尖直指眉心处。   扩散的气压已经挤向lancer,死亡逼近但是这个枪兵却异常的冷静。assassin知道名为库丘林的英雄已经在生前面对了许多次生与死的抉择,早已在地狱的十字路口中徘徊多次。   拉动手中的长枪,枪尾撞上了剑尖迸发出了爆裂的火焰。在四溅飞窜的火花中,lancer的枪头向下猛地一扫。   无法继续向前,长枪的优势已经显露出来。Assassin的脚尖轻点大地,犹如蜻蜓点水凌空而起。在弹跳的一刹那,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闪亮的流星。   长剑在lancer的腹部带出一串血浆,在浓重的腥味中,lancer终于用血的代价脱离了战斗。   他腹部的伤口,证明了assassin剑法的进步。这连续的八剑,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这一次,assassin不再是在剑锋中跳舞的那只燕子了,而是那一把随时可能吞噬生命的利刃。   在短短一息之间,两名从者的交手已经过去了八个回合。甚至剑与枪的影子还浮在半空之中,久久不散……   在最后一次assassin对lancer腹部打击的时刻,他以创伤作为代价,制造了一个机会,并重整了架势。   若不是lancer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时机,他还要继续面对assassin无休无止的突袭!   也只有这样传世的英雄,才能在各方面都被压制的情况下,依靠武艺拼出一条活路吧。   “喂喂喂,”lancer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他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带血淋淋的口子。双臂因为多次与assassin的硬撼而有些麻软。“又是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啊,不过你这个样子还真讨人喜欢啊!”他看到这一把长剑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assassin的身份。   “今天你我之间都没有后撤的理由了!”lancer的青筋暴起,鲜血让他亢奋了,只想像野兽一样,将所有的力气全部宣泄出来。“来吧,来吧!来一次你死我活的决战!哈哈”他虽受伤,但刚刚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 第036章 黑夜的约定   Assassin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液,一串猩红洒入大地,将其染成了血的颜色。   她轻轻的吸气,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lancer高昂的情绪没有传染给她。Assassin在默默的感受刚刚的剑意,她第一次挥出如此清明的剑法,   Assassin的内心有些忐忑,虽然知道这一次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却仍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   第一次,她认认真真的将剑刺入了英灵的肉体之中。而且对方还是凯尔特神话中鼎鼎大名的英雄,光之子库丘林。   学校宽阔的广场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战场,没有阻碍,平坦至极。   充眼弥望全是规整的土地,若是之前看到这样的情景assassin绝无想要与从者交手的想法。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受伤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对手。   她看到了lancer伤口在滴血,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   “你看起来很兴奋,”assassin见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受伤而情绪不振,反而将这场战斗视作了乐趣。她疑惑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样,难道……你是一个抖M?!”   她歪了歪头大感不解,assassin知道英雄喜欢战斗,只是自己却还没有完全体验到血与剑交融时的快感。   “我可是好久没有像这样能放开手脚打一回了,没想到那副黑漆漆的铠甲之下,竟然是这样的面容”lancer笑口一开,就合不上了。   “和这样一个强气的女孩子酣畅淋漓的打一架,简直就是在做梦一样。哈哈~”他顿了顿又低声沉吟了几句,显然是对现在发生的一切而感到不可思议。“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难道是师匠做了些什么吗?不不不,是我想太多了。”他赶忙摇头,不敢去细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呢。”lancer这时候回过神来方才问道:“saber,berserker,还是assassin?事到如今也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是assassin,”她如此答道:“其实我的职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外表罢了。如果可以,请称呼我为assassin。这是属于我的职阶,不要弄混了。”她将最后一段话念的很重。   战斗继续,assassin举起了长剑。猛踏大地,借助这股冲击力再一次发动了攻势。   刚刚的交锋虽然已经渡入了生死,但也只不过是预热而已。   lancer虽然属性全方面都是劣势,但是比起assassin来讲他的战斗方式反而更接近一头野兽。   他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后撤,可以看出在很早之前他与assassin的战斗并不是主动撤退。比起追逐战,他更喜欢酣畅淋漓的恶斗!   大气在轰鸣,手持红枪的库丘林战意冲天。   明明在战斗中陷入了绝对的劣势,身上已经挂彩了无数。但他仍然抬头傲视assassin,这是身为英雄的自信!   他在干嘛?!   Assassin根本看不懂,说实在的,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退却吗?!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迫拿起手中的武器,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主动去寻求刺激的感觉。或许这就是英灵与她的区别吧,不用担心真正死去。   她握住了长剑,并试图将这个枪兵送入地狱。但对方就像一个不倒翁,怎么也无法完全击倒。   “之前觉得你像一个野兽,现在想来是我更野蛮啊!”lancer畅快的吐了口气,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他行动起来活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   鲜血已经染红了枪兵身上蓝色的战斗服,浑身浴血……   力量和敏捷都不占优势,lancer却没有在对攻时后退。Assassin已经不止一次用剑尖抵住了lancer致命的软肋,但对方却怎么也没有倒下。   避矢的加护让lancer完美的躲避了魔炮,重整架势让assassin无法一鼓作气击败lancer,战斗续行让他就算身受无数伤痕也能屹立不倒。   “佩服,”assassin忍不住叹道:“这样还不肯倒下吗?”   “就这样轻易去死,算哪门子的英雄!”lancer瞠目怒视,“更何况还有一个美女相伴,虽然是一头凶猛的狮子,但我可是爽到了!”他肆意的笑着。   “你要死了。”assassin皱眉问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使用宝具呢?”   实际上这是assassin最疑惑的一点,在战斗中lancer不止一次脱离了战斗,完全可以解放宝具。哪怕是承受一次突袭,也可以接受。但是lancer却仿佛将自己的宝具封印了,雪藏着一般,完全不去使用。   “我的御主下达的指令只是拖住你,还特意要求我不使用宝具。他可是很自信呐,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lancer摊了摊手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明白。但也不需要去明白,这时候只要战斗就好啊!   “像你这样的女生还真的和我的胃口,真想和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啊。”lancer满足的点了点头,并发出了邀请。“怎样,有没有兴趣,我可是很强壮的!”   “浪荡的家伙。”assassin眉心紧锁,lancer的话让她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下跌了一大截。   “不不不,别搞错了,assassin!”lancer这时候纠正了她的想法,“虽然我不介意度过一个浪漫的春宵,但我的御主不让我使用宝具并不是怜悯,而是现在仍是白天!白天知道吗?我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讨厌阳光啊,只有在晚上才是最棒的时刻,到时候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是这样吗?原来言峰绮礼是在担心神秘的暴露啊。’assassin这样猜测的同时却发现lancer停止了战斗的架势,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撤退的前兆。   “嗯?!”   突然地,lancer顿住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果然翻车了吧。”   伴随刚刚落下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跨越时空。Assassin知道,那是令咒!   在临走之前,lancer饶有深意的撇下一句话,“我的御主是个疯子,做事比较癫狂。虽然你拒绝了我的约定,但是记住了,这个美妙的夜晚我可是过定了!”   Assassin看到lancer在空中消失,她开始迅速朝葛木宗一郎靠拢。她担心这个男人没有自己的庇护,死在lancer的长枪之下。 第037章 意外的重逢   空中飘零的雪花越下越大,空气也有些趋于寒冷。Assassin看到了葛木宗一郎矗立在落雪的街道上,他与言峰绮礼的战斗到底如何,assassin猜测是言峰绮礼的血。   葛木的拳头上淌着血,在这样环境里十分扎眼。一个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手上却带着杀戮后留下的那一抹骇人的痕迹。那到底是谁的血呢?她不得而知。   “caster,你回来了。”这个男人依旧机械的遵循之前的约定,哪怕现在assassin伪装成的是saber。   “战斗结束,看来还是我这个杀人鬼稍微强那么一点。”他掏出一卷手帕,擦了擦手上猩红的血渍。   “敌人已经驱逐,请直接称呼我为assassin。”她问道:“现在有什么指示?”   “学校的事情看来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老师来解决了,回去吧。”葛木冷冷的转身,“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言峰绮礼会在第一次战斗中败给葛木宗一郎,assassin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没有直接询问言峰绮礼的状况,但周围并没有尸体,想来是跑了。   他们离开,言峰绮礼在初战时败给了葛木宗一郎,但是人民教师也没有将言峰绮礼杀死。   Assassin回到了柳洞寺,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现在的御主caster。神代的魔女因为御主遭到袭击一事而感到十分的愤慨。   柳洞寺的陈设极为复古,地板上铺的是木作的席子,而非现代的地板砖。无论是哪一件防止,一角总会摆着一罐香炉。每一个隔开内室的拉门,上面都镌绣着罗汉与佛陀。墙壁上的挂饰十分简谱,除了少量的佛家经典,就空无其他缀饰了。   Assassin感受到了caster的呼唤,她一脚踏进了房间,就看到caster的眼神朝她转了过来。   “你做的很好,assassin。”caster兜帽下的脸很难看清,但通过嘴唇的张开的方向,assassin知道她一定非常生气。“告诉我袭击宗一郎大人的从者是谁,我需要知道那个人的所有情报!”她跺了跺脚,愤怒的语气,让assassin嗅到了报复的味道。   “lancer。”刚刚开口,就犹如给怒火中的caster浇了一桶油。caster顿住了身体,而assassin还在继续说话。   “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的枪兵,他的枪法凌厉,战斗风格比较粗犷。喜欢硬碰硬的较量,敏捷十分出色,还会使用卢恩符文。”assassin在caster面前将,lancer底子全部掀了出来。“加上那一杆猩红的魔枪……在传说中符合这个标准的英雄只有一人,那便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半神光之子的名气可谓如雷贯耳,那是在凯尔特神话中鼎鼎大名的英雄!   在caster愣住的一瞬间,assassin再一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击伤了lancer,但他的续航能力极强,我杀不死他。”   “真……真是一个意外能干的好孩子啊。”caster在惊讶中夸赞道:“以上情报,你能够完全确定吗?!”   “是的,御主。”   Assassin在这段时间内,将所有的情报都转告给了caster。还提醒了caster今晚可能的战斗。现在言峰绮礼不是一个追求快感的愉悦犯,而是一个在lancer口中被称为疯子的家伙。   Lancer已经向她递交了战书,今晚很有可能再来一次恶战。Assassin的内心难免有些不安,因为这一次她自己的弱点和情报也无法隐瞒了。   情报一直是assassin的优势,但在她曾经的御主言峰绮礼面前,她这一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Assassin用已知的信息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她发现,饶是有三骑从者,也无法正面抗衡lancer的死棘枪。   无论是佐佐木小次郎还是caster都没有接下死棘枪的方法,必中的魔枪几乎会夺走所有人的性命。似乎龟缩在caster的工坊才是唯一的选择?   Assassin离开了这间房屋,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屋顶。她已经警告过了caster,但美狄亚似乎也没有好的办法。她在阳光下翻开了那一本黑色的魔道书,开始尝试寻找抵抗死棘枪的方法。   书页在不停的翻动,上面每一处知识都是现代魔术师梦寐以求的瑰宝。但assassin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因为她很急,想要在书本中找到能够解决因果律的魔术。   但是失败了,一直到夜晚十分她都没有找到可以抵抗死棘枪的方法。   这时候一直在下的雪突然停了。这场雪持续的很久,但实际的量却不大。春日的雪花坠入地面,便会立刻融化成水。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寒冷,竟察觉不到落雪的痕迹。   有人在这个时刻闯入了caster的工坊,assassin感知到了警报。流动的魔力如丝如线,牵扯住了assassin敏感的神经。   利用魔术闯入caster的工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在英灵中也极为少见。特别是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但是assassin恰巧知道这样一个人。   之前和她说过要在夜晚再战一场的lancer,就是一个使用卢恩符文的好手!   雪停了,苍穹之上没有乌云,只有一轮霁月当空。   在清明的月光照耀下,柳洞寺闯进了三名不速之客。他们没有面对守在山门的佐佐木小次郎,而是用某种手段越过了僧侣们布下的结界。   Assassin起身来到了寺庙的广场,在明月的光华下看清了闯入结界中的来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熟悉而又意外。那是……远坂凛?! 第038章 从者夺还   今夜远坂凛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assassin看得出她是来寻找自己的。当他们一行人越过僧侣的结界,进入到caster的工坊时。   Assassin已经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默默的在暗处观察着……来者有三。除了前任的御主外,还有lancer主从。   言峰绮礼?!他们怎么走在了一起?!   Assassin有些迷茫的发现,他们似乎结成了某种同盟。   Lancer的威胁很大。黑色的魔道书在assassin的手中被展开,她以美狄亚的姿态为自己创作了一张护符。那是能够提升幸运,得到好运庇护的魔术护符。或许这个东西能在关键时刻保她一命也说不定,就像saber曾经做到过的那样,躲避死棘枪。   虽然幸运可以通过魔术来解决,直感也可以模仿阿尔托利亚来获取。但是耐久是assassin最大的短板。只要死棘枪命中,甚至不需要触发即死assassin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为什么不能把saber也带进来?”   Assassin看到远坂凛正在小声问着lancer,从远坂凛口中透露出的信息中,她已经得知了现在的局势。   “我能进来已经是极限了,还要我去管saber?!”lancer抱胸说道:“那个saber明明和assassin长着一样可爱的外表,性格却一点也不讨喜!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把我的立场当成什么了。”他似乎和saber的相处极为不好。   “明明是你先招惹的saber,现在还想反咬一口。”远坂凛不满道:“现在还报复似的,把saber晾在外面。”   “本身魔力越强的人对别人魔力的排斥就越强,你指望我将那个saber带进来,莫不是在讲笑话?”lancer反驳道:“你好歹也是一个魔术师啊,这点道理怎么不懂?那个从者就算削弱自己的对魔力,我也没有办法用卢恩将她带进来。”   “可是,你是从者啊!”远坂凛不依不饶的说道:“说什么大英雄,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但我不是caster啊!”lancer的太阳穴绽起一股青筋。“我现在擅长的是枪术,可不是魔术,大小姐。”   一个英雄,一个魔术师。这两个完全不处于一个时代的人,却在这一刻在同一片月色下像个小孩一样斗嘴。   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lancer是和远坂凛关系很铁的邻家大哥哥吧。   “说到底,这个拒绝灵体进入的结界,只是僧侣布下的,你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好办法?不太可能吧。”   “我不是已经将你带进来了吗?”   “可那个结界根本挡不住人类啊。”   “是吗?!”lancer略显惊讶的说道:“原来如此啊,难怪了。”他恍然大悟般。   工坊遭到了敌人的突破,应急措施被激发。无数的龙牙兵开始从迷雾中涌出,聚集在一起并尝试驱逐入侵者。   Assassin此刻已经来到了广场,而且由于制造幸运符的原因,她现在仍旧以美狄亚的姿态现身。   “caster?!”那股明显带着敌意的声音,让assassin明白了远坂凛的意图。   这个失去从者的御主没有选择放弃,虽然不知道为何与言峰绮礼站在了同一战线。但现在以她的立场而言,远坂凛是敌人。   Assassin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远坂凛言峰绮礼是她的杀父仇人。但他们此刻仍旧站在了一起,或许这个世界远坂时臣真的不是死于言峰绮礼之手吧。她只是在猜测,并没有确定。   Assassin看到了远坂凛那出奇坚定的眼神,是不服输的倔强。想来是自己的外表,吸引了远坂凛的仇恨吧。   “虽然第一次败给你,但我绝不会轻易认输!”远坂凛握紧拳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幅度很低很低,但是却瞒不住从者的眼睛。Assassin知道那是发自内心的不甘,caster夺去了远坂凛的从者,给了她莫大的羞辱。   “assassin永远是属于我的从者,你强迫他的契约不会奏效!”远坂凛目光凝视,“我召唤出了assassin,他的体内流动的是我的魔力。从头到尾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精神。”她咬着牙,微微有些愠怒。“你这个可耻的小偷,魔女!我要夺回我的从者。Assassin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她不是caster,而是assassin。”lancer带着看客的笑意说道:“我对不同类型的女人可是相当熟悉,caster光是存在,那股味道都会让我不喜欢。”   “哈?!”远坂凛的脸一瞬间凝固了。“assassin变的?!”   “只是没想到,一直将我当做使魔的你,原来这么在乎我啊。”assassin略感意外的说道:“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冷漠,像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在战斗中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总是在拖后腿。明明嘴上说着为圣杯战争准备了多久多久,但实际上却一点也不成熟。”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远坂凛的脸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红润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再说了,我只是因为失误导致被caster暗算,不甘心而已。哼,不要想太多了assassin。”   “傲娇。”   “啊啊啊,assassin你是我的东西,从者就应该乖乖的听主人的!”远坂凛气呼呼的说道。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虽然并不反对,因为我本就只是一介从者。但在此之前,请证明给我看,你想要赢的信念有多深。”assassin接着远坂凛的话往后说道:“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有主之物,只有一个御主。” 第039章 三任御主   “assassin,我听凛说,你仍旧保有上次圣杯战争的记忆?”   在背后的阴影中,直到声音到了耳畔,assassin才极不情愿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说assassin的现任御主是caster,前任御主是远坂凛的话,而初任御主就是言峰绮礼了。   依旧是那一身朴实无华的神父装,干练的短发和胸前无时无刻都挂着的金色十字架。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早就不复以往的通透,只剩下了一丝疲惫和强打起来的坚毅。迷茫的感觉也从内心深处消失,有的只是对神秘深深的敌意。   结合之前assassin知道的情报,她猜测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对圣杯深恶痛绝。   ‘大概是知道了圣杯里面盛满的是何物,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忘却补正,有些东西一旦记住就永远也不会忘掉。”assassin回答了言峰绮礼的话,“或许是这个原因,让我还记得上一次圣杯战争的一切吧?”兜帽下被隐藏的眉头,紧紧的锁着。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具说服力的答案了。   “千里眼,忘却补正。”言峰绮礼喃喃道:“一切都是主的旨意啊,明明给了我无数选择的机会,可我还是选择了最差的一步。叹息啊,可悲啊。我本有机会拯救那些在从者宝具下死去的孩子们。我,有罪,有罪……”   他在胸前缓缓的画了一个十字,名为愧疚的情感爬满了脸颊。虔诚的信徒在心内之中向主发出了真诚的祈祷,assassin毫不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刻流下眼泪。   “在我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assassin试探着问道。“现在的冬木市,看起来很好啊。”   “冲天的火焰和无数的恶魔摧毁了城市,留下了一地的疮痍。”言峰绮礼悲叹道:“整座城市的秩序都被打乱了,在那之后冬木市所有的秩序全部崩溃。十年的时间,才勉强让冬木市面前回到之前的样子。”   “你做了什么?”assassin疑惑了。从言峰绮礼的话中,她猜测当时的情况一定很乱。只是不明白言峰绮礼是怎样将这座城市拉出深渊。   “我与一个从者做了一个交易,为了保住更多平民的生命。”言峰绮礼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嘴,他没有继续往下细说。到底是什么交易,assassin也不曾得知。   “我很后悔,倘若当时抛弃一切只为胜利的话,就没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他叹息道:“现在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背叛了你,还真是对不起啊。”   “哎呀,哎呀。可爱的孩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受人欢迎的。”caster在龙牙兵的簇拥下现身了,她从紫雾中缓缓现身。“会背叛从者的御主,这次圣杯战争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家伙都出来了。   “但是安心吧,assassin。这一次,我可会好好照顾你哦。”caster微笑着向assassin保证道。   “谢谢。”   “assassin……还曾是绮礼的从者?!”这个时候远坂凛才从对话中分析出巨大的信息量,她发出了错愕的声音。面对这样的疑问,assassin无声的点了点头,她没有去否认。   在静寂的月色下,双方各执一边,面对面对峙了起来。现在充当山门守卫的佐佐木小次郎已经被saber拖住,敌人已经闯入工坊没有退路,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斗。   “注意一下远坂凛,我曾经的御主是一个很有资质的魔术师。”assassin微微提醒了一下caster。   “嗯?”在assassin的提醒下,caster才仔细去注意这个黑发的少女。哪怕在神代时期,拥有这样资质的魔术师都非常罕见,更妄论现代了。   相较caster见到的其他魔术师而言,远坂凛的资质简直是鹤立鸡群,让人眼前一亮。   “是呢,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caster兴致盎然,显然因为assassin的话提起了对远坂凛的兴趣。“不错的魔术资质,在我们那个诸神存在与世的年代,都是很罕见的天赋。你都可以被选为神灵的祭司了,若是一切允许让你当我的弟子也未曾不可。”她甚至提起了收徒的想法。   “我可不是来听你戏言的,而是过来夺回属于我的从者。”远坂凛果断拒绝,“然后打倒你这个到一直都看不顺眼的魔女。况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着这么土气的长袍。真是让人以为是从乡下什么地方跑出的村姑,让你这个三流的魔术师当我的老师,怕不是会被外人笑掉大牙。”   “魔女?!村姑?!笑掉大牙?!”caster闻言怒不可遏,甚至隔了一个兜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上升的温度。在空中,陡然间出现数门法阵。   “能在逆境中,哪怕被夺走从者也没有放弃,这股毅力姑且表扬一下。但是,就这样有用无谋的闯入一个魔术师的工坊,简直是在寻死。果然,这个时代的魔术师都是猪头。明明有更好的老师却不懂得珍惜。”   “不,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好老师。”   “难怪,assassin为什么会将你抛弃,这个时代的魔术师总是有一股谜一样的傲慢,还有自以为事的想法。就算你们算上外边的saber也不过两个从者,三对二。连这样都没有考虑在内,果然还是个孩子么。有勇无谋的……小姑娘。”   “那么就开始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远坂凛宣战道:“是时候结束了,caster,你的对手是我。”   “御主对御主?真是大言不惭,我还是该钦佩你的勇气,还是嘲笑你的无知,小姑娘?”caster背后的法阵开始旋转,展开的法袍化作长翼。“似乎有必要严厉的教育一下。” 第040章 猩红致命的死棘枪   在柳洞寺内所有的知情者现在都已经被震动,葛木宗一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caster也来到了战场,现在有六个人聚集在了柳洞寺的广场。   三对三,不仅仅多出了一骑从者,更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龙牙兵。   “是静待saber的支援,还是直接硬上?”lancer虽然嘴上在问,可是手底下可不慢。他已经握好长枪,跃跃欲试了。“我们看上去好像是劣势啊。”他笑着问道,显然已迫不及待。   “没什么好怕的,三个对三个,刚刚好。凛没有畏惧,我这个做师兄的更不能畏惧。”言峰绮礼缓缓舒张双臂,做活动筋骨的同时摆好架势。他赤手空拳,没有拿出代行者的黑键。   因为这一次面对的并非魔术师,而是潜伏在冬木许多年的杀人鬼。黑键由魔力构筑的剑身,只会破坏魔力和灵体,完全没有物理杀伤性。   “杀人鬼和那些杂鱼就交给我了。”   “了解了,master!”   Lancer闻言一马当先,明明是以敏捷著称的枪兵,却像个猛兽一样向敌人发起撕咬。锋利的枪芒锐利无挡,他竟然直接撞向了摆好阵势,化作阿尔托利亚面貌迎敌的assassin!   他打响了第一枪,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就与assassin碰撞在了一起。面对这样的突击,assassin感觉灵魂在燃烧,热血竟开始沸腾起来。   ——嘭!   不再是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仅仅只是撞击的于波就打碎了空气。刺耳的音爆声仿佛刻耳柏洛斯的咆哮声,宛若步入冥府的骇人之声。   然而……纹丝不动。Lancer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在碰撞中处于劣势!   Assassin的筋力本就比lancer高一级,在加上魔力放出,魔术强化,在工坊之中还会有caster结界的提高。可就算是这样,lancer的力量也完全不落下风。   “令咒和卢恩?!”assassin感受到了lancer体内澎湃的魔力,还有在臂膀之间浮动的魔力源。   在来之前lancer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明白assassin的能力值在他之上。卢恩符文/强化了他的身体,提前使用的令咒让他的能量被大幅度提升。   “我对你的卢恩符文非常感兴趣,”assassin饶有兴致的问,她以为卢恩比一般魔术更好施展,且更加实用。“能够跨越佛家的结界不说,还能在战斗中强化自己。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很有一套。这是非常有用的魔术,很有意思。所以我想学。”   “你的夸赞我就收下了,但是比起卢恩我更喜欢手中的这杆枪。”lancer解释道:“我们是敌人,所以教不了你。如果你能战胜我,到时候在考虑考虑?”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是assassin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你的话我记住了。”   明明是在血拼,可是双方都有闲心在力量的碰撞中肆意交谈。Assassin在问话,而lancer则毫不犹豫的答话。   “和你这样的女孩子的约定啊,我可是不会违背的!”lancer兴奋的喊道:“虽然将你这样和我胃口的女人杀死有些遗憾,但是留情才是对战士最大的侮辱!来吧,接下我的长枪。”   “好的,筋力提升一级。”assassin低声沉吟了一句库丘林完全搞不懂的话。   “你说什么?!”lancer真没听明白。若是咒文也不应该这么念,如果只是动动嘴那就比卢恩还要方便了。然而下一刻,他却用手中的长枪感受到了筋力提升的效果……   【筋力B→筋力A。】   力量被提升到了极限,现在assassin就算没有魔力放出的加成也能依靠斩击,也能砸穿berserker的防御!   “啊啊啊!”assassin在呐喊中积蓄力量,就像一个英勇的棒球手。而lancer此刻就是那个棒球。   阻拦在assassin面前的长枪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连带着枪的主人被直接轰飞十丈之外,狼狈不堪!   高涨的魔力将空气点燃,伴随着lancer的身体落地,大地被撕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什么鬼魔术啊,”lancer吃痛的站了起来,十分郁闷的说道:“没有咒语也没有魔力的流动,该不会是言灵吧?!那可是神明才有的权能。”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不明白assassin突然提升的筋力。   至少远坂凛就已经从assassin的口中,得知了部分隐藏的能力。   Lancer虽然喜欢拳拳到肉的搏击,但对眼前战局的把控也拿捏的十分准确。他不在向前冲刺,而是抬起指尖,在虚空之中画起了符文。   火红色的符文在夜空中尤为显眼,犹如鬼夜之中的鬼火,不仅刺眼,还会给人一种火焰无法给予的刺骨严寒。   那是威胁的警告声,如果碰触到,没有对魔力的她一定会遭重。   这仅仅只是开始,assassin发现lancer已经举起了那柄红色的魔枪。魔力在assassin的眼中开始聚集,澎湃无垠。她明白,那是lancer宝具发动时的前奏!   Assassin冲了上去,而lancer则开始后退争取时间。Assassin没有对魔力和耐久,不敢直接硬碰爆裂的符文,所以她的速度慢了一些。Lancer手中的死棘枪已经燃起了红色的光华,犹如熊熊的烈火。   枪尖已经指向了她,不过assassin?没有任何死亡的压力。她只是很冷静的看着红枪,而且冲刺的脚步也没有停下。就像扑向飞蛾的火焰,明知是死也要博一剑。   但assassin并不奢望自己能撑下这一击,她只是单纯的想在死之前带走lancer而已。她急切的想要赢,却没有对这次死亡的恐惧。   事实证明,在脑海中的无名者没有骗她,就算死去也会进入下一次圣杯战争。只是有一股微微的不安,一直笼罩在assassin的心头之上。   诚然对圣杯战争很熟悉,但也仅限这两次在冬木市发生的圣杯战争。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圣杯战争,assassin也完全不知道。地点,人物甚至时间她都完全无法预测。   Assassin知道,违规是圣杯战争的主题,没有一次圣杯战争的所有参赛者都遵守规则。因为圣杯战争,是战争不是仪式更不是游戏。一个渴望满愿机的魔术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Assassin在死后,也会和一般的从者一样,失去情报的优势。她将真真正正的,像一个普通的从者那样去参加圣杯战争。   ‘我现在的力量够了吗?’assassin扪心自问。   远远不够,进攻的手段她可以使用美杜莎的魔眼。但是没有封印魔眼的手段,只要一旦变身化为rider,魔力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抽空。   防守更是差的太多,对魔力可以利用神代的魔术解决,但是大规模杀伤性宝具是assassin永远的痛楚。   “Gáe Bolg!”宝具的真名被lancer解放了,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马上就要迎来终焉之枪了…… 第041章 无法逆转的落幕   Lancer和assassin的交手对两骑从者而言时间过的很长,但实际上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甚至他人都还没有调整好作战的准备,在电光火石间,战斗就已经进入到了解放宝具掀起底牌的时候。   红色的魔枪中涌动出的层层魔力,震撼人心。那是来自古代英雄的宝具,由毕生传说升华而成的荣光。   在现代几乎不可能见到的奇迹被天之杯再现,这奇迹之矛的锋刃已经对准了assassin心脏。   “lancer,你在做什么?!”   面对远坂凛的呵斥,lancer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嘴上在答话,而手中解放宝具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减慢。   “现在可是你死我活的时刻啊,大小姐。就算我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如果我的从者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加倍奉还!”远坂凛牙关快要咬碎,指甲尖因捏得太紧而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她发现自己竟什么也做不到,lancer的做法并没有错。Assassin的剑刃有多锋利,没有人比远坂凛更清楚。更何况她还听到了assassin能力提升的声音,那是从rider身上掠夺而来的属性点!   “我也不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是,她对我可尊重了!我也不能让她失望啊,更何况教卢恩什么的我才不要。”   所谓尊重,就是在战斗中毫不留情。Assassin浓浓的杀意浸透了空气,沉重的压力让lancer别无选择。   “Gáe Bolg!”高喊着红色长枪的真名,lancer神采飞扬。宝具解放了,但令人震惊的是。明明朝assassin投掷的红枪,却在中途改变了目标。那是令咒的命令,assassin看到了lancer的手在不由自主的扭动!   死棘枪的目标不是assassin,而是——caster!   Assassin想要提醒,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周围猛然间暗淡了下来,就好像月光在这一刻都消逝不见,只有一束宛若雷霆的深红色闪光,在不经意间刺破了黑暗。   “caster!”   在assassin震声的呼喊中,刚刚腾空而起的caster才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锡杖。魔法形成的盾牌护在了caster的身前,然而猩红的雷霆却将caster连人带盾全部刺穿!   魔术的护盾无法挡住宝具的威光,caster就像一只被猎枪击穿的飞鸟,在幽幽的夜色中无力的坠入地面。   但奇怪的是……caster并没有流血,也没有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下一刻,明明被死棘枪刺穿的caster却突然站了起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就连身的法袍也没有被撕裂的迹象。   在这座神殿的工坊之中,caster可以施展出抵达魔法领域的魔术。Caster借助逆转的时间躲开了lancer的宝具,   然而一切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Lancer挥舞宝具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抬枪一举,时间仿佛受到了他的指挥。明明已经冲向天际的红色雷霆发生倒退。暴涌的魔力被收回,又一次冲向caster,直奔她的心脏而去!   呼啦——!   逆转的时空却无法逆转因果,无论时间在caster的魔术下走了多久。死棘之枪的尖锋,在抬起的一瞬间就已经贯穿了caster的心脏。   “因果律……真没想到将时间逆转都没有办法躲避掉。”caster的胸膛被撕裂,红色的血浆从厚重的法袍之中喷涌而出。   Caster的灵核被击碎,失去了现界的凭依。但她靠着意志力强行成了下来,在短时间内没有魂归英灵殿。   她利用魔术逆转了自己的时间,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躲过死棘枪致命的冲击。   Caster跛着脚,带着破碎的长袍朝葛木宗一郎一步一拐的走去。在眼前只有葛木的身影,无论是高挂云霄的月亮,还是在一旁的assassin。Caster什么也不想看见,什么也不想听见。   破碎的长袍已经再也遮不住caster的脸颊,兜帽被毁,她的脸第一次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明明是被世人唾弃的魔女,长相却意外的甜美动人。   纤纤的冷月之下,葛木宗一郎那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是caster唯一没有倒下的原因。她向前……向前……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从者之间的战斗说到底是宝具战,”言峰绮礼手臂的令咒微微泛起红光,“没有挡下宝具的方法,哪怕是来自神代的魔术师也没有存活的可能。最早的时候我还顾忌过caster的宝具,但只是切断魔术的话,她只有死了。”   “那么为什么不早让我解决,”lancer极不情愿的收起枪问道。“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将她的心脏刺穿吧?”   “我只是担心caster是否拥有类似逆光剑那样的宝具,但是既然caster的宝具已经完全泄露,也就不需要去防备了。”他对从者之间的战斗非常熟悉。   万法必应破除(RuleBreaker),能够将任何魔术破除的宝具。这是对魔术的终极宝具,但却无法对其他从者的宝具产生效用。   “好了,凛。你的从者已经夺了回来。”言峰绮礼扭头问向葛木宗一郎道:“该结束了吧,葛木宗一郎,冬木市的杀人鬼。”   沉默以对,葛木没有任何表示。战斗结束的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几乎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戛然而止。   以至于快的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抱在葛木身前的caster轻轻扶住了他的脸颊,在爱人的怀抱中心满意足的离去。“好想和宗一郎大人……一起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啊。”她甜甜的笑着,贴在了爱人滚烫的胸口上沉沉睡去。并在梦香中化作了紫色的光粒,永远的离开了现世。 第042章 不择手段的代行者   柳洞寺,这座被caster创造出的神殿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离去而消散,但是被美狄亚制作出的使魔却已经开始化作了尘埃。   龙牙兵几乎是在丧失了魔力源的一瞬间就猛地消散,而身为从者的assassin却没有那么快化作尘埃。   失去了御主的供魔,assassin在这一瞬间就感觉沉重起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想要在她的身体里攥取魔力一般。   挤压,肆意的挤压。宛若置身千米深的海底,万吨的海水压在肩头,让她连脊背都挺不直。   魔力放出凝聚的铠甲因为魔力不足而完全消散,就像气泡被戳破一般化作了泡影。   半跪在大地之上,assassin意识已然模糊。魔力在流逝,抑制不住的流逝。她咬了咬牙,艰难的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啊啊啊!好痛苦,好难受啊。   Assassin再一次变成了无主之物。现在她极度渴望魔力,这种感觉足以让一个英灵发狂!   在幽暗的光线里,assassin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正在接近。Assassin知道来者是谁,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动她永远记得。   “你现在归我了,assassin。”远坂凛的声音传到了assassin的脑海里,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难以言表的激动之情。   Assassin感受到熟悉的魔力灌注进了自己的身体,她再一次获得了生的实感。   “你们赢了啊。”assassin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葛木宗一郎,美狄亚已经消失。明明caster的死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哈?你这样极不情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远坂凛皱着眉头数落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和lancer搭上线的。救你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吗?”assassin疑惑的问道,她倒是很奇怪言峰绮礼为何与远坂凛同一道。“我倒是觉得,caster比你成熟很多啊。”   “将你从哪个魔女的魔掌中拯救出来,你竟然……满脸嫌弃?!哼!等回去有你好看的!”远坂凛愤然之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哪一点比不上caster了?”   “是是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御主。”缓缓的起身,assassin敷衍了一句。比起这个不成熟的御主,她似乎更加怀念caster。她总共遇到三个御主,caster是唯一给予过她温暖的御主。或许是因为caster也是从者,所以才会将她也当做人来看待吧?assassin不确定。   “这股哄孩子的语,又是什么意思?!不过算了,战斗结束了。”远坂凛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要面对caster呢。Caster死了,葛木也没有战斗下去的理由了吧。”   “不,这一切还远未结束。”assassin突然插嘴说道,并且将目光放在了葛木宗一郎的身上。   “无需悲叹,caster。”美狄亚从葛木宗一郎的身边消逝,这个男人也没有露出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是他同样没有因为caster的离去,而放弃战斗。   “冬木市的杀人鬼,战争已经结束。Caster已经死去,身为御主你还要继续战斗吗?”言峰绮礼问。“你已经失去了从者,也就丧失了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就此罢手吧,放弃圣杯吧,那只是一个罪恶的发生器。”   没有答话,没有声音。葛木宗一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将继续战斗下去,他朝着言峰绮礼发动了冲锋。   “lancer杀了他。”言峰绮礼直接下达了无情的命令。   “好的,雇主。”lancer冷酷的接受了御主的命令,他的带着长枪冲向了葛木宗一郎。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葛木宗一郎就被lancer的死棘枪贯穿了心脏。   和之前硬撼从者时的光景完全不一样,失去了caster的强化后,他就这样被枪兵轻易杀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身体开始溃烂,伤口处渐渐出现了如同诅咒一般的猩红色裂纹。   “可悲的男人啊,活着不好吗?”言峰绮礼哀叹道。   “接下来就是saber了,任何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是必须铲除的敌人。”言峰绮礼在黑夜下露出了渗人的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而是强撑起来的崩坏笑容。   在策划这次进攻柳洞寺的行动时,言峰绮礼也已经利用盟友的身份弄清了saber的身份。同样是上届的从者,而且也没有抵抗死棘枪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便杀之!   手上的鲜血沾染已经够多了,这些年他杀死的异端已经数不胜数,再多一些也无所畏惧。   自从圣杯战争的仪式降临在他的头上时,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登上天堂,步入地狱是他唯一的归宿。但这没什么,言峰绮礼认为只要将更多的人送入天堂就是最大的救赎。   “骑士王也挡不住死棘枪!”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言峰绮礼了,“来吧,lancer将saber也杀死吧。”   “assassin……”凛下意思呼唤了自己刚刚契约的的从者,现在她因盟友的背叛而勃然大怒,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Assassin虽然已经成功契约,但是言峰绮礼似乎并没有将assassin放在心上。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assassin……”言峰绮礼说摇头道:“assassin接不下死棘枪。但现在还没有到assassin死的时候。”   “你无耻!”在远坂凛看来,是言峰绮礼利用盟友之约套出了saber的情报。   “是的,我无耻。”言峰绮礼没有一丁点反驳的意思,他甚至点头承认了误会。“只有抛弃人类的情感,才能真正救赎这座城市的人们。”   他颤抖的扶起胸前的十字架,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上面轻轻的一吻。“主……主啊,清除我们的罪恶吧。”寒风在他身边飘抚,嘴唇似乎都已经冻的发紫,连话都有些说不圆润了。   “以令咒命之,lancer啊,解放宝具杀死saber!”红色的闪光几乎照亮了言峰绮礼的半边的身体,他的令咒之多竟覆盖了整个小臂! 第043章 同时掠过的三道弧光。   葛木宗一郎横尸在眼前,只留下了一汪猩红的血液。Assassin看到言峰绮礼无情的从血洼中走过,踱步进了山门。   “人类总是犯同样的错误,为什么呢。明明只要退出就能活下来。”言峰绮礼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摸不透魔术师的想法,现在就连杀人鬼的想法也完全不清楚。”   Assassin就这样看他越过了山门,旁边的lancer一直在警惕她。直到横隔在山门前的佐佐木小次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个来自古代的大剑豪已经被夹在了中间,他前有saber,后有lancer!一时间竟有些错愕,但是他显然没有退缩。在短暂的停顿后,便开口说道。   “持枪的从者?既然你是从里面走出来的,这么看来我的御主已经被你击败了。”佐佐木小次郎并没有因为美狄亚的死而感到惊讶,他对死亡似乎看的很淡然。“虽然对那只母狐狸不太满意,但是说来说去她都是将我召唤而来的御主。所受的委托是挡住任何想要越过这里的人,无论是谁。”   面对两个方向的敌人,他侧过身,摆好了孤军作战的架势。   “从者,佐佐木小次郎。虽然这个名号有些……有些虚妄。但是我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个名字被召唤出来的剑客,或许只能用这把剑来不让这个名号蒙尘吧。”他并没有报上自己的职阶,因为他不想浪费口舌,之前他就已经向saber解释过了这些。   “佐佐木小次郎?打从开始自爆自己的名号,在圣杯战争里可是很蠢的决定。你不是一个好的战士,但却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lancer在接近的同时耍了一个枪花,“不过最令我好奇的是,明明你的御主caster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却没有感到一丝异样?!”   Lancer迅速抓住了重点,他发现佐佐木小次郎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才发觉caster已经逝世。“很奇怪,你是有很高等级的单独行动还是,其他奇奇怪怪的技能?又或者是宝具?”   “我的御主是caster没错,不过凡事总有些例外。我虽然名义上有这样一个御主,但实际上这座山门才是我魔力的来源。”佐佐木小次郎十分客气的解答了lancer的疑惑,将自己的缺陷暴露出来他也觉得无妨。“换句话说,我只是一个依附与这座山门的亡灵而已。”   “他是个很不错的剑客,”这个时候,在台阶下的saber昂首说道:“明明我的力量和魔力都在他之上,可是仅凭技巧都能将我压制。”   “来吧,”他淡然的面对死亡,哪怕是面对两个圣杯战争的三骑士,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两个从者,真是意外啊,原本还以为会一直这样默默无闻的待到圣杯战争结束。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中意的人,也不能酣畅淋漓的切磋。但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有遗憾。”他似乎是兴奋,这像极了lancer的表现。   “不不不,我可不是来面对你的。”lancer说道:“失去御主的地缚灵,没有击杀的必要。我接到的命令是——对付saber!”他全力撑开了双眼,青筋在他的眼眶周围绽出。   “Gáe Bolg!”Lancer在两名从者之间抬起了长枪,隔着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他狠狠的将枪猛掷了出去!   一个夜晚,lancer的红枪第二次划破了长空,他的红色雷霆再一次在月色下闪耀!   被盟友攻击了,而且还是一开始就用出了绝杀!   惊讶,错愕,不可思议!   Saber猛地顿了一会,她看到红光撞开了佐佐木小次郎,没有对这个从者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在山门的爆炸声中,死棘枪拖出了一道猩红的雷霆。   当这道拖出的闪光触手可及的时刻,saber才勉强举起了手中的不可视之剑横在身前,企图用手中这把星造的圣剑挡住lancer的宝具。   滋啦——!   枪与剑的碰撞,电弧在四方闪耀,犹如红色的电焊枪在打桩!   Saber咬着牙全力以对,巨力将她推下山门。登上柳洞寺的台阶,因为saber的滑落被尽数摧毁,一条长长的裂痕已经破坏了这条敬佛之路。   燃烧的魔力渐渐散去,saber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山脚之下。但是……caster逆转时空也没有躲过死棘枪,仅仅格挡也无法改变死棘枪已经被掷出的现实。   时空再一次出现了逆转,倒退的红色的光华又一次回到了lancer的手上。就像重复刚刚的动作,只是lancer没有喊出死棘枪的真名。   ‘assassin,找机会阻止lancer!’远坂凛这个时候念话了,被攻击的saber让她感到十分的慌张。   她知道saber是一个可靠的盟友,也对saber有十分多的好感。这段时间失去从者的苦楚让她十分心痛,是saber在无助之中鼓励了她,并发誓用剑去帮她夺回assassin。   现在远坂凛认为还人情的时候到了,lancer已经掷出了长枪,在这段时间内assassin可以在他第二次解放宝具之前发动袭击。虽然saber已经被长枪命中,但是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Assassin欣然接受了远坂凛的命令,然而还有一人却没有放任她的动作。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老师佐佐木小次郎。   任何人不许越过山门,无论是谁。其中就包括了他新收的徒弟assassin。   她的直感,预测到了三道弧光同时闪过,那是佐佐木小次郎的秘剑——燕归来。仅仅只是预测到了,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第044章 秘剑——燕归来!   “为什么要阻止lancer啊?!”assassin很不解的问道,“仅仅只是为了还人情吗?”她现在已经开始抗拒起远坂凛的命令了。在她的眼中,这仅仅是将圣杯战争当做过家家的孩子。   时间匆匆流逝,assassin已经看到了lancer掷出了长枪。她仍然无动于衷,老实说与其冒险去救人倒不如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言峰绮礼并没有对assassin动手,她知道这一切肯定有原因。只不过没有找到罢了,现在完全可以等待lancer和saber的战斗结束。   只要等到这一切都告一段落的时候,就可以利用充足的时间来离开柳洞寺。   挡在山门前的佐佐木小次郎虽然有着无可匹敌的剑术,但本身并没有对魔力,耐久等级也只有E级。别说英灵的魔术,就连远坂凛的魔术都能对佐佐木小次郎造成致命的伤害。   “我为什么要救saber,理由呢?”assassin问。   “你不是要赢吗?!”远坂凛讲明道:“无论是lancer、archer还是berserker都不是你能战胜的。Saber有对城级别的宝具,以后的战斗中完全可以靠她。到时候胜利了,再和saber决战不是更好吗?”   “可是我其实也不是saber的对手。”assassin很淡然的说道:“帮不帮并没有区别,最终的决战我也没有战胜saber的把握。与其做这样无端的行动,倒不如静静的看着。除非你使用令咒。”   Assassin表现的就像在最早的时候面对言峰绮礼时的一样,只是更加坦然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而没有太多的顾忌。她想要让远坂凛,将所有的令咒全部用完。   一开始追求胜利的想法,确实让assassin对自己的御主有很大的好感。但现在一切热情褪去之后,只剩下了冷漠。   “到时候你背刺saber……”远坂凛非常小声,宛若蚊鸣。“这样总行了吧?”   “你会让我背刺她?我不信。”assassin摇了摇头,呆毛在一同摆动的同时,她表示自己绝不是那样好骗。   “会会会!总之快一点呐,saber要撑不住了!”远坂凛有些急了,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令咒做出了最后的尝试。猩红的圣痕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那是即将启动时的前奏。   “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看着saber战死。那么你到最后胜利可能性更小,况且assassin本身就是暗杀者,不算违规。召唤了暗杀者,却用来打正面的才是笨蛋吧。”   “虽然不知道你是在骗我还是真心的,就信你这一回吧。”Assassin被说服了,她欣然接受道:“既然你还是在追求胜利,那么就为你在拼一次吧。就这一次,如果失败了就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你变了,之前的你没有这么消极。”远坂凛顿了顿,还是将内心的说法告诉了assassin。“在刚召唤出你的时候,你是那样激进,谁都可以杀。现在这么消极,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魔女下了某种迷/幻/药。”她皱了皱眉眉头,显然对assassin的转变极不适应。   “因为啊,我已经不再担心死亡。”跨步向前,assassin说着的同时越过了山门。她在御主远坂凛的目送下准备加入战场,月光徐徐,她看到了横在山门前的佐佐木小次郎。   “我们又见面了。”Assassin率先开口了,其实她并没有带着任何性质的敌意。但是山门的护卫却挡在了她的身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任何人不允许通过这里。”佐佐木小次郎低声回应道。   “但我,偏偏就要过去!”assassin将魔力全数放出,喷射的魔力犹如火箭一般带着她横冲直撞。   这种可怕的气息犹如一头冲锋的幻想种,以山崩之势碾碎前方的一切!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assassin十分轻松的冲破了佐佐木小次郎的防御。甚至连停顿都没有,这让她有些愕然,因为这未免太容易了些。   但现在还不是停下的时候,assassin既然冲了出来就完全没有再回头的意思。   她在越过山门之后,就看到了在台阶下身受重伤的sbaer。阿尔托利亚,此刻正捂着自己的胸膛,鲜血在不停的喷涌。   但和被死棘枪打中的caster不一样,saber似乎并没有被即死。Assassin知道lancer第一次宝具绝对没有杀死saber,只是将其击伤。   金发少女的眼瞳之中是坚毅的神色,痛苦被完全压下。Assassin能看出saber的愤怒,和不甘心。   而现在lancer已经高高跃起,似乎正准备对saber进行补枪。但是assassin绝不会让lancer如愿以偿。蓝色的枪兵跳的很高,在皎洁的月影之下,几乎已经和月亮重叠。但assassin同样能跳那么高,甚至更高!   猛踩大地,几乎是腾空而起。筋力让她在柳洞寺的地砖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她高高跃起,一个跳劈狠狠的砍在了lancer的身上。   这是一次突袭,趁着对方发动绝杀的途中进行的绝命袭击。   “嘭!”   长剑被assassin舞的像一个棍棒,从头向下直接砸了下来。伴随着四溅的鲜血,lancer从天空中滑落!   原本以为只是第一次解放宝具就能杀死saber,可是lancer的死棘枪却出现了意外。   而第二次补枪又遭到了他人的制止,前后的夹击让lancer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只要解决saber,然后转头迎敌就可以轻松面对来袭的assassin。   但是lancer此刻却因为自信而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死棘枪没有成功杀死saber!正因此,他在继续攻击saber的途中被assassin偷袭得手。   鲜血弥漫在了长剑的剑脊之上,assassin在空中缓缓落地。正当她准备索敌之时,却发现自己脚踩的地方不是台阶,而是台阶格段之间的小平台。   这里是空落落的一小块空地,地面十分的平整。就好像专门为武者准备的擂台,没有任何障碍物。   柳洞寺的台阶有不少,这些小平台也同样有许多。但今天走在这里,让assassin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不对劲。   她猛地转身,竟看到了一直在这里默默等待的佐佐木小次郎,她在这一刻就明白了。   “在这里可以无所顾忌的施展出燕返吧。”assassin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冷意,她知道现在要面对的不是lancer,而是另外一个占据绝对地利之人。   但她却表现的很淡然。就像佐佐木小次郎对死亡的冷漠一般,但不同的是assassin其实内心并不惧怕这一次的生死,她的自信源于rider。   落地的一瞬间,assassin清秀的眼神中,透印出的是那名手持长刀的剑客。仿佛是在等待,虽然佐佐木小次郎只犹豫了片刻,但是assassin已经看出了端倪。   “嘴上说着谁都不允许过去,却对lancer置之不理。”assassin转头说道:“当我摆出了破阵的架势,你又放手让我离开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问。   “是私心。”佐佐木小次郎很坦诚的说。   “私心?”   “私心呢,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想法,我一直以来都被困在这个小地方。想要琢磨琢磨自己的刀术,却没有任何机会。”佐佐木小次郎解释道:   “我当时在想啊,既然无法出去,那么我打算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酣畅交手的敌人。只可惜这座寺庙一直很冷清,几乎没有他人的光顾。别说找到对手,平常连一个像样的战士都见不到。直到我看到了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牵,十分优雅的轻笑道:“找不到,便自己培养一个徒弟。这是我当时在见到你时的想法。”他不急不缓的撩起长刀,刀背抵肩轻松惬意的说道:“虽然感觉saber也挺不错的,但是啊,自己培养的果子总得来上一口。才能知道果子是否成熟又是否香甜可口,又或者还是那种酸涩的口味。   “我说,assassin酱,要不要见识见识我的秘剑?”原来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来面对assassin。   “可以吗?”assassin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她非常非常期待真正的燕返!   剑之心,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渴求胜利让她期盼燕返,期盼佐佐木小次郎为她演示一遍撕裂空间的剑术。但还真没有想过演示的靶子会是自己,这让她有些心里有些发怵。   “这就接受了啊,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要佐佐木小次郎抬剑就能挥出燕返。Assassin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话说assassin啊,这些日子的学习的东西,应该够了吧?”   够了?才不到两天的时间,竟被佐佐木小次郎说够了。其间还要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作魔术,就连跟着葛木宗一郎出门的时候都是书不离手。   “我不知道,”assassin很单纯的说道:“应该是不够吧?”   “我认为是够了。”佐佐木小次郎饶有兴致的问道:“想不想让我教你最后一件事?那便是生死一瞬间的感悟,这可是身为剑客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了。”   “我想。”assassin答的干脆利落,她翘首以盼。“死亡的实感确实让人十分的难受,但倘若不是真正的死亡,也只会让人有些踌躇吧。所以,我想在见识过燕返之后的日子里继续练剑。哪怕这一次圣杯战争失败了,也不会停止。”   “你不会是打算在魂归英灵殿后继续练习剑法吧?”佐佐木小次郎半开玩笑,但他实际上已经答对了一半。   “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个刀痴也管不了这些。作为老师也很是不合格,学徒的秘密就不去窥探了。”佐佐木小次郎轻轻撩开了碍事的刀鞘,轻装以对,全神贯注。“我要出手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assassin答。   “秘剑——”   佐佐木小次郎话只说到了一半,assassin就看到了三道锐利的弧光。直感,预测到了将要到来的攻击。   完全躲不掉!   心眼没有告诉assassin如何规避这一剑,无比的剑意已经让她感触到了极寒。犹如冥府之中刮来的阵阵寒风,吹的她脊背都在发凉。   之前也出现过心眼预测失败的情况,但那是在大范围杀伤性攻击面前。失败的原因,仅仅是自身速度不够无法逃离范围而已。   这一次她的敏捷高过对手,力量高过对手,而对方也只是普通的斩击。Assassin却完全找不到规避的技巧,她滞住了。   不是在因为不可思议而发呆,而是在窥视剑的轨迹!   用尽全力在寻找,她发现前两剑虽然是同一条线,但有躲避的可能。只有第三条线竟诡异的划破了时空,从身后而来,完全没有任何躲开的可能性。   而且三刀在她的身体上交汇成了一个点,还是在同一时刻!这完全无法用剑术来形容,这简直就是魔法,堪称奇迹的再现!   不过Assassin似乎找到了一处破绽,一直以来她都在尝试躲避。可是既然躲无可躲的话,那么就先下手为强了!   “——燕归来!”佐佐木小次郎的剑锋已至。   Assassin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迎头的两剑可以躲开的话,就利用这点接近对方,然后反击。 第045章 以令咒之名,活下去!   Assassin的剑很短,准确点说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比起来要短太多太多。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佐佐木小次郎要用这么长的剑了。她反制的攻击失败了,也成功了。   佐佐木小次郎的刀很长很长,甚至于一般的枪都没有这样的长度。而assassin的长剑虽然可以算作是手半剑,但是比起长刀来还是逊色了很多。   在对拼的时候尤其明显,assassin先是被长刀凿穿了身体,她的长剑才刺进了佐佐木小次郎的体内。   Assassin比佐佐木小次郎先倒下,而且还不知道对方现在的情况。因为她现在已经意识模糊,血红之色已经布满了眼眶。她看不清一切,也听不见一切。   她的身体与大地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但是死亡还没有直接到来。从者的身体是由魔力构筑的灵体,单凭意志她还是能够小撑一会。   ‘他现在怎么样了?’濒死的状态让assassin甚至无法去确认佐佐木小次郎的情况,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剑已经撕开了对方的皮肉。至于有多深,assassin不太确定。因为在碰到对方的同时,她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但是有些东西和隐藏的能力往往会带来一些惊喜,就比如可以在水上行走的saber一样。那是在面板中看不到的能力,但却又实际存在。   又比如现在,assassin就用自己隐藏的能力得到了佐佐木小次郎的情报。   【你击杀了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你因此获得了一个属性点。】   只有属性的提示,之前在杀死rider的时候她已经获得了门票,所以这次在脑海中的声音很单薄。   这次圣杯战争的一切都结束了。到现在为止,assassin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从来没有做过对远坂凛对不起的事情,到最后还是为了自己那个不成熟的御主而战死了。   说句实在话,assassin并不喜欢远坂凛做自己的御主,甚至有些抗拒她。   最开始的时候,她在想办法让远坂凛将令咒用在刀刃上,而不是强制命令从者的保险。Assassin也成功做到了,远坂凛确实没有强制命令过她一次。   Assassin知道远坂凛为了证明自己一直在追求胜利,虽然她的年纪很轻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但是还远远不够成熟,似乎还没弄懂战争的意味。   她对远坂凛既熟悉又陌生,大概知道对方的性格,却不知道远坂凛怎么看她。   ‘敢于为了一个使魔而搏命,想来也挺重要的吧。’assassin在内心自嘲般的想着,却感受到了远坂凛的令咒。   这是第二枚令咒,远坂凛头一次向assassin下达了从者无法违抗的指令。红色的光华在闪耀,远坂凛高举手中的令咒,与从者缔结的契约在夜空中闪耀。   月光之下,assassin似乎听到了某人震声的高呼。很模糊,但是assassin却听得很清楚。   “你不是杀死了敌对的从者吗?!你不是可以提升一阶能力吗?!给我提升耐久啊!”远坂凛举起了手臂,“以令咒之名下令,assassin……耐久提升!给我活下来,活下来!”   咣——!   令咒的魔力猛地注入assassin的身体,并开始强制执行起了远坂凛的命令。   【耐久E→耐久D】   活下来……活下来……   Assassin的脑海中再一次回荡起了求生的欲望,只是那一股声音模糊不清的声音。开始渐渐变色,在迷离之中assassin觉得这股声音像极了远坂凛的声音。   在昏迷不醒中的assassin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眼睛已经被猩红填满,耳畔也只回荡着活下去的声音。她决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轻易倒下!   蓝色……原本复刻自阿尔托利亚的肉体开始渐渐发生转变,变成了一股苍蓝之色。渐渐的,外表也从柔美的少女变成了精壮的青年。   【你获得A级技能战斗续行,C级技能重整旗鼓,B级技能卢恩魔术,B级技能避矢之加护和B级的神性。】   满满当当的技能堆满了assassin的感知,他猛然发现,蓝色的枪兵似乎非常值得模仿。   只是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战斗续行让assassin艰难的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受到的伤害比想象中的还要重的多!   三刀全部命中,每一刀对assassin而言都是致命的。他在吃下燕返时的耐久只有E,哪怕现在得到了微微的提升也只有D。   他感觉自己的魔力在抑制不住的泄漏,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对他使用摄魂取魄般的法术。灵魂都感觉被抽离了,被剥去了一层壳!   Assassin的灵基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而且在七天的时间也不可能找到修复灵基的材料。   Assassin只支撑了一小会,在勉勉强强看到了佐佐木小次郎坐在台阶上,喝着这次现界的最后一杯竹酒。   Assassin知道,他活不久了。不仅仅是属性点已经到手,还有佐佐木小次郎的胸前那一道狰狞的口子,那是assassin长剑的杰作。   嗡嗡的声音在耳畔不停的响,幻听让assassin的耳朵完全失去了感知。他转过头来,循着噪音的来源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少女。   “原来是御主啊。”assassin的话音刚落,就在远坂凛的惊叫声中,再一次陷入了意识不清的境地。   Assassin发现有什么东西被远坂凛塞在了自己的胸前,那是一块有些膈应的石头。   这是他在昏迷之前最后的感觉。在后来的时间里,assassin就只能微微感觉到颠簸,却什么也做不了。浑身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腱,让他连昏迷都能感觉到痛苦。   虽然在表面看上去,他几乎没有任何损伤。但内里,其实已经溃不成型。 第046章 遥远的理想乡   好疼啊……   Assassin只发觉内心现在无比的空虚,魔力在不停的流逝的同时,又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灌了进来。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痛并快乐着,应该就是如此吧。   这种让assassin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并非那一点点可有可无的耐久度,而是战斗续行。   Assassin抛弃了阿尔托利亚那一副脆弱的少女身,转而拥抱了库丘林那具精壮的本身之躯。A级的战斗续行,让assassin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但战斗续行并非重生与复活术,当持续到最后之时,assassin还是会死去。   老实说,连assassin都觉得现在过的时间有些久了。但似乎还没有收到死亡的提示,反而依旧在苟活的状态。   原本灵核都被重创,那么到底是什么让assassin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原因呢?战斗续行显然做不到这一点,一直都保持lancer库丘林状态下的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Assassin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果换做他人根本就无法窥视其中的奥妙。但是assassin却可以通过其他方面来迂回得知。   【你获得了EX级宝具,遥远的理想乡。】   ‘这是剑鞘阿瓦隆?’   “saber么?!”在沉沉的思考与睡梦中猛地惊醒,assassin喊出了声。   他的声音惊到了正在隔壁指导士郎练剑的阿尔托利亚,但是这不是重点。因为assassin错愕的发现自己的属性值又发生了转变,而且是巨变!   【耐久:D→D+++】   不仅仅是属性的提升,剑鞘似乎还会赠与持有者不死性!   “发生了什么?!”assassin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崩坏的同时,又在被阿瓦隆不停的修复。魔力在流逝的同时又在被填补,一进一出,让他的感觉十分奇怪。   阿瓦隆大幅度提升了assassin的属性,增幅之高令人啧舌。不愧为EX级别的宝具,没有解放光是常驻就能带来如此可观的收益。   “我将剑鞘埋入了你的身体,真没想到它竟然离我这么近。”saber解释道:“也多亏了它,才让你捡回了一条命。”   之前通过属性点临时提升的耐久不过是添头。真正让他能够活下去的原因,是A级的战斗续行、B级的神性、外带剑鞘阿瓦隆和远坂凛付出的沉甸甸的宝石。   这一切的一切,让assassin成功从燕返的秘剑中苟活了下来,只是被击损的灵核已经无法修复。换言之,他必须不停的利用阿瓦隆修复自己的伤口,否则就会在短时间内崩溃。说到底他还是带伤状态,   “我一直在照顾你,”saber笑的很和蔼,“阿瓦隆需要补充我的魔力,所以之前一直都没有离开你的身边。”   跪坐在assassin的榻榻米前,常胜之王的柔嫩的臂膀已经紧紧握住了蓝发青年的手。   “感谢你,assassin卿。若不是你舍命拖住了蓝色的assassin,还打断了lancer的宝具。恐怕我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saber的情绪异常激动,难以言表。她看到了一个骑士为了甘愿付出生命,这一切都没有索取任何报酬。   每当如此,saber内心的愧疚感就愈加深刻。她的子民每一个都甘愿为她付出生命,而阿尔托利亚却没能将不列颠带上辉煌之路。   Saber开始更加渴望圣杯了,或许只有这样的奇迹才能完全改变不列颠人民的命运吧?   “lancer呢……?”assassin问道。   “在战斗失利后便迅速撤退了,没有留下任何首尾,干脆而又利落。”saber眉头紧锁,显然对背叛之人怀着愤慨之情。   “那个,剑鞘我能带着吗?我还……”assassin刚刚开口,甚至还没有问完就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可以,”saber抢先答道:“忠诚之人必有奖赏,况且兰斯洛特卿也无法离开剑鞘的辅助了吧。凛已经说过了,你的身体一旦离开剑鞘就会立即崩溃。”   “谢谢了,saber。”   “你不必如此,这是王应该做的。”saber表现的十分大度,在此刻她就像一个王者在宽慰自己的子民。   沉闷的敲门声打乱了俩人之间的交流,assassin抬头看去,是正矗立在门口的御主,远坂凛。   “saber,我……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和assassin单独谈谈。你可以先出去一会吗?”她有些扭捏的拨动手指,并试图想办法让saber出去,再单独面对assassin。   “理由呢?”saber问。   “关于魔力啦,”远坂凛说道:“assassin消耗的魔力有些多,而且因为灵核的原因补充起来也非常困难。”   “了解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员吧。”saber闻言立即起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间十分普通的霓虹式板房,assassin躺的也不是床,而是榻榻米。现在这间房内只剩下了远坂凛和assassin俩人。   “你体内的魔力已经进入了警戒线,但是我一直都没法将大量魔力通过契约注入你的身体。”远坂凛试探着问,“assassin,你知道吗……?该如何快速补充魔力?”   “为从者补充魔力?还要快速的话……”assassin开始仔细回忆,他发现确实有这样的方法。“体液交换?!”   “你竟然说出来了……”远坂凛捂着嘴,她的脸猛然间已经红到了耳根。   “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啊。”assassin摊了摊手,接着说道:“我可以复刻saber的身体,而且本身隐藏的能力也有复制。”他解释道:“龙之心脏给了saber强劲的魔力,我虽没有这股魔力,但是我可以通过进食来转换魔力。况且,这样就不用saber一直在我身边了。”   “呼~”远坂凛松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一点也不懂人心啊,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的。” 第047章 绯红之色   这里是一间装饰颇为古典的卧室,床铺是霓虹传统的榻榻米。Assassin知道远坂凛修习的是西洋魔术,家中的宅邸也是一间豪华的别墅。从周围的环境上分析,他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卫宫士郎的家宅。   Assassin从坐卧之处起身,发现夜空中月光已经暗淡。和之前皎洁的霁月不同,这是一轮刚刚升起模糊不清的月亮。由于天还没有全黑,月亮也没有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就没有那般明亮。   这不是同一天,assassin发觉空气中也已经没有了落雪后寒冷的气息,他通过朦胧的月光猜测现在的时间是刚入夜十分。   这应该是第二天吧?他猜测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白天了。   “assassin……哎,算了。我承认你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不过即使没问题,补充魔力的效率也会低很多。”远坂凛轻声说道:“你确定不用我来补魔吗?”她再一次发问。   “不用了。”assassin在果断拒绝了远坂凛补魔的提议后,便准备踏出房门。这时候他却被自己的御主看出了身体的虚弱。Assassin被远坂凛叫住了,并问了一个十分古怪和八卦的问题。   “有个美少女投怀送抱,你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远坂凛感到十分的可疑,“明明连实体化都快支撑不住了,却意外的矜持啊。”她突然十分好奇。   “有什么问题吗?”assassin问。   “那个,assassin呀。传说中圆桌骑士最强大的一员,兰斯洛特……该不会和他的王一样也是女生吧?”远坂凛将脑袋低摆,试图从下至上仔细观察assassin的反应以及脸色。她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同时,还带着一副捉弄人的恶趣味。   “传说中的骑士王竟然是个女孩,那么她骑士团的成员……?”远坂凛弯嘴一笑,似乎是因为assassin的反应,而将少女本该必备的矜持之心丢掉了一半。   “兰斯洛特是男人。”assassin毫不犹豫的答道。   “是吗?”远坂凛开始接近assassin,并试图用行动给他施加压力,让其说实话。“我可是很清楚,你不是兰斯洛特哦。库库库。”她挡着嘴,发出了奇怪的笑容。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我并非兰斯洛特本人。真正的兰斯洛特绝不会尝试背叛亚瑟王,虽然在历史传说中他犯下了对骑士王不可饶恕的罪孽。但实际上他是个一个忠义无双的骑士。”assassin答道:   “不过我确实背负过兰斯洛特的人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尝试还这样的人情。但在这之前,胜利才是我最终的追求目标。   “能让saber都误认,你的伪装技术真是一等一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夸奖,这个少女似乎话里有话。   “那是因为……我背负了兰斯洛特一部分的传说。”assassin解释道:“我现在所用的就是他的宝具,这就是saber认错的原因。”   “那么你的本体呢?”远坂凛问道:“我可是连你的一切都不清楚,不仅仅是真名和过去,你的性别之类的事情也完全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有看清过你的脸。”她指的那一团黑色的雾。   “从召唤的一开始你就看到了,什么都没有呐,就是一个黑漆漆的谜团。”assassin嗟叹一声,“其实我也是不记得啦,我对生前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印象,所以就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候assassin举起了自己的臂膀,那是库丘林扎实的肌肉。他强颜欢笑,并试图在回答远坂凛的问题时表现的高兴一点。   “我只是一个借用英雄外表的亡灵,算不得英灵。就像这样,肉体变成了lancer的样子,从性别再到刻印在身体上的过往。”他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情况配称英雄。   但不是英雄的发言刚刚落下,远坂凛就慢慢的靠近了assassin。然后她踮起脚,抬头轻轻一吻。Assassin感受到了少女芬芳的体香,和温温的唇。   魔力从津液中传到致assassin的身体,远远超过契约补充的效率。Assassin的魔力本就不算出众,充盈的魔力犹如决堤河水在泛滥!   就好像一个饿了整整一天的人,遇到了塞满整张桌子的美食珍馔。那种贪婪的食欲刺激了他的心,让他甚至开始主动去索取。   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但这仅仅只是一吻,并没有进行更加深入交流。   虽然通过津液补充了相当多的魔力,但比起被破坏的身躯而言,这一点点的魔力还是差了太多。如果想要将魔力完全填满,至少要与远坂凛来一次缱绻,去体验少女滚烫的胸口,互相沦浃的肌肤……   长吻过后,远坂凛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很自卑,但是你砍翻敌人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英雄!”   Assassin的面色十分红润,不知道是被远坂凛夸赞之后红的脸,还是因魔力补充时带来的快感而变的绯红。   “谢谢了。”   笃、笃、笃。   门外三声轻轻的敲门声震醒了陷入思绪的assassin,接着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saber的声音。   “凛,关于assassin魔力的问题还请你尽快解决吧。最好让assassin在今天就恢复战斗力。”saber轻轻将门扉拉开,并说道:“士郎已经做好了晚饭,只等你们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出来。”远坂凛和assassin一样,面色绯红。她有些……   “你在卫宫士郎的家里?”assassin问。   “因为rider的原因,整个学校都放假了。”远坂凛答道:“他说会负责食宿问题,我就来了。不用付账的。”她小声补充了一句。 第048章 久违的休憩   同远坂凛一起越过卫宫宅的门廊,assassin发现乱战过后的痕迹仍旧存留在这座宅院。   被berserker破坏的回廊里,那些散碎的玻璃渣虽然已经清理完毕,但却还没有换上新的玻璃。   院内的坑坑洼洼也没有填平,只有主要的建筑进行过一次整修。Assassin看得出来,这间房的主人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但终归还是人力有限。   屋内垫脚的竹席早就损坏,为了保证宾客的足部安全,士郎似乎还非常体贴的在门前放上了备用的鞋具。   “虽然家里没有准备,但还是有之前留下的一些大一号的东西。”卫宫士郎解释道:“招待不周,还请原谅。”他双手合十。   ‘大号的男性用鞋?’assassin皱了皱眉头,这双鞋并非新鞋。同时他也可以确定这所宅邸也没有其他人。   “没关系,能被这样对待我已经很感激了。”assassin微微一笑,“若不是魔力的原因,你看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御主。”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卫宫士郎,评价道:“怎么样,英灵是不是出乎了你的意料?”   “十分抱歉,最开始还以为从者就是使魔,对你们说了很冒犯的话。”卫宫士郎带着歉意说道:   “话说,你真的是assassin吗?完全看不出来,原本你可是和saber一模一样啊。”他十分疑惑的问。“这就是的宝具?”   “不过只是一个外表而已,”assassin轻描淡写的答道:“这具身体更加强健,至少现在是的。不过待会可能还要借助saber的身体了,lancer的身体将食物转换为魔力的效率还是低了很多。”   在交谈的过程中,assassin进入了房间。他能够很明确的感觉到这具身体似乎更高一些。在此之前assassin早就适应了阿尔托利亚的身高。第一次变成lancer的样子让他有些生,换了一个视角看世界总感觉有些奇妙。   以前的saber和他一般高,而现在的saber却比他矮了不止一个头。那是俯视的感觉……   如果正面看去,只能看到那在不停跃动的呆毛。Assassin感觉到了saber对饭食的渴望,因为他很明白那种感觉。   Saber的动作谦逊有礼,不急不缓的拿起了手中的茶杯。她坐在桌前十分惬意的品着茶水,丝毫没有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而紧张。   Assassin循着位置,尝试模仿他人的样子在餐桌旁跪坐下来。   这是一次真真正正的聚餐,assassin首次感受到了日常的轻松感。或许以后能活下去抛弃死亡的烦恼后,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去也未曾不可。   “我要变了,saber。”assassin请示了一下原有身体的主人。“可以吗?”   “可以,我允许了。”saber毫不犹豫的答道。   原本壮硕的青年,在saber的话音刚落之后,便开始冒起腾腾的雾气。Assassin转变的很快,只在眨眼间就发生了改变。   战斗续行失去了,神性也不复存在。Assassin在那一刹那就感觉到了身体的重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胸口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但体内的阿瓦隆似乎变的更加强劲,assassin的魔力由于宝具的原因开始与剑鞘同调。   这一刻,assassin再也不需要saber为阿瓦隆补充魔力了。她自身的魔力,就已经在概念上变成了骑士王的魔力。“鞋好像有些不合脚了。”她的不自觉的说了一句话。   “但是没有关系,我就怀着期待,来常常卫宫君做的美食吧。”assassin正襟坐直,明明是放松的时刻,可是她还是保持了平常紧绷的态势。   直到饭菜烧好,料理摆上餐桌,assassin才学着像众人一样祈祷般说了句,“我要开动了。”   当第一口饭菜被送进嘴里,assassin就被味觉刺激了神经。那是心花怒放的冲动!烧好的鲑鱼搭配着新鲜的米饭,assassin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这个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在assassin的心中好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Assassin就餐的同时偷偷的瞥了一眼卫宫士郎,‘能够一直吃到这个人做的美食,也是人间的难得的好事。’她这样想的同时,却被远坂凛叫住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弥生之月了,”远坂凛饶有深意的说道:“只可惜现在还有些早,圣杯战争的从者只能存在七天左右啊。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和你一起去赏樱了。”   “赏樱?”assassin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只是一直在思考如何去战斗,如何在紧迫的战斗中活下来。   佐佐木小次郎,曾经告诉过她不要被戾气迷住本心。让assassin寻找自己的风雅之事和为人处世的淡然。   在脑海中回荡起樱花飘落的美景,assassin竟痴迷了一会。她似乎能在脑海中构筑出那一副美景。如果能活下去看看樱花飘零,再用指尖轻触散落的花瓣……那种感觉一定非常美妙吧?   “是的,樱。”远坂凛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吧,我有一个亲人也是叫这个名字。”   “嗯,”assassin赞同道:“很好听,又有诗意。其中还不乏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哀伤。”   “身在不列颠,圆桌骑士兰斯洛特?应该没见过樱花吧?”远坂凛回忆道:“很美很漂亮。”   “嗯,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去看看的。”assassin说到一半拿起了手中的饭碗说到:“士郎,我的饭空了。”   “没了……”   “没了?!”异口同声,两个金发的阿尔托利亚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诧。   “可是我才吃了一点点啊!”assassin不甘心的喊道:“我的肚子才微微有一点点感觉。” 第049章 被掏空的卫宫家   “卫宫,你不是说会负责所有人的伙食吗?”远坂凛疑惑的说道:“现在assassin急需魔力的补充,饭就这样吃完了?!”   “原本就因为saber的原因准备了超大份量的食物,但是……assassin的食量和saber差不多。不,assassin的食量比saber还要大!”   三大碗下肚没有任何感觉,卫宫士郎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他原本以为只要满足saber的胃口就差不多能解决一道晚餐,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堪比saber的大胃王。   “家里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么多大米啊!”   无奈的声音道出了卫宫士郎的苦楚。他的家里被破坏殆尽,修缮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以至于买米的钱都被省了下来,原本他以为家里的大米够了,谁曾想竟是如此。   换言之,他已经快因为圣杯战争而被掏空了。英灵都特别能吃的印象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卫宫士郎的脑海里,而且这时候陡然浮现出的竟是berserker壮硕如山的身躯。他可以想见,这个从者肯定更能吃!   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战斗打乱了当天的晚饭,否则家里的米缸恐怕早就告罄了。   “没饭了?”   Assassin和saber十分默契的同时低头,就连呆毛摆动的方向都近乎一直,那是发自内心的失落感。   但没有一个人因此说抱怨的话,反而都十分乖巧的将碗筷放好。   其实无论是saber还是assassin都非常需要进食来补充魔力。一个因为御主的问题魔力匮乏,一个因为伤势的问题而得不到魔力的补充。   “嗯……十分抱歉。”卫宫士郎擦了擦额角泛起的汗珠说道:“错误的低估了晚餐的分量。”   “嗯,怎么说呢。”远坂凛指尖抵了抵下巴,并解释道:“进行会为从者补充魔力,恰好assassin和saber都缺乏魔力。只是,如果不吃饱的话,在战斗中难免会使不上劲吧。”   “嗯,饥饿乃是大敌。”saber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远坂凛的话。   “身为东道主对客人招待不周可是失礼的行为。”卫宫士郎摸了摸后脑勺,略感内疚的同时还说道:“没办法了,我再为你们准备一次晚餐吧,就当是夜宵了。”   “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士郎再做一遍晚饭,真是对不起了。”assassin带着歉意说道:“没想到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啦,本身料理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卫宫士郎和煦的笑着,犹如初生的朝阳般温暖人心。“只要你可以忍受没有米饭的一餐就好。”   “没米了?”   “嗯,其实还有一些存货,但已经没有米饭了。”卫宫士郎忽然说道:“在参加圣杯战争之前我准备招待一个来自德国的亲戚。就是……berserker的御主。”他挠了挠头。   “伊莉雅?”   “没错。”   卫宫士郎说着,打开了冰箱的门,里面是之前尚未处理的食材。   “有很多的肉类,还有一些伊莉雅带来的没见过的特产。”卫宫士郎解释道:“肉才过去三天应该还是新鲜的程度,这个时候稍微腌制一下,用来烧烤的话再适合不过了。”   卫宫士郎说着的同时,手里的动作十分娴熟,显然是一个上的厨房的好男人。   “今天的夜宵,就是在星夜下的烤肉大餐!”说着振奋人心的话,让原本因为食物的原因而感到的沮丧的从者们打起了精神。   “你说星夜……”assassin敏锐的捕捉到了卫宫士郎话语中的要点,屋内可是看不到星星的。“是打算去屋外吗?”   “嗯,昨天刚刚下过一场雪,清明的霁月可是很迷人的。”卫宫士郎解释道:“况且,屋内也不太适合烧烤。另外,野炊的工具也不缺。”   说着的同时卫宫士郎提着从冰箱中取出的食材,进入了厨房。   没有任何抱怨。明明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assassin却看到了卫宫士郎欣然接受的行为。   Assassin听到了菜刀接触砧板时发出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厨房与餐厅其实并没有隔开,assassin能够看到卫宫士郎做菜的背影。   家政技能看起来非常棒,光是看着样子就让人期待之后的食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assassin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做菜?”assassin贴近了灶台,在卫宫士郎的身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s……assassin?!”士郎略显诧异的回头观望,“并不是,只是腌制食物。还没有进行到烹饪的哪一步。”   卫宫士郎将切好的肉条放置在一边,同时又取出了精盐、生姜、香葱、白糖和淀粉。   将这些调料搅拌均匀,在充分的混合好后。继而将肉条和它们裹在一起,再用保鲜膜包住。   “就这样等调料的味道完全浸入,大概要等半个小时左右。”卫宫士郎一边做一边说,显然是将作为看客的assassin当做了学徒。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assassin不明觉厉,“我还以为烧烤就是直接将肉拿去烤就好。”   “不行哦,那样是对美食的践踏。”卫宫士郎解释道:“料理要一步一步来,少一步都会让食物无法下口。”   卫宫士郎并没有在等待腌制的过程中停下手中的活计,而是继续重复进行刚刚的腌制动作。   “不过由于今天烤肉的量比较大,所以一次不行。要多做几份,怎么样。Assassin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卫宫士郎饶有兴致的问。   “可以吗?”assassin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好吃的美食能够让的胃部感到舒适。   “喏,旁边还有没有处理的材料,按照我刚刚的动作来一遍吧。”卫宫士郎努了努嘴说道。 第050章 星月之下的烤肉大餐   Assassin看到灶台旁,是堆放好的鲜肉。   不过说是鲜肉其实不然,因为红肉上还带着一丝冰凉。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这些肉还不能说是绝对新鲜。但红红的肉色并没有变质,想来是不久前的存货。   Assassin准备按照卫宫士郎刚刚说的流程自我尝试一番。她刚刚准备动手,却看到在这些温凉的红肉中间,还掺着一抹白色。   “士郎,这个白色的香肠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地方的特产吗?”assassin戳了戳白色的香肠,同时问道。   “是伊莉雅弄来的,据说是德国的特产,巴伐利亚白香肠。”卫宫士郎答道:“本来当时是想和伊莉雅来一次愉快的晚餐,但却意外的变成了生死战。白香肠准备是当第二天的早餐,结果一下子全乱套了。”他有些感慨。   “你准备了这么多……”assassin略感意外的说道。“没想到啊,如果只是伊莉雅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食物吧?”她在脑海中回忆起了伊莉雅娇小的样子,是在不敢相信这样的女孩会有那么大的胃口。   “因为是和父亲有关的人,所以在形式上相当重视。做了多手的准备……”卫宫士郎在切肉的手明显顿住了片刻,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他匆匆撇开了话题。   “饿了吗?assassin。”卫宫士郎轻声问道。   “嗯。”assassin答道。   “那就将白香肠也一起做了吧,作为夜宵前的开胃小菜。”卫宫士郎取来了装有白肠的盘子:“assassin你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微笑着做饭的样子,让assassin一阵暖心。   “好。”assassin猛地点头。   “果然呢,比起saber来讲要坦率不少。”卫宫士郎说道:“白香肠的做法很简单,只需在沸水中温煮十分钟就好。”   点燃灶台上的火焰,中火慢煮。将清水煮至沸腾,后将白肠放入。盖上锅盖,慢慢等待,直到肉香开始弥漫。   “对了,assassin。白香肠的肠衣是不能吃的,要注意哦。”卫宫士郎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碟甜味芥末酱,并说道:“我之前调制的酱料,是模仿巴伐利亚传统工艺制作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试试看吧,assassin。”   “明白了。”   Assassin用餐刀切开肠衣,再用筷子卷起白色的肠肉沾上芥末酱。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过后,她将白香肠放进了嘴里。   “唔……”肉的味道微微有点咸,质地黏糯。其上沾的蘸酱说是芥末制作,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辛,反而带点甜味。芥末的名字也只能用来唬人吧?   “味道很不错!”或许是仍在饥饿的状态吧,assassin感觉一块白肉下了肚,却反而激起了胃部的抗议。食欲陡然激增,她开始迫切期待正餐。被消化的食物转换为了魔力,这股力量将在下次战斗中为assassin提供战斗力。   “白香肠一般用于助餐开胃,assassin你喜欢我就满意了。”卫宫士郎浅笑一声,接着说道:“好了,腌制的肉条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入味了。”   终于……assassin已经看到了香满溢的烤肉在向她招手。   十多包被裹好的肉制品摆在assassin的面前,大多数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牛羊肉。少许猪肉制成的香肠也并不需要腌制,现在离开餐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从橱柜里取出钎子,卫宫士郎要将这些切好并腌制完毕的肉条插成串。   这是一道比较繁琐的工序,其实并不复杂,纯粹只是肉串的数量有些多。但是有时候,人工制作往往会有些慢,而魔术却可以轻松解决这些问题。   倒不是说assassin会浪费魔力用魔术来越过这一步,纯粹只是动手的速度。特别是有着敏捷A+级的从者,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assassin你看上去有些急馁。”卫宫士郎看着眼前从者犹如幻影,在模糊不清的光华中无数切好的肉条被制成串串并摆放整齐。   “我需要魔力。”assassin顿了顿答道:“所以,食物做的越快越好。”   “你来帮我也是为了这个吧?不是享受美食,而是讲究速率。”卫宫士郎吐露出了关切之心,“我之前也从远坂那儿了解了你部分的情况,但是见到你的时候却很意外。据说你是一个杀意很重的从者。”   “不知道。”assassin的动作突然变缓,腌制好的肉条被她用力慢慢刺穿。钢钎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巨力而慢慢变形,发出吱吱的抗议声。   “只是觉得,有时候被这样对待很幸福罢了。如果能补充魔力,就再好不过了。其实我并不着急,圣杯战争的胜利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是这一次我已经没有什么压力了。死亡,也不过是再来一次圣杯战争。”   从者一般不会保留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但是assassin和saber皆是例外。卫宫士郎知道这一点,也明白assassin已经开始为下一次圣杯战争备战了。   “对远坂失望了?”卫宫士郎小心翼翼的问。   “有一点吧。”assassin并没有否认。“她不了解什么是战争……也对,生活在现代的少年少女又怎么会明白战争是何物。”   好重的执念!这一点和saber好相似。卫宫士郎并不清楚assassin是为了什么想要赢,但他也以为assassin是兰斯洛特。忠义的骑士一心为了胜利是为什么?他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答案。   冰箱里的啤酒被assassin取了出来,卫宫士郎尚未成年不能喝酒,这里面所寄存的罐装啤酒是藤村大河在卫宫宅中的存货。无论是烧烤所需的炭火,还是需要处理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完毕。   “好了,assassin我们要开始了。今夜的大餐。”   同卫宫士郎一起走出房门,assassin已经放下了内心的所有矜持。她看到了今夜无比绚烂的夜景。   夜空澄净,皎月清明。乱华争芳,星芒闪烁。   很美,宛如身临仙境,在这一刻assassin几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在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一句佐佐木小次郎之前所说的话。——学会享受生活,而不是被生活牵着鼻子走。   卫宫士郎转动手中的烤串,顺势撒了一把孜然粉。   翻滚的肉串已经让assassin眼神瞪的直入迷,她看到一把孜然漏过烤串之间的缝隙,洒在炭火之上啪啪作响。同时还迸发出一阵阵孜然的鲜香。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你知道吗?卫宫君。”远坂凛在红发少年的面前轻声问道。   “什么?”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肚子饿的咕咕叫,却只能看着眼前的美食而吃不到。”远坂凛最后还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在晚上。”   “快了,快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将夹生的食物拿出来招待客人啊。”   “看看assassin和saber吧。”她小声说道:“所以加油哦。”   “知道了,知道了。”在两道目光的直视下,卫宫士郎倍感压力。他在应了一声后,眼睛仍旧聚精会神的盯着炭火。时不时的转动记下,并给烤串刷上一层香油。   烤架并非一个长横的形状,而是一个圆盘的样式。伴随着卫宫士郎富有规律的转动,烤肉的香气渐渐散发出来,最后竟充斥了整个内院。   在炭火的映衬下烤肉显得色泽红润,淌着的油光蹭蹭发凉,同时还不断的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卫宫士郎将烤架上的肉串一一盛出,伴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烈的香气,让室外的清风也无法将其稀释。   洁白的餐盘里是肉香四溢的肉排、焦酥可口的肉肠,一串又一串的烤肉更是叫人垂涎欲滴。一口下去,嫩滑弹牙,assassin感觉自己的心都醉了。   大嚼!大嚼!   Assassin同saber一起在美食的熏陶下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全身心的在享受星月之下的烤肉大餐。   沐月举杯,assassin甜甜的醉了。心醉,身不醉。啤酒麻醉从者的身体,之时静静流逝的光阴,她体会到了空灵飘渺的感觉。   ‘好想……永远这样啊。’不需要一生去操劳额外的烦心事,没有生存的压力扛在肩上。简简单单的活下去,普普通通的过过日常生活。   醉意微醺,assassin感觉到熟悉的魔力,将她从幻想之中拉回现实。Assassin抬起头,看到了此刻正向她抬起啤酒罐的saber。从者在不自觉中散发的魔力,被assassin敏锐的捕捉,让她不得不正视起来。   “干杯,assassin。”啤酒虽然不够香浓,可却带着saber浓重的情感碰撞了assassin的酒罐。“为了不列颠!”她震声高喊。   “……”沉寂了片刻,assassin才举杯还礼,“为了不列颠。”轻啜一口,她没有像saber那样一口饮尽。   今夜还很长很长。没有死亡的压力,assassin头一次有足够的时间去体验生活,去探索佐佐木小次郎口中所说的风雅之事。   久违的日常生活,让人心驰神往。但是,这样活下去也是需要努力。人生亦是如此,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平凡的活下去。   Assassin在进食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御主,她发现明明美食珍馔摆在面前,远坂凛却没有丝毫进食就餐的想法。是不饿吗?似乎另有隐情。   “御主,为什么不吃,是没有胃口吗?”assassin问。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些东西。好希望你能留下来一直当我的从者啊,其他的使魔一直都有些用不惯。一点人性都没有,完全不如从者啊。”   远坂凛已经彻底明白了伊莉雅的话,她不该认为从者是使魔。因为这些从远古召唤而来的英灵就像活人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和夙愿。   “您能了解这一点真是太好了。”assassin表示十分欣慰。   “那个……assassin,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请讲。”   “我可能无法负担你的生活费用。”远坂凛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你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面都吃不饱了。”她弯腰鞠躬,原来是在担忧食物不够。   之前所说的话,assassin怀疑只是哄着自己,或许这才是御主真实的目的?用甜言蜜语,为后来魔鬼般的发言做下铺垫。   “御主啊,我以从者的身份被你召唤而来,一直以来都未曾索取过任何回报。魔力……作为工作的唯一条件,这都不打算满足吗?”assassin出人意料的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平缓的说道:   “不过算了。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不可能的,有多少魔力,我便会发挥多大的价值。你是御主,一切由你。”   “我实在没有这么多经费供你吃喝啊,真不知道士郎是怎么养活saber的。”远坂凛抱怨道:“要是从者不消耗魔力就好了。”   “驭使英灵还不满,恐怕天底下也没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吧。”assassin简简单单的答道:“贪心。”   “可是……我不管了!”远坂凛跺了跺脚,怒气冲冲的说道:“食物我提供不了,但是魔力我可以完全满足你。”她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衣冠的同时下定了决心。“我会将我体内的魔力,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你!”   “唉?!” 第051章 archer与archer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之时,一名骑着白马的骑士从黑暗之中走来。太阳的光华尚未将黑暗完全驱散,天空就像一张绛蓝色的幕布。   头戴冠冕的白色archer,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土的王者一般在冬木市的街头游荡。   白马迈着有节奏的步伐,缓缓穿过街头巷尾。晨光徐徐波动,电线之下,archer勒住了自己的白马。   战马轻声嘶鸣,在打了一个响鼻之后。Archer抬起头,目光正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金发男子。   “这座城市是属于本王的城市,”站在过道的电线杆上,吉尔伽美什傲然抬头。满腔的怒火已经无法掩饰,连面容都有些扭曲。他斥声喝道:“带着王冠还敢来到这里,是想向本王宣战吗?!你这个杂种。”   苍白的冠冕,那是只有‘王’才有资格佩戴的王冠!而archer在这里的行为毫无疑问激怒了自诩为王的金色从者。   这个世上不需要两个王,同样的,这座城市也容不下两个王者。   “我是来找你了的。”苍白的archer开口了,她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吧,过去的archer。”她似乎看透了吉尔伽美什的一切。   “无礼的杂碎,本王没有去找你们,而你却找上门来。是来找我学死字怎么写的吗?!”那顶白冠在吉尔伽美什看来无比刺眼,一个将自己当做王的杂种没有必要多言。   在质问的同时,傲慢的王者背后开始泛起六道金色的光华,王之财宝中贮藏的宝具从巴比伦之门中探出。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下方的白色archer给撕成碎片!   “我想问你,要不要加入我……”   话语未完,回答archer的是攻击。闪耀着金光的宝具向下激射,猛烈的爆炸声直冲云霄。大地破碎,到处都是四溅的尘土。   但是,待到遮蔽半条街的烟雾散去之时,archer依旧站在原处岿然不动。   Archer的周围一片狼藉,甚至连电线杆都开始摇摇欲坠。但是她本人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一抹灰尘都不曾沾染。   咔嚓……   吉尔伽美什的攻击不仅没有杀死archer,反而让脚踩的电线杆发生了破碎,他被迫和archer站在了同一个地平线上。   “你这个杂种,找死么!”吉尔伽美什甚至没有去找电线坍塌的原因。在落地之后,原本在他背后稀疏的王之财宝开始陡然增加。从开始的六门,瞬间扩充到了三十二门。不仅如此,宝具的等级也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人类是充满罪恶的生命,我打算毁灭所有的人类。”archer并没有因为敌对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反而发出了这样的邀请。“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毁灭这个世界?”她骑着白马,向着吉尔伽美什展现的宝具走去。   被如此之多的宝具瞄准,换成其他任何从者都会选择避其锋芒,但是archer却选择了迎难而上。   “有意思。”吉尔伽美什对现代的人类充满了不信任,特别是魔术师的存在让他深恶痛绝。一个只想毁灭世界的人,倒是头次遇见。   “你打算怎么做呢?”他问。   “经历过上次圣杯之战,你应该明白圣杯之中盛满了什么吧?”archer告诉他,“只要将此世的罪恶放出,让人类的恶去毁灭人类,就足够了。”   “如果你失败了呢?”吉尔伽美什用言语考量着眼前白色骑士,那一张清淡的脸让他感到深深的恶寒,却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亲近。   “那不正是证明人类没有罪吗?”archer的解释让吉尔伽美什眼前一亮。“我的御主是此世人类的罪恶,若是人类能从这股罪恶的洗涤中活下来。就证明我错了,神……也是想这么做吧?”   “神说的?”   “神说这个世界的人类都背负着罪恶,我只是洗涤他们罢了。王不王的,我也不在乎。只是有时候这顶冠冕被戴上了,也没有问过我的感受。”archer太息般说道:   “我呀……只是一个被火焰焚烧的‘魔女’罢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被恶意的人类烧死了。”   “哦?你曾经也是个人类?”吉尔伽美什突然被勾起了兴趣,原本将要激射而出的黄金枪头被他收了回去。   “是的。”archer毫不掩饰,“一个田舍汉,或者普通的村姑。”她歪了歪头解释了自己的过往,“在种庄稼的时候被人恶意的抓住并审判,或者在喂食牲口的时候被判定为魔女。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过的更好,明明什么都没做。”   吉尔伽美什看出来了,白色的archer是不同自我意识的聚合体。并非一般传说中的英雄,而是由怀着怨恨死去的无辜人类。   “有趣,一个杂……杂合体被神冠以王之名?”吉尔伽美什说到一半竟改口了,人类灵魂的聚合物让他没有憎恨的理由。“本王很好奇,那个杂种神会做出这等愚昧之事。赠与一个怨灵一顶王冠。”   “只是神。”archer简单的答道。上帝的称呼来自儒教,而基督教的神,若真实的翻译只是单字一个神罢了。   “正好去拿钥匙,打磨打磨时间,本王也想见见那个传说中与本王同格的‘半神’。”他嘴角微撇,顺势点头。   “这么说,你同意了。”archer歪头问道。“宣告世界的毁灭?”   “是的,杂碎。”吉尔伽美什发现眼前的从者很有意思,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太好了,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剩下就是让圣杯降临了。”archer面露欢欣之色,她微笑着说道:“要准备准备了,一起去迎接美好的未来。”   吉尔伽美什想要让黑泥降世审判人类,但却怀着一股十分奇怪的情感。一边让此世之恶降临的同时,也想亲眼看到‘人类’战胜此世之恶。   这是人类自己的恶,就让人类自己承担。   白色archer的行动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她做什么。就当着冬木市众目睽睽之下骑着苍白的马儿,向着森林的深处缓步走去。   Archer的目标是冬木市郊区的森林,在那里有一座城堡。除了berserker在哪儿外,启动圣杯的钥匙也被存放在某个人造人的身体里。 第052章 伺机待发   晨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在小路之上,留下了斑驳的叶影。   Assassin就这样行走在林间的小道上,她穿着一件隐蔽的风衣,浑身的魔力处于最佳的状态。任何会消耗魔力的技能都被她隐藏起来,除了保持阿尔托利亚外表给阿瓦隆充电外,她几乎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机能。   没有使用魔力放出构筑铠甲,没有使用气息遮蔽隐藏自己的气息。只穿了一件借来的雨衣,她就这样走了出来。   Assassin伸了伸懒腰,溶解在身体中的魔力让她恢复了力量,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十分的充实。   破晓时的空气微微有些冷却十分的清新,assassin猛吸一口再贪婪的呼出。“御主,你的使魔没有看错吧?”她裹了裹身上灰暗的风衣,缓缓说道。   “当然。”远坂凛手握宝石,在前方引路的同时答道:“就是上次遇到的骑着白马的archer。”   Archer没有丝毫的隐瞒自己的行踪,甚至当着普通人的面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冬木市。   也幸好这个从者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或许那些在半路上驻足观望的人也只会把archer,当做一个非常拉风的角色扮演吧?   “这条路……”assassin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通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小路。”若问冬木市的密林郊区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从者的话,那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Archer是最大的敌人之一,其作战能力甚至远超berserker,要想战胜她必须进行联合作战。当这个理论上最大的敌人现身时的瞬间,就让远坂凛绷紧了神经。   几乎无视了所有人,包括伊莉雅布下的结界!Archer就这样很冲直撞的走了进去,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让敌人提前做好预警。   进入结界时一路的爆炸声,让assassin明白伊莉雅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备。   “那么,御主你打算怎么做呢?”assassin干脆的摘下自己的兜帽,望着前方被炸毁的小路轻声问道。   Assassin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saber和卫宫士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警惕。   在四人的队伍中,只有远坂凛走在assassin前面引路,而saber主从则静静跟在她的身后,Assassin被夹在中间。   其实按理来说,跟踪这种事情应该由assassin单独行动。但是由于魔力的问题出现了纰漏,assassin必须节约魔力方能保证战斗力。   Assassin的魔力不足,无法担任前锋。近距离跟踪,就算有气息遮蔽也会无端的消耗魔力。Assassin必须节约魔力方能保证战斗力,现在她只能依靠御主的指示行动。   “等等,我看到了……”惊讶之声难以言表,远坂凛不可思议的说道:“两个从者!”   “两个?”   这次圣杯战争中,算上caster违规召唤已经出现了八个从者。但是今天,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从者。   “嗯,还有一个没见过。”远坂凛皱着眉头答道:“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穿的也是便服。但毫无疑问是从者,那股魔力的波动绝对不会认错。”   “是怎样的从者呢?”assassin连忙问道。   “离得很远,我的使魔无法靠近他们。”远坂凛解释道:“我只能看到金色的短发,还有黑色的外套。”   Assassin闻言恍然大悟,她突然发现吉尔伽美什和archer是那样的般配。让此世之恶降临,他们的行为几乎一致。   “上次圣杯战争的archer,如果我没记错的话。”assassin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知道为何留在了现世,但是他也是毫无疑问的破格级从者。”她面色凝重。   “破格的?上次圣杯战争的从者怎么会还活着?!”还不待远坂凛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旁的saber就已经分析好了战术。   “假设这次圣杯战争白色的archer和上次圣杯战争的archer联手,会怎样?”saber处于信任的原因,向assassin发出了疑问。   “无法战胜,哪怕是面对其中一个都难有胜算。”assassin附和道:“如果两者联手,毫无疑问将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组合。”   “那你们的意思是……?”   “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saber规划了一下战略。“berserker是一个强力的从者,如果可以,我们会成为朋友,一起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   “berserker的御主伊莉雅?”这时候卫宫士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在他的回忆里,伊莉雅虽然可爱,但留下的印象无疑是可怖的。“在情报如此匮乏的情况下,你们确定伊莉雅会同意吗?”   “她会同意的。”assassin十分自信的答道:“当berserker面对无数宝具组成的金色洪流的时候,她一定不会犹豫。无论berserker再强力,面对这两骑从者时都会被无情的碾压。”她知道,只面对吉尔伽美什时,berserker都难以取得胜利,更何况还有一名更加破格的从者。   “明白了,明白了。那么assassin喏,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先我们一步潜入进去伺机而动?”远坂凛问。“在berserker陷入危难的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这样就可以轻松说服伊莉雅结盟了。”   “可以。”assassin毫不犹豫的答道。   潜入敌人的工坊,这是assassin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到正确的命令。虽然她对此没有经验,但是来自职阶的天赋会让她在黑暗之下游刃有余。   Assassin彻底抛下了自身那件灰暗的斗篷,带着破败的身体,化作一团暗影悄然进入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 第053章 初次潜行,感觉良好   灵体化之后会让肉眼无法捕捉,同时气息遮蔽又让暗杀者隐藏了自身的气息。这就是为什么说assassin是圣杯战争最具威胁的职阶,只要行动谨慎一点,几乎无法被观测到。   久违的灵体化,让assassin抛去了物理法则的限制。得以在满是荆棘的丛林中迅速穿行,绕过必经的林间小路,并开始抄近道朝远方的城堡跑去。   树木从身边掠过,assassin甚至感觉不到任何阻碍就这样轻松穿越,常规的物理法则无法束缚灵体的行动。   不过灵体化之后的行动虽然更加方便,但不仅没有减少assassin魔力的消耗,反而带来了一股沉重的负担。   因为体内的伤势assassin不能忽视,只得依靠阿瓦隆来填补受到损伤的灵核。   名为阿瓦隆的剑鞘在修复堵住他体内的伤势时,也会不断的消耗一小部分的魔力。这股魔力是阿瓦隆的动力,并且可以用骑士王的魔力进行补充。   在这种状态下,一旦丢失了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便会带来一种恶劣的影响。   Assassin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在流失,速度很慢很慢,但是灵体对自己生命的流逝非常敏感。   大概就像正常人在抽血,同时这些血液又连在神经上,体会到的是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的感觉。   正在崩溃的身体让assassin不得不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并缓缓从暗影之中现出身形。在短暂的停留时,使用自身的宝具给阿瓦隆充能。   Assassin其实并不会潜行,完全没有学习过类似的知识。所以必须依赖灵体化和气息遮蔽的组合,来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   前方的城堡已经离的很近了,assassin轻轻跨入了城堡的地界。   ‘御主,我已经进来了。’assassin的行动十分轻松,普通的结界完全挡不住从者的脚步,他站在城堡外廊的屋顶上向远坂凛发去了讯息。   在这里assassin短暂的止住了脚步,在这一瞬间短暂的现出身形并化身为了阿尔托利亚,充能继续……就像潜入水中的人上浮换气一般。   Assassin站在高处嗅了嗅密林深处飘来的晨风,在鸟语花香间轻轻一跃。现在的太阳的光芒已经覆盖了整座城堡,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显出身体就不会被人发现。   在半空之中assassin化作一团黑色的凝雾,当落地之时,只一会他的身体就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之中。犹如魅影一般变得悄无声息,完全无法用肉眼察觉。   Assassin没有等待远坂凛下一步的指示,这并不怪他没有耐性。因为现在已经深入城堡。他必须见机行事。   他的行动十分的低调,完全没有碰触过任何与魔力有关的东西。其实他完全可以轻松破解结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assassin,我这边已经看到他们进去了。’   远坂凛送来的情报才刚刚入了assassin的耳朵,他就听到了城堡内部响起了的猛烈爆炸声。   ‘了解了,我会迅速赶过去!’   Assassin迅速回答的同时,他还看到迎面而来两名女仆装扮的女人。   但是他没有谨慎的躲避,反而加速越过。一转头,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这些女仆帽子下露出的少许白色发丝。   几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assassin从她们的夹缝之间穿过……   “就这样放任大小姐和那些不速之客一起?”左边的女仆突然在走廊上停下了脚步。   “塞拉,大小姐已经迎敌。”回答者双眼无神,机械般答道:“我们上去只会被当做累赘。为了保证berserker的性能被完全发挥出来,必要的撤离是正确的选择。”   Assassin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没有理会这两名女仆。   远方的战场还没有抵达,assassin就嗅到了空气中散发出的浓重的血腥味。在城堡阁楼的第二层,assassin看到了强壮如山的berserker对上了吉尔伽美什!   大厅已经被犹如海洋的金色光芒所笼罩,就连周围窗户间照射进来的太阳光都显得暗淡无比。   狂战士的身体已经被两根黄金色的长枪给贯穿,璀璨的宝具之上散发着刺眼的炫光。所有的这些宝具都是最顶级的兵刃,只有这些传世的利器才能破开berserker的防御!   Assassin其实已经做好了提前撤退的准备,但是他并没有看到白色的archer。现在面对berserker的只有吉尔伽美什一名从者,该怎么办呢?   悄悄的贴着墙壁,assassin其实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忽视阳光。但是对眼前两名从者的敬畏之心,让他下意识的躲避了光源。   在berserker与吉尔伽美什血战之时,他趁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并没有看到另外一个archer的身影,似乎并不在这里?他躲在阴暗处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Berserker能撑多久呢?assassin看到了因陷入下风而面色凝重的伊莉雅,但狂战士此刻仍有余力。   锦上添花远远不如雪中送炭,更何况潜藏在附近的archer还没有现身,于是assassin决定观望一会再说。   深深的呼吸,assassin闭上眼睛感受到了阿瓦隆的脉动。   “见多了被斩,被烧仍旧屹立不倒的英雄。”吉尔伽美什在展开王之财宝的同时,饶有兴致的说道:“可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能够死而复生的人存在呐。有趣,有趣。”   吉尔伽美什调转了巴比伦之门的方向,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态势瞄准了伊莉雅。   当无数的宝具爆射而出的时候,当最古的英雄王戏谑敌人的时候,当吉尔伽美什嘴角因战斗的愉悦而微微上牵的时候。assassin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054章 用鲜血缔结的盟约   金光闪烁,横飞而来的枪刃将狂战士健壮的肌肉给撕裂。在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猩红的血液四溅飞窜。   青筋暴起,怒目血红!   黄金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肩胛,钢剑贯入了他的心脏,银色的长戟划开了他的脊柱。   森森赫然的白骨从berserker的后备露出,狂战士的鲜血已经染红的地板!   浓重的腥味扑入鼻腔,可怖的白骨映入眼帘,绯红的血浆四处抛撒。这样的场景让人忍不住反胃,想要将肚子里面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吼——!”berserker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石斧,全然不顾疼痛,宛若一尊陷入疯魔的修罗神佛。在berserker血怒之瞳里,只有吉尔伽美什金色的影子。   他冲了过去,所过之处无完卵,脚踩之地尽数破碎!   碎石飞溅,在狂战士的前方,是金色组成的壁垒。金色的涟漪中探出无数的宝具,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微微向上。   宝具组成的枪林弹雨拦在了berserker的身前,berserker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样冲了过去。   毫无悬念的,狂战士被宝具组成的狂风暴雨射成了筛子,berserker现在的外表看上去活像一个刺猬!   浑身漆黑的肉体上,到处都插着一个又一个的黄金之刺。   但是他并没有白白受伤,berserker已经接近了吉尔伽美什。快了,快了。在伊莉雅的期望之下,他举起了斧刀,弹开了正向眉心爆射而来的黄金飞剑。吉尔伽美什已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berserker却突然后退了。   用一条命换取的机会就这样被berserker轻易放弃,因为伊莉雅虽然在御主之中有着最顶级的资质。但本身仍是脆弱的肉体,面对宝具的攻击时也会被轻易碾碎。   为了保证御主的安全,冲到一半的berserker不得不放弃进攻,转而替御主低挡飞窜而来的金色宝具。   吉尔伽美什在戏谑的看着他,语气轻蔑的同时,还带着一股深深的鄙视之情。   “带孩子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吧,保姆——赫拉克勒斯。明明和是本王一样的半神,却像个野兽一样,毫无理智。你这样还算是一个人吗?真是一个恶心的杂种!”   他拍了拍被berserker溅在身上的碎石,在整理衣角的同时还十分不屑的啧了啧嘴。“你这个杂种脏兮兮的样子,真令本王作呕。”   吉尔伽美什一挥手,宝具就如同雨点般的落下。   Berserker纵使身手再敏捷,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既保护御主,又发起攻击。   一次又一次,面对无法用石斧弹开的宝具时,berserker都会选择用身体去硬抗。他在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御主,伊莉雅。   “berserker——是最强的!”   令咒在闪烁,伊莉雅全身都泛起了红色的光华,刺痛的感觉再一次盘上了伊莉雅的身体。她强忍着痛楚,奋尽全力抽取魔力,然后用这些力量去强化berserker。伊莉雅坚信自己的从者是最强的!   狂战士的力量与敏捷在这一刻又得到了全方面的提升,他再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有趣,有趣。能让本王提起一丝战斗的兴趣,你这个杂种也算是没有白活在这个世上。”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在愉悦的同时用巴比伦之门无死角的对准了berserker和伊莉雅。   ‘御主,你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这里的战况很严峻。’assassin的话语未毕,就在念话中得到了一条惊人的消息。   ‘lancer和archer都在这里!’   Assassin从远坂凛哪里得知,saber已经被牵扯住了。Archer并没有进入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似乎和lancer交上了手。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指望saber的支援,她只能依赖自己。Assassin从远坂凛那儿得知,现在有两处战场,皆是二对一,但是每一处都是劣势。   Assassin一咬牙,既然支援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在暗影之中接近了吉尔伽美什,陡然现身的长剑刺破了空气,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闪光。   “你这家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娇小的人形从虚空中陡然出现。金色的秀发,翡翠般瑰丽的眼瞳。但是在这一副美丽的外表之下,露出的却是致命的獠牙。   Assassin浓重的杀意已经溢出,化作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从暗影中超出。   这次突袭的机会非常完美,assassin也没有丝毫留情。但是她最大的问题再一次显露了出来,长剑虽然足够坚硬,却不如其他从者的兵刃那般锋利。   鲜血伴随着支离破碎的黑色外套,吉尔伽美什差点就被assassin拦腰斩断!   利刃切碎肉体,发出沉闷的嘶声。这座城堡的礼堂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另一股鲜血的味道。比起berserker身上浓重的腥血味,这一次血液的味道更妖一些。   一击得手,assassin没有后撤。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正统的刺客,也不懂什么一击远遁之类的话题。   Assassin是一个从血斗中走出的剑士,在她眼里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长剑在半空中被assassin抡圆,她决定趁势追击!   Assassin借助第一剑的惯性,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反手一剑眼看就要砸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这个时候王之财宝的大门在半空中被打开,一道金色的锁链陡然窜出,像鞭子一样将assassin直接抽飞。   在危机的关头,吉尔伽美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最信任的宝具。于是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混账!”痛苦的嘶嚎着,吉尔伽美什怒不可遏,狰狞的伤口在腰间挂上了一抹火红之色,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残暴。“你找死!”   正向berserker的宝具突然调转了方向,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被打飞的assassin。   漫天的金光伴随着吉尔伽美什冲天的怒火,所有的宝具在这一刻爆射而出。   火力之猛,更甚之前!   震天的轰炸声此起彼伏,犹如硝烟弥漫的战场。宝具爆炸时激起的尘埃与碎石笼罩了整座大厅,厚重的浓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大厅里只有一片模糊,直到浓雾散去之时,才发现assassin的影子。   明明遭受的攻击比berserker面对的还要可怕,但assassin却毫发无损的矗立在爆炸的坑洞之上。   除了大地一片狼藉之外,竟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痕迹。   “你是……”伊莉雅从震惊之余回过神来,她问道:“saber无法隐藏自己,你是assassin?”   “奉御主之名前来支援你,这一次我们将统一战线。”assassin回答的同时,并没有将目光对准伊莉雅。而是正向前方,盯着吉尔伽美什所在之地。   “远坂凛,她的从者看起来蛮不错的样子。”伊莉雅呢喃了一声旋即说道:“从者应该听从御主的命令,对吧?”   “你的意思是?”   “保护我,assassin!”伊莉雅突然下达的命令让assassin有些发愣,她看到了伊莉雅坚毅的眼神。“进攻的事情就交给berserker,我的从者可是世界上最强的!”她吼也似的喊了出来,瞠开的双目死死的凝视着吉尔伽美什。   “了解了。”   Assassin抱住了伊莉雅,明明看上去都是差不多一样娇小。但是强大的筋力让伊莉雅没有成为assassin的累赘。   “抱紧了。”assassin顺势牵动了伊莉雅的手臂,像在摆弄一个布娃娃一样将她放在肩背之上。“剩下的时间,就交给我了。”   Assassin没有听到伊莉雅的回话,想来是默认了吧,她如此思考着。   比起狂战士那样用身体当做肉盾,assassin更想在躲避宝具的同时,将伊莉雅直接带走。然后同berserker一起,发动攻击!   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一味地防守只会失败,就算要死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   浓重的尘雾已经散成了薄雾,刀枪剑戟再一次从吉尔伽美什的阵地中激射而出。   Assassin在逆境之中迎难而上,配合着berserker一同冲向吉尔伽美什。   金色的宝具从她眼前划过,哪怕背着伊莉雅。Assassin仍旧表现的游刃有余,直感与心眼再一次发挥了作用。让她计算出了最正确的接近方向!   城堡此刻在颤抖,大地已然崩塌。   或许这场战斗过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不被弃用,也至少要来一次大修了。   “原来是你啊,assassin。”   当接近之时,assassin看到了吉尔伽美什正扶额大笑。他从痛苦中缓过神来,没有预料中那般愤怒,反而十分发出了十分愉悦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认出了assassin的身份,在高兴之余却没有感到意外。而且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将宝具的火力再提升了一个档次。   轰——!   无数金色的宝具从眼前划过,极高的敏捷让assassin看到这些飞射的宝具时,都如同慢放。   但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生存的空间被这些飞射而来的宝具进一步挤压,而且她还要保证伊莉雅的安全。否则一旦失去供魔,berserker将直接丧失战斗力。Assassin不可能单独去面对吉尔伽美什。   狂战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但是他的眼睛仍旧闪着猩红的光。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个来自远古的半神还会再一次站起来!   庞大的身体在这一刻成为了累赘,反而是娇小的assassin率先冲开了吉尔伽美什的火力网。   “本王以为是谁呢,还记得上一次和征服王的赌局吗?”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问道:“本王赢了,所以成为本王的东西吧!”   “十分抱歉,我已经有御主。”明明是拒绝,可是却带着一股歉意。这让吉尔伽美什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圣杯战争的限制,所以必须敌对。强制的阵营化,让吉尔伽美什青筋暴起,赤红之瞳甚至浮现出了些许血丝。   吉尔伽美什一抬手,金色的巴比伦之门被他打开,然后天之锁被他从宝库之中拉了出来。   他犹如挥动长鞭一般,吉尔伽美什用天之锁紧紧的抓住了assassin的身体。   锁链是那样的灵敏,哪怕是assassin竭尽全力去躲也没有逃开天之锁的束缚。   接着吉尔伽美什竟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了一把宝剑,在束缚assassin的同时贴了上来。   这是assassin在记忆力第一次看到吉尔伽美什近战,饶是在圣杯战争见得多的assassin都被惊呆了,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手持剑,一手执锁。这就是吉尔伽美什现在的姿态。   宝剑被吉尔伽美什奋尽全力的剁了下来,被束缚住身形的assassin无法逃脱。只得调整自身的姿态,让自己的要害躲过这次攻击。   Assassin转动头颅,鬓角的皮肤被宝剑撕碎。伴随着血液的流出,她开始奋力反抗。   锵——!   天之锁开始崩碎!assassin现在没有神性,天之锁在抓住她的时候韧性并不高。而高达A级的筋力让她轻易挣断了锁链。她抬剑上撩,逼得吉尔伽美什只能后撤。   但assassin也无法趁势追击,因为直感已经告诉了她即将到来的宝具雨,她被迫退却。   “你为什么会和那个白色archer走在一起?”assassin问,这是她最感到疑惑的地方。因为这让她几乎丧失了获胜的可能。   “本王和谁一起,由不得你指手画脚。”   “archer的身份是天启,她的目的也是想毁灭世界,毁灭人类吧?”assassin感叹了一声。   “人类会被毁灭?你就对人类如此的不自信么。”吉尔伽美什突然改变了声线,隐隐约约之间带着一股恼怒。   “不会。”assassin想了想,又答道。   “圣杯远远没有你想的那样美好,assassin。”吉尔伽美什撇下手中带血的剑,“等你见到之后,就明白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追求的圣杯是多么的可笑。”   Berserker这时候已经从死亡中复生,但吉尔伽美什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甩手离开了战场。   “在圣杯降临之时,我倒想看到你的表情。”在离去之前,吉尔伽美什最后补充道,他的表情尤为愉悦。   吉尔伽美什带着伤走了,assassin原以为这个暴怒的从者会直接掀开底牌。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了assassin的意料。   鲜血从assassin的鬓角流下,她左边的眼瞳因为血的原因已经完全无法睁开。   “我的御主打算和你结盟,共同对付两个archer组成的联盟。”assassin向背上的伊莉雅问道:“如何?” 第055章 圣人的落幕   “嗯?”靠在assassin背上的银发少女似乎无视了自己,她抵了抵肩膀,却发现对方死死抱住自己纹丝不动。   “你怎么啦?!”assassin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是被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打中了,不可能啊!’对直感和心眼的自信,让她为此大感疑惑。   Assassin轻轻将伊莉雅从肩上卸下,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将她摆直。结果却发现,伊莉雅突然开口了,“那个,能放我下来吗,我感觉头好晕啊。”   Assassin看到了伊莉雅正在转动的蚊香眼,和不停晃动的小脑袋。明明已经将她放了下来,但还说着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这肯定是晕透了。   在躲避宝具时,assassin的身形犹如魅影。而乘在她的身体上,只要是正常的人类都无法承受那种速度。毕竟已经超过了人类可以抵抗的极限。   Assassin完全没有顾忌到乘客的感受,但是这也不能怪她。毕竟assassin也没有berserker那样带孩子的经验,所以就苦了伊莉雅了。   因为assassin身为从者,一直以来就没有因为高速移动而产生过一丝一毫的迷晕感。。   “好的。”轻轻将歪歪斜斜的少女摆正,assassin还顺便晃了晃伊莉雅的小脑袋,试图让她更清醒一点。   “唔……”伊莉雅终于从苦难中回过神来,这种糟糕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天空在旋移,大地在打转。极速的风压甚至让她喘不过气来。Assassin在不停辗转腾挪,让她眼睛没有任何可聚焦之物,到现在已经连方向都搞不清了。   “馁,伊莉雅。我的御主打算和你结盟,你意下如何?”assassin像个外交官一样,向伊莉雅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可以。”没有犹豫的颔首点头,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伊莉雅同意缔结临时的盟约。   当assassin两手牵在一起的时候,伊莉雅轻声抱怨了一句,“早知道,就让berserker来保护我了。”   直言不讳,天真的她甚至没有在assassin面前隐瞒自己的不满。但她也没有露出敌意,因为现在已经是盟友。   “在城堡里的lancer是怎么回事?”assassin问。   “也是再商讨结盟的事宜哦,”伊莉雅答道:“若不是两个archer的强度远远出乎意料的话,我是不可能和你们打成共识的。”   “lancer要你结盟?”情报进入耳朵的一瞬间,assassin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那是冬木市本地的神父,他没有需要的愿望。同时认可了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夙愿,所以,我们结盟了。”伊莉雅解释道:“但是,现在我们似乎在技术上遇到了一些困难。具体的问题也是由他提出,我们正在尝试解决。”   “圣杯的问题吗?”assassin明白,大概是此世之恶吧。   “不知道,只有那个叫言峰绮礼的神父提供的资料。”伊莉雅说着的同时来到了berserker的身旁,跪倒在地上的大英雄浑身是血。她给了狂战士一个大大的拥抱,银蓝色的魔力从她的掌心绽出,伊莉雅开始为她的从者一丝不苟的疗伤。   “忍一下berserker,马上就不疼了哟。”   他们相处的十分快乐,主从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黑漆漆、黏黏糊糊的东西填满了圣杯,但是我们尚且缺乏重要的情报。那个神父怎么看也不是值得相信的人。”伊莉雅说到一半,竟将麻烦全部推给了女仆。   “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盟友,这些小事就不隐瞒了,反正到最后也瞒不住。剩下的资料,我会让塞拉给你们的。”   “麻烦你了。”assassin的眉头紧皱,其实她并不想让远坂凛知道真相。   “你和远坂凛相处的和不愉快吧?”伊莉雅抬头问道。   “怎么说?”   “你是从者,而她把你当做了使魔,很讨厌的女人。”伊莉雅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她。从者,是最值得交心的朋友。”她抬起头看了眼berserker,又震声补充了一句。“没有之一!”   救赎人类,爱因兹贝伦家族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完成天之杯,然后利用第三法将世界的人类救赎。   原本第三法其实已经被仿造了出来,但只是半成品。为了弥补效率的问题,才会举办一场又一场的圣杯战争。   不过令爱因兹贝伦家族感到失望的是,无论进行多少次圣杯战争,他们都没有去得过最终的胜利。   Assassin不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得知圣杯被污染后,会有怎样的想法。但是目前看来,伊莉雅等人似乎都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也是,任谁被否定了毕生的夙愿,也不会轻易相信吧?   “走吧,和他们会合。”在assassin的面前,berserker已经从重伤之中缓过神来,她提议道:“现在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没有继续潜行的必要,assassin抬头挺胸。走在伊莉雅的前面,为新的盟友引路。她越过已经破碎的大门,循着远坂凛和她的契约向前推进。她将带着berserker支援saber和lancer。   这座城堡所在的森林庞大无比,但是在令咒的指引下assassin没有丝毫停顿,便抵达了战场。   当一切火光弥漫的森林映入眼帘的时候,assassin呆住了。   因为她看到lancer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他的御主言峰绮礼却倒在了大树之下,浑身浴血!   浑身漆黑的神父袍已经被绯红之色浸染,半边的身体支离破碎,带着令咒的手臂裸露在外。可是,上面火红的令咒已经完全消失!   只留下了一片浅浅的,与血液交融在一起的绯红色血印。令咒是用掉了。   “lancer呢。”assassin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她四下张望却发现此地的从者只剩下了saber。   “死了。”远坂凛的话,让人心中感到一丝寒意。“凶手是archer。”   “呐,assassin。让我们为他举行一个葬礼吧。”没有带着敌意,也没有带着怨恨。Assassin有些不解,但没有问。不过远坂凛却自己提了出来:   “是不是感到有些疑惑?”   “嗯。”Assassin颔首说道:“确实,我有些不理解。在我的记忆里,他应该是你的杀父凶手。”   “嗯嗯嗯,在你说他杀害我父亲那一刻起我就在思考这种可能性。因为绮礼像一个圣人,他一直以来都无情的面对世间的一切。如果说我的父亲是被他杀害的,我并不感到意外。为了保护冬木市的民众,他可以抛下所有的感情。”远坂凛抿了抿嘴说道:   “他是我师兄也是我的老师,我太了解他了。”   没有提到远坂时臣,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世人的蠢事吧。能让像圣人一般的言峰绮礼,对老师痛下杀手的事情,一定非常可怕。   言峰绮礼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的惨状比无数宝具贯穿身体的berserker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但assassin可以肯定言峰绮礼一定亲自加入了英灵之间的战斗。用肉体凡躯,去冲撞神灵级的从者。   “主啊……清除我的罪恶,圣者啊,怜悯凡人的悲惨吧……咳咳”言峰绮礼倚靠在一棵断树旁,鲜血从他被贯穿的胸膛中涌出……   那并非利刃所伤,看起来就像一个凶兽的利爪将其开膛破肚。   “君宰啊……求求您赦免我不敬的过犯吧。天启绝不能就此降临于冬木,他们都是您最虔诚的信徒。”他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个深红色的十字,似乎已经知道了archer的身份。   言峰绮礼的意识已经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不停的为冬木市的人们祈祷。若不是代行者强健的体魄,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用魔术来治愈身体,不过是催生自己的生命,来加速愈合伤口。言峰绮礼早就用令咒替代魔术,不知道施展过多少次了。体内别说魔力,就剩下了一口气,还是半吊着的。   这也是为什么远坂凛说要为言峰绮礼直接举行葬礼的原因,想来是已经尝试过救治他了吧?   现在要想将言峰绮礼从地狱中拉回来,只有取出体内的阿瓦隆。但是只要这么做了,assassin的身体就会抑制不住的崩溃。   “你召唤的果然是assassin……”言峰绮礼在死亡的边缘,说着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呓语。在他血红的眼瞳中,映出了两名saber的影子。“这样就对了,剑柄是合适的媒触。”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其话语让远坂凛感到一头雾水。   远坂凛对言峰绮礼说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得已抱怨了一句。“这届圣杯战争完全不正常啊!” 第056章 承恶者,白骑士   Assassin站在石碑旁,用沾染着鲜血的利刃为墓碑镌刻起了墓志铭。   幽幽的魔力覆盖在长剑之上,将这把剑完全裹住。保护武器不受到伤害的同时,她轻轻的刻下了圣者无心的字样。   这里是一片充满生机森林,言峰绮礼被安葬在了郁郁葱葱的树影之下。   他一生都行走在黑暗之中,为了人类的光明付出了一切。直至死亡,将他从劳累中分开。   但哪怕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的嘴里仍一刻不停的念叨着冬木市的安危。   这个男人至出生到死亡,从来没有享受过哪怕一次快乐的感觉。他将生命奉献了给了天主,将青春献给了人类。   无数的生命因为他的原因免于死亡,他是为人类安全奔波劳命的圣者。可是当他死去的时候,却只有六人参加了他的葬礼。   场面十分的凄凉,因为这场葬礼没有主持人;没有沉重的祷告词;甚至连棺材都没有,就草草下葬。   墓碑是berserker从大地之上搬出的顽石,经过狂战士简单的粗加工就用来充当墓碑。   上面的碑文也没有人提名,只是由assassin临时发挥,好让他人知道这里是谁的墓地。最后的最后,又是saber将他的身体埋葬。   在场的为他默哀的三位御主中,很可能只有卫宫士郎一人是发自真心的。为陌路人哀悼,仅仅只是出于这个少年的品质。   幽幽的树影在摇曳,清风吹过仿佛是在为言峰绮礼送行。   言峰绮礼的墓志铭被镌刻完毕,assassin和saber一起为这个圣者的躯体,盖上了最后一捧泥土。她旋即抬头,向众人道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们应该知道archer来这里的目的吧?”assassin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伊莉雅,看向这个娇小少女的胸口。   ——心脏。那是圣杯核心的启动装置。   “目标果然是我么。”伊莉雅问。   “应该是的。”assassin答。   “但是,我作为小圣杯的机能出现了错误。”伊莉雅的话,震惊了她。似乎圣杯战争中出现的突发事件,比想象里还要多!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assassin知道现在已经有四骑从者退场,只要在有一个灵魂被小圣杯吞噬,那么大圣杯将抑制不住的现界。   “我没有感觉到灵魂的注入。”伊莉雅解释道:“无论是rider、caster还是lancer。他们在死后的灵魂都没有被我收集,好像是被另外的容器给抢了。   “可恶的强盗。”她银牙紧咬,因为职能被抢而感到愤怒,完全没有对死亡产生恐惧。   Assassin知道archer原本是想来抢夺伊莉雅的心脏,但却出人意料的离开了战场。   会不会是他干的?就算现在吉尔伽美什从宝库里,拿出一件可以代替小圣杯的宝具她也不感意外。   但是就算有替代品,也必须让五份英灵的灵魂浸入小圣杯才能启动。又或者说强制启动小圣杯?Assassin虽然有在学习魔术,但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太过匮乏。   “假如他们的目标不是小圣杯,又会是什么?”assassin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该不会,只是来杀人的吧?”   “如果是杀人的话,他们为什么撤退了,明明占据优势的说。”伊莉雅反驳的同时,说出一直以来的疑惑。“还有,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好像认识你唉。”   “不知道。”   Assassin在回答的同时,突然看到了远方冉起的火红之光,原本高挂九天的太阳,完全消逝了……火红之色,在这一刻染遍了天空!   末日降临。   ——冬木市那条被破坏的走廊,因为无人料理后事而在外人面前暴露出来。或许圣堂教会的下一任监督者会负责掩盖这个秘密,但至少现在神秘已经完全无法隐藏了。   而造成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主,此刻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残留下的战斗痕迹。   纯白的archer骑着自己的战马,向柳洞寺缓缓走去。她的速度不紧不慢,直到再一次与吉尔伽美什相汇。   “哦,archer呀。同本王相同的职阶,而要让圣杯降世的你,为什么没有将圣杯之器带过来?!”吉尔伽美什十分傲慢的问道。   “要想让你口中,人类的末日降临的话。那个东西必不可少吧?啧~”他鄙夷了一声,旋即问道:“还是说你这个杂种,忘了?!”   “并没有。”archer,轻声答。   “要降下末日的是你,本王只是一个看客。”吉尔伽美什愤怒的说道:“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不如去死算了,杂种。”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露出了深深的敌意。   “但是圣杯之器已经好了。”   “哦,在哪儿?”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就是。”archer轻声回答的同时,骑着白马走向柳洞寺的地脉。   要让大圣杯现界,需要足够的魔力支撑,换言之就是灵脉。在柳洞寺的地下,不仅埋藏在大圣杯的本体,而且这座寺庙所在之地恰好是一座灵脉。   Archer在为圣杯充能,已经有四骑从者死去。圣杯能够获取的能量已经过半,但是想要让此世之恶毁灭人类,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算强制启动了,也没有足够的灵魂去喂养此世之恶。发动它毁灭世界,至少还需要一个从者。   那么这最后一个从者去什么地方找呢?答案很简单,archer将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电池。   白色archer的身上突然冒出了黝黑的影子,黑色的淤泥从她玲珑的七窍之中缓缓涌出。   纯黑之色在她灰白的肌肤上游走,每到一处便染黑一处。这个原本全身是白的骑士,在这一刻被此世之恶染成了纯黑之色。   通过与安哥拉·曼纽的契约纽带,archer越过了圣杯战争的法则,强行将此世之恶从圣杯深处给拽了出来。   承受了所有的罪恶之后,archer从原本的白骑士,变成了带来死亡的黑骑士。 第057章 对世界宝具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战马。   灰白的骑士已经不复存在,现在archer依旧被人类的恶意染成了纯黑之色。她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肉体,去喂养此世之恶。让其蓬勃生长,获取足够的养料。   Archer一勒战马,原本是在大地之上驰骋的坐骑,却带着她赫然登天!   在太阳耀眼的光华直射下,她迎光而上。在archer化身死亡的这一刻起,天空开始飘落萧萧的白雪。   “没有黑暗就没有破晓!”天启的骑士开始咏唱着默示录中的古老物语……“世界会在洪水中被洗涤,在此之前,吾将审判尔等的所有罪恶!”   游荡在城市的上空,archer越过飘零的白雪,奔向天空。   “宣告!启示——降临!”archer突然从背后取下了弓矢,那柄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武器。   最奇怪的是,archer全身的一切都被染成了浓墨之色。但是神恩赐的冠冕,和这柄白弓,却完全无视此世之恶的浸染,没有被染上黑色。   白色的冠冕在纯黑的映衬下无比的耀眼,白色的长弓被archer举过头顶。在这个时候,骑着战马的骑士,开始吟唱起了圣歌。   歌声圣洁无比,宛若神谕,却带着一丝寂寥和悲惨。明明是冷冽严酷的歌词,却让人感觉到端庄和骑士的无情。就好像在云端傲然于世的圣天使吹向灭世的号角一般,俯瞰众生。   轻轻的拉起弓弦,archer将箭头对准太阳。天空化作了一片枯灰,就好像整片天空都是用火焰燃尽过后的灰烬抹上去一般。   像画,又像被火星烧灼的灰布!   Archer的宝具被解放了。但这不是对人宝具,不是对军宝具,也不是对城宝具。而是真真正正的对世界宝具!   不单单是人类本身,是整个在世界上存活的生物。从一只卑微的蝼蚁,到统治地球傲慢的人类。没有谁可以逃脱血液里的原罪,这是一次对众生的审判!   Archer只是刚刚拉开了弓弦,世界就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缺一个从者才能现界的圣杯开始展现自己的姿态了!   下一刻,一根由魔力铸成的黑色箭矢从她拉线的手上显形,接着被archer射向了太阳。当空的旭日陡然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泯灭,她仿佛射落了太阳!   原本照耀大地温暖的春晖,化作了一片恶毒之色,宛如从深渊里散发出的邪恶的光!   天空中的太阳被替换成了一个漆黑的空洞,那是圣杯的孔!   无数的黑色泥水从里面喷涌而出。它们肆虐着,像一头挣脱枷锁的洪荒怒兽。朝着城市里面的人们径直扑去,原本美好的一天,在转瞬之间就化作了炼狱!   黑色的泥浆在碰触大地的一瞬间就开始燃烧,哪怕是无法被点燃的钢筋和水泥都变成了易燃的油,烧的越来越旺,越来越兴。   人们惊恐的开始逃窜,在发觉失态严重性的同时,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仅仅是archer打开了启示录那么简单……   Archer没有因为宝具的解放而从天空落下,反而不停的招荡着自己的长弓,拖着漆黑的身体,不停的盘旋在冬木市的上空。   没有快乐的表情,也没有计划成功的兴奋。Archer无言的像一个机械,呆板的执行着圣经里记载的末世。在之后的时间里,按照圣经的记载。战争、饥荒、死亡将接踵而至。刀剑、饥饿、瘟疫和野兽将把苦难的折磨带给世人。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望着此情此前竟笑了,这番末日之景非但没让他产生畏惧感,反而让其感到一丝愉悦。   吉尔伽美什其实发自内心喜欢人类,但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让他非常非常失望。而以archer职阶现界的天启骑士,声称末日是为了新世界的诞生。洗礼人们的罪恶,然后让世人重回伊甸园之时的纯净。   于是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的应允了。没有黑暗就没有破晓,这非常合乎吉尔伽美什的胃口,不是么?   吉尔伽美什期盼着这次审判,同时他也在心里向这个世界的人类祈祷——‘活下去吧,绽放出最绚丽的光华吧。人类啊,人类啊……’   这是某种扭曲的爱意。在毫无怜悯的放出此世之恶的同时,又想要人类做出令他惊喜的事情。他的笑声,其实是期待。   ‘这是archer的宝具么?’Assassin在郊区已经看到了升天的archer,白弓和白冠就算是改变了身体的颜色依旧夺人眼球。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archer解放了自己的宝具这末日般的景色毫无疑问是archer的杰作。   天启骑士,按照远坂凛的推测以及archer之前邀请他人的举动来看。她的宝具发动至少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否则就无法发动。   圣经默示录中明确记载的天启骑士有四名。那么按照这个方向来推测archer的宝具需要的条件就很简单了,她需要集齐天启四骑士才能发动自己的宝具。   Archer没有选择过御主,只对从者发出过邀请。也就是说,至少要有四名从者同意才能让天启降世。   Assassin根据这样的推测开始在脑海中弄回忆是那四名从者……   Archer本人算一个,上次圣杯战争存留下的吉尔伽美什算一个。还有她的御主,安哥拉·曼纽。这个从很久以前,就残留在圣杯之中的非正规职阶的从者。   但就算将这个从者算上了,天启一方的从者也只有三个,但是为什么这个宝具还是发动了?还有一个是谁?依照现有的情报,assassin完全推测不出来。   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可供挥霍,assassin带着种种的疑惑,同自己新结的盟友,踏上了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征途。 第058章 胜利之路,当用鲜血浇筑   盘结在冬木市郊区的老树开始枯萎,这些见证过无数时代变迁的老者们迎来了生命的终结。它们的生命力被抽取,化作了灭世的燃料。   就像曾经rider的宝具鲜血神殿一样,但是archer的宝具,范围更大,更广,也更为可怕!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生命都在奔向死亡!   当assassin从天空血色的黄昏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只剩下了一片灰暗和枯槁。眼前圣者的墓葬,更是让人感觉无比的凄凉。   无数野兽猩红的眼睛从树林中冒出,在黑暗之中窥视着这里。绝非森林里正常的野兽,而是在宝具影响下生成的凶兽。   “这是在无差别的攻击所有生命!”远坂凛被archer的举动所激怒,咬牙切齿的同时愤怒的说道:“这下子,神秘不是完全藏不住了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伊莉雅问道:“藏不藏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暴露出来的是更大的问题。”她指着天空的孔洞说道:   “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力都流向那里。之前神父所说的黑色泥浆也已经显现,如果不阻止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坏。”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远坂凛回应道:“archer是天启骑士,宝具毫无疑问是与末日有关。如果不去阻止,恐怕不止是冬木市,搞不好会演变成全人类的大灾难!”   “真是这也的话,在历史上我们的名字一定会遗臭万年吧?”assassin看着天空入了迷。   ‘话说,assassin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啊?’远坂凛十分不解的问,这一次她没有说出声,而是依靠契约传达的信息。   ‘记得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强调自己没有名字,只追求胜利。但到了现在又这么在乎,真是不坦率家伙。’   ‘是啊,没有名字又怎么能够遗臭万年呢。’assassin十分讽刺的回答了远坂凛的话后,强迫自己忘记了刚刚的想法。活下去就够了,所以她将自己的思绪放在了胜利的可能性上。   “如果言峰绮礼的话没有错的话,现在的圣杯已经无法实现愿望了。”伊莉雅说道:“圣杯,已经被污染了。”   “无法实现愿望?!”第一个喊出声音的是saber,在场的所有人中最想捧起圣杯的就是她了。   “应该是吧?”伊莉雅也不确定,“如果能将这些污秽的东西净化掉,圣杯应该也可以实现愿望。而且这一点应该不算难,在完全了解污染源的情况下。”   “了解了,也就是还有许愿的可能性。”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saber就不打算放弃不列颠的人民。   “archer正在解放宝具。”saber望向天空飞翔的掠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趁现在,将金色的archer击倒如何?”她表现的很积极。   “不行。”assassin否定道:“不能一拥而上,他的宝具乖离剑会埋葬所有的人。”assassin看了一眼saber。“吉尔伽美什,金色从者的真名。他是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真正的底牌是对界宝具乖离剑。一起行动的话,会被他的宝具全部碾碎。”   “那么,assassin卿你的意思是什么?”因视线的原因,saber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心头。   “乖离剑的威力超过了Excalibur,不能硬拼,所以要创造一个机会。”assassin冷声答,“吉尔伽美什是一个傲慢的王者。一开始绝不会用出所有的力量。想办法让他露出破绽,然后一鼓作气将他消灭!”   现在的情况assassin明白想要直接胜利是不太现实了,光是吉尔伽美什一人就将berserker和saber克的死死的。   唯有这位金色的王者退场,berserker和saber才有战胜天启的可能性。   Assassin并不了解archer,这位天启骑士是两次圣杯战争中,是唯一一个她不知道情报的从者。她头一次体验到了,被正常召唤的从者的待遇。   赫拉克勒斯和亚瑟王合起来的力量,够不够战胜archer她不知道。但总要尝试一下。所以,assassin正式下定了决心。做出了这辈子,第一次像是一个英雄的举动。   “金色的archer……就交给我了!”assassin奋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要知道在assassin的记忆中,她半个月前还是一个普通人。与英灵之间的战斗也不过进行了十余次。心态虽然已经放平,但比起那些身经百战的英雄们来说,还是稚嫩了一些。   Assassin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那是在害怕吗?单独面对吉尔伽美什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是也只有这样才有赢的机会。在心中默默考量了一下己方的战斗力,assassin决定兵行险招。   ‘胜利就好,联盟的胜利也算胜利吧?’她自我安慰了一番,也明白现在只有自己才能挺身而出了。Assassin心里也很清楚,大概率也是不算的。   慷慨赴死很容易,特别是知道自己不会真死的情况。但是下一次圣杯战争会如何呢?前路未卜,让她不得不去赌。   “我会尝试拖住他,到时候,你用圣剑解决他吧。”这似乎是获得胜利的唯一方法,也是终结末日的唯一可能。   胜利是assassin最终的追求,但是这个概念对她而言又模糊不清。   无论做什么,只要将阻挡在前方的所有敌人杀死,然后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是assassin唯一知道的事情。盟友应该不算是阻挡在前方的敌人吧?而且就算是战死了,也是胜利者不会变。   到底要怎样才能算是嬴,assassin也完全搞不清楚。   是不是要战到最后一刻,还是自己抢到圣杯,亦或者许下愿望?Assassin在祈祷着,希望自己的盟友获得胜利,也算是自己获得了胜利。   “但是,你要怎么在Excalibur之下逃生?!”saber愕然以对,她很清楚assassin没有保命的方法。   “那就不逃了呗。”assassin并没有要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现在的死亡也不会让她感到恐惧,她只要结果。她打算用自己的血,来浇筑一条通向胜利的大道。   “为什么要……”saber感觉自己的内心越来越沉重,臣子为了王的胜利甘愿付出生命。去拯救人类,拯救不列颠。不问愿望,也不求回报。   所以saber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割她的肉。那种疼痛的感觉已经深入骨髓,铭刻在心中。   这份情感无法忘怀,常胜之王的内心已经被assassin所触动。   “因兰斯洛特之名。”assassin说道:“你一定要赢啊,saber!”   “为了胜利。”saber向assassin伸出了自己握剑的右手。   “为了……为了不列颠。”assassin犹豫了一会,旋即将手搭了上去。她感觉到了saber的柔软的手臂,将她的手握的十分紧实,就好像生怕失去自己最忠义的骑士。   那一副英武的面孔犹豫不决,仿佛在说不要。但是对圣杯的渴望,又让saber没有说出口。 第059章 最弱的从者VS最强的从者   该安排的战术都已经安排完毕了,assassin独自一人迈上了柳洞寺的台阶。脚步很轻,灵体化的身形已经遁入了暗影之中。   曾经这里弥漫的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是叶子落光之后光秃秃的枯木。   破碎的阶梯通向前方的大门,死寂的小径空无一人。说是通往黄泉路的小径,也会有人信吧?   不,这里就是通往黄泉的小路。Assassin明白自己将一去不复回。   还记得过去这里曾有一位痴心的剑术师,而且对方还将剑术的精髓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自己。但之前的一切都好像过眼云烟,连佐佐木小次郎残留的魔力都不复存在了。   才短短两天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的陌生了。挂着清明霁月的天空已经十分浑浊,大地枯槁,一片凄婉。   Assassin缓步向前越过山门,那一副熟悉的面孔又一次映入了眼帘。柳洞寺被结界所覆盖,身为灵体的从者只能走正面。从大门进去,是唯一的选择。   “哦,你来了。”十分悠闲的站在门口,仿佛是提前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吉尔伽美什冲着空无一人的山门说道:“该现身了吧,assassin?”   气息遮断只有C级,在没有人吸引吉尔伽美什注意力的情况下,并不能逃脱他的侦查。更何况,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有趣,有趣。”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看着assassin从暗影之中现身,在从团团黑雾中化作了骑士王的样子。他好奇的问道:“你这个蠢货,打算用那个女人的外貌到什么时候?”   “直到胜利的时候。”assassin答。   “她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从者,所以就习惯了这个女人的外貌了?!哼。”吉尔伽美什轻蔑的鄙视了一下saber,并说道:“那个杂种的身体,你就这么感兴趣吗?”   “因为如果用这具身体来战斗的话,再合适不过了。”assassin解释道:“其他从者,都比saber差一分。”   “那么,本王完美无瑕的玉体,为何没有入你的法眼?!”吉尔伽美什质问道:“本王在这里,你这个家伙却变成了saber的杂种样……为什么!”   “不合适。”assassin摇了摇头,十分诚实的答道。   变成吉尔伽美什,assassin几乎不会获得任何战斗加成。除了黄金律和神性外,其他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英雄王本身就是依靠宝具作战的从者,自身肉体的力量并不算强大。   更何况,她现在还需要阿瓦隆的保护,才能安稳的站在大地之上。一旦使用其他从者的样子,别说战斗,就连活下来都不太可能。   “那么,你这个杂种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问道:“不是来瞻仰本王完美的身体,又是来做什么?!”   “我的目标是——杀了你!”assassin捏紧了手中的长剑,壮胆似的喊了出来。老实说,面对这样的从者她心里还有些慌。但是她知道,慌也没用。   “杀本王?库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笑不止,“蠢货,是什么给了你勇气?!”他话锋一转。   “又是那群魔术师的命令吧?想要操纵英雄命运的魔术师啊——!就如同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令本王恶心。一群不知所谓的杂修,却妄图拾起命运的枷锁。说到底不过是些自命不凡的杂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都是该死的杂种。”   他眼神一冷,露出了刺骨的杀意。   “不是。”assassin的回答让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微微张颌。   “哦?”   “是我自己要来。”   “自己来的?那么你的同伴呢?那些魔术师,还有其他的从者。”吉尔伽美什轻佻的问道:“那些从者之中也不乏本王感兴趣的家伙,但是为什么你要选择单独来面对本王?还是说,其他的家伙对世界的毁灭也不放在心上?”   “只有我一个人而已。”assassin答道:“他们,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先来了。”   “你这个蠢货,就这么急着想要来送死吗?!”吉尔伽美什质问道。   “并不是,”assassin答道:“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了,圣杯战争进行到这里也已经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吧,为那些英雄们创造出一个舞台。我也只能这么做去了,去仰望那些英雄的背影。”   “那些英雄?!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捧腹大笑,随后厉声喝道。   “蠢货!难道你不明白么。你挺身而出不惧死亡,为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付出生命,此举为——英雄!”吉尔伽美什喝斥道:“无论创造你的是何等存在,但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英雄之举。到现在还一点自知都没有,笨蛋!”   无数金色黄金从吉尔伽美什的背后浮现,像是在印证自己的话一样,想要教训一下完全不懂事理的assassin。   “但是,本王钦佩你的勇气。带着本王的夸赞,安心的去吧。”   金剑、金枪、金戟……无数的兵刃从宝库中探出身子,像一枚枚凶恶的兽首。在金光明灭的同时,朝assassin张嘴发出凶恶的咆哮!   来了……眼前无数的宝具几乎填满了assassin的视界,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些被吉尔伽美什扔过来的宝具,并没有进过缜密的计算。   在认真起来之前,英雄王不会分出心神来操纵所有的宝具。这些东西,大概就像是扔垃圾一样,被他直接从宝库里捡起来再随手砸了过来。   只是看上去有些可怕罢了,毕竟从者的宝具每一个都算是底牌。   “我上了。”在自言自语的同时,这个曾经圣杯战争最弱的从者,向最强的从者发动了冲锋。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一条,可assassin毅然决然。 第060章 阿瓦隆、乖离剑,宿命般的对决   宝具群来了,assassin看到了首先飞驰在最前面的长枪。直感告诉她这根长枪会在落地时爆炸,但是在飞行的过程中却不会有任何效果。所以无视它,越过去。   Assassin甚至没有用心眼分析路径,就自己判断出了最合适的动作。   轻轻摆头,长枪几乎是贴着assassin的脸划了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宝具内部涌动的力量。   ‘要是我也有一把这样的武器该多好啊。’内心的想法随着长枪的越过,被她抛诸脑后。   前方阻碍她前进的宝具组成了一张网,若是换成这次圣杯战争的任何一个从者,也绝对无法从吉尔伽美什编织的天罗地网中,毫发无损的通过。   但是assassin却预感到了至少十多种方法,可以不碰触任何宝具,就安然越过去。   任何一处破绽都瞒不过assassin的心眼、任何一道轨迹都逃不过她的直感。   闪着寒光的剑群逼近了,利斧随后。Assassin轻松转身,在宝具中挪动自己的身体。在兵刃中翩跹,她就像在雨中轻舞的燕子。   越是接近吉尔伽美什,宝具来的就更加凶猛。Assassin第一次被迫拿起手中的长剑,隔开了袭来的长戟。   A级的筋力让assassin直接将长戟挑飞,猛烈的爆炸卷集着周围的一切。大气轰鸣,碎石乱窜!   “成长的很快呢,本王的光彩似乎都被你夺去了一丝丝呢。”全力以对,吉尔伽美什对assassin有不错的好感。但是,这股感觉不仅没有让他手下留情,反而让他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要是同本王一道的话。会展现出更绚丽的光华哟。”   出力加大,金色的光遮蔽了天空!   每时每秒,都有上百件的宝具被吉尔伽美什扔出去。柳洞寺这座僧侣们清修的寺庙,现在已经被轰的稀碎。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栋建筑,只有不断连绵的爆炸。就好似硝烟弥漫的战场!   ‘assassin,你一定要赢啊!’远方的御主开始为自己的从者默默祈祷,远坂凛身上仅剩的一个令咒开始闪烁出无限的光华.   澎湃的魔力被注入进了assassin的身体,她突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近了近了……   金色的影子在assassin的眼瞳中越放越大,她感觉自己即将突破吉尔伽美什的封锁。可是当长剑即将挑开最近的一柄钢锤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骇人的画面。   腥血四溅,还有破碎的长剑!   在直感的预测下,assassin看到了陪伴自己一整场圣杯战争的长剑承受不住宝具的冲击,化作了碎片。   还好,提前看到了。   Assassin临时改变了脚步,从正面的突破改为迂回。但是无数从她身边划过的宝具,没有给她太多的活动空间。她只能选择一个最合适的角度,来偏斜前方飞撞而来的钢锤。   锤剑相撞。   崩——!   长剑应声而断,但向她砸来的锤头已经被弹开。   “现在有没有感到后悔啊,蠢货。”吉尔伽美什怒意喷涌,但旋即又偃息旗鼓。“算了,能展现出如此美妙的光芒。这次圣杯战争,本王也心满意足了。”   断剑无法为assassin提供一个完美的庇护,很多地方assassin必须依靠自身的敏捷越过去。但是越是接近吉尔伽美会,就越是感到吃力。   纵使再快,再敏锐,也有一个极限。总有时候,会用到武器去弹开宝具。但是assassin的武器,虽然是神代时期武官的佩剑,可依旧无法与英雄的宝具相提并论。   哪怕是在魔力放出的保护之下,也远远无法应对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每一个宝具,都是世间难得的神兵利器。   撕拉——!鲜血喷涌,四溅而出。   “你怕了吗?assassin。”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贯穿了assassin的身体,同时也第一次喊出了assassin的名字。   “我并不后悔,因为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不是么。”痛苦的感觉充斥着大脑,assassin的嘴角渗出一抹鲜血。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死亡的来临,但还是强忍着疼痛回答了吉尔伽美什的话。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敌人,但却表现的像一个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誓要将吉尔伽美什的灵魂拖下深渊!   明明在阿尔托利亚的状态下,没有战斗续行。但她依旧带着被金剑刺穿的身体冲向了吉尔伽美什。   Assassin的行动也因为受伤的原因开始迟缓起来,大脑也已经陷入了半宕机的状态。再也无法做到,像最开始的那样,轻松躲避宝具的攻击。   痛苦的感觉在剥夺她最后的理智,但她充/血的眼瞳中依旧映出的是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宛若执念。   “不后悔么?!哈哈哈,本王记得,你一直恐惧死亡吧?!现在,本王以为,你就是英雄。”他强调了这一点后,天空开始发生转变。无数魔力构成的回路在解析这个世界的空间。下一刻他从自己盛满黄金的宝库中,掏出了一把猩红的……剑?   “纵情高歌吧,本王的乖离剑!舞台已经为你搭建完毕,让世人见识一下你的英姿。”用乖离剑去欢迎一个人,这是吉尔伽美什能做到的,最盛大的葬礼了。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冲突的红光开始旋离,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切裂。猛烈的空间震,开始摧毁周围的一切!   对界宝具的威能开始显现,柳洞寺整座山头都被磨平!   猛烈的红光卷集着周围的空气,吞没了四处横飞的碎石。   Assassin用肉眼见证了乖离剑无比的威光,却没有感到畏惧。流淌着鲜血的嘴角微微上牵,反而露出了笑容。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体内的剑鞘开始分解,在主人的命令下化作无数的方块。世间的一切都被隔离了,乖离剑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阿瓦隆隔开了assassin与现世的存在,将她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眼前发生的变化让assassin十分疑惑,她并不了解阿尔托利亚的剑鞘。这个宝具似乎是将她带到了某个异空间里,接着她竟看到了一个头发如白虹,脚踩鲜花的中性男子……   是幻觉么? 第061章 金光闪耀的英雄   周围的花海包围了assassin,在这里有一座奇怪的高塔。一个男人坐在白色的圆桌前,轻轻的拿起了一杯花茶。他手持法杖看起来向一个魔术师,只不过assassin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发色的人。   “哦,阿尔托利亚酱,你来了。”他微笑着同时,向assassin递过来了一杯花茶。   可是还没有等assassin回过神来,这个白色头发的男人突然惊奇的喊出了声,“你不是……!等等,是你呀!哦哇,真没想到你竟然有空来我的家。”他十分的兴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了阿尔托利亚了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回顾四周assassin一脸疑惑,满是不解。   更奇怪的是,眼前的人并非从者。Assassin发现自己的宝具似乎对他没有作用,也就是说这个人并非圣杯战争框架下的从者,而是活着的人类!   真的是活人吗?这个人体内的存在感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让assassin感到十分的疑惑。从者对魔力十分敏感,而这个人的魔力丝毫不逊色于其他顶尖的从者。   “欢迎欢迎,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从惊喜中缓过神来,他开口问道:“我泡了几杯花茶,要不要尝尝呢?”   “可以吗?”花茶中的味道十分香甜,这让assassin不自觉的回忆到了吉尔伽美什宝库中的美酒。这份花茶,竟有这般的吸引力。   轻轻啜饮一口,鲜浓的芬芳满溢,嘴里是说不出的甘甜。非常棒,但是比起吉尔伽美什的美酒略逊一些。倒不是说味道不如,而是这副身体似乎更加喜欢美酒,对这杯茶有些许的抗拒。   “啊咧,你看起来不太好啊。”男子关切的问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能把你打伤的家伙,一定超级强悍吧?”   “嗯,和一个人打了一架,他很强。所以受伤了。”assassin顿了顿,答道。   “身上的伤口我想帮你,但是现在我做不到哦,我无法干涉你那个次元呢。”白发男子表现的十分遗憾,但又似补偿一般,他说道:“我暂且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成为英雄吗?复仇者酱?”   ‘复仇者?还是这么亲密的称呼,这已经不是宾客与主人之间的谈话来吧?’   Assassin很是费解,‘还有英雄是什么?是在说我吗?可我,并不想当英雄啊。’   疑惑的四下张望了一番,assassin竟发现这里除了眼前的白发男子外,似乎只有自己。   但是assassin记得,复仇者不是安哥拉·曼纽的职阶吗?怎么是在说自己呢?她不敢答应,也没有回答。   可是这个男子的眼神一直在盯着她,让assassin很是膈应,不自在。   “所谓的英雄是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哦呀,就是那种,全世界都会记得你名字的英雄哦。”他的声音很甜,完全吸引住了assassin的注意力。特别是话语的内容,让assassin完全无法拒绝。   “想。”她立马答道。   “很好,那继续吧。加油哦。”   声音刚刚落下,assassin就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都破碎了。短暂的交谈过后一切犹如镜花水月般化作了泡影。   再一次的,assassin回到了燃烧的冬木市,并看到了放下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   “嗯?!你……”竟然没事。这后半句吉尔伽美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震惊之余。他看到了一道苍蓝色的闪光,划破了苍穹。   金色的门扉刚刚被他打开,天之锁封锁住了前方的道路。但是assassin此刻化作了一道流星,用身体撞开了锁链的拉扯。   闪耀着金色光彩的碎片,在飞散的同时,assassin用断剑狠狠的切下了吉尔伽美什的臂膀!   腥血横飞!在吉尔伽美什诧异的眼神中,assassin手中的断剑铿锵一声落入地面。同剑一起坠入地面的,还有英雄王断掉的手臂和红色的乖离剑。   “真是意外啊,呼哈哈哈哈!”没有因为被斩断臂膀而痛苦的哀嚎,甚至完全无视了断臂之中溢出的鲜血。吉尔伽美什放肆的大笑着,看上去活像一个疯子!   “强大,强大哈哈哈,竟然接下了本王的乖离剑。”吉尔伽美什笑完之后,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他轻声问道:“喂,assassin。你知道圣杯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吗?那种东西……”   “知道。”assassin答。   “所以你还以为圣杯会实现所有的愿望吗?笨蛋呀。”吉尔伽美什突然摸了摸assassin的脑袋,似乎是心疼。   “那些只不过是伪装,魔术师准备的圣杯,却没有准备其中的内容物。他们暗算了从英灵之座召唤的英灵。从者的灵魂,灵长类生命最强的灵魂,也是世间最纯净的魔力。换言之,圣杯战争是为了制作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源。对魔术师而言,这就是万能的许愿器。但对从者而言,根本没有意义。明白么,你这个笨蛋。”   “但是,我并不需要圣杯为我许愿。”assassin答道。“我只要现在赢了你就好。”   “圣杯就是这样无聊的东西,你不感兴趣也是自然。”吉尔伽美什说道:“但是论杀人的效率,恐怕没有比这孔洞中溢出的东西更快了。”   “是的,那是人类堕落的恶。”assassin清楚这件事情,“第三次圣杯战争里面,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而来的安哥拉·曼纽。死亡之后,化身的诅咒。我也并不是想要夺取圣杯,我只求胜利而已。”   “原来如此,你都知道啊。所以,安心的去吧。本王会继续这件事,虽然已经满足了。但是这个时代的人类,本王还将继续对他们施加考验。”吉尔伽美什的指尖拂过assassin的脸,并留下了斑驳的血渍。   “继续?”assassin突然笑着说道:“不,一切都结束了。”伴随着她的声音,金色的光华从远处开始绽放。   “你应该记得吧?saber的剑。”久战疲惫的身体终于开始放松,assassin再也没有那样紧张了。“无论如何,失去乖离剑的你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防下她的攻击。”   接着assassin竟突然抓住了吉尔伽美什抚摸她脑袋的手!这意味着,英雄王别说挡下saber的圣剑,就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这是死局。”assassin的话,犹如尘埃落定。死死的扯住对方的身体,assassin打算和吉尔伽美什同归于尽。   “你只是单纯的想赢?”吉尔伽美什略显诧异,但是接着说道:“假设本王将圣……不,将一个愿望许给你,你又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算我赢么?”   “当然。”   “不知道。”assassin十分诚实的答道:“愿望,我还没想好。我想让世界上所有人都记住我,但我还没有找到他们应该记住的名字。”   “那个,你是人类吗?”吉尔伽美什问出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当然。”assassin没有犹豫,果断的答。   “本王承认了!你是可与本王站起一起,俯瞰世界之人。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又一次笑了,只是这股情绪没有感染到assassin的身上。   Assassin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为什么笑,明明已经被逼入死局。但面对死亡,也无法让这个王者露出一丝一毫的丑态。   “是么……”assassin呢喃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了。被贯穿的肉体在不停的流淌着血液,甚至超过阿瓦隆修复的速度。   在saber光炮快要轰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在坚持了。低下头看着破碎的大地,缓缓阖上眼睛。然而这时候吉尔伽美什却用手,猛地扶起了assassin的额头。   吉尔伽美什在做什么?带着疑惑的表情,近在咫尺的距离中,assassin看到了那一双妖艳的红瞳中,闪烁着傲然于世的光华!   “抬起你的头,不要低下!本王认可的人哟,能与英灵军队抗衡的你,能与半神赫拉克勒斯对战而不败……能赋予本王死亡的你!本王决不允许你这样轻易的低头!”   “能接下本王的乖离剑,还能让本王露出如此丑态,世间又有几人?!”吉尔伽美什大笑着迎接了死亡的到来。   “哈哈哈!那些被圣杯欲望所支配的假货们,不过是一群杂种!和你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英雄!”   Assassin被吉尔伽美什的手扶着,抬头看向天空,那是圣剑闪耀的光! 尾声   那些所谓的英雄们……是假货,还不如我?!   他的耳畔还回荡着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呼声,可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第五次圣杯战争已经远离了他,又一次的死亡让他与现世隔离。   只不过吉尔伽美什的话,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心里。似乎被英雄王认可为了英雄啊,这似乎有些梦幻。少年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有些惘然。   当圣剑覆盖吉尔伽美什之后,他一切都有些模糊了。但是……无数宝具贯穿他身体时的感受还是留了下来,而且十分的清晰。   在获得忘却补正之后被杀死,那种死亡前的感觉让他永远无法遗忘!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猛地浮现在脑海,同时痛苦的感觉涌上心头。   比经历的时候还要疼!一件件宝具贯穿身体时的感觉,敲击骨髓时产生剧痛。   仿佛诅咒一般在折磨着他的脑海,久久不散。不,是一直不散。犹如跗骨之蛆,死死的镶在他的脑海里。   “——唔。”   寒冷而沙哑的吃痛声从他无形的嘴里发出,他挣扎着抠住大脑。因痛苦,而对吉尔伽美什产生了深深的怨念。   在忘却补正的影响下,他得到了一个新的职阶。   【你因忘却补正的原因,获得了复仇者职阶的适应性。】   【你因吉尔伽美什而战死,只有完成复仇之后,这股无尽的痛苦才会消失。】   原来要完成复仇,才能平息这股痛楚啊……   【很好,你成功的战胜了两骑从者。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已经置入你的手中。那么,现在你将随机获得一个宝具或者技能。】   没有赢么?!吉尔伽美什和他同归于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也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方取得了胜利。但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少年必须再一次踏上征途。   筋力:B   耐久:D   敏捷:A   魔力:E   幸运:D   宝具:B   技能:A   【你获得了A级的宝具,杜兰德尔。】   宝具:B→A   【由于你与这把圣剑的相性问题,你不是圣者,故此无法发挥此这把对人宝具的最佳效果。杜兰德尔等级下降,A→A-】   宝具:A→A-   【你以saber的职阶被戈尔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亚召唤,你获得了B级的对魔力和B级的骑乘。并因此职阶,耐久提升一级。又因为御主的资质,你的魔力提升了两级。】   耐久:D→C   魔力:E→C   【如此,圣杯的追逐仍将继续。】   从魔力的提升上看,新任的御主资质似乎还算不错。比言峰绮礼要高一些,又比远坂凛要低一些。除了魔力的加成外,没有其他的附带属性。这应该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魔术师了吧?   脑海中的思考不曾断掉,痛苦似乎因为新参与的圣杯战争而减轻了。没有之前那般辛苦,不需要强行用意志力去支撑了。但是,复仇的怨恨已经埋下。 幕间   寒风冷月,孑影阑珊……孤独的矗立在屋顶,一人忍受着清风的吹拂。背影是漆黑的夜空,坐下的是寒冷的瓦片。手握冰凉,才发觉自己还活着。   这是本卷assassin的画卷,而我会渐渐的把assassin的画卷往封面上靠——   一路的血腥与坎坷,独自一人站在雨落的黄昏下。蹒跚向前……脚下无数的尸体奠定了胜利的基石。直到最后一刻,摇晃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天空,仰望着那被乌云完全遮住的太阳——好美呀!至少已经看到了,看到了拨云见日的那一刻。在雨水之中伸出纤细的手臂,仿佛触碰到了——太阳。   有些中二和矫情了,但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只是能不能写出来就有所难度了,笔力没控制好就显得矫揉造作了。   感觉自己的笔力还是不够,写不出那种……那种感觉来。总觉得差一线,绞尽脑汁呢。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条路还长着呢。   第三卷是FA。没错,就是那个7V7的红黑大战。   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写FA,而是直接跳过去写原创。对,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构思一个完整的圣杯战争!   只是对自己的原创能力尚处于怀疑阶段,毕竟没有真真正正的原创过。所以有些不自信吧?   我不了解FA,只听别人说这个番风评极差。后来想,既然是fate系列的作品那么勉为其难看看吧。   结果却发现……意外的还不错哎。但有一个败笔几乎让这个番几近崩盘!   前期剧情真的很好!中期的剧情吭哧瘪肚……后期剧情十分狗血,倒是打斗还有些燃。虽然也有些赶工的意思,打斗远远没有FZ那样流畅。FA……特别是齐格这个角色的塑造,完全失败到了极点。   凡是崩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齐格出来了……齐格出来了……齐格出来了……   并不是黑,而是这个人有很多地方做的有些‘强行’。很多挂完全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那么强行给齐格开挂。   提到齐格,脑海里就是各种送。送武器,送技能,送宝具,送从者,送令咒,送心脏,送外挂,送‘老婆’……简直了!!!   我看到一半都跳了,是在忍不住了呀!   关键是送给齐格这些东西的理由和动机呢?完全冒得啊!看的是一脸懵逼,尬的要死。直接把齐格的戏份删掉反而能看了。比如女帝和四郎,小莫和狮子,都很不错。   我认为与其送这些有的没的,不如直接给齐格一个足以战平甚至战胜迦尔纳(顶级从者)的挂,一个就足够了!   而这个挂要合理,同时又要强大。其他那些杂七杂八有的没的直接删掉就好,没意义,反而在恶心看客。   要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迦尔纳是一个从者,站在英灵之座的顶端的从者。   那么给齐格一个同样站在英灵最顶端的从者就可以了。当然,由于主角代替了saber齐格飞,齐格这个人造人的名字就不存在了。   现在应该叫恩奇……吧?开个玩笑,不要介意这个名字。   哇,我好像剧透了。不管了,既然剧透了就继续剧透下去吧,反正在开篇很早的时候恩奇都就会出现。所以剧透不剧透的无所谓了。   圣杯会响应愿望强烈者的愿望,同时从者也会因为御主的愿望而响应召唤。   原主角齐格可以凭借强烈的愿望,活下去而得到圣杯给予的令咒……这个剧情,合情合理,甚至找不到漏洞。开局让某一方因为XX原因少一个令咒就可以了。   而恩奇都……神造的泥人,人偶一般的存在,是不是和齐格很像啊?!   同时,恩奇都会将这个星球所有生命都视作己出。光是活下去的想法就可以直接作为恩奇都的召唤媒介,详情可以参考成田良悟的伪圣杯。   于是顺理成章,即有羁绊又有冲突,甚至不会太改变原著的线路。因为……恩奇都是足以与迦尔纳相提并论的顶尖从者!   哪怕是解放弑神之枪,恩奇都也有硬接下来的可能性!无论是白刃战,还是宝具战,恩奇都根本就不虚迦尔纳。而且性格几乎完美对应上了齐格,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天之路!通天之路啊!   要我怎么说神奇东出的操纵呢,大概就是工程师们造好了一座钢架桥(蘑菇还有其他型月相关作者),从地基到桥面不仅进行精修,还十分的结实。   然后,东出看都没看一眼,选择了直接跳下悬崖。他没走桥,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观众。   这大概就是我内心的感觉吧?捂脸。   其实有可能是故事脊柱的问题,如果不这样送的话,FZ将变的主次不分。齐格将变成群像剧配角中的一个,莫德雷德和狮子劫界离将变成主角组。同时也会导致篇幅不够长。   但这个也很好解决,毕竟东出为了节省篇幅将五队御主直接删除了,只要不删就好。但这样就会变成真真正正的群像剧。像FZ一样,不过我更喜欢,但东出应该没有老虚那样的笔力。   我觉得这卷有很多地方可以更改,所以主角顶替了齐格飞的位置。以saber脸现界。羁绊足够多,而且还能让主角的成长不那么突兀。   虽然说变成其他从者的样子可能是这本书最大的毒点,但同时也是最大的优点!不得不说我的选择其实是明智的,我没有什么写作的经验,但就这两本就让我收获颇丰。   因为某些人的毒点相较于整本书的冲突而言,简直可以忽视不计!反正我也没打算满足所有的读者,为了书能够继续下去,割掉一些肉还是没问题的。   例如FA中主角以阿尔托利亚的样貌面对莫德雷德,以美狄亚的样貌面对阿塔兰忒,以赫拉克勒斯的样貌面对喀戎,以后甚至还可以以大狗的样貌面对斯卡哈。这些都是冲突,就是可以写下去的故事脊柱。   我预计的原创一个圣杯战争,我需要一个可以召唤天朝从者的理由和动机。   你不能无视型月的规则,想把从者拉出来就把从者拉出来。不然就是不尊重英雄,不尊重他们存在的意义。   所以设定的时候很小心,从者的愿望,配对御主的相性一个又一个……还有从者与从者之间的羁绊和冲突……好吧,有些冗长了。   总之,我以非本土召唤的本土召唤来解决了天朝从者的召唤问题。魔术师不会放弃这样的加成,所以必定召唤某个地方的特定从者。但代价则是,这些从者都有本土加成。   就是类似大公那样的护国鬼将加成,所以可以直接视作是神仙打架。   因为只要有了本土加成了,谁还会傻到去召唤本土外的从者呢?   而召唤主角的媒介也很简单,那便是一个半吊子魔术师利用剑鞘阿瓦隆将主角召唤而来。   如果四战五战结束直接写这一卷的原创,那么主角虽然有阿瓦隆但是战力还是不够看。我想再插一张过度卷,于是就瞄准了FA,打着实在不行就强上原创卷的想法。   结果发现,FA其实还不错,改改就能用。安心的打mobo就好,‘中立’野怪什么的,就算是条抢戏的大龙,那也不是主角啊。   其实吧……大多数时间不是耗费在码字上,而是寻找合理性上,感觉已经累趴下了。   不过我仍旧有些犹豫,其实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原创成功一次圣杯战争。失败了,估计就崩了吧……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跳过这一段。   但是在观看了FA原著之后,我发现其实FA是可以写的。   ——真幕间。   五战这一卷的角度是凛的从者,也就是偏向英灵士郎的描写。   在原著中,远坂凛虽然对卫宫士郎非常好,但是实际上……她是可以随时抛弃从者,却无法对认识之人下手的‘半个魔术师’。   魔术师的一半则是她可以直接抛弃红A,抛弃使魔让他们打生打死。不是魔术师的那一半,则是她无法向认识的人下手。   她曾经很直白的说过,从者就是高级一点的使魔。而且是当着红A和卫宫士郎还有saber的面直接说的!   也得亏她召唤的是红A啊,你这要是换成其他英雄怕不是脑袋已经开花了。   之前更是直截了当的把英灵士郎当做清洁工使唤,而且很明确的说红A就是一个‘臭屁’的使魔。当然,这臭屁二字可能是对红A不满才说的,但将他当做使魔这一点并没有错。   凛这个人怎么说呢……当你带入士郎时你是真的爽,会非常喜欢她。但你带入红A视角时,你就会发现,这个御主是真的坑。   红A对士郎什么态度……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他不仅对卫宫士郎做不了什么,还被凛下达了跟随并保护卫宫士郎的死命令。   其实我在以从者的角度带入红A,再去看fate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弓兵是真的苦逼。   特别是那句,英灵士郎在和卫宫士郎所说的话:“英灵不过是魔术师召唤的工具。”深入人心啊,感觉和assassin的画风瞬间就对上了。   这一战我删掉了红A,因为原本的剧情是基于卫宫士郎的理念冲突。这是主线的剧情,但如果走这条线就主次不分了。   主角毫无疑问是assassin,所我将红A直接删除。主线什么的都要为主角服务,其余一概的从者能删就删。   除了删掉红A,我还给主角加了一个羁绊,也就是天启骑士,万胜之白。天启白骑士的名字太长了,以下简称白A。   还记得你们在最开始的时候,说了很多的从者像主角,比如影灯之类的。但仔细去想,主角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伪圣杯里面的‘天启’呢?   没错,就是在伪圣杯f/s/f里面的那个忠犬打手,为了御主劳心劳神的‘瘟疫骑士’。   白A和征服王还有吉尔伽美什的理论正好相反。如果说征服王和英雄王都想让主角成为‘英雄’的话,那么白A就是想让主角成为‘反英雄’。   人的血液中流淌的全是原罪,那么就将这些人全部洗涤吧……在白A看来,自己就是一个英雄,将世界上所有罪恶洗涤的英雄。   想要让主角也加入,甚至不惜宣告人类的毁灭也要记录自己的存在,这就是白A。   主角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胜利,然后活下去。就是成为恶魔,其实主角也不会有所反抗,而是会心安理得的进行下去。   这一卷让远坂凛作为主角的枷锁,然后让再一次被召唤的主角开始迷茫之后,下一卷将会让‘saber’进行真真正正的选择。   其实,如果圣杯战争继续下去,主角背刺凛的概率其实是非常大的。   顺便说一下,说到这个骑士就不得不说一下天启了。伪圣杯有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苍白骑士不是死亡骑士,而是渎圣(必胜)骑士。   代表瘟疫的死亡骑士不是黑色,如果硬要说的话,类似灰绿色?大多数影视作品,还会给死亡骑士发一把镰刀呢。因为启示录将死亡骑士的名字也说出来了,就叫‘死亡’。   黑骑士也确实存在,在天启里面被描述为手持天平,代表‘饥荒’的骑士。除此之外呢,还有一个红骑士,代表的是战争。   白——必胜。(准确点说,弓和冠代表了世俗的强权,白色和形容词都是胜利的意思。世俗强权的胜利,其寓意应该是‘渎圣’或‘反基督’。结合第一个出现的天启骑士概念,或许圣约翰表示的是世俗强权的胜利将带来末日天启?当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因为当时正是罗马强权压制非常严重的时刻,基督教被打压的很惨。可能是因为如此,启示录里面才会含沙射影这么多东西。)   红——战争。   黑——饥荒。   灰——死亡。(这是唯一一个在启示录中明确表明过名字的骑士,就叫‘死亡’。)   伪圣杯则是用着黑骑士的外表,行使灰绿骑士职责的——苍白骑士。伪圣杯里面的一个天启占了三名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翻译问题。灰绿骑士也可以翻译做苍白或者灰白骑士,本身这个颜色的寓意是像死尸一样腐朽的颜色。   这种颜色说是伪圣杯中rider的颜色也说的过去,换句话说大家都理解错了。   成田良悟并没有写错天启,他可能写的很明白。问题出在翻译人员的身上,将死寂的灰绿色翻译成了苍白,当然苍白其实也可以用来形容死寂的颜色。   非要较真的话,应该是词汇与词汇的转换导致了大家错误的理解吧。   就像本不存在的路西法,被英国佬生造出来一样。我可是翻烂了旧约圣经,也没找到路西法啊。   希伯来原典里面,有一个词原意‘晨星’。后来这个英国佬翻译的时候,误以为是名词,于是音译之后,这个词的发音就成了一个名字——路西法。   而恰好,这一段又是用来形容撒旦的,于是不存在的路西法跟撒旦的事迹就这样混在了一起。   额……好像说的有些多了,继续说天启吧。   当四骑齐,就会宣告末日的降临。这一切无可违逆,圣约翰说过启示录不可篡改,这是主的旨意。但是言峰绮礼却尝试阻止白骑士,这就已经违反了教义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至圣三位一体祈祷的原因吧……一个最完美的卫道士,却以‘反基督’的圣人作为结局合上了眼睛,但他却不后悔。   还有更新的时间嘛……随缘就好,只要缘分到了,更新自然就会有的。就是写同人真的很麻烦,非常麻烦,超级麻烦。老看到有人说这里不对,哪里不对,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找原著的原文来写。   但是……但是!   反而是用原著的文容易被人说违和!自己写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比如士郎说‘父亲’这个词,闪闪说自己是半神之类的,我可是连对话都是搬的原著。早知道,自己临场发挥了。   还有Rider石化魔眼saber是无法免疫的,凛主的saber会被重压如果不使用咖喱棒也无法战胜rider。而士郎主的saber,由于魔力的问题,被石化魔眼凝视一样会被缓慢石化。   第五次圣杯战争没有从者能够免疫石化魔眼,包括金闪闪,就算是B叔也要丢下一两条命才行。而且因为rider的敏捷,就算丢了一条命或两条命免疫了石化,被魔眼重压之后也无法追上rider。   换言之,B叔打rider,也就是一个平手。   PS:rider很强的,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实力都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最顶级的。要光炮有光炮,要单挑能力有单挑能力。老有人说其他圣杯战争是神仙打架,实际上第五次圣杯战争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准确点说,冬木市那两次圣杯战争都是神仙打架。   除了这些,还有saber的记忆问题等等等等。我不想解释了,我累了,我不管了!   同人真不是人写的……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啊。所以我会尽可能的快速过度到原创篇,到时候你们谁来说话我都不听了!   还有,我竟然发现有说主角是舔狗的……都背叛了远坂凛一次你跟我说是舔狗?   远坂凛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主角的具体战力,连宝具都给远坂凛瞒了一个透彻,只说是伪装,一直到五战的尾声远坂凛都不知道主角能复制别人的技能。除了被saber看出来之后,主角才点头承认。   其他从者的宝具,包括万法必破的作用主角一个字都没有提。   闪闪的存在主角也没说,圣杯被黑泥污染主角也是完全隐瞒了下来,就为了让远坂凛对胜利的追求不变。   在对话时小心翼翼用千里眼来掩盖真相,甚至连上一次的召唤者是言峰绮礼assassin都没有透露风声,远坂凛甚至对言峰绮礼死前的遗言都完全听不懂。一脸懵逼了一个透彻,就当是神父死之前的无端呓语。   我原本怕你们说assassin的心机有些重,一个只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机呢?所以有些潜移默化,结果却被人说是舔狗,我当时真的是一脸懵逼啊。   Assassin接触远坂凛的那三章,只要现在回顾一下仔细去读,基本上就能明确的知道assassin会在未来背叛,就差直接把背叛二字写脸上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开始反思了一下。首先这是一篇粉丝向的同人小说,我并不想破坏角色的性格。但又不想让你们对某个角色产生太大的厌恶。   比如远坂凛的性格,就是那种可以让使魔(从者)打生打死,却无法对活着的人下手的半个魔术师。   要是以从者的视角描写的话,远坂凛肯定会拉很大的仇恨。   重看fate系列的时候,我重点关注的是英灵士郎。虽然说这个从者说话有点重,可能伤及了远坂凛的自尊。但实际上他也是为数不多甘愿被人当做使魔的从者了,更何况是当面说出那种话的人。   我尝试在脑海里重过剧情,假设将远坂凛的从者换成其他从者,特别是有单独行动的archer的话……后果可能会相当严重。   (PS:详情请参考伪圣杯召唤金闪闪的那货,也是将从者当成使魔,而至死金闪闪都没有看他一眼。另外我对金闪闪和凛相性好这一点也存疑,虽然这一点来自官方。但毕竟……凛是个魔术师,先天上就和英雄的相性不好。不能单论金钱,就说他们合得来。假设远坂凛召唤出了吉尔伽美什,那么可能要花很大的笔力将他们的关系扭正。)   所以写的时候,有些将凛的性格潜移默化,然后就是主角的心机问题。   再加上读者没有仔细去看,而是只看到了主角将信息透露给远坂凛之后导致出现了舔狗的错觉吧?   我还是没找到具体原因,只能大概进行分析。凡事都有原因,总结一下以后总是好的。   很多地方都有细节,只不过却因为这些细节的没处理好,导致有些地方读者没看懂吧?该细化的地方没有细化,不该细化的地方细化了。   总之呢,或许是我错误的估计了读者看书的仔细程度。大概是那些对话让你们以为是在舔了吧……   实际上assassin根本就没有把重要信息说出来,我可是写的很谨慎的。换成别人可能一小时就会写完,但我至少改了几遍为了保证不出漏洞。   仔细去想,主角遇到远坂凛的那些对话其实就是主从俩在互坑啊。结果主角把远坂凛坑了的同时,还把不少人给坑了……因为没细看的原因,他们以为主角是在舔……   在读完这卷后,再回顾一下前面的章节,是不是感觉主角就差把背叛二字刻在脸上了呢?   错误的评估,导致读者没有看懂。或许真的是我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吧,但短时间内我无法上升到所有人都看懂的水平。   所以从第三卷开始,我将不会再去解释什么有的没的。开始尝试向pov的写作风格靠拢,而不是上帝视角。   我没有什么写作经验,也不清楚怎么写会让你们最开心。   每一卷的能力都要有所提升,这一卷也是,我发现我写作水平在某个方面有一个质的提升。那就是——断章越来越熟练了。   我厉害吧,一脸骄傲。   在写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些小的漏洞,还请诸位多动饱含。脑壳就这么大,无法全部思考进去。   许多小BUG能找到,但是我无法去避免。虽然我一直在为合理性,绞尽脑汁,但本身人类就是有极限的。   有很多BUG我都知道,只不过不写出来一般很难发现。只要我不提出来,你们没发现所以这些BUG就不是BUG了,哈哈。   而且有时候设定会出现冲突,并不是我没做到,而是被菌类生物被背刺了。   比如B叔的十二试炼,我真不知道被削了……所以写的时候也是按照设定集里面写的——第一次杀死后,同类攻击完全无效。   总之呢……我尽量让自己吃书的次数比菌类生物少一点吧。至少证明,人类比菌类更强。   还有就是一直以来都关心的FGO迦勒底了,很多人都想主角去拯救人理啊……可问题是,作者不玩fgo啊。你们的要求要我很难办啊……最近才入坑的fgo看剧情都来不及。怎么会进入fgo呢?   不过呢……埋一些坑还是必须的,比如梅林和assassin的互动,哈哈。还有天启宝具发动之后,燃烧的冬木市……是不是个大坑啊?哈哈   正文的章节,是不可能出现FGO的。   最后的最后呢,还有archer,也就是白A的资料。角色卡就不用发了。属性全A。宝具是两个,分别是   必胜的召唤(EX)对人宝具。最大捕捉1。其效果是,无论做什么行动,一切都是‘必胜’。撞飞berserker也是如此,因为archer必胜。   PS:旧设里面的B叔,就是十二必胜。但是archer则不是十二必胜,而是无限次数的必胜。这货是规格外的从者,是属于神灵级的存在。其实际战斗力在我的评价中是高于吉尔伽美什的,在能够正常召唤的从者里,唯有狂阶的恩奇都能与其一战。(其实他自己不是正常召唤)   无可违逆的大审判(EX)对人类宝具。最大捕捉???对世界所有生命宣告末日的降临,是对世界人类血液中流淌的罪恶的审判。   幕间挂件:QQ:XXXXXXXXX   验证信息:‘这是我的圣杯之战’。   注意是‘之战’,而不是‘战争’。 第001章 无面的剑士   这是一场非常规的圣杯战争。由于七名御主成了统一战线,规则随之发生了改变。圣杯将额外召唤七骑从者。也就是,这是一场由红黑两个阵营,共十四骑从者参加的圣杯大战!   但是这还远未结束。活下来的从者,还需要重新执行圣杯战争的程序。也就是曾经的队友,将会变成敌人……去争夺唯一的万能许愿机。   这样来自圣杯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他的脑海里,在黑暗的空间中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新的光亮。   被黑方的御主所召唤,他成为了圣杯战争中最耀眼的明星,最强大的职阶——saber!   Saber感受到了澎湃的魔力他的四周激荡。他并非在这一时刻唯一现界的从者,而是四骑从者之一。   体内不断喷涌的魔力,几乎填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股魔力之强劲,甚至超过了远坂凛!   Saber知道,一个普通的御主根本无法带给他如此充盈的魔力。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些魔力的来源另有其他。   ‘大概……就是肯尼斯作为御主时的那样吧?改变了部分契约,将魔力的消耗转嫁到了其他地方。’他如此想道。   “应召唤而来,我们即是黑之从者。”伴随着慷慨激昂的宣告声,saber同其他三名从者一同现界。   从者是一个自走的魔力源,这些源头离他非常非常的近。Saber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有警惕,特别是这些从者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漆黑的浓雾缓缓扩散开来,看不见的眼睛睁开了。Saber就这样站在被召唤出来的所有从者的面前,与端坐在王座之上的lancer相对而视。   “王啊,他们便是我们黑之御主召唤的从者!”   其他的从者半跪在地上,低头宣誓,他们皆是人形。唯有他一人,活像一个幽灵,漂浮在空中,沉默无言。   原本他想化作其他从者的面貌,然后一起宣誓。但是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英雄,决不能轻易低头!   所以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并且从浓雾中探出的眼睛,直视前方坐在王位上的从者。背后的三名从者全都弯下了腰肢,唯独他傲然耸立。   Saber的眼神没有出现任何退缩的意思,他同时也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这已经是第三次圣杯战争了,他已经开始熟悉与英灵之间的博弈。而且吉尔伽美什认同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四名从者里,只有两人的声音回荡在这宽敞的大厅里。Berserker低头沉默,saber傲然无言。   Saber并不擅长索敌,他只感觉到了这里存在的六名从者。也就是说缺少了一骑从者,应该是感知不到吧?   他推测,assassin隐藏在了暗影之中。于是他对周围的一切,愈发的不信任起来。   这次的圣杯战争是先阵营获胜,然后在阵营中角逐圣杯的所有权。也就是说,这些人现在是盟友,那么未来将会是敌人?   Saber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通过契约的指引他看到了自己的御主。一个身材敦实,面色凝重的中年胖子。   虽然外表看上去不是很可靠,但他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御主靠谱一点。   “全员注意!”   “嗯?”顺着声音望去,saber看到了那一名十分跳脱的女性从者。她有着粉色修长的发束,面容娇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被召唤来的各位一起来做自我介绍吧!”这个女人微笑雀跃的同时,兴奋的喊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同伴了嘛!   “我先来吧,我的名字是阿斯托尔福!查理曼十二勇士的一员。目前的职阶是,rider。”用拇指对着自己,十分自豪的曝出了自己的真名,rider一点也没有隐瞒。   ‘查理曼的十二骑士,他……?所以,是男的?!’在震惊之余,saber默然以对,他不打算和rider有进一步的交流。   “呐,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黑……黑雾君,你呢?”相当兴奋的靠了过来,似乎是好奇一般伸手碰向了saber还没有化形的身体。   他的手毫不意外的穿过了saber的身体,除了微微冰凉的触感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我没有真名。”saber答道。   “哎呀哎呀,真是的……我们已经是盟友了,互相公开真名效率会高很多哦。请多多指教咯,黑雾君。”显然,rider以为saber是在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名。他虽然叫的很亲切,但saber却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所以,你就这么想知道吗?”saber突然改变了语调,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嗯嗯嗯。”期待的眼神中,似乎泛起了闪亮的星光。Rider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只是一个无面的saber,被圣杯战争召唤而来,目标是胜利的从者。”   陡然间,saber化作了一团暗影。并在rider诧异的眼神中,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Saber的速度极快,并在rider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靠到他的耳畔说道:   “或许我就是阿斯托尔福也说不定呢?”   “什么嘛?!你怎么可……”   Rider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发现saber从黑雾的状态改变了模样,他在震惊saber的面貌!因为又一个阿斯托尔福出来了。   “我是一个无面的saber,如你所见。我只有外表的名字,并没有真名。”saber颇感遗憾的答道:“仅仅是因为一把剑的原因,我才有了saber的职阶。或许assassin更加适合我。因为,我曾经只是一个无名的暗杀者。”   当rider还在震惊的时候,saber又发生了变化。这次圣杯战争对saber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他没有这次圣杯的任何资料,所有从者的宝具和技能都一概不知。   为了试探这些从者的情报,他在自我介绍的同时,用自己的宝具将所有能看到的从者全都变装了一次!   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在此刻不停的发动,这个宝具魔力虽然要的不多,但高频率的使用还是会造成不小的浪费。   但是saber此刻却没有出现任何魔力低迷,甚至损耗的情况。因为源源不断的魔力,在不停的给他供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展宝具和测试技能。   并在此之间,saber观察了自己御主的状态,对方也没有因为魔力的消耗而对他发出警告。他敢肯定,魔力源很充足。   Saber已经测试了所有从者的技能,但就算是最强的,比起阿尔托利亚来说还是差了一截。就算没有充足的魔力让saber使用魔力放出的话,兰斯洛特也更加合适。   更令他意外的是,那个端坐在王座之上,睥睨一切的从者,saber竟没有从他身上拷贝到一个技能!   但这个从者既然敢端坐于王座之上,一定有自己强大的力量。Saber推测,他的宝具一定十分强大。   在走马灯似的变化中,saber最终化作了阿尔托利亚的状态。因为充足的魔力,让saber在这种状态下战斗力最强。   气定神闲,就在saber准备从他们嘴里套出情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馅饼一样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你因阿瓦隆的原因,耐久得到大幅度提升。】   【耐久:C→C+++】   阿尔托利亚赠与他的剑鞘仍旧被保留了,并且只要使用骑士王的面容为阿瓦隆补充魔力,那么剑鞘的效果就将发动。   Saber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这一次圣杯战争似乎远远没有想得那般艰难。 第002章 虚假的真言   “啪啪啪……”   大厅上,掌声响起。站在王座旁的男人毫不吝惜的夸耀道:“不仅外表一模一样,就属性和内在,让我们这些御主看来都一模一样。完美的变成另外一个从者的样子,厉害,厉害。”他缓声问道:“saber,这就是你的宝具吗?”   循着声音的源头,saber抬头看去。这个一直站在他的从者旁的男人,似乎是这次圣杯战争黑方的主持者。   “嗯。”她点了点头,答道:“我不擅长表演,只是展示自己的宝具。”   “我明白。明明应该是隐蔽在暗中使用的伪装宝具,此刻却毫不掩饰的暴露了出来,如此高调的……我相信了,哪怕不知道你的传说。知道宝具的话,也没有问题。”   虽然saber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但至少在内心对他已经有了些许的好感。   “感谢你的谅解。”saber松了一口气,“真名答不上来,可是令我最头疼的一件事了。”   不善社交的saber匆匆结束了话题,她开始后退,并站到了大厅阴暗的角落里。面对未知的领域,saber选择了谨慎行事。   Saber不打算和这些从者有更深的交流,只是在一旁倾听众人的自我介绍,她害怕被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   她表现的十分冷漠,完全不想和人交流。阿尔托利亚的直感是她的一记强心针,saber可以以此来预感可能到来的危机。   Archer喀戎、berserker弗兰肯斯坦、lancer弗拉德三世……每一个从者的名字都一一进入了saber的耳朵里,特别是本土作战的lancer和英雄的导师喀戎。   似乎每个从者都是一个强大的英雄,无论是传说还是历史,知名度都非常之高。   不仅如此,还有准备了很久的caster。人偶的工坊已经开始运转,只要时间足够甚至可以生产处一支魔偶大军!   情报告诉她,对手是魔术协会,而且才刚刚开始匆匆应战。   而在此地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已经准备了数十年,为圣杯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次圣杯战争的情形出人意料的好,似乎阵容之战必定获胜。   Saber已经开始计划,为胜利之后的混战做准备。现在最强大的盟友,也是今后最大的敌人。她如此想着,带着微不可觉的杀意,瞧瞧的盯上了坐在王座之上的lancer,弗拉德三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自己御主的呼唤声。   ‘喂,saber啊。那个……你真的没有真名吗?’戈尔德念话质问:“没有传说和历史,怎么可能升华成为英灵?!”   ‘我确实没有真名。’saber回应道‘假设你非要一个名字的话,我可以现编一个给你。如果你想的话。’她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我说……!你这个家伙啊,连你的御主也要隐瞒吗?!’这个语气让saber感觉到了不妙,似乎不信任的种子已经埋下。   ‘就算为了保持自己的弱点不被暴露,也不应该瞒着自己的御主吧?!真是,明明使用的圣遗物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召唤出错!’   ‘与骑士王有关的圣遗物?!’这一情报涌进了saber的大脑,让她十分无奈。为了保证与御主的关系,她不得已,只能给自己编撰一个合法的身份了。   ‘我的名字是兰斯洛特,宝具是此身伪装冒险的具现化,可以模仿任何一个具有功勋的勇士。’saber简短的答道,她不想让自己与御主之间的关系闹崩。   ‘太好了,这就对嘛。’戈尔德显然是信了。‘隐藏自己没有问题,可别连我也瞒着啊。我还以为圣遗物出了问题,原来召唤的没错啊。’   Saber看到了远方角落里的戈尔德,这个敦实的御主仿佛松了一口气,似乎完全相信了她的话,连一丝一毫的存疑都没有。   为什么说真话没人信,假话反而这么开心的接受了。Saber不禁感到汗颜,不得已她再一次背负起了兰斯洛特的名号。   ‘话说……传说中拥有无双武艺的圆桌骑士,竟然是女士?’他感到疑惑,却又没有那般不可思议。‘不可能吧?’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saber回了一句。   ‘那么你手上的剑,应该就是无毁的湖光了吧!’在念话中,他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在脑海中回荡,略显激动。‘那把——传说中斩杀过火龙的精灵圣剑!’   戈尔德对圆桌骑士的过去十分熟悉,saber怀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一定有研究过不列颠的历史。   Saber顺着御主的话,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手中修长的宝剑。精细的铭文,锋利无比的身,剑刃之上寒光咄咄。   ——杜兰德尔,天使之剑。其剑名本身,就带着恒久不变之意。是不灭的兵装,无毁的极剑。   某种意义上,这把剑和无毁的湖光极其相似。这把剑没有一击灭军、一击毁城的可怕力量。但却在战斗中,无法被摧毁也无法被磨灭。   ‘是的。’saber轻声答道,她知道现在就算是否认了,御主也不会相信。更何况,她手中的这把剑,在今后的战斗中暴露出的特性,一定会被戈尔德认为是无毁的湖光。   Saber真实的回答被当做了谎言,而虚伪的妄言却被认定为了真言。   ‘太好!太好了!真是意外之惊喜啊,不仅召唤出了圆桌骑士团里最强的骑士,还有着足智多谋的智慧。’戈尔德在暗中窃喜,但却没有向从者隐瞒自己的情绪。‘这些家伙都被你骗了,真是太蠢了!哈哈~所有从者都暴露了自己真名和底牌,唯独我的saber没有。哈哈哈’阴影之下,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足智多谋?saber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啥,就被自己的御主认定为了计谋出众的saber。 第003章 不会求生的生命   名为杜兰德尔的宝剑,展现出了自己的光华,但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将自己兵刃暴露在外,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saber选择用剑鞘阿瓦隆覆盖了杜兰德尔的剑身,将这柄无毁之剑放进了剑鞘里。   按理说阿瓦隆是Excalibur的剑鞘,是属于双手大剑的厚重外壳。但是,此刻却完美的将杜兰德尔这柄长剑所裹住。   剑鞘自适应了长剑的身体,变成了与杜兰德尔完美契合的形状。   Saber静静的待在这个城堡的一角,她仔细去倾听这里每一个人的话,生怕遗漏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当众人散会的时候,saber才默默的拿出一本黑色的魔道书。   这本曾经来自美狄亚的魔道书是她过去的回忆,忘却补正让她在经历过死亡之后仍旧没有对此感到模糊。她还记得这个魔女对御主深深的爱意,以及无悔的付出。   轻轻摸拂着黑色的封皮,saber打开了书页。她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将外部的情报消化之后便开始着手研究魔术。   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包括御主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Saber就这样独自一人,孤独的坐在大厅里。   “saber,你会魔术?!”稚嫩的声音传到了saber的耳畔,她在疑惑中抬起头来。   “嗯?”   Saber看到了一个充满好奇的少年。虽然是魔术师,但是这个男孩还保留了属于自己的纯真,特别是好奇心还没有丢掉。   罗歇·福雷因。来自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是caster的御主。年仅十三岁,却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魔偶使了。   这是saber之前得到的情报,她明白这是黑方的友军。   “嗯,我只是略懂一二。”saber合上书本的同时答道:“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战斗不仅仅是依靠单纯的武艺,很多时候魔术也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为了保证在战斗力,我认为修习一下魔术也是必要的。比如如何破解魔术,强化魔术,还有魔炮。如有必要的话,利用魔术直接杀死御主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毕竟这是战争,不会有人心存怜悯。”   “酷——!”罗歇兴奋的说道:“这就是你的魔道吗?我跟你说,我的老师也是一个强大的魔术师!”   “老师?”   “就是caster啦。”   “具体呢,”saber好奇的问。“是怎样的魔术师?”   “人偶师哦,老师的人偶技术真是太棒了!”罗歇兴奋的吹嘘自己老师的实力,“不仅可以利用秘术在短时间内对人偶输入复数的指令,还可以如臂指使的随意创造人偶!”他在大厅的灯光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老师的钦佩之情无以言表。   “只需要一瞬间,老师就能制造出无数的人偶。就算是你们这样的从者,也会被人偶团团围住!”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saber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被龙牙兵包围的盛况,她并没有感觉这些使魔有多难缠。   “呐呐,我说saber,要不要来参观一下老师的工坊?”十分热情的看着saber,他殷切的补充道:“里面的人偶,可厉害了!”   罗歇面色红润,只要提到人偶似乎就有使不完的干劲。   “是吗?”saber看到了这孩子眼中闪耀无法拒绝的金光,热切的情绪溢于言表。“那,我就看看吧。”抱着进一步了解友军战斗力的想法,她同意了。   眼前的人偶工坊,和saber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这里会是十分古典的魔术工坊,但却意外的符合时代潮流。   现代化的生产设备,流水化的生产工序,工业化的生产速度。人偶一个又一个,不停的从材料变为成品。   非要让saber进行评价的话,她认为,这里就是一个兵工厂!虽然这些人偶的战斗力比起从者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数量足以弥补这一缺点。   制造人偶的工人穿着统一的制服,一刻不停歇的创造着战争的机兵。这间工坊的主人,此刻正巡视着每一个人偶的诞生。直到caster看到了saber,还有自己的御主。   “御主,这是……?”明显带着敌意,带着面罩的caster将目光移向了saber。   “saber哦,似乎也是一个会魔术的从者呢。”罗歇表现的十分亢奋,“她也对人偶相当感兴趣,所以我就邀请她来看看了。”摸了摸后脑勺,他转身问向saber。   “怎么样,saber。这里的人偶,有没有超棒的感觉?!”   “嗯,很不错。”saber点头答道:“就算单个从者再强大,面对这么多的人偶时一样会感到棘手。”   说到一半,saber又指着前方的人类说到:“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并非一般的魔术师。仿佛被输入了某种指令,呆板的行动,宛如机械。   “人造人。”caster简短的答。“利用技术创造出的人工生命。”   “人造人?!在这里制造的吗?”saber皱眉问道。   “嗯。”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我对人工生命也有些好奇。”   Saber的话音刚落,caster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答道:“没问题,跟我来吧。”   无数人造人在saber的面前,他们像工具一样,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Saber怀疑,如果主人下达了去死的命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也就是说,这是群披着生命外衣的机械?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执行的也是造物主编织好的程序,这些人造人,和机器仿佛没有区别!   他们的遭遇让人心生怜悯,无数的培养罐就这样装在地下室阴暗的大厅里。里面盛装的胚芽,就这样慢慢的成长……最终化作了人形,却只能成为电池般的存在。   Saber大概明白了,自己的魔力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充盈的魔力,在不断注入自己的身体里。   ‘应该是这些人造人的魔力吧?’她这样猜测着,环顾四周。   这里的环境潮湿,光线昏暗,还时不时的能感受到寂寥的冷风。人造人就这样用无神的眼睛看着saber,但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说。   Saber可以感受到他们体内流动的力量,魔术回路还有生命澎湃的朝力。   只是这些人造人似乎都没有自觉,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十分呆滞的看着她。虽然眼神是死的,但是saber从这些人造人的眼神中看出了迷惘!   明知道御主和从者都在消耗他们的魔力,他们的生命,可他们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漠然看待自己的生命。   Saber在脑海中回想起的是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最古老的英雄王,就是用工具来看待这些人造人的。她大概明白了一点了。   顿住了好一会,saber旋踵转身,迈步走出了这座生产人造人的工厂。走到一半她又回了回头,看了一眼在培养罐中慢慢被制造出的……生命?   她似乎在这些玻璃培养皿中看到了这些生命的凋零,还有无可违逆的死亡。   Saber的脚步走的很慢很慢,但她最终还是关上了大门,走出了这座阴森森的工厂。 第004章 涌动的暗流   这座城堡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内部的一些存在实在有些渗人。说到底还是魔术师,为了追求胜利依旧可以不择手段。哪再肮脏,再可怕的行动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在参观了魔术师的工坊之后,saber离开了这片让她感觉有些反胃的地方,她决心和这里所有的从者和御主保持距离。   不仅仅是被当做消耗品的人形生命,而是这片土地都给了她一股浓郁的不详气息。   在这座城堡里。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为每一位从者都单独安排了房间,他们的准备很隆重很充分。   达尼克和一般的魔术师完全不同,他表现出了对英雄的尊重。没有过分的要求,也没有将从者当做工具来看待。   至少在saber的印象里,这个比自己见过的御主都要好相处。但saber留了一个心眼。过去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家伙很可能是像远坂时臣那样。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魔术师。他的行为,很可能只是在稳住从者罢了。   Saber走进了只属于自己的单间,她在无人观察的房内化作了美狄亚的样子。这一刻她脱离了咏唱的桎梏,重新翻开了哪一本黑色的魔道书。   这是一个身穿法袍的绝世可人儿,她幽幽吟唱着凡人无法领略的轻语,就像传说中的精灵在歌唱。轻灵的声音承载着魔力,仿佛在空气中溅起了涟漪。   魔力构成的青色回路缓缓的出现在了saber的脚下,一点一点的向四周扩散。伴随着咏唱的声音,这些魔力开始在她的引导下,同化这间房屋内的一切。   从地板开始,延伸到墙壁。旋即再到窗户、天花板……直到魔力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地方。   来自神代的结界术,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工坊。Saber明明是一个剑士,但此刻的行动方式更像一个魔术师。   Saber手中这本黑色的魔道书中,不乏强大的魔术,但是为人处世应当低调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其实因为魔力充足的原因,就算让saber现在去客串caster职阶的魔术师她也完全可以做到。只是相较于近身白刃战而言,她对魔术的使用还十分的生疏。   Saber要赢,但她并不信任自己的盟友。所以她开始一点点的,按照书中的指示来创造临时的工坊。直到自己御主的到来,她才堪堪放下手中的书本,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混蛋……”把手咔啦作响,门外传来御主大声的抱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门坏了?!”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暴露了戈尔德内心的焦躁,但是这个发福的魔术师怎么也无法弄开saber房门。   现代的魔术师别说破解结界了,如果不仔细检查甚至无法发现内里流动的魔力。   “推开就好,门没锁。”在说道的同时,saber再一次化作了阿尔托利亚。   警觉让她一瞬间就换装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下一刻她操纵着魔力流打开了门锁。这种控制魔力的感觉很微妙,特别是当魔力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时候。让人感觉能嗨翻天一般,欲罢不能。   “吱呀”一声过后,门开了。Saber旋即看到了戈尔德惊诧的面容。   “真的没锁呐,”肥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亏我之前还不停的扭门把。这不跟个傻子一样了吗?”   “御主,这里是我的私人房间。虽然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你是我的召唤者,但还请给我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saber眉间紧锁,因为构筑工坊的过程中被打断而有些不满。   “你以为我想来啊,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戈尔德气呼呼的说道:“还有哇,你那是什么口气呀,我可是你的御主。使魔什么的,应当全心全意侍奉我!”   他顿了一会,才从气头上缓过劲来。   “话说,你是兰斯洛特吧?”   “嗯。”   “那么,身为圆桌骑士团的成员,你的愿望是什么?”戈尔德问。   “愿望是胜利。”saber毫不犹豫的答道。   “我说的是愿望,不是目标!”戈尔德喝斥道:“不要试图敷衍我,任何从者回应圣杯的召唤都有自己的理由。”   “嗯,确实有。我想胜利之后,再活下去。”   “什么嘛,这样的愿望。我还以为从传说中诞生的英灵,会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望。还不就是这样,和人没有区别。”他鄙夷了一声,但saber并没有将御主的话放在心上。   “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问。   “是红方的saber,”戈尔德愤愤的解释道:“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冲进了我们的城市。真是,仗着自己是saber的职阶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此轻视我们,过会有她好看的!”   “然后呢?”   “我是来通知你去大厅的,”戈尔德说道:“达尼克用魔术传来了敌方从者的消息。”   “为什么不用魔术念话,非要口头通知?”saber不禁感到疑惑。但是她话音刚落就明白为什么了。这个胖御主的圆脸瞬间变的火红起来,就像一个被烧的滚烫的烙铁!   ‘原来是忘了啊,明明身为一个魔术师,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会记不住。’   Saber跟着自己御主的脚步,再一次来到了召唤时的大厅。她看到了由魔力构筑的投影装置,上面是敌方saber的作战影像。   红方的saber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金黄色的头发,翡翠般的眼眸。第一眼看上去,saber就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出了阿尔托利亚的身影。她像极了亚瑟王,但战斗方式却完全不一样。   这个从者在人偶群中肆意妄为,她的战斗方式不像是saber。如果说阿尔托利亚是一个谦逊的骑士,那么她拳拳到肉的进攻过程,则更像是一个披着剑士外表的狂战士!   画面中一个又一个的人偶,在红之saber面前脆弱的就像一个豆腐,被十分轻松的砸了一个稀巴烂。她明明有一把厚重的宝剑,却完全没有使用的意思。   “能赢她吗?saber。”lancer坐在大厅的王位上,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向saber发出了疑问。“红方的saber在各方面的表现都非常拔尖。”   “如果不考虑宝具的话,战胜她应该很轻松。”saber说到一半,又因为对阿瓦隆的自信而改口了。“不,就算考虑到宝具,也没有问题。”   “真是太好了,未来这个红方的saber将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到时候,就麻烦您了。无面的剑士大人。”达尼克优雅的鞠躬,在lancer的面前他表现的像一个谦逊有礼的臣子。但saber似乎从他最后一句话中,听出某种嘲弄的意思。   “职责所在,我会尽力的。”   在当天晚上,saber听到了一个奇怪消息。Caster似乎因为一个人造人出现了意外事件,而显得相当暴躁。   他花费了许多精力搜寻这个人造人,但似乎一直都没有进展。明明就是在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里逃出的人造人,此刻就像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而saber的御主也像闲不住似的,想要带着自己,去迎接这次圣杯战争规格外召唤出的裁判从者——ruler。 第005章 戈尔德·穆吉克   戈尔德擦了擦额角不停流出的汗珠,肥胖的身体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全身的热量就蹭蹭的往上涨。汗水就会像决堤一样,完全止不住的流。   哪怕太阳已经沉落,夜间的气温不怎么高,戈尔德还是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但这不能怪他,体质就是这样。戈尔德哪怕是喝水,都会长胖,根本瘦不下来。   “车……车还没有准备好吗?”他冲着人造人抱怨道:“不是早就要你们准备好了吗?!到时候若是没有迎接到ruler拿你们试问!”   “我们已经在全速准备了。”棕色短发的人造人,是戈尔德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他将其安排在了身边,让她对自己的各方面起居全权负责。   “真是,最近你们的效率可是越来越低了!”虽然戈尔德知道,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小眯了那么一小会。但因为造物主的虚荣心,让他不敢承认。   “saber,准备好了么?”戈尔德冲着后方的空地瞥了一眼,他知道‘兰斯洛特’就在此地。   “我随时待命。”   空气中传来了沉重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将清新的空气都染的浑浊。Saber化作灵体时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反而在实体化时如夜莺般动人。可这个从者似乎不喜欢露面,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隐藏自己。   虽然召唤出了saber让戈尔德感到十分满意,但是自己从者的脾气一点也不好猜。不列颠的圆桌骑士,武艺无双的兰斯洛特。   从被召唤开始就对周围的所有人保持警惕,没有和他进行过任何交流。足智多谋,己方从者的真名全部暴露,唯独他没有。   戈尔德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从者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他已经从saber的嘴里探出了这个从者的愿望,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那就出发吧,”戈尔德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公路冲人造人说道:“这个位置,最快的速度明白吗?希望能让ruler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遵命。”接过地图,人造人为戈尔德打开了车门,在邀请他进去的同时,自己也进入了驾驶座。   一路无言,戈尔德此刻正在脑海里幻想未来的美好。要是能够说服ruler来做客,达尼克他们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坐在车后座上,戈尔德感受到了路途的颠簸。他不自觉的望向窗外,看到了苍蓝色的皎月。这轮月光,让他在心中回想起了自己从者的模样。Saber那一身湛蓝色的衣装,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停顿。兰斯洛特竟然是一个女孩……   说句实在话,自己的从者确实非常漂亮。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恐怕没人会猜到saber的真名吧?   等会……saber的样子和性别!   猛然间,戈尔德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的从者saber和红方的saber长相极为相似,无论是头发还是瞳色几乎都是从一个模子中印出来的。甚至是性别,还有武器装备之间的风格。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匆忙问道。   “saber,红方的saber似乎和你长得很像,你认识吗?”戈尔德试探着,他见到红之saber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直觉。直到现在才明白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没有。”   灵体化隐身的saber,让戈尔德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的从者是不是在说谎。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公路上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冲天的火光伴随着烟尘遮蔽了月亮,这一条笔直的公路直接被砸成了碎片。   戈尔德看到了红方的从者,用长枪贯穿了大地。其目标正是在公路上行走的ruler!   这是一个机会!   “快,停车!”戈尔德匆忙喊道:“saber,快去支援ruler!”   黑暗的影子陡然浮现,saber破空而出。涌动的魔力伴随着saber的利剑,刺向红之lancer。   锵——!   枪剑碰撞,如同被点燃的C4炸药。猛烈的爆炸席卷着大地,冲击波几乎将周围的路灯尽数吹歪。   红之lancer展现出了自己力量,与saber的剑正面硬撼在了一起。   澎湃的蓝色魔力和炽热的红色魔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泾渭分明的界限中,saber横在了ruler的面前。   “我们来迎接您了,ruler。”戈尔德赶忙冲了上来,并关切的问道:“您没事吧?”   “黑方的saber和他的御主吗?”ruler整理一下自己金色的长发,随后说道:“我没事,多谢关心。”   “正是!”在戈尔德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他准备邀请ruler一起对付红之lancer,可ruler却一口回绝。   “不行,我名贞德。是这次圣杯的裁定者,奉主之名裁决这次圣杯战争。作为裁判,我会保持自身的中立。”这名来自法兰西的救国圣女,似乎打算秉公执法。哪怕红之lancer刚刚攻击过她,也不打算同saber一道攻击对方。   “你们打算两个人一起来对付我吗?我可不介意哦。”红之lancer举起了自己的金枪,抬手向前一指。他面无表情的话语,让人感觉似乎是在嘲弄。   “saber!杀了他!”戈尔德愤怒的喊道:“把那个红方的lancer给我撕成碎片!”   “是吗,那么看来在杀死ruler之前,先要杀了你啊。”红之lancer转头,将目光放在了saber的身上。他没有率先发起攻击,反而在不停的说话,但是语气依旧是那般没好气:   “你的眼神很奇怪,像一个魔鬼又像一个英雄……不,你既不是恶魔也不是英雄。而是趋于两者之间的奇怪领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化作魔鬼,但又可以升华为英雄。”他毫不犹豫的看穿了saber的内心,而且嘴上没有一点隐瞒。“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为奇怪的眼神。”   “是说的我吗?”saber歪了歪头问道:“比起魔鬼,我更想做一个英雄。”说完,她又转头问了ruler贞德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但从语气上听,saber似乎已经期待了很久。   “ruler么。”saber突然叫住了裁定者。   “怎么啦?黑方的saber。”贞德问,   “你能看透别人的真名吧,那是职阶带来的宏利。”saber接着问道:“能告诉我,我的真名是什么吗?”   “如果使用真名看透,会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你的真名,你确定要这么做?”ruler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戈尔德,似乎想要向saber的御主寻求意见。   “当然不行!”戈尔德断然拒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saber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saber。但是为了公平起见……”ruler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竟在这一刻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等等,我看不透你的真名!被掩盖了。还是说,根本没有?!”她竟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   “明白了,谢谢你的告知。”   伴随着saber失望的话语,这个剑士冲向了红之lancer。   大气在轰鸣,猛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戈尔德擦了擦酸痛的眼睛,从者之间可怖的战斗让他甚至无法看清。不断在黑夜中穿梭的绯红是那般闪耀,他不禁为saber捏了一把汗。   “加油啊saber,干掉那个lancer!”   战斗什么的,特别是这样的白刃战戈尔德完全是外行。能做的也就只有为自己的从者打起了,但他却对saber很自信。   可是saber回应的,确实戈尔德深深的失望!   他感到saber在一次交错中互相亮出了兵刃,双方都没有退缩。无论是枪还是剑,都用尖锋指向了对方。   但当剑与枪错开的时候,saber横飞的腥血竟洒向天空!   刺啦一声,红之lancer金色的长枪之上,带上了一抹火红之色。那是saber的血,已经将枪染红!   “原来如此,打算以伤换伤。”明明被长剑击中,红方的lancer此刻却表现的若无其事。金色长枪上的鲜血,在短时间之内就被绯红的火焰给燃烧殆尽。   “saber!你可是最强的职阶,怎么能输给lancer?!给我站起来,站起来啊!”saber的倒下让戈尔德感到极端的惶恐,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在召唤出saber时可谓兴奋到了极点,可如今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他一个透心凉。   Saber竟然被lancer杀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saber,可是圣杯战争最强大的职阶啊!   在惊惧的默然中,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saber。不自觉的因为紧张而吞了吞口水,他现在不仅惶恐,更加恐惧!   汗水打湿了他的脊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lancer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那就好像死亡的凝视,那柄长枪宛若死神索命的镰刀!   “ruler,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他连忙躲到了ruler的身后,不停哆嗦的同时向ruler乞求到:“帮帮我吧ruler,红之lancer想要杀我!”   “你是圣杯战争的参赛御主,我无权干预,除非你放弃了御主的资格。”ruler断然拒绝,她无视了戈尔德的乞求。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的从者已经……”他吞了吞口水,机械的扭动着脑袋,在浑身颤抖中看向了saber的尸体。“真是一个废物,明明是saber的职阶。竟然打不过lancer,空占了一个好的位置。早……早知道……”他最后甚至因为恐惧,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在乞求的同时,还在不停的数落着saber。   在朦胧的月影之下,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大地,saber一动不动的倒在血泊中。她的手还死死的握着剑,但是狰狞的伤口让人骇然。那是森森然的白骨!   “不,你的从者还没有死。”ruler见状,判断道:“黑之saber还活着。” 第006章 湛蓝的皎月VS绯红的烈阳   Ruler,名为裁定者的职阶,真实身份是法兰西的救国圣女。   但这些都不重要,对saber而言,她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职阶赋予从者的技能。   圣杯战争的裁判,拥有可以看破真名的能力。对自己过去的好奇让saber向ruler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现实还是那般无情,saber看不懂被浓雾所掩盖的真名。同样的,贞德也看不出来。真名看破也无法观测到已经遗忘的过去,Saber试图找回曾经名字的行为,就这样完全破灭了。   “明白了,谢谢你的告知。”saber十分失望,但却没有唉声叹气。她谦逊有礼的道谢之后,再次对上了红方的敌人,那个虎视眈眈的金色枪兵。   其实当saber第一眼看到lancer的时候,就在脑海中想起了吉尔伽美什。但这个从者的性格似乎和英雄王完全相反,谦逊有礼,甚至会主动做出让步。   Lancer的枪头圆滑如盘,带着尖锐的金刺,看上去就好像画里的太阳。其上不停燃烧着火红的魔力,犹如太阳放出的烈阳在灼烧一切。   Saber已经感觉到了空气在燃烧,lancer的魔力就像阳光一样在浸润周围寒冷的空气。温度在不停的上升,短短数秒的时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烈火在绽放,那是魔力放出!   Saber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就经常使用。只是红之lancer的魔力似乎带着属性,是炎灼燃烧的魔力。   他在积蓄自己的力量?!   无论红之lancer是在做什么,saber也决不能放任对方行动。战斗实际上早就开始了,但是自己在询问ruler的时候他并没有动手。   反而是在saber问完话之后,才有了敌对的行动。Lancer的行为,让saber以为他是一个骑士。   现在双方都不能再等了,箭已经被搭在了弦上!   Saber将全身的魔力放出,气势虽然不如红之lancer,但魔力放出的量实际上是一致的,都是A级。她拔出长剑杜兰德尔,在湛蓝色的魔力加持下,向lancer冲了过去。   轰隆——!   犹如一轮皎月撞上了太阳,猛烈的冲击让大地崩塌,顽石破碎。   路灯、电线杆、指示牌,周围无数的柱状物全部被爆炸时产生的风浪,吹了一个七零八落。   筋力一致,敏捷相同,但是lancer的魔力更加强劲一些。Saber在魔力的比拼中陷入了微微的下风,不过她凛然不惧。   魔力碰撞时的光华,只不过是开胃小菜。当杜兰德尔的剑芒划破长空的时,才是正餐开始的时候。锋锐无比的剑尖向前直刺,犹如灵蛇出洞,以惊人的速度点向lancer的要害!   “嗯?”   剑锋切开了lancer的火焰壁障,这把无毁的圣剑在魔力的焚烧之下依旧坚不可摧。剑尖直指的目标,是枪兵的眼睛!   虽然saber的剑刃出其不意,但枪兵似乎早就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明明是一柄笨重的日轮枪,却轻易划爆了音障!   锵——!   雷鸣般的爆裂声陡然响起,接下来便是武具的风暴。金枪闪耀,银剑破空。从者之间的战斗在蹂躏着空气,大地也因为他们二人的战斗而颤抖!   心眼和直感给了saber无与伦比的自信,但是lancer枪法滴水不漏。在无数次的交错之中,她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个从者的枪法,不一定是她见过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稳的。   微微后退,saber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她奋力挥出长剑。却看到了lancer抬起的枪尖。   Saber知道如果继续向前,就一定会被长枪贯穿身体。但是因为阿瓦隆的原因,她并不害怕。   双方都将矛头对准敌人,而且无人退缩。   剑与枪在空中交错,刺啦一声,红之lancer的金色长枪先一步刺穿了saber的身体。   很疼很疼,因为金枪已经撕开了saber的皮肉,贯穿了里面的骨头!但是saber却不后悔,因为她已经抬起了杜兰德尔!   “啊啊啊!”痛苦与激昂的情绪让saber忍不住发出冲突的呐喊,她的剑剁了下去!   可是杜兰德尔锋利的剑刃,却没有破开lancer的皮肤,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划出。   对方有防御性质的宝具,而且比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还要强劲!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saber已经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敢与和自己拼命。   但时已经为时已晚,lancer一挥长枪,将saber直接轰飞。   腥血伴随着saber的身体,四散横飞。Saber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她的血染红了这片绿茵。   “原来如此,打算以伤换伤。”明明被长剑击中,但时红之lancer却若无其事。他甚至还抽空,用魔力将saber洒在金枪上的血,给燃烧殆尽。   血红之色已经弥漫上了saber的眼瞳,她感觉就像被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看什么都带着一抹红晕。   疼么?有点。但也不算什么啦,比起被无数的宝具贯穿,这点小伤也就是擦破了手指头,无伤大雅。   虽然肩骨已经破了,连皮肉都被撕下一大块。但是这种痛苦的感觉,远远没有灵核被击碎时来的强烈。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只是被枪锋探穿了身体而已。   对saber而言,这样的攻击不过是挠痒痒。因为她早就习惯了,遭遇过和多次比这更加强大的攻击。   无论是王之军势中竖立的枪林,还是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又或者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和Excalibur,其阵势都远在金枪之上。   Saber在血泊之中站了起来,左臂无力的摆动着。阿瓦隆在极速修复自身的损伤,再加上源源不断流入身体的魔力,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战斗力。   啪嗒……   鲜血顺着saber的肩胛骨往下流淌,沿着无力垂下的臂膀滴落地面。在本就被染红的土地上,再添一丝红霞。   一步一步,saber向前走着。而她体内的阿瓦隆也已经将伤口修复完毕。虽然长枪带来的贯穿伤很严重,但是并没有刺穿灵核这样致命的部位。   此刻的saber就像一个恶鬼,朝着lancer索命而来!   战斗继续,saber忍下了所有的痛苦。刚刚那一名娇小的少女,此刻活像一位狂战士!   “你像一个英雄,又像一个魔鬼。”lancer立住了枪,“黑方的saber,你到底在追寻着什么?你很讨厌战场,却为什么如此拼命。奇怪,我的见识也不足以看透你的追求。”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saber答道。   “你的愿望,仅此而已?”红之lancer发问后,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你的眼神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英雄,反而像一个从地府中走来的恶鬼。可你的眼眸又如此纯净,又不像我见到的任何一个贼子。我认为英雄胜于魔鬼,所以我希望你是一个英雄。”   “我本就是一个亡鬼。”saber坚定的答道:“正因为死了,所以才想要活下去,没人可以阻止我!”   “所以就这样甘愿当一个魔鬼吗?”lancer又问。   “不,我想当一个英雄!”   “为什么?”   “因为一个白发的男人说的,英雄比魔鬼要好。”saber沉默了一会,老实的答道:“英雄是可以让世人都记住的人,所以我很喜欢。”她很是憧憬。   “白发的男人……”lancer白色短发在他的眼前飘荡,他错愕了好一会才答道:“如果你想成为一个英雄,我会考量你是否合格。以吾之长枪为证。”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吾名迦尔纳,太阳神苏利耶之子。”lancer虽然话语依旧冷漠,但是嘴角已经微微上牵。“如果无所畏惧,那便来吧。”   圣杯战争是saber逃不了的宿命,她必须用剑为自己劈开一条希望之路。Saber冲了上去,而lancer却反而放下了手中的武具。   “真英雄,以眼杀人。”他的话令saber突然感觉到有些苦恼,英雄用眼睛杀人?!   魔眼吗?   在疑惑的过程中,直感已经预测到了未来,那是一束足以焚化大地的光!   “梵天啊,覆盖大地!”   必须躲开,否则连回复机会都没有,便会被光束撕成碎片!   Saber连忙向右翻滚,魔炮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射了过去。炙热的魔力将她盔甲的一角烧的黑灰,但她在直感与心眼的加持下躲开了lancer致命的轰击。   这毫无疑问是迦尔纳的宝具,但是saber知道太阳神苏利耶的子嗣,不可能只有这样低等级的宝具。   “提前躲开了吗?在之前的交手中也是这样,无论怎样的攻击你都能看到轨迹。”迦尔纳燃烧的眼瞳逐渐熄灭,“所以,我需要范围大到你无法躲避,同时也足以造成致命伤的攻击。”   他说着抬起了手中的金色日轮枪,并将其当成了投掷武器,对准了saber。   “梵天啊,诅咒我身!”伴随着迦尔纳的呐喊,金枪之上燃烧起了骇人的魔力,迦尔纳将魔力全部充盈在了武具之上。   大地化作了金汤,原本冰冷坚硬的掩饰在怒炎中变成了喷涌的岩浆!   其实这一幕saber很熟悉,利用魔力放出强化武器,然后再挥出类似剑气的攻击。Saber曾经就做过,但是苦于武器的问题,一直无法全力施展。   但手中这把无毁的圣剑,完全可以承受住A级的魔力放出。   疯狂的攥取体内的魔力,saber有模有样的学着,但是她的魔力放出似乎并不如对方的魔力来的凶猛。   是魔力的属性问题,还是发动了宝具?在之前的对撞中,saber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魔力放出和她是同一级别。也就是说,对方的攻击依旧是宝具!   在评估你我之间的差距之后,saber将注满魔力的杜兰德尔对准了lancer的金色投枪。   Saber看出来了,虽然是范围更大的攻击,但实际上的威力和刚刚眼炮差不多。只是一个范围更大,一个范围很小。破坏力远远不如阿尔托利亚的Excalibur,更别说乖离剑了。她认为,现在还不需要动用阿瓦隆这样的底牌。   Saber用杜兰德尔上面苍蓝色的魔力,撞上了迦尔纳火红的投枪,猛烈爆发出的火光冲天盖世。这一刻就连月亮与星斗的光芒,都被他们夺去!   魔力放出说到底只不过是魔力的运用方式,和宝具比起来逊色了不止一筹。仅仅只是对抗了一息之合,saber就败下阵来。   紧接着澎湃的火光,犹如太阳一般,将saber完全吞没……   虽然她在对拼过程中失败了,但是迦尔纳的宝具也被削弱了。本身这次攻击的级别就不够高,而且还不是爆发伤害。   带着神力的火焰炙烤着saber的身体,爆燃的魔力犹如跗骨之蛆,但是saber却硬生生的从烈火焚烧中走了出来。   焚天之火在燃烧saber身体的同时,她体内的阿瓦隆又在不停的修复saber被焚毁的身体。   从者的身体是由魔力构筑,生命力就是魔力。这样的损耗也不过是对生命产生了一丝威胁罢了。比起将死时的窒息感,单纯的痛苦要好受的多!   Saber的攻击远远不如lancer,但是只是削弱便足够了。哪怕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依旧可以用阿瓦隆恢复。   “你很强,光是这样的程度的攻击还无法将你杀死。”迦尔纳再一次收起了自己的武具,但这一次却没有了敌意。“如果要一决胜负,需要更强大的攻击。但是太阳已经出来了,如果继续下去圣杯战争的一切都将暴露。”   Saber听出了迦尔纳的言下之意,这个从者似乎还有更加可怕的底牌!   “我虽然不介意继续作战,但是你的御主已经不耐烦了。既然你们相当重视神秘,那么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非常感谢你能理解,对魔术师而言神秘甚至胜过生命。”虽然在表面上表示了感激之情,但其实saber仍旧想要继续战斗。就和迦尔纳一样,她也没有掀开自己最后的底牌。   “黑方的saber啊,能与你在这一时空畅谈,是我的荣幸。我由衷的希望,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英雄。不过在此之前,我仍旧持保留的态度。你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他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却表现的十分沉着。   在晨光处露之时,lancer就化作了灵体,消散在了这片被火焰与魔力蹂躏过的战场。   这次初战时的动静,远远出乎了saber的意料。她似乎遇到了一个顶尖的从者,在战斗中之中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境地。   若不是阿瓦隆的力量,她早就化作了太阳之火的燃料。这个从者带来的压迫力,足以和吉尔伽美什相提并论。 第007章 英雄的导师   手中是一本来自印度的神话书籍,archer喀戎在御主的指示下,将这本书带给了saber。   Archer能够感受到saber的勤奋,自从清晨战斗结束之后,这个剑士就在城堡的花园里练习武艺。但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练习根本无法提升从者固定的数据。想来,应该是生前的习惯,死后依旧保持了这样的节奏吧。   真是怀念呢,曾经过往的时光,只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不是命运的那一箭,喀戎也许会一直隐居在皮力温山洞中。过着啜饮朝露,静看晚霞的平静生活。像个仙人一样,几乎不问世事。   Archer不像自己的同族。一般的半人马野蛮且凶残,而他却是以和善及智慧著称。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来自印度的长篇巨制,《摩诃婆罗多》。这是世界上最长的史诗,规模宏大,内容庞杂。但是好在需要研究的文章不多,只需要研究其中的迦尔纳篇。   红之lancer在面对saber的时候,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名。   虽然开始的时候包括他在内,大多数从者都持怀疑的态度,可各方面的表现都证明了迦尔纳的身份。黄金的铠甲,太阳的烈火……   想来是性格如此吧,施舍的英雄。   “谢谢。”saber从喀戎的手中拿过这本书,“红方的lancer是一个强劲的敌人,这次圣杯战争,看来将是一场血战了。”她表现的很认真,可却没有任何畏惧。   Archer从这个剑士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的闪光,这是一个历经过生死磨砺的战士!身经百战,无惧生死。知难而上,奋勇直前。   喀戎见过无数英雄的眼睛,而saber的这一双却格外显得纯净。   “不客气,我们是盟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archer和气的说道:“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了,saber。”   “嗯,我们现在……是盟友。”saber点了点头,收起了这本书后,竟又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在花园的树影下,她正准备舞剑。   “从者的力量,在被召唤的那一瞬间就被固定了吧?”喀戎略显疑惑的问道:“或许能力被选在了身前最巅峰的时刻,但就算你这样练习也不会得到提升。”   “会的,”saber坚定的说道:“我还有很多的提升空间。为了胜利,我必须一刻不停。”   原来是有可以在战斗过程中提升自我的能力啊。喀戎突然发现这个从者和自己很般配,因为saber有提升自我的力量,而喀戎有提升他人的力量。   “你不打算休息一会吗?”喀戎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从夜晚开始,你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战斗过后,就在不停的练习。你这样是不对的,学习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要讲究效率。”他开始将自己当成了老师。   “休息?!”saber愣了一会才答道:“会的,如果有空的话。”   “好吧,我只是建议。”喀戎知道,saber并不是自己的学生,他没有权利去过问剑士的私事。   “弑神的雷枪。”喀戎突然叫住了saber,并向她说道:“如果迦尔纳放弃黄金甲,一定可以用出打倒众神的雷枪。”   “对神宝具?!”saber并没有喀戎想象中那般愕然,除了微微有些惊喜之外,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意思。   “没错。”喀戎接着说道:“但这也是机会,迦尔纳一旦使用了宝具,他的护甲就会被剥离。”   “到时候我就可以用剑贯穿他的身体了。”saber抢答道,喀戎从这个剑士翡翠般的眼眸中看到了刚刚一直不曾有的喜悦。   难道saber就毫不惧怕弑神枪吗?只注重攻击,却完全不去考虑防守。看来saber有些一根筋啊,明明外表看起来这么娇小可爱,想法却意外的粗犷啊。   “还有一件事,迦尔纳有一个诅咒。”archer话音刚落,就看到saber眉间紧锁。诅咒应该是有利于她的事情,可saber却依旧露出了不悦。   “身体……上的诅咒?!”saber问道。   “是的,”喀戎答道:“在关键的时刻,他将忘掉自身所有的学识。”   “谢谢了,这一点对我也很重要。”微微鞠躬,saber道谢的诚意很足。   “不客气,刚刚的书里面,有他一生详细的介绍。”喀戎说道:“有兴趣的话,可以拜读一下。”   “我会的,但是要稍微晚一点。”saber说。   “你还是找个时间小憩片刻吧。你这样不停的超负荷锻炼,迟早会崩溃的。虽然从者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但时间长了,你的精神肯定无法承受。”喀戎劝告道:“休息一会吧,不要那么急躁。”   “谢谢关心,我会抽空休息一小会的。”saber如此说道:“看看书,再小小的躺一会。寻找最适合战胜迦尔纳的方式,至少不能输给他。”她的眼睛十分纯正,目标是打倒迦尔纳,所以在一直不停的努力。   或许是从saber勤奋的表现中,看到了其他学生的影子吧。喀戎默默的站在城堡围墙的高塔上,注视着saber的行动。   但是当saber挥出第一剑的时候,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以至于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rider到达他身旁时都没有察觉到。   “呐,archer哟。你在看什么?”   “saber。”喀戎向下指着城堡的花园,“还有她那锐无可挡的剑锋。”   “啊咧……”rider摸了摸脑袋,看了半天说不出话,直到最后才憋出了一句。“我看就是在乱挥啊。”   喀戎摇了摇头,并解释道:“saber的每一剑都是直奔要害,虽然看不到目标的存在。但是一切的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她的剑速极快,几乎封锁了任何退路。一剑接着一剑,不会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人能不停的躲开她的剑。如果有的话,这个人的敏捷一定当世无双。”   “躲开了?”rider十分不解的问道:“她在砍什么东西嘛?我怎么一点儿看不见呢?”   “嗯,无论saber的剑挥的再快,再致命。她的目标总能躲过去,而且是以我能看出的,最完美的方式躲过去。Saber一定有一个强劲的宿敌,否则根本无法悟出这样致命的剑法。”喀戎似乎窥探到了saber剑法的一角。但他敢肯定,这个技艺在古希腊绝不存在。他无法施展,也从未见过。   “完全看不懂啊。”rider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倒是saber的剑,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哎。”   “见过?”   “嗯嗯嗯,很熟悉的感觉。但是saber的样子我就没见过了,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了。”rider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saber是盟友,就没有关系啦。”   “话说,你怎么来了。”喀戎问。   “要给那个孩子留一个足够的空间啊,”rider解释道:“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就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瞧见你了。”   “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吧。”喀戎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saber的身上,看着剑士不停的努力,而感到十分的欣慰。就好像,这个人是他的学生一样。 第008章 求生者的共鸣   迦尔纳的诅咒在saber变身之后是否会被继承呢,答案不言自明。就像阿尔托利亚可以在水上行走一样,saber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漂浮在水面上。   最简单的理解方式便是神性了,虽然会有强大的状态加持,但同样也会陷入相性不利的情况。例如,被弑神的攻击所克制。   Saber从archer喀戎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现在迦尔纳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轻轻翻开了喀戎递给她的史诗,saber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杜兰德尔。开始从神话的典籍中,了解红之lancer的过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saber开始着手分析如何战胜迦尔纳。   但saber的御主却远远没有想象的那般冷静,她觉得戈尔德很不靠谱。明明面对是太阳神之子,却因为战平而冲她发火。   非常的急于求成,甚至完全无视了对手的强度。Saber在内心中,对自己的御主好感低了很多。   “向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御主宣告,rider带着一体人造人逃走了。那个人造人是重要的素体,一定要将其活捉回来。”   这座城堡里回荡着达尼克的声音,他用魔术向所有的人发送了一个广播。似乎是一个人造人从工坊中逃离了,原因不明。   这种事情saber并不想管,因为这是属于caster的私事。她虽然不知道caster需要这个人造人做什么,但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负责。   每一骑从者都应该各司其职,更何况在这座城堡中还有无数的警力。Saber不相信,一个人造人能逃得出去。   与其当一个巡逻的交警,还不如继续自己的工作。Saber是这样想的,所以完全无视了达尼克发的广播。只不过她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御主的命令,让saber不得不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saber,现在正是证明你我能力的时候!’戈尔德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微微有些恼人。‘重要的素体逃跑了,快把他追回来。’   “真是麻烦啊,”saber不情愿的合上书页。“非要多此一举吗?”她不禁感到厌恶。   淡薄的魔力雾在这间房内飘荡,saber已经将自己的工坊设置完毕。说实话她并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无论在这儿做什么,她都是最安全的。   虽然打心底里并不想行动,但是御主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毕竟三道令咒束缚住了从者,如果不依言行事,御主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她都无法预料。Saber对现代的魔术师就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Saber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自己那一个迫不及待的御主戈尔德。明明身宽体胖难活动,但现在却像为达尼克献殷勤一样,勤快的很呢。   “我们走,saber!”戈尔德连汗都顾不得擦,就匆匆下达了指令,他领着saber朝城堡外的森林跑去。似乎是打算抢在所有人的面前,抓住人造人素体。   Rider领着一个外表微微有些稚嫩的人造人在外出逃,而且完全没有任何逃跑的计划,甚至连准备都没有过。   当走出城堡的一瞬间,rider的行动就弄得人尽皆知。   Saber冷漠无言,纯粹是不再信任自己的御主。她向前冲刺,大跨一步。用身体,挡在了rider和那一名人造生命体的身前。   “就是这样,saber哟,给我挡住rider。”戈尔德下令道:“人造人,我来抓捕!”   “你……快跑。”rider阿斯托尔福显然被saber的出现给震慑住了。在黝黑的树影下,她挺身而出,试图为人造人争取到最后逃跑的时间。   “快些结束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rider。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游戏。”saber一抬剑,锋锐的弧光便划破了空气。   若是敌人,saber的这一剑必定直奔咽喉而去。但在面对盟友的时候,她收起了自己的杀心。纯粹只是向前极速的斩击,就算命中也不会对从者造成致命的伤害。   咣——!   Saber的剑和rider的枪碰撞在了一起,只一瞬间rider就被压制。无论是敏捷,还是力量,都被saber压的死死的。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只能说单方面的教训。Rider的枪法远远不如saber,各方面的属性也差了一大截。   如果不是盟友的话,saber敢肯定,自己能在三个回合内将他杀死。从者与从者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Saber拖住了rider,而这个骑兵此刻却在她长剑的淫威下发出了不甘的怒吼。“saber!你放我过去啊!难道从者就不可以帮助别人了吗?我要帮助那个孩子!”   Saber长剑一撩,直接将rider的骑枪打飞。她完全无视了骑兵的声音,用剑指着对方的咽喉要害。“理由呢,你为什么帮他?”她有些好奇。   “我想要帮助他,堵上查理曼十二勇士的荣耀。我发过誓,决不能让那个孩子受到伤害。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从这个世界上诞生的生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连幸福的滋味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去死。……不行,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知道了,你的理由很充分。但我还是不能放你过去。”saber就像一座山,死死的挡在了rider的面前。   ‘御主,搞定了没有?’saber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她再一次强调了一遍。‘御主,你搞定了没有?!’还是没有声音。   “哎~”saber叹了口气,立马放弃了与rider的对峙,并开始向自己的御主靠拢。   “喂,你等等我啊,saber。”rider慌忙拿起掉落的骑枪,迅速跟了上来。但当人造人再一次映入眼帘的时候她愣住了,saber也微微有些发呆。   但当saber靠近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死去的生命……那是一个茶色短发的人造人少年。   他的眼神犹单纯如白纸,面色犹如死寂一般灰暗。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表情,他就这样渐渐的凋零了,只留下了一具残破的尸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死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现在在saber面前这个人造的生命,就好像龙牙兵一样。就如同被创造出的使魔,要多少有多少。   “喂,你振作一点啊!”rider赶忙靠了上去,在摇动这个少年身体的同时,泣声道:“没事吧,没事吧……喂?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saber知道人造人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Saber默默转身,甚至没有去看这个人造人生命一眼。   因为这不是生命,saber知道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玩偶。没有灵魂,也没有自我意识。既然是一个使魔,saber当然不会浪费过多的精力去关注他。   “这……这个人造人竟然在攻击我!真是,他就不知道是谁给了他生命吗?”这个时候的戈尔德,才从呆滞中缓过神来。他愤怒的吼道:“你看到了,是他先攻击我的,这个该死的人造人!若不是我提前准备,搞不好就给他杀死了!该死,该死!”   “剩下的事情,让别人来处理吧。”saber顿了顿说道:“这个人造人该如何处置,就交给caster了。”她完全不想管。   “哈,处置?!”戈尔德愈加愤怒了,“你是在嘲笑我杀死了他吗?!可恶,就连使魔也……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就已经被他杀死了!”   戈尔德的愤然让saber愈加反感。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在一味的推卸责任。   救救我……   “嗯?!”微弱的声音传达到saber的耳畔,她轻轻扭头,似乎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男声。   好一会才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她突然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御主,在戈尔德的叫喊声中,靠近了这个人造人。   “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果然是这个人造人发出来的声音,saber看到了他不停的开口一张一合,虽然十分的缓慢,但却是发出了想要活下去的乞求声。   他在死亡的痛苦下挣扎,在求生欲望的支配下苦苦的哀求。那一张痛苦且无助的脸,让saber的心猛地为之一振!   将死的痛苦有多难受,世界上恐怕没有谁比saber更加清楚了。当一只脚踏入地狱的时候,人会陷入疯狂!   这种经历让saber陷入了同情之中,因为她在这个人造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一个只是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和她现在是多么的像似啊。   Saber能感觉到自己仿佛与这个人造人产生了某种共鸣。她拍了拍阿斯托尔福的肩膀说道:“我记得,他们说这个人造人是很重要的吧?”   “他对我很重要。”rider扶起了人造人的身体,试图唤醒他却无济于事。   “明白了。”Saber决定救他。   黑色的魔道书突然显现,在众人的面前saber化作了一个绝美的精灵女士。尖尖的耳朵,清纯的面容。   “saber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御主的疑问之下,saber展开了书页,并答道:“救人。”   伴随着saber轻声的吟唱,悠悠的歌声开始在森林里飘荡。黑暗的森林之中,传来了精灵的圣咏,仿佛女神在高歌世界万物的美好。   在端庄的声音传唱之下,翠绿色的光华开始充盈着人造人的身体。无数的生命力开始在啊他的心脏中心凝聚。澎湃的魔力开始修复身体上的每一处损伤,哪怕是致命的伤口也被魔力所包裹,渐渐地完全修复。   “咳咳咳……”人造人活了过来,乏力的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saber。他伸出手,仿佛是要抓住saber的形骸。可是浑身无力,甚至无法撑起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才刚刚从死亡的边缘里走回来,这个人造人还没有脱离口齿不清的境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道谢。   “不客气。”潇洒的合上魔道书,saber停止了神言的咏唱。她刚刚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就用神代的魔术,将一个濒死之人给拉回了现世。   “活……活了?!”rider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面容,在欢呼的同时还给了saber一个重重的拥抱。“太好了,谢谢你saber!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变成天使一样的caster来救人。这一定是主的旨意!”   “我恰好对魔术略懂一点,治愈术也在其中。”saber谦虚的说。   “你做了什么?!”戈尔德十分诧异的问道:“你复活了他?!”   “并不是,实际上他一直都没有死。”美狄亚面孔的saber解释道:“如果他死了,我的魔术就不起作用了。实际上,他体内的其他器官都是完好的。而且生命力也没有流逝,更没有受到诅咒。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到现在依旧保持了活性,魔力也十分充盈。   “只是一个心脏破碎了而已,不难救。”   不难救。这句话的声音刚刚落下,戈尔德这个现代的魔术就陷入了瞠目结舌的境地。   但是saber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没什么。远坂凛曾经就用过宝石魔术,治愈了被死棘枪贯穿的心脏。而caster甚至可以做到时间逆转,来修复身体的伤痕。   “骗人的吧?!”戈尔德歇斯底里的喊道:“连心脏都碎了,怎么可能治得好!”   “很简单,这是最基本的治疗术。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魔术,不用激动。”   “你……你可能对魔术的概念有个误会。”戈尔德不禁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那副表情俨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你在怕什么?魔术师。”saber问。 第009章 人造生命   人造的生命体才刚刚从培养罐中逃出来,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   森林里寒冷的幽风让他感刺痛着他的神经,树叶沙沙的声音在不停的回响。他的耳膜稚嫩,尚未完全长成,只能懵懵懂懂的听个大概。   他柔弱的皮肤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似乎只要轻轻一弹就会破裂。稚嫩的身体在刚刚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刻,便迎接了暴风雨般的侵袭。   在这座密林的刮起的清风,对一般人而言十分舒适,可对这个人造的生命体而言便是无尽的刺痛。然而脆弱的皮肤虽然被大地和烈风撕开,但是比起死亡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人造生命体在低声的呼唤,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就好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死亡的阴影开始笼罩他的身体。渐渐的,手脚全都开始冰凉,麻木。渐渐的开始失去知觉,只有那个帮助过他的rider靠近了他。   不要摇啊,好疼啊。   他艰难的抬起手臂,想要将rider推开,但到最后还是只能无力的垂下。   因为他的心脏,现在已经完全碎了。魔术师的攻击打中了他的胸口,整个心脏都化作了一团碎肉,被冲击波完全绞烂。   “救救我……”   全身都因为缺氧而开始窒息,胸口的神经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疼痛让他的脑髓在颤抖,细胞开始逐渐枯萎,整个生命都在走向凋零。   意识开始颓败,精神开始消沉,感知开始磨灭。但求生的本能在他走出培养罐的时刻,就已经写在了他的血肉里。   在痛苦的深渊里面挣扎,人造生命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心脏传来的痛楚让他张嘴都做不到。   嗯嗯啊啊的声音从嘴里不断的发出,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提不起任何精神了。   眼睛开始越来越模糊,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血红色的薄纱,所视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绯红之色。   在做出将死前最后一次挣扎时,他在朦胧的轮廓中看到了一个手持锡杖的精灵!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矗立在树影之下秀丽的精灵,有着一对尖尖的耳朵,清雅绝尘的脸颊。   他看不出对方在想些什么,但却在慢慢靠近自己。   “救救我……!”人造的生命向周围的一切存在寻求着帮助,他以为这是无谓的挣扎,但仍旧在尝试。生命只有一次,他不想就这样化作一捧黄土。   这个精灵好美啊……仿佛是从天堂降临人间的天使,让人的心脏怦然一动。他下意识的向看向对方的眼神,在含混不清的视野中,他下意识向对方伸出了手臂。   撑不住了……   无论再怎么挣扎,生命总是这般脆弱,到达极限之后迎接生命的终将是陨落。   他努力记住这个生命中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眼睛终于支撑不住的将要合上。可是接下来他竟然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生命蓬勃的朝气!   精灵在咏唱着奇怪的语言,极速的歌声轻灵的穿过他的耳畔,传到他的脑海里。   不止是好听而已,精灵好像是在施展魔术!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能操纵如此澎湃的魔力,而且还能如臂指使。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疼痛的感觉似乎在消散,原本苍瘪的胸膛似乎再一次充实了起来。   咚!   第一声,他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之前已经停止跳跃的心脏恢复了活性,属于精灵的魔力在他的体内不断的回荡。   “咳咳咳……”在一次急促的咳嗽声过后,他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心脏开始为身体泵送氧气。   大口大口的呼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从地狱里逃出来,从死亡的阴影下解脱,他从未感觉过如此的酣畅。他不自觉的湿了眼眶,虽然虚弱还十分虚弱,但他仍旧强行撑开了自己的嘴,“谢谢……你……”救了我。   最后的一句话,他已经无力开口了。但好在谢意已经表明,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   他静静的躺在森林的泥土地上,并看到了被叶子遮蔽的天空。   呼吸,呼吸。他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的空气,从死亡的边缘中走出的惊喜让他欣然。   当他终于恢复了体力,准备站起向这个天使般的精灵道谢的时候,却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恶魔!   Caster和其他从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敢直视caster的面具,他知道里面深藏的脸一定非常可怕。   “太好了,saber你救活了他。”caster说道:“他是我宝具重要的核心,如果没有他,恐怕我就完蛋了。非常感谢。”   “不客气。”saber点头答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吧,saber?”这个蒙面的从者带着敌意,似乎对周围的人都不信任,一心想要他的控制权。   “随你的便。”saber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救了他一命而已。希望你所说的重要之事,别让我们失望。”   如同天使般的精灵化作了一团暗影,在于caster对话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明明救了他,却好像没有继续帮助他的意思。   而rider也早就躲到了一旁,像打哈哈似的,试图在自己的御主面前揭过这一傻事。   这一刻他突然陷入了慌张,rider无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唯有救过他的精灵才能给他一丝慰藉。   Saber……精灵的名字。他深深的记载了脑海里,并发誓终有一天将要报恩,并再一次见到自己的恩人。   “跟我走吧,素体。”caster的话将他从思考中拉回了现世,他又一次看到了这个残害人造人的魔术师。   “不要,不要!”他慌忙的摇摆着手臂,并开始向后退去。   Caster靠了过来,他仿佛看到了这个从者面具下那一张狰狞的脸!   他还记得,caster可以笑着同时,将无数人偶和人造人一起销毁。他绝不能落到caster的手上,否则会死!绝对会死!不可能不死!   “你别过来啊!”他不停的后退直到被树木抵到身子,这时候他连忙转身,准备朝密林深处逃去。   “别做无畏的挣扎。”caster指尖向上一勾,他周围的泥土开始震动,渐渐化作了一个牢笼将他完全困住。   无路可退亦无处可逃。被逼入决心的他,看到了caster的靠近,以及朝他伸过来的手臂!那一条被金色手套掩盖的手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华无比,但在他眼中犹如厉鬼索命。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所以撑起了虚弱的身体撞向泥石组成的牢笼。试图将这里破坏掉,然后从缺口中逃出去。   嘭——!   鲜血一瞬间就从肩膀中流出,但却没有撼动牢笼一丝一毫。Caster用魔力构筑的壁垒,远远不是他这个平凡的生命可以破坏的。   “不要乱动,素体。如果你出现了损伤,我还要花费代价将你修复。那将要花费更多时间。”caster无情的声音传入了他的大脑,他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死亡再一次逼近,他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身体,抗拒着caster的行动。然而就在caster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感觉到手臂上突然出现了极端的刺痛,紧接着周围的泥土墙全部化作了一滩烂泥。   “谁?!”caster怒吼的同时,一个中性的声音,回答了他。   “红之从者——berserker,因您的呼唤而来。在大地上的生命啊,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   他呆滞的看了一眼面前的berserker,不自觉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是三道猩红的印记。   分别是一对翅膀,左边是恶魔的蝠翼,右边是天使的羽翼。而中间,似乎是一条线,将两个不同的翅膀分开。   “挡住他!”人造生命慌忙躲在了berserker的身后,害怕的指着前方的caster。他知道,自己的从者可以依靠。   “了解了,是和黑之caster比拼性能吗?”berserker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女性,但是身形却犹如男人一样宽大。声音也偏中性,很难区分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绿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白色且宽松的衣袍披在身上。这个自称berserker的从者,却表现的十分理性。完全没有狂战士发疯的样子,反而冷静的向御主寻求意见。   圣杯回应了他想要从黑之从者的手上活下来的愿望,并且还有一骑从者在这座森林里回应了人造生命的召唤。   “berserker?!红方的从者!”黑之archer匆匆赶来,他的惊骇的声音犹如一道炸雷,惊的附近所有的从者全部现身。   “那个孩子……他召唤出了从者?!”   “rider瞧你做的好事!”   “berserker,你竟然闯入了余的领地,就将自己的性命永远留下来吧!”   “给我夺下素体,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无数的声音犹如倾斜一般,倒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一刻面对无数人的恐惧让他骇然,“逃……快跑。”他害怕的向berserker喊道。   “遵命御主,虽然不战而逃有些不齿,但兵器必须学会能屈能伸。”berserker突然一把将他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转身即逃。   “saber,给我追!”杀死他的魔术师再一次喊道:“给我抓住他!”这个人的声音,让他十分的害怕。   “哦呀,berserker终于愿意出现了吗?我们可是等待了好久啊,虽然不缺这样的战友。但是七人少一个总是感觉有些不自在……”红之rider从树影中现出身形,横在了正准备追击的众人面前。“对不起呐,这里禁止通行!”   “虽然你的勇气值得钦佩,但说到底不过是入侵余之领土的败类。想要一个人面我们所有人,是在找死吗?”黑之lancer骑着战马,厉声喝道。   “我倒是挺想的,不过这一次还是有带支援的。”红之rider轻佻的说道:“一起上吧,我想要看看你们之中,有几个人算是真英雄。   “看起来,你像是这片土地的王啊。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气魄有多少!”红之rider显然没有将弗拉德放在眼里,不停的嘲讽。   “若是被一个小丑几句挑衅,就失了理智,那么一个王就当的太失败了。”黑之lancer没有选择亲自下场而是命令道:“客随主便,就让余的部下来迎接你的挑战吧。”   “切~”红之rider鄙夷了一声,旋即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强的,“叫你们的saber来吧,不然别说我欺负你们。”   人造生命完全没有去身后的战斗,他只想逃离。在疾行之中,无数的风儿从他身边吹过,试图破坏他的脆弱的身体。他害怕的将头埋进了berserker的怀里,不敢看向周围的一切。猛烈的疾风从他身边吹过,明明脆弱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没有感到疼痛。   “御主,你的身体有些脆弱,我已经为你注入了新的生机。大地会保护你的身体,你会没事的。”berserker的话十分暖心,不仅没有从他体内过多的攥取魔力,反而利用大地的生机在滋润他的身体。   “他们会不会追上来?”他不安的问。   “御主安心吧,那是我方的rider和archer。”berserker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并说道:“他们会帮你的,不要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是么?”   “我的名字叫恩奇都,一件随时可以启用的兵器。你呢?御主。”berserker温和的问道。   “我不知道。”他发现自己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名字,只有saber一词深深的铭记在他的脑海里。 第010章 变换破敌   “太好了,saber你救活了他。”caster望着死而复生的人造人神情略显激动,哪怕表情被面具所遮拦,也能让众人察觉。“他是我宝具重要的核心,如果没有他,恐怕我就完蛋了。非常谢谢。”他的喜悦之情,已经透过面具,传达给了saber。   “不客气。”saber点头答道,她并不在意一个人造人的生死。虽然这个人造人让她想起了自己,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陌路人。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吧,saber?”caster试探着问,他并不想惹怒saber,却又十分觊觎人造人的身体。   “随你的便。”saber点了点头,直接表示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救了他一命而已。希望你所说的重要之事,别让我们失望。”她更在意,到底是什么让caster放下英灵的颜面,去索要一个人造人。   从开始的时候就不留余力。这个人造人素体似乎在某个方面不可代替,但是saber却完全没有看出来他的作用,只是有自己的意识而已。虽然会让人感到惊奇,不过也就如此了。毕竟saber对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很熟悉,那些人造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意志。   化作灵体,saber消失在了这个嘈杂的森林里。无数人的目光都被这个人造人吸引,每一个从者原本都在忙自己的工作。但现在,却被扰乱了节奏。   直到事态被控制住,saber才又一次拿出了书。可别说翻开书本阅读了,在进入自己工坊的一瞬间,她又被自己的御主叫住了。   “saber,给我追。”戈尔德直接下达了命令,“给我抓住他!”   但saber还没来得及回应御主的召唤,就看到了一骑从者突入战场。   红之rider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似乎是在掩护友方的berserker主从撤退。   而且这个家伙还指名道姓的要求和saber做过一场,原因也很简单。这个自视甚高的红之rider,想要和黑方最强的从者一较高下,于是saber就成了他的首选目标。   “虽然你和lancer那个家伙有预定,但是啊,我的想看看能被那个家伙看上的人,有多强啊!”红之rider一瞬间就亢奋了起来,他不自觉的摆弄其自己的长枪。   可当saber从灵体化现出身形的时候,rider一瞬间就失去了大半的兴致。   不知道为什么,当saber化作了阿尔托利亚的状态御敌的时候。这个骑兵不仅没有正视骑士王俏丽的脸,反而将目光放在了她的佩剑杜兰德尔的身上。   “saber,你的剑啊,光是看着我就觉得生气。”红之rider头上绽出井字,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你是怎么从那个家伙的手上,抠下这个玩意的?”他满脸厌恶。   Saber听不懂,干脆就直接无视了红之rider的声音。这个时候只要用武力解决就好,根本就没有必要多言,况且她也完全不认识这个自恋的家伙。   “哈噫?听不懂?”红之rider摊了摊手说道:“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啦。都是过去的历史了,哎~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他做成一副长者的样子感叹人生,接着又冲着其他在场的从者说道:   “就saber一个吗?你们不打算一起来吗?我可是等着你们的。如果只是一个的话,你们也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这个敌方的骑兵向所有人发出了挑衅,而且欠揍,令人大为恼火。   但是saber却十分理性的看待对方的行为,因为红之rider表现的太有恃无恐了。就算是一个耿直的骑士,也不会傻到独自一人面对复数的从者。   ‘该不会是一个类似陷阱之类的宝具吧?’saber感觉有些捉摸不透,在犹豫的片刻,骑兵又说道:“怎么啦,saber,你也不敢上吗?!懦夫。”   “你的职阶是rider,那么你的坐骑呢?”saber问。   “对付区区一个剑士,还用不着我骑上战马!”红之rider轻蔑的撇下了这句话,便主动发起了攻势。“既然你不敢来,那我就上了!”   伴随着rider狂妄的发言,第一波交锋开始。这个骑兵仿佛是因为黑方派出的战力而不满,只是面对一个saber让他勃然大怒。   一个骑兵在抛弃自己的坐骑之后,敢与和剑士正面交锋。要是放在一般的圣杯战争中,这就是找死的行为。但红之rider的枪法极好,甚至足以和库丘林相提并论!不仅如此,就连力量似乎都是rider占据优势。敏捷,这个从者也不弱于saber!   若不是确定了对方的职阶,还有已经交过手的枪兵,甚至都会让人以为是lancer!   蓝色的枪芒在树影之下划出锐利的弧光,伴随着骑兵的呐喊声,杜兰德尔剑锋与长枪碰撞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saber竟感觉到了力量被压制了!这个骑兵的力量,比迦尔纳还要大。   全力去低档,saber用长剑扛下来rider的冲击。大地被saber的双脚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在飞溅的泥土中。Saber也体验到了力量不如,被人强攻的感觉,想来库丘林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是如此难受吧。   Saber展开了魔放,澎湃的魔力赐予了她可怖的力量。犹如燃烧的青色火炬,saber将魔力注入了手中。   锵——!   在接下rider的冲锋之后,saber挥剑猛砸。修长的剑身与枪脊发生碰撞,在爆炸的冲击声中,火花四溅迸发。就像拍打棒球一样,将rider直接轰飞!   Saber嗅到了空气中泥腥味,正当她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直感预测到了危机。   在她的脑海中已经看到了飞来的利箭,而且不止一矢。足足有三支!分别封锁了她前方和左右三个方向。让她不得不向后微撤,躲避来矢。   嗖嗖嗖,三箭同时朝不同的方向飞来。杜兰德尔向上一抬,轻易的将中间的弓箭切成两半,并直接无视了左右两支飞矢。   Saber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幽幽暗暗的森林,这里面似乎还潜藏着一个弓箭手。   “大姐,谢谢啦。”红之rider现是对自己的同伴道谢,紧接着又看向saber。“啊呀,明明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小姑娘,可是力气却意外的大啊。倒让我另眼相看咯。”   “berserker去支援saber,解决藏在暗处的敌方archer!”黑之lancer在战斗旁下达了指令,他密切的关注着战局,并指挥战斗。就如同猜测的那样,红方不可能只派一个从者前来送死!   或许之前那个和saber交手的枪兵也藏在这里吧,望着森林茂盛的树木,她皱了皱眉眉头。明明被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布下了层层的结界,但是现代的魔术远远无法限制神代的英雄们。而现在由于情报不足的原因,双方都还保持了克制,只是小规模的试探。   战斗继续。Saber在己方berserker突入森林之时,率先向rider发起了冲刺。   都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saber在十多次生死磨砺之后,已经变得十分的成熟。剑法也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致命且连贯。不同于理论派,saber的路子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轻灵迅捷,这是saber剑法的风格。不同于阿尔托利亚大开大合的战场杀戮之法,她面对的每一个敌人都在历史上留下重笔的英雄。   Rider一握枪尾,摆好阵势。“你还不错嘛,看来我也得拿出一点点实力了。”   长枪如电,利刃穿梭。   Saber席卷着魔力向前突刺,所到之处犹如山崩!骑兵转动脚步,精妙的枪法没有丝毫破绽,在saber无尽的攻势下依旧游刃有余。   大气在轰鸣,葱郁的森林被两台收割机肆意的蹂躏!树木随之崩倒,泥腥四处飞溅!   “好剑法!”红之rider饶有兴致的说:“好久没和你这样的人比拼过武艺了,今天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吧。”他还补充道:“先说好,我可是很持久的。”   Saber已经感受到了,实际上她的剑锋在刚刚交手的时刻,就已经在rider的身上,狠的斩下一道划痕。但却意外的发现,这个从者也有防御性质的宝具。   并且等级至高令人啧舌。要知道,saber手中的这把剑,是高达A级的圣剑。而这次攻击,竟然同样也没有破防。换言之,他的宝具防御范围超过了A!   这次圣杯战争她已经见过黑方两个从者了,每一个都有超过十二试炼的防御宝具。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她的记忆力赫拉克勒斯已经够难缠了。   然而就在saber感到无从下手的时候,她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御主的有价值信息。   ‘saber哟,rider的身份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阿喀琉斯。他的弱点是脚后跟,而且要打破身体的防御必须要有极高的神性。’戈尔德念话道:‘你不具备和他战斗的能力,打不过就不要丢人现眼了,下来吧。剩下的事情交给archer就好,真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抱怨。   ‘换人?必须要有神性才能与这个从者一战吗?’她看了一眼rider欠揍的脸,‘告诉archer,让他用弓箭掩护我。’   缓步向前,saber并没有打算后退。她感觉的到,这个从者很强,但并非无法战胜。既然有弱点的话,那就攻击敌人的软肋。   想要打破红之rider的防御必须进攻脚后跟,可敌人也不是傻子。正面作战怎么可能转到骑兵,碰触他致命的后踵?   ‘原来如此,必须要神性才能破防啊。’她在内心默念道,‘神性。’   Saber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并打算用神性刺穿阿喀琉斯的防御!   “哦呀,你大概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吧?”红之rider耸了耸肩,“连作战资格都没有的从者,也就那样了。”红之rider的语气十分轻佻,仿佛看不起所有的敌人。   “那就让我来刺破的你防御吧!”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吧!”rider摆出放马过来的架势。   Saber不知道神性多高能完全破防,那么就挑一个最高的。她知道赫拉克勒斯和迦尔纳的神性都是A,要从这两个从者之间选一个。   之前她从神话中了解到了迦尔纳的弱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诅咒。假设使用迦尔纳的形态的话,这个诅咒没准会在中途生效。   在排除了迦尔纳之后,她只剩下了赫拉克勒斯一个选择。   Saber再一次摆好架势,杜兰德尔的剑锋在昏暗的树影下,依旧闪着寒光。   剑碰了上去,但是傲慢的人总是会露出一点破绽。被杜兰德尔多次攻击,红之rider发自心底的看轻了这把剑。   但是意外发生了,saber在剑碰触到rider的一瞬间,身体发生了改变。   娇小的体型开始膨胀起来,原本金色的长发开始变的混黑,枯槁……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铠甲消退,渐渐化身成了一座巨大的肉山!   当rider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撕拉——!”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rider的战袍,破碎的甲片四处横飞。   阿喀琉斯染血的同时,惊骇之色猛地窜上脸颊!他被saber的面貌震撼的连嘴都合不上了!但紧接着,这个好战的骑兵又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第011章 伪·射杀百头   Saber在进攻的同时,从常胜之王的状态切换成了赫拉克勒斯。他手中杜兰德尔的剑刃削开了阿喀琉斯的防御,血腥的味道顿时弥漫。   【你获得了A级的战斗续行、A+级的勇猛和A级的神性。】   在这一刻saber的技能发生了改变,他抛去了魔力放出和直感,为了破开阿喀琉斯的防御而选择了拥有神性的肉体。   老实说这是saber第一次变成赫拉克勒斯,因为他知道这个从者的相性其实并不是怎么好。因为saber无法复制属性,只能复制肉体上的技能。   外表虽然看上去壮硕如山,但实际上的筋力依旧只有B,敏捷之类的属性也都不会加上。不过好在狂化因为是职阶的关系,并没有被拷贝,也就是不会被疯狂的诅咒遮蔽理智。   但当saber第一次变成赫拉克勒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具身体隐藏在肉体中的勇猛被激活了。   Saber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无畏的感觉,他眼睛闪耀着明亮的光,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量。原本因为狂阶而无法发挥作用的技能,反而在saber的宝具下发挥了全力!   “哎哎呀,是同伴的味道啊。”红之rider猛吸一口气,肩膀上明明留下了一道血红的伤口。可骑兵不仅没有因为痛楚而皱眉,反而嘴角微微上牵。他在微笑,情绪激昂。   “赫拉克勒斯啊……不过说真的,虽然是赝品,但还是让我兴奋了起来。”他的脸最后竟然泛起了红晕。“老实说啊,我还真想和他打一场看看!”   Rider在意的不是破防,更重要的是saber现在的状态。那是希腊神话中最强大的英雄,赫拉克勒斯的面貌!   从红之rider的语气中,他似乎看穿了saber的伪装。按理说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可以进行完美的伪装,无论是职阶还是属性都不会转变。但是有一点出现了问题,那就是从者本身其实无法看到属性。   这个技能由圣杯所赋予,是属于御主的权力。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红之rider并没有被saber的表象所迷惑。   ‘又一个好战分子,和库丘林一样喜欢战斗。’Saber在内心里嘀咕着,‘除了话比较多和自恋外,看起感觉差不多。’   冷漠无言,冷静的分析眼前从者的一切,并开始计算如何战胜对方。在赫拉克勒斯的   “喂,你好歹笑一下啊!”阿喀琉斯呵斥道:“你那一张脸连微笑都不曾有过,简直跟死人一样,你该不会真是死人吧?!传说中的大力神可不会这样,他的笑容可是灿烂的很啊!”   ‘原来是通过表情看出来的啊。’saber抬起了杜兰德尔,这把长剑的剑身十分修长。外表却十分明亮,光滑如镜。   上面映出了saber现在的面容,那是赫拉克勒斯满是腱子肉的脸。只是面容僵硬,仿佛每一个肌肉都是死的,倒是眼神中闪着诡异的光。   “战士应当无情,”saber抬头看向rider并说道:“战场是冷酷的,微笑面对是对敌人的亵渎。”他立定抬剑。   在赫拉克勒斯壮实的体格下,这把修长的佩剑虽然不至于说是一把匕首,但也从长剑变成了柄短刺。   “秘剑——!”换一个身体saber同样可以施展出自己的剑技,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无面的亡灵。   在黑暗的树影里,刺眼的光猛然显现,犹如掠过夜空的流星!   Saber瞄准了红之rider,目标是从者最为要紧的灵核。勇猛在这一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让只是模仿赫拉克勒斯外表的剑士,获得了令人胆颤的气势,犹如山崩!   他的脚踩大地,于是大地开裂,他剑指前方,于是疾风如梭。   锵——!   第一剑不出意外被阿喀琉斯挡住,正当这个骑兵准备开口轻蔑这毫无威胁的攻击时。Saber才真正展露出致命的寒芒。   猛烈的撞击声带起一阵狂风,犹如惊雷的爆裂过后,冲击波带着飘零的落叶向四方激荡。森林里干燥的泥土伴随着撞击的余波,四处散落。   在尘埃遮蔽视野之际,saber挥出了第二剑。他本来只能模糊不清的看见阿喀琉斯的身形,但在心眼的加持下他的眼睛锐利如鹰。   红之rider没有这样在百战中磨砺出的心眼,只能被动的迎敌。可是saber的剑处处毫不留情,在失去阿尔托利亚的直感后他的进攻能力下降了,可是攻击能力却没有丝毫降低!   Saber在无数次自我推演中,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剑该怎么躲,又该怎么命中。于是rider的脚步被他全部看透,犹如潜藏在暗影中的毒蛇向猎物伸出獠牙!   弥漫的尘埃被勇猛的身体震散,杜兰德尔的剑锋破空而出。他灵活的佯攻,在诱使rider防守时疲于奔命。同时利用心眼看穿敌人的位置,并尝试撕裂在尘雾笼罩之下的骑兵。   “可恶,你这个……”红之rider显然被saber无耻的战术而激怒,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战争,不是儿戏!”saber厉声大喝,第三剑第四剑。剑剑至指眉心,攻势之凶,不死不休!   被限制视野,若是一般的情况下阿喀琉斯也无所畏惧,这一点点的影响其实并不大。但是在同样面对一个白刃战极强的从者时,这一点点的差距往往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点。   森林中溅起的迷雾让骑兵的反击难以进行,他只能利用强大的属性和高超的技巧边挡边撤。但是久守必失,saber已经看透了阿喀琉斯所有的撤退之路。   当第八剑挥出之时,saber敏锐的捕捉到了红之rider的破绽。骑兵终于在saber如狂风暴雨的攻势下泄气了,第九剑已经被他举过头顶,而rider已经无力在退。正当他准备朝rider狠狠的剁下去的时候,他却立马止住了攻势。   在森林中划过的寒光被saber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是红之archer射出的飞矢!   他的心眼瞬间就做出了最佳的判断。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不管飞矢的攻击,直接和rider互相伤害,第二个是后撤,放弃乘胜追击。   若是真正的赫拉克勒斯这一剑一定会斩下去,而且会毫不留情的将阿喀琉斯劈成两段。但是saber可没有那么多条命可供挥霍,更妄论去和别人命换命了。更重要的是,saber也不确定这一剑真的能取得战果。   他的命现在只有一条,saber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拼死拼活。   一切以最后的胜利为主,他认为现在没有搏命的必要。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阿喀琉斯,但试探也是要继续的。   阿喀琉斯的宝具到底是什么形态,saber也很难判断。毕竟谁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猜到十二试炼的效果呢?   “嘶……真的是感激不尽了,大姐啊。这个肌肉大汉,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个骑兵明明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依旧漫不经心。   “啊咧,打起来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狂战士,招招要我命。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惜命,十分意外呐。”rider说完,便正视了saber。“黑方的saber,跟能杀死我的你战斗,也是命运!” 第012章 处处受制的骑兵   遮蔽森林的尘埃在saber止住攻势后终于散去,被烟雾环绕的阿喀琉斯终于从逆境中挣脱出来。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在破开尘埃时笑着开口说道:   “奥林匹斯的诸神呐!看着吧,赋予这场战斗荣光与名誉。”撑天的大树遮蔽了太阳,可是树影却遮不住他灿烂无比的微笑。Rider因为能找到一个可以与之相抗衡的从者,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欢欣。他在雀跃的同时,还向神明寻求祝福。   但是saber却不喜欢将圣杯仪式当做儿戏,他从来就不对战斗感兴趣。   “这不是战斗,而是战争。”saber当即反驳,这个壮硕如山的汉子张开了嘴,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森林的各个角落。明明话语音不大,可令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哈?管它丫的战争。我可是很享受战斗的过……”   红之rider的声音才响到一半,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打断了他的话。Saber向红之rider发难了,这一次对方有所准备,他还是十分自信的冲向了敌人。   伴随着saber的冲锋,两支利箭破空而出。红之archer似乎又一次为阿喀琉斯提供了援护,但是saber却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   在密林之中,敌方的archer明明在和berserker交手,可是还能空出手来支援己方的队友。   自己这一方的狂战士战斗力实在过于低下,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队友连碰触敌方弓兵的衣角都做不到。在saber经历的其他两次圣杯战争中,每一个狂战士都是强大到不可忽视的敌人。   现在飞窜的箭锋已经快要飚到saber的身体之上,但在这一瞬间红之archer的飞矢在他的面前猛然爆炸,那是己方archer喀戎带来的支援!   用自己射出的箭打下敌人射出的箭,纵观古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喀戎可以,他的箭术已经出神入化!   而且不仅仅是像防空炮一样挡下敌人的攻击,喀戎还在不停的瞄准敌人。在支援berserker的同时又在支援saber,喀戎在战场上的表现当之无愧为英雄的导师。saber能够感受到无数的箭矢正在朝战场上飞射而来!   有这样的友军援护,无疑给了正在冲锋陷阵的saber一记强心针。   “战争可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啊!”saber狰狞的笑着,那黝黑雄壮的脸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敬畏!   他庞大的身形震撼大地,虽然他手中的剑看起来和身体颇为不搭,但同样致命。   Saber抬起了杜兰德尔,而喀戎射出的箭矢也一同飞至。伴随着saber重踏大地的步伐,致命的剑与矢同时袭向阿喀琉斯。   这一次的攻击配合度极高,saber有着心眼可以看穿敌人的行动,而在远方的喀戎似乎也有类似的手段。也许是熟悉吧,saber知道喀戎是红之rider的老师。不过现在正和他交手的骑兵,似乎还不知道这一点。   红之rider的热情已经被saber全部吸引,殊不知飞来的箭矢才是更加致命的攻击!   阿喀琉斯只有一把流星枪,如果选择面对saber就要露出防御空挡。在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袭击时,他选择去抵挡杜兰德尔的锋芒。   Rider的长枪横在身前,他直接无视了飞来的箭矢,枪剑相撞的那一刻。身材明显比saber小一圈的骑兵占据了优势,可当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archer的箭就刺穿了他的脊背。   “嘶——”痛苦的低吟过后,他挡住saber的枪一软。   这个时候saber可不会后退,他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使用的是阿尔托利亚的面容,但他可不是骑士,乘胜追击才是王道!   挑开rider的流星枪,一剑狠狠的撕开了骑兵的身体,并在这个时候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将rider一拳打飞!   阿喀琉斯的各方面属性都十分强悍,但或许是因为职阶的缘故,他并没有心眼或者直感一类的技能,在进行白刃战的时候无疑会吃大亏。   而且这个时候喀戎的弓箭在一刻不停的支援,己方的archer弓术更强!不仅能够反制对方的箭,还能给saber创造机会。不过也有可能是berserker的原因,saber在猜测,总之现在他占尽了优势。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要记住这里是黑方从者的领地!弗拉德三世虽然嘴上说部下行动,但他绝不是一个对敌人手软的王。   事实上他是一个对敌人无比残暴的王,曾经将奥斯曼上万的士兵用木桩全部处以极刑!刚刚他只是在观察,现在黑之lancer才发动凶恶的一击。   “一切都到此为止了。”黑之lancer对着阿喀琉斯握紧了拳头,“极刑王。”宝具的真名被解放,数根铁桩从大地之上涌出。目标是……脚后跟!   被saber击飞的阿喀琉斯根本无法改变自己行动的方向,这一桩子他是吃定了!   但rider没有坐以待毙,saber看到这个从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身体。为了防止弱点遭到攻击,他甚至选择了用正面去碰触铁桩。   换言之,rider选择用脸接桩子!   ——轰!   猛烈的爆炸声席卷大地,接着在浓浓的烟尘中陡然迸发出绿色的耀光!   无论是在本土作战的弗拉德三世,还是喀戎又或者saber,三人都可以与阿喀琉斯正面作战。而今日的战斗,这个自大的骑兵同时面对了这三名从者。   他最终狼狈不堪的逃离,差一点就命丧黄泉。若不是被传说中歌颂为速度最快的英雄,恐怕早就被桩子给穿成刺猬了。   在远离穿刺公的木桩之后,他一个口哨召唤出了战车。接着翻身一跃,上马车撤离之时还向黑方阵营宣告道:   “很好,黑方的从者们。我认真了!我会真真正正的将这次比赛当做战争!带着绝望迎接我的愤怒吧!” 第013章 神授之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是空气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喀戎在暮色下敲了敲saber的房门,他知道这个从者和御主吵了一架,心情应该不怎么好。   理由是saber没有取得傲人的战绩,反而在战斗中十分贫庸。老实说现在的喀戎挺同情saber,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阿喀琉斯、迦尔纳每一个都是最顶级的从者,若是将saber换人,恐怕黑方没有谁能顶住他们的攻击。   可saber在与他们交手的时候都没有落入下风,甚至连底牌都没有暴露。喀戎以为这是傲人的战绩,可没想到却被御主责难。他在内心为saber鸣不平,可却无法插手其他从者之间的事。毕竟他们现在虽然是盟友,可未来的路谁都说不准。   不过今天他最在意的是saber的面容,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与阿喀琉斯交手的saber,化作了他最中意的学生赫拉克勒斯。   那熟悉的身影一直映在脑海里,无论过了多久他都不会忘却。   其实当他第一眼见到赫拉克勒斯时,全身还因为九头蛇的毒而隐隐作痛。导致第一波的支援慢了三分,他为此感到十分的歉意。   而现在他更加好奇了saber的身份,纵使这个无面的剑士能模仿他人的模样,她又怎么变成大力神的面貌呢?   假设一生从未碰面,又如何去模仿这个人的外貌,又如何将赫拉克勒斯的一切都复制的完美无瑕。   喀戎对自己的徒弟很熟悉,绝不可能认错。他也从御主的口中得知了saber的属性发生了巨变,高的离谱!   若说那是赫拉克勒斯的属性的话,archer喀戎完全可以相信。所以喀戎推测,这个从者和自己的徒弟赫拉克勒斯有很大的关联。不然绝无可能变成赫拉克勒斯的样子,来获得神性与阿喀琉斯对战。   于是当战斗结束之后,他便与御主沟通,想要单独见一见saber。   “谁?”门内传来了一阵英武的女声,喀戎没记错的话,这是应该是saber真身的面貌。   “我,archer。”喀戎轻声答道,他不想惹怒刚刚和御主吵过一架的saber。   “有什么事吗?”   在saber疑问的声音中,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但是里面的动静丝毫无法逃过喀戎的眼睛。Saber将魔术施展的很隐蔽,但是他却看透了里面的猫腻。   这是来自希腊神代的结界魔术,而且还是出自冥府之神的亲传。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魔术师极少,恰好喀戎就是其中一个。   周围的结界布置的不怎么娴熟但却十分的精妙,若是换成喀戎来改造这座临时的工坊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门中轻轻散溢的魔力,微不可查。若不是熟悉这份技艺,喀戎自己恐怕也无法分辨出来。如果喀戎没猜错的话,这次圣杯战争只有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结界。   ‘她在布置自己的工坊,而且隐秘的一个人!’喀戎大吃一惊,‘看来,她和御主的冲突已经到达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仿佛saber背叛了自己的御主。   “是关于之前你与红之rider交手时的情况,”喀戎开门见山般直入主题,在阐明目的的同时直接询问道:“你是怎么变成赫拉克勒斯的,你见过他吗?”   这个面容娇小的从者,似乎带着一丝疑惑。她不安定的样子让喀戎感到有些同情,接着仿佛是在确认是不是值得信任一般,saber一直在考量喀戎。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喀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性格温和的他不会去强制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打扰你了,我很抱歉。”他其实很不情愿,但礼貌还是让喀戎选择了退却。   喀戎正准备离去,而在转身的同时他被saber叫住了。   “是的。”终于,saber点头了。“在一次战斗中我见过赫拉克勒斯,并和他结成了盟友。一同面对两个难以战胜的神明和王者。”   “神明还有王者?”喀戎微微有些疑惑,他从未在神话中听过这样一则逸闻。“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赫拉克勒斯是我最中意的弟子,满足我这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之情吧。”他尝试从saber的嘴里探出某些口风。   “嗯……”saber沉默了一小会,好像是在考虑措辞。在望了望喀戎的脸后,saber缓缓说道:“在一个寺院里,我们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   “之后呢?”喀戎十分好奇。   “要想赢就必须做出牺牲,因为当时的情况很紧急,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单独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胜,就连赫拉克勒斯也一样。”saber的话让喀戎在心中骇然,他从没想到还会挖掘到这样深层次的秘密,但仍旧心存疑惑。   “赫拉克勒斯绝不会对这件事放手不管的,哪怕是有所牺牲也会知难而上。”喀戎皱了皱眉,旋即又问:“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为了给赫拉克勒斯他们创造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我选择独自面对了一个强敌,不过好在我成功了。”saber解释道:“我为赫拉克勒斯他们创造了一个拯救人类的机会吧?应该是的,不过我认为危机远远没有大,人类不可能那么轻易消失。”   “那么结果呢?!”喀戎问到一半,才发觉自己的提问有些着急了。于是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否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知道,”saber旋即摇头,“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我虽然成功了,但也永远无法看到当时的结局了。毕竟有些机会,只有一次。”   “用生命……创造的机会?!”喀戎忍不住惊讶了,饶是性格温和的他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突然对saber的感官提升了一大截!甘愿牺牲自己的崇高之人,可是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喀戎看着这个娇小的少女,微感凄凉,怜悯之意已经涌上心头。   “嗯。”saber点头,“想来他们应该已经成功了吧?我不相信人类会被那样轻易毁灭。”   “一定成功了!”喀戎说完,沉吟了片刻,因为saber曾经的举动而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带着一丝对学生的柔情,他回忆起了saber在这段时间做的努力。   从战斗结束就一直研习剑法,之后说是休息实际上是在扩展工坊。   喀戎觉得saber勤奋过了头,但这股对技艺的渴求,让喀戎不自觉的对saber好感满满。加之那为了人类与赫拉克勒斯同甘共苦的经历,他对saber越来越上心了。   “你一直在练习剑法吧?”喀戎问,“虽然我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剑法,可万变不离其宗。我看得出来你的老师应该没有教过你多久,所以你舞起来很生疏。虽然你的剑法很致命,但缺乏必要的锻炼。”   “毕竟我没有学多久,剑法才刚刚入门。”saber答,“而且教我练剑的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剑圣,明明能挥舞出接近魔法的剑术,可他还是谦虚的自认为不如某人。我只在他哪儿学到了一点点皮毛,不足挂齿。”   “哪里哪里,你的老师很强大。”喀戎表示对方是谦虚了。能挥出魔法的剑,喀戎自己都做不到。而仅仅学了一个皮毛的saber,竟然能硬撼迦尔纳还让阿喀琉斯吃瘪。这已经不能用皮毛来形容了,至少可以传世成为英雄了。   喀戎很喜欢这种氛围,和人对话了解他人的里短。如果不是在这样压抑的战争氛围下的话,就更好一些了。   “我且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被赋予了一个传授他人技能的能力。”喀戎决定教saber一些东西。   “在短时间内……至少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我能让你学会一个技能,不过仅限于希腊地区。其他地域的技巧我教不了你,比如你那一套致命的剑法,我从来没见过也无从教起。”他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   “所以saber啊,你愿意我当你的老师吗?”喀戎问。   “愿意。”saber答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的眼神之中露出了热切之情,在应答之后便显得迫不及待了。   “那么,saber。你想学些什么?作为老师我认为学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喀戎开始考量自己的学生,并试图找到她最合适学习的方向。他认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让学生自己选的话,学起来会更有效率。   Saber犹豫片刻,最终兴奋的翻了翻手中那本黑色封皮的魔道书。如果喀戎没看错的话,这是神明才有的魔术抄本。   “高速神言。”saber答。 第014章 叛逆之剑   Saber推开了餐馆的大门,在晚霞的映衬下,她那一头金发无比的耀眼。几乎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瞥她一眼,表现出对她的喜爱之情。   不过虽然如此,可他们可却没有失礼的将目光死死的放在她身上。他们都表现的十分含蓄,民风比较淳朴。   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霞的暮色倒映在她如翡翠般的明眸中。她的眼神中满怀期待,因为现在正是晚餐的时刻。   御主已经说好了将用一次大餐来款待她,用以为今晚的战斗接风洗尘。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身体,自然是不会拒绝。   “喂,莫德雷德,今晚我们的……”御主狮子劫界离,正巧在座位上等她。在餐馆的屋檐下刚见面聊的不是菜单。   Saber莫德雷德瞅了眼自己的御主,觉得他相当的不解风情,令人不爽啊。   但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莫德雷德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饭食。饥饿乃是大敌,骑士必须保证自己能在吃饱饭的情况下作战。   “知道了,御主。又要打一场对吧?!”莫德雷德爽快的笑道:“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敌人的从者,可不是那些笨蛋玩具泥人,期待,期待。”她拳头碰拳头,做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吃完,就去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了解,要是再不打起来继续吃下去,我们的预算就真的不足了。”狮子劫界离开了一个玩笑,“所以今晚期待他们的配合吧,不然我可要破产咯。”   在今晚,红之saber一组想要挖出隐藏在这座小镇里的杀人鬼。而且所有的情报都来自御主,这个任劳任怨的大叔,看上去凶残无比,实际上人还蛮不错。至少莫德雷德就与他相处的很好,甚至完全颠覆了她对魔术师这种人阴险的看法。   不过话虽如此,她的御主却是一个躲在阴暗处的死灵术士。而且一旦进入了光鲜亮丽的世界,甚至还会做噩梦的死灵术士。果然,只要是魔术师,就都是怪异的存在。   “好,好,好。我可是快要无聊死了,今晚要是不大闹一场可是解决不了的!”莫德雷德说着的同时,将桌上的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她自打被狮子劫界离召唤以来,就一直过的十分的无聊。   这座小镇保留了中世纪的传统街区,对现代人来说,这里是令人眼前一亮并十分难得的风景。但对莫德雷德来说,这里的景色和以往区别不大,而且还十分的无趣。从出生到死亡,每天见到的都是这样矮穷矬的房子。   来到这个时代她就想看看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和异域风情的建筑。但别说满足她的胃口了,就连第一个游乐场地她都没找着,除了吃就找不到其他娱乐方式,这让莫德雷德很不满。   餐点上桌让红之saber组停下了对话,他们在吃完饭后就开始朝居民区里走去。   “这次我们的目标很可能是第三方。”狮子劫界离拔开了枪上的保险,并将子/弹上膛。“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绝不会在自己的领地杀人,我们的盟友也没有对平民和其他魔术师动手的理由。”   “无论是谁,解决他就好。”莫德雷德战前的气氛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紧张,反而兴奋了起来。   随着太阳的落下,天色渐渐暗淡。由于杀人鬼的新闻,这座小镇在入夜后没有一个行人。   而莫德雷德和狮子劫界离是唯二的,毫无顾忌行走在大街上的旅人。他们想要将自己当做诱饵,引出潜藏在这里的杀人鬼。   可是正当莫德雷德在街头巷尾游荡的时候,她同样遇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从者。那股没有隐藏的气息也在这座小镇周围不停的穿梭,莫德雷德猜测这个从者也是在寻找所谓的杀人鬼。   对方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也没有丝毫隐蔽气息的打算。就好像是在为这座小镇巡逻,守护人们的安全一样。这让莫德雷德回忆起了过去,在战时她充当一名骑士为民众在夜晚巡逻时的情况。   “御主,感觉到了吗?”莫德雷德问。   “嗯嗯嗯,另外一个从者,好像是黑方。”狮子劫界离答道:“应该目的和我们是一致的,是想要寻找隐藏在自己领地里面的凶手。”   “呐呐,我说御主,你打算怎么办?”莫德雷德匆忙问道:“是继续在暗处等待杀人鬼,还是去找黑方从者的麻烦?”   “这一切就由你来决定吧。”狮子劫界离答道:“我这边都可以接受。”   “黑方就是敌人,当然是出面揍他!”只一瞬间,莫德雷德放出的魔力就在身体构筑出了一套坚实的铠甲。接着,隐藏不贞的头盔覆在了脸上。   同样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莫德雷德和对方的从者就像两个吸铁石一般,渐渐在一条杂乱的小巷中碰了面。   天色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巷里幽幽暗暗,一般人的眼睛完全无法穿透。但是莫德雷德的眼睛十分敏锐,轻易就看到了在巷子另一端的敌人。   但是当她看见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因为那个身影她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每一场梦境莫德雷德都会见到!   ‘亚瑟?!’她瞳孔猛缩,不敢置信。   那是一直留存在她心中常胜之王的面容,她绝不可能认错!   王那一副熟悉的面孔、毫无欲求的冷漠表情,最最重要的是……骑士王手中的剑!   被剑鞘包裹的长剑她虽然看不清,但是那把剑鞘只要是圆桌骑士团的团员……不,只要是见过骑士王的不列颠人民,都不会看错!   阿瓦隆,一直以来伴随着常胜之王的剑鞘。原本漫不经心的莫德雷德青筋怒绽,她甚至忘记了骑士该有的矜持。   是她,是她!在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个声音,莫德雷德想要确认眼前从者的身份!   “你是……”声音传入了莫德雷德的耳朵里,那是骑士王英武傲气的声音!犹如点燃干柴的火星,只一瞬间她的理智就开始崩塌了!   “亚瑟!”她咆哮着,面露狰狞。   原本她会像一个骑士一样向对方互报职阶,然后一对一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但现在,莫德雷德的心已经被眼前的亚瑟王给牵住了。她手中的银色大剑,迸发出了猩红刺眼的光!   莫德雷德现在只想问一下,自己到底什么地方不适合当王!为什么,不承认她是骑士王的儿子! 第015章 想当caster的saber   【你在archer喀戎的教导下,获得了E级技能高速神言。】   【你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神明的语言,并且可以不连接魔术回路便能够发动魔术咒文。】   仅仅与喀戎交流了片刻,saber就感觉到自身得到了飞跃。原本她一直就没有时间去修习高速神言,手中来自美狄亚的魔道书也是跳着看。而现在却在喀戎的指导下,迅速入门了高速神言。   这仅仅只是saber学习了两个小时不到的结果,可以想见,在今后的课程中她还将得到飞跃。   虽然因为圣杯召唤的原因,让她跨越了凡人与神明的分界线,拥有了可以学习高速神言的能力。   但是saber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学习高速神言。神代的技巧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没有长时间的累计连开口都做不到。   神代的魔术不一定需要学会,只要对着魔道书上照本宣科的使用即可,但是神言却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的技能。   利用变身美狄亚时,拷贝的高速神言,然后利用这个技能来施法,是saber一直以来的施法方式。   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甚至连最简单的魔术都无法施展。因为这本书上的所有魔术,都是以神言为基准。   所以当喀戎问她需要学习什么技能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高速神言。   “好了,saber今夜就到此为止吧。”archer喀戎温和的一笑,他此刻正坐在房间的小木板凳上。   “我从来见过你这样勤奋的学生啊,哎~阿喀琉斯倒是经常性的选择逃课。”他灿笑着的同时,还顺势抖露出了红之rider的黑历史。   “他不想要学习新的知识吗?”saber微微感到诧异,此刻她抱着黑色的魔道书,活像一个三好学生。彬彬有礼的同时,还谦逊的寻求着知识。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他很勤奋的样子。见面就嘲讽了所有人想要打群架,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嗯,我这个当老师的可是伤透了脑筋。”archer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和你比起来,总觉得他跳脱了些。老是在逃课,完全不想好好学习。更别提魔术了,当时他听到魔术一次总是会装作听不见。”不愧是希腊神话里,鼎鼎大名的英雄导师。这黑历史一倒,就倒个没完。   但saber对阿喀琉斯过去的表现并不感兴趣,她最最想要的还是知识——任何可以用于战斗的知识。   “今晚还有的是时间。”saber想要继续从喀戎的身上学习魔术,“我还可以学习更多,为什么不继续了?”她问,“我现在的精神很好,完全不需要休息。”   “不仅仅是因为体力的原因,”喀戎解释道:“你难道没发现,现在已经天已经完全黑了吗?”   黑夜对从者而言并不是休息的时刻,相反只有在普通人全部入眠的时候,才是从者最忙碌的时刻。   由于魔术要遵循隐蔽的原则,圣杯战争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暴露在凡人的面前。一旦让更多的诺玛知道了魔术的存在,那么神秘将无从谈起。   “明早我们继续课程,今晚圣杯战争还将继续。”archer突然说道:“我的御主告诉我敌人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领地,从者依旧是saber。”   “我知道了。”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可以教导她技能的导师,却又被圣杯战争给拉回了现实,不得不暂时放弃学业。   “所以,达尼克准备做些什么?”她知道这个人,才是黑方所有御主的领头者。一切的战略都由lancer组来决定。   “berserker作为前锋是不合格的,想要挡住敌人的锋芒。恐怕只有你能做到了吧,saber。”   Archer的话说的很直白,也透露出了己方的无奈。“对方现在至少有三名前锋,我们现在能与之抗衡的从者却少了很多,还好他们的狂战士看起来不怎么强力。”   顺着喀戎的话,saber回想起了那个面容中性的berserker。既没有癫狂,也没有表现出强大的力量。在抱起素体后,就头也不回的逃了。   “我明白。”saber皱了皱眉头,其实她并不想要当这样一个前锋。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当一个‘caster’。   虽然saber有强大的白刃战能力,但这样的战斗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优势。相反的,她更希望将对手吸引至自己的工坊。   高速神言虽然才刚刚入门,但saber一样可以用来施展魔术。虽然没有精通,可从无到有就是最大的提升。   “还记得我方的assassin吧?”archer问。   “嗯,一开始就反叛背刺了的从者。”saber早就从达尼克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情报,名为开膛手杰克的assassin,在召唤出来时便袭击了御主。在背刺之后,便迅速逃离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掌控。   “那个家伙似乎迷上了杀人,”archer继续说道:“凡是出现在这里的魔术师都被assassin无情的杀死,而且不仅残忍的肢解了尸体,还将心脏挖走。”   “挖走心脏?”   “嗯。心脏蕴含着大量的生命力,换言之就是魔力。”archer的话让saber微微提起了兴趣。“我推测这个从者要么没有御主靠他人的魔力为生,要么就是新的御主缺乏魔力。”   “缺乏魔力么?”saber若有所思,强取心脏这样的行为无疑效率低下。而saber有更好的选择,因为她已经开始在工坊里囤积魔力了。   为了让御主和其他从者不起疑心,saber缓慢抽取的量并不多。虽然无时无刻都在抽取,但魔力的量依旧十分吃紧。   在成功反叛之前,saber似乎还要为自己寻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御主。而且这个御主一定要经过她的考量,否则的话刚刚才出坑又入新坑,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魔力,意志,对胜利和愿望的渴求,就是saber选择御主的标准。   而且从assassin的行为上看,从者反叛御主的可行性十分高。无论如何使用令咒都需要时间,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空隙,saber就能在下达指令之前干掉御主。   现在还是盟友的archer依旧在继续刚刚的发言,“如今assassin已经在这座小镇作案了无数次,达尼克他们似乎很头疼。再加上闯入这里的saber,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带着歉意说道:“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驱逐红方的saber。”   说到最后的时刻,archer又向saber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同老师一起,来一次施展授课?目标是assassin和红方的saber。”   “没问题。”saber迅速答应了,一个暗杀者毫无疑问是这次圣杯战争最佳的目标。一旦成功取得战果,她将完全放开手脚。“我要亲手杀了saber或者assassin,不许抢。”她倔强的说道。   一旦成功在今夜杀死assassin或者红方的saber,她就有了随时可以反叛的资本。Saber要为自己安排好后路,她可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第016章 墨染的王剑   小镇同以往的光景大不相同,saber不知道过去这里如何,但现在她却感受到了这里的寂寥。   街道的两旁,路灯不停的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明明天空才刚刚落下黑幕不多久,可这座小镇就仿佛进入了午夜。没有一个人行走在街头,全都因为杀人鬼的原因躲在了自己的家中。   到处空无一人不说,就连灯火都早早熄灭,俨然一副空空荡荡的鬼城!   Saber向南巡逻,扫视着这座小镇。她看上去就像这个城市的守护者,在夜晚出动排除一切具有威胁的敌人。   她在荒芜的街道上缓缓前行,在试图找到敌方saber的同时,还将自己当做诱饵引诱assassin的出现。   轻轻的迈着步伐,saber从砖石垒成的房子旁走过。抬起手轻轻拂过,她感受到了历史的沧桑。形成附近街景的小屋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外墙可以粉刷,但是内里的木梁早已腐朽。   Saber在索敌的同时,还在不停的观察附近的地形。周围安静的有些渗人,让saber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archer,你确定assassin和红之saber在这里吗?’saber不具备索敌的能力,现在只能等待敌人的上钩。这种暴露在明处的感觉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哪怕直感一直在为她保驾护航。   ‘可以肯定。’archer的信息传达到了saber的脑海里。   不同于御主和从者之间的契约交流,saber在学会高速神言之后就完全打开了魔术的大门。她不需要变换成为美狄亚来操纵魔力,现在就可以轻易指挥魔力流。虽然还是不如变身来的轻易,但在任何状态下她都可以施法。   现在saber正是用魔术在与archer喀戎交流,这样就免去了距离的限制。若是直接开口的话,就算喀戎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   ‘简直就像死城一样。’saber不满的问道:‘我需要这样暴露在外多长时间?’   ‘不会有多久,对assassin而言你恐怕是一份甜美的大餐吧。’archer答,‘虽然对开膛手杰克来说,从者是危险了些,但不排除冒险的可能性。’saber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确定。   ‘真是的,我觉得戈尔德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诱饵。’saber抱怨道:‘体内的魔力足够充盈,又不会吓走assassin。’   两个不是caster的‘魔术师’,就这样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魔术疯狂交流。   他们会来,遁入小巷里。Saber开始在阴暗的角落中游走,试图将assassin引出来。在这座小镇居民区的最深处,有一条漆黑的小巷。   Saber对这座小城完全不熟悉,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她在等待暗杀者的现身,紧绷的神经一刻也不曾放松。   直感和心眼的技能组合可以让她有绝对的先攻权,任何偷袭都不会起效果。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同意当前锋的提议,saber要亲手取得战果。   魔力覆盖在身体上的盔甲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saber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进了黑暗中。   而在进来的一瞬间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人的魔力,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并朝自己冲了过来!这一刻saber明白了,这不是assassin而是红方的saber。   两个不同阵营的saber放出了自己的魔力,仿佛磁极不一样的吸铁石般,开始不停的靠拢。直到见面的一瞬间,saber才看清了来人。   敌方的剑士浑身都被铠甲覆盖,一个厚重的角盔更是遮住了她全部的脸。但是saber早就在之前的情报网中看到了对方的面貌,那是一张像极了阿尔托利亚的脸。   ‘我已经找到了红之saber,’saber向archer发出了讯号,他们在利用魔术互相交流。‘她现在就在我的前面。’   ‘了解了,你那个位置不方便支援。如果可以的话,引诱她到开阔地带。’archer回答的极快,和之前温和的态度想比,在战斗的情况下喀戎的性格似乎锐上三分。   ‘明白。’   “你是……”红方的saber吧?   最后一段话saber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就像野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原本她以为自己对每一个从者都抱有杀意已经够过分了,但眼前的从者更像是一个疯子。肆无忌惮的宣泄着杀气,仿佛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亚瑟!”   隐藏在头盔下的面容saber看不清楚,但光是这声嘶力竭的嘶吼,就让saber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执念。   这个从者认识阿尔托利亚!否则绝不可能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喊出了骑士王的名字!   红之saber因为阿尔托利亚的身份而暴怒,浑身迸发出猩红刺眼的魔力。这魔力极不自然,就宛如被鲜血染红的闪电,向四周不停的激荡!   Saber看到了那把白银色的双手大剑开始燃烧,魔力不停的在聚集。   眼前的从者疯到了极致,这样澎湃的魔力根本无法操纵!saber对魔力放出可是太理解了,她从来没尝试过这样暴力的宣泄魔力。   “啊啊啊!”   在愤怒的咆哮声中,saber看到了敌人像头疯牛一般撞了过来。她当即从剑鞘中拔出杜兰德尔,并将这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时并放出了属于亚瑟王的湛蓝色魔力。   红色的闪电与湛蓝色的幽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空气在颤抖,连传达出来的声音都发生扭曲。   那不是金属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而是电子机械在故障中发出的电音!杂乱的声音在这座小镇中回荡,两股不同的魔力在互相冲击。   Saber抗下了敌对剑士的大剑,修长的剑身在宽厚的巨刃下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但是这把无毁的圣剑,在与宝具对抗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破损。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这股魔力……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敌人在短暂的交手后变的愈加狂躁,在不停的疯言疯语。   “你到底是谁?!”saber并不认识这个从者,但还是在试探对方的身份。毕竟真名的暴露,也意味着弱点的暴露。   Saber能感觉到对方的魔力放出和她的等级是一致的,在出力上和她不相上下。   “你难道忘记我了吗?”红之saber愕然了一瞬,似乎是失落?她的剑停顿了片刻,接着更加愤怒了。   “看来……看来我毁灭你的国家,还将剑刺入你的身体,也不足以让你记住我的名字啊!”红之saber再一次发疯了,她这次带着更深的怨恨,连说话都是咬着牙,恨不得将saber吞下肚。   “我掀起的叛乱还不够……还不够……父王我一定要让你深深的记住我!”   叛乱的原圆桌骑士,同时还是杀死亚瑟王的凶手。在剑栏之战亲手将剑锋刺进阿尔托利亚身体的骑士,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了一个。   “莫德雷德……”saber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叛逆的骑士,同时还是杀死亚瑟王的凶手。”   “是的,是的!”莫德雷德咆哮道:“恨我吗?!恨我吗?!我现在已经将你挚爱的国家埋葬,你一切的一切全部被我销毁!”在被saber点出真名时,她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坏了。   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她呢?saber觉得答不答都一样。因为莫德雷德毫无疑问是骑士王的敌人,而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也是不可能站在一方的敌对从者。   从一开始就没有调和的余地,saber也对莫德雷德没有任何情感。也就是完全不需要回答,这个时候只要刀剑相向即可。   多余的事情不用去做,于是saber说出了自己选在的情绪。   “不恨。”saber如实答道。   圣杯战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但是saber却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从者。无论是赐予她第一次死亡的征服王,还是在最后和她一起陪葬的吉尔伽美什。她都不曾恨过,因为圣杯战争即是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   “不为什么。”saber知道阿尔托利亚从不怨恨,而且在最后的关头责难的还是自己的无能,并想要捧起圣杯改变不列颠被毁灭的命运。就算扮演去阿尔托利亚的话,她的回答也会是不恨。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红之saber的面容已经扭曲到了极限,她的剑越来越黑了。原本散发着灿烂银色光辉的圣剑,开始被一股来自主人的执念所感染。   仿佛是神明的圣龛遭到亵渎了一般,由庄严华丽的银白色,变成了晕染着邪恶之气的墨色。   咣——!   剑与剑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杜兰德尔没有因为碰撞而出现问题,反而是saber有些经受不住莫德雷德大力的冲击。   “唔——”明明之前还能拼一个均势,现在saber竟然被莫德雷德逼退了!要知道在面对赫拉克勒斯的时候,她都可以凭借魔力放出在短时间内占到上风!   “为什么,不承认我是你的儿子?!”莫德雷德在打退了saber之后,突然质问道:“难道是因为我身为摩根的分身,就一直被你这样憎恨吗?!”   现在saber已经不再将莫德雷德当做剑士了,而是像赫拉克勒斯那样的狂战士。她决定利用直感和心眼的组合和莫德雷德慢慢打下去,并尝试将她引诱到广场,让archer的箭射穿莫德雷德的身体。   但就在她刚刚准备边打边退,朝开阔地撤去时,突然间笼罩的迷雾遮蔽了saber的视线。   莫德雷德的身影在saber的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被完全笼罩。接着似乎是因为见不到骑士王的原因,saber听到了一阵怒吼。   “不要试图把我和骑士王分开,你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混蛋!”在浓雾之中传来了莫德雷德的咆哮声,但saber已经找不到这个叛逆骑士的位置了。这她感觉到,在雾气的笼罩下,自己的敏捷被压制了一级。 第017章 解体圣母   眼前的浓雾让saber完全看不清莫德雷德的身影,不仅如此连声音似乎也渐行渐远,完全消逝不见了。   Saber的行动被浓雾所迟缓,要知道她在以暗杀者职阶现界时敏捷是A+。在变成剑阶时敏捷失去了加成,而现在又下降了一个等级。   这让一直迅捷过人的saber微微有些不适应,但她最依仗的技能没有削弱,她就丝毫不惧。   Saber虽然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是脚踩大地便有十足的安全感。‘archer,我现在与红之saber分开了。’   ‘嗯,你那一片地区全都被浓雾遮蔽了。别说视野,就连声音都穿不进去。’archer回应了saber的话,魔术之间的交流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这个浓雾虽然挡住了视线和声音,却没有办法隔断魔力构成的纽带。   ‘红方的saber身份已经明了了,是叛逆的圆桌骑士,莫德雷德。’saber答道,‘是一个强劲的敌人,我对她相性上似乎有些不利。’   ‘相性上的不利?!我知道,我会尝试拖住红方的saber,你来解决assassin。’archer迅速说道,‘能告诉我,她的具体情报吗?’   ‘有很强的魔力放出,已经达到了A级。’saber在警惕迷雾的同时答道,‘战斗的方式说是saber更像berserker。近战很强,我不建议你和她硬碰硬。’   ‘了解了,我会拖住她。’   在极短的时间内,saber只能找到这些情报了。她现在还被迷雾所围困,正准备想办法离开这里。   但是saber并不着急,因为浓雾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而且维持浓雾一定需要魔力。只要继续消耗下去,占上风的一定是她。   “你是女人吗?”   在阴暗处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周围,saber张望了片刻发现在浓雾中竟看不到一人。   “是结界么?”saber对基础魔术的构造十分的熟悉,毕竟也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了。这个结界的威力并不大,最多也就威胁一下普通人。就算是魔术师,也可以在这个结界内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呐呐,不回答我的话,我就提前开动了哦。”在动手之前,assassin还说道:“之前和你一起的家伙也是女人吗?”   浓雾完全遮蔽了saber的视觉,就连声音也是在四周回荡,完全无法找到assassin的位置。   “又不回答?算了,等会我在去找她。”   下一刻saber的直感敏锐的捕捉到了assassin的攻击,她看到两只匕首从浓雾中猛然飞出。   这样密集的雾气几乎遮蔽了全部的视野,哪怕是从者的眼睛可见度也只有不到一米。由此可见雾霾的严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一般的从者,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抵抗敌人从暗处投掷出的匕首。但是saber的直感,却完美的克制了这个结界宝具。   左边!   锵——锵——!   四溅的火星飞窜而过,伴随着两声猛烈的爆炸,assassin掷出的两把匕首全都被saber切碎。   “哇偶,你是怎么看到匕首飞来的方向?”疑惑的声音,再一次从浓雾中传来。但因为攻击的方向,saber已经找到了assassin隐藏的位置!   Saber转过头去,第一次看到这个隐藏在浓雾中的暗杀者。   开膛手杰克……光听名字就会认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鬼。但是眼前的敌人,却是一个纯真的女孩,年纪不大,仿佛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儿。   很难将这个名字和眼前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娇小的身体、单纯的眼神。Saber完全没有感觉到assassin带有任何恶意,甚至没有杀意。可对方确实在向她发起致命的进攻,完全不留情面。   “你的灵魂看上去好……好好吃的样子。”assassin突然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今晚好想将肚子填饱啊。”她话音刚落又一次进入了迷雾之中。   雾霾似乎更加严重了,暗杀者完全隐匿在了里面,回荡的声音让saber分不清方向。在向四周警惕之时,直感再一次传来的重要的信号。   后边!   猛地转身,saber毫不犹豫一剑斩了下去。   “疼!”   Saber明确感觉到自己切到了什么,但却看不见浓雾里状况。腥血的味道开始弥漫在浓雾之中,似乎这一剑对暗杀者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没有现出身形,但是saber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体上的血腥味。依靠这股味道,saber可以模糊的判断出对方在浓雾中的位置。   “受了好重的伤啊,真是过分。不过,你看上去真的很讨人喜欢呐。”assassin在浓雾中低声细语,“纯净的女人,好喜欢呐。”她在笑。   Saber很难从这股暗杀者的声音中判断对方的状态,但却已经明白对方是一个疯子了。   红之saber是一个狂战士,assassin也表现的像极了berserker。但真正的狂阶从者,反而保有了理智,不得不说这次圣杯战争让人有些始料未及。   现在暗杀者的优势几乎已经被磨平了,saber可以通过血腥味勉强在浓雾中寻找方向。而这个时候她听到了assassin在浓雾之中低声吟唱。“从此开始即为地狱……”   这声音非常的轻,但saber知道这是宝具解放的前奏。对方在吟唱宝具的真名!只一瞬间,saber就将自己魔力放出到了极限。湛蓝色的魔力完全覆盖了身体,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忽然的,浓雾里闪耀出了妖冶的红光!手持双匕的assassin冲出的雾霾,并朝着saber发出了震声的呐喊。   “解体圣母!”她不顾一切的将武器对准了saber! 第018章 真英雄,以眼杀敌   Saber从assassin的眼中看出了某种喜悦,这个从者只是进行了短暂的试探便发动了绝杀。正是因为喜欢,才直接使用宝具!   Saber感受到了assassin的奇怪情绪,老实说她都没想到。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从来就没有将视死如归的情绪传达到她的身上,倒是眼前的小女孩和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那是某种必须完成的执念,saber感觉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英灵,而是怨灵。她分辨的很清楚,因为对方和自己见过的所有从者都不一样。见识的从者多了,saber在这一方面的经验越来越高了。   来了!saber预见到了未来。   澎湃的魔力将附近雾气全部染成湛蓝色的流萤,猩红的双匕破空而出!   但是这一切都被saber看在了眼里,直感完全看穿了开膛手的一切。出动方向也好,瞄准的位置也罢,甚至连时机都被saber映在了脑海里。就好像在看一部电影——来自未来的电影!   铛——   伴随着的清脆的声音响起,杜兰德尔的剑刃碰上assassin的匕首。   Assassin的筋力很低,敏捷虽然高却也无法压制saber。这次攻击十分的蹊跷,明明是宝具解放,但是saber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就和普通的攻击一模一样,而且物理上的伤害还被saber完美的挡了下来。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眉间紧锁,saber可不相信宝具就是这样简单的匕首打击。   “哇啊!”   下一刻,她感觉都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内脏!吃痛的感觉让她冷汗直冒,但saber却靠着意志强行撑住了痛苦,她抬起剑猛地一扫。   因为痛苦而感到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也只是将assassin堪堪击飞。   “唔——”saber捂着腹部,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为什么?!”开膛手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骇,“明明生效了,什么都满足了。为什么?”她十分不解的歪歪头,想要从saber的口中问出答案。   而从痛苦中缓过神来的saber揉了揉自己胸口,接着她露出了笑颜。“你的宝具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攻击,而是魔术对吧?!”   Saber感受到了,这股由内向外的力量诡异的很,而且对方在挥出武器的时候十分自信,仿佛是吃定她了。   但是有一点恐怕开膛手杰克完全没有想到吧——   “你的诅咒十分强大,但是恰好你选择了一个最不适合的攻击对象。”痛苦的感觉虽然难以忍受,但是saber早已在圣杯战争中习惯了这种级别的苦楚。   内附遭到了猛烈的打击,从者最重要的灵核被assassin的宝具所冲击。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这让saber有所庆幸。   “别看我是一个剑士,但我也算是一个魔术师。防御诅咒这是最基本的功课。所以,你的诅咒对我无效!”   Saber对assassin的相性极好,在这一刻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嘴上的话匣子也因此得到了解放,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理智到严寒的冷漠。   如果说assassin杰克的目标是莫德雷德,那么这一击她肯定得手了。但是saber对诅咒的抗性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数一数二!   不仅仅是剑之骑士这个职阶带来的B级对魔力,还有saber自己制作的护符。这个传至美狄亚的工艺,在saber的手中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护符没有可能躲开死棘枪的致命打击,甚至连美狄亚的时光回溯都做不到。但并不代表护符的作用低下,这可是来自美狄亚传授,源自神明的技术!   ‘喂,saber你为什么瞒着我参加战斗?!’在接下assassin宝具的同时,由于快速消耗的魔力,让她的御主感知到了不对劲。   ‘应archer的邀请对敌。’   ‘这种事情不应该先问过我吗?’戈尔德问道:‘总之任何大事都必须向我,过问没有我的同意决不允许你胡来!’   ‘好的,’saber应道,‘我要解放宝具了,你没有意见吧?’   ‘宝具?!’   ‘对方已经对我使用过了宝具,既然暴露了底牌那么就该轮到我了!’saber说出口就已经不打算等待戈尔德的回应了,她就拿出了自己唯一的杀手锏,也是副作用极大的攻击。   因为她刚刚在另一个魔术频道收到了来自喀戎的消息,己方的射手已经拖住了敌方的saber。   Saber在接到自己御主的信息之后,当机立断下了杀心。   “你为什么不动了?”assassin歪了歪头发出了疑问,她就这样站在浓雾里。Saber甚至能够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这简直就是在向她发出嘲讽。   “你有你的杀手锏,而现在也轮到我了。”   不再有所保留,saber的魔力宣泄着向四周激荡,如同吹风机一样将雾气吹开!她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并创造出了一个视野良好的环境。在浓雾尚未聚拢之时,saber发动了自己的宝具。   原本金色耀眼的长发开始渐渐发生了改变,开始慢慢延长,接着竟由金变紫……   如翡翠般的绿色眼眸也开始变成了白色,瞳孔见方只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的迟缓了……   “真英雄,以眼杀敌!”红之lancer的英雄气概她有模有样的学着,虽然只是即兴的话语,但却一点也不假。   Saber化作了美杜莎的面貌,魔眼在这一瞬间功率发挥到了极限。她没有鲜血神殿这样可以封印魔眼的宝具,也没有掌控魔眼的方法。   于是saber的魔眼将周围的一切都当做了目标,附近的雾霾在靠拢的一瞬间全部石化,连空气都在颤抖!   来自人造人提供的魔力也不足以让来自神代的魔眼肆无忌惮的挥霍,saber第一次感觉到了空虚的滋味。或许就连和她有契约的御主,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吧?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猛烈消耗的魔力也给她带来了极强的杀伤。她睁大了眼瞳对准了开膛手杰克,并直接冲了过去。 第019章 已将这对王的执念化作了力量   “不要试图把我和骑士王分开,你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混蛋!”眼前的浓雾挡住了莫德雷德视野,她怒目圆瞪。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王消失在了面前,无力的仿佛和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样!   莫德雷德徒劳的挥舞着手中被感染的邪剑,向父王原来的方向死命的冲去。可结果是,除了一面坚实的墙壁外,什么都没有。   嘭——!   她一拳将石墙打了个粉碎,狂暴的怒气让她不得不找东西宣泄,周围的一切东西。建筑也好,路灯也罢,就算是一个横在路边的垃圾桶她也忍不住上去踢了一脚。   过了好一会,在砸碎了无数的公共财产后,莫德雷德才从狂暴中缓过劲来。周围带毒的浓雾笼罩了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她才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御主。   冷静过后,她才将魔力注入宝具之中。接着用赤色魔力构成的闪电流,击溃了周围的浓雾。   当她回过神来看向周围的时候,却惘然发现,黑夜之下是那么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自己的父王不见了。就连接走父王的assassin,她都没有见过一眼。   这个来自敌方从者的结界,似乎没有继续发动。仿佛只是在掩护父王的撤退,用来迷惑她的感官。   “assassin,你该死——!”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assassin生吞入腹。   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天空之后,莫德雷德才终于向御主发出了讯号,‘御主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我早就冲出了浓雾覆盖的地方。’狮子劫界离的声音,让莫德雷德稳下心来。‘而且还顺便释放了驱人的结界,这样你就可以放手作战了。’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命硬的很。’   ‘在担心我吗?’   ‘闭嘴。’   ‘OK,OK。’狮子劫界离接着又问,‘话说那个女……咳咳,那个人真是你的父王吗?’   ‘没错,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莫德雷德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并将父王的信息酌情告诉了自己的御主。‘父王带着剑鞘而来,武器我不认识但绝非凡品。’她感觉的到,那也是一把圣剑。   ‘能赢吗?’狮子劫界离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难说。’一向心高气傲的莫德雷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战胜持有剑鞘的父王。但是她可不会直接说不行,因为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呢?她有着自己的傲骨。   ‘既然对方选择了撤退,我们也……’   “等会。”莫德雷德喊出了声,因为她又一次感知到了父王的魔力!   这魔力她太熟悉不过了,犹如鬣狗闻到了血腥,一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怎么?’   ‘父王还在啊,还在啊!’莫德雷德激动的说道,她的眼睛冒出星光。‘我要过去了,敌对的御主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靠得住。’狮子劫界离答。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信赖一个魔术师,而且还让你笑话了。’莫德雷德极速朝魔力源的方向跑去,而在这个时刻她的直感预知到了危险!   莫德雷德猛地向后急坠,在倒下的同时,一支飞箭从她的面前射过。几乎是贴着脸颊!   当箭矢越过莫德雷德,撞上墙面之时,迸发出了剧烈的爆炸。这一箭对方早有预谋,否则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   “咳咳咳。”用手拨散开了爆炸产生的烟尘,莫德雷德看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了前面。在一栋矮楼之上,莫德雷德看到了那个用弓箭射她的敌人。   “为什么阻止我去见父王?!”莫德雷德再一次发出咆哮。Assassin阻止了她第一次,archer又挡住了她第二次。三番两次的不顺心,让莫德雷德勃然大怒。   “什么,父王?!”archer似乎完全没听懂。“算了。无论怎么说,我也不会放你过去。”   “任何挡在我去见父王的阻碍,都得死。”莫德雷德面色阴沉,这是爆发前的宁静。“无论你是assassin还是archer!”   嘭!   莫德雷德脚踏大地,裂纹四散,她朝着archer猛冲了过去。魔力仿佛没有消耗一般,赤色的闪电环绕周身。   Archer的箭在此时此刻射了过来,该躲吗?不,莫德雷德选择直接撞过去!   席卷大地的赤雷裹着莫德雷德的身体,犹如破坏一切的龙卷。犹如一台压路机,将这条小路尽数碾碎。   箭已近,莫德雷德仍未改变方向。   原本这一箭会贯穿莫德雷德的身体,但是萦绕在魔剑之上的力量仿佛形成了某种结界,并当下了一切来犯的攻击!   一箭,两箭。   Archer射过来的箭矢全部被魔力所吞没,在莫德雷德怒火的浪涛中溅不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野兽。”远方的archer低声评价,他举起弓,复数的箭矢出现在了手中。“毫无理智的狂战士,你和我方的saber很相似,但却完全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莫德雷德厉声质问,她想要找到自己和骑士王不同的地方。   “一个是纯洁的战士,一个是令人憎恶的野兽。”archer的话毫不留情,却又直指了莫德雷德的内心。“你称呼她为父王,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你和她内心完全不一样,就算外表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流着同样的血。”他叹息了一声。   流的血不同……   Archer的话,犹如在烈火上浇上了一瓢汽油。那种感觉不是燃烧,而是爆裂!   “混蛋……给我闭嘴!闭嘴!”   ‘被父亲否认就算了,你一个外人也敢凶我?!’莫德雷德怒火中烧,明亮的眼眸布上了层层的血丝。   执念在这一刻化作了莫德雷德前进的动力,手中韵染的王剑越来越红,也越来越黑。   莫德雷德环绕在周身犹如赤雷的魔力越来越密集,仿佛化作了地狱中燃烧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燃烧,她抬起闪电烈焰包裹的邪剑,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末日使者。   其实莫德雷德手中的王剑并不能解放真名,之所以能释放出对军级别的攻击,仅仅只是她记住了一个感觉。   莫德雷德将充满憎恨的魔力注入了剑中,迸发出的力量就是对军级的攻击。那是她一生对亚瑟王的偏执化作的力量!   她只是在无数次使用王剑的时候记住了这种感觉,抓到要领之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释放灿然辉耀的王剑。   而现在,莫德雷德见到了自己的父王,在她内心深处的执念被骑士王挖掘了出来。   “亚瑟!”她怒嚎着,向着父王所迸发出的魔力源推进。   可是archer的飞矢不停的从眼前划过,明明不敢正面作战,可一直在用箭矢封锁莫德雷德前进的方向。   “你好烦呐!”   轰——!   随手的攻击,在执念的加持下,都变成了威力巨大的魔炮。   黑色冲天的巨剑先是在莫德雷德的手中抬起,紧接着狠狠的落下!莫德雷德甚至省略了解放宝具的前奏,就直接释放出了对军级的攻击!   Archer所在的房屋被莫德雷德直接轰碎成渣,但是射手却依旧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什么伤都没有受。   莫德雷德知道对方在拖住自己,可是无论怎么做也无法摆脱archer的纠缠。   “嘶——”   原本想要再一次无视archer攻击的莫德雷德,却被一箭射穿了肩膀,但在铠甲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看来archer已经找到破除魔力保护的方法了,不再用普通的箭矢进行狙击。   这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射手,莫德雷德虽然已经陷入了狂暴的状态,但是身为战士的基本素养仍旧没有丢失,在战斗的同时也在分析。   莫德雷德一靠近archer,对方就迅速撤退。Archer敏捷极高,而且行动十分谨慎从不让莫德雷德靠近半分。而且在后退的同时,还在不停的射出利箭,以减缓她的攻势。   就好像是在放风筝一样,让莫德雷德完全没有靠近的机会。   这是一场拉锯战,但是莫德雷德已经没有时间了。亚瑟王的魔力开始迅速的衰减,仿佛将要消逝。如果在这样被archer拖下去,她恐怕就见不到自己的父王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叛逆的骑士已经有些着急了,原本是愤怒的情绪也发生了微微的改变,她担心父王就此离去!   ‘御主,我要解放宝具了,你做好准备。’莫德雷德联系了自己的御主,说是请求同意,倒不如说是直接说明。   ‘初战就?’狮子劫界离有些犹豫。   ‘管他呢,反正以后也要用到。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好吧,尽量存留一些魔力,我这里还有些难搞。’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是很有分寸的。’莫德雷德展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并止住了追逐archer的步伐。在矗立在原地的同时,包裹着她的头盔开始发生变形,直至露出了她那一张微微有些狰狞的脸。   “真是可惜了,我好希望父王能看到这一刻啊!”她手中的王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冲天的雷光,猩红刺眼,仿佛照亮了正片天空!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原本是A+级别的宝具,因为对骑士王的执念而再一次提升了等级。   而现在灿然辉耀的王剑对准的目标是挡在路上,阻止她与父王相认的射手,来自黑方的archer!   “宝具吗?”黑之archer突然收起了弓箭,“果然,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带着……嗯?不对!”莫德雷德原以为对方只是束手就擒,可突然感觉到了天空的异样。直感再一次帮莫德雷德预料到了危机,她抬起头看到原本昏暗的天空中露出了一个明亮的星座。紧接着天空划过一道流星,在闪耀的同时直奔莫德雷德而来。   破空的声音已传入莫德雷德的耳畔,流星已经划破了夜空,穿透了云层。   从者的宝具就是底牌,虽然没有看到对方解放真名,但是这股气势做不得假。   莫德雷德放弃瞄准archer,这一刻A++级别的对军攻击被莫德雷德当做了防空炮,她向天空撩起了大剑!   直截了当做出了判断,莫德雷德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必须活着才能见到亚瑟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注定今天是个不眠之夜,爆炸的余波久久不散。天空仿佛被打上了无数的照明弹,在宝具的碰撞下亮如白昼。   虽然御主一直在强调神秘的隐蔽性,但这样的话怎么也掩盖不住吧?莫德雷德感觉天上就像挂上了一个太阳。   来自archer的宝具被莫德雷德轻易挡下,而她手中的王剑并没有用到全力。莫德雷德将剩余的力量对准了archer所在的位置,可刚刚从宝具对撞回过神的的她,却猛然发现archer已经消失在了小镇里。   除了之前交手时,留在战场中的无数箭矢外,就再也找不到archer的踪影了。   消失了……这是魔术的气味!   在身前莫德雷德对魔术并不敏感,但变成灵体化作圣杯的从者后,对魔力的需求也导致了敏感度的提升。她不仅能够在极远的距离感知到父王的魔力波动,也能察觉到空气中残存的魔力。   “又是一个魔术师?!切,真是碍事。”莫德雷德嘴角微咧,不得不暂时放弃追逐父王的打算。   ‘archer撤退了。’莫德雷德向御主发出了讯号,而对方也做出了同样的回应。   ‘我这边也是,真是干净利落啊。’狮子劫界离说道,‘似乎是太过招摇了,他们完全不想在这里继续打下去了。’   ‘你们魔术师真麻烦。’   ‘没办法,若是继续下去一定会被魔术协会质问了吧?’狮子劫界离也表现的十分无奈,‘他们撤了,无论是assassin、saber还是archer我们都追不上。撤吧。’   ‘我知道。’莫德雷德极不情愿的答道。   “亚瑟王……你逃不掉的。”莫德雷德捏紧了拳头,感受到了周围空荡荡的气息,静寂无声的同时,连魔力的气味都完全嗅不到了。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死寂’。 第020章 拥有魔眼的英雄   清晨的太阳尚未出来,天空朦朦胧胧的,像是抹上了一抹红霜。   戈尔德的眼睛有些浮肿,在昨夜他透过saber的视角看到了那一场激烈的战斗。浓浓的黑雾掩盖了一切,在他好不容易连上了saber的契约后,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对方是一个从者,而圣杯赋予戈尔德的技能,让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属性。   筋力耐久和魔力都是C级,除了敏捷稍高外就没有任何突出的能力。正当他疑惑的同时,saber直接告诉了戈尔德要解放宝具。   那一刻整座城市都能感受到saber犹如风暴一般聚集的魔力,肆无忌惮的向周围的一切散发恶意。   戈尔德从来没有感受到那样可怕的伟力,甚至就连远在城堡工坊内的他,都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畏惧。   那是宝具!saber终于亮出了自己隐藏的底牌!   震撼人心的力量,saber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戈尔德猜测,是因为暗杀者用宝具激怒了她!   戈尔德敢肯定,saber在享受战斗!因为之前saber从来没有解放宝具的意思,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没有。   在saber宝具展现之时,他发觉空气,雾霾和他自己的魔力,全都被凝滞!   空气的便的浓稠,笼罩在小镇的雾气也开始化作尘土落入地表。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连光都发生了扭曲!   这还只是开始,戈尔德感受到了魔力的极速散溢,就好像有人开着抽水泵吸他的血一样。他差一点就因此昏厥了过去,那种抽取骨髓的剧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是啊,哪怕魔力主源嫁接在了人造人的魔术回路上,可是saber抽取的魔力量惊人的恐怖。哪怕戈尔德只是提供支脉的魔力,都被抽的喘不过气来!   正当戈尔德准备怒斥saber的时候,他突然从痛苦之中摆脱了出来。不是因为魔力抽取停了下来,而是因戈尔德看到了assassin开膛手杰克,这个如同像女孩一般的从者出现了异样!   她双持两把锋锐的匕首,环抱在胸前,而且恐惧到了极限。   戈尔德第一次看到了从者露出了畏惧的情绪,接着开膛手杰克在后退的同时,慢慢的走向了无可违逆的死亡。最开始只是眼睛出现了一点点斑驳的石片,紧接着开始疯狂蔓延。   Assassin就这样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情况下,化作了一团坚硬冰冷的石头。   在saber身旁的路灯也已经化作了石雕,树木、草丛和车辆,全都变成了艺术品。   直到现在戈尔德还感觉到眼睛隐隐作痛,他的视觉似乎也因为saber宝具的原因变的迟钝了。   “哇啊!”戈尔德吃痛的捂住了太阳穴,因为魔力的空虚,让他感受到连眨眼都觉得痛苦。   在人造人的搀扶下,戈尔德来到了城堡的宴会厅。在这里他第一次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这些痛苦他以为都是值得的。   因为这座城堡的大厅中央,有一座雕像被摆在了正中央。这次圣杯战争拔得头筹的是戈尔德,他召唤出的saber完成了首杀。   但是令人扫兴的是,saber拒绝了这次的庆功宴,反而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连这次战前的聚会都没有参加,简直没把他这个御主放在眼里。   ‘真是一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可恶。’取得战果的喜悦之情让戈尔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急躁,至少他认为已经让达尼克刮目相看了。   戈尔德瞄了一眼视角左边空空荡荡的位置,他知道若是以前的话,saber会安静的待在这。可今天他却不得不一个人,参加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聚会。   “干的不错,戈尔德。”达尼克十分喜悦,但同时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戈尔德听出来了,他默不作声。   “saber……剑之骑士的宝具。”达尼克皱着眉头,不停的围绕着assassin的雕像转圈。在若有所思的同时,顿了片刻。他接着向caster询问道:“开膛手的灵基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呢?”   “完全没有。”caster如实答道:“每一寸都变成了石头,我从没见过如此彻底的石化。如果不是知道一开始她是一个从者的话,恐怕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用‘过去’的石头雕刻的人像。”   这次红黑大战尚未开始,双方还只是试探性的交手了几波。结果人头是拿到了,可死去的却是己方的队友。   “我不理解这种东西,”caster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能将生命完全化作石头的宝具,我虽然听过可从来没见过。神奇,神奇啊。”他忍不住夸赞。   “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雕像,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达尼克对开膛手的雕像完全失去了兴趣,反而对saber的魔眼提起了兴致。   “archer,你应该很了解这个东西吧。”达尼克向喀戎问道:“石化的魔眼,在你们地区可是最有名的传说之一。”   “嗯嗯嗯。”archer点头,“蛇发女妖美杜莎,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那一双诅咒的魔眼了。”这个来自希腊神话中英雄的导师,似乎是在猜测saber的身份。仿佛是胸有成竹一样,喀戎看起来很欣慰的样子。   难道是猜到了saber的身份?不可能啊,这不瞎猜吗?戈尔德想要纠正却不知道从何下口,只能沉默以对。   不过话说回来,戈尔德已经越来越怀疑saber的身份了,兰斯洛特什么时候有石化他人的力量?他可是把书翻烂了,也没有找到!   美杜莎的魔眼……除了这些还有改变样貌的能力?!   这一切的一切让戈尔德陷入了深深的不安,虽然确定了莫德雷德和她有极深的关系,可是他却不敢肯定。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戈尔德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心,面对将要来袭的敌人。红方现在的举动已经越来越明显,在海关的眼线已经看到了很多奇怪的货物。”他表现越来越自信了,在众人面前像个领袖一样发言,而且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戈尔德隐瞒了saber的真名,可他已经看到达尼克不满的眼神。但现在也只好将矛头转向敌人了,因为他也不确定saber的身份了。若是现在开口说出saber的身份,反而会被人误以为是故意欺诈。   “目前已经发现了有被解体的古代遗迹,而且有大量材料被搬运的痕迹。”达尼克徐徐说道:“大量的古董被运到了国内,买主挂在了圣堂教会的名下。”   “很多吗?”罗歇插嘴问。   “嗯,恐怕是caster制作工坊的材料吧。”达尼克说道。“速度很快,似乎早有准备。”   “今晚他们就会出动吧?”罗歇突然问向戈尔德,“话说你消耗了这么多的魔力,之后的战斗saber还能参加吗?”他好奇的问。但是戈尔德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在关心他,而是对saber很有意。   “只要不继续让saber解放宝具,我就没有问题。”戈尔德如此说道。   “那么,就让我们迎接今晚的盛宴吧。入侵余之领地的贼人,终将付出鲜血的代价。”一直坐在王座上静默的弗拉德三世,在最后之时说道:“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逃避不了。”他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第021章 灵脉结缔   旭日高升之时,saber已经布置完了自己的工坊。按照美狄亚的秘典布置了一个结界神殿,而且在此之中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如果只是一个拥有肉体的人类,在制造道具和工坊时,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差错。   人的身体有极限,精神也会各种疲劳。长时间保持精力做同一件事情会出现遗漏,肉体疲惫的时刻各种操纵也会变形。一旦状态不好,也可能从王者之巅滑落神坛。   但是从者不会,因为从被召唤开始他们的一切就都被固定。只要魔力的供给不断,就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或许可以学习新的知识,也可以利用现有的魔力与身体来运用自如。但由于灵魂就是肉体,永远也无法在力量上得到进步。而且被召唤的英灵,会被圣杯赋予的灵基给锁死上限。   某种意义上讲,从者其实比机械还要机械。机器尚且会出现磨损或更新部件,但灵体只要有魔力就会永远恒定,除非对从者的灵基本身进行补强或再召唤。   也正因此,saber才能一点点将工坊慢慢垒砌起来。若是活人的话,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甚至现代的人类连学习高速神言都不可能。   Saber缓步走出了己方的城堡。在烈阳的照耀下,来到了郊外的森林里。她表面上是在外巡逻,实际上却是在测量大地之上的灵脉。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位于本地庞大的灵脉主节点之上,也正因此才成为了最重要的城塞。   Saber一旦脱离己方的御主,自身的魔力无法得到补充的同时,工坊也会因为得不到魔力的滋润自然而然的崩溃、萎缩。   在离开之前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魔力的储备,后路以及可以利用的自然资源。   就算战争进行到了最后,也没有背叛御主。这些多手的准备也不会失去作用,因为在面对盟友时,多一个可以利用的阵地也是多一份保险。   这次圣杯战争从者分两个阵营,协同作战最后再进行最后的圣杯争夺。但自从被圣杯召唤的那一刻开始,saber就知道,不可能所有的从者都站在同一战线里面。   最开始时开膛手杰克,己方的assassin就这样叛逃了。少了一骑从者,而且对方的战力似乎相当强悍。但圣杯战争陷入了劣势吗?不,saber从不这样认为。   两方十四骑从者的对抗,乍一听很唬人。可实际上别说七对主从互相容忍了,就算是从者和御主本身都有可能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喂,saber。’   御主敦实厚重的声音让她猛地警惕了起来,因为契约会让御主也有从者的视线。而现在saber做的事情在魔术师眼中毫无疑问属于背叛,而且不在自己的工坊内,她也很难隐藏自己的意图。   ‘何事?’saber问。   ‘现在还是白天吧?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巡逻啊?’戈尔德竟然破天荒的关心起了saber,‘宝具解放消耗了不少的魔力吧?既然如此就多休息休息,等魔力填满了在做事也不迟啊。’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saber凝神答道,‘就算不用宝具进行白刃战,我也不会输给其他人。况且现在的魔力供给速度非常充足,就算连续解放宝具也没有问题。’她评估着自己的力量,同时在谨慎的回答戈尔德。   ‘那是当然的!’戈尔德发出了自傲的声音,saber总觉得今天他兴奋过了头。好像在昨天她杀死assassin后,自己的御主就表现出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热情。经常出现和自己喋喋不休的情况,就比如现在,他的嘴开了就没有停。   ‘你的魔力消耗实在是有些过分啊,但是没关系!给其他人你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但我是谁?我可是戈尔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亚!怎么样,来自人造人的魔力够劲吧?我可是一个天才啊。哈哈’说着他竟笑了,似乎嫁接魔力的方法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很了不起的操纵。’她敷衍式的答道,虽然人造人提供的魔力比远坂凛还要充足,在魔眼消耗了巨量的魔力之后saber还有充足的能量。但是她早就在肯尼斯哪儿,见过这种类似的魔力嫁接。   ‘话说saber啊,你这是在做什么?’戈尔德问。   Saber拨开了大地上的尘土,在小心翼翼查看地势的同时接着答道,‘检查灵脉,我姑且也算半个魔术师吧?灵脉的安全可是重中之重啊,可不能让敌人钻了空子。’她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因为这件事不能向戈尔德明说。   ‘那就继续加油吧!’戈尔德没有道别就直接挂断了链接,并没有对saber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似乎在内心深处还是将从者当做了使魔。   不再关注自己的御主给了saber充足的时间去探测灵脉,就在她以阿尔托利亚的面貌轻声吟唱着神代的咏言时,来自骑士王的直感再一次让saber预知到了未来。   在saber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支箭在半空中飞窜的画面,紧接着一支又一支,仿佛无穷无尽的出现。   右边!   Saber猛地转头,这时候杜兰德尔的剑锋没有出鞘,而是直接带着阿瓦隆的外壳将迎面而来的流矢砸爆!   这是一次没有任何前兆的偷袭,攻击致命直奔她右边的太阳穴。   而接下来不停飞射而来的攻击则被心眼一一看破,再被剑鞘一一砸碎。   这就是为什么常胜之王的外表会给saber带来安全感的原因,哪怕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施展魔术,但这一切都是值的。不仅仅是阿瓦隆带来的强大恢复能力,更重要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预知到危险的超直觉!   Saber远远眺望,看到了在树间射出飞矢的敌人。她似乎遇到了侦查敌情的红方archer,这个射手在她凝视的同时再一次将箭搭在了弓上。 第022章 追逐的美学   Saber踩在了松软的泥土地上,见到了饱含杀意的红之archer。弓弦已经被这个射手拉到了极限,她在射出去之前向saber打了一个招呼。   “黑方的saber,你好啊。”archer说完,待发的箭脱手而出。   嗖——!   飞矢刺爆了空气,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窜向saber。但saber只是微微一歪头,整支箭就这样擦了过去。不多一丝,不少一毫。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躲开了箭矢。   “切。”archer面色愠怒,“为什么,我瞄准你的地方都会被你看透。技能,宝具还是诅咒?某种避矢的加护,还是另有其因。”她凝眉猜测。   这是saber第一次看到这个有着兽耳的从者,飘逸的长发甚至还有一条奇怪的尾巴。   面容袅娜淡雅,镌绣脱俗,身上带着一种纯自然的美。被她盯上的感觉很难受,因为archer的眼神锐利如鹰。   Saber表现的很是从容,虽然她能够感受到射手的劲力极大,射出的飞矢极具威胁。但是比起吉尔伽美什那漫天的宝具雨来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说呢,saber反而觉得有些轻松。就好像见惯了海洋的大风大浪,突然跑到小小池塘似的。从容的,就像一个百战历死的战士。   冒着箭雨向前冲刺,saber的脚步大步跨越。直到将要冲到archer身前之时,archer才开始挪动自己脚步。   这个射手的速度很快,敏捷丝毫不逊色于saber。而且她竟然也直接跨越树木之间的阻碍,明明是茂密丛林,在archer的脚下竟如履平地!   在短短的三息时间里,archer就拉开了和saber的距离,并在自己认为安全之后潇洒自如的转身,给身后追击的saber来了一箭。   虽然在直感的预测下,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但是saber同样无法威胁到archer。   Saber猛地屈膝,做出冲刺动作的同时,将魔力全部注入了自己的双脚。犹如火箭在喷射,saber的移速瞬间突破了音障!   轰——!   暴动的魔力让空气在颤抖,而archer没有坐以待毙,她举起弓箭凌厉的反击。想要止住saber前进的势头,可是这一切全都无用!   Saber在直感和心眼的配合下,得到了远超避矢加护的效果,因为哪怕是从暗处偷袭,也无法命中他。   Saber冲了上去,骇人的魔力伴随着她前进的方向,犹如一个人形的龙卷风!   “死吧!”   魔力在四周激荡,空气发出了阵阵的轰鸣。Saber一剑狠狠的切了过去,可archer不仅敏捷的躲开了,还顺势又来了一箭。   低下头,saber发现archer似乎很在意她的脑袋。瞄准的不是额头,就是眉心。招招致命,处处下死手。   红方的弓之骑士似乎对近身作战相当理解,哪怕是手持弓箭这种远程装备,也能在贴身时发动极具威胁的攻击。   喷射的魔力虽然让saber短时间内速度加到了极致,可终究是喷射。敏捷和灵活度下降了不止一点两点。   每一次将要接近之时,archer总会利用森林里高大的灌木进行转弯。十分熟练的化险为夷,saber发现自己似乎追不上她。倒不是说速度不够,而是在这座满是障碍的森林里,灵活度不够。   当魔力带来的动力渐渐冷却下来的时候,saber又一次被archer拉开了距离。   但saber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archer,那是一股发自她内心的冰冷杀意。   Saber冲了过去,在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中狂舞,翠绿色的眼眸中死死的倒映着archer的身影。   她这是在搏命!saber一直以为莫德雷德是狂战士,但殊不知当她最后一丝枷锁被解放的时候。她的行为也像极了狂战士,而且在阿瓦隆的加持下活像一个疯子!   “无论你的剑如何锋利,无论你的力量如何强大,无论你的眼睛如何敏锐。追不上,就没有和我为敌的资格。”   红之archer似乎对自己的敏捷十分自信,她在尝试无数次朝saber射击之后,终于放弃了。“我也射不中你,既然无法分出胜负,不如我们改日再会,岂不美哉?”   追不上archer,敏捷也灵活度远远不够,如果是平原还有摸到archer的可能,但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   就算saber能躲开archer射出的所有箭矢,也无法对archer造成任何伤害。   ‘我要的是攻击到她,而不是接近她。’saber心下一定,望着眼前的从者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Saber根本没有必要去追archer,如果比远程的火力,她虽然自认二流,可那也是和吉尔伽美什相比的二流。只是有些许限制,让saber不会轻易火力全开。攻击和防御,saber在同一时间只能选择一样。   “我不需要追上你,攻击你不一定非要用剑。”saber答的同时,幽幽的魔力在她身前凝聚,接着竟化作了一个法阵。   她微微张口,暗紫色的魔力开始扭曲周围的空气,接着一道同样颜色的光束冲向了archer。   魔炮的速度极快,只一瞬间就达到了archer的身边!   低级的神言依旧可以让saber在这种状态下施法,现在攻守互换,一直躲避攻击的saber变成了攻击手。   而原本向saber发动攻势的射手,不得不放下弓,躲避来袭的魔力束。   轰——!   魔力爆破,紫色冥炎在大地之上燃烧。原本长满苔藓,郁郁葱葱的顽石一瞬间化作了焦黑的石炭。   Archer避开了,saber的高速神言等级还很低。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轰炸,而有着极高敏捷的archer可以轻易从魔术攻击中存活下来。这点攻击完全不够看,更何况archer还拥有对魔力。   虽然saber不知道对方的对魔力等级如何,但想来魔力爆破时四窜的魔力流是伤不到她的。必须将魔炮轰在archer的身上,才能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宛如两只蝴蝶在森林里随风飘舞,saber与archer互相追逐,并用飞矢和魔炮交流。   双方都是一样,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的攻击射爆脑袋。但是saber的魔力还是太弱了些,同时发射两门魔炮就已经是saber的极限了。而archer,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射出数十支箭。   这样耗下去绝对是saber吃亏,所以她必须提升自己的火力。   “护盾。”saber猛地一滞,在停止攻击的同时,用神言在面前构筑了一面魔力盾牌。   只有E级的高速神言无法赋予saber强大的火力,那么就用更高级的火力!   如果说saber没有杀死assassin的话,她或许会在高速神言的掩护下缓缓撤退。但既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一切的行动都以胜利为最优先。   苍蓝色的魔力盾,护住了saber的身体。接着saber放弃了常胜之王的直感,转而选择了美狄亚的神言。   这一刻saber感觉自己的嘴皮子变的利索多了,之前还要费劲才能施展的魔术连张嘴都不需要。   【你获得了A级技能高速神言和A级技能喀耳刻的教诲。】   Saber这个时候才翻开黑色的魔道书,因为记下的知识已经不够用了,她需要威力与范围兼具的攻击!   书页翻滚的同时,湛蓝色的天空变色了……那是漫天绚烂的魔力,犹如年夜之时闪亮的烟火!遮蔽了天空,化作了星辰!   法阵犹如黑夜里的繁星,在不停的明灭无数的魔力矩阵开始组合。   Saber使用魔术远远不如美狄亚那般熟练,真正让她获得了超越美狄亚火力的,是毫无顾忌的魔力供给!   “美狄亚?!”阿塔兰忒惊讶的喊了出来,但saber可不会就此留情!相反,她一旦拥有了优势,下手就会越重。   “魔力提升一级。”saber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紫色的耀光,她浑身的魔力因为这一句话得到了质的飞升。   【魔力:C→魔力:B】   C级的魔力只能说是一般,但B级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了。   来自人造人的魔力很充足,就像一座湖水。而saber的魔力就像一根抽水管,这根管子的粗细意味着她同时能够掌握的魔力大小。   她抬起手中的锡杖,就像乐团的指挥官,带着魔力的指挥棒挥舞的同时,将所有的法阵化作了神秘的乐符。   仿佛在演奏着末日的交响曲,大地开始颤抖,saber肆无忌惮的向archer倾斜自己的弹药。来自人造人的魔力不停的进入saber的身体,无穷无尽的力量压的archer喘不过气来。   甚至连弓都抬不起手,猛烈的爆炸一次又一次的响起,archer吃力的躲避着来袭的光线。   这种闪避攻击这种行为,saber可是在熟悉不过了。既然了解,也很明白怎么反制。   Saber的攻击犹如魔力燕返,每次都是数道光线同时封锁archer可能的行动方向。两炮挡住前进的道路,一炮封锁向后的退路。   虽然魔炮不是同时而至,但是数量却足够多!   一次又一次,直到saber把握住机会,一炮砸在了archer的身上!她的极限已经到了,躲不掉了!   猛烈的火光震撼了大地。从者的身体被魔力击中,烟雾开始弥漫的同时,saber看到了大地之上浸染的鲜血。她明白现在archer已经受伤了。就像闻到了腥血的猎手,saber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战利品。   薄雾渐渐散去,saber在雾里看到了archer模糊的背影,她挽着受伤的左臂朝森林内部慌忙逃窜。   可正当她打算继续追击,致archer于死地的时候,无数的锁链封锁住了saber追击的道路。这时候archer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Saber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重伤的archer离开了,因为有人挡在了她的前面,并拦住了去路。 第023章 迷茫的生命   大地之上延展出了无数纵横交错的藤蔓,在破土而出的瞬间就化作了坚实的锁链。   接着这些由星球力量化作的锁链编织成了一道巨网,完全拦住了saber前进的方向。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来袭的新敌人。   天空中无数的法阵调转了方向,瞄准前方魔力流动最密集的地方。   ‘saber你那边怎么回事?!’来自御主的声音回荡在了她的脑海里,这时候saber才向己方发出了敌人来犯的信息。   ‘有敌人,而且不止一个。目前正在交手,略有优势。’saber表现的像极了一匹独狼,她和队友有一种天然的的隔阂在里面。   实际上不止是她,大多数有自己执念的从者,都不会将临时的盟友,当做真真正正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很多?’戈尔德惊讶道,‘但是我们这边没有侦查到,结界也没有反馈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至少有两个,’saber闻言道,‘看起来行动都很隐蔽。’   ‘知道了,我马上让他们支援你。’戈尔德立刻说道,‘你一定要撑住啊,saber!’断开了与御主的联系,saber看清了来者。   那是一名有着绿色飘然长发的从者。脸颊偏中性,只看脸很难分清楚对方的性别。Berserker表情认真一丝不苟,甚至达到了冷漠的地步。   狂战士……外表虽然看不出有任何发狂的地方,但berserker冰冷无神的脸,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Berserker由之前她所救下的人造人召唤出的从者。似乎是在求生欲望的影响下,得到了圣杯的回应,从而获得了令咒,并加入到了红方。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御主,由黑方亲手缔造出的强敌。   不过这一切都是必然的,少了一个人造人又会多出人其他从者。哪怕是凑数一样,大圣杯也会将令咒赋予任何与黑方敌对的七名魔术师。   原本除了魔术协会外,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几乎没有敌对者,对当局的挑战是他们的选择。   大多数魔术师对此都十分漠然,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理性的魔术师都不会插手这些不必要的事情。这就导致了敌人只有魔术师协会,但这个人造人却是一个意外。   由于这个人造人对己方的caster十分重要,所以saber才对他留一点心。今天红方的狂战士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战斗看来已经无法避免了。   大地之上的锁链对saber构成了威胁,在变身为美狄亚状态时,她失去了直感和魔力放出带来的加成。   又没有其他类型的防御技能补正,神代的魔术虽然强劲,但在野外的saber可没有时间构筑工坊。   既然如此的话,saber选择了远离大地,这些从土地中冒出的锁链可无法封锁苍穹!   翻开黑色的魔道书,saber展开了自己的法袍。美狄亚的身体在这段时间内她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在构筑工坊时她一直都是‘美狄亚’。   犹如一只翩跹的蝴蝶,saber随风而起,登天而上。在魔力的掩护下,她俯瞰大地。   Saber一抬手,天空中的法阵链接了起来,看起来像极了一条魔力组成的浮龙。在她的指挥下,这条魔龙朝berserker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无数的魔力束向下坠落,犹如流星雨!   而berserker却用白皙的手掌轻抚大地,面对这般神话中才会出现的阵势,狂战士依旧表现的十分淡定。“稍微借用一下,大地的力量。”   无数的刀枪剑戟破土而出,不再是锁链,而是锋利的武具。如果saber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从大地上钻出的武器,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的,吉尔伽美什……英雄王的宝库和berserker的攻击相似极了。一个是从天空打开巴比伦之门,将宝具射出。而另一个则是向大地祷告,召唤出同样的宝具!   Saber从这个狂战士的战斗方式中看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影子,她面色凝重的看着berserker。   魔炮落下,枪剑破空。   在云霄之上,saber见证了魔力与宝具碰撞时的景色。空气在燃烧,震撼世界的声音在这座森林的上空响起。   当连绵不绝的爆炸终于停息的时候,saber发觉自己在对抗中处于了劣势。她无论怎么开火,都无法贯穿berserker的防御,竟强悍如斯。   要知道saber现在可是用A级的神言,在魔力充足的情况下全力施展魔术。哪怕是这样也无法撼动berserker一丝一毫,而且在她全力之下对方依旧游刃有余。   这毫无疑问是劣势,但是saber却不打算退却。因为这里是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森林,只要稍等片刻,她的援军就会到来。   saber再一次发动了攻势,无数的魔炮向下轰击。仅仅只有两骑从者,但是骇人的魔力波动宛如一场战争,震撼了正在观测这里的所有人!   在这危险的环境里,saber竟看到了berserker的御主从隐匿的森林中跑了出来。   似乎是带着某种兴奋的感情,他在看着saber竟露出了十分欢喜的情绪。   “快停下!”素体喊出了声,他想要阻止自己的从者和saber之间的战斗。但是对圣杯规则不怎么熟悉的人造人,完全不懂如何与自己的从者沟通。   只能在无数的爆炸声中发出微小的声音,一直到saber又一波攻击结束后,在收束魔力时,才让人堪堪听清。   “她不是敌人,berserker,她是我的恩人。saber,saber。”这个人造人因为saber救他的原因,将saber一词深深的记载了脑海里。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的话,我没有意见。你是使用者,而我是一个兵器。”berserker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他只管执行御主的命令。如果不是saber感觉到了对方有自己人格的话,还以为这只是一具人偶。   眼前的人造生命体似乎和他的从者在森林附近徘徊了很久很久,没有离开意思也没有强行闯入的打算。   仿佛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森林给了他们强有劲的庇护,让他们可以安心的躲在里面。哪怕这一片土地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可berserker依旧没有暴露还带着从者。   “御主,我说过你的身体很脆弱。哪怕在大地的保护下,你也不能这样。”berserker十分关心的摸了摸人造生命的脑袋,但是无数的刀剑依旧从大地上钻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Saber确实看到了这个人造生命脆弱的痕迹,在魔力振荡的空气中,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感谢你saber。”人造的生命抬起头,向天空的saber道谢,“将我从死亡的深渊里拉回来,虽然我现在仍旧有些迷茫。”   Saber在天空中防备着berserker,听到了这个人造生命发自肺腑的声音。   “我既无法为这个世界作出贡献,也无法留下痕迹。我的寿命只有三年……在这段时间内我能做些什么?”他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发出了内心的疑问。   “所以,你想做什么呢?”saber带着敌意。 第024章 轻如鸿毛   Saber翱翔在云霄之间,凝眉肃目。她感觉berserker带来的压力,而且丝毫不逊色于吉尔伽美什。   这又是一个强敌!   没错,saber算了算。现在红方的从者有三人,都是破格级的从者。己方能与之一战的也刚好有三人,喀戎可以对战阿喀琉斯,她可以抵抗迦尔纳。有着本土加成的弗拉德三世,也绝对可以与berserker相抗衡。   但是纵使解决了这三名从者,又如何呢?   对方的saber莫德雷德也无人能挡,archer也将纵横无敌。虽然这两骑从者在她见识过许许多多的英灵中,也算不得什么。可己方的从者,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差了一些。   Saber的评估很保守,但哪怕有着强劲的魔力源,她也认为黑方是大劣。   但是圣杯战争真的会像游戏一样,被规则定死吗?7v7的红黑大战,从一开始就发生了变故。Saber这样想着,变成caster美狄亚状态的她,隐藏在兜帽里的嘴角,微微上牵,露出了一个魔女式的狡黠微笑。   Berserker的御主和她很像,但有些地方还是略有不同。Saber别说活三年了,如果不能捧起圣杯获得胜利,她都要经历一次痛苦无比的死亡。对她而言,一条命只有七天。   Saber努力想要活下去,这是她唯一的追求。但saber不觉得这个愿望很渺小,就算伟大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不一样也是如此吗?   眼前的人造生命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盲目的追求活下去的意义。他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什么贡献,可连自己的生命都保不住了。哪怕是这样,也想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笔墨。   Saber不知道如何去评论眼前的人造人,但他对自己似乎充满了憧憬?又或者是信任吧。当时只是顺手拉了这个人造人一把,其实她都没有放在心上。今天看来,好像救了一个可以拉拢的敌人。   “你觉得,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saber在天空之上展开了袍翼。她一挥手,空气中在不停震荡、狂怒的魔力就这样轻易的消散了。   魔炮和宝具相撞,残留下的狂暴魔力足以扭曲空气中的光线。哪怕是没有接触过任何神秘的凡人,都可以用肉眼而非灵视看到扭曲的光线。   可saber却仿佛可以对这些魔力下达命令,这些混乱的魔力也不能违背她的意志。   “不知道。”站在大地之上,他抬头看向saber。这个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生命体很诚实,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也没有心机。几乎是见到saber,就吐露了自己的一切。   倒是他的从者,因为某种原因而十分敌视saber。   “你见过红方的从者吗?”saber疑惑的问。   “没有,”他摇头。“我一直都在这里。”   “做什么?”   “等你。”人造生命干脆利落的答。   “理由,”saber不认为自己值得人造人去等待。   “你救了我,赋予了我活下去的机会。”他接着解释道:“我在这段时间想的很清楚,我找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我想问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由他告诉我。至少在这三年里,能够去实现。”   这个人造人见到saber的时候,话语就这样不停的说,一刻也没有停,完全就是一个话痨。“我问过berserker,他说他只是一个兵器。完全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他也在追寻。所以,我在想。在这个世界又有谁能帮我?除了帮助过我逃跑的rider,就只有你,在危难的关头救了我。”   “这样啊。”重新打量这个被戈尔德创造出的人造人,saber看到了对方纯净无暇的思想。不知道是不是,saber没有感觉到灵魂。   长期接触英雄灵魂的saber,感觉对方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差不多,但是和伊莉雅又不一样。他是真的只有人格,没有灵魂。   “那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呢?三年的时间虽然不算短暂,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算是很少了。”saber问道。   “不知道。”   Saber看到了这个人造人内心的迷茫,她望了一眼一直在警惕她的berserker。Saber明白,想要战胜对方很难,在短时间内几乎做不到。   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saber的疑惑,berserker突然开口说道:“十分抱歉,我不能放任你破坏森林的行为。”   “呐,你知道吗?”saber突然开始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在保持与berserker的距离的同时,收起了自己的敌意。“世界上大多数的人生来就很渺小,他们从出生到死亡,也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嗯。”人造生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愿望,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这股愿望轻如鸿毛。”saber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在阳光下露出了美狄亚倾城的脸。   Saber无视了berserker紧紧盯着她目光,并接近了这个人造生命体。   少年的脸颊带着十分稚嫩,且十分疑惑。在犹豫了很久,这个少年才微微开口,而且只是试探着问,“请问,你打算做什么?”   Saber无言,只是默默的蹲了下来。轻轻一挥手,拨开了大地上的泥土。   这片土地因为berserker的保护而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身为一个狂战士竟然能够呵护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但是berserker却不是一个强大的魔术师,纵使在小心翼翼,这里充斥的魔力依旧杀死了大量的生命。这些来自神代的魔力如同过剩的养分,将它们溺死。   Saber在泥土地上鼓捣了着,过了一小会,她从泥土上捏起了一只不停挣扎的蚂蚁。 第025章 重如山峦   人造的生命体依旧适应了森林里的气温,在berserker的悉心照料下,他已经不再恐惧刺眼的阳光。   森林也仿佛是在庇护着他,所有的生命似乎都在为他的存在而诓歌。他知道,这是berserker的原因。   恩奇都,berserker的真名。   这个从者不仅没有消耗他的魔力,反而用大地的魔力反哺了自己。人造生命体内的魔力其实很充盈,但berserker却为了保护他费劲了心神。   ‘感谢你,saber。’在内心不停的向saber道谢的同时,人造生命看到了眼前如精灵般的女神脱下了自己的兜帽。   他问saber,可saber却没有答。只是默默的拨弄着泥土,这让他有些懵。   人造的生命看到了saber敏锐的眼神捕捉到了埋藏在土间的一只蚂蚁,接着竟用双锥将其夹起。   这时候他还是没懂对方要做什么,可出于礼貌也没有多问。直到saber将蚂蚁展示给他看之后,才开口说道:“我问你,这只蚂蚁它所求的是什么?”   人造生命看到了这只蚂蚁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两只下颚疯狂挣扎。可是这样一只小虫子又怎么能刺穿从者的身体?从saber的手掌中跑掉呢?这是不可能的!   这只蚂蚁在求生,这种想法立即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人造生命,在这一刻仿佛从蚂蚁中看到了自己,他不知为何竟有些慌张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杀死生命的刽子手,可能是saber。   “是……”他刚刚想要开口,才吐露了一个声调,就被saber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需要一用力,这只蚂蚁就会被捏扁哦。”saber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不要!”人造人突然感觉到了恐惧,他十分害怕的说道。   “但我没有。”saber继续说道:“这只蚂蚁还活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它的愿望是什么了吗?”   “放了它吧……”人造生命试图为这只蚂蚁求情,“请你不要杀了它。”   “所以你已经了解了吧,它乞求的是活下去。”saber轻声展示手中的蚂蚁。   “看到了吗?其实这只蚂蚁的生与死已经不再它自己的掌握中了,无论怎么挣扎它都无法挣脱我的掌心。死亡全在我的一念之间,与它无关。可是,它还是会为了活下去而不断的努力。活下去啊,活下去啊。这是生命最基本的诉求,而你发现了一件事没有?”她最后补充了一个问题。   “什么事?”人造的生命体十分疑惑,在面对强势的saber的时候已经有些慌张了。   “那就是你根本就没有考虑如何活下去!”saber的一席话犹如重击,他赫然发现自己出了在关键的时刻不顾一切的求生外,竟没有其他活下去的欲望。对自己寿命的短暂,也只是因为活下去没有意义罢了。   “求生的愿望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但实际上却重如山,没有谁可以否定这样的愿望。而你虽然拥有血肉,可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延长只有三年的寿命。”saber再一次蹲了下来,将手中的蚂蚁放走。   接着人造生命看到了这只蚂蚁的行为,它在逃……疯狂的逃。这只蚂蚁是生命吗?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注视这里的berserker,而对方点了点头。这时他彻底明白了saber的话。   “活下去……可是我的寿命,已经……已经不长久了。”人造生命体有些慌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况且我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存在的意义什么的,活下去再找啊!”saber厉声说教,其身体从上到下都展现出了一股令人拜服的气场。“既然你现在不知道为何而活,为何而战,那么就先活下去再说。”   “可我的寿命只有三年。”人造生命弱弱的答道。   “那么你知道圣杯是做什么的吗?”saber突然。   “实现愿望的,好像是万能的许愿机。”人造人回忆了片刻答,“说是能满足任何愿望。”   “对啊,万能的许愿机啊。”saber满怀期待,“假设你捧起了圣杯,许下活下去的愿望,那么你会不会活下去呢?”   “应该……”   “绝对会,”saber又一次在他之前抢答,“我见过大圣杯,纯净无暇的魔力对魔术师而言就是一个万能的许愿器。”是的,这一次圣杯战争争夺的大圣杯,没有被安哥拉·曼纽污染。此世之恶不存在里面,换言之是可以许愿的万能之器。   “活下去,我和你的愿望是一致的。”saber解释道:“一起吧,最后的胜利,捧起圣杯。然后……活下去!如果你想要寻找存在的意义,也可以在活下去之后再说。”   “希斯。”他突然说道:“我终于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了,还有我的名字……”   “什么?”saber露出了一阵错愕的表情。“你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吗?!”她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saber,佩剑,军刀。也正是这样的剑和刀救了我,给予了我活下去的意义。”他解释道:“希斯,也就是鞘的意思。我希望,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能和你共同活下去。可以吗?”他试探着问,这股情感并非恋情,更像是对长辈的依赖。   “是这样啊……”saber恍然大悟。“记住了,希斯。英灵的愿望是神圣的,为了夙愿他们甘愿付诸生命。没有人可以亵渎,没有人可以蔑视。”他的语气突然重了起来:“任何胆敢将英灵当做工具的魔术师,都该死。”明显带着十足的杀意。   “我明白了,愿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希斯答。   “嗯嗯嗯,无论是谁,又或者口中的正义是什么,也无关信仰。英灵,有着自己用生命去实现的愿望。”saber最后的话,希斯紧紧的记载了脑海里。 第026章 战争将至   Saber莫德雷德在沙发旅店的沙发上把玩着一只猫,在圣杯战争无聊的空隙她用逗猫来打发时间。   而莫德雷德的御主狮子劫界离正躺在旅店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那里原本是她自己的位置。但话虽如此,但为了让御主更快的恢复精力,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腾出了地方。转而到了沙发上,去休息和逗猫。   若不是时间窘迫的话,狮子劫界离恐怕也不会躺在旅馆,而是会进入墓地。   昨天晚上因为莫德雷德见到了自己的父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发性使用的宝具让狮子劫界离的魔力瞬间就见底了。   以至于他的御主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直到日上三竿,狮子劫界离才从床上抬起头。并且第一句话,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要是躺在墓地里,恢复的速度可能会更快一些。”他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根本就不会!”莫德雷德打断了狮子劫界离的冥想,“喂,你好歹是一个活人,这么可能在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恢复的更快?”   狮子劫界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凶恶的外表也无法掩盖他自身的颓态。“习惯而已。”他答道,“虽然生理上讲躺在这里更好一些,但换成谁来到陌生的环境都需要适应的时间。不过算了,国王陛下都能将自己的寝室让给我休息。若还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岂不是太放肆了。”   “没关系,我好歹是一个骑士,谦卑有礼也是必要的。”莫德雷德开心的摸了摸后脑勺,狮子劫界离的夸赞让她很受用。   “好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狮子劫界离整理好衣装,在打开房门的时刻,他放在床头的魔术装置突然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莫德雷德转头看去,这个奇怪的魔术师传真机,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飞快的书写文字。当御主拿起上面的纸张时,莫德雷德毫不客气的靠上了狮子劫界离的肩膀。   当看到上面文字的一瞬间时,莫德雷德当即说道:“那个叫四郎的神父,就是在骗人吧?!”   “不知道,但他们似乎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啊。”狮子劫界离将记录情报的纸张铺开,仔细端详起了上面的所有文字。   “saber是美狄亚?!”他摸了摸自己下巴那一撇小胡子,十分费解。   “美狄亚?”莫德雷德错愕了片刻之后,赶忙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莫德雷德眼神冰冷,“saber一定是骑士王,剑鞘骗不了我,样貌也骗不了我!”   “似乎是archer做出的判断,”狮子劫界离解释道:“她也和你一样,可以肯定saber的身份。而且saber本身有着可以变形的能力,假设她变成了骑士王,也说得过去。因为美狄亚可是传说中的神代魔女,有着超越现代魔术师的神秘技巧。”   一说到神秘和魔术,莫德雷德突然冷静了下来。有着剑鞘阿瓦隆,带着一把不知名的圣剑,还能够施展变形术。   确实有很多地方和她的父王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样。过去因为见到父王的执念,让她没有仔细去思考,现在想来黑之saber似乎和骑士王微微有些不同。   “saber比父王要笨一些。”莫德雷德说道:“就像骑士王还没有拔出那把石中剑时的感觉差不多。”   “或许是英灵在不同时段的分身也说不定。”狮子劫界离答道:“毕竟从者,只是英灵的一个分身。”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一探究竟吧!”莫德雷德已经迫不及待了,“说再全无意义,只要让我在见到saber一面。我一定能够试探出她的身份,用我手中的剑。”她拳头紧握,露出一副誓不罢休的表情。   “好好好,”狮子劫界离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会不会开车?”说完他就马上改口了,“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来自古代的人怎么会用电脑啊。”他还打了一个比喻。   “会的哟。”莫德雷德说道:“无论是什么车辆,哪怕是我没见过种类的马匹。只要手持缰绳,它们就一定会乖乖听话!”她可是被圣杯赋予了骑乘的能力。   狮子劫界离愣了好一会,莫德雷德以为这是被她的聪明才干给镇住了。   “那就出发吧,车你来开。”   “好的,没有问题!”莫德雷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开车的许可让她兴奋极了。   首先是准备在路上的伙食,莫德雷德跟御主一块走进了萧条的小镇。这座城市虽然已经安静了下来,但是assassin留下的余波还未散开。   街头巷尾的新人稀稀疏疏,就连一直生意火红的商店都冷了下来,店主也是一副快要破产了的衰相。   当他们俩人来到店铺的一瞬间,店主就立马打起了精神。莫德雷德可以感觉到,至少有好几天,这个男人没有好好梳理过自己的头发和胡须了。   在这段时间里,莫德雷德享受了一次狂欢。简而言之就是花钱的快感,而且一切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从一天必备的干粮,再到路上的伙食,能买的一个都没有落下。直到启程快要出发的时候,saber莫德雷德才开口,“御主?”   “saber,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你的预算全部都花在了这个上面……虽然我也不反对就是了。可是啊,等会我们该怎么搭车?”莫德雷德接着问道:“马匹要钱,就算是现代社会的话,车也要油钱吧?况且我们可是连车子都没有。难道你打算直接走过去作战?我姑且没有意见,但你肯定会累死的。”   只见他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并观察了一下四周。狮子劫界离表现的十分可疑,而莫德雷德还是提着购来的食物跟了上去。最后他们在一辆红色的小轿车附近,停了下来。   “你打算做什么?!”   “嘘……”狮子劫界离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在警惕附近行人的同时,用香烟画出了一个隐蔽的术式。   浓重的烟圈渐渐渗透进了红色的车门,在不经意间莫德雷德听到了“咔”的一声。紧接着,这个原本紧紧闭锁的车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接着,莫德雷德看到狮子劫界离十分熟练的钻进了车里、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砸开。”saber莫德雷德倒是微微感觉有些意外,“原来到,这么斯文。”   “那也太明显了,在光天化日之下砸车还是算了。”狮子劫界离答。“影响到普通人就太过了,呐。我说国王征用一下别人的车,也没事吧。”   “也就是说,如果在晚上没人看到的情况下,你会砸咯?”莫德雷德问的同时,也一同钻进了车里,他们俩人根本就没有因为偷车而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   “嗯。”狮子劫界离点了点头,很诚实的答。“那样会方便好多,还能节省一点魔力。”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出发吧!”莫德雷德向前一指,并顺势带上了车门。这还没有完,她又立马从袋子了掏出了食物。   “喂,不是说好你开车的吗?”狮子劫界离发现自己上错了座位。   “吵死了,吵死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事,驾车又没有关系。”莫德雷德捂住了耳朵,一副不肯听的样子。   “也行吧,多吃一点,到时候可能有一场死战。”   “死战?”莫德雷德撇了撇嘴说道:“没那么悲观,就算是有剑鞘的父王,我也不怕。”   “只是直觉而已。”说着的同时,狮子劫界离发动了引擎。在机械的轰鸣声中,这辆红色的轿车发动了。   “酷~”莫德雷德在副驾驶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我说来到这个时代,就应该像这样享受享受。什么中世纪的街景,复古的风格。我可是受够了!”   车辆疾驰在公路上,saber莫德雷德贴近了车窗。十分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美景,以至于都忘却了手中的食物。   她虽然自诩为骑士王正统的后裔,但活着的时间并不算长久。莫德雷德很喜欢这种没见过的事物,好奇的感觉会让她一整天都不会觉得疲惫。   “喂,saber啊。”这个时候一直在开车的狮子劫界离突然开口说道:“车的窗户是可以放下来的,这样会看的更清楚。”   “那还愣着干什么呀,快点啊!”莫德雷德激动的说道。   伴随着狮子劫界离按下按钮的动作,这辆车的四面窗户都开始缓缓下降。莫德雷德感觉到了狂野的疾风,和一股大自然的味道。   莫德雷德转头看去,发现公路已经渐渐狭小,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小径。狮子劫界离驾车的速度也已经放缓,她知道现在离敌人的大本营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她准备模仿御主的动作,尝将这辆车的窗户当做玩具的时刻,莫德雷德看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堡垒!   这是一个座空中要塞!前进的方向和他们一致,都是在往黑方的城塞靠近,也就是说这是友军的宝具。   “那是……caster的宝具?!”   坐在汽车驾驶座上,狮子劫界离转动着方向盘,眼神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   “我们的盟友看上去有些不得了啊,亚述的女帝,assassin赛米拉米斯。宝具是,巴比伦空中花园。”   “那个女人?assassin的宝具啊。”莫德雷德似乎猜错了。“真是,明明是一个暗杀者,无论是战斗方式还是行为都像是一个魔术师。”   “从者只是一个职阶。”狮子劫界离说道:“用魔术的方式暗杀,也会获得暗杀者职阶的适应性……吧?”他好像也不确定。   “都已经参加了圣杯战争了,对这些事还不熟悉?”莫德雷德问。“真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御主啊。”   “我可是在中途才被人召唤进圣杯战争的,这一点你也知道。”狮子劫界离不慌不忙的点燃了香烟,在一边驾驶的同时一边吸。“准备不是很周全,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吧,我理解。”莫德雷德迅速将目光放在了香烟上,她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这个冒着浓烟的东西。“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吗?”她好奇的问,“每天都看到你吸这玩意。”   “能让人冷静下来,特别是冒险之前。”狮子劫界离解答了莫德雷德的疑惑,“这东西能让人平心静气。”   “那你也给我留一根吧。”莫德雷德接着狮子劫界离的话,不仅是想要试试烟的味道,而是冷静的感觉。“在战斗结束后。”她补充道。   “战斗结束后?”狮子劫界离不解。   “战斗结束之前,用不着冷静。”莫德雷德认为,战斗前应该先热身而不是冷静。   “好的,我会留下的。”   这一段话题刚刚揭过,莫德雷德就敏锐的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   “喂,那个往空中花园上飞去的是敌方的caster吧?”她抬手指着天空,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云霄间飞过的掠影。那是一个手持锡杖,正在空中展开袍翼的从者。   莫德雷德能分辨出对方的气息,同样是一个被圣杯战争召唤而来的从者。但可以肯定,不是她那个时代和地区的从者。   这个疑似caster的从者,似乎正袭向巴比伦空中花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莫德雷德猜这是黑方的caster,所以开口了。   “不。”这个时候狮子劫界离的话,让莫德雷德大吃一惊,“她其实是saber。”   “saber?!父王?!?!”莫德雷德连下巴都合不拢了。“不不不,不可能。那个女人绝不是父王,你可不要逗我了。”她显然不信。   “没错,那个神父是这么说的,你也看过那条消息了。只是我收到了更多的信息,包括archer传来的画面。Saber,美狄亚。archer是这么判断的。”狮子劫界离解释道:“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敢相信呢。”   接着莫德雷德看到了黑方的saber,冲进了巴比伦空中花园。 第027章 进步神速   【你的高速神言已经越来越熟练,在喀戎的指导下,没有什么复杂的咒文可以难住的你的舌头。】   【高速神言E→高速神言D。】   Saber从森林中回来了,但却对这次与红方御主的交谈闭口不提。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她都选择和喀戎待在了一块。   从喀戎的身上不停的学习新的知识,神代的秘言,超脱世间的武艺。Saber在喀戎的指导下,一步一步走完了英雄的课程。在archer保有技能的帮助下,saber学习的速度飞快!   “saber,不仅是魔术还有大的提升空间。你的剑术,我认为也有很多需要改良的地方。”   沉寂在技能提升的喜悦中,saber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Archer喀戎笑的很和善,他好像是将传授技艺当成了享受。   哪怕从者降临现世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可喀戎依旧全心全意。Archer对saber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老师,不仅毫无保留,更是在言语之中透露出发自内心的喜爱。   这大概就是一个老师,遇到了一个能听话、肯吃苦的学生时,才会有的感受吧?   Saber只要空出了一点时间,都会和喀戎一道学习神代的技艺。而archer没有拒绝的同时,还在教授她知识的时候,将教室选在了saber自己的工坊里。   在这里saber是最安心的,没有人可以窥探她的秘密,哪怕是御主也不行。   ‘他大概已经知道这里的秘密了吧?’saber以为,喀戎的魔术技巧远在她之上。‘没有理由无法察觉这座工坊,大概是知道了也不说吧。不然又怎么会每次都来这里啊。’既然是这样,saber也没有选择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一直以来saber都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喀戎也不例外。她知道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   “更多的提升,但是时间不够啊。”saber抱着遗憾的答。“这次圣杯战争留下的空闲时间,只够我学一种的。”她坦言。   “你说的很对,saber。贪多嚼不烂。”喀戎很欣慰,“剑法的话,只要稍微改良几个动作,在出击的时候,稍微顾忌一下自己。”他看出来了,saber这是搏命的剑法。   “没关系,我能躲过去。”saber毫不在意的答,“没有我躲不掉的攻击,除非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剑法,saber是利用直感和心眼躲不过去的话,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佐佐木小次郎的秘剑,‘燕归来’了。   Archer闻言愣了好一会,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因此你是在追求完美的绝杀之剑吧?”他迟疑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你能在瞬间挥出两道斩击,并且能在同一时刻,命中同一个地点。非常可怕的攻击,迅速、致命。更重要的是,你还在不停的练习。这样的话,你的剑锋将打磨的越来越锋锐。”   Saber凝视着眼前的archer,说实话她都没想到喀戎竟然将她看的如此透彻。该说不愧是大力神的老师吗?眼光就是好啊。   “但是——”喀戎说着顿了顿,接着点出了saber最大的问题。“你虽然可以完美的躲开敌人的攻击,却无法在攻击中封住住目标的退路。你的第三剑完全使不出来,对吧?”他一针见血。   ‘第三剑?!’Saber错愕了好久,仅仅只是观察就将她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甚至连剑法的招式都已经被看穿了!   “嗯,我做不到同一时刻跨越时空的三剑。”剑法被猜到了,saber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而且喀戎既然点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她也想知道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燕归来,佐佐木小次郎的成名秘剑。这个,你应该知道吧?”她问。   “果然,”喀戎点了点头,“在当时看到的时候就留心了。”他显然是做了功课。   “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saber问。   “那种剑法已经超凡入圣啊……”喀戎摸了摸下巴,连他都有些拿捏不定陷入了思索之中。“但也并非不可能,虽然我用不出来,但并不代表我教不会你。”他似乎很有信心,“学生超过老师,是一定的事情。”   “嗯,我会努力的。”saber干劲十足。   “要不现在就试试看?”archer喀戎似乎兴奋了起来,这是saber第一次看到这个半人马老师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saber立即点头,生怕喀戎会反悔。老实说,saber认为喀戎比柳洞寺看门的佐佐木小次郎负责多了。   这个老师几乎是从头开始教,一点一点不带落下,而佐佐木小次郎就教了一个基础和一个理念,其他什么也没有。   而且archer负责任到了什么地步呢,为了找到saber出剑的问题,甘愿自己当做靶子。在面对saber狂轰暴雨的般的攻势时,喀戎也咬牙死撑,   不仅没有让saber留情,反而说着什么只有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才能看出她剑法的问题。老实说,saber真的怕一不小心用杜兰德尔把喀戎给削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着,而archer喀戎也在saber的剑尖上跳舞。就连saber也没有料到,喀戎明明是射手职阶现界,可是近战能力一点也不输一流的从者。   当太阳西坠之前,saber就已经在喀戎的帮助下找到了剑法的诀窍。燕归来的第三剑,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感受。   或许是经历过,也看到过秘剑甚至还被燕返砍了灵核的原因吧。Saber掌握的很快,至少她从原来的不可能施展出完整的燕返,而现在则变成了有一定几率将燕返施展成功。其实这也不过是对佐佐木小次郎的拙劣模仿罢了,也该庆幸看到了他本人。   喀戎的指导结束了,但还留有一点点的时间。Saber不打算放过,她向archer提出了继续的请求。   Saber希望在今夜的战斗中,能将高速神言再提升一个等级。Archer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saber的说法。   毕竟战争留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可不是循循渐进的时候。Saber赶的很急,而喀戎教的也很快。   【神的语言,已经被你完全掌握。你的声音,已经可以直接对以太直接下达指令。】   【高速神言D→高速神言C。】   翻开手中的这一本漆黑的魔道书,这上面的文字再也没有可以难倒saber的了。简直就像直接变成了美狄亚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施展魔术还是不够快。   天空也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丝暮色,战争又要来临了。圣杯战争的时间表,正好和一般人作息颠倒。   圣杯战争的夜晚是英魂的盛宴,从者与从者将在这个时刻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的力量与魅力。   Saber阖上了手中的魔道书,紧紧的躺在自己工坊那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由于archer的离去,saber切换成了美狄亚的面貌。   在A级的高速神言加持下,saber开始扩展自己的结界。因为她已经有了充足了魔力,不用再担心被御主察觉到问题了。她头一次感觉休息的如此踏实,原因很简单,自己亲手缔造的工坊有多坚固,saber自己心里有一个底。而且最重要的是,魔力供给的问题被完全解决了。   在saber回道城塞之前,红方的berserker送了她一份大礼!   神明的武器,恩奇都。这是berserker的真名,也难怪saber感觉这个从者和吉尔伽美什的压迫力那么相近。   Berserker不仅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他甚至可以与星球对话。这让saber直接获悉了周围大地的所有灵脉走向,让saber摆脱了魔力受人掣肘的境地。   Saber也因为berserker的协助,完全掌握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灵脉。虽然这些地脉被严格监视着,但只要saber想的话,可以随时从里面抽取需要的魔力。   这是saber最后的退路,除非撕破脸,否则她也不会使用这最后的底牌。   将全身的压力都靠在松软的床上,saber感觉到非常非常的舒适,心情好极了。但这样的休息时间可不算长。   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一座要塞缓缓升起。这座漂浮在空中的移动工坊,正在朝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缓缓靠近。   战争已经宣告,躺在床上的saber已经察觉到了,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028章 速度最快的英雄   天空中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在云霄间的空中堡垒,就已经逼近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塞。   黑方的战士们已经集合。在弗拉德三世的指挥下,saber也已经来到了城门头。借着黄昏的目光,她听到了lancer的致辞。   传说中有着赫赫凶名的穿刺公,同时也是对抗奥斯曼帝国,守护基督教信仰的大英雄。Saber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深,除了知道lancer是这片领土的王之外,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了。   Saber表现的很自闭,但是lancer却从来没有过问这些。她很清楚弗拉德三世的想法,这片土地的王将黑方的所有从者都当成了自己的部下。没有过问意味着尊重,也从不下达战斗外的指令。   Lancer只问过saber战斗方面的事物,其他的生活琐事一概不问。如果说弗拉德把caster当成后勤人员,那么saber就当成了一把军刀。   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该放,弗拉德三世拿捏的很准。不得不说,这样的王其实很不错。   在开战之前,弗拉德三世开始下达作战命令,每一个从者都有自己的分工。当他的目光转到saber的身上时,他顿了顿方才开口。   “saber,作为我军最强大的王牌,你能否挡住红方的lancer?”弗拉德三世问的同时,又将眼睛看向前方。无数的龙牙兵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这座城塞涌来。它们主人的目标,是夺取潜藏在这里的大圣杯。   他问的是红方从者迦尔纳,而不是其他。因为黑方的从者无论是谁,都没有接下弑神之枪的能力。传说中,迦尔纳用甲胄换取了因陀罗神枪的使用权,这是一把可以弑神的雷枪。   Saber知道弗拉德三世拿着把枪没辙,才会这样问她吧?眼睛向前看,也有其他意思在里面。马上将要接敌,互相之间的了解却十分有限。   “可以。”saber点头,但也没有说太多。   “那是对神的宝具。”弗拉德三世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相信archer的判断,也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说谎。因为战场之上没有戏言,一旦命令下达就必须去面对。”他一抬枪,指着前方的正在进军的敌人说道:“入侵者。他们已经进入了余的领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到底!你明白吗?saber。”   “只要他解放了宝具,就是他丧生的时刻。”saber对阿瓦隆很有自信。“无论是对城,对神都无所谓。哪怕是对世界的宝具,我也不会感到丝毫畏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始终还是对弗拉德三世有所保留。实际上,就连喀戎也不知道她有阿瓦隆。   反而是敌对的saber有可能知道。‘莫德雷德,应该认识这个剑鞘吧?’她抬起手,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宝具,阿瓦隆和杜兰德尔。   “特化防御型的宝具。”达尼克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他顺着saber的回答问道:“听你的语气,似乎什么都能防的下?”   Saber顿了顿,眼神不直觉的看向四周,这是在防备。能让她信任的从者在这里,而陌生的从者也在这里。   “但说无妨啊,saber。”达尼克的话慷慨激昂,“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值得信赖的战友,我们的后背都已经互相托付,没有畏惧的理由!”   语毕,saber看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这是一股十足的压力!   在他们的眼中,saber蓄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名,同时又对战友一直防备。而这些目光让saber知道,如果不做些什么,自己恐怕要被孤立。   “并不是防住。”saber小心翼翼的答,“只是能够保证自己不死。如果lancer因为宝具的原因而丢失甲胄,我就有必杀他的把握。”魔力上,是她占优势。   不是防御而只是自己生存的话,刚刚落下。弗拉德三世便皱起了眉头,或许他刚刚还以为saber是能够挡下弑神枪吧。   “若是一对一的比试,你的宝具本身和挡下没有区别。”弗拉德三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但如果是两军交锋,这里面的区别可就大了。”   “抱歉,我只能顾得了自己。”saber耸了耸肩,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你和caster在后方待命吧,”弗拉德三世骑上了自己的黑色战马。他明明是一个lancer,却表现的像个rider。“养好精神,战场的任意方向出现空缺,你要迅速填上去。”   Saber的所有技能都像极了一个独狼,魔眼的目标也是无视敌友,甚至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不放过。自我保护的阿瓦隆,也仅仅只能保护自己。一旦将saber放到战场之上,她将因为队友的原因而变的束手束脚。   弗拉德三世为了让saber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他将saber当做了精锐的后备军。   “上吧!让我们迎接敌人。”   马蹄踏地,伴随着一声长鸣。Lancer率领己方的从者,同人造人军团一起奔向敌阵。   Saber默默的望着队友远去,略显寂寥的矗立在城堡的角楼之上。   “我们走吧,saber。”caster说着刚准备转身离开,他甚至已经撑开了门。   “我恐怕走不了了。”saber借着黄昏的目光,看到了一辆战车在空中疾驰。   红方的rider利用空中优势,直接越过了正面的战场,抵达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塞。   “黑方的从者哟,我又回来了!”战车一落地,rider阿喀琉斯就直接宣告道。   ‘他是奔着我来的。’saber心里有数。   “哟,模仿赫拉克勒斯的从者呢?出来,与我一战。”他握住了缰绳,将战马横在了城门楼前。   无数的人偶围了上来,却直接被他无视了。阿喀琉斯的目光紧紧盯着城塞,“我知道你在里面,黑之saber!   “不迎战?!”阿喀琉斯轻蔑了一声,旋即驾车向前横冲直撞。   战车所过之处,犹如台风过境。所有的一切都被吹飞,树木也好石偶也罢,无一幸存。   可正当阿喀琉斯意气风发之时,caster的人偶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浓雾,这些人偶化作了以太结晶。直接将阿喀琉斯战车的车轮给堵死,着一辆可以在空中疾驰的马车再也前进一分一毫。   灰头土脸的从爆炸的烟尘中走出来,阿喀琉斯愤怒了。他一脚踩在大地之上,顿时涌现出了翠绿色的光华。   失去了战车,红之rider就将自己当做了战车!   依旧是横冲直撞,rider的速度惊人!在冲破人偶的重重阻拦之后,他一头撞在了城堡的结界之上。   顿时,saber就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她知道,城塞的结界无法承受红之rider极速带来的冲击。在神话传说中,阿喀琉斯可是速度最快的英雄。   Caster废了rider的战车,而红之rider的速度却不是caster能够阻碍的。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Saber。”caster如此说道:“我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   “没问题。”这个时候saber的嘴角突然上牵,“他选择了一个最坏的战场。”她在这座城堡里,可是布置了自己的工坊。 第029章 超越,来自神代的力量   疾走的rider撞向城塞,破开结界冲碎大门。他肆意的笑着,光是进入战场就让红方的rider兴奋了起来。   不死的力量包裹着他的身体,他突破了音速,用身体砸穿了这座城堡。结界之流全无用,哪怕是再坚硬的墙壁也化成了粉末。无论是坚石组成的壁垒,还是魔力构成的屏障,全都脆弱的像一层纸。   “哟,黑方的saber。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嘛。” 红之rider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他竟然穿过了所有的封锁,直接抵达了王座之下的大厅里。   “战争啊,又来了。”红之rider潇洒的一撩刘海,接着把枪往肩上一搭,看起来痞气十足。“今天我可是做足了准备,就你和我。”   上一次红之rider吃了没有队友的亏,被一群人围殴差点死在了这里。而现在,他的队友已经和saber的队友缠在了一起。   他独自一人驾车而来,突破了层层阻碍。说是在偷家,实际上却是被赫拉克勒斯所吸引,也带着一丝想要复仇的意思。   “让人造人和人偶都退下吧,没有任何意义。”saber在大厅的中央,向己方的caster发出了这样的要求。   虽然通过魔术让caster知道了,但同样的在场红之rider也听到了。   “很好,很好呢黑方的saber。”红之rider很欣赏saber的做法,但嘴上却毫不留情。“主动放弃队友的援护,你也太大胆的了吧?!是在看不起我?!”   “不,只是caster帮不上忙而已。”saber如实说道。   “那群没有用的人偶啊,哼哼。”红之rider轻蔑的说道:“除了碍眼睛外,什么用都没有了!”他向前一步。   Saber在阿喀琉斯话语刚落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看到了极速穿行的绿色耀光。阿喀琉斯朝她冲了过来,那速度快极了!若不是直感的预测,她甚至看不清楚rider的脸!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往右边靠。她这样想着迅速朝右侧扑了过去!她几乎是刚刚迈出脚步,阿喀琉斯就冲碎了大地。   “啊呀,行动都被看穿了呀。”阿喀琉斯的脚尖踢碎了大地,“这是正面交手,不算偷袭哦。”他摆了摆手手指。   Saber的敏捷达到了A级,这已经算是顶尖的属性了。但是红方不仅archer可以将她放风筝,rider的速度更是快到了让她看不清的地步。   深呼吸,saber必须集中精神去感受红之rider的行动轨迹。一旦被阿喀琉斯撞到,saber必定受到重创。她轻轻挪动脚步,试图让自己的步伐变的迅捷。   阿喀琉斯的战斗方式她刚刚已经看出来了。红之rider的速度惊人,他正是将身体当做了武器。阿喀琉斯浑身上下坚不可摧,唯有一处致命的弱点——脚后跟。在不考虑弱点被击中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是一柄铁锤。   大厅的灯光已经熄灭,猛烈的撞击让周围的一切陷入了半昏半暗的境地里。Saber独自在幽暗的环境里迎敌,她听到了rider挪动脚尖的声音。   左边!   这一次saber没有退,猛烈的魔力开始在她周围上下激荡。Saber想要测试出阿喀琉斯宝具的防御极限,于是将魔力注入了自己的臂膀。   杜兰德尔的剑锋陡然迸发出苍蓝色的闪光,伴随着saber高声的呐喊。魔力放出,配合着杜兰德尔,这一击至少能够夺走赫拉克勒斯一条生命。   “锵——!”   挥出的剑刃与红之rider正面硬撼在了一起,而撞击的声音不是血肉被刺穿的滋滋声,反而是金属撞击时,铿锵有力的震击!   阿喀琉斯被saber一剑打飞,就像棒球手在敲打飞来的棒球。但哪怕是这样的重击,也无法对骑兵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Saber转动了自己的手腕,她感觉手都有些麻了。因为职阶的原因,她比杀阶的耐久要高出许多。但从剑身上传达到她身体的动能,依旧对saber造成了伤害。   红之rider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破碎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很好,完全捕捉了我行动的轨迹。就跟大姐说的一样,什么样的攻击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阿喀琉斯说的很轻巧,“但是那又如何,你连对我造成伤害的资格都没有。”   他刚说完,不等saber回话,就接着说道:“变成大力神吧,那样你还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他的眼神中透露的表情,明显是期待。   “离开这里吧,我不想杀了你。”saber说的是实话,她的御主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想带着戈尔德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次阵营对抗其实只是开始,就算赢了还要和友军再一次争夺圣杯。所以saber在最终确定自己的阵营之前,她还不想看到有更多的从者被淘汰。因为红方有一个御主,已经确定是她能够一起走到最后的盟友了。   现在saber和红之rider是敌人,未来说不准就成了朋友。她可不想底牌尽出的同时,去干掉一个未来可能的盟友。   但saber的话,明显是被红之rider当做了挑衅。“很好,你激怒我了!”   红之rider再一次迈开了步伐,他的速度宛若夜空中划过的彗星,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弧光。   他没有直接撞上saber,而是在利用这速度围着saber转圈。   “来吧,试试看。”阿喀琉斯如此说道:“是你转身的速度快,要是我转圈的速度快!”既然saber可以看透所有的攻击轨迹,那就让她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听着骑兵的语气,他似乎认为这战术很简单,却又找不到反制的方法。   但是saber可从来不需要用敏捷跟上阿喀琉斯的速度,她不仅仅是剑士,更是一个在喀戎手上学会了神言的魔术师。   C级的神言,哪怕是在常胜之王的外表下,依旧可以将魔术如臂指使。Saber知道,正在得意的阿喀琉斯正是露出破绽的时刻。他旋转的速度很快,但却有规律。一般人别说跟上去,就连看到就显得吃力。但是saber心眼却让她清清楚楚的看透了阿喀琉斯的轨迹。   陡然间,新的结界覆盖了城堡的大厅。以saber的私人房间作为工坊的核心,将这座城塞化作了属于saber的神殿。   在骑士王的外表之下,saber轻声开口。神代的秘言从她嘴里缓缓道出,在阿喀琉斯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Saber的身影消失了……   阿喀琉斯的弱点是脚后跟,那就攻击他的弱点。阿喀琉斯的速度很快让人跟不上,saber就直接用神代的魔术超越速度。   这是瞬间移动,在工坊布置之后,saber甚至可以扭转自己的时间,施展出接近魔法领域的魔术!   “什么?!”伴随着阿喀琉斯惊愕的呼声,saber不偏不倚正好传送到了骑兵的身后。   “你的脚后跟,我就收下了!”saber从虚空之中现出身形。她一剑切下,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一个会魔术的剑士,远远比一般的魔术师难缠的多。 第030章 流星结界   “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声回荡在城堡的大厅里,saber一剑撕裂了阿喀琉斯的脚后跟!   传说中的阿喀琉斯之踵,这正是红之rider最致命的弱点。倘若不知道这一点,面对红之rider的时候saber将陷入绝对劣势。   但真名暴露之后,红之rider就明显没那么难对付了。毕竟阿喀琉斯最大的弱点已经暴露了出来,只要去寻找机会就能战而胜之。   ‘十分不好意思啊,阿喀琉斯,你的老师已经将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saber微微一笑,因为喀戎的存在而发自内心感到愉悦。   阿喀琉斯血溅当场,但只是一剑还不足以直接杀死身经百战的骑兵。从者最致命的灵核位于心脏,而saber只能想办法刺穿了阿喀琉斯的弱点。   “切,耐久很高啊。”saber甩了甩杜兰德尔剑上残留的血渍,现在她正在考虑是否换成拥有神性的姿态。   纵使击中了红之rider的弱点,可却不足以致命。阿喀琉斯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之外,似乎没有遭到重创。   这和saber预料的有些不一样,‘只是可以破防吗?’她微感疑惑。   只见红之rider颤抖的站了起来,虽然牙关紧咬,但saber可以看出他的战斗力并未下降。   苦战似乎还将继续,saber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巨龙之力。”saber在施法,但她的神言已经做到了可以命令魔力的地步。她不需要去举行繁复的仪式,只用直接说出魔术的名字,即可完美的施法。   从者本身是灵体没有肉身的拖累,只是初学就能掌握魔术的奥妙。   Saber感觉到了澎湃的力量让她的臂力涨了一大圈,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Saber凝视着红之rider,她在防备可能的突袭。   神经紧绷,她并没有通过直感预测到阿喀琉斯猛烈的突袭,这个红之rider似乎没有打断她吟唱的打算,   “猫之优雅、鹰之威仪。”力量、敏捷、幸运被全数强化,但saber的嘴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生命结界、活力复苏、神圣铠甲、大地祝福、坚毅之心、魔力护盾。”   防御性质的强化魔术被一一施展,接下来saber抬起了杜兰德尔。这把圣骑士的佩剑虽然坚不可摧,但本身却没有什么强大的杀伤力。   “圣剑术、光辉之刃、灾厄诅咒、魔力引燃。”杜兰德尔银色的剑锋,被覆盖上一层金色的魔力,同时剑刃还散发着不详的黑色死光。   虽然能不能破防另说,但是这一剑要是再砍到脚后跟,就不仅仅是溅血那么简单了。   Saber会的魔术还不止这些,但是时间还不足以让她全部施展出来。因为红之rider可不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saber只能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变的最具威胁。   与其说saber学的多,倒不如说喀戎教的好。   红之rider已经靠了过来,但saber反而感到了疑惑。   “明明知道我在施法,为什么不冲过来?”saber凝眉,“反而慢慢接近我?”与之前靠近的速度想比,阿喀琉斯现在的速度简直慢若蜗牛。   “不对,那一剑并非没有任何作用。”saber嘴角微微一笑,“你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真是,何等不利的对局啊。”红之rider第一次露出了颓势,但也只是因为战斗失利丢脸而对自己感到不满罢了。“从一开始我就小瞧你了啊。黑方的saber,无愧于saber之名。”   “只是恰好知道你的弱点而已。”saber也不是谦虚,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如果不是你的脚后跟,我连破防都做不到。”   Saber看到了阿喀琉斯举起了一面盾牌,手持长枪像极了一个方阵兵战士。她知道哪怕破除了阿喀琉斯的速度,也没办法战胜红之rider。   再一次命中脚后跟很难很难,红之rider一定有所防备。   “真是,我竟然像一个……一个最底层的士兵。”红之rider明显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不满,“真是愧对老师的教导啊。”   ‘现在阿喀琉斯还不知道喀戎的存在吧?’saber心想,‘没有喀戎的话,我应该不是红之rider的对手。’   “你是女人吗?”rider突然问了一个让saber绰手不及的问题。可他还没等saber回答,就将手中的长枪插入了地面。   “算了,我来测试一下!”他发动了宝具,“来吧,我的枪,我的信念!翔空之星的枪尖!”   陡然间,世界变了……   长枪开始为周围的一切染色,原本昏暗无光的环境渐渐开始明亮。这个世界仿佛被独立了出来!   ‘这是固有结界吗?’saber没看懂,却发现自己的宝具遭到了封印。   Saber的剑尚在,但是却无法发动真名。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杜兰德尔最大的特性,就是无毁。所以封印真名与没封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Saber无法使用魔力放出,直感也失去了作用。外形也又阿尔托利亚的状态,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浓雾。   这是单挑的结界,而且宝具被封印,魔术的效果也被抹除。原本在他身上无数的强化魔术,全都失效了。   “你想和我比拼武艺么?”saber感觉到了一切的异样,不止是他,也包括红之rider。这是一个强行让双方进入单挑状态的宝具,而且只有武艺!   没有直感的加持,但好在心眼尚在。   “原来这才是你的原本的样子啊。”红之rider惊讶道:“意外,意外啊。”   “没错啊。”沙哑浑浊的声音,在明亮的大厅中回荡。Saber一手握着杜兰德尔,一手拿着剑鞘阿瓦隆。 第031章 舞台上的落雁   阿喀琉斯的宝具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触发效果的,有着许许多多的限制。其中一条就包括了单挑的对手必须同意,否则就无法发动。还有一条就是对手不能是女性,否则也无法发动。   Saber的外表虽然通过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化作了阿尔托利亚,但本质上灵魂并没有性别。所以流星枪那条对手不是女性的限制没有奏效,阿喀琉斯也正是看在saber变成了赫拉克斯才如此尝试。   红之rider能够成功解放宝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Saber并不抗拒和骑兵一对一单挑。在完全知道对手真名和弱点的情况下,saber没有理由退却。他既不恐惧,也希望和骑兵继续作战。所以saber在内心同意了与红之rider的单挑的行为,于是顺理成章的。   流星枪的真名被解放了,这个十分受限的宝具生效了。Saber源自兰斯洛特的宝具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他被迫从最安心的姿态退化成了一团浓雾。在半虚半实的状态下,saber握住的杜兰德尔的剑柄。   剑鞘也被saber紧紧捏在手里,虽然阿瓦隆已经无法解放真名,就连治疗也做不到。但他还是将剑鞘当做了第二把剑。   这是saber第一次以灵魂之态面对敌人,虽然是被迫,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慌。周围的空气在挤压着他的灵魂,就好像深处千米的海底被无数吨的海水压在下面。   很难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saber却没有惊慌失措,在灵魂的状态下他似乎变得冷静了许多许多。   Saber首先检查了自己的状态,除了宝具无法使用外其他一切安好。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拷贝的技能也已经丢失,宝具带来的所有加成都不复存在。   不过好在心眼没有丢,而他的武艺,他的属性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再然后,他看向了阿喀琉斯。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面对言峰绮礼时的境况,只不过这一次saber已经拥有了自信。   Saber摆正了架势,漆黑的从者宛若从阴影中浮现的魔鬼。   “灵魂体?”阿喀琉斯皱起了眉头,“喂,你该不会连实体化的能力都没有吧?身前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总可以拟出来吧?”他显然没有面对过这般虚幻的敌人。   “我的身体么?”从黑雾中传出的声音,悠长而冰冷。流星枪点亮了这座大厅,到处都充满着暖色。但saber的声音,似乎让周围的颜色都冷上了三分。“那是秘密。”他只能这么答。   “嗯?就算变成了英灵,也不敢亮出自己真实的面貌啊。躲在阴暗之处的老鼠,切。”红之rider说着,竟蔑声道:“就算活的再短暂,也应该活出华丽的人生。你这样藏着掖着,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我还活着。”saber坚定的答。   “archer大姐说你是美狄亚,但我可看不出来你会是那个女人。”红之rider质问道:“包括赫拉克勒斯都是你模仿的外表,而你却从不使用自己的本体。被圣杯战争召唤出的你,该不会在历史上都没有留下过自己的名字吧?!”   Saber一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从黑色的浓雾中窜出,凶神恶煞的眼神表明了saber的愤怒。红之rider的话深深的刺痛的了saber,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因为他早就忘掉了过去的影子,别说身体的样子,就连名字都被死亡所淹没。   红之rider说的没错,他不是英雄,更没有在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别说世人是否知道他的名字,sabe连自己都不知道啊。   “我问你,你知道这场圣杯战争未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吗?”saber没头脑的问了红之rider一个问题,怒火正在积聚,他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问我这个啊,当然是我赢了。”阿喀琉斯回答的毫不犹豫。   “未来不就是这样吗?”红之rider又补充道:“我来了,我看见,我取胜。”哪怕是处于劣势阿喀琉斯依旧不服输。但他其实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将saber完全激怒。   “不,你不知道!”saber浑浊的声音陡然发生了变化,清脆如钟,洪亮的同时又让人听的清清楚楚。“因为死人,不知道未来!”   啪嗒一声,失去原有作用的剑鞘被saber抛落地面。在剑鞘落下的一瞬间,saber开口了。   “你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地点。然后说了一句错误的话,并惹怒了一个错误的从者。”他愤怒极了!   这一刻saber像极了一个黑色的死神!虚无透明的双手握住了杜兰德尔的剑柄,他化作一阵漆黑的疾风冲向了红之rider。Saber的眼中除了阿喀琉斯绝无他物,情绪的趋势让saber完全集中了精神,专注远超平常练习的时刻。   纯黑色的光晕在空中摇曳,在明亮透彻的大地上,saber摆手举剑。魔力在流星结界里拖出了数条长长的流萤,在红之rider搭建的舞台之上尤其耀眼。   Saber的第一剑挥了出去,伴随着划破空气的闪光,犹如星夜里刺眼的流星。   “秘剑——燕归来!”saber的声音和剑,在同一时刻奔赴阿喀琉斯。   自从和佐佐木小次郎接触以来,saber就不停的用自己的方式练习传说中的秘剑。这并非宝具,也非魔术,而是最为纯粹的技艺。哪怕是在红之rider的宝具覆盖之下,saber依旧可以发动!   在不久之前,saber还在喀戎的指导下成功的模仿出了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术。虽然还略显生疏,但是第三剑,saber已经可以挥出! 第032章 只属于自己的燕归来   这并不是saber第一次被激怒,之前就因为迪卢木多固执的骑士道而愤然无比。今天被阿喀琉斯激怒之后,他已经将红之rider当做了‘养料’。   Saber虽然被激怒了,但他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首先他并不确定被流星枪封印宝具真名之后,红之rider的宝具,勇者的不凋花是否失去了作用。   虽然在喀戎处得知红之rider的真名,而且还知道了阿喀琉斯最著名的弱点。但问题来了,他怎么判断细节呢?   被击中弱点之后,红之rider的宝具是否还可以防御住所有的攻击,在流星枪结界里,阿喀琉斯的宝具是否被完全封印?   Saber完全不知道,所以他必须瞄准一个绝对可以命中的弱点,——脚后跟!   是的,阿喀琉斯的后踵之上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之前的伤口虽然在魔力的补充下得到了治愈,但他后跟处依旧有一抹无法忽视的鲜红。   红之rider作为武者的直觉告诉了他危险的存在,saber仅仅只是靠近,就已经让他寒毛竖立。   敏锐的感官为阿喀琉斯敲响了警钟,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Saber手中的杜兰德尔在同一时刻分裂成了三道弯曲的银弧,这不是宝具的力量,而是纯粹的技艺。犹如塔纳托斯的镰刀!   这绝非凡人可以抵达得了的领域。别说是他了,就连阿喀琉斯的老师。Archer喀戎,也是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第一次见这抵达了魔法领域的秘剑。   第一剑左脚,第二剑右脚,第三剑竟直接划破了虚空!阿喀琉斯看透了前两剑的轨迹,但第三剑却怎么也捉摸不透。   从黑色浓雾中透露出的猩红的目光,那死死盯着红之rider的杀意让人骇人,死神不过如此。   躲不开,避不掉,挡不住!传世的英雄也不得不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剑锋已至,鲜血与痛苦同时降临。红之rider为自己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在明知道真名暴露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了孤身突入黑方的城塞。   这是一个极不明智的决定,但红之rider错误的估计了敌人的战力。在赫拉克勒斯的诱惑下,他还是选择了进军。   刚刚愈合的跟腱在一次被saber撕碎,弱点被多次命中让阿喀琉斯痛不欲生。可他没有倒下,saber在阿喀琉斯的眼里看到了库丘林的影子。   那是在他狂风暴雨般进攻之下,仍旧死战不退的英雄。都很难缠,都很棘手。但这一次和面对库丘林不同,saber比之前更强!   红之rider紧咬牙关,嘴唇微张。Saber似乎听见了幻听,好像是库丘林的声音。‘就这样倒下,又算哪门子英雄?!’   接着,saber竟看到阿喀琉斯没有因为将死而感到痛苦,反而流露出了极度兴奋的情绪。明明在忍受剧痛,而跃然于脸上的确实笑容。   “你的剑,真棒啊!真棒啊!哈哈哈”奇怪的回答,让saber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喀琉斯虽然狂妄了些,但依旧有一颗赤诚的武者之心。   在见到这种能够跨越空间的剑法之后,红之rider没有表现出不甘,而是发自内心的激动?   Saber不了解这股情绪,他不是武者,只是在漫长的求生路上锻炼出来的技能。圣杯战争压迫着他的每分每秒,他只在卫宫家放松过一次,也就只有那一次!   Saber在不停的磨砺自己的剑锋,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应该是因为不会真的死去,才会表现出这样心喜的情绪吧?’Saber的手猛地握紧,他知道就算将从者杀死,也不过是将他们的分身遣送回了英灵殿。这些从者是被世界所铭记的英雄,是不死的存在。   当红之rider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意志的时候,saber内心突然泛起了一股特殊的情感。‘应该是妒忌吧?’他很清醒,也能感觉到内心的渴望,所以这样猜测。   “抖M。”saber怒了努不存在的嘴。   “啊咧,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啊。”红之rider没有服输,他瘸着腿站了起来。   如果这一剑是佐佐木小次郎挥出,那么阿喀琉斯将会被直接撕碎。Saber虽然模仿出了燕归来,但本质上还是生疏了许多。   虽然第三卷已经可以使用出来,命中也绝不是问题。但saber的秘剑,威力还是远远不如佐佐木小次郎。   而saber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案也很简单,没有魔力放出来增幅伤害,那么他就用数量来凑!   “秘剑——燕归来!”Saber的剑法从最开始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在无法挥出第三剑之前,他也是一直用次数来弥补命中。现在第三剑已经可以命中,但生疏的手法让秘剑的威力远不如佐佐木小次郎。   但这没有什么关系,一次不死,saber就挥第二次,两次不死,saber就挥第三次。   “秘剑——”   “秘剑……秘剑!”   一次又一次,这个来自神代的大英雄就像一个不倒翁。明明败局已定,却仍旧不肯倒下。   良久过后,saber感觉自己的精神到达了极限,而阿喀琉斯也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Saber无力的垂下了手中的杜兰德尔。他是第一次,一点一点的,将一个拥有A级战斗续行的英雄完全杀死。   阿喀琉斯弱点尽破之后,仍旧支撑了很长的时间,但是他终究还是倒下了。   流星枪伴随着红之rider死去,解除了效用,原本明亮的世界又一次变成了昏暗无光的大厅。   Saber浑身浴血的从里面走出来,他现在还没有化作阿尔托利亚。过去黑雾凝散的从者,在这一刻变成了血雾之中的一尊修罗。   他身上的血液不停的滴落,带着节奏。他没有下半身,而血滴的声音仿佛是他的脚步。 第033章 魔术师saber VS魔术师assassin   巴比伦空中花园朝着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塞进发,在archer阿塔兰忒的掩护下,红之lancer撕碎了人造人的防御阵线。   紧接着rider冲向天际直奔敌人的大本营而去,不过没多久阿喀琉斯的噩耗便传到了天草四郎时贞的手里。   “与rider的联系断了。”坐在王座台阶下的天草,不得不从放松的状态下站起来。原本他一直关注贞德,但是天启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画面。那是遮天蔽日的红光……天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得暗暗留心以后。   “联系断了?”assassin微微皱眉,在疑惑的同时不禁问。“谁干的?”   “目前看来,saber的可能性最大。”天草从未来的启示中回过神来,向assassin答道:“rider在失去联系之前,一直在和saber交手。”   “自大的家伙,”assassin银牙一咬,抱怨道:“看到大力神的样子之后就得了失心疯,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若是肯随军行动,他应该不至于先一步退场。”天草叹息了一声,“只可惜,我们失去了一员大将。”   “不听话的士兵不是好士兵,rider的死也没什么好值得惋惜的。”assassin回答的同时,虚伪的空中庭院也已经抵达了城堡的上空。   虽然地面部队仍在苦战,但是制空权已经被红方完全掌握。就像rider直奔城塞的行动一样,巴比伦空中花园也可以无视黑方的防线。   “看来你下去的打算泡汤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assassin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失落。“如果不快些,他们就要撑不住了。”赛米拉米斯说的没错,她的龙牙兵在极速减少。黑方在地面作战的从者,现在远在红方之上。   “太好了,太好了。”这时候caster突然发出了声音,一直存不曾露面存在感低下的他,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真是吓死我了,余只要在幕后书写尔等的故事,上场就算了,就算了。”   原本天草是打算拉上caster下场作战,看看能否说服黑方的从者加入自己。但己方战斗力的陨落,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次行动,转而加快了动作。   “Saber的白刃战是无敌的。”天草顿了顿,说道:“如果待会她也跟着进来的话,注意一下她。”   “rider说的?”caster问。   “是的,他说的。”天草话音刚落,就看到了caster的脸色突然一红。   “酷~!”caster十分夸张的开口说道:“无敌的英雄啊!”但说完又突然打焉了,“但好像故事有些老套了。”   “算了,待会我们就去会会黑之saber!”虽然有些失落,但他看起来还是迫不及待了。Caster的精神一起一伏,看起来奇怪极了。   “嗯嗯嗯,我们一起吧。”天草微笑道。   “额……等会,余只是一个作家。”他突然退了退,明显是怂了。“就不去了,就不去了。”   天草在这个时候看到了assassin不满的目光,或许在assassin的眼里caster表现的有些幼稚吧?他在竭力维持所有从者的关系,还有御主的问题也被他藏了起来。   如果这些问题被其他从者发现,或许会激起轩然大波。可他知道这些积累的矛盾迟早会爆炸,但只希望能晚一点。天草想要在冲突彻底爆发之前,说服更多的从者支持自己。   “开始吧,assassin。”天草催促了一声。   在assassin赛米拉米斯的指挥下,空中花园的下方迸发出了紫色的闪光,紧接着犹如龙卷一般的狂风开始呼呼作响。   就好像空中花园突然伸出了手臂,想要将城塞连根拔起一般。狂风激荡,直接将城堡向上猛拽!   但一层幽幽的浅青色薄膜死死的抱住了城堡的核心,似乎在和狂风形成的手臂角力!   “怎么回事?!”伴随着assassin错愕的画面,虚空之中投影出了一面透明的屏障。接着竟像现代电视一般,将底下的情形完全显露了出来。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塞虽然完全无法抵抗巴比伦空中花园的伟力,但似乎有其他从者的结界抵抗住了狂风。   “看来黑方已经做了准备!”assassin一挑眉。她的宝具虽然不是攻击,但能抵御巴比伦空中花园吸纳的工坊,绝不是在短时间内临时拼凑而成。一定是准备多时,等级与质量都是顶级。   从上往下的攻击,这种角度按理说很难防范。但是下方的城塞似乎被包裹的毫无死角,这是一个全方位防御的工坊。而且已经可以称呼为‘神殿’了。   天草虽然不是太懂魔术,但结界术的基本知识还是略通一二。无论如何,魔力是有限的。防御的方位越多,效力越好则消耗越高。这是一笔很简单的账目,谁都会酸。   眼下的结界,似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裹住了一切。结界挡住了所有可能进攻的方向,甚至没有留出一条通道作为后路。与其说是在保护城堡,倒不如说是镶嵌在城堡里面的一座微型要塞!   而且施展结界的工坊,与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塞的其他防御设施格格不入。就好像在一堆西方人名中,混进了一个东方名字一样,让人觉得十分的突兀和扎眼。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在狂风的肆掠下已经化作了碎片,但是有一小块地区始终安然无恙。直到画面拉近,天草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黑之saber化作了美狄亚的形态,她的嘴里在不停的咏唱着神代的咒文,用尽全力抵抗狂风的侵袭。Saber所在之地,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的工坊。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将大圣杯藏在城堡里,而saber似乎用结界裹住了大圣杯。   “那是敌方的caster?!”assassin塞米拉斯感到有些震惊。   “不,说来你或许不信,那是……saber。”天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虽然在archer阿塔兰忒的口中得知了黑之saber可能的身份,也明白那是来自神代的魔女,最顶尖的魔术师。但他可没有想到,黑之saber竟然这么疯狂。   “看她的架势,该不会是想要独吞大圣杯吧?”assassin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不认同saber这种用魔术硬抗宝具的做法。她猜测道:“黑之saber的结界术并不是想要防御城堡,而是干脆一点的直接包住了大圣杯。简直保护过了头。”   “不太可能,应该是最后的保险手段。”天草立即说道:“大圣杯那样重要的东西,他们一定会尽全力守护。”他是这样猜的。   “你说得对,御主。”assassin微微点头,认可了天草的说法。   “不用理黑之saber,计划照旧。”天草能够感觉到黑之saber体内澎湃的魔力。他不仅仅是被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而且还是一个御主。   作为圣杯的御主,他自然而然的被圣杯赋予了可以看透从者属性的能力。   他发现saber变成美狄亚时,属性全都有明显的下降,特别是敏捷和筋力。魔力倒是提升了不少,只是这点提升没有意义。   黑之saber现在给天草的感觉不是一个剑士,反而像一个魔术师。并不是指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天草感觉saber现在就是一个被圣杯战争召唤的caster。   天草被saber的宝具迷惑住了眼睛,但不过有一点天草四郎时贞绝不会迷茫,更不会退让,那就是大圣杯。   “全力,一定要将大圣杯夺过来!”天草下达了指令。Assassin赛米拉米斯一抬手,巴比伦空中花园迸发出了耀眼的紫色光华。   诚然结界包住了大圣杯,席卷的狂风虽然有强大的吸力,但是进攻性不足,无法切开黑之saber的结界。   巴比伦空中花园释放出的龙卷风,开始陡然变粗。在assassin塞米拉斯米加大宝具出力之后,连同黑之saber工坊在内的一大片地区被直接挖了起来。   大地就好像被狠狠挖了一勺的冰激凌,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巨坑!   当黑之saber的工坊离开大地的时候,结界术的效果消失了。这座工坊毫无疑问连接了当地的地脉,否则如此庞大的魔力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哪怕是从者,哪怕对方拥有人造人作为魔力电池。   大圣杯……这个被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夺取数十年之久万能许愿机,终于离开了达尼克的掌握。   但在巴比伦之门吞没大圣杯之后,下方的黑之saber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她甚至没有等待队友,就直接握着手中的锡杖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展开袍翼,利用魔术向上极速冲刺,她的眼睛死死的瞪视着空中要塞。   “阻止黑之saber。”天草立即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天草刚刚对assassin下达了指令,就听到了一声猛烈的爆炸!这股声音来自巴比伦空中花园内部,具体的方向正是原先的大圣杯。   “她引爆了工坊!”assassin塞米拉斯米喊道。“花了这么多精力制作的东西,说放弃就放弃。不过这也是好事。”   “好事?”天草不懂。   “嗯。”assassin点了点头,“虽然会给我造成一点麻烦,但是这样就不用费劲去破解她的魔术了。”   巴比伦空中花园的自动迎击设备开始运转,魔力随着黑之saber运动的轨迹开始聚集。接着,assassin一挥手。她指挥着空中要塞的魔术法阵,向saber不停的倾斜火力,青色的魔炮点燃了天空。在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加持之下,assassin赛米拉米斯可以释放出破格级的魔炮!   但无数的魔炮不仅没有将saber打下来,就连命中都不曾有!在扶摇直上的过程中,saber竟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魔炮从saber的身边错开,在命中大地的瞬间发生爆裂。其威力足以掀起一朵膨胀的蘑菇云,好似核爆!   但是saber竟凌然不惧,不仅没有被喝退,更是被assassin的魔炮所刺激。黑之saber‘美狄亚’,也突然张开了兜帽下的薄唇。   那遮天蔽日的魔法阵,完全不逊色于巴比伦空中花园发出的阵势。只是比起压迫力,还是空中要塞更胜一筹!   魔力炮的威力assassin赛米拉米斯远占优势,但是数量却被saber完全比了下去。   巴比伦空中花园刻印了十二个魔法阵,每一个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无法命中的话,一切就成了空谈。   Saber的魔炮一次又一次轰击在了空中花园之上,坐在王座上的assassin能明显的感觉到震感。   眼看saber就要接近空中花园了,assassin放出了潜藏在空中要塞里的龙牙兵,   这不是随手制作的炮灰,而是她精心调制的护卫。比起一般的龙牙兵,这些拥有骨翼的家伙,要强大无数倍。   它们悍不畏死,哪怕是用数量也可以堆死saber。Assassin是这样想的,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saber在用魔炮反击的同时,竟然又抽出了功夫制作出了同样的龙牙兵!速度之快令人啧舌,看起来竟比她熟练多了。因为saber,竟然连材料都没有使用,单纯的依靠魔力和空气就制造出了龙牙兵! 第034章 拔锚   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两个不是caster的从者爆发出了一场,只有正规caster之间才会出现的魔术交流。双方在这段时间充分交换了意见,用魔力试图说服对方。   Saber的嘴一刻不停,她的声音不再复过往的清脆,全力全开的神言十分尖锐。宛如女妖的哀嚎,尖啸声像剑一样试图刺穿所有听众的耳膜!   语言命令着魔力,传播的越远,能指挥的范围越大。   Saber刚刚从阿喀琉斯的战斗中缓过神来,现在又一次陷入了愤怒的情绪里。刺激到她的不是assassin发出的魔炮,更不是漫天飞舞的龙牙兵,而是大圣杯。   Saber眼睁睁的见着大圣杯被巴比伦空中花园收入囊中,那可是她最为珍视的东西。无论圣杯战争的规则如何改变,最终捧起大圣杯的人都将成为获胜者。   原本saber的工坊已经悄悄的扩张到了城堡的核心地带,凭借着远超同时代的魔术技巧,她成功避开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耳目。   其实saber原本只是想将工坊当做保险,可她根本就没有料到红方竟做出如此壮举。迫不得已,她和红之assassin的宝具较上了劲。   但纵使神言的等级再高,源自人造人的魔力再充足,也无法抵抗对界宝具的威能。在工坊脱离地脉的一瞬间,她苦苦支撑的防御便宣告破灭。   这意味着saber一直以来做的多手准备全部化为乌有,而且还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慢慢离她而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捧起圣杯,只有这样才会被承认获胜。大圣杯此刻在saber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失去了工坊作为暗手,她将很难得到背刺御主的机会。Saber需要魔力维持现界,更需要避开戈尔德手上的令咒。如果没有‘神殿’内存储的备用魔力,她在摆脱戈尔德的契约后,活不过一个小时!也就是对方夺走了大圣杯的同时,也断绝了saber的后路。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背叛,那我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在美狄亚的状态下saber失去了直感,少了预测未来的方法。但是她凌然不惧,握住手中的锡杖踏步登天。   目标是空中要塞,她要让躲在里面的敌人付出血的代价!   Saber知道自己的队友迟早会跟上来,但在此之前,她要自己一个人提前宣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迎接saber的是红之assassin十二门火力强劲的魔力炮,但化作美狄亚的saber,对魔力的感知更上一层楼。她不需要直感去预测魔炮来袭的方位,因为assassin的魔炮一旦将要启动,她都能敏锐的感知到流动的魔力。   对魔力的敏感配合着心眼,让saber洞悉了空中的一切。她冲向了巴比伦空中花园,用同样的龙牙兵挡住了敌人的龙牙兵,再越过黑色锁链的封锁,一脚踩在了花园之上。   其实一旦化作了美狄亚,saber本人就是一个行走的战争工厂。比起红之assassin来说,saber制造龙牙兵的消耗不仅更低,速度也更快。   巴比伦空中花园内部空间极大,完全可以说是一座浮空的城市。   第一次抵达此地的saber,竟在迷宫般的回廊里迷了路,她在四处搜索的过程中渐渐停下了脚步。   实在找不到方向怎么办?saber拿起了杜兰德尔,这时候她还没有从美狄亚的状态下切换,依旧使用的魔女的面容。她现在看上去活像一个战斗法师,一手持杖,一手执剑。   “轰!”   Saber直接敲碎了一面墙,然后一脚踹开了碎片。Saber顶着神代魔女的样子,做出了原本美狄亚绝无可能做出的举动。   既然saber本来就会飞,那么她根本就不需要在空中花园里面走迷宫。她破开外墙飞了出去,并试图开始找寻空中花园的薄弱点。   来自神代的魔术知识让saber眼光变的极好,她感觉这座要塞并非想象中的战争兵器,而是一个移动的工坊。而且操纵空中要塞的人,似乎没有办法顾忌这里的每一寸角落。   实际上这座要塞还能被强化,至少内部还可以添加更多的警备力量,或许是因为时间不足了吧?saber在内心猜测。她很清楚,caster之所以是圣杯战争最弱的职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材料和时间的稀缺。   巴比伦空中花园的一切都是向下生长,树木也好花草也罢,而水流则会逆着中立向上漂浮。整个工坊里的引力似乎都发生了翻转,正的变成倒的,倒的变成正的。   现在saber不是在要塞的顶端,而是在底端。她开始尝试利用自己的魔术来分析这座工坊,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saber你那边怎么样?!’久违的接收到了来自队友的联络信号,这不是御主戈尔德发送的消息,而是来自archer喀戎。   Saber与御主念话的能力,似乎被这里的结界所阻隔,但她依旧能切换频道和喀戎用魔术交流。红方的assassin并没有料到黑方有两个使用同时代魔术的从者。   ‘我很好。’saber答道:‘正试图破坏空中要塞,但我需要时间。’   本不存在的空中花园,原本只是虚无幻想般的存在。但无数祈愿的力量,让巴比伦空中花园得以成立作为宝具。   但要想将花园召唤出来,需要埋下无数颠倒为概念的桩子。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会颠倒过来的原因。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序和仪式,才能召唤出的宝具。但复杂并不意味着好,越是精密的仪器越是容易损毁。   Saber想要破坏定住空中要塞的桩子,将颠倒的概念抹除。一旦她的想法奏效,空中要塞将失去漂浮在空中的动力。换言之,即坠毁。   ‘没问题,我们会帮你争取到。’喀戎回。   ‘那敌方的从者就交给你们了。’Saber在这个位置看不到友军在做些什么,但她现在必须去夺回圣杯。   空中要塞浮空的动力,源自重力的颠倒,她只要破坏掉这个就足够了。   锡杖在saber的手中轻轻一挥,浮现在空中的魔力法阵开始慢慢转动。Saber已经看到了,隐藏在浮空岛下的桩子!   第一个,saber拔除的很迅速。漆黑的桩钉被saber的魔术溶解,连同颠倒的概念被一起抹除。   巴比伦空中花园开始微微倾斜,一块浮岛上的绿洲开始丛巴比伦空中花园上脱落。   Saber的举动毫无疑问惊到了这座要塞的持有者。而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或许其他的队友能给红方带来一丝麻烦,但绝不能拖住敌人所有的武力。   “到此为止了,黑之saber。”顺着声音抬头看去,saber发现了来人。那是红方的枪兵,太阳神苏利耶之子。派来抵御saber的从者,正是她第一个交锋的对手,迦尔纳。   这一小块地区的重力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迦尔纳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漂浮在空中。他毫无疑问是红方的王牌,但是saber全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枪兵的身上。   并不是小看迦尔纳,而是红之lancer的甲胄没有防御的死角。他的黄金甲和皮肤血肉已经贴合在了一起。纵使saber的攻击再致命,也无法在迦尔纳的身上取得战果。   所以saber选择了防守,不做任何无谓的进攻。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的内心始终不曾改变。”红之lancer顿了顿,十分中肯的评价了saber的状态。“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胜利,甚至达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但你本身对胜利的渴望大过了圣杯。”他没有任何弯弯绕绕,说的很直接。“如果化身恶魔能让你获得胜利,想必你一定会毫不犹豫。”   Saber没有回话,任谁被说是一个恶魔都不会开心,就连恶魔本尊也一样。但经历过天启末世的她,知道一旦陷入这般境地自己又会如何选择。   被挑明了内心深处的想法后,saber对迦尔纳的感观不自觉的下降了一级。她浑然无视对方,转而再一次施展起了魔术。Saber向里飞去,循着重力被颠倒的地方展开了法阵。她想要当着迦尔纳的面,拆掉这座要塞的‘锚’,使其坠落!   Saber已经不想和红之lancer废话了,所以打算用行动来阻止lancer开口。   红之lancer不仅眼光毒辣,嘴上更是毫不留情。没有任何隐瞒的想法,每一个字蹦出来都是大实话。但往往说实话,会招致他人的反感。   Lancer一枪挑向正在施法的saber。在日轮枪扫出炽热的爆炎之时,saber迅速化作了阿尔托利亚。   湛蓝色的魔力和炽热的烈阳相撞的同时,saber迅速脱离接触,并贴着巴比伦空中花园的表面疾走。   枪兵在进攻之余嘴里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成功逼退saber之后便继续说道:“我很好奇,让一个纯净之人不惜化作恶魔也要用圣杯实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Saber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活下去的愿望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那么拿到圣杯之后,她又会怎么做呢?   所谓万能的许愿器也不过是魔力的结晶,许愿必须有迹可循,也就是定一个方向。Saber很清楚圣杯的作用,她需要活下去的方法。除了直接获得肉体外,还有其他……   “我想成为一个英雄。”saber的答案让迦尔纳十分不解。   “为什么?”迦尔纳问,“如若甘愿成为魔鬼,又为何许愿成为英雄?”   “因为这个世界会记住英雄。”saber答的很自然,只要被记住,灵魂就会被迎往英灵殿。在独立与世的空间里,永远的活下去。进入英灵殿,这比直接获得肉体要保险多了。   话外之音,迦尔纳听明白了。   所谓英雄对saber而言不过是一个称呼,saber想要当一个英雄,仅仅只是英灵殿的存在而已。而且saber也并不反感成为一个恶魔后,再进入英灵之座。   Saber是一个怨灵,并非正规的从者,难怪迦尔纳看透了本质却没有猜到理由。他一开始就想错了,原来saber根本就没有存在于英灵殿。   “那么就当一个世界上最有名的英雄吧。”迦尔纳将错就错的说道:“有些灵魂注定要燃烧。如果你夺得圣杯,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新星,然后带着我的祝福活下去吧。”虽然是敌人,但是迦尔纳的祝福很诚恳。   “为什么要这么说?”saber不傻,她知道在阿瓦隆深处的白发男子误导了她,也明白迦尔纳在说些什么。   但这一切她都不怎么反感,获胜也好,成为英雄也罢,不都是活下去的手段吗?本质上,他们的区别对saber而言并不大。只是一条路黑一点,一条路白一点。   “比起恶魔,我更喜欢一个英雄。”迦尔纳答。   “是吗?或许吧。”saber有些不确定的答,“现在还是让我们继续战斗下去吧。”阿尔托利亚的唇突然滞住了,低级的高速神言虽然不能迅速破坏空中要塞的锚,但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就没有问题。   而且在常胜之王的状态下,saber有信心挡住迦尔纳的所有攻击!   “我这边接到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红之lancer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而阻止你,必须要有绝对破坏力的一击!” 第035章 必灭之枪   “绝对破坏力的一击?”saber知道迦尔纳不会骗人,但她也没有感到畏惧。“你是想将这里的一切全都摧毁吗?”这里可不是大地,而是一座浮空的城市!   “手术。”红之lancer答,“没有好的办法将你解决,那么就必须抛弃某些东西。我会在将你杀死之后收手,空中要塞不会陨落。”他想要精确的除掉saber。“我的御主也同意了我的做法。   “如果你想要赢的话,就抱着必死的觉悟接下这一击!”红之lancer说的同时,全身都开始燃烧。金色的甲胄化作了绯红的火焰,和魔力放出的烈阳不一样。这股火焰的颜色更深,更艳。仿佛正在燃烧的血,让人惊惧!   ‘来吧,来吧。脱下你的甲胄,露出你的弱点!’saber在心中不停的低语,她不仅没有被弑神枪散发的气势所压倒,反而昂首以对。她的剑锋已经跃跃欲试,杜兰德尔被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我看到了战士的目光,你没有害怕,反而在期待。”红之lancer在解放宝具之前,仍说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需要全力以对的劲敌……”   “也是最后一个。”saber自行补充。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红之lancer也猜到了saber的下一句。   “没错。”saber的回答让lancer嘴角微微一笑。   他举起了手,接着炽热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涌现,火焰与灼热的空气渐渐在空中凝固,化作了一只金色的眼睛。原本盘状的日轮枪开始凝聚出火红的枪尖。   “知晓诸神之王的慈悲吧……”就好像涌现出了一轮曜日,原本已经进入暮色的天空被弑神之枪给完全点亮!   这附近的所有绿意被悉数摧毁,连构成大地的岩石都开始融化,渐渐化成了流动滚烫的岩浆!   “这一击便是灭绝……”红之lancer手中的长枪向下一指,对准了saber。   “你可不要留情啊!”saber将剑一横,做出了全力以对的架势。但她其实并不是在防御,而是准备全力进攻。   “燃尽这个世界吧!”人造的太阳被点燃了,宛如超新星爆炸!   “日轮啊,顺从死亡!”破格级的对神宝具宛如一枚缓缓降落的陨星,几乎碾碎了周围的一切。   Saber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静静的矗立在哪儿。仿佛就这样迎接死亡一般,她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火焰的威能触碰到saber的一瞬间,她终于开口了。“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手中的剑鞘开始化作碎片的涡流,犹如破碎量子方块。渐渐又在saber的身边聚合,化作了防护的结界将saber包裹。   阿瓦隆将saber与这个世界的隔离开来,接着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星之内海,这是阿瓦隆告诉saber的名字。   剑鞘其实是一个坐标,也是极少数可以真正抵达理想乡的方式。   “你是……复仇者酱?”在这个世界里,saber又看到了这个白色长发的男子。   “嗯,我又来了。”saber答。“不过这次我的职阶是saber。”她之前一直对复仇者的称呼很疑惑,现在却已经明白了为什么。   “哦哦哦,这样啊。”白发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一直都是拿着剑的,saber很合适。”   Saber看到白发的男子在惬意的喝着花茶,似乎一点也不急。但是saber却不一样,外面还有一场战斗在等着她呢。   “我要在这里等多久?”saber这时候最在意的是这个。   “你有什么急事吗?”他十分疑惑,似乎还想邀请saber和一杯。“这么急的话,可不要对外说我招待不周。”   “嗯,正在打架,挺急的。”saber如实说道。   “是谁?”他看起来十分好奇,而且面色愠怒。这个白发的男人似乎和saber关系很好。一说到打架,他似乎就想撸袖子自己上。   “迦尔纳,太阳神苏利耶之子。”对手是位于英灵之座顶端的从者,但是saber却说的波澜不惊。但是saber留了一手,没有说出迦尔纳的职阶。   “他……他啊?!”他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结果如何?”   Saber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她在思考要不要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对外界的警惕让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疑惑,“你是谁?”她问。   “梅林哦。”他答。“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复仇者酱。”   Saber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梅林将她误认为是saber,现在想来,果然是他。   “呐,”梅林回答完毕,又续上了上一个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呢,结果如何?”   “目前大优。”saber没有说的很具体,只是说她占上风。   “我越来越好奇了,上一次到底是谁将你打伤的。”梅林突然来了兴致,“那个家伙该不会是……”他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最终选择了沉默。   “吉尔伽美什。”saber很坦然,她以后会不止一次用到阿瓦隆。梅林的关系当然是越拉高点好。   “额……跟我想的稍微有点不一样。”梅林意外的说。“他也确实有那个能力。”   “嗯,不过他也已经死了。”   “英雄的凯旋啊,真是太棒了。”梅林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当英雄的感觉如何?拯救世界。”   ‘他知道哪儿发生的一切!’saber的内心猛地一顿,刚想说话欲言又止。这时候她已经明白,梅林的千里眼有多强大。   “当英雄啊。其实……其实还行吧。”saber顿了顿,说:“也没想的那么难。”她其实有点想问结局是什么,但又觉得没有意义也就没有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伴随着梅林的话,这个世界似乎开始渐渐变的模糊。但是saber,却猛地喊住了梅林。   “先等会!”   “怎么啦。”梅林问。   “在出去之前,我想我还有点事要做。”saber说的很突然,接着她在梅林的注视下施竟展起了魔术。   虽然被与现世隔离,无法影响到外面的一切。但被拉入星之内海的saber,却可以影响自己。   “巨龙之力……”saber开始为自己上BUFF。   ——毁天灭地的弑神枪,可以对单一目标造成必灭的效果。但是阿瓦隆却隔绝了一切,倒不是说阿瓦隆挡住了弑神枪。而是剑鞘,将saber直接转移了。   阿尔托利亚的剑鞘,将saber带到了星之内海。在这个地方就连魔法也无法干预,而且能够进入这里的从者寥寥无几。   英雄王的乖离剑已经尝试失败,而红之lancer的弑神枪也丢失了目标。全力攻击没有命中saber,反而落了一个空。   但是严格意义上讲,弑神枪并没有打空。Saber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顺从死亡的日轮已经狠狠的砸在了巴比伦空中花园之上!   当红之lancer意识到问题不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必灭之枪的攻击实际上有两层,第一层就是破格级别的对军攻击。而这层攻击巴比伦空中花园是可以扛下来的,这就是为什么红之lancer不担心空中要塞被击落的原因。   红之lancer想要做一个手术性质的攻击,就是利用了弑神枪另外一层来自概念的攻击。其效果是必灭!   无论是人也好,神也罢。并不是特指单一的生命,而是指所有的一切可以存在的单一个体。包括城池也包括结界。   如果第一个命中的是saber,那么必灭的效果将对她起作用。可是saber却突然消失,于是目标微微发生改变。   必灭的效果从红之lancer预想中的对人必灭,变成了对城必灭。   巴比伦空中花园没有抵抗必灭之枪的力量,因为这座城市在弑神枪的特攻范围之内!哪怕是EX级别的宝具,也同样无法与弑神枪相抗衡!   原本固定空中花园的桩钉开始脱落,一切试图维护这座要塞的力量都开始燃烧。   弑神枪从概念上抹除了空中花园维持下去的动力,这些将虚荣的空中庭院从幻想中颠倒出来的桩子,被一次性全部摧毁!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开始缓慢燃烧,哪怕是不会被点燃顽石都开始冒出黑烟,接着溶解。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要塞失去了根,于是便开始下坠。必灭的效果让红之assassin完全无能为力,这座要塞的毁灭已经不可避免,因为它已经被打上了死亡的标签!   Saber没有拔除空中花园的桩钉让它陨落,反而是红之lancer的弑神枪让空中花园完全失去了平衡。   从理想乡中出来的saber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失去反重力装置的空中花园开始急坠,而且速度很快!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传说中赐予亚瑟王不死不伤的剑鞘?!”红之lancer脚踩在花园上,此刻这座要塞已经开始倾斜。“原来,你是骑士王啊。”   “不是,只是骑士王正好将剑鞘交给我保管了。”saber答。   “这样吗?”迦尔纳如此说道。“原来如此。”   “你不觉得后悔吗?红之lancer。你失去了甲胄,暴露了底牌,却反而摧毁了己方的要塞。”saber疑惑的问,因为她发现迦尔纳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在里面。   “并不。”迦尔纳很诚实的答道:“如果不这么做,这里也一样保不住。我无法阻止你毁灭这里。不过至少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一个圆桌骑士。”   这个时候被必灭之枪点亮的暮色再一次沉寂下来,saber也没有了继续和迦尔纳交谈的想法,她一个冲刺奔向红之lancer,只想早点结束战斗。   Saber猛踏大地,在剑鞘归位之后,她便朝迦尔纳直接发动了突袭。当迦尔纳用甲胄换了神枪之后,saber就没有打算将杀意收回去。她抓住杜兰德尔,闪烁的剑芒划破了长空。   巴比伦空中花园坠落时诞生的疾风吹的saber的金发阵阵翕动,她展开的刃锋犹如毒蛇伸出了獠牙。   但是红之lancer表现的不慌不忙,他虽然失去了甲胄,可枪还在。   迦尔纳抬枪一抖,原本金色的日轮枪爆发出酌目的光华。他枪锋向前,止住saber冲锋的势头之后,再向下猛地一扫。   “轰——!”   爆发的魔力让地板尽数破碎,哪怕是被结界强化过的地砖,在红之lancer面前也不过是一块豆腐!   Saber不得不刹车向后,她发现红之lancer的枪法比过去更加精湛!倒不是说失去了甲胄提升了什么,而是因为没有防护而变的十分谨慎。   之前侵略性极强的攻击,并不是迦尔纳的本性。现在红之lancer才真正发挥出了枪兵的优势,让saber靠近不能。   只要接近迦尔纳,再施展出秘剑,就能轻易拿下这一城。但saber没有任何靠近的机会,所有前进的方向都被日轮枪锁的死死的。   Saber和佐佐木小次郎有一个很大的差别,那便是剑的长度。而且在和lancer交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佐佐木小次郎要用那么长的一把刀了。   Saber若是使用燕返,就一定会被迦尔纳的日轮枪刺穿。她的剑不够长,红之lancer的攻击一定先她一步抵达。   武器短了,这就令人十分的尴尬。枪兵在白刃战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只要战场足够开阔,没有限制的地形。兵器每长一寸,就强一寸。 第036章 神战   巨龙的力量充盈在saber的体内,被元素祝福过的剑刃闪耀着七彩的光华。脚踩的大地泛出无数的花环,甚至连金色的盘发上都出现了一顶耀眼的皇冠!   仔细看,saber翡翠般的明眸上,印出了一道月轮。银色圣洁的光芒在眼眶中燃烧,就像最纯净的圣火!   Saber向前一步,她身穿的裙甲也开始变色,外沿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浑身都已经堆满了BUFF,不止是她自己的,还有梅林的友情赞助。这一刻saber无比的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逃不脱她的掌心。   澎湃的力量在周身涌动,saber展现出了睥睨天下的气魄!   这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一位迷茫的求生者了,她看上去像极了王者,像极了神明!就仿佛是神与王最完美的结合!   闪烁的剑芒带着七彩的尾焰,以不可挡之势袭向迦尔纳。   而前方的枪兵,面色淡然。此情此景让人骇人,可他却表现的轻描淡写。迦尔纳的日轮枪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光痕,滚烫的烈阳将正在跌落的岩石点燃。   巴比伦空中花园在下坠,他们现在所处的平台并不稳定!   满是尖刺的沉重日轮指向前方,仿佛金色的拒马,顶在了saber的冲锋之路上。   Saber屏住了呼吸,试图用身法越过lancer的长枪。然而直感已经做出了预测,无论是向左向右,红之lancer都能轻易反制。   枪虽长,刃虽大。可迦尔纳只要一抖手,这柄神枪就轻的仿佛没有重量。   如神的剑士过不去,也摸不着。秘剑的前奏明明已经响起,她甚至感觉下一秒迦尔纳的头颅就会被她一剑削飞。燕归来的三道斩击随时可以出鞘,但直感却不停的在告诉她,不行,不行。   Saber看到了未来,于是她脚踩花卉猛然跃起。在高空之中,她抬起了被元素之力强化过的杜兰德尔。接着向下猛挥,带起了一条长长的彩虹。宛若临凡的神祇,降世的圣者。   那是战神!那是修罗!那是怒佛!她的目标不是迦尔纳的身体,而是干脆直接的瞄准了红之lancer的日轮枪!   狂风在呼啸,熔岩四溅飞窜!   杜兰德尔还没有落下,大地已经被风压撕开了外表的铅华,露出里面的败絮。必灭之枪的概念,正在将空中花园融化成岩浆!   长剑接近了迦尔纳,枪兵脚下的大地因为风压而破败。碎裂过后露出里面正在燃烧的火星,无数的熔岩在喷溅的同时。七彩的杜兰德尔已经落下,带着激荡的狂风狠狠砸在了迦尔纳的金枪之上!   爆炸,剧烈的爆炸。就好像有人点燃了军火库一般!冲天的火光足以让人失明,震颤的空气足以让人失聪!   扩散的气压点燃了大气,冲击波卷集着熔岩和碎石向四方飞窜。而与此同时,saber再一次举剑。   不留给迦尔纳任何喘息的机会,明睛如神,无情不仁!   她的剑自出鞘开始,就没有露出任何收回去的打算,一直在冲锋,一直在进攻!Saber只凭身法躲避迦尔纳的反击,哪怕是以伤换伤结果,她也无所畏惧!   Saber的魔力全部倾注在了手臂与肩膀之上,放出的力量全在进攻。红之lancer只得收起长枪,试图在saber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撤退。   在战斗的过程中无论是saber还是迦尔纳全都保持了沉默,聚精会神的战斗让他们表现的像极了神话中的神战。   炽热高贵的太阳神VS圣洁端庄的女神。   圣剑杜兰德尔和金色神枪一次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刺目的火花在不停的喷溅。每一次撞击,就好像一座火山喷发!   不过saber却毫不担心杜兰德尔会承受不住进攻的压力。她在之前已经毁了不止一把兵器,但现在saber手中的圣剑可是无毁的!   这把剑看起来虽然单薄,在华丽的金枪面前是那般的不起眼。但它不会被摧毁,这就足够了!杜兰德尔完美的契合的saber的作战方式,就好像让一条灵蛇长出了獠牙。   Saber压低了身子,微微弓身。这一刻她展现出了绚烂的光华,全方位压制了红之lancer。   源自魔术的力量强化了saber的心灵,在作战之时她无比的冷静,原本是防止幻术的魔术让她心如止水。如神的saber知道,失去甲胄的迦尔纳绝不是她的对手。   继续战斗下去获胜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她最担心的还是令咒!saber在空中花园无法联系自己的御主,更无法交流。   虽然被无数的力量强化了身体,还躲开了甲胄化成的必灭之枪。但saber毕竟是孤身作战,她必须要快,迟则生变!她冲了上去。   “先停一下,saber。”   “嗯?!”圣洁的剑士猛地抬头,有人插入了神战!   明明周围得意一切全都被摧毁,连承载身体的大地都已经化作了一片熔浆火海。普通的魔术师别说靠近,就连周围喷发的热量就足以将一般人烧成灰烬。   她猛地转头,警惕的收,saber第一次露出了防御的姿态。紧接着她看清了来人,一个身穿神父黑袍的白发男子。这是一个从者,saber感受到了对方体内澎湃的力量。   “又一个么。”saber只是呢喃了一句,显然将对方当成了迦尔纳的援兵。接着她非但没打算住手,反而下手愈加凶狠。   那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和金色的十字架,让saber十分的反感。   随着空气被saber吸入腹中,源自人造人的魔力一瞬间将她体内战斗的消耗填满。接着saber全身化作了一道流虹!   “等一下,saber。我们没必要战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他急了,原本表情淡然的他突然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037章 逆反   Saber的剑最终还是收住了,她感受到了神父的诚意。这个ruler举起了双手,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向她缓步走来。   “我的真名是天草四郎时贞,职阶是ruler,你可以称呼我为天草。”他忍着剧痛说道。   脚底炽热的岩浆已经将天草的鞋子完全融化,他赤着脚走在火焰之上。   若不是因为从者的身体,天草早就被炽热的火焰烤成了焦炭了。但就算如此,saber还是嗅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当然很疼,但是天草还是一步一步的,带着必死的决心向saber走来。   “为什么?”Saber只需要抬手一剑,就能轻易将他杀死。但saber最终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获胜。“你不怕死吗?”她歪头问。   “如果只是简单的死亡,那应该微笑面对。”天草在saber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为了降低剑士的敌意,他还将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了一副投降的样子。“但是,我有必须活下去的愿望。”   杜兰德尔的剑锋上闪烁着圣洁的虹莹,此刻的天草就好像一块肥肉,诱惑着saber下手……   “你是为了愿望而活?”saber顿了顿,对方和她是相反的存在。   “是的。”天草答道:“我想邀请你,一同加入我们。”   “红方?”   “嗯。”天草点头。“我需要圣杯,需要你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啊。”saber举起了手中的杜兰德尔,横在了天草的脖子上。红之lancer想要帮忙,却被天草的手势制止。   “为什么,这么想要拿到圣杯呢?”saber问。   “我想要拯救全人类。”   “你做不到。”saber当即反驳:“大圣杯虽然是拥有实现任何愿望的魔力,但是它本身却只是魔力而已。你想要结果,就必须告诉大圣杯过程。”   “但如果我已经找到了实现的过程呢?”   “那也没有任何意义。抱歉,我无法加入你们。”saber并不是不想反,而是她认为自己没有机会反。   “你没有直接杀我,这证明还有回旋的余地。”天草敏锐的捕捉到了saber的犹豫,并直接说道:“有什么问题请直说吧,在这座花园里,你的御主干预不了你。”   “你应该知道,每一个御主都有三枚可以强制命令从者的令咒。”saber解释道:“我没有反抗御主的能力,因为我无法违抗令咒。”   “没问题,我这里可以帮你。”天草的声音让saber皱起了眉头,她确实感受到了这座花园的异样。   “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你无法与御主念话。”天草说出了问题所在,“这座花园是由亚述女帝赛米拉米斯创造的宝具,在这里你可以与我畅所欲言。”他说完见saber不为所动,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甚至有抵抗令咒的结界,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被御主的行动所困。” 巴比伦空中花园同样,可以抑制令咒。虽然这座工坊马上就要坠毁,但在这之前还能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   “你说的没错啊,我感受到了。”saber刚刚尝试好几次联系御主,发现一切的通讯都被掐断,“但你能告诉我,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吗?”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还有,你的御主又是谁,愿望又是什么?”   “我没有御主。”天草的话音刚落,saber当即反驳。   “你撒谎。”   “我没有。”天草想要解释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他迅速说道:“我已经被受肉,属于上一次圣杯战争遗留的从者。”正当他在思考该怎么说服saber这一荒唐的可能时,saber竟然直接相信了。   “然后呢?”这种经历编是编不出来的,唯有经历过才知道。Saber可是对受肉相当了解,能说的这么准,显然不是骗人。“你实现愿望的方法,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想要用第三法,拯救全人类。”   灵魂物质化,又称天之杯。Saber终于明白天草要怎么做了,敢情他是想要让全世界的灵魂都得到升华,成为不老不死的灵体。   死亡是那么的可怕,saber知道恐惧死亡的感觉。她经历过,所以感受很深刻。让世间所有的人类都不老不死?挺好的,不是么?   正因为对死亡的恐惧,saber并没有任何反感第三法的意思。   善良的从者想要救赎整个人类,这本身逻辑并没有问题,甚至saber还认为是可行的。Saber在思考……眼神四处游离。   现在就算是黑方赢了,saber其实也不怎么好获得最终的胜利。她感觉自己的盟友其实没有红方从者强,比如黑方无人可以接下弑神枪,但是saber却无法战胜弗拉德三世。这是单纯的相性问题。   Saber擅长对付拥有绝杀的敌人,却很难对付弗拉德三世这种可以持续发动致命攻击的敌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假如现在就战胜了红方,那么谁又来替她解决对付不了的从者呢?   弑神枪很强,但saber可以挡住,而且一旦自己加入了红方,berserker恩奇都也将完全成为战友,没有隔阂。这又是一个媲比吉尔伽美什的从者。   加上红方的saber莫德雷德……   “放心吧,就算你现在背叛了御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天草见saber动心,赶忙说道:“他们只会以为你死了,战死在这里。”   背叛御主么?saber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戈尔德,这个胖子的画面,就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Saber迅速向天草伸出了友谊的小手,一点不带犹豫。   “我同意了。”从天草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和卫宫切嗣极其类似。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御主,他追求胜利的心无比虔诚。“只要你一直追求胜利,那么我将是你永远的利刃。”   “我会的。”天草答的很果断,但saber已经嗅到了他身上的汗水味。   Saber和天草的手臂紧握在了一起,新的契约开始缔结。曾经和戈尔德的契约开始缓缓消逝,紧接着saber成为了红方的一骑从者。 第038章 让娜·达尔克   在模糊不清的涟漪中,贞德看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那是来自主的启示。   这股画面指引着贞德前进的方向,让她在红黑双方发动攻势之前就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启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贞德一直不太清楚。   所以贞德只是迷茫的跑了很久很久。虽然说从者的体质很强健,但贞德也感觉有些疲惫。她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正在陨落的要塞。   整座巴比伦空中花园都燃烧着赤红的光,哪怕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还是亮如白昼。因为燃烧的城市替代了太阳,贞德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了炽热的空气。   圣杯战争,一提起这个贞德就不由得皱眉。她以ruler的职阶被圣杯所召唤,携着主的启示而来。正常的圣杯战争并不需要裁定者,所以贞德明白这场圣杯是出现了什么差池。   但是贞德却很感疑惑,到底是什么呢?   脑海中的启示再一次浮现,依旧是那个人漆黑的背影……不,不一样了!   贞德看到了周围燃烧的火焰,到处都喷涌着滚烫的熔岩。   这股火焰贞德十分的熟悉,因为……她再一次抬起了头。空中花园上燃烧的,正是这样的烈阳。   贞德确认了启示中人的位置,然而脑海中的画面并没有散去。持续的、不停的、模糊的。画面一转,贞德看到了一个从者。   贞德看不透这个从者的真名,但澎湃的魔力已经告诉了她,这是一个强大的从者。从者闪耀着绚丽的金光,头戴皇冠手执虹剑。   这个从者和她一直想要弄清的黑影站的很近。真的期待黑影转身,然而真正转身的却是那一个从者。   这是……黑之saber?!   贞德知道,她一直追寻的人是红方的一员。这也是她能够找到的极少的情报之一,可为什么和黑方的从者一路呢?   黑之saber她有幸见过一面,是一个极其出色的战士。只是真名被隐藏,她也无法通过技能将其看透。但是那一张脸她绝对不会忘记,金色的秀发、璀璨的明眸。   疑惑让贞德下定了决心,她加快了脚步。向前,向前。可是贞德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天空之城在她的眼前坠落大地。   巴比伦空中花园划出了最后的火光,以天崩之势砸向大地。   剧烈的爆炸好似天谴,猛烈的冲击波让人以为是地震!   冲天的火光和烟尘遮蔽的天空,如同在昏暗的幕布上抹上一层厚重的油漆。贞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前跑去,哪怕是废墟里,没准也能找到线索。   仿佛是贞德的坚持感动了上帝,她又一次接收到了来自主的启示。   贞德又看到了一个画面,红方的assassin和红方的saber打了起来。为什么?同一阵营的从者,为什么打了起来?   她愈发疑惑的同时加紧了脚步,贞德恨不的自己有八条腿。   越来越近,天空中残留的碎火不时从贞德的身边划过。这些燃烧的石料从天空之城上脱落,晚了一步坠入大地。就好像在这里下起了一起裹挟着火焰的陨石雨。   紧接着下方的森林开始燃烧,扑不灭的山火将这里的一切化作了废墟!刺鼻的火星味冲进了贞德的鼻腔,她眉间紧锁。   可怕的战斗!圣杯……那种东西真的,是值得所有人追求的圣物吗?在贞德内心,不自觉的响起这种。   她有些恐惧,心中极不安定。贞德害怕这些火焰以燎原之势摧毁这个国家,她害怕还会有其他的火焰燃起。这场战争的场面已经超乎了她的预计,曾经英法之间的战斗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做戏。   “——父王!!!”这怒号震天动地,惊的贞德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她一愣神,迅速穿越了火焰构成的幕障。当她用身体破开扭曲的火焰时,贞德看到了红之saber已经被赤雷所包裹。   红之saber,莫德雷德。   真名看破已经发挥了作用,贞德已经知晓了大喊父王的从者为何名。圆桌骑士团的叛逆骑士,葬送亚瑟王的莫德雷德。   当贞德第一眼看到莫德雷德的时候,就不禁回忆起了黑方的saber。这两个从者几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长相特征几乎一致。但是贞德总觉得莫德雷德要高一些,她称呼黑之saber为父王,总有些别扭。   “让开,assassin!”   红之assassin,赛米拉米斯。   贞德看到了两骑从者的一切,她们本应是战友。巴比伦空中花园已经陨落,assassin因此变得虚弱。   这个时候对上以‘对魔力’著称的saber,无疑是大劣势。   “哦呀,暴躁的小姑娘。”赛米拉米斯笑着说道:“她确实是圆桌骑士不假,但哪个圆桌骑士能被人称作父王啊?”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saber,接着通过事实猜出了身份。“只有一个,那么你是莫德雷德?”   “哼,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吾乃潘德拉贡唯一继承人,亚瑟王的正统后裔!”莫德雷德十分得意的昂头挺胸。名字一旦曝出,她就显露出了自己的得意劲。   “亚瑟王不可能是一个女孩。”赛米拉米斯的话音刚落,莫德雷德就炸毛了。   “她就是。”莫德雷德赌气似的说了一句,她表现的活像一个熊孩子受了委屈。   “但黑之saber亲口承认,她不是亚瑟王。”赛米拉米斯说道:“你应该是看错了。”   “胡扯,我还会看错不成?!”莫德雷德毫不退缩的喊道:“剑鞘的样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她就是父王!全不列颠的人民都是认识,我敢打赌,绝不会错的。”她一口咬定。   “打扰一下,你们不是站在相同阵营的从者吗?”贞德发出了疑惑声音的同时,收获了赛米拉米斯深深的敌意。   “是啊,我们的事外人也要插一手吗?”她原本面向saber,现在却转头对准贞德。刚刚应该是没有发现贞德。   “不是的,不是的。”贞德赶忙摆手说道:“我在找一个人,请问你们有见到吗?”她笨拙的摆弄双手,想要形容出黑影的样子,可怎么也表达不清楚。   贞德有些慌,她看到赛米拉米斯的眼神敌意越来越重。她急了,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启示再现!   脑海中的涟漪再一次泛起,贞德知道了方向,在右边。   她刚想走过这片废墟和火海,却被黑色的锁链挡住了去路。这条路被赛米拉米斯锁死,这些锁链她见过!   贞德曾经在教堂追寻启示时,被这样的锁链所伏击。如果没猜错的话,assassin赛米拉米斯知道圣杯的问题所在。   而她这样阻止自己的行为,一定有猫腻!   贞德再也顾不上废话,顺着主的指示向东猛冲!破格级的对魔力让她用身体直接撞碎了assassin的锁链,在用旗帜砸开周围的废墟后。她见到了黑之saber,那个莫德雷德口中的父王!   黑之saber,真名:(被迷雾所掩盖)。   贞德止住了脚步,在皱眉之时又听到了铠甲淅淅索索的声音。莫德雷德也跟了上来,这个叛逆的骑士在见到黑之saber的时候气势就开始不对劲,那股陡然上升的压力让身为ruler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父王,你还记得我吗?”莫德雷德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贞德嗅到了火药的味道。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启示中人,但是出于礼貌她又不好直接越过黑之saber。   强冲肯定不行,贞德不想和黑之saber起冲突,她需要让这些从者公平作战。   “我并不是阿尔托利亚。”黑之saber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但这让莫德雷德更加确信了。   “不,您就是!”   “外表我可以改变,实际上我……我连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saber的回答让人有些意外,不过贞德还是忍不住说道:   “被召唤出来英灵都是被世界纪录的存在,如果没有名字是不可能被圣杯所召唤。”她说完又补充道:“或许因为某种诅咒你忘了本来的名字,但被传承本身是不会错的。”   “那就对了,您就是我的父王!”莫德雷德冲了过去,贞德以为她们要打起来了!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人大跌眼镜,红之saber冲进了黑之saber的怀里,而黑之saber也没有对红之saber产生敌意。   这明明是阵营不同的两个saber,竟然在和平相处?!   贞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被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都是英魂。一切都有自己的选择,碰上熟人嘘嘘寒,问问暖。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她没什么好说的。   “我真不是阿尔托利亚啊,你……”黑之saber似乎也急眼了,但怎么反驳也不顶用。莫德雷德认定了,抓着剑鞘和样子说事,没人说服的了她。“你怎么连你父亲都不认识了啊,阿尔托利亚她和我完全不一样好么。”   “哪儿不一样?!”莫德雷德反问。   “她……她……”   “她没您这么纯净。”莫德雷德直接答道:“若是父王,一定不会和我说这样的话。”   “这不就对了。”saber仿佛松了一口气,“我真不是你的父王”她推了推莫德雷德。   这话不要紧,但这动作让莫德雷德突然像个小孩一样抱胸坐在地上。撇着嘴,一副不说好话不站起来的样子。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父王。说什么也不好使!”莫德雷德转过头,似乎是在赌气。   莫德雷德的父亲,毫无疑问是亚瑟王了。但是贞德却无法看透黑之saber的真名,因为那一切都被谜一样的浓雾所掩盖。这应该是某种诅咒……吧?   “我真的不知道过去啊。”saber很不善社交,她的辩驳苍白且无力。   “父亲,您失忆了?!”可莫德雷德却信了,紧接着突然哭嚎了起来,不停的抹着眼泪。她竟然哭了?!   贞德十分错愕。要知道,莫德雷德可是圆桌骑士啊!她的心灵怎么会如此脆弱呢?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却像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一样,说哭就哭。   接着贞德又看到了黑之saber娇小的身影。虽然顶着圣洁的光芒,但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少女而已。可就当这样一个少女将柔嫩的小手摸在莫德雷德的头上时,一切都发生了变故。   “但是……这样的父王好好。”莫德雷德抹干了眼泪,竟笑了。一直暴躁无比活像berserker的莫德雷德,竟然在得到黑之saber关注后破天荒的安分了下来!   “那个父王啊,你失忆了可能忘了一些事,比如我的。我是一个优雅、忠诚、谦卑、有礼,还十分强大的骑士。行事高贵不忘本,是个有志向的好王储。”莫德雷德哈哈笑着,将能想到的形容词全部夸了一遍。“以后一定能成为出色的王,您说对吧?”任谁都看出来了她的目的。   “真的吗?”saber表示很疑惑,她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而且还小声泛着嘀咕,依旧不认为自己是骑士王。她大概就是在哄一个孩子吧?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莫德雷德慌忙点头,在saber的抚摸下安分无比。就好像一个孩子在向长辈炫耀自己的长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那洋溢着的幸福,让人心中倍感甜蜜。贞德敢肯定,这个……孩子?以后一定会按照刚刚所说的一切,来要求自己。   不过贞德已经没有空去管两骑从者温馨的时刻,她还有事情要办。真的越过了两名saber,直接冲进了废墟深处。   Ruler,天草四郎时贞。   未见其人,但见其名。   ‘和我一样的裁定者?!’贞德内心惊然,她不得不联想起了自己被召唤的原因。一定是这样!上一届圣杯战争残留与世的ruler,这已经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   “你为何这样都要得到圣杯?”贞德发问了。“大圣杯并非我们追求的东西,你究竟在寻求些什么?”   “我所期望的是,拯救……” 第039章 仇恨的种子   来自天草的契约力量逐渐形成,saber和天草四郎时贞已经通过魔力形成了一个纽带。这让saber感受到了天草体内的状况,他确实已经受肉,而且早就已经成为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   紧接着在巴比伦空中花园坠落以后,saber又一次看到了莫德雷德。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却被御主天草告知没有必要。已经成为了盟友,不需要躲。   红之saber和黑之saber站在了同一阵营,只是莫德雷德硬要再见她一面,但saber还是对莫德雷德有些抵触。   Assassin赛米拉米斯说是去调和,结果突然又蹦出了一名ruler,贞德。   不得已,saber还是和莫德雷德撞在了一块。君王和反贼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要知道莫德雷德已经认定了saber的身份,只是有些事情出现的让人颇感意外。   Saber感觉莫德雷德就是一个孩子!她和莫德雷德的交流出奇的顺利,在抛开最开始的敌意后,她们竟然能握手相拥,并嘘寒问暖。   倒是贞德一头扎进了深处,直接寻向天草,而且找的很准。   最开始她对裁定者抱有很大的期望,现如今只剩下了失落。真名看破,也无法看穿被忘却的名字。   天草和贞德在燃烧的废墟中互相交换了意见,却又互相否决对方的说辞。   他们信仰着同一个主,拥有同一个职阶,参加了同一场圣杯战争。这是缘分,但同时也是宿命。   贞德不认可天草的愿望,她说:“倘若如此,人类将抛弃感情,变成无欲无求的机械。整个世界都会停止,一切都会归于死寂。”   “你我都知道人类的优点、缺点。我思考了六十年,我发现人类在某个方面有着极限。”天草感叹时光的流逝后,接着由说道:“只有将这些情感全部压下,人类才能迎来救赎,获得安居的希望。”   互执己见,说服不了对方。外交解决不了的事情,到最后还是要付诸武力。   Saber听的有些懵,倒不是说晕,只是不在意。什么救世界的大道理,救赎人类的愿望,还有世界和平云云的。对saber而言都只不过是一个口号,只是因为卫宫切嗣的存在,她才对正义的伙伴十分留心。   Saber参加了好几次圣杯战争,每一个从者和御主都有自己的夙愿和目的,谁都不例外。如果说天草作为裁定者亲自下场参加了圣杯战争,那么今天同样作为裁定者的贞德也选择了介入战争。   ‘天草的愿望是用第三法救济全人类,’saber正在猜测他们被圣杯战争召唤的原因。‘贞德的话……应该是为了阻止天草才响应圣杯吧?!’她是这么理解的。   人类的灵魂被物质化后会失去感情吗?saber不懂这一点,她只知道死亡很可怕。假设有一份长生不死的计划摆在面前,世间有人多少人会拒绝呢?至少saber不会,她的目标一直以来都是活着。但也不排除有人会拒绝,saber也不想管。   “世人饱受疾苦,却没有办法从苦难中挣脱。”天草说着的同时,还向贞德发出了邀请。“只有抛弃这些累赘,才能迎来新生。一起加入我们吧,ruler。”   明明应该是激情澎湃的演说,可是天草却说的很疲惫,甚至有些无力。但他总是在笑,总是心怀期待,总是毫不气馁。“不论善或者恶,不论弱小还是强大,我将拯救所有人类。”   “不,你没有替世人选择的权力。”贞德的手紧紧抓住了旗帜,她直接用行动拒绝了天草的邀请。“人类正是在不断的惨痛教训和失败中前进,贸然改变只会断绝人类前进的动力。”她反驳。   “把人类从名为肉体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生存的本能将会消失,私欲也会变得淡薄。人类将变成会思考的精神体,并不会失去爱与情,只是永远不死而已。”天草不认为永生,会让人类失去进步的能力。   或许没有几个人能真的听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吧?但saber恰好是其中一个。Saber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英魂时她渺小的有些自卑,不过好在saber现在已经有了在任何从者面前高傲抬头的底气.   Saber被无名者拉入了圣杯战争,接着就变成了一团可以思考的精神体。她刚想插嘴,却突然发现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硬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则是saber还有生存的本能,她只想活下去。   既然自己不懂这些事,saber也就没有开口。Ruler之间的争论她不去说什么,只是看着等待他们的抉择。   但当贞德抬起旗帜的时刻,saber的手已经按在了杜兰德尔的剑柄上。剑刃出鞘,带着尚未消散的元素之力,直接对准了贞德!   泛着红光的剑锋与剑鞘猛烈摩擦,在阿瓦隆上爆发出了刺眼的火光。杜兰德尔刺破了空气,划出了音爆!剑光没有弯弯绕绕,直线袭向圣少女。   当——!   杜兰德尔裹挟着巨力,如同敲锣一般砸在了军旗之上。   Saber的力量没有损失一分一毫,全部传导到了贞德的身上,让圣少女的双腿在干裂的泥土地上拖出两条深深的划痕!   骇人的风压过后,废墟周围燃烧的火焰烧的更旺了。风助火势,山火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都在燃烧,空气都因为热量而扭曲。普通人哪怕只是呆在这里,都会被火焰烤熟。   “抱歉,ruler。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管,但他是我的御主。”saber的眼上闪耀着皓月般的银辉,圣洁的目光却散发出了惊人的杀意。她拿着剑鞘的左手直接指着贞德。“我要赢。”   原本只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剑鞘,却陡然浮现出了一个紫色的法阵。剑鞘被saber当做了施法的媒介,也就是法杖。她轻轻一挥,一门闪耀的魔力光束激射而出。   神代的魔炮照亮了已经进入夜晚的天空,下一刻便倾泻在了贞德的身上!   轰!   光束命中并不代表saber有多准,而是贞德单纯的没有躲而已。   Saber的魔炮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劲,远远不上宝具。但是想要正面脸接也需要付出代价,可是贞德却若无其事。   “很强的对魔力啊。”saber皱着眉头,低声呢喃。“一点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哪怕是神代级别的魔术也无法贯穿贞德的防御,所有的魔力都被隔开。Saber推测,贞德至少有着A级或者更高的对魔力。   “呐,父王的愿望是什么呢?”一直寸步不离saber身边的莫德雷德,在她发动攻势之后便在一旁说问道。   “我只要赢而已。”saber答道:“我想留在这个世界,无论是怎样也好。”   “我明白了!”莫德雷德点头说道:“活下去,然后带领人民走向繁荣昌盛!”她单臂握拳,仿佛在内心许下了一个宏愿。“对吧?”   “哈?”   “父王,我一定会全力辅佐你的!”莫德雷德笑的十分开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Saber听得出来,莫德雷德大概是真的将她当做了骑士王。高尚的常胜之王,绝无可能出现如此自私的愿望,所以她才会如此脑补?莫德雷德用骑士王的印象,来套着saber的想法。   Saber的内心有些纠结,但是却不好去否认,她不想伤害莫德雷德的心,也不想失去对方的友谊。   Saber战斗的动静吸引了友方的从者,紧接着红方的从者开始集结。先是离得最近的莫德雷德,她可是寸步不离saber。   “父王,战斗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莫德雷德站了出来,她在微笑,似乎是因为能帮上忙而感到喜悦。   紧接着莫德雷德之后是红之assassin赛米拉米斯,lancer迦尔纳,archer……一个又一个从者的冒出,让贞德做出了退却的打算。   Saber知道ruler的手中有圣杯赠予的额外令咒。对应十四骑从者,每骑两枚。但就算是这样,saber也不认为贞德可以以一己之力单挑一个阵营。   “不用去追,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圣杯。”天草制止了红方从者的冲动,他说道:“刚刚的战斗余波还会吸引他们。”   这指的是黑方的从者,现在红方仍在黑方的领地上。贸然追上去将会很有风险,saber认为天草的决定没有错。   “大圣杯不在这里,很远。”saber指向东方,太阳落下的位置。在大圣杯上残留的魔力引导了她的感知、   “好不容易拿到的圣杯,又回到了黑方手中。”assassin赛米拉米斯很是厌恶的瞪了saber一眼,她看上去恼火极了。“呵~真是,麻烦死了。”语气不悦,却没有直接言明破坏和saber的关系。   “在那之前,我们还是敌人。”saber回了一句。   “再夺回来便是了。”天草赶忙说道,他试图缓解双方之间紧张的气氛。“休息一会,冷静下来我们再出发。”   所以……一切都平息下来了?   周围的空气在烈烈作响,火焰滚滚在燃烧,这座森林一点也不平静。   Saber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至少有三道目光对准的天草。她刚刚准备坐下休息,就听到了友军对御主的质问。这一场圣杯战争,隐藏的黑幕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多。   “我感受到了御主的变更,你能解释一下吗?神父大人?”顺着声音看去,saber听到了红之archer的质问。   “嗯,你的御主已经将令咒交给了我,以后由我来代为行使御主的职责。”   “我要见他。”archer接着说。   “很抱歉,你应该知道的。空中要塞已经陨落,一般的魔术师不可能存活。”天草带着歉意说道:“能够抢救到令咒,已经很不容易了。”   仿佛是在考量天草,archer过了好一会才被迫点头。是的,被迫。她没有办法去质疑,因为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天空之城的陨落化作了谜团。   Archer的声音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就这样被天草轻而易举的用言语化解。Saber感觉自己的御主很可靠,能够从容的处理从者之间的关系。   这会是真的安静了,‘终于有了一个可靠的御主了啊。’天草的表现让saber从紧绷中放松了下来。但是,一切远没有她想的那般如意。   之前哪怕是在休息的时刻,saber都一直保持了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她在黑方阵营的城塞里,没有真正休息过一秒钟。   就算是躺在床上,saber都在用魔力编织自己的工坊。而当她从忙碌中获得空闲的时候,saber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仇恨……   痛苦开始悄然攀上她的大脑,来自吉尔伽美什的回忆开始不停的涌现。   无数的金色宝具陡然浮现在脑海,那一抹痛苦因为忘却补正的原因,永远也无法去除。除非saber完成了真真正正的复仇!   “唔……!”saber吃痛的捂住了双鬓,就好像又一次经历了被吉尔伽美什贯穿时的痛苦。Saber发现自己无法真正的休息,一旦进入放松的状态,痛苦将同时降临。   无数的纯金色涟漪出现在了saber的眼中,痛苦甚至让她短暂的出现了幻视!   一把又一把金色的长剑从巴比伦之门中探出,若不是直感没有反应,恐怕saber已经跳起躲避。   仇恨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无法忽视的痛苦让saber意识到了复仇的必要。 第040章 不忘的英姿   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空气仍然灼热。莫德雷德好不容易从父亲的温柔乡中挣脱出来,才极不情愿的来到了御主的车旁。   山火正在蔓延,伴随着冲天的烟雾,让刚刚降临的黑夜中充满了绝望的味道。树木被烧的噼啪作响,烧焦的味道冲入了莫德雷德的鼻腔,她知道在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人灭火。   黑红双方正在争夺森林里的大圣杯,就算有消防队的人来也会被施以魔术并离开吧?   恐怕只有等天亮了,火势才会被控制。但那个时候这片森林还会剩下多少呢?莫德雷德不得而知。越过重重的火海,这些火焰根本无法伤到莫德雷德一丝一毫。   莫德雷德微微觉得有些惋惜,这片森林就这样毁了。被战祸所影响,无可违逆的化作了废墟。   “见到父王的感觉如何啊?saber。”靠着车门,狮子劫界离放下了手中的香烟,他微笑着说道:“你看上去很高兴。”   这辆车还是之前狮子劫界离偷来的车,里面还放着他们这次战争储备的粮草。莫德雷德知道,今晚是一场持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就有两名ruler一起加入了战场。   “嗯哼!”莫德雷德得意的挺起了胸膛,那笑容灿烂的好似明媚的太阳。“父王已经认可我了。这么样?我已经是未来的骑士王了!”   “这样轻松?”狮子劫界离略感意外。“是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哪有啊!”莫德雷德刚想猛跺一脚,但却又极速收回。要优雅,要谦卑,不能暴躁,不能暴躁。   冷静冷静,莫德雷德啊,你未来可是要成为王的骑士。绝对,绝对不可以随意发火。   “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定不能让父王失望。’默默的,莫德雷德在心里念诵着骑士的美德,还有王者的威荣。   “看来承诺了相当重要的誓言啊。”狮子劫界离一语中的。   被看出来了!莫德雷德俏脸一红。   “加油吧!”周围的火光照应出了狮子劫界离那两排雪白的牙齿,莫德雷德感觉自己的御主也十分暖心。“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出来,这才符合一个王的器量。”   “我懂我懂,不需要你说啦。”莫德雷德今天很高兴,“呐,等我上位……不,我现在就向父王举荐你!”   “等……等会!”狮子劫界离慌忙喊住了莫德雷德,“用不着这么急!”   “嗯?”   “是这样的,”狮子劫界离解释道:“这次圣杯战争我方的御主全因为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坠落而死,你不觉得这有些太过蹊跷了吗?只有四郎神父一个人活了下来。”   “因为他是从者才会活下来吧?”莫德雷德思索了一会,答道:“我可不认为一般魔术师能活下来。”   “先不说这些魔术师每一个都是精英,他们的从者呢?”狮子劫界离很是疑惑。   “大概正在和黑方的从者战斗吧?”莫德雷德说。   “有可能,但我不放心。”   莫德雷德闻言默然了好一会,她倒是更不信任另外一人。“与其注意神父,倒不如注意一下assassin。”   “赛米拉米斯。”狮子劫界离低声呢喃了一句,“毒妇啊。”   “呐,先不管这些了,走我们去见父王!”莫德雷德这次不是单独走,而是一把拉起狮子劫界离的手就往外拖。   虽然表面上狮子劫看着是壮实,甚至还是分的凶恶。但是要知道莫德雷德可是圆桌骑士,筋力达到了B+!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用赤雷驱散了周围的火焰,莫德雷德刚刚回来就发现父王正捂着头,看上去十分痛苦。   怎么啦!父王!   莫德雷德的声音还没有喊出来,就被另外一个人抢先了。   “怎么啦,黑之saber?”   顺着声音望去,莫德雷德看到了一袭翠绿的archer。很奇怪,明明和父王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这个射手会这么关心父王呢?   “唔——?!”   有猫腻,莫德雷德迅速按下了狮子劫界离的头。一把将他按进了灰烬堆里,自己小心翼翼的躲在后面观察。   莫德雷德看到父王瞄了自己一眼,想来已经被发现了吧?没关系,偷看不成,就光明正大的看。她索性不隐瞒了,莫德雷德就想听听archer会和父王说些什么。   父王没有阻止,想来不是什么秘密,况且再亲密的女人有他和父王亲密?不可能的。   “只是回忆到了不好的过去。”父王皱着眉头回答了archer的话,似乎并不想和射手多言。   莫德雷德不知道archer的身份,她的父王这个时候应该也不知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忆总是差的。”archer似乎也和父王有一腿。“你太感性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甚至于archer直接唠起了家常。   “我们认识吗?”父王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说我过去的回忆会很糟?”   ‘父王失去了记忆,又怎么可能知道射手是谁呢?而且都已经把我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你嘛,真是笨。’莫德雷德腹诽了一句。‘认人都会认错。’   “美狄亚。”archer刚刚开口,父王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我的魔术都来自她。”她答着答着,声音竟越来越柔和。   “你见过她?”archer接着问,似乎是美狄亚这个名字让她提起了兴趣。   父王又朝莫德雷德所在的位置瞄了一眼,似乎是要抖出更多的猛料了。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听父王会说什么了。   “忘却补正,让我能够记得之前圣杯发生的事情。”父王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她记得父王已经忘却了过去,怎么会有补正呢?   “是上一次的圣杯战争。”父王缓缓答道:“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圣杯战争。”   这样的话刚刚落下,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莫德雷德感觉父王的灵基可能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但魔术莫德雷德完全不擅长,但也没有关系,这个样子的父王已经够了,不需要改变。暖心的父王远远比冷冰冰的父王好很多,只要是父王关心她就足够了。   红之archer沉默了好一会。这个一直冷面的射手少有的露出了温情,直到最后一刻才开口问出了一个很关心的问题。   “呐,rider之前有说过什么吗?”archer柔声问。   “嗯……”父王顿了顿,答道:“rider说:‘被这把剑给shasi,真是讽刺啊。’”   “我知道了。”archer点了点头,接着又向父王发出了一个警告。就和狮子劫界离所说的一样,他们不信任神父。“无论是我还是lancer都成为了神父的从者,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请留意他。这个家伙,不值得我们信任。”   “是吗?我会注意的。”莫德雷德看到父王皱起了眉头,但又流露出了一股喜悦的表情。这么多从者共同一个御主,为什么会让父王感到喜悦?她越来越不懂了。   莫德雷德抓耳挠腮,她感觉自己的父王不对劲。她从父王的口中听到的事情颇有门道,但内心深处的渴望让她直接忽略了不对。   不如说是幸福来的太美好,让人不想否认的感觉?一个忘记身前,却能保持父王面貌的从者。   这和父王的区别,又有多大呢?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阿尔托利亚这个名字,又拿着剑鞘。剑鞘啊,剑鞘……阿瓦隆除了父王之外,无人能够拿到!   名字、技能、外貌、宝具,全都指向了骑士王!除了记忆,除了记忆!   在她印象中唯一的不同点被忽略了,倒不如说是先入为主的觉得黑之saber失忆了。   父王头上那一顶金色的皇冠已经消失,但是莫德雷德还记得。那圣洁无暇,睥睨天下的姿态。那是王者,而不列颠只有一个王、一个王储!   毫无疑问是王者的姿态,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所以莫德雷德觉得这就是她的父王。不列颠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骑士王,而不列颠的正统继承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从树后出来了,她看到了archer不满的剐了她一眼。这个射手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为什么?她不懂,但却对archer保持了警惕。   空气中甚至有一股火药味,莫德雷德其实并不讨厌archer,只是archer在单方面的抗拒她而已。   Archer很在意父王,她明明之前差点被父王shasi。这个情报,来自狮子劫界离。   “我先走一步了,saber。祝你好运。”archer临走之前,还友好的祝福了saber。   “也祝你好运。”   待到archer完全离开,莫德雷德才开口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父王为什么选择背叛黑方呢?这不符合……不符合您的作风。骑士应该……”   “御主。”   “搭档的问题?”   “嗯。”父王点了点头,“御主不值得信任,是一个好大喜功的魔术师。”   “可是您明明就快要赢了呀。”莫德雷德大感疑惑。“假如你现在站在黑方那一边,不是很容易就能获胜吗?”   莫德雷德的回答,换来的只是黑之saber的摇头。父王似乎另有打算,她追问道:“为什么?”   “阵营之战的输赢有什么意义呢?”父王反问,“圣杯只有一个,到最后还是会进行一次角逐。”   莫德雷德思考了良久,不得不坦诚。两个阵营就算分出胜负了,其实意义也不大。   两方各有七骑从者,说是互相对抗,但实际上只是临时的盟友而已!   “父王绝不会放弃。”莫德雷德悟了。“父王看的比我远,我在考虑的是如何打赢这场仗,而父王则想的是拿到战利品。”她琢磨了一会说道:   “就算打赢了也不一定有收获,最多图了一个虚名。父王要的是实打实的收获!”   莫德雷德决定反思,要当好一个王需要思考的很多。她发现自己以前就只会莽,反正只要赢就好,却完全没有思考打完之后会获得什么。   就算红黑大战圆满结束,己方大胜最后还要进入角逐大圣杯的淘汰赛。   “父王。”   “怎么啦?”   “黑方一定有您绝对无法战胜的从者吧?”莫德雷德问。   “嗯,有两个。”她答。“但是红方的从者可以战胜,而我又可以战胜红方的从者。”简单明了,让莫德雷德无法反驳。   “您之前和archer说的忘却补正又是怎么一回事?”莫德雷德问。   “我忘记了身前的一切,可唯独圣杯战争的一切永远不会忘记。”一股深深的忧郁爬上了父王的脸颊,那是难受到了极点的情绪。“这个技能是被召唤后赋予的技能,所以以前的记不得了,现在的也忘不掉了。”   “父王有忘却补正,那么现在我的一切都记得吧?”莫德雷德略显激动,“哪怕是以后,也永远不会忘记?”   “你说的没错。”父王点头。   “真是一个很棒的技能呀!”莫德雷德道。   “并不是很好的技能,因为仇恨也会记下来。有些东西想忘却忘不掉,不想忘的……比如我的过去,就全忘了。”父王看起来很失落,这个时候一定要安慰。   “没关系,我会帮您记起以前的一切。”她决定在父亲的面前,塑造出一个完美忠义的王子。   “呐,父王。这次圣杯战争过去了您也不会忘记我吧?”   “不会。”父王答。   “太好了,我会让父王一直记下我的英姿!”莫德雷德兴奋劲十足,接着她又听到了父王的话。   “你笑的很甜。”   “哎?!”莫德雷德被父王的话弄得有些慌,这个时候她猛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又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第041章 碾碎他们!   天空的皓月被浓雾所笼罩,堪比厚厚的云层,只能在天上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月影。燃烧的大地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死去,一切的活物都在火焰之下枯萎凋零。   火焰喷涌的声音填充了贞德的耳蜗,这股噪音让她异常烦闷。源自天草四郎时贞的声音萦绕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天草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决定人类命运的事情,外表淡然,看上去十分成熟。但是贞德感觉这个人的心灵已经扭曲。像个疯子,癫狂无比。   从上一次圣杯战争遗留下来,六十年的时间可能已经让同是基督教信徒的天草,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一个为民的圣者,堕落成了疯魔。   让世界所有人失去情感与欲望,那么人类还算是人吗?!   就算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也会被抹除。人类的命运不应该被圣杯所决定,人类的未来应该由自己去创造。   天草的愿望已经大大超出了贞德的预期,超出了圣杯战争的范围。她认为自己必须去阻止,而自己一人的力量又太过单薄了。   贞德的双腿不停的奔跑,一刻也不曾停下。她越过了火焰弥漫的森林,来到一片净土。   这里没有被火焰灼烧,因为一层结界隔绝了炽热的空气。无论是浓烟还是温度全都被‘拒绝’了,包括来到这里的贞德,也不得不在结界外面停下脚步。   贞德来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塞,这座为圣杯战争而准备的工坊只能在外表看到一层厚实的城墙。   曾经壮观的城堡已经被毁,只留下了一块类似被陨石撞击过后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到处都翻滚着魔力乱流,这是大战后残余的痕迹。   来自ruler的特权不只是看到从者真名那么简单,贞德可以感受到这次圣杯战争其他从者的大致方位。   所以贞德不会迷路,来自主的启示也在不停的提示着她。虚幻的涟漪中倒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背影——吉尔·德。   微微感到错愕,因为这次圣杯战争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启示会出错吗?这种想法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既然想不明白,贞德也就一晃脑袋无视之。   顺着技能的指示,贞德在这里体止住了脚步。城塞虽然已经破碎成了废墟,但是她知道,黑方的从者仍旧聚集在这里。   “我是这次圣杯战争的裁定者,贞德!”她在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塞外曝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以裁判的名义进入了黑方的工坊。   迎接贞德的是人造人,在无数人造生命体的簇拥下,贞德进入了城塞。   城墙无恙,倒是里面的建筑几乎全毁。现在贞德坐下的地方是黑之caster临时创造的石屋,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粗陋,但内里被人造人装饰的很好。   贞德还能看到不时有人造生命在门口路过,他们看起来很忙很忙。正片营地里,都流露着紧张的情绪。   “请问裁定者大人,驾临我方的有何贵干?”达尼克微微鞠躬,他应该是这里的东道主。   贞德微微扫视了附近的其他御主和从者,在确定一切安好后说道:“红方的御主违反了这次圣杯战争的规则。”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唏嘘。   “那么裁定者大人,他们具体违反了什么?”   “ruler,天草四郎时贞。”贞德的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达尼克皱起了眉头。   “他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裁定者,六十年前。”达尼克没有隐瞒,他直言不讳,“我也是那一次参赛的御主。”他补充。   达尼克的资料从来就不是秘密,但就算活了这么久,他在贞德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圣杯参赛者。   “他成为了红方的御主,”贞德缓缓解答了众人的疑惑,“并打算利用圣杯的力量,改变人类的命运,毁灭人类的未来。”   周围陷入了沉寂,贞德话让这些参赛者们愕然。岩石构筑的屋子看起来有些黑暗,更加衬显出了这里的冰凉。   这里虽然已经被摆上了现代化的家居,但本身并没有进行过精装修。   而且灯光还有些闪,似乎连电压都不稳。   “绝不允许!”黑之saber的御主跳了出来,伴随着明灭的灯火,这个肥胖的魔术师愤慨极了。“区区使魔,怎敢破坏人类的未来?!”他轻蔑的咧了咧嘴。   “你还继续打算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吗?”贞德瞧了一眼他,十分疑惑。   “当然!”戈尔德回答的很果断,很迅速。“胜利最终将属于我们尤格多米雷尼亚!”   贞德看到了戈尔德手背的令咒,还有三划。这个发福的魔术师,对御主的身份好像十分看重。   黑方的saber已经叛变,而且还成为了天草的从者。贞德在犹豫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黑方,她感觉戈尔德似乎不知道这一点。   “你知道saber的详细情况吗?”贞德好奇的问。   “她战死了……”戈尔德的腔调十分悲伤,但却带着自豪。“她讨伐了叛逆的assassin,shasi了红之rider,摧毁了敌方的空中要塞。她是一个令我自豪的从者。”这个胖子十分自信的抬起头,他每说一个黑之saber的战绩,他的头就太高三分。说到最后,戈尔德的鼻孔已经朝向了天空。   贞德正在思索,她知道几乎所有红方的从者都站在天草这一边。如果没有黑方的帮助她根本无法阻止天草救济人类的计划,但贞德决不能失败。   良久后,贞德在黑方讨论的时刻曝出了一个猛料。“黑之saber,已经背叛了你们。”   “哈?”戈尔德一脸蒙圈,他下巴都快合不拢了,“saber……saber背叛了我?!”   他满脸不可思议,戈尔德没有相信贞德的话,他大声质疑!“saber是我的从者,绝不可能背叛,绝不可能!”戈尔德似乎没有自知。   “这是事实,”贞德缓缓站起,“我亲眼看到了saber,现在也同样能感觉到她还活着。”石   “一定是红方强迫了……强迫了他!”汗水已经爬满了戈尔德的脸颊,“saber绝不可能投靠红方,没有理由啊!”他后退了好几步,险些站不稳。“ruler,您一定看错了,不会的,不会的!”   也幸亏这座石屋不算大,戈尔德的脊背直接贴在了石墙上。临时制造的屋脊没有精装修,石墙依旧粗糙,甚至带着些狰狞的突起。   黑之saber曾经的御主满脸是汗,仿佛垂死之人的面容。   “啪嗒”……   一滴汗水落在了岩石地板上,他突然惊起喊道:“一定要将saber夺回来!他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   他?!   贞德发现戈尔德的用词有些不大对劲,黑之saber的御主肯定知道从者的真名。他没有用女性化的称呼来形容saber,而是用了男性的那个他。   这个人称代词告诉了贞德,黑之saber的外表绝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黑之saber已经成为了天草四郎时贞的从者,”贞德已经开始将天平倾斜,她不可能坐视天草实现目标。“他们联合在了一起。”   “想必裁定者大人也是因此才来的吧?”达尼克插嘴问道。   “嗯。”贞德点头,接着询问了黑方一个严肃的问题。“大圣杯,我想你们应该能找到吧?”   达尼克默然以对,这个黑方的领头者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他的从者,lancer直接回答了贞德。“没错,大圣杯就在这里!”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   “ruler,你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不是。”贞德赶忙摇头,继而答道:“我想要确认大圣杯的具体持有方。”   “这里是余的领地,风吹草动亦逃不过余的眼睛。”黑之lancer回答的很自信,他们应该做足了战斗准备。   “那就太好了。”贞德微感庆幸,若是大圣杯被红方抢走,她还需要领队去夺回大圣杯。但是现在圣杯已经安全,她只需要等待红方的进攻,在守住大圣杯即可。   “我将亲手处决叛逆者,”弗拉德三世阴沉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对叛离的黑之saber表示出了无比的愤慨。“叛徒,将会接受余最终的制裁。”   穿刺公,贞德不由得想起了弗拉德三世可止小儿啼哭的名字。   “在确认她真的背叛之后,余会刺穿她的身体,从头到脚。”弗拉德三世狰狞的面容只浮现出了一会,便立马收了起来。   “我想向诸位确认一个问题,”贞德其实就是在问戈尔德,“黑之saber的真名是什么?”   “您难道不知道?”达尼克率先发出了疑惑。   “不知道。”贞德摇头,“似乎被诅咒所掩盖了。除了一团漆黑的浓雾外,什么也看不清。”   贞德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戈尔德的身上。这个肥胖的魔术师一瞬间就在悲伤中抬起了头,他赶忙说道:“兰斯洛特,saber的真名是兰斯洛特。”   别说是贞德了,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相信,但是戈尔德还是如此笃定的说道:“不会有错的!召唤saber的圣遗物确实源自不列颠,还有他也亲口承认了!”   戈尔德急忙解释,他的手心手背满是汗水。“他手中是无毁之剑,面容也是靠宝具所改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发誓!”   虽然魔术师的誓言不值得信任,但是贞德还是从戈尔德的眼神中看到了诚意,她实在看不出对方在说谎。贞德也没有收到来自主的启示,只能就此打住。   “石化开膛手杰克的魔眼无法解释。”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archer突然说道:“他可能和珀尔修斯有关。至少我能够确定,saber一定认识赫拉克勒斯。”   黑之archer,喀戎。   情报就此僵住了,贞德也略显无奈。一个从者的心机实在是太重了,瞒住了御主不说,还放出了无数的假消息。这个从者明明看上去很无辜的样子,想不到竟是一个这样的伪君子。背叛,欺骗,善使魔术。这是贞德对saber留下的印象。   “关于圣杯使用的问题,我还有疑问。”达尼克这个时候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请问。”   “我想知道,ruler是否会干涉我们对圣杯的使用?”他问。   “我不会插手你们对圣杯的使用。”贞德答。“一旦天草四郎时贞在圣杯战争中被淘汰,我将完全退出争斗。至于最后圣杯的使用权,由最后的胜利者们自行决定。无论你们是想打算一同使用,还是角逐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我明白了。”达尼克优雅的鞠躬,并带着歉意说道:“还请ruler谢我等招待不周之罪,战争有时候就是如此寒碜。身为东道主,不得不拿出这样的糗态来招待客人。”   “没关系的。”贞德表示毫不在意,她并不贪图这些虚荣和享受。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他客套的回了一句,接着慷慨激昂的说道:   “只要圣杯还在此地,我们就绝不会放任天草改变人类,我们守护的——是人类的未来!”   达尼克的声音高亢无比,好似喇叭。他向周围的所有人发出了宣告,表明自己对人类未来的关切,将自己拉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塞附近的树木似乎已经完全被烧毁,天空之中的烟雾开始消散,并露出了萧瑟的月光。但是真的却感觉到附近的空气开始陡然升温,就连身为从者的她都感觉到了滚烫!   灼热的温度来自迦尔纳,澄净天空的不是自然,而是黑之saber的魔力!   来自裁定者的感知解答了贞德的疑惑,红方已经来了,他们的目标是圣杯! 第042章 人类啊,仰望太阳吧!   空气给予人的感觉有些压抑,迦尔纳在火焰中极速穿梭。裹挟在身上的赤炎破开了黑方的要塞的结界,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轰开了坚实的城墙!   紧接着一堵高墙拔地而起,挡在了迦尔纳的前方。那是由地上岩石构筑的墙面,漆黑且冰冷。迦尔纳周身环绕的炽热光线也无法将岩石烧毁,因为石头里面也蕴含着魔力,而且量很足。   迦尔纳曾经解放过必灭之枪,浑身包裹的金色铠甲已然消失,只剩一层漆黑的外沿。手中这柄因陀罗馈赠的雷枪也已经现出了原型,向周围的一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枪尖赤黑,闪着金雷。华贵绚烂,烈火招耀。   辉煌的神之矛不仅修长,还十分宽大。犹如一柄骑兵的突刺,势大力沉。   迦尔纳一头纯白的短发随着炽热的空气所飘荡,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情绪。   红之lancer接到的命令是突破黑方的防线,所以他判断现在需要使用宝具的力量。于是他将缓缓将神枪举过头顶,抓着武具的手燃起了火焰。   “梵天啊,诅咒我身!”   尽力的呐喊过后,带着赤炎的魔力被迦尔纳灌注进了日轮枪里,闪亮的火光在这一刻竟点燃了夜空!   枪身一横,迦尔纳将日轮枪一把掷过去。   其光景犹如雪崩,但从天塌落的不是白雪,而是光。金色的、红色的,混杂在一起如同太阳一般闪耀刺眼的光!   挡在前方的石墙被直接碾碎成粉末,蕴含着魔力的石墙在宝具面前脆弱的如同宣纸。   在砸开了黑方的防御之后,光枪的威势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一头扎进了城塞里!   梵天的烈焰在咆哮,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四周不停的回荡。饶是如此,迦尔纳还是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女声。但对方的话有些奇怪。与其说是在说,倒不如说是在嘶吼。   完全听不清她说什么,但也不能说是野兽。对方是在尽力表现自己的情绪,只是表现的有些笨拙。   苍翠的电弧在翕动,女声的主人解放了自己的宝具,奋进全力想要挡住焚天之火。可是雷光却完全抵不上迦尔纳的宝具,只能节节后退。   火光冲破石墙,撞碎了结界,再一把撞向大地。接着又再一次碰上了黑之berserker的宝具,但这团烈火依旧没有熄灭!   “轰——!”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翻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塞仅剩的建筑,一切文明造物全都化作了废墟!   这次攻击没有烟雾。准确点说,爆炸掀起的尘埃也无法逃脱,在对国范畴的攻击范围内,就连尘土都会被火焰燃尽!   翠绿色的闪电只是击溃了火焰的一角,其余的火力还是宣泄在了城塞里!   当烈火散尽时,迦尔纳看到了被火焰犁过一遍的大地。黑之berserker拄着自己的宝具,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   这个少女脚踩的大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燃烧的岩浆还在不停的流淌。不过她没有死,只是受了点伤。   “呼……唔……啊啊啊!”她因为痛苦而喘息,后又因看到了的敌人而停顿,接着并发出了愤怒的喊叫声。因为berserker职阶的原因,明明是长相甜美的少女此刻却遭到了狂化。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力,而且连理智都被吞噬。   黑之berserker的宝具没有全力全开,迦尔纳凭借自身的学识观察到了这一点。   他的宝具瞄准的是前方的大地,黑之berserker只是用宝具制造了一小片安全区,没有与他的焚天之火硬碰硬。   很聪明的选择,迦尔纳在内心评价道。不是从者的选择,看来是御主么?   “掩护我,”清脆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迦尔纳眼神微撇,瞄到了黑之saber。这个叛逃来到己方的从者正如此说道:“我要去夺取大圣杯,黑方的caster就交给你了。”她似乎相当在意这个。   “了解了。”   迦尔纳和两名saber是这次战斗的前锋,archer摆在后方当做支援。Assassin和caster并不适合正面作战,这两位魔术师将为他们承担清除障碍的工作,比如人造人和结界。   红方的突袭让黑方绰手不及,原本应该完全待在后方的魔术师,不得不先手迎战。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敌方的前锋,这意味着机会。   黑之caster的魔像技术已经达到了现代魔术师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但纵使魔像品质再高,也无法和从者相提并论。在这次圣杯战争里,无论是龙牙兵、人偶还是人造人都是消耗品。   “黑之caster和berserker我来对付,分出胜负后我再去支援你。”迦尔纳向saber说道:“你先走吧。”   在日落之前迦尔纳领教过saber的高招。黑之saber很强,特别是白刃战。剑法磅礴,致命且压力十足。只要占到一点便宜,就会抓住不放,直到将人必入绝境。而且步伐就没有露出过哪怕一次破绽,战斗之时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是个合格的战士。   “请尽快。”黑之saber说完便向城塞内部突去,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瞥一眼敌人。   迦尔纳感觉到了saber心中的执念,很深很深。她需要圣杯,而且不顾一切。迦尔纳层试图引导saber的方向,不过是否成功并不知道。   一个过去的死人,在被圣杯战争召唤过后为什么要这么执意于留在现世呢?   迦尔纳摇了摇头,细想也无用。‘或许是有毕生必须去完成的夙愿吧?’他在内心感叹了一句,接着又进入了战斗模式。   他曾经点出了saber内心的邪恶,又说出了saber内在的善心。但saber却没有被激怒,也没有被讨厌。好像有什么人让saber完全不抗拒内心的欲望,让她不在意外人的目光。Saber应该是极少数,不会被他激怒的从者了。   他不善言辞,只是客观的将看到的一切表露出来,也正是如此迦尔纳被许多人讨厌着。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用词毫不忌讳的无情从者。   回过神来,迦尔纳看到一个个黑色且尖锐的石锋朝向夜空,紧接着又生出手脚与头颅。   一个又一个的魔像犹如雨后春笋般不停的冒出,藏在后方的黑之caster对魔像下达了命令,“前进!消灭他们!”   魔像因主人的命令开始向前冲锋,它们的步伐一直,宛若进行过排演。而带头在前方的,正是黑方的狂战士。   “嗯啊啊啊!”黑之berserker狂躁的吼出了声,她拿起一柄圆锤似的武具冲向了迦尔纳。   烈焰本来已经将黑之berserker的外表烧焦,但现在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暴露在空气中的魔力似乎被她吸收,化作了自己的力量,但依旧没有能够威胁到迦尔纳的手段。   她的速度很慢,到处都是破绽。武具用的十分生疏,只是在无端的挥舞。宝具的强度也不够,全力亦无法挡住迦尔纳随意掷出的投枪。   狂战士的表现不像是一个拥有智慧的人,倒像是一条想要护着院子的犬类生命。迦尔纳在心中给berserker下达了一个定义。   这个从者,可以忽视。迦尔纳甚至以为,跟在berserker身后的魔偶都比她更具有威胁性。   迦尔纳缓缓将长枪放下,完全没有战争的紧迫,从容无比。在黑之berserker靠近的一瞬间,他横向一扫。   “呜哇——!”   少女发出了不甘的嘶吼,但她躲不开迦尔纳的攻击,也没有足够的筋力顶住横扫。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迦尔纳一枪拨飞,波澜不惊。   这片大地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磨难,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和流淌的熔岩。黑之caster的魔偶已经近了,他们纷纷举起粗壮的拳头朝迦尔纳狠砸。   这个时候迦尔纳看到了隐藏在人偶群中的魔术师,他知道只要不解决黑之cater,这些魔偶将无穷无尽。   打定主意,他调动了浑身的魔力,在冲向大地的同时,赤炎肆意绽出。   穿梭的流火只一瞬间就裹住了附近所有的魔偶,一息之间岩石全部化作了炽热的熔浆!神性的烈焰吞噬了周围的所有活物,炽热的魔力在四周激荡不息。   迦尔纳收起了自己的魔力,他的烈焰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融化钢铁。但魔力的消耗让红之lancer不敢肆意妄为,他必须掌握好一个度。   席卷一切的火焰洪流砸开了一条通道,在毁灭了一路上所有的魔像之后,caster的身影已经暴露无遗。   没有工坊的掩护,队友的支援也尚未抵达。这样的魔术师脆弱无比,迦尔纳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击的战术。虽然他的金色甲胄已经化作了虚无,但是枪兵本身的对魔力仍在!   红之lancer的速度很快,枪兵的敏捷优势被发挥到了极限,他化作了一道拖着长长尾焰的虹光!   在金色闪光过后黑之caster的胸膛被突刺贯穿,迦尔纳的长枪直接打碎了他的灵核。   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黑之caster根本没有抵御枪兵的能力!   “滋……”   血顺着长枪流淌着,“啪嗒……”一滴又一滴染红了大地。没有激烈的嘶喊,caster本身就不适宜动拳脚,在枪兵接近之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迦尔纳拔出了日轮枪,caster的面具之下有何种表情他不知道,但他没有听到对方被刺穿灵核后发出的痛苦哭嚎。   黑方从者的强度大大出乎了迦尔纳的预料,黑之saber的战斗力让他出现了一个错误的估计。原本以为是一场血战,结果只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或许就是黑之saber想要叛离的原因吧?’他不确定。   腥红的鲜血撒了一地,黑之caster缓缓后退。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到最后将死的时刻也没有发出任何怨言。   黑之caster已经没救了,迦尔纳在内心下达了这般定义后便准备转身离开。因为他看到了无数黑色的铁桩冲向天际,在厚重的阴云下散发着森森寒光。   这是愤怒的味道,只要脚踩大地之上,就能轻易的感觉到这片土地的王的愤怒!   这个时候魔术师还没有倒下,他抱着执念一步一步的走去。他的灵核已经破碎,已经完全丧失了活下去的凭依。迦尔纳断定他已经活不下去了,刚刚迈出离开的步子,他看到了黑之caster奋进全力跳进了一汪湖水里。   这座湖并不是很大,只是一个稍大的池塘。虽然在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塞里,但却丝毫也不起眼。   里面有什么东西,会是你的执念吗?迦尔纳太息般摇了摇头,这时候大地竟开始颤抖起来,宛如地震!   清澈的湖水中映出来的是一个巨人,而巨人的胸口竟然就是刚刚坠入湖水的魔术师。   “这就是我一生无怨无悔的追求,原初的巨人亚当。”黑之caster久违的开口了,他第一次和枪兵进行了交流。“我的宝具,王冠·睿智之光。只要这个启动了,就算是死了也无怨无悔。”魔术师说话的声音很淡然,但迦尔纳已经听出了他内心的激动。   启动这个魔偶似乎需要一名魔术师作为祭品,而caster正是将自己当做了祭品!难怪他到死,也要跳进去。   当巨人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时,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原本是被完全破坏的焦土,竟然生长出了鲜花。   火焰的温度还没有消散,可周围却出现了绿意盎然的一片草原。荒芜的土地充满了生机,竟渐渐开始向乐园所转变。   不仅如此,亚当的身体还在不断膨胀,而且速度快极了!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亚当!’在魔力的加持下,迦尔纳高高跃起,在天空中上举起了必灭之枪。闪耀的光开始爆发出来,宛如九天之上的旭日。   亚当抬起了头,人偶似乎是活物,它感受到了迦尔纳的威胁。夜空之上升起了一轮曜日,而原初之民亚当正在仰望‘太阳’。 第043章 冰冷绝望的血之海   神父成为了五名从者的御主,除去狮子劫界离和人造人素体外,整个红方实际上只有天草一个御主。   换言之,天草四郎时贞几乎掌控了红方所有的战力。一个阵营成了他的一言堂,也因此让ruler贞德完全站在了红方的对立面。   但是saber却为此感到很高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最容易赢。一旦天草获得胜利,saber就不需要去面对自己的队友,不用在进行一次圣杯战争。他只要战胜黑方即可!   Saber其实不太清楚ruler的职责,或许是裁判?但既然是裁判又为什么要亲自下场呢?Saber只是一名剑士,不大懂这些。大概只明白贞德也有自己的目的,ruler想要阻止天草实现愿望。   大圣杯是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其本身即是奇迹的代言词。虽然需要由御主自行找到实现愿望的过程,但奇迹本身不假。   倘若因为愿望太过而被否定,岂不是有失与万能的许愿机这一称呼呢?愿望都无法满足的圣杯,就不要打什么圣杯战争了。   Saber不在意贞德所说的失去前进的动力,大道理什么的也没啥想法,也不抵触让人类永生的建议,他只在意圣杯,只在意能实现所有愿望的这句话。   ‘原来ruler,也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啊。’Saber在内心对贞德的好感进一步下跌,虽然早就知道违反规则是圣杯的常事。   身为黑方的saber选择了脱离曾经的阵营,并且将知道的情报都交由友军。但实际上意义不大,双方都有能够看透真名的裁定者。   Saber同新的队友联合在了一起,甚至没有磨合。连同迦尔纳还有莫德雷德,作为前锋直接冲进了黑方的城塞。   迦尔纳率先破开了黑方的防御,他的宝具犹如天崩。涌动的魔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再以不可挡之势狠狠地落在了大地之上!   紧接着saber趁势在夜空之中将魔力完全放出,驾驭着阿尔托利亚湛蓝色的能量冲向天际。   她越开了阻挡在前方的狂战士和魔术师,同莫德雷德一起冲进了黑方的城塞。   这片大地似乎在哭泣,就连地脉都已经开始紊乱。星球的血也已经被污染,saber能够直观的感受到这里交织的魔力。   有她的、有迦尔纳的、有caster的,也有弗拉德三世的。大地被打上了无数的印记,这里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战场。   Saber甚至感觉到大地的眼泪已经溢出,带着一股深深的怨念,仿佛在诅咒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从者!   ‘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大地的生机在消失,saber在心中呢喃了一声,聊表歉意。她只给迦尔纳撇下了这样一句话,就自顾自的冲了进去。“掩护我……”她其实是单纯的不想面对caster罢了。   迦尔纳一人揽下了两份事,狂战士和魔术师都交由他来对付。而saber直接催促了一句就冲进了城寨里面,仿佛是陌路人。   莫德雷德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牛角盔覆住了她全部的脸。Saber不知道莫德雷德在想些什么,她对红之saber十分的陌生。   Saber顶着阿尔托利亚的脸,因此莫德雷德做出了误判以为她是骑士王。Saber对此不感意外,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遇到圆桌骑士了。   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她获得了阿尔托利亚的信任。这是一次没有被揭穿的骗局。不准确点说saber是被人当做了心中的‘某个人’。后来也从头到尾扮演了那个角色,一直到谎言的尽头,从容赴死。   或许一直到最后阿尔托利亚都会以为她是真的‘兰斯洛特’吧?在这段时间内,她甚至还取得了常胜之王的首肯,获得了化身为阿尔托利亚的权利。这意味着,她确实有正统的理由顶着亚瑟王的脸。   “saber,余待你不薄,为何要做一名叛徒?!”骑着战马的弗拉德三世从一间黑色的石屋中走出,他死死抓住长枪的手因力量过重而颤抖。瞠目咬牙,恨不得将saber生吞。   “父王,怎么可能屈居于你的手下?!”   抢在saber回答之前的是莫德雷德,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喊了出来。而且还是反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嘲弄之意。   原本阴沉着脸的弗兰德三世先是闭上了眼睛,旋即表情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恍然大悟。   “父王的称呼啊,想不到黑之saber你竟然是一名王者!”接着黑之lancer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他摸索了一下自己下巴的小胡子说道:“仔细想来,你和其他从者的表现太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saber来不及回忆过去,也没有时间回忆过去。反而是黑之lancer抢先说道: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所有的从者都向本王低头宣誓效忠,而只有你昂起头颅。不屈膝,不弯腰,不低头。从来不像我露出颓势。”黑之lancer分析道:“难怪了,难怪了。原来这是你身为王的表现!”   战场已经泛起了浓重的火药味,时间已经十分紧迫。弗拉德三世只是捡了最紧要的东西在说:   “王不会低头,因为王冠会掉!但一片土地之上容不下两个王者,今天要么你死在这片土地,要么本王殉国!”愤怒的情绪似乎消减了下来,但是却多了一股敌忾的气势。弗拉德三世是这片土地的王,而saber现在被当做了想要夺取大圣杯的另外一个王。   来自直感的预测陡然浮现在了saber的脑海里——脚下的大地!   Saber迅速向后一个空翻,于此同时尖锐铁桩刺破了大地直冲云霄!   铁桩通体猩红,似锈似血,让人只看一眼就便感到心中惶惶不安!那是恐惧的情绪,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骑在宝石战马之上的黑之lancer,驾马而来。同时saber在脑海里看到了无数的铁桩冲天而起,犹如海啸!猩红的铁桩宛如鲜血组成的怒涛,朝saber猛扑。   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saber感觉这股压力比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还要大!   桩子的攻击范围太过立体,大地、天空。甚至直感都在不停的警告她不要接近弗拉德三世,没有为什么,只是直觉在不停的警告!   锵、锵、锵!……   剑轮一舞,犹如幻影。在须臾的刹那,数十根铁桩犹如草芥,被杜兰德尔的剑锋齐刷刷切碎!   锈蚀的铁桩碎屑四处横飞,saber宛如一个割草机,她舞的剑绞碎了所有胆敢接近的桩子。   铁桩组成的波涛洪流越扩越大。Lancer在接近saber,这股压力随着弗拉德三世的接近愈来愈大!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何等的壮观啊,一眼弥望过去全是一片猩红之色,弗拉德三世不愧为这片大地的王!   必须后退!saber要拉开和弗拉德三世的距离,白刃战强大的优势无法发挥,她甚至不敢接近黑之lancer。   “父王我来……”   Saber知道莫德雷德下面两个字肯定是‘帮你’,但是红之saber一瞬间就被铁桩淹没。   这个叛逆的圆桌骑士咬着牙,竭尽全力在抵抗。然而就算有直感的帮助,莫德雷德也无法像saber那样挡住所有方向的进攻。   在本土加成之下,弗拉德三世几乎战无不胜。Saber不得已向莫德雷德伸出了援助之手,可就在她的剑分神的那一刹那……   在脑海深处saber看到了一只飞矢划破了长空,幽幽的轨迹直指她的心脏,也就是灵核!   这一击打的令人绰手不及,若不是能够短暂的预测到未来的轨迹,这一箭恐让她退场。   Saber的前方无数的铁桩扑面而来,她不能收剑否则会被穿成刺猬!saber的身体微微一斜,破空而来的飞矢没有命中心脏而是射穿了saber的脊骨。   神经中枢传来的剧烈疼痛让saber的手突然一软。抵抗极刑王的杜兰德尔在半空中突然一滞,猩红刺鼻的锈桩刺入了saber的胸膛!   疼……这股感觉不只是肉体,甚至钉住了灵魂。   “赤雷啊!”莫德雷德的魔力向外猛地炸开,席卷的能量流暂时冲散了血红之海。   放出的魔力暂时击退了铁桩,但这只是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莫德雷德没有多少魔力可供挥霍,至少狮子劫界离的魔力储量,还不足以与达尼克还有那无数的人造人相提并论。   “看来都不是一般的从者,但是这样的消耗你们能支撑多久呢?”黑之lancer的右手别住了长枪,左手一粘,无数的铁桩再一次被他召唤出来。   弗拉德三世在本土加成之下,获得了护国鬼将的加护,在罗马尼亚的土地上他的魔力无穷无尽.   “我来拖住他,你不是他的对手,去对付黑之archer。”saber抬剑斩断了刺穿她的极刑桩,接着将浸满她血的铁尖头直接拔出。   迦尔纳不算是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威胁,阿喀琉斯对saber的相性也极端不好。红方两个王牌对saber的威胁其实都很有限,反而是队友saber很难对付。   不仅仅是弗拉德三世,还有黑之caster的亚当。没有大规模破坏性的宝具,saber对他们俩几乎没有威胁!   亚当还好,打不过可以躲。弗拉德三世对saber而言才是最难对付的从者,从头到尾被相性克死。   没有毁天灭地的宝具,就无法突破桩子的防御。而这些铁桩每一个都无比的致命,甚至比吉尔伽美什射出的宝具还要可怕。   因为这些极刑桩,不仅会攻击身体,还会伤害灵魂与精神!   “可是父王……”   “快去!!!”saber吼了出来。   “我……遵命!”莫德雷德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似乎极不情愿。她一步三回头,直到archer喀戎的支援飞箭再一次抵达战场时,她才被迫向射手的藏身之处发动冲锋。   莫德雷德走了,桩子来了。   刚刚刺穿她胸膛的痛楚还未消散,这个伤口仿佛遭到了诅咒,只要saber看到极刑王和黑之lancer就会发出剧痛。   愈来愈多,而痛楚则越来越深。   “好疼。”哪怕是被王之财宝射程刺猬saber也没有喊过,这一次纯粹是下意识喊出了声。   充眼皆是……深红色的铁桩,带着铁锈的味道,伴随着刺破大地的碎裂声。   眼睛看到的;鼻孔闻到的;耳朵听到的,全都在刺激saber的胸膛!伤口明明被阿瓦隆在短时间内修复,可是痛楚却仿佛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里。这是绝望的感觉,面对血色的波涛甚至看不到希望。   来了!她必须撑住这冰冷绝望的血色海啸!   五千根以上的铁桩在一瞬间冲向她的身体,直感预测的轨迹几乎快要撑爆了saber的大脑。   她在坚持,在坚持。边战边退,同时利用铁桩带来的冲击向后疾退。离黑之lancer越远,他的攻击就越弱。   但是弗拉德三世驾着战马而来,怎么也比saber快了许多。接近了,也失守了。   铁桩又一次突破了saber的剑舞,贯穿了她的锁骨。Saber没有时间拔出铁桩,她必须全力抵挡黑之lancer的进攻。   但这跟桩子根本无法忽视,因为在黑之lancer的命令下,它仿佛是活的!   Saber的脑海中看到了无数的桩子从她的身体里面长出来,生长的地方正是刺入她锁骨的铁锈桩!   剑无法收回该怎么拔出来呢?saber知道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呜啊啊啊啊!”狂暴的怒吼与血腥的味道,让saber看起来活像一个疯子。她奋尽全力向左侧拉扯身子,钉在身体里的铁尖被saber撕了出来。   血撒了一地,saber的肩胛附近缺了一大块!   “耐久提升一级。”她咬着牙,在等待援军。   【耐久:C+++→耐久B+++。】   击破阿喀琉斯的战绩,让saber的能力值再提升了一个台阶。她的耐久在阿瓦隆和技能点的加持下,变的极高。   “你在等待红方的枪兵吧?”弗拉德三世见状说道:“没有用,他已经被caster拖住了!”   “不,我等的不是迦尔纳。”saber嘴角微微一撇,她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气在流动。熟悉的气息在大地之上攒动,那是……berserker恩奇都。   红之berserker恩奇都因战火而被吸引,他感受到了大地的愤怒,因而接近了城塞。   “红之berserker?”在黑之lancer发出疑惑之时。银华的锁链纵横交错,编织出了一道闪耀的巨网。   红之berserker用大地的力量阻拦了黑之lancer的进攻,紧接着saber受到了天草四郎时贞下达的命令。   ‘大圣杯就在你的前方夺下它!’他似乎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和人造人希斯取得了联系,天草向saber下达了命令。‘我同你一起!’ 第044章 我是骑士!我是王!   “去对付黑之archer,快去!”   父王催促的声音仍映在脑海之中历历在目,隐藏在盔甲之下的面庞满是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在后面看着父王竭尽所能的抵挡黑之lancer的攻击。   幽寂的夜色空旷无星,纤纤的冷月洒在莫德雷德的盔甲上,穿过头盔的缝隙透在脸上,冰冰凉凉。她不甘的放下手中的王剑,在父王的命令下独自向寂静黑暗的远方走去。   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痛感已经麻木,传达到神经里的只有苦涩。她别说帮忙了,上去也只是一个无用的累赘。只能在黑之saber的庇护下才能活下去。她感觉自己完全不如父王,桩子拦不住,器量也没有父王一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王,将所有的重担全部抗住,一个人承受了所有!她恨呐,恨呐!   ‘不甘心,不甘心!’莫德雷德憎恨自己的无力,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的无用!   要是她有兰斯洛特的技巧;或者高文的力量;又或者梅林的魔术的话,她一定可以帮上父王的忙。   可是莫德雷德发现自己的修行完完全全的不够,她这时候才猛然发现,别说王了,就连一个骑士她都做不好。   ‘我现在还不配当不列颠的王!’这一想法猛然出现在脑海,宛若一击重锤砸的莫德雷德头晕目眩。   直到archer喀戎的飞矢再一次响应在了脑海,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父王的身姿刺激了莫德雷德的神经,她感觉自己的脚步很沉很沉。背后浓烈的腥味直冲口鼻,那是父上的血,是父上在与敌人搏命!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可莫德雷德还是生生将哭泣的泪止了回去。王不会流泪,骑士不会哭泣!她是圆桌骑士的一员,更是常胜之王的子嗣。莫德雷德,被世人成为叛逆之剑,可她只是想博得父王的认同而已。现在亚瑟王已经承认了她,所以她必须做出一个王该有的气度!   沉重的盔甲发出恼人的哗哗声……脚踩地面,冰冷的金属和漆黑的岩石发生碰撞,吱吱的声音令她烦躁。   莫德雷德感觉就像来到了白崖边上,咸腥的海风不停吹来苦涩的味道并刺痛脸庞。   飞矢从她身边擦过,不甘的情绪一瞬间转化为了愤怒。隐藏在暗处的射手向她和父王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莫德雷德恨不得将这个偷袭的小人撕成碎片!   莫德雷德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战胜黑之archer,再带着凯旋之势回援父王!   一想到这里她便不再迷茫,她冲向前方的箭雨。迎着黑之archer的火力向前推进。   “我名莫德雷德,本次圣杯战争以saber的职阶现界!”莫德雷德震声高喊,她仿佛要吐出烈焰!“吾乃大不列颠的圆桌骑士,亚瑟王的正统后裔。隐藏在黑暗中的射手,报上你的名字!”她十分自豪的喊了出来,这些称号就是荣耀!   无人回应,除了箭矢朝她不停的射来什么都没有。   愤怒吗?骑士不该这样。莫德雷德压下了内心翻滚的怒火,她开始尝试学习其他圆桌骑士的品格。   莫德雷德冷静了下来,谦恭的举起了长剑。老实说,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战斗中心平气和。她一直都依赖直感和魔力放出,以力破巧。暴躁凶恶的狂战士,是她一直以来的代名词。   但在今天,她竟看透了飞矢的轨迹。优雅的在箭雨中穿行,再一剑潇洒的切碎了一块高耸的岩石。   莫德雷德抬起头,她的剑已经指向苍穹。向上的剑锋朝着archer的身体,只要黑方的射手落下便会被剑刺穿。   Archer在半空中用拉弓的手从背后取出两支箭,另外一只手竟也抓住了四支锋利的箭矢。手握两把闪着寒光的利箭,看起来就像戴起了利爪。   ‘想要和我近身战?身为一个弓兵是不是狂妄了些?’莫德雷德感觉自己遭到了挑衅。   然而正当红之saber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射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落下的瞬间,archer竟突然用脚推弓,并用拇指拉弦。没有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箭矢,因为他的这只手上还有一支箭。   嗖——!   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飞矢直奔莫德雷德的额头。   意料之外的冷箭让saber莫德雷德不得不得翻转手中的大剑,她用剑身挡开了飞矢。而这时archer已经带着烟尘落在地上。   Archer在薄雾掩盖战场的一瞬间,向前冲刺并将左手的四支弓箭充当暗器猛掷。   锵、锵、锵。   剑士的兵刃划破长空,银光闪烁之时将投来的箭矢尽数弹开。   这时喀戎一个滑步,贴着莫德雷德的身体擦了过去。在剑士扫开投掷过来的飞箭时,archer又拉弓射出了手中最后的一支箭。   这不是在体育竞技场上的定点打靶,而是在战场上的弓斗!   一根一根从背后取出箭矢的速度太慢,拉弓搭箭静静瞄准对方更不可能。没有时间让射手将箭矢搭到另外一侧方便瞄准,他必须拉弓立射。Archer要的是速度,要的是数量,要的是反击!   Archer只是拇指扣弦,并非三指抵弦。人的三根手指长短不一,在松开弓弦时会影响精度,而且还会因此无法用同一只手备箭。   传统的打靶姿势不仅会影响速度,在连续攻击时还会影响精度。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点的不对劲都会造成致命的破绽。   Archer喀戎的射击方式比起一般的弓箭手,更像是骑在战马上的游牧骑兵。   在躲避敌人攻击的同时,敏捷的用箭矢刺穿对手的身体。激烈的战场上没有时间可以犹豫,只要稍稍停顿便会败北!   射手在近身之后从不会坐以待毙,那只是运动员在射靶时给人的假象!   莫德雷德来不及防御,archer迅捷的连击让她猝不及防。最后一支飞矢射穿了莫德雷德铠甲的链接处,带出一串猩红的血。   疼痛没有激起莫德雷德暴躁的情绪,她带着伤继续和archer作战。不再发动猛烈的突袭,骑士虽勇但非无谋。莫德雷德在寻求突破的机会,只要archer拉弓她便冲锋。   “真是奇怪了。”archer放下了拉弓的手,在迅速取出满手的箭矢的同时,又说道:“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简直判若两人,不失智、不狂躁、不愤怒。”他的感到十分困惑:“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他问。   “我是骑士。”莫德雷德坚定的答。   “若是现在有人告诉我,你和她有血脉相连,我也会信吧?”archer不确定的话让莫德雷德为之大振,他的声音犹如天籁。“我不清楚黑之saber对你做了什么,但你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那是我的父王!”莫德雷德激动的喊道,她兴奋了,但旋即又立马冷静了下来。莫德雷德的思维越来越活络,因为父上的承认让她愈来愈自信,也对自己的要求愈来愈严格。   保持着匀速的呼吸,莫德雷德紧盯着喀戎的手指。每当射手扣弦之时,她便做出反应。在这么近的距离纵使archer的身手再敏捷,弓矢玩的再溜,也难以和手持大剑的莫德雷德相抗衡。   若这次再近身,莫德雷德有信心斩下archer的头颅!   宽厚的大剑被莫德雷德舞的虎虎生风,明明看上去沉重无比,可剑士依旧能切开每一支飞来的利箭。   又一次接近了archer,‘纳命来。’这句话即将脱口而出,这时候archer却突然放下了自己的弓。   “你的弱点我已经找到了。”在多次试探过后,射手说出了自信的话。并且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股压力陡然而下。   “嗯?!”敌影将近,这时候莫德雷德猛地抬头。在月色清冷的夜空中,突然显现出了明灭的星光。那是射手座……   Archer喀戎再一次亮出了自己的宝具,直感在不停的向莫德雷德发出警告。会死的,这一箭是致命的!   要想挡住天蝎一射,就必须解放自己的宝具。   莫德雷德愣了愣神,在迷茫之中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银色端丽之剑。   这把绚丽灿烂的王剑代表了莫德雷德一生的执念,也是叛乱的象征。在过去,莫德雷德正是用这一把剑刺穿了常胜之王的身体。   她出名了,但不是以忠义的骑士而闻名。世人记住了莫德雷德发起的叛逆——弑君、弑父、弑亲。   ‘我不能这么做。’她已经下过决心抛弃过去,又怎么能再一次向父上发起叛逆呢?不行,绝对不行!   “我是王啊!”莫德雷德不是叛贼,她绝不用自己的宝具!甚至不会去回忆宝具的名字。她发誓要抛弃这个过去,她决不能向父王发起叛逆。   叛逆……叛逆……她才不是叛逆的骑士!   绿色的光近了,夜空在一瞬间被宝具点燃。绚烂的流星划破了震动的云层,伴随着轰鸣的大气直指莫德雷德!   犹如绿色的惊雷,天蝎一射直接破开了莫德雷德的铠甲,并一箭贯穿了她的心脏!   耳畔的声音已经模糊,到处都是朦胧的鸣叫声。莫德雷德的身体在激荡的魔力流中摇曳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她拄着剑,撑起了自己的身体。锐利的目光透过铠甲,直勾勾的盯着archer。她还想战斗,她还没有倒下。但是archer喀戎的箭雨毫不留情,她被无数飞袭的箭矢射成了筛子。   ‘到此为止了吗?我……还没有完成父王交给我的任务。’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转头,并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色王剑。不能,绝对不能用这个宝具。我才不是叛逆的骑士,不是!   ‘以令咒之名下令,saber解放……’   ‘我不要使用宝具!’狮子劫界离的声音在脑海中才出现了一半,就被她顶了回去。这把剑是过去她一生叛逆的象征,如今莫德雷德已经发誓要掘弃从前,无论如何都不会念出宝具的名字。因为,这是对认可她父王最大的亵渎。   ‘解放……解放你的全力吧。’狮子劫界离听出来了,并改口了,他没有命令莫德雷德使用宝具。他真是个不错的御主啊。   莫德雷德挣扎着抬起头,这一枚令咒的力量犹如强心针一般,让她回光返照。Saber拔出插在地上的王剑,虽然伤的极重,但战斗续行让她还有战斗下去的能力。   面对莫德雷德的冲锋,archer面无表情。他在远方默默搭弓,飞矢爆射直扑剑士。   腹部、肩骨、膝盖,三支飞矢瞬间刺入了莫德雷德的体内。她感觉脚步越来越重,移动越来越困难。这个时候她又一次收到了御主的命令。   ‘以令咒命之,saber杀si,archer。’这是狮子劫界离的第二枚令咒,但还没有完。   ‘以令咒命之,saber活下去!’第三枚,至此令咒告竭。   “吾乃大不列颠的王!!!” 莫德雷德震声嘶吼!   在令咒的加持下她的速度极快,暴涌的魔力让她看起来活像一枚火箭。   Archer跑不掉只能试图阻击。可莫德雷德不管不顾,在冲锋的路上用身体硬接下了archer所有的攻击,并像一个疯子一样贴上了射手的身体。   浑身浴血的剑士将绚丽华贵的银色王剑一横,带着压倒一切的势洞穿了黑之archer喀戎的胸膛。白色的利刃进去,红色的尖峰出来。   啪嗒、啪嗒……血如雨下。   莫德雷德的血和archer的血混在了一起,将大地染成猩红。她向后缓缓退了两步,灵核的贯穿让她的身体不住的抽搐。   骑士浴血疆场,将生命置之度外,这是牺牲。   莫德雷德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浑身浴血,就连从者最重要的灵核都已经破碎。   莫德雷德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覆盖脸部的头盔缓缓落下。她又一次看到了天空闪耀着银辉的皎月,她感觉月光不再寒冷。   令咒虽然已经消失,但她跟御主的契约还没有断掉。莫德雷德感受到了狮子劫界离的靠近,她微感奇怪。因为狮子劫界离安然进入了战场,仿佛没有遭到任何阻碍。   “御主之间没有发生战斗?”莫德雷德问。   “那个巨人看到了吗?”狮子劫界离指着远方。   这片大地早已化作了荒土,无遮无拦又怎么会看不到呢?那一个灰黑的魔偶。   “看到了,怎么啦?”   “我也好想进去啊,那个巨人的身体里面。然后……唔——!”狮子劫界离猛地捂住了脑袋,强行将这种惑乱的想法赶了出来。“现在别说和其他人打了,就是忍住也很困难啊。其他的御主也都一样,只要生命都在扑向巨人。”   “然后呢?”   “都死了,化作了它的养料。”   “原来如此。”莫德雷德点点头知道了,接着她又向御主提出了一个要求。   “烟。”   “你说什么?”   “我还记得,要你留了一根烟给我。”莫德雷德强行撑起了身体,执念让她还能继续活下去。“你该不会想要独吞吧?属于……我的,战斗,结束了,我要……放松一下。”她在脑海里模糊的记得,这个东西能让人放松。   “哦哦哦,怎么会忘了。”狮子劫界离恍然大悟般说道:“一直给你备着呢。”他拿出香烟盒,熟练的抽出一支烟递给了从者。   莫德雷德收下了狮子劫界离的香烟,战斗续行让她强行撑住不死。   “你的烟还没有点……”   莫德雷德已经听不清御主在说些什么了,她现在只是强行支撑着最后的一口气。战斗续行让她短时间内没有倒下,但持续不了多久。完全破碎的灵核让她失去了承载身体的纽带,能挺到现在全凭她的意志。   “我要见父王,我要见父王。”莫德雷德的嘴不停的念着,她看向前方。   父王离开了这里,就在前面……前面……   在离开现世之前她还要见自己的父王一眼,并自豪且大声的告诉父上。莫德雷德没有令她失望!她身为圆桌骑士,出色的完成了父上交给她的任务。   在路上彳亍着,莫德雷德走的很慢。她循着父王熟悉的魔力走去,一点一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有没有看到路上黑方的lancer。   一切的景色都仿佛过眼云烟,瞬息间便忘却,消失在了脑海中。她正在消散,连同记忆一起。   莫德雷德只知道脚步不能停下,一旦泄气她将永远失去见到父王的机会。叛逆的……不,合格的王储想要王上的赞扬。   “父王……”莫德雷德喊了出来,并露出了微笑,因为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父王温润的手掌,还有发自内心的夸赞。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不是痛苦。她笑了,也哭了。   “这不是梦。”她心想。   手中的烟落下了。 第045章 命运的moba   月色朦胧仿佛笼罩了一层看不透的光,迷茫的让星辰都避去了颜色。   幽邃寂静的夜空上,除了透着白霜的月亮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人造人希斯脚步迈的很迷惑,不知是该向前还是该向后。   希斯本是源自黑方的人造素体,可在意外中变成了红方的御主。他成为了一个矛盾的参赛者,而响应他呼唤的从者也无法解答希斯的疑惑。   Berserker恩奇都,同样是被创造出来的工具,神明紧系人类的楔子。没有圣遗物,脚踩大地他求生的欲望让神话的泥人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就这样来到了希斯的身边。   ‘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希斯抬起头,月光有些含混捉摸不透,他分不清这是柔和还是清冷。‘不,活下去的意义等活下去再找!’saber的话在一次浮现与耳畔,他坚定的捏住了拳头。   希斯收到了源自berserker恩奇都的消息,大地正在哭泣,而身为御主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狂战士的愤怒。   “请下令吧,御主。”berserker的眼睛隐藏在绿色的长发之下,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表情。只有契约在不停的向他传来愤怒与不满,这时疑惑的情绪再一次攀上大脑。   希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刚刚他才第一次主动和红方的御主取得联系……   “四郎神父对吧?”希斯的脑海中再一次回忆起了不久前的对话,和天草四郎时贞的交谈让希斯刻骨铭心。   “没错,你应该是berserker的御主吧?”节约干练的装扮,神父在说话之余还不忘露出灿烂的微笑。   “嗯。”希斯猛地抬起头,盯着四郎的脸说道:“如果你拿到了圣杯,你会做什么?”他问。   “我想要世界和平,用圣杯救济全人类。”四郎答,他的声音不怎么大,但每一个字都念的字正腔圆。   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他的愿望肯定能够实现。   “我只想活下去,这些我不管。”希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理想,更不想看到自己要守护的人离开人世。“我想要守护saber!”他还只是一个不合格的鞘。   “没关系的,”四郎带着友好表情,和善的面容缓缓说道:“我救济世人的方法是大圣杯,源自第三法的力量会让所有人类的灵魂物质化,然后人们将抛弃自己的情感,这样就能和平的活下去了。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再也没有战火,再也没有死亡,再也没有牺牲。”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和人说话,仿佛是在演讲。没有谁会在正常的对话中,将用词说的如此冗长。   “剥夺人类的感情?”希斯皱眉,他感觉四郎乐观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恶魔。   “是的。”毫不犹豫,四郎点头。   “可这和saber又有什么关系呢?”希斯完全没有听懂四郎的回答,他着实不解。   “从者是英灵的分身和复制,本身就是纯净无暇的灵魂。”四郎告诉了希斯,这两件事其实并不冲突。“让世人的灵魂全部物质化,saber也会留在现世。从者是灵体,在通过第三法完全物质化后,将永远不会因为缺乏魔力而消失。”   太好了!   正当希斯以为一切完美的时候,才刚刚转身迈出左脚便立即回头,他错愕的张开了嘴。   人工生命,非自然血肉拼凑的素体。纵使觉醒了自己的人格,和真正的人类还有一个巨大的差别。   “是的,你没有灵魂。”四郎在希斯开口之前就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痛。   没有灵魂,这意味着就算神父四郎的计划成功了,他也无法活下去!   希斯从一开始就不在救济的范围之内,就算在怎么接近一个人类他始终只是魔术师拼凑起来的血肉。   我该怎么做?希斯扪着心,迷惘的看着空荡荡的废墟。现在圣杯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知道神父四郎的手中有好几个从者。这个时候断不可力敌,更何况saber现在还是四郎的从者。   好想活下去啊……可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要自己去找。saber,saber——对了!   “剥夺人类的感情,那么saber能活下去吗?!”希斯突然厉声问道。“回答我!”   “哪一个saber呢?”似乎是好奇,四郎问。   “黑方的saber。”希斯答。   “她当然可以活下去。”天草四郎时贞的这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希斯的脑海里,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saber她可以活下去,可以活下去啊!’   “够了,这些就够了!”希斯无悔的说道:“只要saber高兴,笑一下就可以了。我愿意为了她,牺牲……牺牲自己。”在稚嫩的脸庞映衬下,他竟说出了如此惊人的话。   “决定了么?原本还以为要花很大的功夫说服你,没想到连谎言都用不上。”四郎大感意外,而且还承认自己正准备说谎。   “就算没有灵魂,至少我还能陪她一段时间。”希斯颤抖的看着双手,只觉得红润的手掌上一阵冰凉。   “当世上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感情,唯独有你还会保有情感。”四郎的话插入了希斯的心里,“但就算与众不同,你也只有短暂的百年可活。”   “只有三年。”希斯苦涩的声音纠正了神父的话。   “我很抱歉。”   说完四郎沉默了,希斯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适合聊其他话题了,只有他自己黯然神伤。   活下去的意义可以以后再找,希斯已经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saber,我已经找到了我活下去的意义!’他是以剑鞘为名,当然要守护佩剑。   为了帮助saber,希斯愿意化成魔鬼,去夺走世人的所有感情!如果天草的计划成功了,那么希斯可能就是全世界唯一保有感情的人类了。在漆黑的浓墨洗涤过后,或许还会留下这样的一抹白,虽然这股白色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既像魔鬼,又像天使。希斯就是一条白色的‘龙蛇’。   回忆到此为止,希斯的眼神陡然变冷。稚嫩的少年仿佛在顷刻间长大成人,不仅成熟了,更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疯狂。   “走吧berserker,杀了所有可能看到的黑方的人!”他咬着牙,稚嫩的脸上竟冒气了腾腾杀气。在这一刻,就连希斯都觉得自己陌生了起来。   “兵器,就该如此。”berserker微微颔首,宛若离弦飞矢,他迫不及待的冲向战场。月亮的光十分的明亮,甚至有些刺眼。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希斯看到了恩奇都逐渐消失的背影。   希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造人,身体的机能到现在还十分糟糕。夜晚的寒风让他觉得冰冰冷冷,荆棘的大地刺痛着他的脚掌。   稚嫩的少年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了战场,他并没有berserker那般迅捷。只能缓缓走过来,这导致他来晚了一步,甚至没有见到saber。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充斥整个视线的红色海洋。那是猩红锋锐的铁锥形成的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中发凉,脊背直冒冷汗。   在这翻滚的血色浪涛中,还有一个直冲云霄的巨人。希斯感觉自己还没有这个巨人一个手掌大。   这就是saber一直面对的敌人吗?黑方的从者……希斯感觉到了极重的压力。   ‘saber呢?’希斯向自己的从者发出疑惑。   ‘她去寻找大圣杯了。’恩奇都答。   ‘在什么地方?’   ‘在前方,可路径被敌人封死,除非解决了巨人和黑之lancer,否则你过不去。’   恩奇都的念话很死板很无情,否决了他见saber一面的打算。   ‘没关系,赢了就可以见到。’希斯在念话中说自己不在意,但他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和恩奇都讲。   正面战场的形势是二对二,四名顶尖的从者在互相对攻。   “十分抱歉,我在刚刚面对它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宝具的真名。”红之lancer感受到了盟友的到来,他与恩奇都一起并肩作战。“那是我背负一生的诅咒,我没有办法。本来我应该在它还没有成长的时候,就将它解决。”他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歉意。   “任何武器,总有自己的缺陷。”berserker面无表情,他召唤了无数的锁链系住了来袭的桩子。“我也不例外,只能靠其他方面的性能来弥补了。”   他们似乎很合得来,希斯有这样的感觉。   红之lancer迦尔纳和berserker恩奇都形成了一个强大组合,而黑方的从者也不甘示弱。原初的巨人和这片土地的王者迎接了红方两名顶尖从者的挑战,他们的战斗势均力敌。迦尔纳对阵亚当,恩奇都对阵弗拉德三世。   这片大地的控制权在不停的转移。他的从者berserker在抢,敌方的lancer弗拉德三世也在抢,就连这个巨人仿佛也加入了争夺。   空气中到处都涌动着暴虐的魔力,光是张开嘴就会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他们不需要看到战场发生的情况,光是呼吸就能察觉到神秘。仿佛贴近了神代,这里成为了神话中的战场。   人造人希斯脆弱的身体感到十足的不适应,他静静的观察着这里,试图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到处都是四溅横飞的杀气,从地面到天空,每一个角落都是战场!   幻想的骏鹰在天际翱翔,银色的飞矢紧紧跟随在幻兽的身后。   “哟,你过得如何?”明明被红之archer的箭矢锁定,rider阿斯托尔福还是在空中朝希斯打了一个招呼。   “我过的很好,而且我已经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希斯朝rider招了招手,熟悉的声音让他微微一笑。   “那就继续努力……哇呜啊!”他说完,一只飞矢就擦着鬓角飞了过去。吓的rider赶忙将脑袋埋在了骏鹰的脖子上,嘴唇还在不停的哆嗦。   “我会的。”希斯的声音rider已经听不见了,但他仍答。   Archer阿塔兰忒只瞥了他一眼,身姿曼妙的猎手穿梭在战场之上,并试图用手中的弓与箭射下在天边不停盘旋的rider。   这就是英灵的战场啊,好奇怪的感觉……   希斯看到一个满身是伤的少女发出了狂怒的嘶吼,黑之berserker的嗓子已经沙哑,她似乎刚刚受了很重的伤。   少女向前不停的冲刺,挥舞着一个奇怪的武具。接着又被深紫色的锁链所困住,红方的assassin赛米拉米斯挡住了她的去路。   锁链就像蟒蛇在尝试勒死猎物,感受到了威胁黑之berserker放出了苍翠的闪电。宝具的威力不大,却轻易击破了assassin的魔术,肉眼可见的电流在四周不停的激荡。   失去工坊的assassin,战斗力下降了不止一个台阶。在与黑之berserker的战斗中,竟显得有些吃力。   “berserker,能赢吗?”希斯忍不住要问。   “可以,如果配合友军一起解放宝具的话。”berserker在战斗中仍答,对他而言发声的起器官不会影响战斗。   “那就太好了。”希斯深处带着令咒的右手抓向天空的月亮,接着他向恩奇都下达了指令。“以令咒命之,你一定要赢。”他仍旧痴痴的看着月亮。   令咒的红光猛地一闪,手背天使与恶魔翅膀间的鸿沟消失了,三道令咒被他用去了一划。恶魔和天使的翅膀在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界限变的模糊。   希斯缓缓盘坐在地,出奇的冷静。他在等,等待saber最后的凯旋,等待自己安详的死去。   他还有最多三年可活。 第046章 最谦卑的祈愿   “呼……”   粗重的喘息声中,saber拖着破败的身体缓缓前行。月光萧瑟,她只感觉的到疼!   背后的脊骨已经被锥子般的利箭给刺穿,猩红的血液将她的背影染的血红。Saber走路一瘸一拐,她左脚的膝盖也已经被锈红的铁桩子给凿穿。   极刑王带来的痛苦犹如跗骨之蛆怎么驱散不了,绝望的压迫感缠绕在她的灵魂之上。   伤口犹如诅咒,在剑鞘阿瓦隆的修复下仍久久不愈。Saber从激烈的战斗中冷静下来,她才发觉这般剧痛。   这个时候又该露出什么表情呢?   答案是——笑。   Saber的嘴角微微上牵,在苦难的折磨下流露出了发自肺腑的欢欣之情。   “就在前面……大圣杯,大圣杯。”saber感觉自己的疼痛已经濒临无法呼吸,她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这是为自己坚定的打气,只要拿到圣杯一切就都结束了。   痛苦也好,死亡也罢,于灵魂中的绝望也无所畏惧。Saber不想拿起剑,更不想和别人搏命。她只要获胜,只要捧起圣杯,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英雄激情碰撞的舞台无法让saber热血沸腾,她不喜争斗,她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在寂静无声的大地上,saber独自一人行走在幽暗寒冷的岩石废墟间。眼前只有冰冷的灰烬,破碎的城楼。   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沉重的身体,每一脚迈出去都有些刺痛感,但saber走的并不慢。她已经在明亮的月光下看到了一间漆黑的石屋。这屋子可能是黑曜石做的,外表透着反光,光滑如镜。   ‘大圣杯就在里面!守住它,我马上就到!’   脑海中响起了天草四郎时贞的声音,saber奋尽全力推开了冰冷的石门。娇小的从者满身世上,稚嫩的双手抵住了粗糙厚重的顽石。   岩石在moca,不停的发出沙沙的响声。才刚刚将门扉推开一个缝隙,saber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清雅的祷告声。   石窟之中并不昏暗,灯火辉煌明亮无比。   在这间石制的大房子里,saber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敌人。她知道现在黑方的从者全都被拖住,红黑双方在战场上激斗,在这里都能感受到暴动的魔力。   人造人也没有,魔像也不存在。这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炮灰都已经被解散了,里面祈祷的少女似乎不想看到他们被破坏。   Saber越过了一个狭小的门廊,来到了大厅里,在幻彩交织的礼堂中她看到了ruler贞德。   “假设一个从者的愿望是毁灭世界呢?以圣杯的力量,消灭所有的人类。你还会认同这样可怕的愿望吗?”贞德突然在半跪的祷告中站起,她缓缓转身,并向saber问道。   “他并没有消灭人类,只是想让人永远活下去。”saber撑起了带血的额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名来自法兰西奥尔良的圣少女。   “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就算永生不死,那么人类还是人类吗?”ruler问道:“当人类失去了所有进步的空间,文明永远定个在了一个瞬间,这样与消灭人类又有何种区别?”   “那是他的愿望。”Saber当然知道贞德说的什么,“况且,我不认为圣杯有能力毁灭人类。”   “但也必须阻止。”ruler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身为人类的守护者,你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她试图确劝诫。   英灵是守护人类的最高战力,自抑制之轮的天秤中而来,于世人的祈愿中诞生。所以贞德没有一开始就动手,而是想要靠嘴皮子说服对方。   “所以你放弃了身为裁判的职责,加入了圣杯战争,以从者的身份吗?”可saber并不是一个正规的英灵,她完全不管这些。   “这不一样,我没有需要实现的愿望!”ruler怒视saber,并反驳道。   “不,这一样。”Saber定声说道:“你的愿望就是不希望他人的愿望实现,这本身就是一种愿望。”   “我没有愿望。”贞德努起嘴,再一次强调了一遍。   Saber顿了顿,她感受到了ruler的愤怒,但也没有和敌人打好关系的打算。“既然参加了圣杯战争,那么我们之间就是敌人,没什么好说的。杀与被杀,天经地义。”   一直神经紧绷的ruler突然放松了下来,她柔声问道:“到底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是带着私欲进入了圣杯战争?”   “事实。”saber简明扼要的答:“你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么做不对。”贞德好言相劝。   “可你还是挡在了我的面前。”saber重复了自己的目的:“我要圣杯。”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讲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ruler固执己见,“天草的愿望,绝不能实现。”   “他可以实现,”saber猛地摇头,“任何一个英雄的愿望都是伟大的,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夙愿放弃生命。”她见的多了,圣杯战争也经历了不止一次,了解的从者远比他们更多。“任何对此的否定,本身就是对英雄的亵渎。你可以阻止,但不能否认。”   “什么意思?”   “圣杯战争本身就是一个许愿器,对吧ruler?”saber反问。   “嗯。”这是事实,让ruler不得不点头。   “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每一个都有响应召唤的理由。”saber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他们有自己需要实现的愿望,无论是否需要圣杯,我们从者都是因为愿望之名才进入了圣杯战争的仪式。”saber说着这些,接着话锋一转:   “你强行让捧起圣杯的人无法实现自己的夙愿。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   Saber对贞德怀有深深的敌意,虽然ruler有自己行动的理由,但她的行为却是在否认实现愿望本身。   “但我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种愿望的发生。”ruler答非所问的同时还使劲摸了摸脑袋,好像是没听懂的样子。   “所以呀,ruler。你并不是因为圣杯出现了问题而被召唤出来主持公道,而是你有自己的愿望,所以才会被圣杯召唤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贞德说道:“你太狡猾了,我辩不过你。”   “我……”saber好一阵无语,“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想要阻止天草实现这个愿望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圣杯只是回应了你的召唤,进而将你呼出。”   Saber说完便迈开了脚步,她知道ruler绝不会放手。贞德的后面即是圣杯,她必须越过去!   裁定者提起了带着枪尖的旗帜,厉声问道:“你已经伤的很重了,还要继续前进吗?”Ruler摆出的架势只是防御,她没有将尖头对着saber,而是用枪身横在了前面。   被弗拉德三世的极刑桩刺穿了身体,换做他人早就闭上了眼睛。但好在有阿瓦隆的存在,saber暂时苟住了性命。   Saber现在还在不停的流血,神态落魄的像个染血的逃兵。止不住的伤口在不停的向神经诉说痛苦,浑身颓丧无力。   这个时候金色的鸢尾花旗帜在saber的眼前招荡,但她没有畏惧。   “要的!”saber答的同时已经迈上了阶梯。   杜兰德尔还没有举起,saber的冲锋有些缓慢。比她兵刃闪光来的更快的,是脑海中的掠过弧光。   Saber单膝跪地的同时,死命低头。因为伤势的原因,她的行动没有之前那么迅捷,但在直感和心眼的指挥下依旧能够轻易躲开贞德猛挥的旗帜。   脚踩的是坚不可摧的岩石地板,抬头看的是光辉绚烂的琉璃。这里不是教堂,却胜似教堂。在圣灵的注视下,两名基督少女正在搏命!   Saber猛地张开双臂,她的左手紧紧抓住了剑鞘。脑海中的画面在不停的变化,saber看到了贞德挥动旗帜的轨迹,她将剑鞘向前一横,抵住了ruler进攻的方位。与此同时右手毫不留情的向上一撩,杜兰德尔的剑锋直指贞德的咽喉。   Ruler被迫后退一步,而这一退,就让saber抓住了机会。   “秘剑——!”她没有把话全部说完,因为燕返并不是宝具,也不是技能。燕返是剑客修习到极致的剑术,就算saber模仿了佐佐木小次郎也无法使用。只能一点一点依靠自己的努力,掌握了秘剑的一丝皮毛。   现在saber正握着阿瓦隆,她只能单手用杜兰德尔使出秘剑。她踩在一个台阶之下,必须仰头才能对准贞德,这让saber的攻势弱了三分,更重要的是她的伤。   在之前saber被弗拉德的极刑桩贯穿了肩膀,为了防止二次伤害她被扯下了一大块血肉,银白的铠甲早已血红。现在她只能同时挥出两剑。   血腥的味道伴随着两道闪烁的银光,锋利的剑芒以不可挡之势直冲向贞德的头颅。   锵——!   金色的火花四处崩窜,saber的剑与贞德的旗碰撞在了一起。惊天的炸雷声响起的同时,saber的第二剑也已经划破了时空。   当——   Ruler护住前额的头盔爆发出猛烈的火花,在剑芒闪过的同时头盔被瞬间打飞。金色的发丝被杜兰德尔斩断,鬓角缓缓躺出了一行鲜血。   当saber意识到她的攻击被挡住的一瞬间,就想要向后抽身。   重伤的肩膀让她根本无力和贞德硬碰硬,她只能猛地向后跳去。Saber如果在全盛时期面对敌人,这个时候一定会再接一个燕返。   “嘶……”   从剑刃上传来的力量压的saber有些生疼,她单手根本无法抵住贞德的军旗,更何况她还受了伤。   Saber猛地向后跳起,她试图用速度与ruler周旋。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错愕无比,要知道她的敏捷可是最高的A级。不论爆发,已经达到了从者的极限。可是贞德不仅力量毫不逊色,敏捷更是不下于她!   在猝然间,saber见到贞德一个健步冲了上来,这速度快极了!   直感已经让saber看到了ruler攻击的轨迹,但这时候她已经跃在了空中,无处借力意味着无法改变方向躲避来袭的军旗。   这一记攻击必定要吃!   伤痛没有延缓saber的思维,她十分冷静的将杜兰德尔向前一指,锋锐的剑尖仿佛要刺穿贞德的心脏。   以伤换伤。可贞德却不打算这么做,她脚下一扭,在迅捷转身的同时。将军旗当做棍棒,狠狠地伦在了saber的腹部!   咚——   “唔啊!”一口污血喷出,saber被猛地打飞,接着翻滚着落了地。与冰冷的地板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Saber感觉腹部在翻滚,内脏已经成为了浆糊,能感觉到的只有疼!   她踉跄的拄着剑,艰难的撑起身子。saber实在是有些累了,甚至连痛觉都有些麻木了。   “你继续的话,我就必须对你施以惩戒。”贞德如此说道。   前进虽然痛苦但不一定会死,后退不疼却一定不会活。   ‘一点点小伤而已,撑住就好。’她决不放弃。   Saber至今已经参加了三次圣杯战争,但她每一次都无法活满七天。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了大圣杯就在眼前,她又怎么会后退呢?   Saber看到了曙光,所以再苦、再累、再疼,她都能咬牙去扛!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啊?!   ‘以令咒命之,saber恢复体力。’在脑海,这是天草的声音。   “惩戒我?!那就试试看吧!”她猛地抬起头,瞠目怒视。 第047章 燃烧的灵魂与无悔的圣火   安静的黑曜石礼堂里,贞德遣散了所有人造人。她不需要这些人为她服务,战斗他们也帮不上忙。既然是这样,她不忍心看到他们无辜的死去,哪怕这些人造人没有灵魂。   朱唇轻启,贞德在神圣的殿堂上柔声祈祷。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明亮的光线萦绕在石屋里,圣洁的琉璃窗上受难的基督正在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主在看着这里。贞德的启示让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圣者啊,还请您宽恕他们的罪孽吧。”这片土地多灾多难,她希望那些破坏星球的人们得到救赎。   贞德的耳畔仿佛响起了悠扬的声乐,回到了庄重的过去。直到有人推开了石屋的大门,再传来钢甲靴碰触地面时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贞德被saber的举动拉回了现实,她看到了黑方反叛的剑士。贞德到现在还不清楚saber的真名,裁定者的特殊能力对她也没有什么作用。   而且本就不善言辞的她,在与saber的对峙中落了下风。   黑方的saber隐藏了真名,利用宝具混淆了视听。她到底是谁贞德猜不透,倒不是说没有头绪,而是头绪太多。   “你太狡猾了,我辩不过你。”在无奈的撇下这样一句话后,贞德决定付诸武力。   Saber身负重伤,却完全不听劝阻,哪怕警告数次这个浑身是血的从者还是踏上了台阶。   圣杯战争才刚刚举行没有多久,圣杯尚未启动。但就算如此,真的也不会让开。大圣杯无论如何都不能交给天草,人类绝不可以抛弃感情。   只有一战了!   很轻易的,守株待兔的贞德击退了重伤未愈的saber。然而优势与劣势在转瞬之间就发生了改变。   Saber体内猛地涌现出了一个庞大的魔力,源自令咒的能量瞬间充进了saber体内。   浴血的剑士瞠目怒视着她,紧接着银色的剑锋刺破了大堂宁静的空气,呼啸的风声犹如死神的耳语。   闪耀的长剑犹如一柄冰冷的镰刀,在猝然间爆发的锐利弧光仿佛张开了地狱之门。贞德根本就没有预料到saber竟如此可怕!   疾风撕碎了空气,耳畔边尽是尖锐的长啸,大气在悲鸣!   叮——!   旗剑轰鸣。在银光交错的瞬间,贞德舞动军旗,无数次格挡换来的是一次更比一次强的猛攻!刀光剑影间,贞德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saber全部看破。   她虽然完全不懂剑法,但却从来没有在战斗中感到过如此难受。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贞德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她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暴涌的魔力形成了无数的气压,扫到大地便是沟渠,触到墙面便是裂痕。银色的长剑不停的猛刺,乍现的浮光犹如幻影!   不停的向后退步,贞德用空间换取喘息的机会,可是后方已无路可退。   被逼之墙角,贞德彻底明白了saber的力量,断不可力敌!   打不过她,贞德调动了自己的权限。   “以令咒之名,退下吧,saber。”隐藏在背后的令咒微微一闪,反叛的黑方剑士猛地一顿。   黑之saber的身体在颤抖,她向前迈出腿,可是在令咒的束缚下却做出了后退的举动。贞德看到了saber愤然咬牙,怒不可遏,那一股不甘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以令咒命之,前进吧,saber!”黑之剑士的后退的脚还没有落地,又猛地转换了方向。   “以令咒之名……”贞德再一次下达了指令,而另一个声音再一次传来。   “以令咒命之……”   贞德对每个从者都有两道令咒,她每用一道,对方就抵消了一道。   顺着声音看去,贞德发现天草四郎时贞时贞缓缓走进了黑曜石建造的教堂。他举着手背,那三道令咒的浅痕仍清晰可见。   Ruler,天草四郎时贞。   虽然天草的令咒已经和贞德的令咒互相抵消,他已经无法为黑之saber提供帮助,但是天草本人却不容忽视。   这个控制了红方大多数战力的裁定者进入了这里,他不是一般的御主,而是受肉的从者。天草本身的战斗力绰约相当于一骑从者,而贞德别说对付俩人了,就是独自对抗saber都做不到。   没有受伤的黑之saber剑锋锐利闪着寒光,贞德现在发觉自己已经处在了下风。   令咒的能量还在saber的体内翻滚,趁着剑士还没有缓过神来。贞德将枪尖对准了,天草四郎时贞。   陷入危险的贞德主动出击以求破局,现在两方不同的令咒正在黑之saber的体内翻滚。虽然贞德的令咒被抵消,但混乱的魔力流给她争取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突然发现一个红头发的从者挡在了她的身前。   红之caster,威廉·莎士比亚。   没有说话没有出声,这个来自英国的剧作家翻开了手中褐色封皮的书。   书页在caster的手中翻滚,他正对着贞德微笑着开口了,“开演之刻已至,此处应有雷鸣般的喝彩!”   这是宝具!周围的大地仿佛在旋转,caster莎士比亚口中振振有词。   世界在陡然间发生了改变,已经不再是那一间恢弘的殿宇。   这是一片燃烧的平原,可怖的火焰包裹了周围的一切!   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贞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好一会,才看到周围的人全都是痛苦的脸。   老人、妇人、伤员、小孩。手无寸铁的人们围在附近,背后全是凶恶的烈火!   烈焰在燃烧,大地悲凉。无数凄惨的人们将目光投向贞德,悲痛哀伤的士兵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曾经光线亮丽的铠甲早已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凹陷,连武器都已经弯曲,不再锋利。   火焰无情的燃烧,绿油油的农田被付之一炬,只留下了一片凄凉的灰烬和遮天蔽日的浓烟。   周围的火焰和热,灼痛着贞德的心。悲凉的月光洒下,冰冷刺骨!   这里赫然是悲惨的废墟!悲鸣之声不绝于耳,熊熊火焰直冲云霄!   战争,可怕的战争。英法百年战争的余火再一次燃烧,这里是贞德记忆中美好的家园。现如今,全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片位于法国的小村子,到处都充斥着悲伤的情感。   哭声犹如一柄利剑深深的刺进了贞德的心,她顺着声音看去,竟是一个小男孩在父母的遗体前哭泣。   男孩的年纪不大,绰约十岁不到。父亲和母亲都死了,他不停的摇晃着母亲的身体。无法得到回应的男孩,哭的更凶了。稚嫩的脸上两行清泪,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不停的向下滑落。   他转过身在父亲的面前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的喊道:“爸爸,醒来啊,你醒来啊!”   父亲是家庭的脊柱,曾为孩童撑起了一片湛蓝的天。现如今却躺在地上,冰冰凉凉,一动不动。害怕、惊惧不知所措的情绪混在了一起。   “圣女大人,他的家人死在了战火之中。天草大人想要用圣杯救活这个世上所有遭受这般苦难的人,您为何要阻止?”   这声音让贞德猛地回过神来,她痴滞了好一会,竟发现了吉尔·德·雷。   此刻他穿着一袭厚重的全身板甲,那是在战场上才会穿的武具。盔甲上满是划痕,瘦削的战马被他牵到一旁。他的身后全是伤病,鲜血的味道和炽热的火焰在不停的刺激着贞德的感官。   “求求你了,圣女大人。救救我的父亲,救救我的母亲吧。”男孩似乎是找到了人生的希望,他向圣少女发出了竭尽全力的呐喊。“求你了!”小男孩稚嫩的手已经灰黑,上面残留着被火焰烫伤的痕迹。   贞德看到男孩已经哭红了脸,“那么做了,你将忘记你对家人的感情。”她低下头,摸了摸男孩的头。   男孩紧咬着牙,他听不懂这些,只知道父母已死,而眼前的人有救活父母的能力。“我愿意抛弃这些,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吧,救救我的爸爸。”悲痛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圣女大人,”吉尔插嘴问道:“难道您情愿看到这一切的悲惨吗?”   贞德没有回话,她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这股情感竟是愤怒。   “男孩爱着自己的父母,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切绝对绝对不能忘记。”贞德温柔了起来,“换一个角度再去想,如果你失去了感情,当你的父母死去,你也只会冷漠的看着。”   最天真的孩童身上流露出的感情无法作假,依恋着父母,爱着父母,这股纯真无暇的情感正是贞德反对天草的原因。她不能坐视这份爱意消失。无论是欲爱、真爱、情爱、又或者大公无私的爱,都是人类情感的体现。   “正因如此,你爱着家人,保有这份最诚挚的感情。”贞德解释着,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这些人。“所以我才拒绝了天草的愿望,我不能看到你失去对父母的爱。”   周围的人们愤怒的情绪猛然高涨,他们愤怒的指责着贞德。就好像曾经火刑之时,那些污蔑她为魔女审判时的情况。   他们所有人都在憎恨贞德,但殊不知,这股憎恨他人的权力正是由贞德守护着。天草的第三法一旦启动,所有人都将把情感丢失。   男孩紧咬着牙关,利齿刺破了嘴唇泛出丝丝血迹。在一瞬间,他的情绪便乞求化作了愤怒!   不知怎的,这个男孩竟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因请求被拒的原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贞德刺去。   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了贞德的身体,鲜血溢出。贞德不仅没有去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是忍着这股剧烈的疼痛。   她仍旧笑着说道:“正因为要守护你这份对父母的爱,才绝不能忘记这份感情。”默默的擦去了小孩的眼泪,这一切犹如过眼云烟,只片刻便消散了。   只有吉尔·德·雷尚未消失,仿佛留存在了这个世间,他问道:“这份感情,真的值得您去守护吗?”他的眼角也划出了两行泪水,竟是满脸的愤恨。   “当然。”贞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就像吉尔对猎犬的感情一样哦。如果灵魂被第三法改变,它们还记得主人的味道,而人们却再也无法露出关怀。”   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发生了改变,贞德从火烧的战场回到了庄重的殿堂。她突然从caster的宝具中悟道了什么,她如此说道:   “你说的对,saber。”她的脑海中还是在回忆那个纯真的孩童。   “我确实是抱着私念进入了圣杯战争。我想要守护人们最诚挚的微笑,那份感情绝对不能丢失。”贞德顿了顿,补充道:“哪怕是死,我也绝不能让你们碰到圣杯!绝不能让你们夺走爱的权力!”   她震声为自己打气,但心里却很清楚不是saber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有caster、天草四郎时贞,一共三骑从者。   在失去令咒优势的裁定者完全无法与黑方的剑士相抗衡,她必须果断,否则圣杯将落入敌手。   “拿着。”贞德缓缓将军旗递给了吉尔,她表现的十分镇定。   “等会,你难道……”   “没错!”她猛地点头,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并没有握着剑柄,而是抓着剑身。   黑方的saber突了上来,她的剑直指贞德。这时候拿着军旗的元帅挺身而出,作为守护圣少女的骑士他无怨无悔的顶了上去。   “黑方的剑士啊!我乃勃艮第的吉尔·德·蒙莫兰西·拉瓦尔,谨在此应战————!!!”军旗竖立,形成了坚固的结界。吉尔·德哭了,因为贞德已经喊出了宝具的名字。   那声音比世间任何利剑都要锋利,深深的刺入了吉尔的心脏。   “主啊,委以此身!”   手握剑刃,红莲之火开始燃烧,圣洁的火焰包裹了贞德的身体。 尾声   令咒的魔力在saber的体内翻滚,她看到贞德被caster拦住,紧接着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明显是中世纪的装扮,看起来还和四战的caster颇为相似,除了那一双大眼睛和装扮。   贞德承认了saber的话,她确实出于自己的私心。   “这就是圣杯战争,实现愿望的奇迹。”saber咬着牙,“我要赢。”她提剑猛冲,杜兰德尔的剑锋刺出一点寒芒。   吉尔·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就是四战的caster!只是并非术阶,而是奇怪的无职阶召唤。但是saber没有从吉尔的身上感受到强大的魔力,连魔像的威胁都比他打。   贞德的军旗横在吉尔的身前,这件宝具竟在吉尔的手上发挥了作用。Saber的杜兰德尔无法刺穿旗帜制造的结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贞德使用宝具蓄力!   裁定者在不停的吟唱,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压迫感。来自直感的预测陡然攀上脑海,那是无尽的火海,吞噬了一切!   该怎么办?!必须阻止她!   可无论是saber还是天草亦或者caster都无能为力,他们无法突破结界的防御。   Saber在怒吼,她举剑作棍,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了透明的结界之上。但是结界坚固无比,根本就无法砸破!只能在半透明的结界上,砸出一圈又一圈微弱的涟漪。   黑之剑士没有极具破坏力的宝具和技能,结界挡住了一切可能的进攻。A级的杜兰德尔明明锋利无比,她甚至还记得这把剑削断了三千米高的大理石。   但为什么,saber手中的这把剑却什么也发挥不了呢?除了无毁之外,杜兰德尔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我姑且问一句……你是我的御主对吧?”她虽然嘴上在问,但是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前方。   “是的。”天草亮出了自己的令咒。“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确认一下,这就足够了。我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也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要你赢!”saber的剑鞘消失并隐藏在了身体之中,她双手抓住了杜兰德尔的剑柄。   杜兰德尔无法刺穿贞德的防御,剑虽无毁,但此刻却没有足够的杀伤力。但saber还记得最开始的提示,这把剑因为她不是圣者无法发挥最大的能力。   不仅对真名的解放一头雾水,更是连等级都出现下跌。   “我记得你是圣人,对吧?”saber为了确认,还问了一句   “为什么问这个?”贞德只是疑惑的回了一句。   “是就可以了……”saber猛然抬头,她变了。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再一次发动,她放弃了阿尔托利亚外表毫无破绽的防御,进而将盾换成了剑。   常胜之王的外表是saber最安心的躯壳,强大的直感和魔力放出,外带阿瓦隆的辅助几乎是无解的防御姿态。但为了突破贞德的防御,saber必须做出选择。   “两个贞德?!”在吉尔的惊诧声中,又一名奥尔良的圣少女诞生了。   【握着此剑的是圣者,天使将赐予你恒久的祝福。】   【A-→A】   【圣者啊,你是否领略了吾主的慈悲。将天堂的福音带到人间,让罪人们得到救赎远离疾苦。】   杜兰德尔无法像其他圣剑那样毁天灭地,也无法保护持有者。但这把剑却将两个概念发挥到了极致,恒久无毁、锋锐无挡。   Saber之前虽然使用了亚瑟王的外表,这个笃信基督教的不列颠之王。但亚瑟王并没有圣者的概念加身,所以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无毁之剑。   而现在saber化作了梵蒂冈承认的圣女——让娜·达尔克。于是只属于圣人的宝剑发挥了原来的威能,变成了一把可以刺穿所有防御的无毁之剑。   杜兰德尔是传说中弄星造圣剑的原型之一,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宝剑。如果按照一般宝具的评价,这个宝具的知名度毫无疑问是一流最顶级的。   不过是只论效用的话,杜兰德尔却远远不及其他传说中的圣剑。   当saber化作了贞德之后,她便感受到了杜兰德尔的真正力量。这把圣剑在欢呼,在雀跃。圣剑第一次闪耀出了绚烂的光,银辉刺眼!   只要解放真名杜兰德尔就能必定斩断一物,只要是单个的物体。一块顽石、一座城墙、一面盾牌、甚至是一座山!   “天使之剑——杜兰德尔!”‘贞德’震声呐喊。   锵——!   受主庇护的旗,撞上了受主庇护的剑。   结界和旗帜应声而破,原本坚硬无比,不碎的军旗在杜兰德尔的撞击之下断成了两截!Saber撕开了吉尔·雷的防线,正准备冲向吟唱宝具的贞德。这时候竟被这个法兰西的元帅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完全没有贵族的做派,活像一个疯子!因为是caster的宝具所召唤的‘人格’,他不是从者,更没有力量。只能像一个乞丐一般,用身体去钳制saber的动作。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saber无情一剑斩断了吉尔的身体,在血液的洗涤之下冲向了贞德。化作贞德的saber沐浴在吉尔的鲜血之中,以修罗之势冲向贞德。   “杜兰德尔……受吾主庇护的剑?!”在ruler的震惊声中,saber一件刺入了贞德的身体。而这个时候贞德也停止了吟唱,但却在最后一刻又说出了一句话。   “主啊,委以此身吧!”贞德被杜兰德尔贯穿之后还没有死,而是用全身的力气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最先被生火吞噬的正是ruler贞德,紧接着才是化身saber贞德。   在这极近的距离之内,saber迎接了烈火的洗礼。燃烧的烈焰滚烫着她的身体,为了活下去她立即化身为阿尔托利亚。   但是奈何距离太近太近,火焰太凶也太烈。只一瞬间就将saber完全吞噬,她这个时候才刚刚化身骑士王,连解放阿瓦隆的时间都来不及!   贞德用灵魂燃烧的烈阳无比滚烫,只一瞬间就将saber的一切烧着。从外表到内里,就连灵核都在燃烧!   “唔——!”就像有人用手撕开了saber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红霜,弥望过去全部都变的朦胧起来。   贞德刺破了贞德的军旗,贞德用圣剑贯穿了贞德,贞德的火焰又吞噬了另一个贞德。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副自己杀自己的场面。   Saber踉踉跄跄的支起身子,火焰燃尽了她外表上所有的血。自己的、吉尔的、贞德的,全都被圣洁的火焰所净化。   燃烧的火焰在不停的剥离saber的血肉,而阿瓦隆又在不停的修复saber的身体。   疼……好疼。   剧烈的疼痛不值一瞬间,而是在火焰的灼烧下不停的持续。   Saber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火焰烧毁了,在这其间她甚至连声音都听不见了。她希望痛苦快些结束,却又不甘心放弃自己的生命。就在火焰里挣扎着,一直到火焰熄灭她都没有合上眼睛。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远方的大圣杯,而这个时候她却猛地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很轻微却又令人熟悉。   在这一刻,saber战胜了贞德。可她却已经油尽灯枯,只能将目光向其他人望去,希望天草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可她刚刚转头,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是莫德雷德?!   Saber看到莫德雷德一步一拐的向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奇怪的香烟。曾经银色的王剑不知道被遗留到了什么地方,身上到处都插着一根又一根的箭矢。   浑身都沐浴着鲜血,莫德雷德直到见到了saber才用尽全力开口了。“父王……”   莫德雷德的存在若有若无,saber能够感觉到其实小莫已经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执念!   她的灵核已经破碎,存在也只是朦朦胧胧,只是薄薄的一层魔力。Saber发现莫德雷德根本就已经死了!这是执念罢了。   “父王……父王……”莫德雷德痴痴的走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些呆。不如说红之saber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只是一具空有躯壳的信使罢了。   红之saber有一句话,一定要和saber说:“父王,我赢了。我没有让你失望,我……我不是叛逆的骑士。”她说完就开始消失,但脸上的微笑竟甜的让人感觉吃了蜜糖。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saber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愧疚的情绪。她当时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竟被莫德雷德完全当真。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一生最宝贵的东西,只因saber一句话就放弃掉了。   Saber的心中五味杂陈,“你做的很好。莫德雷德。”摸了摸她的头,saber决定安慰一下阿尔托利亚的孩子。   “呜哇。”莫德雷德的泪水直接夺眶而出,她因saber的赞扬而哽咽了喉咙。带着喜悦的心,她离开了人世。   失去承载体的香烟滑落地面,被saber拿在手中……香烟没有点燃,只是被莫德雷德拿在了手中。莫德雷德说:“这东西能让人冷静……”   她话音刚落先一步化作了金色的尘埃离开了世界,香烟坠落的同时被saber握住。   Saber是在用尽全力鼓励着红之saber,她的情况其实也不比莫德雷德好到那儿而去。如果说莫德雷德是被执念所支撑想要见父王一面,saber只是因执念而憧憬着圣杯。   现在应该是我赢了吧?带着这样的想法,saber终究还是离场了。   ——————   莫德雷德遗留下来的烟头,让saber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Saber只是朦胧的记得莫德雷德说的那句话,‘这东西能让人冷静。’   Saber的灵魂远离的罗马尼亚,忘却补正却好像恼人的乌鸦,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被贞德所杀si,这股仇恨将铭记于心,直至复仇结束。】   【你完成了对贞德的复仇,你的灵魂得到了安息,但你的仇恨还远不止如此。对吉尔伽美什的怨念依旧盘附在你的灵魂之上,无法忘却。】   【很好,你成功战胜了三骑从者。你又赢得了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那么现在再参加一次特殊的圣杯战争吧。虽然每一次都很特殊,没有人会遵守规则。】   【现在你将抽取一个技能或宝具,瞧瞧你的运气吧,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筋力:B   耐久:C   敏捷:A   魔力:D   幸运:D   宝具:A   技能:A   【你获得了技能,净眼。】   陡然间,哪怕是在黑暗虚无的空间里,他的眼睛仿佛都看的更加清晰了。充斥魔力的湛蓝色,将他的眼睛完全笼罩。这附近的力量澎湃无比,压倒了一切。   【刻印在灵魂之上的眼睛被激活,你的眼睛已然通透。】   【你以saber的职阶被威廉·库恩所召唤,你获得了A级的对魔力和B级的骑乘。并因此职阶,耐久提升一级。你的御主资质一般,未能给你带来额外的加成。】   耐久:C→B   【因阿瓦隆的原因,你的耐久得到大幅度提升。】   【B→B+++】   【如此,圣杯战争还将继续。你必须获得胜利,捧起圣杯。】   还是没有赢吗?他与贞德同归于尽,还不清楚最后是黑方还是红方获得了胜利。没有死去多少从者,大圣杯也无法启动。又或者说……必须要坚持到最后才算是嬴?   无数的疑问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明白自己必须见到大圣杯现界的那一刻!   必须活到最后的时刻再胜利,他才能知道胜利到底是指的什么! 幕间   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们呐,我将馈赠你们一份大礼。虽然我不知道我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我会竭尽全力。   本来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但是还是捡最重要的说吧——下一卷是天朝杯,由我个人完全原创的圣杯战争。   Fate系列可以写的圣杯战争其实不算多,要么内容空洞要么剧情寡淡,乏善可陈。更甚者都没有写完,又或者完全不正经,需要大量的时间还不讨好。   (FA其实内部角色也很空洞,毕竟太多了东出没有足够的篇幅去塑造人物。更重要的是,他还将节约的篇幅去塑造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齐格。)   整个fate系列的作品,最好的还是要数老虚执笔的FZ。(蘑菇写的魔兽战线不了解,不评论。)   PS: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请刷新一下。因为章节过长需要收费,为了让章节变成免费。在第一次发表的时候会进行截段,这样你们看到的章节才是免费。刷新之后,其他文字才会显露出来。如果刷不出来,请多刷几次或等几分钟。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还想直接将这本书直接关了,单独写一篇天朝圣杯的原创。用这新一卷的材料来谱写一篇史诗,这些灵感抽出来让我心有点疼。   但我必须要完成我的诺言,无论如何我都会将这本书写完,而且这将是我最后一篇同人。   我不可能将书写的这么短,所以我这一卷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由我本人,原创一本圣杯战争。   我想要原创,但我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几许。或许只是一个弱者吧?我选择狂妄的挑战原创,而且还是群像剧。   还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说出这般狂言。哎,果然是飘了~   本卷的中国英灵设定全由作者设定,因为英灵的设定在大纲列出之前,有许多英灵原著根本就没有。而且原著中的设定有些不完善,也只能当做参考。所以我仍旧保留自己的设定,不随着fgo的更新而更新设定。(我能说秦始皇的设定太扯了么……)   为了能让天朝英灵出场而不违反型月基本设定,我可是下了血本了。我个人觉得,这卷让真的足以拿去拍一部动漫了,或许真的是我太狂妄了吧……?   这新卷的类型风格大体如老虚,每一个从者和御主都有详细的设定,自己的夙愿和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   我将立体化描写每一个角色的思想和道德,同时死亡将如影随形。没错,谁都可能会死。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较量,没有怜悯。所以这卷是无情的群像剧,无情的世界充分贯彻圣杯的风格。   我将大公无私的爱着所有角色,谁都可能会死,谁都可能会活。包括,但不限于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   在不停的设定完善大纲之后,我甚至感觉这卷的主角出现都不算好。有那么一种,将主角删掉的冲动。   但是后来还是冷静了下来,就算将一个十分详细的剧本和大纲交给了蘑菇。他估计也不会拍吧?   毕竟我并不是很了解月世界呢,设定肯定会出现冲突,没有原作者的指导……   只是略微有些惋惜我的大纲和灵感罢了,但人生总要舍得扔掉某些东西。(大不了以后再改一个剧本就是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写同人了,这大纲就这样用了吧。这样也好,断了牵挂,以后专心写原创了。   至于灵感的浪费……或许以后会有更好的,藏拙反而是坏事也说不定呢?我可是一直都在保留实力,毕竟写同人不想太浪费灵感。   顺便说一下,我在列大纲的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fate要娘化英灵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发现几个方便写入剧情的女性英灵……没有,一个也没有!(真的挺难为菌类同志的。)   而且我也不打算写娘化角色,所以大家见谅,凑合着看吧,没有大又白。本卷没有娘化英灵,甚至可能没有女性英灵,风格偏硬。   同人耗费的精力远大于原创,得到的回报也远低于原创。   所以这一卷我正式开始放飞自我自嗨了,一切设定不接受任何反驳。   “狂欢吧,迎接天朝英灵的圣杯之战!”   我会着重描写一下配角,因为接下来基本上都算是原创了!   我认为长篇小说的主角才是配角,配角才是主角。因为篇幅过长的原因,一个角色能够出现的闪光是有限的,哪怕他是主角。   为了解决这一点,让主角的光芒闪烁的更久一点,重点的描写就必须偏向配角。   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那就是主视角是主角的同时,让配角尽可能的绽放出绚烂的光。   写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为什么写群像的理由了,为什么群像难写还去写群像的原因。正是群像剧,才能充分展现每一个角色的理念。   顺便说一下,我在写最后几卷收线的时候,特别是贞德的视角。我至少用了上百个带情绪的词汇。每一个从者都有自己的立场,在任何一个视角都会偏向本来的角色。   小莫看到的月亮是冷的,因为她很苦涩,一直想要获得父亲的认同。当她最后终于赢的时候,便看到了天空闪亮的银辉;   希斯看到的月亮是朦胧的,因为他迷茫不知所措。直到下定决心,才看到了明亮的曙光。并用令咒对恩奇都下达命令之后,伸手去抓月亮。暗示了希斯的情感,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saber;   Saber则是萧瑟的月光,代表着她挣扎在圣杯之战里的痛苦。无数次的努力,却只有心酸与痛楚。她死了,丧失了再一次看到月亮的机会。胜利的月光是怎样的呢?她不知道;   贞德看到的月光是悲凉的,因为到处都是痛苦的人们,显出战祸的宝具让贞德心如刀绞。天草想要毁灭人类的情感并让人永生,而一直强调要保存情感的贞德视角,到处都充斥着代表着情感或情绪的词句。所以要恨就恨着她,贞德愿意背负世人的仇恨,哪怕再一次经历火刑。   怎么样?这几章你们看的很爽吧,我能明显的通过间贴和打赏看清楚,数量涨了好几倍呢。   但我只能说,每一章写起来都要命啊!而且因为视角是限制的,有很多东西我不想在某个角色的POV下说出了。否则就少了一份真实感,多了一份做作。   真幕间——   在fa卷里面最大的争议就是人造人了,希斯(齐格),这里直接叫齐格吧,毕竟聊的是原著。   这个角色的风评是怎样的,大家都应该知道,在国内几乎是人人喊打。其实原因并不是各种角色送他东西,也不是贞德倒贴。   而是齐格赢了。   对没错,就是齐格赢了。我以一个作者的专业视角去分析了FA,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身为造物主的东出,没有做到‘不仁’。   作为一个刚出生才多久的人造人,啥都没有凭啥战胜了准备了六十年,不懈努力带着执念的天草?何德何能啊???   东出在写的时候,把这个角色塑造的人人喊打。其实这个角色本身是白的,也没必要去抹黑。本质上fate,甚至是型月所有的男主都在开挂。而为什么齐格开挂就会被黑呢?   齐格这个角色的设定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选角问题。   Fa的剧本大有问题,他就不得不背上了这口黑锅。因为他是主角,因为他是主角,因为他是主角。   齐格如果按照设定,注定要在FA大放光彩。无数的人造生命里,他第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他的生命注定要燃烧。但我在这里要问了,这个人造人足以担起主角的格吗?   答案是,否定。   我不认为齐格足以承担主角的重任,如果非要写齐格是主角,那么就应该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让齐格领便当。   是的,想要让齐格成为主角,就一定不能让齐格活到最后。归根结底四个字——何德何能!   如果将视角一直固定在齐格的身上,就会发现这个角色根本没有捧起圣杯的气魄。对比一下我的主角就知道。   所以如果让我去执笔的话,我会在抒情之后,为了结尾和流畅性,让齐格带着耀眼的光芒战死!   生命是永恒的美丽,只有停止才不是亵渎!   当齐格为了自身的理念战死的时候,我相信不仅不会有人黑他,反而会有很多人粉他吧?当然在死之前,需要一份蓬勃而出的情感,热血激昂。就像士郎为了樱,至死不渝无怨无悔的奔向地狱。   并且在死亡的那一刻,绽放出了自己的信念,他将因此获得灵魂!   多好的剧本啊~   有着短暂生命的人造人体验到了人世的美好,没有灵魂却用短暂的生命追求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而有着完整生命的人类,却追求无情的永恒。多么讽刺,立意鲜明。   我认为如果齐格是主角,那么必须让齐格战死在图利法斯!   带着自己的夙愿,向弑神枪的光芒冲去。或者无怨无悔的撞上天草四郎时贞的剑锋!他战死的同时,也会收获无数人的祝福。   就像我的主角,我相信大多数人看到我的设定的第一眼。就能猜到主角第一场圣杯战争赢不了吧,无论是剧情上还是合理度和故事的长度上。   第二场也是会输,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上帝视角的设定。毕竟不可能这么短就结束。   这也是现在网文的缺点,因为要写长一点。不可能突兀的结束,所以大家都能猜到主角没赢。在阅读的时候,就会少了一种期待的感觉,但是也没办法。   如果写获胜了,不仅小说剧情崩了,就连读者都会感到恶心。强行获胜是最为致命的操纵,恶心人的同时又让剧情崩塌。   FA就是这样,齐格挂太多了不算什么。真正的原因是他赢的太儿戏了,他不该赢。   我的主角没有足够的能力,白刃战能不败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攻能力。他没有英雄的气概,也没有一往无前的心。   他憧憬着英雄,甚至有些自卑。他十分害怕死亡,贪婪的想要吮吸活着的滋味。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却不敢暴露自己的心声。   一旦面临未知的情况,他就开始警惕周围的一切,甚至因为经历过不止一次圣杯战争的原因,他对自己的御主都极端的不信任。   包括这次圣杯战争的盟友,就算说是自己的盟友都会加上一个词——现在。他要赢,哪怕背弃盟友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之前他明明知道四战五战的情报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苟且偷生。在这种情况下,又何德何能捧起圣杯呢?   他只是一个凡人,被幕后黑手推入圣杯战争,完全不敢与英灵交手。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战死了。但他为了目标在不停的努力,坚持不懈永不放弃。他经历了被王之军势长枪洗礼的痛苦,佐佐木小次郎长刀的考验,被美狄亚的魔炮贯穿,被王之财宝射成刺猬。还差点死在了极刑王的铁桩之下,而且已经经历了绝望的痛苦!   不停的努力,不停的付出,不停的流血……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成功。   是啊,圣杯是英雄的舞台啊。无数传说中英雄的盛宴,每一个都是在传说中留下浓墨重彩的英魂。   普通人尚且无法和他们相比,才刚刚被创造出的人造人又何德何能撑到最后呢?   他不能,而齐格更不能!   齐格没死,就是最大的问题。东出写的时候,还不够狠!不够狠!   他没有老虚和蘑菇的那一颗造物主大公无私的心,蘑菇是个末日主义者,老虚是爱的战士。整个四战都是悲剧,五战士郎大部分线路也都是悲剧,或者说五战本身也是个悲剧!   还有就是,有人说主角是圣母的问题,我只想说:N……   咳咳,素质素质。呼~气死我了。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网上圣母多的原因了,感情不是圣母多,而是‘被圣母’多啊。   要知道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的小说作者就是老虚和马丁了。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两个人作品的风格吧?嘿嘿~   如果给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在死亡时添上一个书签,那么《冰与火之歌》这本书将被书签填满;   如果有一船人,那么在老虚执笔之后,整艘船会在抵达目的地时变成鬼船;   如果我来执笔一个原创,我会在一开始就思考每一个角色该怎么在死前绽放出灵魂深处的闪光。   是的,对我而言死亡是优先级最高的剧情。或者说无悔的生命是我最先考虑的高/潮。但我并不会蓄意将每一个从者的死,都变成高/潮,比如大狗。   应该有人见过冰与火之歌给死人插书签的那张图吧?非常夸张。总之就是开头序章就先死个人的风格,看上去是个主角下一刻“库插”一下就死了,一点不带磨叽。   别的书都知道主角有光环,但马丁的读者,最怕自己喜欢的角色遇到危险,因为冰与火之歌里面的角色谁都可能会在下一刻被杀si。充分验证了那一句话,人作死就会死。   用马胖的话说,‘我希望读者看到角色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时候,会感到揪心。’当时的主持人擦了擦汗,回道:‘您确实做到了。’   生命展现最后的光华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事情,所以任何角色都有可能当场暴毙。比如主角,别说胜利了,就没有一次撑到最终战的。   因为没有理由让主角撑到最终战,他在不久前只是一个凡人。虽然成长的很快很快,但还不够。   他不知道四战最后的结局,为什么言峰绮礼会成为圣人;   也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和阿尔托利亚联手是否战胜了天启;   同样的,他还不知道世界上的所有人的灵魂到底有没有被第三法物质化。   他只能带着遗憾离开战场,因为死人看不到未来。   甚至因为主视角是主角的原因,而导致根本不知道其他从者是怎么死的情况。   就一纸通知,告诉你阵亡了。该死就死,绝不墨迹,包括主角本身也是。   我感觉你们很多人都是在期待主角死亡的那一刻,因为每次主角死的时候你们都非常活跃。   他在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是第三个战死的从者,在他之前只有兰斯洛特和迪卢木多。而且两个都是剧情杀,所以只算战死的话他是第一个死的从者。   第五次圣杯战争也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美狄亚也是在温馨过后,直接死于圣杯战争,因为美狄亚没有能够抵抗死棘枪的方法。而参加过四战的言峰绮礼,很清楚从者之间的对战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言峰绮礼再一次参加圣杯战争,而且是抱着毫不留情的态度参加,他将占着巨大的优势。   Lancer库丘林在与天启战斗中战死,也是从远坂凛的口中得知。仅仅只是一句‘lancer死了,凶手是archer。’   凯尔特的光之子,这样一个大英雄的离去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但这才是战场,死亡有时候就是这般平静。   主角没有经历过,知道了也不可能像亲眼见到那般震撼。得到的答案只能是一句话,来自远坂凛,“lancer死了,凶手是archer。”   正因如此,门卫大爷才这样轻描淡写的看待死亡。甚至在自己死前,还轻轻啜饮着竹酒,感叹自己的修行不足,在月下独酌的同时缓缓离场。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在赏月。   我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风格,和书客所有书的风格完全不搭调。   在这种风格的作品里面还有人喊圣母?全书客能和我比狠心的,有谁?别说那些杀妹证道的,他们本质上并不狠。主角还活着,没怎么痛苦,而我可是连主角都没放过。   上至主角,下至龙套没谁不死的风格被称为圣母我也是醉了。身为一个人类,我对自己的同胞很不理解啊。   看来是主角死的还不算多,温馨的角色死的还不够虐(写美狄亚的时候压抑了一下,没敢写太虐。删掉了部分情节。)。我不该压制这种情绪,应该发泄出来。   所以在这一卷中,我会让你们体验到什么是残忍!什么是痛苦!(划掉)当然,我不会单纯的为虐而虐。毕竟我爱着每一个角色,他们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华。   这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和纯洁的剑士,纯洁的像个天使也纯洁的像个恶魔。(和伊莉雅其实有点像。)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背叛御主,世界上所有人都丢失感情他都毫不介意。   而其他从者遗留在他身上的道德和三观让他不会做出没有意义的坏事,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也很乐于助人。(迷茫的旅人呢。)   他本身在意的并不是英雄的气魄,而是英雄会被世人铭记这一点。就如同梅林所说的,这个梦魇用一个文字的陷阱让主角想要当上英雄。   换言之,主角追求的是自己理解中英雄,而不是世人在常识里的英雄。他被梅林偷换了概念,但是英雄作成也生效了。主角的逻辑是:   英雄会被世人所铭记=活在任何人的心里=知名度=死去也会成为英灵=活着   是的,在英灵殿这个远离时间轴的座中活着。成为死人后,灵魂被铭记存留在英灵殿,那也是活着啊。他并不反对,相反还比较憧憬。   因为他了解英灵殿的设定……他其实并不是想当英雄,而是想以英雄的身份进入英灵殿。他在以的是当了英雄之后得到的回馈,即不死的英魂。   如果可以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利用圣杯许愿活下去,或者成为反英雄的话,他甚至可以堕落成为无名的恶魔。如果没有远坂凛在五战中的限制,他早就走上了毁灭世界的道路,同白A一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迦尔纳说他像一个英雄,又像一个魔鬼的原因。准确点说,他是一个自己的英雄,而这个行为又可能会招致魔鬼般的结局。   对saber而言,他一念是恶魔一念是天使。同时又将这个理念传给了‘希斯’,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这个人造人的令咒是泾渭分明的黑与白吧?天使与恶魔,这一切都是圣杯的选择。   有人说这一卷只有主角在打,实际上只是因为视角只固定在了主角的身上。所有人的描写和视角都是正面或者侧面展示主角。   不是上帝视角,而是限制视角。   理由很简单,我不需要去描写太多其他角色,因为是同人。既然是同人,这些角色大家都很熟悉,我就没必要去浪费笔墨,不用去水字数了。   也正是如此感觉太偏向主角了,感觉有些过了,在后面我才花了一点功夫描写其他配角,感觉这样是不是好点?但实际上所有的章节,几乎都在指向主角。   其他的从者和御主你们很熟悉,原著应该就讲的很清楚。而且不算御主光是从者就有十六个,太多了写不过来的。而且我对这些从者其实感情并不深,所以很难产生共鸣。不过我好像在这一卷摸到了一些写群像的门道,正准备尝试。   另外还有主角的缺点问题。我听到有人说:saber怎么能没有光炮?   我想说,主角一定不能有光炮,我不是单纯指我这本书啊,我是说所有圣杯同人。一旦出现了光炮,十书九崩。   凡是fate同人小说出现了类似光炮的东西,那么这就意味着这本书离崩不远了。因为这样会导致战斗场面变成‘对波’,丧失了圣杯战争最重要的一环,即——刀光剑影。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主角一个无毁之剑。让主角的白刃战更强一层,同时又不会陷入战力崩坏的怪圈。为了保证白刃战可以写,让战斗变成刀光剑影而不是魔炮对波,我可是煞费苦心。   书客很多书开头很好,之后就崩了都是这个原因。当然,写的好的战斗其实很麻烦,不愿意写也是真的。   我在FA卷初定可选宝具有三——   第一是无毁的湖光,但考虑到又是兰斯洛特的所以不能太过巧合否则说不过去,于是吹了。而且如果拿着无毁的湖光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写了,毕竟这把剑拿到手就肯定会被认为是兰斯洛特。   第二个考虑的是含光,这把剑同样无毁,更重要的是方便cos亚瑟王,因为这把剑同样是不可视之剑。   第三考虑的才是杜兰德尔。   其实最早确定的是含光,但是后来还是觉得杜兰德尔更合适一些。毕竟太像阿尔托利亚了也不好,区分一下才行。而且杜兰德尔和FA卷比较搭一些,含光的羁绊太少。   经历过数次圣杯战争之后,主角现在已经算是天花板级的从者了。战斗力微微小于一闪,但如果魔力充足的话则高于一闪。   在魔力供给十分充足的状态下实际战斗力,绰约一闪。除了没有大威力的光炮外,几乎完美,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而且光炮类宝具对主角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阿瓦隆。   只有像本土大公这样的从者或者王财全开的认真闪,才能压制住主角(超强且致命的持续火力输出,而不是单纯的爆发,因为再强大的光炮都会被阿瓦隆轻易隔开。)。   如果魔力足够,在构筑了一个强大的工坊之后,也有一战之力。毕竟是抵达了魔法领域的神殿,是冥神赫卡忒的真传。   之所以说魔力充足大于一闪的原因是,主角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认真的。时间够的话,让她拆掉圣杯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主角一点也不耗魔,毕竟主要战斗方式是白刃。但没有充足魔力的话,来自神代的魔术就难以发挥作用了。)   PS:闪闪是度量单位呢。   所以综上所述,主角已经获得了捧起圣杯的力量,在未来的圣杯战争中,主角随时都有可能会赢,也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当时设定的时候很小心,但感觉还是有些成长过快。属性成长被我控制的很好,关键是技能和宝具成长过快,导致战斗力涨的有点凶。)   另外fa明显将喀戎弱化了,因为他是不可能被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当然月世界应该有自己独有的世界观。或者靠口胡把他扯出来也行吧,大概?原著就是口胡。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喀戎他不是半神,也不是半人马。之所以说喀戎不像其他半人马那样凶残的原因正是如此,他压根就不是半人马。   他是一个长的颇像半人马的真神,对没错,真真正正的神。神性给个‘EX’都没问题的那种,位格极高的神。   他还有许多兄弟姐妹,其中有两个大家应该最熟悉、听的最多的种马兄弟,就是宙斯和波塞冬。没错,喀戎这货是神王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亲的!   而且喀戎的母亲也是一尊神祇,他是正儿八经的真神。而且还是在希腊神话中,可能出现的,除创世神外最高规格的神明!   (一般泰坦神的规格不一定有他高,双方半斤八两,因为他爹是泰坦神王。)   换言之,喀戎这货的神格格位那就是主神级的,而且还是神王的血脉。   就是我很好奇,他为啥没被老父亲给吞了,明明是神王的崽,大概是长相原因难以入喉?   神授的智慧形容喀戎其实不准确,因为喀戎本来就是神。他只是因为长得挫被母亲丢弃了而已。喀戎在原著中表现的太弱了,他的实力最少也应该是闪级天花板。   还有就是B叔杀si的那条许德拉,是怪物之父提丰的崽。   PS:还有另外的说法,但B格只高不低的冥河之子版本,塔尔塔罗斯(深渊和创世神,与盖亚同级。)的守护者,当然也可能是另外一头。   这条蛇按辈分算的话,也是宙斯那一辈的,祖母是盖亚。   一条主神级的蛇很厉害吧?嗯……就是被一个凡人给宰了……虽然因为不死性没死就是了。(摊手)   PS:这次没有幕间挂件。 第000章 序幕   在俄罗斯远东有一座名为布兰契的现代化都市。城市西面靠着一座奇怪的环形山,北面又有一条直直流淌的大河。河水清澈透明,而在这条河东面的出海口上,人们还建立了一座用于远洋码头。   这座港口表面看起来与一般的港口并与多大区别。除了经常能看到头发乱糟糟的水手在码头旁,猛饮伏特加再随手将瓶子扔进大海外,这里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稀疏平常。   但若是能够透过海面看到海底的情况,就会发现这里的异样,那是一道十分整齐的断口。   专家们曾说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质断层,城市建立在一座自然形成的山脉旁。北边的河流虽然如绷紧的麻绳般笔直,但是专家依旧坚称这是大自然的奇迹。   所以,这座海边的城市布兰契,又被人们称为‘奇迹之城’,是远近闻名的旅游圣地。   城市的渔业和船舶制造业同样十分发达,开放的港口吸引了无数移民,造就了这一座多元化的大都市。   然而隐藏在世界里侧的人们,都知道这些奇迹之城的奇迹,到底是指的什么。   所谓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过是愚民的说法,实际上这是一场魔术师的饕餮盛宴。被破坏的地形,都是古代英雄们的宝具所为。   被宣召参加盛宴的魔术师,将得到一个可以角逐圣杯资格的。并不是承载圣血的圣杯,而是一个人工奇迹。由爱因兹贝伦家族制作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器!   只可惜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没有接触神秘的资格,只能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   马伦嘴角一撇,他对这些蠢蛋麻瓜嗤之以鼻。没有任何魔术资质就算了,一直被蒙在鼓里活像一群傻瓜!   夜晚十分的安静,码头上的集装箱货轮正在连夜卸货。高亮的探照灯将幽暗的海水照的通亮,倒映出了一条长长的机械吊门。   晚上卸货总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容易出差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导致货物坠海,集装箱沉底。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在这个时候。白天港口附近的人太多,不方便行动,也不好应对突发事件。   魔术师会尽可能的隐藏神秘,避免外人窥探自己家族的机密。   马伦·维加拉·法克莱恩。   他的魔术传承了不是多久,没有强力的魔术刻印。导师也不过是一介布衣,远没有时钟塔里的名师那般闪耀。   但马伦有一个梦想,他想当现代的所罗门,并成为魔术真真正正的君主!并不是时钟塔所谓的一科之君,而是魔术的君王。   他只是第二代魔术师,在马伦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还不是一个魔术师。从小接受的教育其实和一般人并无区别,直到那一年他得知了魔术的存在。他的父亲偶然间窥探了神秘的门扉,而他也跟着父亲走进了神秘。   当时他不过十岁,而梦幻般的魔力为他指明了人生的道路。渴望力量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他发誓要成为世间最强大的魔术师!   可他的梦想却被人嘲笑为不切实际。明明是同学一场,那些人却仗着自己的家族,毫不顾忌的羞辱他。那群老顽固也完全不顾是非,将他冷落。   由于没有强大的血脉和刻印的支撑,他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马伦·维加斯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渐渐的,他迷上了现代魔术。古老的神秘和现代科技的结合,让他自认为强出那些老顽固和败家子无数倍,但马伦需要证明自己的观念是对的。   在偶然间得到圣杯战争的资料后,他就背着所有人来到了远东。但他的行动还是太急了,而且手头也没有多少预算,根本就支撑不起购买圣遗物的钱。   马伦有着自己的傲骨,他不偷不抢又怎么弄圣遗物呢?   这一切都难不倒他,因为圣杯战争并不是普通的仪式,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去抢其他御主的圣遗物不就可以了吗?这可不算抢劫,夺来的都是战利品!   马伦偷偷的藏在了码头仓库的阴暗处,想要伏击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货轮。准确点说,他至少要抢到一个圣遗物。   爱因兹贝伦家族远近闻名,但那也不过是炼金术而已。他们不擅长战斗,马伦很清楚这一点。   北方吹来的朔风很冷,海水摇曳的声音很清晰,带着节奏与规律,马伦紧张的等待着。他感觉时间流逝的很慢很慢,甚至以为天都快亮了。就在他打算阖上眼睛小眯一会,打个盹的时候,他猛然打起了精神。   “既然货已经到了,你们该付钱了吧?”   终于。远方的声音很小,但是马伦还是听到了。接着他躲在暗处看到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   没错,就是她们了!   在一阵交谈过后,这些没有灵魂的人偶们,从魔术协会的佣兵手中拿到了一个剑鞘。   那一定是圣遗物!   而且马伦认为,剑鞘能够召唤出的职阶,毫无疑问是saber!马伦搓了搓手,眼睛火热了起来。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saber这个职阶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职阶。只要拿到了saber,在利用这些魔术师的弱点,他觉得自己不难获胜!   “没问题。”验货后,白色长发的人造人微微鞠躬。在双方交换货物的时候,马伦意识到机会来了!   就趁现在!马伦猛地一按,引爆了潜藏在码头上的炸弹!   “磅——!”   之前埋下的炸弹让周围的一切化成了火海!   马伦知道,这些迂腐的魔术师虽然对魔力很敏感,但对现代工具一窍不通傻得很。若是用魔术肯定会被发现,但如果用现代科技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果然发现不了!   爆炸的冲击波刚刚结束,震感尚未消散,马伦就冲向了废墟。他拿起剑鞘就往外逃,而马伦的行为毫无疑问激怒了爱因兹贝伦和受雇的佣兵。   “混蛋,还我弟兄命来!”   身后的咆哮声让马伦心下一沉,他转身回望发现了无数的白鹳使魔在四处巡逻。不仅如此,还有许许多多的面色凶恶的佣兵!这些人在找他!   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他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找好退路!   没辙,他只能朝外面跑。沿着港口,沿着海。一旦完全没有退路,他就打算跳下海。   爆炸的余波溅起了无数的灰尘,趁着视野被遮蔽的空隙,他撒腿就跑。   该往什么地方逃?经验尚且稚嫩的他,根本没有想到。马伦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抢夺圣遗物上,现在剑鞘是到手了,可他的人快要没了。   压力让他陡然冷静,他没有慌张,更没有犯傻。马伦知道自己体内的魔力不多,不可能通过魔力来搜寻到他的位置。这一直都是劣势,但在今天这反而成为了他的优势。   待到爆炸的烟尘完全散去的时候,马伦已经躲了起来。他的左手边是一堵墙,翻过去就是大海,他的右边是无数的集装箱。也因为是在夹缝里,光线完全照射不到他的位置。   现在马伦只需要想外逃,然后装作一个普通人就能活下去。他打定主意就贴着集装箱的阴暗处,在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的同时,一点点往外挪。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脚都挪麻了,身体都僵了。这座仓库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当马伦好不容易踱着小步子挪出仓库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走出来的时候,竟亲眼看到了数名佣兵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马伦立刻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离去。他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这些人似乎刚刚检查过这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躲在背光的立柱后面,马伦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马伦兴奋的从里面爬了出来,连忙转身就跑。但行动太急,一个踉跄导致剑鞘脱手,直接朝外面飞了出去。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剑鞘坠入地面。马伦赶忙转身去追,接着发现剑鞘落在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的脚边。   在码头仓库附近的灯光十分昏暗,只有道路两头放着不怎么亮的路灯。这些设施看上去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不少都在滋滋的闪光,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模糊不清的灯光下,是一条幽寂看不到尽头的潮湿水泥路。在冰冷坚硬的水泥路是,一个奇怪的男人矗立在哪儿,安静的……让人心惊!他甚至没有走在路上。而是贴着路边的盲道,正往外走。   带着一副墨镜,手里拄着一副拐,俨然一个盲人。似乎剑鞘砸到了他的脚,让他止住了前进的步子。   “喂,瞎子。”他恶语相向,“把你脚下的东西递给我。”   “那是什么?”瞎子疑惑的问了问,并用脚轻轻碰了碰剑鞘。   “你管这是什么!”马伦吼道,他不敢使用魔术,因为可能会暴露。他害怕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折返回来。更害怕那些凶残的佣兵将他生吞。   但马伦虽然害怕这些人,可一点也不怕一个普通人,更妄论瞎子了。他甚至开始自鸣得意的摆谱了,他本可以自己动手去捡剑鞘的。   “我刚刚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你最好小心一点。”瞎子说了一句。“可能会有危险。”   “啰嗦!”他一挑眉,喊道:“把剑鞘给我!”   “这是你的东西嘛?”瞎子问。   “废话!”马伦答。   他看到这个瞎子摸索了好一会才从地上捡起了剑鞘。在递给他的同时,马伦突然发现那个瞎子的手上浮现出了令咒!   之前还没有,在瞎子摸到剑鞘的时候,令咒才突然显现。   一个向下的圆弧,两条分开的斜线构成了这名瞎子手中的三道令咒。那可是仪式赋予的圣痕啊!   一个瞎子怎么会有令咒?圣杯怎么可能回应普通人的?瞎子能有什么愿望?!   马伦明白了,这个瞎子刚刚召唤出了从者!而且圣遗物正是手中的剑鞘……等会,剑鞘呢?!   他猛然发现剑鞘在手中不见了,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圣遗物就凭空消失。   “喂,你这个瞎鬼,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他怒骂一声,“那是我的东西!”马伦可是玩命才抢到了这么一个剑鞘!   “什么东西?”瞎子不解。   从者都召唤出来了!这瞎子是在明知故问!马伦火了,虽然他不敢用魔术暴露自己,但这可不意味着他没有其他手段。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左轮/手枪!他也不管瞎子看得到看不到,就指着瞎子的脑袋。   “你再敢撒谎我就sha了你。”马伦习惯性的按了按左轮后面的撞击针,但他按完才发现眼前的瞎子根本看不到。于是他准备直接将枪顶到瞎子的脑门上,这样对方就知道厉害了。   “这是枪?!”瞎子似乎通过耳朵听出了左轮的声音。   “没错。”马伦得意的说。“想不到你耳朵还蛮好使。”   “你想干嘛?!”瞎子猛地后退,似乎是怕了。   “把我的从者还给我!”马伦气急败坏,“你这个麻瓜,否则我就毙了你!”   “我没拿你的东西。”   这瞎子还敢说谎!   “你胡扯!”马伦刚刚准备扣响扳机,锐利的闪光便划开了他的喉咙。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伦倒在血泊。喉咙里的血泡淹没了声带,一层厚重的红霜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说不出话,眼前的一切都镀上了红芒。在痛苦挣扎的同时,他在月光之下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剑士。   “从者,saber,因召唤而来。我问你,你是就是我的御主吗?!”这声音浑浊无比,却深深刺痛了马伦的心。   他听到了从者的声音,也明白真的召唤了saber,资料中最强的职阶!原本saber的这些话应该都是对他说的,对他说的!可现在saber的御主根本不是他!   他愤怒、痛苦、不甘心。无数的情绪让他挣扎着想要开口质问,为什么不选他做御主,但马伦连张嘴都做不到。因为,正是saber的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马伦到死都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发生了一个奇怪的变化。他一直认为别人是傻瓜,无论是魔术师也好,一般人也罢,实际上他也是犯蠢的那一个。 第001章 令咒的颜色   濒临无法呼吸的压抑感,让saber完全说不出话来。   魔力,魔力……那股对力量的渴求攀上脑髓。从者是灵体,而魔力是生命。但是进入saber体内的魔力少得可怜,很稀薄很稀薄。   之前他的魔力几乎无穷无尽,特别是在黑方由人造人供魔时,现在却突然发生了翻转。就好像在平原上长大的人,突然进入了高原,缺氧的反应让saber在短时间内几乎窒息。   直到saber看到有人拿着枪,并直接指着他的御主时,saber才从缺氧的状态回过神来。这个时候的saber感受到了持枪人体内的魔力,他没有实体化,但净眼的效果已经启动。   这个没有等级的技能其实是刻印在灵魂的眼睛,能让人看的更通透。本就对魔力十分敏感的从者,轻松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魔力在持枪者的体内涌动,虽然量不是很多,但是saber很清楚这是一个魔术师。   这把枪对从者的威胁几乎为零,但是他的御主可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被枪打中,非死即伤。   Saber当机立断。   他对魔术师几乎没有任何好感,凡是听到这个身份他就会感到愤怒。三次圣杯战争,他每次遇到的魔术师都是一个坑货,尤其是从代行者变成魔术师的言峰绮礼!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让这个魔术师从御主的手中,夺走契约saber的令咒。   当saber看到魔术师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猛地从虚空中钻出。Saber一剑刺穿了魔术师的咽喉,接着潇洒的转身。他向御主问道:“从者saber,应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Saber现在的外表犹如黑影,在漆黑的月色下模糊不清。就像一个立体的影子,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害怕!像极了一个影魔!   不过saber的御主似乎没有任何疑惑,仿佛是默认了saber的存在。这个时候,saber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御主似乎是一个盲人?   “你的声音很奇怪。我们认识吗?”盲人威廉问,他的声音微微带着警觉。似乎是听到了魔术师倒地时发出的声音,亦或者连流血的声音也听清了。   “不认识。”saber答:“但我们现在认识了。”说完她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你知道圣杯战争吗?”   “不知道。”威廉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被卷入圣杯战争的普通人,甚至不知道圣杯战争这件事。没有强大的魔力可供saber消耗,甚至可能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但saber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相反他还为此感到欢欣。没有御主胡来的命令,同时他的御主也基本不会暴露身份。   只要将令咒隐藏好,没有人看得出这个盲人御主就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   源自御主的魔力很少,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化作阿尔托利亚,用直感和阿瓦隆来保护自己。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使用自己的宝具,哪怕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耗魔很低,不是光炮哪一类的吃魔大户。但这一点点魔力,saber也要节约。   也幸亏saber不怎么消耗魔力,若是召唤的其他从者,威廉恐怕会在一瞬间就被抽干吧?   Saber只有D级的魔力,储存的量和输出都很低。但这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召唤出来的,看来他的御主也有魔术师的资质或者血脉,至少也有一点。   虽然魔力奇缺,但这对一个神代的魔术师而言,根本不算大事。而且saber也不像一般caster那样依赖魔力,他只要能保持现界的状态,白刃战的能力就不会下降。   毕竟不是靠光炮吃饭的从者,只要不全力使用高速神言或魔力放出,他就不怎么耗魔。虽然魔力够的话,他甚至可以抽空地脉。   “等会,我告诉你什么是圣杯战争。”saber答的同时来到了魔术师的尸体旁。在漆黑的暗影下,紫色的幽光牵成了一条朦胧的细线,引到了魔术师的身体中。   死去的魔术师虽然已经失去了呼吸,但体内的活力仍然存在。虽然魔力并不算很多,但浪费总是不好。Saber通过神言,将魔术师体内的魔力完全抽取。   地上微微反光的金属吸引了saber的注意力,那是之前指着御主的手枪。左轮枪上面带着消音器,似乎是一件不错的利器。   今天夜晚的气温很低,但这个魔术师的外套皮大衣却有些破旧。远处看还不觉得,当进了之后,saber才感觉这个魔术师似乎有点穷。   翻了翻他衣角的口袋,saber没有从里到任何可供一用的材料,只搜出了半盒子弹。   这些现代的武器完全对从者而言完全没有杀伤力,普通的物理攻击无法碰到灵体。但却能在很远的距离一枪将御主爆头,而且没有魔力波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器。   “这家伙真的是魔术师吗?”忍不住腹诽了一句,saber将东西收好。拿在手上试了试左轮枪的手感,发觉还不错。   “那个人怎么样了?”威廉面色凝重,忍不住发问。   “他死了。”saber答的很淡然。若是以前,他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应对死亡。但数次圣杯战争之后,竟让他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形态靠近。对死亡,看的越来越淡。   “你sha了他?!”威廉惊讶的喊了出来,他的墨镜都差点从脸上跌落。   “嗯。”saber应道的同时,又接着说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这段时间会有更多人死去。”   “为什么?!”威廉面色有些白,在漆黑的墨镜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咬了咬牙,顿了会才问道:“那个人的枪又为什么指着我?我没有惹过他。”御主看起来疑惑极了。   “战争。”saber的声音让御主挑起了眉头,他迅速问道:   “什么战争?!”   “我刚刚说过了,圣杯战争。”   “我不想参加。”威廉果断摇头,说完转身便走。   幽暗的月光缓缓落下,照不亮漆黑的夜空。斑驳的路灯在不停的闪烁,显不出道路通向何方。御主黑色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头也不回被黑暗渐渐吞没。   “呐,你有愿望吗?”   有节奏的迈步声戛然而止,黑暗已经将威廉的半身完全隐去。   御主沉默不语,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的家离这里不远。”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声音犹豫且缓重。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这座港口呢?”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御主的脑海,saber好像在扮演一个细语的魔鬼。   “我想来听一听大海的声音。”很朴实又很坦诚,威廉如此说道:“海浪很好听,有节奏。如果能安安静静的听大海的声音,我可以待上一整天。就是刚刚有些吵,还有爆炸的声音。”   “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天……暗?你说暗,是什么暗?”威廉接着抛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因为他看不见颜色。   “就是太阳落山了。”saber解释了一句,但没想到却迎来了御主更多的话。   “太阳落下了吗?我只知道黑,冰凉的颜色。”威廉恍然点头,“每次他们说天黑了,天就会变的很冷。他们也都藏起来了,我也感觉到困了。”之后他又十分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不在温暖的白天睡觉呢?明明晚上这么冷。”在他的印象里,白只代表了温暖。   “对了。”说完了,御主又突然举起了右手。“这个东西是什么?我摸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很奇怪,它就在我的手上。”   “这是圣杯战争参赛的凭据,令咒。”saber解释道。“正是因为令咒,你才将我召唤了出来。”   “原来是叫令咒啊。”盲人御主知道后点了点头,他摸着手背的同时又问。“那么这个令咒又是什么颜色呢?”他似乎对颜色非常在意,也非常敏感。   “红色,”saber答的同时还补充了一句。“血的颜色。”   “确实有点烫。”红色意味着火焰,也意味着温度。盲人无法看到颜色,只能用其他感官去套。于是刚刚获得令咒时的刺痛感,被威廉套成了‘烫’。   “原来这就是我进入圣杯战争的原因啊。”他的动作很轻,威廉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令咒的重要性。“愿望、圣杯、战争。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联系吧?”   “是的,就算是再伟大的宏愿也可以实现。那是一个万能的许愿机,只要你想就能完成。”saber知道,威廉·库恩已经被圣杯所吸引了。他趁热打铁,直入主题的问道:   “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御主?”这般耳语带来的诱惑非同凡响,saber靠近了御主,他的行动犹如魅影。但是盲人御主的耳朵很尖,听出了他的方位。   望着转过头看向他的御主,saber补充道:“令咒会回应他人的愿望,越是渴望,越是想要的人,就越容易得到令咒。”墨镜一直对着他,虽然看不见但saber能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完全吸引。   “我想要走出黑暗。”威廉坚定的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saber突然牵住了威廉的手,透明的手臂若是抓着凡人一定会被吓住。但是盲人只会感到一阵冰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御主先跟我来避一避吧,有人来了。”   Saber不慌不忙的将御主往仓库的方向靠,在将威廉安置在里面的时候说道:“不要讲话,否则会死,因为敌人来了。”   将御主藏了起来,saber毫不掩饰的站在了路灯之下。只一会无数奇怪的魔术师就围了上来。   这些魔术师并非时钟塔里面的研究人员,与其说是写魔术师倒不如说是魔术使。他们很少研究魔术,大多数情况都是魔术战斗或者谋生。   他们手上还拿着现代的热兵器,头顶似乎还不停的有白鹳飞过。   这些白色的鸟类使魔saber认识,伊莉雅曾经用过无数次。那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这些魔术使似乎和御三家有关系。   他们是佣兵。   没有看到人造人,或许是不擅战斗的原因。Saber猜测。   Saber没有气息遮蔽的技能,换句话说他的存在感很强。一般的魔术师远远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灵体,在夜晚saber的宛如太阳一般耀眼。   “敢问是那一骑从者?”寒冷的气息陡然扩散,瞬间镇住了所有来者。saber向周围的人发出了疑惑,他以为既然敌人胆敢围上来就一定有后手。   可是saber却没有通过感知,观察到其他从者的存在。虽然saber不擅长索敌,但是拥有净眼的他,对魔力流十分敏感。一般的物理遮拦,如墙面也无法挡住他的感知。至少这方圆千米之内没有从者留下过的任何痕迹,或许是assassin?   在saber冷静分析的同时,天上的白鹳率先发动了进攻。但是银白色的魔弹尚未接近saber,甚至没有碰到他就完全消失了。   这不仅仅是saber职阶赋予的强劲对魔力,更重要的是对魔术的掌控力。这些魔弹在接近saber的途中就被化解,还被吞噬当做了saber的养料。   用神代的魔术去欺负现代的魔术师,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些。   浑身漆黑的阴影向前移动了身体,刺耳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瞬息间漫天飞舞的白鸟使魔全部化成了飘零的落发。   寒冷的朔风吹过,这些头发全都飘进了大海……   受到攻击的刺激,saber猩红的眼睛陡然显现,漆黑的剑士在月色下化作了死神。他的拇指轻轻一按,阿瓦隆的绷簧被打开了。出鞘的杜兰德尔在幽幽的月色闪过一轮圆弧般的银光,鲜血随之洒落大地。啪嗒……   这完全不能称之为战斗,连描述的必要都没有! 第002章 灵魂的呐喊   刀光剑影,大气轰鸣。   但这不是战斗,只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戮。   使魔传来了骇人听闻的画面,就在安雅熟悉的那一座雄伟的港口里!   可怖的血光让年仅九岁的安雅惊恐的缩了缩脖子,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栗。她蜷缩在阴暗的墙角里,用稚嫩的双手盖住了干涩的眼睛。她只敢露出指缝怯生生的偷看一眼,旋即又惊恐的阖上指缝。   血,四溅飞窜的红!   “这就是saber吗?骑士的剑……?!哼!”画面中的从者一袭漆黑,活像鬼魂!看不出样貌,也看不出是谁。但那把修长锐利的剑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是一把骑士的十字长剑。   “不知道是哪个傻瓜召唤了欧罗巴的从者,”叔叔啐了一口狠的,轻蔑的骂道:“连规则的漏洞都不会钻,蠢得要死。”说完他还叹息的补充了一句,甚是可惜。“哎~那可是saber的位置呀,真是令人心痛,心痛啊!就这样被白痴给糟蹋了。”他捶胸顿足似要痛倒。   叔叔很凶,所以安雅不敢说话,也不敢睁开眼。她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想看到。   这间屋子很冷,晚间的月光被厚重结了一层冰凌的窗子完全挡住。她不安的裹了裹单薄的衣裳,独一人悄悄的拧开门。她感觉门把的金属有些冰冷,摸上去宛如触电。心里一惊,她正准备出去,却被叔叔猛地喊住!   “安雅!”她机械般的扭过头去,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腿肚子有些发抖,安雅感觉今天冷极了!   “你要做什么?!”叔叔浓厚的眉毛猛地一横,光是看着就让安雅一哆嗦。   “我想……想出去玩一会。就一会……我不想待在这。”她的嘴皮子在不停的抖,薄嫩的唇连话都说的不太圆润。她在害怕,怕叔叔发火。   “你必须待在这,哪儿也不许去。”叔叔按住了安雅的肩膀,厉声说道:“家族的刻印传到了你的身上,你必须用魔道帮我们得到圣杯。”叔叔神情激动,陷入了狂热般的疯癫之中。“一定打赢这场战争,然后进入根源!”   根源……从小安雅就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她认识的所有魔术师几乎都在追求这个,但她并不想要根源,她只想自己的父母   在遥远的时代,她的祖先本是格力高尔合唱团(教皇合唱团)的一员。行使主的旨意,后来却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魔术师。   一生都奉献给主的教士当然不能娶她,甚至要将她烧死。可是这个神父却违背了教会的意愿,他跑了……带着一篇圣咏逃离了欧洲。   神父与爱人在远东这片土地扎下根,并成为了一个俄罗斯的魔术家族。家族隐居了起来,并用刻印和歌声传颂家族的魔道。他们逃离了魔术师和代行者的恩怨,远离了战争。   发自灵魂的呐喊声,即圣咏的歌声就是这个家族的魔术之道。但并不所有人都能唱出这般空灵的曲子,唯有资质足够的人才能将声音附带强劲的魔力。   安雅算一个,所以她被叔叔要求协助作战。   今天与世无争的家族又一次涉足了战争,安雅不愿意,但她只是一个孩子做不了主。   她的父母也正是死在了魔术师之间的争斗里,所以安雅在骨子里憎恨战争。   安雅不想参加,哪怕继承了家族的刻印。她只想回到以前,那个爸爸妈妈抱着她笑的时候,明明只要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就好。   “我不想待在这。”安雅快哭了,“不想,不想!”   “安雅你怎么能这样?”一旁的阿姨生气了,“振兴家族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阿姨其实还好,打她的次数不多,在记忆中只有那么几次。   “算了,先不管她了。”叔叔愤怒的推开了安雅,一个踉跄她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安雅吃痛的抬起头,看到叔叔已经转身,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使魔传来的画面上。   “这片土地并没有像国界般那样清晰,在他们定制规则基盘的时候拒绝了俄罗斯的英雄,却忽略了一点。来自契丹①的英灵,一样享受这片土地的祝福!”叔叔自从得知了圣杯战争之后就变得越来越疯狂,连带阿姨也是,越来越陌生了……   “宣告——!……”   叔叔在不停的念着咒文,安雅却完全听不明白这说的是些什么。因为她看到了无数陡然乍现的红色荧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红……又是红!   安雅害怕这种颜色,自灵魂深处对红色感到恐惧。她还记得,父母死的时候到处都充斥着这种恐怖的颜色!   安雅再一次躲在了墙角里,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使魔从法阵里走了出来。   “从者,rider。应召唤而来。”他说着奇怪的话,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浑身都披着奇怪的黑色甲胄。安雅不认识他,只知道这个人的脸看上去有些生,有些凶神恶煞。   “喂,安雅。”叔叔突然叫住了她,“以后你要用歌声来帮助rider战斗,听到了吗?”   “我不唱。”她猛地摇头,表示现的十分坚定。   “这可由不得你!”叔叔猛地一跺脚,作势便要打。   安雅确实会唱歌,但她绝不会唱战歌,绝不唱。她在这个时候只会唱这个——   “轻声呼唤我名吧……”   安雅的声音突然萦绕在了这间房,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希望如歌词这般,让父母再一次呼唤她的名字。   “你在唱些什么?!”叔叔抓住她的衣领提起来大吼。她唱的是反战的歌,唱的是思念,唱的是家。   “在落日时呼唤我……”安雅这一次没有退缩,反而直勾勾的盯着叔叔。她记得以前,每当日落的时候,母亲总会喊她回家吃饭。   “我知道,约定想见必会实现。”安雅不管不顾的,她的泪水在眼眶中不断打转。她还记得,父亲曾说过会再次相见。   “我不悲伤,也不哭泣。”歌词虽然是这样唱着,但是她的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安雅的歌声婉转哀涕,透露着浓浓的思念之情。叔叔的声音犹如炸雷,他愤怒的嘶吼着。“给我唱战歌,战歌!不要给我听这种软弱的曲子!”他随手拿起瓷杯往地上一砸,咖啡和陶瓷碎片洒了一地。   ‘不要。’她心说着仍旧在唱。   “会相见的,我发誓……”安雅哭红了脸,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呐喊。她想要父母再一次呼唤自己的名字。   “你……你竟然唱这首歌!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叔叔咆哮了一声,仿佛被深深刺痛。“我们要参加圣杯战争,你却唱反战,是不是在咒我们死啊?!”他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安雅的脸上。   小姑娘哭的更凶了……她瘫倒在地上,抽泣着。声音哽咽连话都不连贯,但是仍不放弃在轻声吟唱。“轻……声……呼唤我……我名吧。”   他闻声变本加厉,抬手还要打。却在还没有落下的时刻,被rider抓住了手。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吧?”Rider挡在了安雅的身前,他的影子罩住了安雅的全身。仿佛一座雄伟的大山,为安雅遮风挡雨。   “厌恶战争是每一个人的天性,特别是一个孩子。”rider擦干了安雅的泪。“纯真的人,总是最值得守护。”   “你只是一个使魔,你怎敢……”他咬着牙,被召唤物逆反就是一个最低级的魔术师都不会犯的蠢事。如今他被反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尊心被直接砸碎。虽然无人知晓,但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直接蒸发了。   “我要把刻印夺过来!”他吼出了声音,“只要能赢,安雅的死活我可不管了!拖累家族的废物,有资质也是废物!”他眼神逐渐可怕起来,就好像被迷惑了眼睛。   “抱歉我不能坐视不理,这个女孩我保定了。”rider完全没有将叔叔放在眼里,仿佛抛弃了召唤者。   一直生活在错一步就挨揍的环境里,安雅首次看到了有人愿意站出来保护她。   抬起头……   Rider看起来是那样高大,叔叔完全破不开他的阻碍。但是这个时候叔叔却露出了狰狞可怖的暴虐笑容,让安雅慌了。   “既然你敢挡在我前面,那么……以令咒下令,rider给我亲手了结她!”叔叔要保护安雅的rider,亲手处决她。   “你不是要保护她吗?我要让你知道,不要和我作对,你只是一个使魔,使魔!”他狂怒的大喊。   又是红色的光……   Rider缓缓转身,安雅看到了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把直直的青铜剑。   要死了吗?   爸爸妈妈,我来见你们了。安雅老早就听到有人说父母在天国看着她,所以她很早就想去天国了。她看着剑,竟露出了笑。   青铜剑猛地落下……   “啊啊啊啊!”rider一剑削断了叔叔带着‘红色血印’的右手,紧接着他毫不留情的贴了上去。   “唰——!”   疾风呼啸,骇人刺耳。   在一汪血泊中,rider撕下了一串桌布,用全力在擦拭着剑身。一次又一次,明明擦干净了可他还在机械的重复。就好像非要擦去这把剑染过某人的血这件事。   “这假借之意,已经弄的路人皆知了吗?”望着带着令咒的手臂,rider太息般摇了摇头。只叹道:“但……这意并非虚假。”   又是血,又是红……   “又反了啊,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rider斩下了仅剩下一道红线的手臂,并夺走了叔叔的生命,他情绪好像很低落。   阿姨跑了,在惊恐之中推开了大门。头而不会的冲向外边,安雅完全不知所措。   外面的雪花飘进了屋子,一瞬间冷风吹了进来,将满地的血都冻住了……   “喂,小姑娘。”rider的身形开始模糊,这个使魔似乎正在消失。安雅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存在感如此蓬勃的灵体,就好像……神明。她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她因为圣杯战争还辍了学。   “圣杯你有没有兴趣啊?”rider问。   疯狂摇头,安雅坚决不会参加战争。   “头疼啊,你要不肯参加我就要消失了啊。”rider挠了挠腮,一副困苦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对不起,我讨厌战争。”安雅说的很直白,她不太会说话。   “怎么说呢,战争这种东西谁喜欢啊。”rider无奈的说道:“但有些战争不得不参加,为了生的权利而拿起剑与戈,但人们的心中总有一个梦。你又有什么梦想呢?”   “我想……”   “这个世界不停的有人死去,有人失去父母也有人失去孩子。”rider还没等安雅答出口,仍旧自顾自的说:“他们其实只想安安静静的过下去,可生活往往不尽如人意。”   安安静静的活下去。这句话深深的映入了安雅的心中,和她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我希望……”安雅本想说见到父母,可是后来一想有无数的人和她遭到了同样的苦难不禁改口。“我希望……没有人会流血,没有人会死。”她天真的说道。   “我呢,也有一个希望。我希望,天下的百姓不受疾苦徭役,安居乐业的活在世上,安安心心的。”rider发自心底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尝到了好吃的蜂蜜。   安雅不懂这些,只是痴痴的听着。小脑瓜有些涨,但她听到了一个词,安居乐业。   “圣杯正是一个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奇迹,我也不喜欢战争啊。我的小御主,能答应我。为了天下的苍生,参加一次战斗吗?”rider一个大男人竟对着安雅深深鞠躬,“拜托了。”他的诚意很足。“如果不战斗,会有更多的人流血,更多的人死去。”   “只要赢了就可以吗?”她怯生生的问。   “当然。”rider摸了摸安雅的小脑袋。   “不战斗会怎样?”安雅试探着问。   “可能会有很多人失去家庭,失去父母。”rider的话让安雅害怕了,她迅速点头。   ①:契丹,俄罗斯人对我国的称呼。 第003章 剑锋交错的开幕式   Saber将沾满鲜血的杜兰德尔收回剑鞘,周围到处都是死亡后留下的尸体。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虽然不是出自高贵的魔术师家族,但是这些佣兵也来自世界里侧。这意味着魔力,还有战利品。   漆黑的从者用猩红的目光轻轻瞥了瞥远方水泥小路的尽头,数只龙牙兵缓缓从阴影里钻出。鲜艳的紫色迷雾开始随着龙牙兵的出现不断喷涌,但只是矮矮的一层,刚过膝盖的高度。   紫雾向四周所弥漫,不一会便将大多数尸体全部吞噬。若离尸体离的很远,龙牙兵就会直接将尸体拖进雾气里。   Saber将战场打扫的很干净,如若不是看到了之前屠戮,任谁都不敢相信这里曾经横尸遍地。   不过血的味道还在,魔力残留的痕迹也没有消失。里世界的人会很容易发现这里的异样,可saber可没有那么多魔力进行挥霍了,能节约的必须节约。   原本saber还在为他的工坊材料而发愁,现在却不用了。魔力至少在短时间内充盈了,而且还拿到了不少魔术材料和备用的武器。   这些佣兵都来自魔术师协会,虽然行使魔术,但他们并不是传统的魔术师。但不少人身上都带着现代的枪械,虽然没有那种大威力的RPG。   Saber猛地掏出左轮枪,眼神中闪过诡异危险的光!   在抬手的瞬间,嘭!嘭!两声。Saber手中的枪眼冒出青眼,两只监视这里的使魔应声落地。   那是一只玄黑色的鸟,saber看不出这只鸟的品种。还有一只水晶制作的深蓝色鸽子,但虽是水晶却不反光。   周围的路灯闪烁,除了电弧跃动时会发出滋滋的声音,这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Saber杀人的动静很大,这是必然的。他不是暗匿起来的杀手,而是战场上的冲锋陷阵的剑士。这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从者来到这个地方。   Saber现在还不知道圣杯战争进行了多久,也不明白自己是第几个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御主无法提供任何情报,在这种状况下他必须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Saber注视着周围,在确认没有眼睛之后迅速化作了灵体。他再次遁入仓库里面,并将一双手套递给了威廉。   “御主,戴上这个。”这是刚刚留下的战利品,来自一个佣兵。“遮住你的令咒,然后走后面离开。”   “好……好的。”威廉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管,更不要回头。离开的时候,缓缓的不要急。就当做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旦暴露,你就会死。”saber发出了严正警告。他不可能一直清除这里的视线,必须让御主尽快离开,并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会的。”威廉点头。   Saber清除这些佣兵的速度很快,报销眼线也很迅速。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眼线补上来。所以saber有些不安,他不仅要保护御主,更希望御主的身份不要暴露。   他的御主不仅没有进入魔道,甚至还是一个盲人,没有自保能力的盲人。所以御主绝对不能暴露。他没有建立工坊,更分身乏术。   于是saber散发了凛冽的斗气,幽幽的极寒向城市里方不停的扩散。他举办了一个擂台,并希望借此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好让自己的御主悄悄离开。而从者想跑就容易多了,大不了令咒一枚。   Saber已经不再怯战,他在有计划的盘算自己的能力。白刃战很强是不假,但是传至神代的魔术也不差。他不仅要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力,还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剑士,从而在某个方面放松警惕。   幽黑的从者在夜幕下静静的等待着,这里不是闹市区,没有几个人会在深夜进入幽寂的仓库地带。这里的地势也不复杂,很适合剑士舞动手中的长剑。   换言之,即便有人迎战saber也占据优势。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assassin还藏在暗处,没有人会冒着被暗杀者偷袭的风险和我战……’saber想的很多很多,并且将不知道的情绪全部考虑了进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被突然出现的从者一句话给甩懵了。   “从者assassin,前来应战!”   这话音刚落saber就愣住了,所幸他没有启动宝具看不到表情。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暗杀者竟然会光明正大的现出身形!   小路漆黑的尽头,一名身穿深绿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Assassin走的很慢很慢,但似乎却带着一股肃然起敬的杀意。   暗杀者长相中性,杀气很沉,但面相却不凶,反而有些柔和。说是娘吧也称不上,只是微微带点阴柔像个女生罢了。而且saber能够感觉到这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杀气,仿佛缠身的业力一般。   “你的职阶呢?拿着剑,应该是saber了吧?”assassin冷着脸问。   ‘你也拿着剑呢。’saber心想着,却这样答道:“不一定哦,有哪个从者会在暗杀者没有暴露之前就这样发出挑衅?这么看都是一个berserker吧。”   “如此冷静试图误导我的判断,你绝不是狂战士。”assassin人狠话不多,一句话撂下,assassin提剑就是干。他没有问出情报,就打算直接用武力逼出情报。   剑芒闪耀,快到极限!   仅仅只是路灯微弱的光线,都能让assassin宝剑的反光无比刺眼!   在暗杀者提剑的一瞬间,saber就化作了自己最信赖的样子。远东这片土地第一次露出亚瑟王的面容,她没有拔出杜兰德尔而是连鞘带剑往中间一横。   “当——!”   蓝色的魔力化作了粉末般的尘埃,裹挟着爆裂闪烁的火花向四方飞溅!   Saber向后猛退一步。她顺势按下崩簧,伴随着轻轻的“咔哒”声,她双手分执鞘与剑又向前猛跨一步。   进退只在瞬息间!扁平的剑鞘口上陡然间迸发出一道银色的闪光,锋芒直冲天阙。   快,快,快。猛烈的弧光向上一撩,对准了assassin的脖子,saber想要一剑削下暗杀者的头颅!   “嗯?”   如此凌厉的反击,saber遇到过的任何一骑从者恐怕都会后退。但assassin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仿佛看透了剑光袭来的轨迹,只见他将细长的宝剑猛地一缩,轻描淡写的用剑柄隔开了杜兰德尔的锋芒。这不是通过技能预测,而是纯粹的剑技!   紧接着是朴实无华的反击,或者说攻击。Assassin将剑作锤,一剑一剑往下砸,好比铁匠在锤击铁毡!   压力,可怕的压力!   这个从者的剑术很不一般,不是在战场上的杀戮之法,而是真真正正的用剑之道!   Saber在抵抗之余抬起剑鞘猛指assassin,魔术的幽光猛地浮现,暗杀者迅速后撤。   魔炮没有射出去,这是saber在节约魔力。但如果assassin不退,她也不介意请暗杀者吃一发光束。   “话说,你真的是assassin吗?你倒更像是一个剑士。”saber皱眉问道。   “是的。”assassin颔首道:“而且,你不一样也会使用法术。”   “或许,我就是caster也说不定啊。”saber继续放出假消息,以此扰乱圣杯战争的情报。了解圣杯战争的她很明白,从者的战斗就是宝具的战斗。只要知道了对方的真名,就赢了一半。   “误导。”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开口。或者说,剩下的话都是用剑在说。Assassin每次说话都有些冷,看起来活像一个兵器。他进攻时无言无话表情,只有直勾勾的眼神!   Saber是经历数次圣杯战争的老从者了,她明确知道武者和战士这两种从者之间的区别。例如阿尔托利亚以强横的力量压迫敌人,而佐佐木小次郎则用技巧御敌。   “锵——!”   双剑抵在了一起,saber的力量强劲,配合着魔力放出完全占据优势。可assassin卸力的技巧让他从容不迫,心静如水。   交手不过二十合,saber就回忆起了佐佐木小次郎。这人的剑术之高,完全可以与其媲比!只是assassin是否藏有必杀的秘剑就不得而知了,她只能谨慎应对。   Saber不好对这个人的剑术妄加评论,她见过的剑法大咖着实不多。倒是战场上厮杀的英雄,见了一个有一个。   宝剑袭来,长剑迎击。Saber弹开暗杀者的利刃,旋即反击。但assassin却脚步轻盈,侧身避开了长鸣的剑影。   带着魔力的剑气四处横溢,坚硬的水泥路面宛如清水。在剑气落下后,水泥碎块四处飞溅,犹如激起了湖面涟漪的水花。   这一次交锋仅仅只是开始,双方似乎都被激起了战意。澎湃的热血在saber的体内翻滚,assassin虽然冷静,但是saber已经看到了他微微上牵的嘴角。   直感和心眼这两个顶级的技能组合在一起,才能和单手持剑的assassin战一个平分秋色。Saber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或许离传说中的‘剑圣’不远了。   Saber正在思考要不要用燕返,她不知道对方的真名,更不晓得对方是否有防御性质的宝具。她很谨慎,不敢冒险。   同样的,assassin虽然表面看起来杀气腾腾。但是几经交手之后,saber发现对方同样谨慎。他们互相之间没有情报可言,攻击更加趋于试探。   “明明剑法如此出众,为什么不做偷袭?”saber发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我不会暗杀。”assassin回答的简单明了。   “不会暗杀又怎么会以assassin的职阶被召唤。”saber又问。   “如果把所有人都解决了就算暗杀的话,我确实是一个暗杀者。”他的答话让人心下一冷,这是一个可怖的杀手!   Saber默然向后,她将剑作矛,鞘作盾,选择进入防守的姿态。她的战斗方式本来就有些保守,因为这次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她犯不着和一个从者拼命到底。撤退,然后构筑一个工坊才是她最想要的打算。   原本朦胧的月光被乌云彻底遮住,天空开始缓缓飘落雪花。从北方吹来的冷风在不停的呼啸,虽然从者不会被这一点点小小寒气所影响,但saber确实感觉有些冷。   Saber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御主已经远离了这片土地,至少已经进入了闹市区。她决心防守到底节约魔力,并尽可能的问出对方的底细。   既然已经没有了御主的顾虑,saber便开始伺机撤退。   雪花从天边飘落,在saber眨眼的一瞬间。Assassin化作了一道苍翠的掠影,猛地挥下的宝剑宛如一条毒蛇亮出了獠牙。   暗杀者依靠纯粹的速度压制了剑士,saber粗略估计对方的敏捷至少有A+!   从者没有看透属性的能力,只有御主才会被圣杯赋予这一项辅助技能。   直感在不停的于saber的脑海中传递信息,她脚下的步伐越迈越灵敏。   银光猝然划过。   剑与剑互相交错是舞台闪耀的灯光,碰撞时的火星与声音是开幕的乐章,从者与从者进退的脚步跳动了一曲优雅致命的华尔兹。   在暗中窥视的魔术师是这次战斗的观众。他们有的兴奋,有的错愕。纸上的文字远远没有视觉冲击来的强烈,不停闪耀的剑芒让人眼花缭乱! 第004章 血液里的诅咒   医院的墙壁聆听的祈祷,永远比教堂的神龛更多,也更诚挚。   但今天,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已经没有了祷告的声音。因为少女的眼泪已经干涸,再也流不出眼泪。   天使展开白白的羽翼,采撷着白云在太阳之下点缀着天空。壁画的下面是鲜艳的花朵、翠绿的青草。一条小河穿过绿茵茵的草地,直上云间。   图画描绘了一副美丽的风景,但就在这无比光鲜的景色下,却摆着一页死亡通知书。   在纯白无暇的桌布上,是一张灰白色充满褶皱的纸。上面满是黝黑的文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看的人心中发慌,发凉!   消毒液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房间,一张凄凄的病床空空如也。床的主人已经逝去,周围留下的玩具也失去了所有者,成为了无主的遗物。   这些堆积的玩具是打开回忆之门的钥匙。少女轻轻拿起泰迪熊,仿佛看到了夏天时节鸟儿的鸣叫,回忆起了在骄阳下拿着玩具的男孩嬉戏和哭闹的声音。   布兰契的夏天只有那么几日,这些珍惜的回忆是少女最宝贵的过去。   缓缓拧开手中有些破旧的八音盒,听着手中哀伤的旋律,少女陷入了悲伤之中。   维克托莉雅的弟弟死了,纵使接触了魔道又如何?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魔术也不是万能的。甚至于,她的整个家族都被诅咒缠身!   弟弟并不是直接死于诅咒,而是诅咒让家里人的身体全都虚弱了。接着病魔趁虚而入,体质虚弱的他们就一个又一个的先自己走了。   家族的整个分支全部染上了不可治愈的诅咒,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人全都会一点点的虚弱下去。   只有手中猩红的令咒告诉了少女一件事,她还有一个机会,再一次拯救自己的弟弟。   自从自己的弟弟降世以来,她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做那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姐姐。她才不是爱哭鬼,她要做一个有担当的好姐姐。   她不知道这份诅咒源自何方,维克托莉雅很早也受到这份诅咒的折磨,她还好能坚持住。可家里人一个先一个的走了,只有她还在苟延残喘。   维克托莉雅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胸口,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已经微弱了。体内的精气还不如以前,生命仿佛随时都可能凋零。   ‘或许家族就在这里没落了吧?’每当她心中泛起这种想法就会苦涩的摇头,将它们全都赶出去。虽然维克托莉雅知道,这一切可能已经无力改变。   望着漆黑的窗外,她的眼神突然坚毅了起来,独自一人缓缓站起。   这里没有闹钟,维克托莉雅也没有带手表。但是刻印在体内的生物钟已经告诉了她,十二点已经到了。   令咒因为主人的魔力注入而散发起了淡淡的荧光,这个时候是维克托莉雅魔力最充裕的时刻。   她轻轻摩挲着手背的红色‘圣痕’,维克托莉雅有些踌躇。大魔术的结晶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宝贝,但怀揣着令咒的她却有些不安。   这……这真的是好事吗?   诅咒源自什么地方家族的人都闭口不言,但唯有一件事给少女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家族生在奇迹之城布兰契,这里可是有传说中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但长辈们似乎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甚至将有关的资料统统销毁。若不是体质虚弱难以举家迁离,恐怕他们早就离开了这里。   在维克托莉雅的回忆里,这份一直诅咒着家族的邪恶力量,似乎和圣杯有撇不清的关系。但现在的她已经别无选择,必须捧起这个万能的许愿器才能改变命运。她要复活弟弟,复活弟弟……   少女将持有令咒的手背缓缓抬起,她张开了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   维克托莉雅不了解圣杯战争,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更不晓得召唤的咒语。   家里一切有关这场战争的书籍全部被烧毁,反而只能在时钟塔才能找到一丝圣杯战争的线索。但她也只能托人捎一本书过来,少女也没有那个体能跑一趟伦敦。   维克托莉雅也是病弱产生,稍微出趟门就会因为寒冷的空气生一个重病。她不能去伦敦,也不敢去伦敦。维克托莉雅怕自己死在路上,永远无法回到故土安眠。   她的资料太少,知道的太少,准备的也太少。但维克托莉雅却依旧得到了大圣杯的眷顾,圣痕出现在了她的手背上。   维克托莉雅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她连和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都没有联系过。只能算是一个局外的魔术师,可是大圣杯却仿佛精确的锁定了她一般。   少女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儿,她从来就没走过好运。要知道,在这座城市里面适格的魔术师没有一千也有一百。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她?   而且维克托莉雅还知道,她的祖辈也是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选之一。换言之,她的这个家族一直都在参加圣杯战争。   六十年一次的盛宴,家族被连续选上。这到底是运气呢,还是另有原因?   思绪良久也没有头绪,少女不得不得再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令咒的上。   这座市中心的医院是一个安静无声的好地方,无人打扰,也不害怕白天会遇到其他魔术师的突袭。   在这里攻击她非常的招摇,恐怕就连夜晚也不会有多少魔术师愿意靠近这里。这附近人太多,神秘一旦暴露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少女没有多强大的战斗力,家族的刻印也会遭到其他人的觊觎。正因此她才选择了这里,哪怕维克托莉雅自己也会冒着暴露的风险。   医院还很安静,一旦她陷入了沉默周围就会静谧起来,很方便自己思考。   “召唤远古的英雄作战,可是这到底该怎么作战啊!”维克托莉雅轻轻抵了抵了下巴,她完全找不到思绪。   手中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就是她知道的有关圣杯战争的一切,但与其说是资料倒是更接近一卷宣传册。   上面只是潦草的告诉了维克托莉雅,这是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满愿机。被选中的人将直接参加圣杯战争,而选中的印记就是令咒。   维克托莉雅被选中了,可是之后呢?   她绞尽脑汁也找不到方法,因为维克托莉雅并非科班出身。她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自己跑到伦敦,只能依靠父母身前教授的知识和自学的魔术。   没辙只能尝试将魔力往令咒输送,却只能像点燃蜡烛一样将令咒点亮。   维克托莉雅焦急了起来,十二点半马上就要到了。她体内的魔力很快就会从巅峰中回落,对刻印的排斥马上又会升高。   ‘我要救的弟弟,求求你了,给我出来呀。’维克托莉雅急得跳脚,在心中开始呼唤的那一瞬间,令咒的红光开始猛然爆发。只一瞬间,就将整间病房全部点燃!   “从者assassin,应召唤而来……”   在维克托莉雅呆呆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个身披苍翠绿袍的中性男子。他看起来很温柔,因为脸上挂着愧疚到极致的苦相。   她还能够感觉到assassin给自己带来的压迫力极重,那一股浩瀚的魔力仿佛星夜里最明显的皎月!   呼吸开始变的有些急促,有些困难。不知道是魔力消耗的太多,还是从者的视线带来的压力太大。   “请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这声音有些柔和,如果不是看到了assassin宽阔的骨架和肌腱,说是女人的声音也绝对会有人相信。   Assassin的剑没有鞘,但哪怕只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都能带起一阵耀眼的闪光。晃的少女有些心惊,这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光是看着就会令人胆寒!   “是的,我就是你的御主。”维克托莉雅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原本就虚弱的她感觉头有些犯晕。但她强打起了精神,向自己的从者问道:“你是我召唤出的英雄吗?”   少女不是进入时钟塔的传统魔术师,而是自学的无证女巫。她多愁善感,并不会将对方当做使魔。   “英雄?”assassin微微一愣皱起眉头,“我不是英雄。”他说的同时还在不停摇头。   ‘不是?那怎么会被圣杯召唤?’维克托莉雅捏住了圣杯战争的宣传册,不禁感到疑惑。   “那你明明拿着剑,为什么不是saber呢?”维克托莉雅很是疑惑,要知道剑之骑士可是最强大的从者。拿着剑却不是saber,没有怨念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剑士,只能说是一个屠夫而已。”assassin答的很谦虚,也很自然。   可维克托莉雅感觉assassin的面貌并不凶恶,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杀鸡宰狗的屠夫。   “哎,你要是个saber该多好。”维克托莉雅不禁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来的?”她说道一半发觉自己问的问题不对,想改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指的……指的……”   “你想说响应圣杯战争召唤的原因吧?”assassin话音刚落,维克托莉雅就猛地点头。   “那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御主能不隐瞒自己的愿望吗?”assassin现在似乎还并不信任自己的御主,他要提前知道维克托莉雅的愿望才肯说。   若是一般的魔术师可能会对此非常反感,但是少女却觉得这很正常。   “我想救我的弟弟。”她答。   “我想救我的姐姐。”他回。   他们互相之间交换了愿望,这个时候维克托莉雅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战斗?”她并不是一个战斗相关的人士,所以才问。   虽然她的魔术回路质量很高,但是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只是一个半吊子,而且还没有办法进入战场。无他,少女的身躯太过娇嫩和脆弱。   或许是被assassin屠夫的身份给迷惑了吧,维克托莉雅有些害怕。若是从者也不会安排战术,待会怎么迎敌?   “先找到敌人。”assassin说。   “然后呢。”少女问。   “提剑杀之!”   腾腾的杀气让维克托莉雅瞬间屏住了呼吸,她感觉自己哪怕是待在有着暖气的室内,还是那样的冷!   “砸开敌人的大门,提剑杀之。”assassin每说一句话,维克托莉雅的心就冷上三分。“找到目标,提剑杀之。追上逃跑的敌人,提剑杀之。”   “这样就可以了?”维克托莉雅还做好了战术复杂听不懂的准备,还打算让从者自行做战斗决定。可维克托莉雅万万没有想到,她自己竟然听懂了!   “对这样就可以了。”assassin说完目光猛地一转,闪着灵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方的海港。“那里已经有人发出了挑衅,御主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喂你等会,我还不知道你的真……”   只一瞬间assassin就化作了灵体飞出了医院,她甚至连叫住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维克托莉雅嘴角微微抽搐,猩红的令咒在手背闪了又闪。最后还是决定,让从者自行决定吧……她尊重暗杀者的想法,虽然这根本称不上是暗杀。   与其浪费一枚令咒将assassin召回,还不如等暗杀者陷入劣势的时候再传送回来。都是一枚令咒,搞不好assassin就赢了呢?维克托莉雅如此想着。   召唤assassin的咒文本身就是媒介,只要念出祈文便会召唤哈桑。但少女并没有使用咒文,也没有用圣遗物。完全凭借相性召唤出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从者,一个奇怪的刺客。   明明是暗杀者,可是刚感知到敌人的存在就迫不急待的冲了上去。他不像是杀手,更像是一名……骑士?或者说勇士。   维克托莉雅不好去评价assassin,她感觉手上的那一册资料欺骗了她。   “谁写的资料啊,这不胡诌的吗?!” 第005章 破茧化蝶   “既然分不出胜负,”细碎的雪花从天空之中缓缓飘落,望着周围暗淡的光线saber微微皱眉,“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战斗让你感到畏惧了?”assassin的嘴角上牵了,不得不说这个暗杀者难缠到了极点。   Saber很冷静,经历过数次圣杯战争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这里的眼线太多太多,你应该感受到了周围刺探的目光。”   别看已经凌晨,可是黑暗却遮不住别人窥探的视线。   “这不是理由。”assassin说完一甩剑花,似乎并不打算退却。Saber完全没有想到,assassin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情报是否会暴露!   “或者说你很在意这个?”assassin的眉头轻轻一挑,仿佛是在挑衅。但接下来的话让saber很快明白自己猜错了。   “你是我此生见过剑法最精妙的人,唯一一个能与我交手三合之上的对手。那些所谓的禁军甲士,近卫家臣,我都是一剑戮之。”他说话犹如竹筒倒豆,那一股兴奋劲根本停不下来!   Assassin身穿的古袍很单薄,墨绿的颜色也与周围落下的飞雪和水泥地完全不搭。长袍没有镌绣太多的花纹,甚是简朴。   长发紧系不留须,两袖清风无长物。除却手中闪着寒光的宝剑外,浑身上下竟找不到一样值钱的东西。   剑法无双的刺客……会是谁呢?!   Saber下意识里将assassin当成了暗杀者,因为这个职阶的名字本就是暗匿者。手中的剑和身上的袍子都很好猜,风格太独特。   Assassin那一双黝黑的眼睛,闪出刺眼的灵光,宛如摄人心魂的黑洞!暗杀者动了,眼神不眨直勾勾的盯着路灯下的saber!   他的脚步明明听起来很轻,芒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可他的速度是那样的迅捷,以至于必须依靠直感才能看清!   Saber的剑与鞘在身前猛的交叉,做出格挡的姿势。   锵——!   猛烈的碰撞,刺耳的长鸣,四溅的火花。宛如在铁轨上正面硬撼一辆飞驰的列车,磅礴的巨力好似山崩!   震颤的武具将力量传到了saber的手上,她咬着牙猛踩大地,爆碎的水泥块四处飞溅!   哗啦……!   Saber和assassin变成了一组铁犁,将这块完整的水泥路面拖出了道长长的裂缝!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saber的脊背撞断了路灯,这一片地区陡然漆黑!   猛烈的撞击席卷起可怕的风压,犹如爆炸时带来的冲击波。周围的路灯在这一刻全部破碎,附近的一切全都暗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黑暗,而是完全无光!月亮被乌云遮住,附近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源,正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昏暗无光的战场纵使眼神再敏锐也看不清楚。因为这里不是一般的黑,而是完全无光!   隐藏在漆黑之中的宝剑陡然窜出,直感预测到了assassin的攻击,她旋即用剑鞘护住了身体,紧接着杜兰德尔迅速反击。   双方都只能在完全无光的状态下,看到对方一个朦胧胧的月影。但无论是暗杀者还是剑士,都能看透对方的行动。   心眼澄澈,无法被黑暗所遮掩。   “你迷恋战斗的感觉?”saber问。   “以前没有察觉,现在想来是有一点。”assassin委婉的答,“看来我生前对这方面还是有些迟钝。”   虽然二人嘴上的话不休止,但两把剑却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Saber向前猛跨一步,继而火花飞溅,星星光点照亮了俩人的脸庞。   “与你相反,我并不喜欢战斗。”saber在拼搏之时指出,“这场战争还长着呢,没有必要和别人一见面就死战到底。”她只是想要吸引他人的注意力而已。   “身为一个武者,你竟然讨厌与人决斗?”assassin大感意外。   “是的。”saber说道:“没必要的战斗,就没必要进行。”   “那么你为什么要上战场?”assassin嘴唇一抿,秀气的眉间紧紧锁住。“你应该待在家里。”他好像将saber当做了妇孺。   “你又为什么非要参加圣杯战争?”saber反问,并试图透过蛛丝马迹寻找assassin的身份。   “救一个人,你呢?”双方互相试探,情报现在还分不清真假。   “没别的,我只想赢。然后活下去,仅此而已。”assassin答的很痛快,谁能猜到她的真名?   “活下去啊。”   Saber突然感受到了暗杀者的悲伤,那股情绪竟没有任何掩饰。   Assassin并非佐佐木小次郎那样心如止水的剑豪,反而是在战斗的过程中带着倾诉痛苦的倾向,这令saber很奇怪。一个多愁善感的从者,剑法竟如此清明。   “可惜,对我最重要的人还是死了。”他咬着牙,“现如今回过神来,我好后悔啊!”assassin愤恨无比,哪怕有着黑暗的隔绝,saber还是感觉到了暗杀者焚烧的怒火。“我应该将他们全都杀si一个不留!”   Assassin腾腾的杀气直冲天际,但是并不是对着saber,而是如斯的过去。   “哎~哎~哎~!”连叹三声,assassin方才在愤怒中回过神来。   “实在抱歉呐,在下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去。”夜色让人看不清楚,但saber感觉到了对方正在向她行礼。   “无事。假如没有这样的夙愿,你也不会来参加圣杯战争了。”saber客气的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为了最重要的人付出了很多,但却因为一件事情做错而导致满盘皆输?’saber试图从assassin的嘴里分析点什么出来。   但越是思考,她就越觉得assassin是在演戏。   “你的剑术我很钦佩,一手拿鞘一手掌剑。是很奇怪,但是配合法术很实用。”assassin饶有兴致的问道:“但你为什么一直不用法术呢?”他的战斗嗅觉很敏锐,几乎直接点出了saber的问题。   Saber没有直接回答,她其实只是在节约魔力罢了。警觉的心让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能暴露自己重要的情报。   “这只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夜,”saber皱起了眉头,“我认为这是一场拉锯战,没有必要这么快使出浑身解数。”   “你这就想走?”   “你还想打呀,”saber惊讶了,“这样下去,我可以陪你打到天明。”她说的是实话,仅仅是白刃战saber并不怎么消耗魔力。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Assassin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那么后会有期吧。”   ‘他们这一组也在节约魔力!’saber通过对话明确得知了这一点。这一次可不是红黑大战,魔力也是一种非常值得抢夺的资源。她之前掠夺了大量佣兵和魔术师的魔力,虽然够多,但是无源之水经不起滥用。   “那就告辞了。”   伴随着saber的离开,一直窥视这里的虫子突然破茧而出,化作蝴蝶飞了出去。   湛蓝色的翅膀在落雪飘零的远东缓缓扇动,向着漆黑的远方徐徐飞去。 第006章 希望之光   坐在这间老旧的砖房里,saber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梦境里,那是来自御主的梦,   不仅仅是御主可以和从者的梦境共享,从而知晓从者的过去。从者也可以通过契约感受到御主的过去,像梦一样呈现出来。   Saber梦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地。不,这眼睛看到的比漆黑还要可怕的多!深邃无垠,仿佛一切都消失不见,包括了黑暗本身!   该怎么形容呢?saber感觉就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闭上的那只眼睛看到的东西。   很难想象,威廉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过下去的。他看不到光,现代的许多工具都与他无缘。只能凄冷的守候在黑暗里,听着其他健全人的欢声笑语。   眼睛看不到画面很致命,但在艰难困苦的折磨下也不是不能活。威廉没有被生活的重力压弯,他其他的感官都十分的敏锐!   因此saber在御主的梦境中听到了别人的声音,有脚踏实地的触感。只是被虚无的深渊蒙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眼前是一片漆黑与无光,但是saber却能通过耳朵清晰的听到周围的声音。   Saber首先听到的是附近孩童的嬉戏声,紧接着四肢传来感觉,好像是在摸索着墙壁前进?这种感觉很压抑,没有视觉让saber难受极了。   威廉没有眼睛,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困难,想来是在努力活下去吧。世间所有的生灵,都出生的那一刻起奋尽全力的活下去。   梦境没有就此结束,saber感觉到威廉走进了一间卧室。紧接着又在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惊奇的响声,“生日快乐,威廉!”这声音听起来很威严。   原来这场梦,是御主的生日。为什么这一天会如此深刻,能让御主死死的铭记呢?saber不是很懂,她只知道威廉的父亲赠送了一本书,作为生日的礼物。   威廉的手慢慢摸去,烫金的文字在指尖缓缓滑动。Saber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字母文字的痕迹,正当她下意识准备分析出这本书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这个梦境陡然破碎。   Saber睁开眼,当无数彩色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时候,竟猛地出现了惊奇感。   这个时候的saber并没有解除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因为这个宝具发动需要魔力。她缓缓起身,“吱呀”一声打开了御主的房门。   “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saber说,“向北,河的那一边有一个合适的灵脉,我们要去哪儿。”   “是直接搬家?”威廉问。   “是的,为了你的安全。”saber的御主更像是一个中继站,用来连接saber和大圣杯的纽带。威廉无法提供强劲的魔力,但没有什么关系。只要saber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提取魔力就行,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神代魔术师,这对saber而言很简单。   “你父亲给了你一本书吧?”saber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盲人御主很好奇。   “契约可以让我感受到你的梦境。”saber简短的答。   “嗯,我父亲留给了我一本书,但我看不见。”威廉说。   “你识字吗?”saber很好奇的问,她想一个盲人如何认字?   他摇了摇头,之后又定神说道:“可以学。”   一路向北的路上,saber感觉到了这座城市的繁华。她曾想过要不要解除宝具,化作灵体离开这里,但到路上的时候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这里不是霓虹,而是俄罗斯,大街上金发碧眼的女孩随处可见。Saber只要穿上一件冬天的棉袄,在化去魔力凝成的铠甲,她就成了大街上的一个邻家姑娘。   哪怕现在已经快要天明了,可这条街道依旧繁华。这里到处都是行人,车辆川流不息。   正在路上走着,saber突然问道了食物的香气,而御主也轻轻动了动鼻子。   “呐,御主。我饿了。”saber头上的呆毛开始翕动,;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我们可以先吃点东西再走。”   说完saber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实在没钱的话,我可以买单。”对魔术师,特别是神代的魔术师而言,买单只要轻轻张张嘴就可以做到,   “没关系,让我来吧。”威廉似乎还不知道这一点。   “那就拜托你了,我这边的饭量有些大。”saber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破费了。”   破晓的太阳已经洒下了第一缕光辉,现在正值黎明。saber的动作很熟练,她领着御主的手,循着靠墙墙角暖气的位置坐下。   面包火腿鸡蛋饼,一大碗荞麦粥。Saber点餐了,她头上的呆毛不停的摆动。当服务员奋力将金黄色的黄油面包放上餐桌的时候,她迫不及待了。   食物深深的吸引住了saber的目光,不仅仅是味道那么简单。进入消化系统的食物,一样可以转换为saber的魔力。   她刚刚准备下口,这个时候茫然御主却突然站起,阵势颇为吓人!   威廉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痴痴的说道。   “我好像……好像看见了!”他猛地伸出手向前一抓,却发现自己扑了一个空。原来,他是通过从者看到景色。不是自己的眼睛,所以出现了错判。   威廉可以通过契约微微看到光斑,但是因为没有真的看到过东西。御主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只能朦朦胧胧看的大概。   威廉·库恩看到了希望之光,朦胧斑驳的色彩让他兴奋了起来。于是他问,“圣杯……真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他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上帝仅仅向他露出一点点光,就让他兴奋的忘记了吃饭。   “是的,圣杯是万能的许愿器。”saber答。虽然需要实现这件事的过程,但对神代的魔术师而言,无穷无尽的魔力已经代表着万能。 第007章 佐尔根   晨色带着一丝清冷,布兰契今天初升的太阳并不是那么的暖,这意味着夏日马上就要结束了。昨天的夜里不仅仅见到了从者之间的第一次战斗,也已经落下了第一场雪。   “两个saber,没有通知圣堂教会,至少他们都不是御三家的从者。七骑从者都还没有齐聚,他们就已经开战。无视我们也要有个限度啊。”娜斯嘉一甩手,愤怒断开了与使魔的联系。   一只青色蝴蝶从空中缓缓落下,接着竟化作了一个发卡点缀在了她的头上。娜斯嘉顺势理直了自己那一头湛蓝色的长发。   娜斯嘉·佐尔根,她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祖父马奇里·佐尔根更是远近闻名的大魔术师。虽然已经年老体衰,但威望盛极一时。   而她的魔术天赋更是让家族附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让整个时钟塔的一代人都生活在阴影之下。   就如同那一双淡粉色的眼睛一样,她被称为魔术界的天使。不仅是外表,还有实力。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她还比不上那些顶尖的魔术师,但在同龄人中几乎无敌手。   娜斯嘉外表光鲜艳丽,几乎是每一个男孩憧憬的对象!可她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恼,比如……她现在还只能算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   教育是家族的根本,无论是魔术师还是普通人都一样。这就意味着,她还需要进入学校。而且人多眼杂,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她必须不落了佐尔根的颜面。   可是娜斯嘉才不想当一个大小姐,更不想上学!凭什么她要去学校读书啊,还是和普通人一起。   比起校园里的环境,娜斯嘉更喜欢蜗居一隅,独自一个人钻研家族的魔道。   于是娜斯嘉跑了……干脆利落的跑了。反正也没人挡得住她,虽然一直被人说是大小姐。但娜斯嘉不过是个不良少女罢了,她内心深处充满了叛逆。   “娜娜,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跑了?”   一只蜻蜓在娜斯嘉走下地下室之前,就横在了她的身前。少女明白,这是祖父的使魔。   “呐,祖父大人……”她的额角顿时绽出井字,“为什么非要把我和那些肮脏的普通人安排在一起?”娜斯嘉质问的同时,还露出了相当嫌恶的表情。“密密麻麻的,好恶心。”   “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啊,”祖父干脆利落的答,通过蜻蜓传来的声音有些恍惚,但还是听的很清楚。“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待在校园里。”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   “我才不要去那里读中学,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去时钟塔?”娜斯嘉努着嘴,“我讨厌凡人。”她在普通人面前根本无法使用魔术,这让娜斯嘉浑身不自在。   “圣杯战争啊,我的小娜娜。”甜的令人掉牙,祖父的话让娜斯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时钟塔的人,对它也是很感兴趣的。我可不放心我的小甜甜,去和那群嫉妒鬼碰面。”祖父对魔术协会充满了敌意,虽然在表面上保持了相当好的关系,但实际上那股仇怨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闭嘴啊!不要喊我甜甜之类的话!好恶心耶。”她十分嫌弃的撇下这句话,一巴掌就拍飞了蜻蜓。嘴里还不是念叨着,“蜻蜓什么的,完全没有我的蝴蝶好看。”她直接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等等……”蜻蜓被拍了一个七荤八素,但是仍在不停的传达主人的信息。“圣遗物,令咒,召唤时机……都准备好了吗?”   “知道了,都没有问题啊!是来自契丹的圣遗物!”娜斯嘉不耐烦的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门,给刚刚想要飞进来的蜻蜓吃了一个闭门羹。   ‘现如今至少能够确定saber已经不在,到底谁是saber呢?’娜斯嘉一边为召唤做准备画着法阵,一边在心里思考使魔传来的画面。   漆黑的夜里只有两把剑影在闪烁,使魔没有那么强劲的画面捕捉力。只能传来火花四溅的光影,和大气轰鸣的震动。   ‘我明明都没来得及召唤,为什么这么快就打起来了,好烦。’娜斯嘉越想越觉得烦躁,她感觉自己遭到了蔑视。   因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制定的规则就忽略了一件事实,远东这片土地原本就属于‘契丹’。后来俄罗斯抢夺之后,这片土地虽然在表世界归于俄罗斯,但并不是完全属于俄罗斯。至少本地管理的家族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亚洲人,而且为圣杯提供了土地成为了御三家的一员。   这意味着本土被铭记的从者不止俄罗斯一个地区,还要算上另一个地区。   “契丹的从者会被增强,但制定规则的时候却只否决了俄罗斯的从者。真是一个重大的失误,也不知道怎么犯下这种失误。”娜斯嘉不满的将一块被砸碎的碑文放在了法阵之上。   这块碑文上的中文娜斯嘉看不懂,但在弄到这件圣遗物的时候。有人告诉她,“这是怼皇帝的石碑。”   这块石碑造的很结实,仿佛是主人想要让它流传千古。可惜毁掉它的人也很强硬,除了能勉强辨识上面的文字外,还镶进去了许多锈蚀的铁渣。想来是凿烂石碑时留下的痕迹吧。连铁都难以破碎的碑文,这肯定是想要后世的人都知道自己在骂皇帝。   ‘这不是找死吗?’历史上的沙皇有多残暴,娜斯嘉是很清楚的。毕竟在学校中待了很长时间,这些历史知识,特别是对沙皇的暴行的谴责让她耳朵都起茧了。   娜斯嘉以为,无论是俄罗斯的沙皇,还是中原的皇帝都是一样残暴。   “娜娜,快开门呀。”蜻蜓微弱的声音传来了进来,看来祖父还是不死心想要进来。   这间地下室被附上了结界,而祖父马奇里·佐尔根只是派了一个使魔,自己没来。   蜻蜓根本没有力量掀开地下室的铁门,只能在外面干嚎。   “你再吵,信不信我回去把你胡须扯下来!”娜斯嘉一句话怼了过去,她已经受够了自己的祖父了。   ‘你已经做了。’娜斯嘉好像听到了祖父的回应,但声音很小又似幻觉。   “切~不管了。”她再也没有听到祖父的声音,仿佛是被吓了回去。现在的时间是日出,太阳刚刚洒下光辉没多久,正是娜斯嘉魔力最旺盛的时刻。   娜斯嘉轻轻抬起手背,将漩涡一般的令咒亮出。接着涌动的魔力开始在身体上疾走,她知道现在留下来的职阶已经不多了。   至少saber已经没有了,这个圣杯战争最强大的职阶。   “宣告……”   少女轻轻的吟唱,蓝色的长发因为魔力的喷涌而是开始飘然。淡粉色的眼睛里闪过青翠的灵光。   她的声音不大,因为娜斯嘉早就习惯了躲在黑暗之处的感觉。魔术师在外过的日子其实很低调,张扬的性格总会让神秘不自知的削弱。正因此,娜斯嘉受到了家族良好的教育,做什么事情都有些谨慎。   潮湿的环境让人感到十分阴森,少女柔嫩的薄唇轻轻打开,一张一合间将咒语缓缓道出。   “从抑制之轮现界吧——天秤的守护者!”   心脏跃动陡然加速,一股骇人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要压弯少女娇嫩的脊背,但身为佐尔根家族的继承人,她绝不会轻易弯下腰肢。   娜斯嘉全力抬头,但额角已经不自觉的留下汗水。这是魔力的消耗带来的吗?不,大多数的魔力都是由圣杯支付,真正的原因来自不安的情绪!   “berserker。”法阵的光华已经散尽,在烟雾中一名佝偻着脊背的从者走了出来。   ‘berserker?狂战士吗?’娜斯嘉微微皱眉,她并不想要一个没有理智的从者。所以没有使用特定的咒文,却还是召唤出了berserker。这意味着,她或许是最后一个召唤从者的御主了。   Berserker面容瘦削,皮肤饥黄。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干瘪的嘴唇没有一丝气血。“你是我的御主吗?小姑娘。”berserker的声音并不枯槁,反而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魔力。   他微微一笑,但是不仅没有给人以亲和力,反而更加渗人。潜藏在笑意里的威风和狠劲,不自觉的散溢出来。   “是的,我就是你的御主。”娜斯嘉亮出了自己的令咒。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她内心更加疑惑的是,‘Berserker竟然能保持理智?!’而且她还在和berserker对话。   狂战士没有发狂,更没有嘶吼。只是脸还是阴郁清冷,在这座黯淡无光的地下室里,berserker就像一具枯槁的木乃伊。   Berserker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了,但还没有到两鬓斑白的地步。只是这个略显苍老的中年男人,竟没有一撇胡须。整个下巴光溜溜的,活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这个奇怪的从者沉默寡言,娜斯嘉打量他的时候,对方也在用眼神扫荡娜斯嘉的身体。“御主啊,请问你是读书人吗?”他一瞥一笑,城府极深。   “不是,绝对不是!”娜斯嘉迅速否决,“我才不会读书!”她讨厌学校!   “哦呀,哦呀。这一头蓝色的长发,真是空灵飘渺,仙人之姿不过如此。”明明是berserker,夸人的嘴却像抹了蜜糖。“那么……现在这天下是谁的天下?皇帝陛下是谁啊?”他竟最关心的是这个。   “皇帝倒台了啊,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娜斯嘉刚刚回答,就看到这个妖人近乎癫狂。   “倒台了?!”berserker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那眼神竟是陷入了地狱,深深的全是绝望!“不可能,不可能……”berserker倒退数步,直到撞上了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墙。   “我骗你没好处。”娜斯嘉皱眉补充道,她对berserker的表现十分好奇。   “读书人……”   “读书人怎么啦?”娜斯嘉很是疑惑,她突然觉得berserker真的是狂战士了。   “都怪这些读书人!”他的眼睛猩红如血,“恨呐,恨呐。天下的读书人就没有一个好种,都该死,都该死!”berserker咬碎了牙,偏执到了极点!   Berserker愤怒的狂吼了两声,“陛下啊,内臣不甘啊!”他竟哭了。   “那群读书人……那群读书人!我要将他们……全部……一个不留!”berserker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是berserker没错了,’娜斯嘉确认了,‘不是想办法救主,而是癫狂的复仇。’   “御主也会陪我一起将那些读书人全部诛灭吧?”berserker微微一笑,却没有令人恐骇。   “没错,正好我还记得有十二个读书人呢。”娜斯嘉决定将仇恨转移到其他人的头上。   “太好了,太好了。一个一个找到他们,然后挑了他们的舌头,剥了他们的皮!”berserker碎碎念着,阴沉的话语里满是痛恨。他没有继续闹了,但冷静的外表下是积蓄的火山。   “轰!”   不是berserker暴起,而是惊天的爆炸声。屋外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声惊响。   “怎么回事,现在不应该是太平之世吗?”berserker先一步发出了疑惑。   “你等会,我去看看。”娜斯嘉迅速推开了地下室的门,顺势撞飞还在外等待的蜻蜓,接着并来到了窗边。   娜斯嘉看到了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   那是一座纯白色的大楼,上面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架。娜斯嘉很清楚,那是布兰契市最富盛名的医院。   不只是名气,这家医院的位置也颇为复杂。这间医院正巧坐落在奇迹之城的市中心,现在已经天亮,哪儿到处都是行人!   ‘那个位置,好像是assassin撤退的方向。’娜斯嘉纤细的食指抵住了下巴,紧接着一抬手,将两只蝴蝶放飞。   回忆起昨日的战斗,娜斯嘉隐隐猜到了assassin的位置。但有着气息遮蔽的从者,很难捕捉。更何况,暗杀者怎么会那么耿直呢?   所以娜斯嘉并没有将这些情报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似乎错了。   使魔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但是娜斯嘉的目光很锐利。远方的那栋白色大楼很显眼。在爆炸过后摇摇欲坠,下一刻似乎就要坍塌。   医院里面一定有魔术师在进行战斗,而且还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对方故意毁灭了医院是想钓鱼,或者里面发生了战斗!   她的使魔开始不停的向医院靠拢,这些昆虫不会有人注意,毕竟夏日才刚刚结束。这个时候娜斯嘉通过使魔,听到了医院中的呼救声。   ‘怎么办!’娜斯嘉仿佛看到了医院的倒塌,还有无数流血的人。   现在是白天啊,如果贸然出手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神秘。但如果不行动,则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娜斯嘉知道医院里面的人很多,而且都是患有伤病的普通人。   普通人啊……他们只是普通人……肮脏的普通人啊!   娜斯嘉很讨厌这些堆挤在一起的凡人,这让她总是想起那些不停在地上蠕动的蛆虫又或者毫无用处的蝼蚁。   “我们走,berserker。”   “去做什么?”他问。   “救人。”娜斯嘉答。 第008章 人间地狱   阳光洒在脸上,衬出娜斯嘉白皙的脸蛋。她凝眉微锁,刺眼的光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娜斯嘉向来不喜欢走在光明处,她只喜欢阴暗的地方,对登上舞台毫无兴趣。   娜斯嘉是魔术师出生,虽然在祖父的影响下接触了很多生人,但他们注定走不到一块。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是安静的,小心翼翼的在外人面前隐蔽神秘。太阳见的比一般的孩子少太多,以至于对活在光明下有了一丝反感。   她从来都是寂寥的一个人孤独的钻研魔术,并很早很早就克服了对未知的恐惧。黑暗迷不住她的眼睛,神秘让她如此如醉。魔术师的一生都很早熟,甚至可以说没有童年。   长时间接触一般的小孩让娜斯嘉很是憎恶,因为她很早就养成了独立的性格。娜斯嘉自认为和这些小屁孩玩不到一块,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追求者。   娜斯嘉缓缓平复了涌动的魔力,一步跨出了门。阳光洒在身上,她刚准备向外走结果竟发现berserker没有跟上了。   在诧异中娜斯嘉猛地回头,却顿时感发现berserker竟死死的盯着那一块圣遗物。一块不知名的,破损的石碑。上面歪歪斜斜的文字让娜斯嘉看着就头大,一撇一画她全都看不懂。这时候娜斯嘉刚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突然发现berserker捏碎了它!   “喂,berserker你在……”   屋内没有开灯,幽黑的背影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双愤怒到血红的眼睛清晰可辩!   外面是明亮的世界,房间是昏暗的角落。娜斯嘉从外向内望去,只听到了berserker嘴上不停的在念,“该死的读书人,该死的读书人。吃着陛下的粮食,犯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有皇帝,哪儿来的家?!”他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皇帝。   破碎的石碑被berserker捏成了粉末,原本价值高昂的文物完全报废。这是一个死命的保皇党,娜斯嘉不禁感到烦闷,这让她损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   娜斯嘉手头对圣杯战争的资料非常详细,从祖父手上拿到的书足有厚厚的一摞。和从者打好关系是必要的,特别是berserker这种不好控制的职阶。   “你把石碑毁了?”娜斯嘉皱眉问道。   “嗯嗯嗯,那群该死的贼子啊……不念皇恩浩荡,竟提反诗。该杀,该杀!”他猛啐一口浓痰,才在怒火消弭后冷静下来。   “哎~算了,反正以后也没用了。”娜斯嘉毕竟是花了钱的,她还没找祖父报销呢。“快走吧,救人要紧。”她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说完之后自己都有些错愕。   Berserker在狂怒之后冷静异常,他淡然答。“老夫知道了,马上就来。不要催,不要催。”他摆了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berserker表现的从容淡定,这股情绪转换的速度很快,他的癫狂似乎只对某个特定的人群。   在娜斯嘉的命令下,berserker化作了灵体,隐匿的跟在少女的后面。   医院离这里很近,少女只在路上耽误了很短的时间就来到了这座位于市中心的医院。   现在熊熊的烈火已经将医院包围,带毒的浓烟滚滚向上。将原本洁白的医院大楼熏的焦黑,倾斜的楼体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这里被炸弹爆破了,但是这所医院并没有坍塌,反而形成了猛烈的火灾。这么大的动静定然是人为造成,但是却并没有将整所医院一次性摧毁。   是爆炸不够娴熟,还是故意为之?   娜斯嘉这样想着,她发现医院周围诡异的寂静,除了里面有人在不停的呼救外,外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这是驱人的结界!   这魔术算不得多么高深,只是临时布置。消防员被这结界驱逐,救援人员在魔力的影响下根本无法靠近这里。   “混蛋……”娜斯嘉不禁咬牙骂出了声,她听到了无数的人在医院里发出呼唤。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因为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这座医院的救援设施其实很齐全,身在市中心也消防队也很容易赶到现场。但仿佛有人想要置这里所有人于死地一般,非要烧毁整座医院!   是不是一个陷阱,该不该进去,里面的人救还是不救呢?   娜斯嘉愣在火海外面好一会,最终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她虽然外表是一个魔术师,高傲的嫌弃自己的同胞,但骨子里还是一个人。祖父没有将她送进时钟塔,所以娜斯嘉并没有染上魔术师冷酷无情的做派。   于是她猛地冲进了火海,见到了在火焰逃窜的人们。火焰将他们烧焦,哭喊着四处逃窜,但紧接着又被呛人的浓烟所熏倒。这些在大火中产生的黑烟,全部都带着剧毒!   这还是首层大厅,楼上的情况定然更加危机!这里俨然已经化作了炼狱,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炙烤着一切!   娜斯嘉见状迅速蹲下用手按住了地面,蓝色的魔术回路开始闪光。透过了厚实的皮袄,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驱人的结界一瞬间被破除,在这一刻好似解放了一般。无数被困在火场的人开始迅速向外撤离,他们之前不是逃不了,而是被结界迷惑了不知道往哪儿逃!   世界里侧的魔术师拥有了超凡者的力量,可一般的法律根本无法限制他们。这一刻娜斯嘉仿佛喜欢上了圣堂教会,无数的人们就如同现在一样任由超凡者宰割。但是教会的代行者站了出来,他们用生命在维护人类的安全。   娜斯嘉的手微微一抬,她轻声启齿,“风。”一个字符脱口而出,涌动的气流吹散了向她不停袭来的毒烟。   她对魔术的控制很娴熟,并没有让气流扰动火焰。这些风没有助长火势,而是精细的吹开了毒烟。   火势现在还得不到控制,娜斯嘉的蝴蝶排不上用场,火焰克制的她死死的!   佐尔根家族的魔术最怕的就是火,特别是这样猛烈的火焰,娜斯嘉几乎束手无策、   ‘必须上去看看,’娜斯嘉打算救更多的人,但这样就必须去问从者的意见。   一楼的大厅其实还好,火焰是在往上走的,烟也是向上飘的。医院大楼越是往上就越危险,一旦遇到火灾向下走是最安全的。   “他们都中毒了。”娜斯嘉顺着声音望去,她发现又有新来的魔术师进入了火场。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棕红色短发的中年男性,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体内流动的魔力不多,看上去只是个二流的魔术师。   “你这是在救人吗?”魔术师平静中透着一丝诡异。   “你有意见?”娜斯嘉抱胸问道,她充满着敌意。   “不,我想说我能帮忙吗?”魔术师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一点啊。”娜斯嘉对治疗魔术一窍不通,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人需要救助。   “你能上去吗?”魔术师掰开了一个人的下巴,浅青色的魔力流在他手中回转。似乎是在清除别人肺部堆积的毒物。   “可以。”娜斯嘉点了点头,她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让自己的从者现身救人,要么自己隐瞒着单干。   娜斯嘉看到魔术师的手上长满了茧子,但是面容却被打理的整洁干净。澄澈的颜色,温柔的动作,他一定救过很多人。但是圣杯战争已经开始,对方会不会是一个御主呢?她没有在手背看到令咒,但令咒并不一定非要出现在手上,或许是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她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正在思考的时候却猛地发现自己的令咒没有隐藏。是的,她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就出了门。   但是这个有着棕红色短发的魔术师,却直接无视了令咒,这让娜斯嘉明白对方并不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berserker,上去救人。”她果断下令。   娜斯嘉已经做好了从者拒绝的准备,正在思考怎么说服自己的从者救人,却发现了一件怪事。Berserker是一个皇帝的忠臣吧?应该是暴君的爪牙才对。可她竟看到berserker正在救助晕倒的病患!   “他们都是百姓,”berserker下手很快,直接抱着人就往外撤。从者的身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枯槁无比,但是力量却大的出奇。“活下去,活下去。”他念着,对底层挣扎的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一个保皇党的从者,却对百姓非常上心。但又对读书人发自内心的厌恶,娜斯嘉感觉头都大了。历史知识一直是她的软肋,要不是圣杯战争她才不会去看历史书。   这栋医院很高,具体有多少人被困娜斯嘉不知道。她只想救更多的人,甚至对圣杯本身都不是很上心。   娜斯嘉知道圣杯是干嘛的,实现所有愿望不过是空口白话。庞大的魔力源她没有兴趣,通向根源也不是她的追求。   能赢让祖父高兴固然不错,就算输了,大不了六十年后让后人去抢圣杯。现在娜斯嘉求的是内心的安宁,她做不到见死不救。这些年在学校的书没有白读,至少为她竖立了一个标准的道德观。   许多人都被娜斯嘉和berserker拖出了医院,但他们昏迷不醒,治疗又不是她的强项,只能让这个穿着纯黑羽绒服的男人去救。娜斯嘉和berserker就像是护士,而这个魔术师便是医生。   从者的现身让医师猛地一愣,错愕berserker体内澎湃的力量。但旋即便冷静了下来,似乎见惯了大风大浪。   “圣杯战争么?”男子抬起头,漠不关心的回了一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不想参加你们的仪式。我没有必须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他直接撇清了与圣杯战争的关系,更没有任何贪婪的念头。   这个魔术师的眼里只有救人,但是救助别人的想法不就是愿望吗?   娜斯嘉这样想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人呢?这些普通人与你无关吧?”她试探着问。   “不知道,”医师摇了摇头,“我只是……只是想要救他们而已。”至今娜斯嘉都不知道这个老好人的名字。在这炼狱般的环境里,这个医师就像身处地狱的天使。   其实不仅仅是娜斯嘉不知道他的名字,一般人也无法知道这个黑衣男人的叫什么。他是魔术师,他的力量来自神秘。如果做好事留名了,定然会被社会关注,那些刨根问底的记者会缠住他。   魔术一旦这样暴露在外界,他不仅仅会失去力量还会因为神秘的泄漏被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追杀。   这场猛烈的火焰仍在不停的烧,黑衣男的手动的越来越快。他动作的熟练度超过了娜斯嘉见过的任何一个魔术师,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为了行医而行医。   仅仅只是一个人,就已经成为了一座小型的医疗机构。烫伤、烧伤、中毒。只要出了问题他一个人全包了!   单纯的救人其实还好,两个魔术师还要保证这些被救的人忘掉魔术,神秘泄漏可是大事情。   “有人来了。”娜斯嘉提醒了一句,解除结界后外界的普通人开始向医院伸出援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被berserker从楼上抱下来的重伤者太多了。而且娜斯嘉还要时刻提防这栋楼,不至于倒塌。   在烈火的照应下,男子的脸已经彤红。但累吗?娜斯嘉光是看着就觉得累,可是哪怕有消防人员已经进入了医院,他还是不肯停手。他只说道:   “消防员救不了他们,这些人再不处理伤口会死的。”他用魔术救人的行为如果被看到,一旦曝光出去就必定沦为废人,还会被无数的魔术师和代行者追杀。   “你这样救不了多少人,停手吧。”娜斯嘉说道:“保留你的魔术,在未来你会救更多的人。”她提醒道。 第009章 矛盾天平   他没有名字,自从出生开始便一直流浪,无名用来称呼他或许是最贴切的。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无名的旅人。   之所以说矛盾,是因为无名有着一头天生的棕红色头发,但是面孔却不像大方的欧洲人,而是精致的东方脸。所以他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很迷茫,完全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在一次偶然间他拯救了一个奇怪的路人,结果却因此邂逅了神秘。不仅如此,他竟然真的有魔术天赋,而且身为第一代魔术师还很不错。   只是他没有刻印注定走不进魔术协会,懂的只有那些魔术师里面烂大街的基础魔术。   或许他应该去时钟塔学习,但他却只以为自己是一条咸鱼。无名不打算深入神秘里面太多,只是他的这双耳朵不知道为何却灵敏异常。呼救的声音会一直缠在他的耳畔,仿佛是天生就带着的诅咒。   神秘在呼唤他!   无名怀疑自己觉醒了起源,但到底是什么情况却不得而知。而且呼救的声音也很奇怪,他只能听到和神秘有关的呼救声,普通人哪怕遭遇再大的灾祸他也感受不到。   所以他成为了一名行使治愈魔术的魔术使,并且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循着声音一直走,流浪救人。所幸,魔术师单纯的想要活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每一次去救人无名都是在和死亡打交道,或许会遇到死徒;或许会遇到结仇的魔术师;甚至他还遇到过怨灵火并。   无数次的理智都在告诉他,不应该去救,但他做不到。不过好在作死无数次他还活着,甚至于和里世界许多魔术师都打好了不错的关心。   今天是无名听到呼救声最大的一天,他被无数的哭喊声所淹没!无名的耳朵瞬间爆炸,就好像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朝他的耳朵疯喊!   无名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耳畔的声音让他心神不宁。   燃烧着火焰的医院到处都是哭喊,附近流动的魔力更是让无名心下一凉。他敢肯定这里的魔术师还没有走,可是对方为什么要纵火?   理智告诉无名这一次纵火的魔术师是个疯子,不能过去否则会死。但他还是猫着身子走了进去。无名看到医院已经化成了火海,烈焰包裹了周围的一切,但也正是火焰将光线扭曲,他悄悄的往里挪着步子。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熊熊的烈火烧的无名浑身发烫。   魔力的气息越来越浓,无名看到了一个少女正在里面。   ‘她会是纵火犯吗?’疑问笼罩在无名的头上,他感觉到了对方强大的气场。医院的走廊横七竖八躺着人们的尸体,暴怒的烈焰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黑色的浓雾四处喷涌,将剧毒疯狂的灌进人的身体。   无名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管,直接撤离。是的,见死不救或许有些无情。但无名是一个魔术师兼职医生,他在以后的生活中完全可以救更多的人!不止这些,他还可以将魔术与现代医疗技术结合,将这些经验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收益。   他的内心其实思考的十分清楚。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告诉他离开救的人更多,但无名还是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医院的大厅附近,火焰已经消弭。只有零星的灰烬与废墟,但这一片与火焰隔绝的地带并不大,似乎是魔术师少女灭的火。   无名并非战斗人员,靠上去实际上就是在用生命在冒险,因为一旦发现他将必死无疑!   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在火焰的掩护下无名的目光看的越来越清晰。结果,他竟发现……这个少女竟然在救人!   虽然很有心,但她的行动很笨拙。对躺在地上的人员手足无措,徒劳的施展治疗魔术。但对方其实是中毒了而已,不祛除毒素简单的刺激伤口复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魔术师显然对治疗一类的魔术研究不深,而且现代相关的专业知识也严重不足。无名顿了顿,想着救人要紧。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许无名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点。   无名从隐匿之处走了出去,并向这个少女打了一个招呼。令人庆幸的是对方并非纵火者,而是和他一样来这里救助陷入灾祸的人们。   无名在简要的沟通过后就明白了少女的名字、身份以及目的。没有隐瞒,而是态度很高傲的脱口而出。   无名和娜斯嘉开始庇护医院里的伤员,同时开始将普通人护送出火海。但周围的火焰是在太过凶恶,他们只能在医院大楼外围的广场上开辟一个露天的庇护所。   娜斯嘉已经解除了纵火魔术师留下的结界,现在只需要等待外界的救援就行。   被救助的人越来越多,而出现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大。无名在救人之后便会将人催眠,这是防止神秘暴露。但是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多,催眠也就越来越吃力。   这个时候无名应该放弃继续使用魔术救人,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是……他做不到见死不救。这里还有很多人都在奋尽全力求生,无名根本无法坐看他们死去。   医院的大楼中还在不停的有人呼救,这里面至少被困住了上千人!而且大多数人不是伤员就是病号,老弱妇孺也不少。他们根本没有多少自救的能力,无名必须用尽全力。   可如果继续救人的话,一旦神秘暴露,他将完全失去使用魔术的资格。无法使用魔力救人,而且还会被魔术协会追杀!他届时将完全失去再一次救人的资格,恐怕连自己都救不活自己了。   天平又一次出现在了无名的脑海里,保存神秘带来的收益远高于救人,于是天平重重的朝一面压下。但是无名却又一次无视了倾斜的天平,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继续救人。   这并不是因为火焰灼烧的热气让他感到燥热,而是代表生命的精气流逝后,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正用魔力维持着一个较大范围的意识网,暗示这些平民周围一切正常。但如果不是娜斯嘉伸出援手,为他分担压力外,他早就撑不住了。   不幸中的万幸,这里是医院。在无名救助的人中,不乏护士和医生。他们能够帮助无名救一部分人,他也不用亲手为每一个人包扎伤口。   无名在救助人们的这段时间内,看到了一个强大的使魔一直在帮助娜斯嘉抢救伤员。旁人看不出来,他确实知道。   虽然外表是人形,但实际却是灵体。构筑身体澎湃的魔力宛如太阳,那是……从者。   他虽然在街头流浪很久,但并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魔术师。无名当然知道圣杯战争指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可是无名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没有需要奇迹实现的愿望。   对他而言活着都有些迷茫,行动也不过是因为脑海中的轻语。无名知道,全世界无时无刻都有人面对死亡。他不能够顾忌到所有人,只能救自己知道的人……   “因为能听到别人的呼救,所以,你就开始学医了?”娜斯嘉好奇的打量着他,那眼神竟像是在看着一个怪胎。   无名点了点头,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这里只有他一个能够处理中毒的伤员,而且中毒的人还极多。   “虽然我真的学医救不了全世界的病人,但只要尽力就好。”他并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家,对自己的能力有多大的心里有数。   “你是一个好人。”娜斯嘉肯定了无名,接着咬牙说道:“如果让我找到了是谁纵的火,本姑娘一定将他扔进祖父的地下室!”   “你祖父的地下室很可怕吗?”无名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嗯嗯嗯,光是见着就渗人。”少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将话题揭过:“我感受到了,外面有人进来了。”   “消防员救不了他们,这些人再不处理伤口会死的。”无名仍旧答,他不敢停手。哪怕是娜斯嘉如何劝告,甚至将魔术师协会拿来施压,都没有用。无名不肯放手,因为他的内心早就思考的很清楚了。   理性的天平在无名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次又一次,他也一次又一次做了非理性的选择。   被救助的人群越来越多,看向无名的目光也越来越疑惑。火焰仍旧包围了医院,在广场人们越聚越多。   无名每救一个人,特别是用魔力救人,神秘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他的医术就可能会下降,他可以用这股魔术救更多的人!   理智告诉他就此收手,让里面的人去死。他的生命还长着,魔术可以在未来的数十年里救更多的人。假设现在不留余力的救助他人,以后他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更多人去死。   这个时候只要静静的看着,将生命用天平去衡量。然后选择重的那一头,将轻的那一头放弃就行。   可他做不到!   每当无名看到正在哭泣的孩童在歇斯底里的呼唤父母的时候,他的心总是犹如刀绞。每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时,他总是憎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   无名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了,可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拯救任何一个生命的机会。他一点点的为周围的人疗伤,每一个都不曾漏过。   直至,轰——!   猛烈的爆炸裹挟着巨响,凶猛的冲击波压倒了一切!眼前的医院大楼在猛然崩塌,倾斜着向左,朝广场的边缘上压来!   没有普通人可以抵抗大楼倒塌带来的力量,数十层的病房在倒塌时的阵势犹如天崩。燃烧的火焰带着烧焦的瓦砾先一步落下,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流星雨!   在广场下的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叫喊着四处逃窜。只一瞬间,刚刚建立好的秩序猝然崩碎。   更重要的是。无名看到了大楼倒塌的地方正有两个金发的男孩在那儿哭泣。稚嫩的脸上写满恐惧,湛蓝色的眼睛充满慌张。两个绰约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怎么可能在楼房崩塌时保持理智呢?   他们俩人早已被吓的失了魂,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只知道嚎啕大哭。   无名对这两个孩子还有些印象,他们的父母应该还在楼里。至今没有救出,如果他不管的话,这两个孩子就真的死了。   于是无名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在不停落下的火焰流星中护住了两个孩子的身体。他的脊背被燃烧的瓦砾砸中,嘴角渗出一行猩红的血液。   孩子被吓傻了,完全不敢动,而且连哭声都止住了。   在无名的背后,那一座燃烧着的巨山已经遮蔽了太阳。阴影笼罩了无名的全身,时间不多了……   他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起,接着就往外猛冲!   “轰隆!”   坍塌的大楼卷起无数的烟尘,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无名奋尽全力将孩子从大楼倒塌的危机中推了出去,而一根落下的带着水泥的钢筋狠狠的砸在了无名的身上!   大楼倒了,灰烬顿时遮蔽了天空,猛烈的冲击波让火焰都失了颜色!   过了很久,很久。当灰烬完全散尽的时候,无名的身影才让别人看清。   为了救人他牺牲了很多,整条手臂被钢筋砸了一个粉碎。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废墟中走出来,这条手臂已经全部报废。猩红的烂肉向外翻开,肉眼可以见到森森然的白骨已经被折断,甚至粉碎。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两个孩子,这牺牲的一条手臂可以让无名救更多的人!   衡量价值的天平再一次出现了,但无名的选择无疑是不理智的。他是一个魔术师,更是一个医生。哪怕只是初代,但在魔术协会能敢打包票说医术比他好的恐怕没有几个。   他的手虽然生满茧子,但是却已经摸清了人体的所有构造。配合着魔术,除非绝症之流,否则没有无名治不好的病、疗不好的伤。   这条手臂的损失,意味着无名在未来救活的人将会更少。 第010章 无名   如霜的日光洒在无名的身上,让无名感到昏昏沉沉。红色的血液浸润了眼眶,他看不清楚,视野被朦胧的血红色完全覆盖。   脑袋晕晕乎乎,似乎连思考都已经被蒙蔽了。痛苦的感觉直冲大脑,但自己却打不起精神挣扎。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连挪动脚踵的力气都没有。   这便是濒死的感觉吗?   膝盖无力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弯下,无尽的痛苦袭来,想要哭嚎,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疼!   当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捂住右手的时候,却只能摸到粘稠模糊的触感。黏糊糊的……就好像摸到了浓稠米浆熬成的浆糊。   他已经嗅不到血腥的味道了,吸进鼻腔的空气已经失去了味道。无名的大脑嗡嗡作响,除了疼痛别无他觉。   他想要为自己疗伤,可是根本做不到。无名脚下一软,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没有溅起一丝灰尘。   医者不能自医,无名这一刻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他现在受的伤并不算太严重,只要止住血然后……魔术……纱布……思绪开始渐渐模糊,无名已经神智恍惚了。   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试着抬起头,无名还想再看一眼前方,却只见到了娜斯嘉湛蓝色的长发遮住了苍穹。   “他们……怎么样了?”无名伸出手,却连张开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别人?!”娜斯嘉嘴角抽搐,先是嫌恶的撇下一个词,“圣母。”再努嘴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将头发上的发卡取下。   这发卡的颜色和少女的头发很相似,是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发卡的做工十分精细,无名甚至能看到蝴蝶的眼睛在动,它该不会是活的吧?!   无名以为只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便不去理会,正想问为什么取下发卡的时候,他发现这只蝴蝶正在翕动翅膀。   不过无名没有被惊吓到,因为他见得多了,在流浪的过程中不止一次看到随身携带使魔的魔术师。   “不要把自己当成圣母,不相干的人尽力就好,何必这么拼。”娜斯嘉一边让蝴蝶落在了无名的伤口上,一边抱怨道:“你这样去时钟塔,就活不过去七天,不……”她施法的手突然顿了顿,继而伸出一根手指头接了一句话。“一天都活不下去。”   “为什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名感觉伤口正在渐渐好转。右侧的断臂因为治愈术的原因,开始缓慢愈合,带来一种似痒非痒的奇怪感觉。不停流出的鲜血也已经被止住,无名看到自己右手被一层又一层的丝织物所覆盖,就好像一个大茧子。   “因为……”娜斯嘉犹豫了,她似乎是有所顾忌。“因为那里有一团火。”   “火?”无名没听懂。   “一团能让你这只飞蛾心甘情愿扑腾一下进去,却连骨头都吐不出来的火!”娜斯嘉厉声警告道:“爷爷说过,这个世界到处都潜藏着污秽。要想拔除世界的黑暗面,就必须使用……”   “圣杯。”无名抢答。   “嗯嗯嗯,答对了。”娜斯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无名的身体,“明明有脑子呀,为什么行动的时候不带上?”仿佛是没搞懂,她抵着下巴思索着。   “我无法看到生命在我前言流逝,他们还好……嘶——!”无名回答的同时想要起身,但是痛苦在下一刻又把他按倒在地。   “你的这只手可能报废了,想办法换只手都比治好容易。我只能保证你暂时不死。”   抬头,少女清澈的脸颊映入无名的眼中。因为失去了蝴蝶发卡,有几缕长发搭在了无名的身上。如此近的距离,无名甚至能够闻到对方温润的体香。   肩头的蝴蝶正在不停的吐丝,一只小小的使魔爆发了强劲的力量,它体内不仅可以生产丝线而且还无穷无尽。娜斯嘉接过丝线,有些生疏的为无名包扎伤口。虽然对方竭尽全力掩饰自己慌乱,但无名还是看到了她额角留下的汗水。   害怕伤口包的不够紧实,又害怕造成二次伤害。小心谨慎,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新晋的护士,外带俏丽的面容宛如白衣天使。   “若不是亲眼见到,我还真不相信会有魔术师豁出性命去救人。”娜斯嘉看起来很意外,“他们只会见死不救。”   “你怎么说都好,”无名答道:“我没有去过时钟塔,但我见到的每一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故事。”   “你应该去买彩票,而不是到处闲逛。”娜斯嘉觉得很罕见的事情,无名却觉得很常见。   “喏,好了。”娜斯嘉直接将蝴蝶递给了无名,同时说道:“卓娅。”   “什么?”他问。   “蝴蝶的名字啊,它会帮忙料理你的伤口。”娜斯嘉好声没好气的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暗示的效果迟早会消失,附近的消防员也来了。接下来,已经没我们的事了。”   “联系本地管理者。”无名回答的很迅速,“最快的速度与圣堂教会取得联系。”他对料理后事可谓经验十足,“当然尽量不要和教会的人员正面接触,而是通过使魔或者其他方式传信,否则可能会遭到教会的攻击……”   “你不后悔吗?”娜斯嘉歪了歪头,看着正在滔滔不绝的无名。   “后悔什么?”   “这个。”娜斯嘉指着无名受伤的半身。虽然已经被白色的丝线裹了一层又一层,但是黑色的羽绒服上残留的血迹却无法消除。   红与黑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奇怪的绛色布料。不知道是血太浓,还是衣太黑。这件衣服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恐怖异常。   无名摇了摇头,这样说道:“我知道救他们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可我无法将生命当做数字一样做简单的计算。”   他接着摸了摸自己断裂的右臂,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会立即赶到刺骨的疼痛。他知道娜斯嘉所言不假,治好这条手臂要花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两只手他可以熟练的用魔术麻痹一个人的身体,然后快速的进行临时手术。无论是对神秘侧的诅咒,还是一般的内外伤他都能迅速治愈。但如果手只有一只,那么很多操纵都无法进行。特别是需要利用辅助工具进行手术的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仅仅只是为了救两个人,就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真的值吗?无名内心其实也在问。   “代价确实有些高昂,我原本应该救更多的人。”无名有些木讷的答道。   “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娜斯嘉直接点明说道:“你好像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着。”   无名根本没有听进去,反而开始仔细衡量得与失。假如他没有救这两个人,那么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获救。但如今无名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辅助,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生。   “我这算杀人了吗?”无名呆呆的从口中吐出这句话,而面对面的少女立马说道:“收回我之前讲的话,你的精神也不正常。”她说完便叹了一口气,“跟祖父一样,外表看起来完全无恙,却总是神神叨叨的。”   “或许吧?”无名悠悠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有些摇晃。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倒塌的大楼中破墙而出!   四溅的水泥墙连带着弯曲的钢筋一起飞窜,无名单手掩住脑袋差点跌倒。在情急之中,他瞥见黑影正朝着北河沿岸飞奔而去。   “是他!”无名和娜斯嘉四目以对,他知道这个黑影肯定与这次火灾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要干掉那个混蛋!”刚刚从墙面爆破中反应过来的娜斯嘉恶狠狠的说道。她被暴涌的尘埃胡了一个满面灰。   “我们走,berserker!”这声音刚刚落下,无名便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里。   “等会,可能有……”危险一词无名没有说出口。黑影跑的太快,而少女又追的太急。现在只留下了无名一个人,在破败的废墟中孤独的坐着。   他无论是伤口还是处理方式都不适合与外界的人接触,虽然一个人过的有些危险但还是静静的坐在原地。无名打算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就启程上路再一次流浪。   周围的空气很高,让无名感到汗流浃背,但是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让他没办法轻易脱下衣服,只能无奈作罢。还不止如此,他感觉空气中到处都充满了颗粒物,吸进去便不停的想要咳嗽。诸事不顺,也不知道多久能缓过神来。   “你好啊,迷茫的旅人。”   无名猛地转过头去,竟发现一只蜻蜓一直在一旁窥视着自己。这是一个类似‘卓娅’的使魔,但主人绝非娜斯嘉。   “你是谁?!”无名警惕的问。   “别激动,老夫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骨头罢了。”蜻蜓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哀愁,甚至还有些凄凉。好像是一个老人孤独的倾诉。   这股发言当然不能打消无名警惕的心,而对方接着又说道:“和老夫的孙女相处的还算愉快吧?”   “她人很不错。”无名答。   “那当然,老夫的孙女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姬君大人。”这股发言满满都是宠溺。   “你找我做什么?”无名直接问道:“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们惦记的,就连最基本的刻印都没有。”   “你身上当然没有,但未来不一定没有。”蜻蜓缓缓接近了无名,在半空中不到一米的地方悬停了下来,从中传来的声音让无名听的很清晰。“你一直在救人吧?”   他刚刚在偷听!   “是的,没错。”   “那就对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蜻蜓中传来的声音明显严肃了起来。“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始终是有极限的,哪怕你牺牲了右手也只救了两个人。而且还会让你救人的效率大降,这一点你自己都很清楚。”   “你的孙女说过,你想借用圣杯的力量拔出世界所有的污秽。”   “嗯嗯嗯,那个小丫头呀,真是的。刚刚见到外人就忘了爷爷了,真是……”明明是在抱怨,但话语中却全是欢乐的气氛。   “没错没错,我想要世界和平。”娜斯嘉的爷爷毫不隐瞒的说道:“在这座城市近期要举行一次盛大的仪式,角逐一个万能的许愿机。老夫希望,你能帮帮我的小公主。”   “你为什么不参加?”无名问。   “我也想啊,只是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别说参加了,走过去没散架就算是上帝保佑了。”这只蜻蜓仿佛情绪开始萎靡,就连翅膀扇动都开始缓慢了起来。“你救不了所有人,但是圣杯可以。”   “我并没有打算救世界上所有的人,只是力所能及……”无名当然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可是圣杯的力量却是无穷无尽的!”蜻蜓郑重说道:“加入我们,然后让全人类得到升华吧!”   “就算你这么说……老伯,我也没办法参战。”无名委婉的拒绝道:“我没有做任何与圣杯战争有关的准备。”   “不要紧,不要紧。”蜻蜓继续说道:“你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比如召唤从者时的咒语,圣遗物什么的。”   “我会被选中吗?”无名还是不想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只有七人吧?”   “没关系,没关系。这次圣杯战争一般的魔术师都不愿意参加,毕竟死亡率太过而且从来没有成功。大圣杯的系统,大概已经开始随意选人了吧?”又一个借口被打消了,无名在这只蜻蜓背后主人的紧逼下似乎只能加入这场战争了。   在佐尔根家主的帮助下,他有了参加圣杯战争的权力。而只要捧起圣杯,就会让世界所有人都得到救赎。   无名原本不想去奢望这种妄想,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能力就试试看吧。   “可以。”他点头同意了。   “喏,最先的是圣遗物。”他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无名看到在阴影之中出现了蠕动的虫群。将一块竹简递了过来。“原本是给我的孙女准备的,心满意足的收下吧。还有咒文……”   无名听到了蜻蜓传来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无名感觉就像听到了恐怖片背景中的尖啸声一般,脊背发凉。 第011章 扼喉之刃   笔直的剑河从云端而来,奔流到海,宽阔且旖旎。而saber却无暇欣赏这般奇景,只能坐在冰冷的水泥上。   轻轻的飘雪拂过河面,对岸冲天的火光吸引了saber的注意力,这时候她才刚刚在北岸落了户。   在苍白色的晨光中,saber看到了滚滚的浓烟,漆黑的云雾遮蔽了小半个城市。   刚刚的爆炸来的太过突然,saber感觉这是由蓄谋的攻击,只是那栋医院没有被直接炸塌。是业务不熟练,还是另有其因saber就不得而知了。   这场大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可是却无人报警。周围街区的人们开始下意识的避开医院,朝四方离开。   或许明天的新鲜出炉的报纸,就会登记又一次突发事故吧?saber心想着,但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逃离的人们秩序井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情况,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绝对不正常。这是强有力的暗示魔术,而且还附带目的性的。在白天施展这种魔术师大忌讳,但如果在战争中一切就不好说了。   Saber坐在尚未完工的大楼上眺望着远方,起重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嗡嗡作响。她在这座工地里面安了家,并在这里开始着手建立神殿。   这座大楼才刚刚开始承建,saber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什么建筑,大概是广场一类的吧?她只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座灵脉,才在这里安家落户。   这里可是一块风水宝地。附近没有多少人,冷冷清清的很适合大规模施展魔术。尚未完工的楼宇是最好的掩体,能够轻易隐藏并设下大量的陷阱。   而且这里靠近灵脉,saber在这里建立工坊之后,完全可以借助大地的力量来防御敌人的进攻。她虽然是一个剑士,但行动的思维方式却更接近一个魔术师。   剑河隔开了喧闹的市中心,一座不算宽的钢缆桥连接了两岸的交通,但是新的城区却没有规划中的那般热闹,毕竟这里还是太冷了。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里开荒,这片工地也处于半停工的状态。   俨然成了一片废弃的鬼城,或许是投资商不愿意放弃吧,只有零星几人的施工队还在尝试将已经有雏形的大楼进行装修。虽然这里没有多强劲的寒风,但空气的温度始终不高。   一只黑色的鸽子突然落在了saber的旁边,冰冷的水泥胚子在昨天夜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到今早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空气的温度很低,但剑河以北似乎到处都是鸽子,这种畜生似乎并不怎么怕冷。有在太阳下慵懒的梳理羽毛的白鸽、有好奇心旺盛四处跃动的小鸽、有身体肥硕一看就吃的很好的灰鸽,以及在北方橡树林里筑巢来城市里觅食的野鸽。   它们在落雪中飞舞,在建筑间停歇。只是一有冷风吹过,它们便会展翅离开。它们比人的适应性都强,已经将这座钢筋水泥浇灌的城市当做了自己的家。   在这段时间内,saber都与鸽子为伍,她似乎都开始渐渐习惯了鸽子的存在。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但它们总是排斥自己。   比如现在,当saber的眼神看向她旁边的那只黑色的鸽子时,它便迅速展开了翅膀,朝着南方扑腾着飞去。这些生物在害怕……   黑色的鸽子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太阳的光辉洒在它的身上,一道漆黑的影子便映在了剑河清澈的水面之上。   当saber的视线顺着鸽子的摇摆过去时,她发现有一道黑影正迅速向北而来!saber迅速抬头,从高耸的水泥楼顶端眺望过去。   那是夜里和自己正面交手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的暗杀者,他朝北岸来做什么?!   Saber猛地站起,警惕的注视着南岸的同时,竟发现assassin手中正抱着一股娇弱的女子。她明白能值得assassin全身相护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御主。   河虽不宽,但是风可不小。Saber虽然是灵体并不惧怕严寒,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股朔风对人体而言就是刀子。   那个女人的身体十分单薄,病恹恹的看上去一碰就倒。她身上穿的服装也不厚实,只是家中最平常的青色睡衣。   Assassin抱着她,但是saber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个女人在从者的怀里颤抖。那是冷的,寒风在不停的削减她的生命。   净眼让saber看的很清楚,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体脆弱不堪。明明是花季的少女,生气却十分的虚弱。她体内的魔力其实并不少,但给saber感觉就像是风中的残烛。   在assassin的身后,还有一袭从者正在追击。Saber看到了对方头戴的冠冕,还有一袭黑色的华服。两名从者的服装虽然不一,但saber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地域。   Assassin的速度有多快,saber是领教过的,那绝对是最顶尖的刺客才具备的水平。哪怕有直感,assassin的突袭看起来也像极了一束虹光。可现在assassin甚至快被后面的从者追上,想来是顾忌到了御主的感受吧?   南方的医院还在燃烧,从行动的轨迹来看,不难推出他们来自何方。   如此狼狈的逃窜,甚至还没有穿御寒的棉衣或羽绒服。他们定然是受害者,而assassin背后那一对紧追不放的参赛者,就一定是主谋了。   Saber定了定神,大概明白这次圣杯战争谁的威胁最大了。一般的魔术师其实不难对付,反而是那种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最难搞。   Assassin还在不断向北奔逃,就这样轻易的暴露在了阳光底下。清晨没有多少路人行走在桥梁之上,来回的车辆也不算太多。但这样也太招摇了吧?   北岸的人不多,隐藏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暴露的。追击的人完全无视了神秘需要隐藏的规则,似乎硬要置assassin一组于死地。   从者assassin正在朝人少的地方靠拢,而这附近人最少的便是这处工地。除此之外北方的橡树林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苔原太冷。   Saber看着他们越过了大桥,一点点朝人员稀疏的废城区移动。   太阳的光芒越照越亮,已经完全点亮了苍穹。在这片近乎无人的鬼城区里,assassin放下了自己的御主。   “有人来了,”saber迅速退入大楼内部,并以念话与威廉交谈。“你一直担心的战斗即将发生,他们绝不会仁慈也不会手软。如果你想走出黑暗的话,就先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最好将自己当做死人完全不出声。”   大楼的内部昏暗无光,没有装修便没有灯火,只有冰冷的水泥和坚硬的钢筋。阴暗、潮湿、冰冰冷冷,光线射不出厚厚的水泥墙。但saber不需要光,她的御主也更不需要光。   “我只是一届从者,没有自己的愿望。我只想赢,所以请你好好地呆在这里吧。等到战争结束,许下愿望即可。”saber从容且自信,她现在的力量已经抵达了所有从者的最顶端。   “saber,我还没有了解过我的敌人。”威廉·库恩说道:“你一直说他们不会留情,但也和我一样是被卷入圣杯仪式的人。如果他们对圣杯没有想法,也必须厮杀到最后吗?”他不安定的问。   “你觉得一般人会抵御住圣杯的诱惑吗?”saber反问的同时,还补充了一句。“更何况,我们的敌人可是圣杯体系的建立者。”   剑士的寒芒已经试探过爱因兹贝伦家族,她们的佣兵已经被杀死。而不擅长作战的人造人没有轻举妄动,但是saber知道,她们想要夺取圣杯的计划泡汤了。只是saber现在还不清楚,小圣杯在什么地方。   “除非愿望本身并不需要圣杯来实现,”saber继续说道:“比如我,我只要最后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即可。至于愿望是什么,我根本不在意。所以,安心的呆在这吧~”带着魔力的声音从saber的口中缓缓道出,紧接着威廉点了点头。   Saber移开了自己的注意力,只提醒了一句便不再与御主多言。她知道御主再听话,也难免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所以saber在说服了对方的同时,下了一个小小的暗示。   她的御主没有提供强劲的魔力,但至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样就足够了,她不需要御主的辅助,只要御主不添乱就足够了。她能赢,哪怕对手是吉尔伽美什。   紧紧握着杜兰德尔,她的剑锋是无毁的,如果再来一次就不仅仅是用断剑削断英雄王的肘子那么简单了。   Saber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她的结界感觉到了敌人的到来。这个时候工坊的作用体现了出来。虽然之前saber能够通过敏锐的视觉看到远方的从者,但声音怎么也传播不了这么远。   神殿才刚刚建立一个雏形,地脉的魔力尚未完成一个小循环。但已经初步具备的一定的功能,比如现在assassin在工地中说的所有话都被saber听的一清二楚……   “御主,这里应该安全了。”assassin的声音很温柔,他轻轻的放下了怀中的御主。   那是一个淡金色长发的柔弱女生,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而且带着些许憔悴。看得出来,她明显受到过某种惊吓,以至于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寒风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剐着她的皮肉。Saber毫不怀疑,她下一刻便会感冒。   “现在该怎么办?”她明显有些慌,并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从者身上。“该不会又要逃吧?”她说着脸色突然发青,甚至捂住了最,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就在这里便可以了,你藏起来,其他的交给我。”assassin挽了一个剑花,明明身为暗杀者却从来没有想过隐匿自己的身形,而是向后转身直说道:“从者,assassin前来应战。Berserker,既然来了就不要退缩,今天我们不死不休!”冲天杀气凌然起,剑锋寒光刺人心。   原来一直追击assassin的从者是狂阶的战士berserker啊。Saber真没有看出来。因为那个头发起斑的berserker看上去不像是横扫战场的绞肉机,更像是后方支援的caster。   不仅是外貌像一个caster,战斗的方式也是如出一辙。没有拿着武具上去拼,反而是召唤了使魔……人形,但都是一些失去理智发狂的战士。除了知道握刀战斗外,似乎什么都不会,这只是一些打手。诅咒的气息隔着几栋楼,saber都能嗅到。用神代魔术师的话来将,就是臭不可闻。   不过这场战斗不是saber最关心的,她的注意力却是在assassin的御主身上。   Saber看到assassin的御主小心翼翼躲进了一间废弃的车间,这里可能是工匠临时休憩的场所。只是清晨上班的时间还没有到,空无一人。   她有些害怕的在这里东张西望,明明冷的发抖却不敢生火。她的前面是一个火炉,木柴就放在旁边,她只要用魔术点燃便可摆脱寒冷的桎梏。   只是这个柔弱的女生害怕自己的存在会暴露在外,她看了又看。她的体温已经很低了,而且身体本就不好,再继续肯定撑不住了。   她在手中哈了一口气,很吃力的拿起木柴。正当她毛手毛脚的寻找引火物的时候,saber已经摸了上来。   Saber唤来龙牙兵作为哨位,一个人悄悄的走了过去。虽然她是一个剑士,但好歹还是当过一段时间的暗杀者。对潜行工作略微有些了解,她知道对方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住了。   “谁?!”assassin的御主猛地转头,魔术的火光已经在手中燃烧,照亮了她那惊恐苍白的脸。   Saber被发现了,但是她的剑已经在扎眼之间横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saber以阿尔托利亚的外貌问。 第012章 身陷囹圄的少女   那是一柄十字宝剑,刃锋闪着寒光咄咄逼人……那上面沾过血!   很近的距离,维克托莉雅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日光透过车间破败的窗户洒在剑锋之上,闪亮的银色射线直刺她的眼睛。她咽了咽口水,刺骨的寒意攀上心头,这不止是空气冷更是害怕的冷。   火焰在她的手中燃烧,消耗魔力引燃的火焰没有温暖她的心,反而让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凉了。Saber的剑,只要稍微再往前推一点点,她便会死!   ‘saber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指挥着assassin向北逃,就是想要远离人群。布兰契的北岸人烟稀少,没有多少人会愿意抛弃港口带来的宏利向北开荒。她第一就是想避免assassin惊动其他参赛者,第二便是想隐藏神秘。   维克托莉雅僵硬的转过头来,正眼看向saber。Assassin的视角远远没有现在这般细致,她发现saber年纪看上去跟她一般高。但昨夜的战斗已经让她明白,这是一个可怖的剑士。刀剑轰鸣的声音还在她的耳畔久久萦绕,无数的剑芒带起的杀气浮现在眼前!   维克托莉雅惊恐的向后退了退,一个没站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她的身体与坚硬的水泥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冰冷的感觉瞬间渗入脊背。   手中的橙焰依旧在摔倒的同时熄灭了,唯一能感到温暖的东西消失了。   维克托莉雅哎哟一声,便看到saber蹲了下来。剑士用手扶着维克托莉雅的下巴,还没有开口问,少女慌忙答道:“维克托莉雅,你可以叫我维克托莉雅。”她的声音有些哆嗦,不知是不是冷的原因。   “不错的名字,”saber的声音有些死气沉沉,没有青春少女洋溢的热情,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你的从者assassin,真名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维克托莉雅连忙摇头,“我还没有问assassin的真名。”她刚刚说完,发现saber的眼睛依旧在盯着她。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逼我。”saber用长剑冰冷的剑背拍了拍维克托莉雅右手的手背,那上面刻印着三划令咒。“也不要试图召唤assassin,我能在你开口的一瞬间将你枭首。”   Saber的举动惊醒了维克托莉雅,这时候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知道saber没有斩下她的头颅是因为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但这也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破败的小车间里连电灯都没有,但是钢铁制作的顶棚却能够遮蔽所有的阳光,只有窗户上能够透进来一丝微弱的阳光。   “我要知道,assassin的一切。他是谁,来自什么地方。真名是什么,宝具又是什么。”saber的声音平静的出奇,但维克托莉雅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Assassin对saber能造成威胁,这是剑士现在关心的问题。她现在必须冷静的找到活下去的方法,死人什么都没有。   手持长剑的saber正凝眉质问她,维克托莉雅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的从者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足以在这个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assassin只说自己是一个屠夫。”   Saber闻言无话,而是用冷冰冰的臂铠捏住了她的咽喉。这动作仿佛是冥府的阎王在告死的宣判,她慌忙补充道:“assassin能够与你一战,是因为他就是一个英雄。这次圣杯战争召唤而来的所有从者,都是传说中的英雄。不止是他,其他从者也一定能够对你造成威胁!”   其实维克托莉雅明白,就算知道assassin的真名她也不能说,没有利用价值就只有死。   “英雄么?是啊,他们是英雄。”saber眯了眯眼,英雄一词让剑士皱起了眉头。“但那又怎样?!我只要assassin的信息,他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剑士,绝不可能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要用搪塞的话语来敷衍我,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你。”维克托莉雅发现剑士傲气十足,那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维克托莉雅发现自己根本不是saber的目标,对方寻求的是歼灭从者而不是御主。Assassin有气息遮断,saber也难以将其杀死。那是求战,但对方不是武者,否则不会偷袭她。而昨夜saber还向所有人发出了挑战,这是标准的骑士作风。这一连串的举动,让她摸不透saber的性格。   剑士坚信assassin带来的威胁极大,以至于对其他从者的消息都没有那么关心。甚至连维克托莉雅都开始好奇assassin的身份了,究竟是什么给了她如此的自信。   中世纪修长的骑士剑,一身英姿飒爽的厚重铠甲。剑鞘华贵绚丽,长剑虽然朴实但绝对是宝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Saber绝不是乱臣贼子,这一身的装备告诉维克托莉雅,对方绝对是一个贵族。至少,在传说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她冷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一句话惹恼了saber。   “assassin的性格很……特立独行。”维克托莉雅不敢正面拒绝剑士的提问,“我根本没有来得及与他有交流,他从一开始就直接找你去了。之后有人摧毁了医院,而那时我正在治病。”她尝试起身,在saber的注视下展示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一件单薄的衣裳,没有花纹更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质朴,这就是一件加厚了的病服而已。   “assassin掩护我跑了出来,”维克托莉雅继续说说道:“敌人追了我们很久,他们好像非要致我们于死地。没有喘息的机会,我们只能逃。”   “所以你们就来到了这里?”   “是的,可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她大声补充了一句,但刚开口就有些后悔。维克托莉雅知道自己还不够冷静,或许这会激怒saber。她害怕了吞了吞口水,saber仿佛愣住了。   车间里满是锈蚀的机械没有发动,机油的味道并没有带来吵闹的声音。寂静……维克托莉雅看到saber没有任何动作,整个车间静到了极限,落针可闻。   “原来如此啊……”saber说道:“有人炸毁了医院,而你们逃了出来。在这段时间内一直遭受他人的追杀,并且最后来到了这里对吗?”她问。   “是的。”维克托莉雅点了点头,她的身躯十分脆弱。但眼神却坚毅无比,她与saber对视着。她不能露出颓势,因为这可能会让saber认为自己在说谎。   “很好,我信了。”saber突然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维克托莉雅的脸颊。这一会不是冰冷的钢甲,而是温润的手指。“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干掉外面正在和assassin对峙的两骑从者呢?”   ‘和assassin对峙的……两骑从者?!不是只有一个berserker吗?’维克托莉雅瞬间愣住了,她并不知道两骑从者是指的什么。   Saber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维克托莉雅愣了一小会,她慌忙接上了与assassin的契约。维克托莉雅在saber的纵容下,用魔术共享了assassin的视野。   的确是两骑从者,但那两名从者都不是纵横沙场的武将。他们都在后方,一名从者限制住了assassin,而berserker则指挥着使魔向自己的从者发动进攻。   Assassin艰难抵抗,可还是节节败退。双方都没有解放宝具,仅仅只是交手便出现了颓势。   “caster发现了我的工坊。”saber这样说道:“他们正急切的想要解决assassin,但是没有决定性的攻击手段。你的从者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工坊?!”维克托莉雅惊讶的问,“saber建立的工坊……而且还被外面的caster……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从者是caster的?”   “这里是我的神殿,”saber答道:“你发现了吗?”   “没有。”维克托莉雅忙摇头。   “除了caster又有谁能轻易发现我的工坊呢?”saber反问的同时,也不待维克托莉雅回答,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你身上的诅咒气息很重很重,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你最多只有半年可活。”saber说完又立即改口,“不对,你消耗了很重的魔力。生命的气息比之前更弱了,你只能活两个多月了。”   “你真的懂魔术?!”维克托莉雅吃惊了一声,她不明白剑士怎么是一个魔术师。而且还能够清晰的看到她遭遇了诅咒,身体一直虚弱不堪。“我……我真的只能活这么久了吗?”   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但这个机器只有一个。假设她用圣杯拯救了自己的弟弟,那么维克托莉雅本人又该何去何从?   “你是想用圣杯驱散身体的诅咒吧?”saber提出的问题,也恰好是维克托莉雅正在思考的问题。   ‘假设我赢了,那么我又到底该怎么使用圣杯呢?’   “是的。”维克托莉雅仍在思考,但是她却先点了点头。   “但是圣杯其实不是许愿机。”   “你说什么?!”saber的声音犹如炸雷,直接将思绪混乱的维克托莉雅打醒。   “准确点说是承载从者灵魂的容器,一旦完成圣杯的仪式,魔术师将获得几乎无穷无尽的魔力。”saber解释道:“这才是圣杯的本质。”   维克托莉雅十分疑惑,一个从人类史上被召唤出来的从者,怎么会知道圣杯的详细情况呢?她没有直接相信,但saber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疑惑。她没有开口,而saber却回答了她内心的疑惑。   “圣杯本身无法许愿,但是这股魔力对魔术师而言是什么呢?”saber笑了笑说道:“或许对那些二流的魔术师而言,魔力多也做不了什么。但对神代的魔术师而言,这就是一个万能的许愿机。”saber扶了扶维克托莉雅的耳尖,带着迷惑的声音穿透了少女的耳蜗。“我能够用这股魔力,驱散你身上的诅咒,这很简单。”   Saber的话语刚刚落下,维克托莉雅就感觉到全身不再寒冷。一股暖流驱散了周围寒冷的气息,空气的温度提升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步。   这是……结界!   维克托莉雅惊恐的发现,对方甚至没有施法的准备就在这座车间建立一个御寒的结界术。身为魔术师她对结界术了解极深。Saber没有测量周围环境的参数,结界的大小也没有提前预设。没有施法吟唱,更没有调动魔力时的异常!   仿佛只是一句话,下达了命令,就直接创造了结界!这简直不可思议!   或许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saber故意为之,从一开始她的打算就已经被全部看穿!维克托莉雅感觉saber的城府极深!   Saber利用恐惧在诱惑她,并且已经知道assassin在战斗中陷入了下风。Caster和berserker察觉了这里的工坊,一旦解决了assassin,saber就可能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一起作战的话,我没有问题。”维克托莉雅发现眼前的少女犹如洪水猛兽,“我会命令assassin协助你。如果最后赢了,请务必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她演戏演全套,想要saber相信自己的愿望就是解除诅咒,从者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那就太好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御主还是留在安全地方比较好。呼呼~”这股声音让维克托莉雅感到一阵恶寒,紧接着她竟看到无数的龙牙兵从紫色的迷雾中缓缓钻出。   接着这些骸骨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靠近了她。维克托莉雅有些害怕的想要躲闪,却被saber按住了肩膀。   “放心,它们都是我的使魔,会保护你的。”saber微笑着说。   ‘是把我当人质才对吧!’维克托莉雅银牙紧咬,这些龙牙兵的武器离她的身体只有一步之遥。这么短的距离别说逃跑或者施展魔术了,就连召唤assassin都来不及!这不是一个剑士该有的作风,saber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魔术师的翻版。 第013章 黑衣墨客   在工地深处,无人的小径上,一层幽幽的紫色薄雾缓缓涌出,到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Saber的身影若隐若现,踩踏着紫色的云雾走向刀剑铿锵的远方。   剑士英武的脸被紫雾蒙去大半,只能朦胧的露个大概,那是骑士王阿尔托利亚俏丽的脸颊。   原本应该是英姿飒爽的骑士、英武圣明的王,可现在却透着诡异的气息。紫雾的面纱下,saber不像阿尔托利亚,更像摩根勒菲。   北风开始呼啸,由附近橡树林吹来的寒冷空气驱不散紫色的雾气。Saber乘着这股朔风缓缓前进,白色的雪花开始从天空飘落。   布兰契这座远东的城市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下雪,就算是晴朗的白天也可能迎来飘零的雪花。   魔力之雾萦绕在saber的周围,这股魔力在主人的意志下化作飘零的花蕊。不像美狄亚的蝴蝶,而是无数的丁香花瓣。这些紫色的花瓣和白色的飘雪一同共舞,朦胧的衬托出saber清秀的身姿。   在白色的绒花伴随下,saber与紫雾同行。而前方迎接她的从者却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黑色风衣,扁平的佩剑别在身上。这把剑比平常的剑要宽一些,也更黑一些。但是剑身却很薄很薄,也没有剑鞘,就这样挂在腰间。   黑衣从者的装裹十分朴素,除了黑几乎再无其他。   黑衣、黑帽、黑斗笠;黑须、黑发、黑皮肤。整个人就像被浸入墨水后,浑身都染上了乌黑的颜色。   “从者caster,叨扰了。”他向前迈了一步,saber发现caster竟打着赤足。从者并不惧怕寒冷,当然赤足也无伤大雅。   可是这个从者从出现的开始变打着赤脚,这意味着caster在活着的时候,也是裹赤足。   Saber还没有来得及去支援assassin,就被caster挡在了身前。对方好像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工坊,这座神殿还没有发挥作用就已经暴露。   “魔术师?”saber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魔女式的微笑,不知不觉的她对魔术已经越来越自信了。如果抛却直感和心眼只论技巧,saber的魔术还在剑术之上。高速神言外加美狄亚留下的魔术技巧,saber就是一个翻版的美狄亚。   “在下只是一届布衣,也不明白你说的魔术师是何意。”caster微微一笑,浓眉阔眼看上去有些憨厚,但saber却警惕了起来。“或许正如你口中的魔术师一般,我只是对奇门之术略微有些了解罢了。”   能看穿在工地中的神殿,还在saber行动之前就横在了她的面前。说略懂一二,谁会信呐。   “你们来做什么呢?”saber的工坊虽然只是完成了一个雏形,但无论怎样都已经建立。只要在这里,她就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魔力再充足一点,面对任何从者她都不会害怕。   “我们的目标只是assassin,闯入你的家里只是一个意外。”caster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和平共处,待到将assassin这个恶贼就地正法后便会离开。”他说完,接着便问,“你怎么看?”   恶贼?saber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对方仿佛对assassin十分的不满。似乎暗杀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他们不才是追杀assassin的人吗?   在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如此丧心病狂,在清晨没有疏散人群的情况下摧毁了医院。Saber估计,至少有上百人因此丧命。   毫无怜悯的将圣杯战争以外的人卷入进来,而目标仅仅只是assassin,这样的人才是恶贼吧?   抉择摆在saber的面前,让caster和berserker杀死assassin,然后等待他们离开?   不,傻子才会这么选。假如assassin败退了,她将不得不面对两骑从者。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二对二。   无论如何,这才是最好的选择。Saber不会信任其他的从者,至今她还没有找到安全感,工坊也建立的不完全。   “我拒绝。”笼罩在saber身上的雾气缓缓消散。仿佛是让开了一条道路,将半遮半掩的saber完全解放出来。她轻轻试了试杜兰德尔的剑锋,并用双手握住,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态势。   “我看行啊,就这样让咱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何?”caster的动作却消极很多,哪怕saber亮出了獠牙他也没有抢攻的意思。   Saber无言沉默着,在寂静的工坊中她已经听到了远方刀剑铿锵的声音。Assassin正在和berserker交手,诅咒的气息正在蔓延……   血的味道很重,saber讨厌这种气息,她知道这便是诅咒。一般从者的宝具和强弱有很大程度源于知名度,但无论好坏其实都是知名度的一种。假设一般从者宝具是圣洁的,是英雄的佳话,那么这股气息便是遗臭万年的诅咒。   Assassin说自己是无名的屠夫,想来不怎么出名。但是berserker的名声似乎很足啊,但他不是英雄,至少世人没有承认berserker是英雄。   “但你发现了我,所以我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saber并不信任刚刚见面的caster,就算对方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从者,但是他的御主会怎么选呢?   现代的魔术师就没有一个好东西,saber深深的厌恶那群冷血无情的废柴。他们自以为是,没有丝毫荣耀的心。不仅好大喜功,还喜欢插手战斗。从者每一个都是被传颂之人,一个现代人又怎么敢和从者比拼战斗经验?   “这么说来,我们是非要做过一场咯?”caster扶了扶黑色的斗笠,露出了他厚重的一字眉。   “哎~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做这些。你不说,我不说,权当陌路之人。奈何,奈何啊。”他叹息了一声。虽然caster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saber却没有感到诚意,从黑色从者身上感受到更多的是无奈。因为saber肯定会插手这次战斗,无论如何她也是参赛者。   “要我说啊,咱们坐下来聊聊如何?”caster摸了摸胡子,“动刀枪什么的,我可不怎么擅长。”   Saber没有搭理caster,但是漆黑的从者仍旧自顾自的说着,“有人摧毁了医院你知道吗?”这只是废话,只要不瞎的人都可以看到南岸的天空上腾腾而起的黑烟。   Saber举剑冲锋,并不想和caster过多的废话。其实她并不急,她知道assassin的力量,那绝对是剑圣级别的从者。或许一对二的时候会陷入下风,但是一对一时,她对那个和自己交手数十合不败的从者很有自信。   现在saber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拖住caster,魔术师虽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是支援确是很强。   但saber心中还有一丝犹豫,因为berserker正面作战的能力无论怎么想都要比assassin高,毕竟一个是狂战士一个是暗杀者。   Saber越过与caster之间隔着的沟壑,卷集的狂风带来迫人的压力,吹散了紫色的雾气。杜兰德尔的剑锋划破了冰冷的空气,致命的剑芒直指caster的心脏。   灵核……saber知道从者最致命的地方,便是心脏!   滋啦——   魔力的火花瞬间被点爆,caster虽然嘴上说着不善舞刀弄剑,但他却用手中的扁剑卸掉了saber的力道。   Saber反手卷起剑鞘,将阿瓦隆当做棍棒。在直感与心眼的帮助下,她可以在战斗中完全不去思考,依赖直觉进行战斗。   原本阿瓦隆的剑鞘十分宽大,但在适应了杜兰德尔的剑锋后,剑鞘变的细长起来。阿瓦隆被saber抓在手中,完全可以当做一个临时的武具使用。   剑鞘猛击,随之出现的却是沉闷的响声。Saber发现自己的攻击再次失败了,剑鞘砸在了一团黑色的浓墨中。暴力无法摧毁魔力凝聚防御,caster用魔术构成了一块结实的盾牌!   从剑鞘上传来粘稠的质感,阿瓦隆仿佛粘在了上面拔不下来。   “爆!”朱唇轻启,这一团浓墨瞬间炸裂。Saber利用神明的魔术强行引爆了caster防御术,但是caster已经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空气之中弥散着混乱的魔力,在两骑从者的中央黑色与紫色的雾气相互排斥。Saber虽然能依赖神言破除caster的魔术,但如果单论魔术造诣对方远在自己之上。   提剑在上,saber并不打算给caster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决定用杜兰德尔的剑锋撕开caster的防御后,她就没有打算退却。只要saber还想要赢,战斗就不会停歇。   Saber的长剑划出一道弧线,以不可挡之势奔向caster。然而caster却表现的十分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柔弱的魔术师被剑士逼近时的反应。   既然对方不退,那么saber就绝不留情。一剑猛刺,对方用剑挑开。Saber反手用鞘,继而连剑。   不停的攻击一刻也不曾停歇,锐利的剑气四处飞窜。划过大地,于是大地碎裂。冲向天空,于是落雪四散。Saber所过之处无完卵,暴力的攻击宛如狂战。   但是caster的身体十分的灵活,剑法也毫无漏洞。边打边退,一把小小的扁剑竟然能护住全身。   Caster没有进攻,但是防守起来竟让saber无从下手。该怎么说呢……就好像对方也拥有直感和心眼一般。   数次进攻未果,saber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她不打算继续浪费自己的魔力,既然进攻不行那便继续对峙吧。   “caster,你还说你不会用剑。”saber用剑鞘指着caster,“你的剑法很不错嘛!”   “区区小技尔,不足挂齿。”会剑法的魔术师,而且还十分通明。   不知为何,caster没有反击,而是只想拖住saber。是对berserker的绝对自信吗?   Saber可不这么认为,这座工地是saber的神殿。在这里,到处都有她的眼线。哪怕现在和caster正面交手时,她还有余力去观察另一处战场。   Assassin占着上风……至少berserker的使魔完全无法对暗杀者造成威胁。   “berserker要输了,你不打算支援他嘛?”saber饶有兴致的问道:“狂战士的使魔很暴戾,但是却对assassin毫无作用,这样下去berserker会输。”   Caster沉默了一小会,似乎是同意了saber的说法。他横着剑,开始缓缓向后撤退。   Assassin很强,在正面的战斗力上甚至超越了berserker。这让无法打开局面的saber瞬间占据了主动权,这让她从进攻变成了防守,只要缠住caster即可。   幽幽的紫雾包住caster,紧接着无数的龙牙兵堆满了通向另一处战场的道路。这些炮灰使魔虽然无法对从者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是拖延也是没有问题的。   ‘caster先手拦住了我,大概也是被职阶所欺骗吧。’其实就连saber也没有想到,berserker竟然打不过assassin。   “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快就走嘛,在多等一会也是好的。”saber没有冲锋,而是利用极高的敏捷与caster缠斗。   她并没有用全力,而是慢慢地……saber不想要逼急一个从者,她在等待一方失去耐心。至少saber不想让自己成为靶子,被第一个解放真名的宝具当做目标。 第014章 骑兵的约定   安雅·拉兹莫森·格力高尔好奇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嗅到了海水传来的咸味。这比她闻到过的任何一种味道都要亲切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窗沿向外看。   Rider的马车离海岸线很近,他们正在沿着剑河笔直的河岸向前走。只要向右看一眼,就能见到路边护住河岸的石制护栏。   破晓的晨光十分清明,在布兰契能够见到这样通透太阳的时间可不多。   车轮轱辘辘的转着,木制的车轮虽然发出的声音有些吵闹,但是这辆被马儿牵着的车辆却行的很稳。   她本来不够高,摸不到窗子。现在是站在座位上,才能看到外面的事情。天还没有全亮,太阳已经露出了甜美的笑脸,将天空的半边韵染成了海水一样的青蓝色。   城市还没有接受到日光的洗礼,安雅能够清晰的看到太阳的光正在不停的向城市中心推进,这座在夜晚中沉睡的城市正在缓缓苏醒。   “rider,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安雅将脑袋伸出窗外,向驾驭着马车的rider问道。   “医院。”rider用马鞭指着天空中的浓烟,接着又提醒了一句。“御主,不要把脑袋探出窗外,很危险。这辆车,并不幸运。”骑兵担心的说。   “我知道了。”安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才将脑袋缩回来。Rider自昨晚开始便一直在夜里巡逻。安雅记得rider召唤出这辆马车的时候,还说过这辆车并不吉利。   这马车行驶的并不快,如果超速了就不是发单那么简单了,神秘可能因此会暴露。   “我们去医院哪儿做什么?”安雅爬下座位,掀开了马车的门帘,向正在驾车潜行的rider发问。   这辆马车的样子安雅从来没有见过,但她知道这辆车的年纪一定不小了,因为车子全部都是由木头制作的。虽然看上去说不得多么华贵,但是也不寒碜。四匹拉车的黑色骏马都是个顶个的结实,车内的装饰也很客气。   “找人。”rider回了一句,便摸了摸安雅的小脑袋。   安雅虽然才九岁,但魔术师从小经历的事情比一般人多了太多。在神秘的熏陶下远比一般的孩童成熟,虽然天真未泯,但至少她听明白了rider的意思。   “我们……可以不去吗?”安雅怯生生的说。   天空飘来了落雪,空气有些冷。安雅稚嫩的脸颊被吹的通红,她害怕战斗,更不想发生争执。一旦找到了其他从者,这便意味着战争的发生,她害怕所以不敢。   “不可以,因为我们必须拿到圣杯。”rider没有惯着安雅,而是直言道:“天下苍生可都指望着我们,我的小御主可是未来的大英雄哦。”他的鼓励反而加重了安雅的不安定,只是小小年纪的她却已经在叔叔和阿姨的虐待下,学会了察言观色,没有说出口。   Rider救过安雅,将她从叔叔的魔爪中解放了出来,所以安雅不想让rider感到失望。   “我明白了。”安雅心里有些慌,车轮吱吱的声音在不断的响起。正在向北……去那儿会发生战斗,战斗……一想到这里,安雅就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血红之色。她一瞬间嘴唇就苍白了起来,莹亮的眼眸不停的转着。   “喂,rider。”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戳了戳骑兵的背后,安雅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此来掩饰自身的不安定。“你是一个将军吗?”她轻声问了句,这话的声音小的让人很难听清。   “不是。”rider仍向前驾着马车,他没有回头只是嘴上在答。   不知不觉中,马车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安雅察觉到了。因为逆着风前进,吹过来的空气就越冷。   “那你为什么带着剑呢?”无论再紧张,也无法抑制住安雅的好奇心,她饶有兴致的问着。   “因为我是一个士兵啊。”rider轻轻看了一眼安雅,并解释道:“战士当然要带着剑。”   “可是……你不是一个骑兵吗?”安雅有些不懂,“骑兵带着的应该是枪,为什么你带的是剑?”   “因为有人说我是王,”rider十分耐心的回答着安雅的问题,一点也没有觉得她吵。“王应该佩剑,所以我只好带着剑了。”   “王?!”安雅惊诧了一声,又回忆起了rider将叔叔枭首时的情况。她顿时握住了门帘,那股血腥的红色一直在脑海久久不散。“既然你是王,为什么带的剑却是铜做的?”她很好奇。   “因为青铜的剑,比铁剑更加好用。”rider说了一个违反常识的话,安雅起先不信,接着看到了骑兵的佩剑后才明白,他说的可能是对的。   别在rider腰间的佩剑又细又长,安雅估计至少有一米多,比她都短不了多少哩。笔直的剑锋被套在一个精致的剑鞘里,安雅发现rider的剑竟然是那样的漂亮,在清明的日光下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华!   青铜剑可能是魔术礼装,只有这样才会比铁剑之类的更好用吧?安雅心里想着,也没有了疑惑。她是一个魔术师,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虽然安雅讨厌魔术师的身份,但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选择。   四匹黑马拉着马车缓缓向前走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剑河南岸的钢索桥边。安雅惊奇的发现,rider并没有去医院。   “我们不是去医院的吗?”她问。   “可是别人已经走了,现在去北岸。”   “做什么?”   “劝架。”rider露出了一个保有深意的笑容。“昨天晚上,有人在医院放了一把火。他想要让其他从者自相残杀,但……”说道一半,骑兵的笑容不再。那是冰冷的杀意,“无辜将平民卷入战争的人,都该死。”他咬着牙。   这条河是怎么形成的,安雅很清楚。在家族的记载中,这是圣杯战争发生时一个从者的宝具破坏的地形。   那一场圣杯战争是怎样的,家族也不太愿意回忆。似乎因为圣杯规则的漏洞,每次圣杯战争的规模都超出了以往的预计。每隔六十年,布兰契都会迎来一次毁灭与重生。就连笔直的海岸线,都是一名从者用剑削出来的。   Rider说这辆马车不详,确实光是走在路上就让安雅感到不安。因为马上要到北岸了。她终于要见到这次圣杯战争的敌人了,那些毁天灭地的怪物。   “你不是说这辆马车是不详的吗?为什么还要驾车去。”安雅越是发慌,嘴里的话就越多,她很清楚自己内心的焦虑。   “这能警醒我的未来。”rider答完,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马鞭。迅速转身,慌忙对安雅说道:   “记住了御主,你继承了剩下的一枚令咒,这一枚令咒千万不能乱用!”rider警告道:“这片土地虽然对我有知名度补正,但是假借御主的意愿使用令咒也只能使用一次。这最后一枚令咒,对我是绝对的命令权。”   叔叔曾经对rider用令咒下达过命令,但是骑兵却利用自己的技能反向消耗了御主一枚令咒,抵消了叔叔的命令。   一加一减,两枚消失的令咒让rider斩下了叔叔的脑袋。而安雅继承过来后,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枚可用的令咒。   “你说什么?”安雅有些听不懂rider的话,她当然知道这些。骑兵在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她了,为什么现在又强调一遍?   “一旦获得了最后的声音,请用令咒束缚住我,或者干脆直接让我自刎吧。”rider话着实吓了安雅一条,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不要。”她直接摇头,安雅不想看到rider就这样死去。   “如果让我看到了圣杯,我一定会忍不住的!”rider按住了安雅,他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安雅的肩膀,这让安雅感到有些疼。“我无法抵御住那种东西的诱惑,我知道的,我也很清楚。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无法抵御许愿器的诱惑,安雅不明白,不是说好让所有人都安居乐业、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吗?   “可是,我做不到。”安雅的小手抓住了仅剩的一划令咒,她的指甲嵌入了手背稚嫩的皮肤。   “假如我没有见过光明,我便可以忍受黑暗。我看到了未来的记忆,那一段时光着实无法忍受。但我也清楚,那就是我。虽然那么的不真实,可一切都发生了。”rider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他轻声和气的说道:   “答应我好吗?在我看到光明的时候,碰到圣杯的那一刻拉住我。不要让我堕入深渊,好吗?”他微笑着,但是安雅却知道rider的内心很苦涩。   “好。”安雅伸出了小指头,并说道:“我们拉勾勾。”   安雅白皙的小手指勾上了rider粗黑的大指头,她感觉骑兵的手指很粗糙很生硬。Rider不像是一个国王,这粗糙的手指更像是一个农民。   “能遇到像你这样的明主,真是三生有幸啊。”Rider终于放下心来,和煦的笑容不再僵硬。“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去见一见,我们的敌人吧!”   骑兵的车乘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但这并没有什么,沙俄时代遗留下的风气还没有完全在远东这片城市中消散。至少,还有贵族的马车能偶尔从城市中驶过。   今天虽然来了一辆风格完全不搭调的车子,但没有人会往奇幻的方向去想。神秘也不会因此暴露。   一旦rider驾车离开繁华的闹市区后,骑兵将不再缓缓向前,他们加速了。四匹黑马在火辣辣的鞭策下,狂奔向前。暴走的疾风让安雅睁不开眼睛,但她却没有躲进车子里。虽然有些害怕,可安雅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他们……saber就在前方!   如果问那一骑从者最让安雅感到害怕,毫无疑问是昨天晚上屠杀了无数佣兵的剑士。那一个金发的少女,虽然体型娇小面容俏丽,却能无情的用剑锋撕开每一个人的喉咙。光是回忆起saber,安雅的脑海中就是一片血红之色!   要来了吗?安雅已经听到了空气中铿锵有力的碰撞声,那是金属炸裂的声音。她怯生生的躲在了rider的身后,在骑兵壮硕如山的身形后,她总能感觉到安全。   布兰契北岸的新城区工地,没有几个人影。在这荒凉寒冷的土地上,安雅感觉到了战争的硝烟。就像曾经父母经历过的灾难一样,永生难忘的画面涌现在心头。   她抬起头看了眼rider宽厚的肩膀,笔直的脊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安雅记得小时候爸爸总是会笑着安慰她,然后用身体去为她遮风避雨。   “rider。”她小声呢喃着喊了骑兵一声,接着抓住了rider的衣角。   昨夜明明是敌人的assassin和saber如今站在了一块,他们联起手来对抗其他两名从者。   Rider将马车停在了一边,这片无人的工地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战场。无人会担心神秘的暴露,也提供了一个足够所有人发挥的舞台。   战争一触即发,而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御主,你是呆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进去?”rider问道:“这辆马车不怎么结实,你带这里等一会吧?”   “不。”安雅立即摇头,“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坚定的说道。   “勇敢的小家伙。”rider竖起了大拇指。   但面对骑兵的表扬,安雅却有些心虚。实际上她跟着过去才是害怕的表现,骑兵的背影能给她勇气。如果一个人呆在这里,安雅反而会感觉到害怕。   如果rider不在的时候,别人来了怎么办?所以安雅选择和rider一起去,哪怕是面对其他从者,她也认了。 第015章 递剑之臣   一场有预谋的火灾炸出了大半的从者,他们为谁是幕后黑手而争斗不休。但是未泱知道,真正的纵火者仍逍遥法外,甚至没有露过脸。   一群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在光华的明镜里不仅展现出了那场火灾骇人听闻的事情,还让模糊的映出了她的脸颊。   未泱的个子不是很高,披着一件白多于灰的羽裳,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几乎搭在了地上。发丝没有任何分叉,柔顺无比像是瀑布,却又不太一样。因为世间找不到如此纯净的瀑布。   白皙的脸蛋同样没有任何瑕疵,妙龄佳人如天仙般绝美。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如同黑夜里闪耀的皎月,让整个天空澄澈无比,犹如圣女临凡。   只是如此清秀的脸上没有挂着任何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人退避三舍。锐利如鹰的目光注视着那面明亮的镜子,朦胧的倩影映在上面,但未泱不是在照镜子,而是在看一场笑话。   “那群恬不知耻的魔术师!”父亲未华狠狠的将手边的酒樽砸落在地,酒水撒了一地,刺鼻的酒精味直冲鼻腔。未泱皱了皱眉头,她讨厌酒。   “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竟不顾平民的死活,这种人简直不配参赛,都该死。”父亲咬着牙,怨念的怒火仿佛要从他的嘴里直接喷出。   未泱默默的听着父亲的诉说,她知道父亲是一个高傲无比的人。他一生都奉献给了家族,并想要亲眼见证这片土地回归祖国。   或许这就是父亲会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原因吧?父亲同时还是一个固执的人,为了这次圣杯战争耗尽了心血,至少在这片寒冷的土地待了十年。   未泱刚刚在祖国度过了童年,不到八岁就来到异国他乡。这些年来只有乏味的书籍陪伴她,整个生活的环境都与她格格不入。   “纵火者应该是本地的御三家,为圣杯战争提供土地的人。”未泱默默的诉说着,她虽然尊敬父亲,但却没有什么好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总觉得父亲的魔术师天赋太弱,也许是她太强也可能,未泱不确定。   除了御三家,应该就数他们对圣杯战争的了解最为深刻了。这些年来,未泱的一切都在为圣杯战争做准备。无论是破解召唤的咒语,改变魔力的供给,亦或者特别的圣遗物。   这让未泱有些不满,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非要将年华浪费在圣杯战争里。这里有什么值得追寻的吗?除了无能的凡人,未泱没有看到一个能和她过两招的魔术师。   “是的,没错!”父亲的两鬓已经有些花白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过去的时光没有磨平父亲的脾气,还是那么臭。“果然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都是一群鼠辈,简直是在玷污魔术师的荣耀!”   父亲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是复杂的,未泱猜不透。父亲打心眼里看不起这块偏僻的远东小城,只说这里是一个小县城。但是夺取这片土地的心却是那样强烈,远东这片曾经属于我们的地方……   原本父亲以为这场圣杯战争会在隐秘的暗中举行,但这场火灾似乎让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未泱的家族是高贵的名门,虽然基盘依旧是魔术,但他们其实与时钟塔的联系不是很深。父亲总是带着一股名门的优越感,对那些低贱的魔术师很是不屑。特别是还发生了用平民做掩护,将其他人引出来的事件。   “您没必要这么生气。”未泱在父亲的背后说了一句,她并没有直接喊父亲的名字,更没有直接喊‘爸爸’。因为童年她从没有见过父亲,而第一次与父亲想见她便不得不随波漂流,来到这寒冷的北国。当然,这或许也可能是自视甚高,毕竟她对父亲没有什么感情。   “不生气?我又怎么能不生气?!”未华厉声骂道:“这片土地以布兰契家族的名字命名。他们是本地的世家,但不仅没有关心治下的领地,还做出如此恬不知耻之事!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家族!”   父亲越想越气,通红的脸让他看起来活像一个火人!“他们和教会的监督者有过来往,这意味着圣堂教会那群吃闲饭的混账东西默认了布兰契家族的行动,他们不配为人!”   “看看吧……”未华狠狠的敲了敲摆在桌面上的文件,那声音仿佛是在击鼓。“这是教会送给我的情报,注意是送!”他收到了别人的恩惠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怒火中烧。父亲不屑的骂道:   “作为监督者公开袒护布兰契,不知羞耻的违反规则。这群没有任何道义的鼠辈……还敢妄称所谓上帝的代行者,厚颜无耻也该有个限度。”   未泱仔细端详圣堂教会送过来的情报资料,她看的很慢没有遗留任何一个字。父亲就这样默默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眼睛仍盯着镜子。   时间过的很快,当未泱的扫过最后一行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资料详细无比,被一一列出,甚至连过去参加圣杯战争的经历都没有漏掉。除了这一家外,还有佐尔根家族的资料,完完全全呈现在了纸面之上。甚至还将怕火一事用红字标出!   御三家标出了两家,但是布兰契的资料却十分简陋,仅仅一段写着背景的话,就再无其他。这偏心过了头,完全不该是监督人该做的事情。   透过文字的语气,未泱不难看出,这些资料是专门给他们设计的。   “布兰契是想把我们当枪使,”父亲转过头来,对着未泱说道:“而且是摆明了在坑其他两家盟友。”   “他们为了取胜无所不用其极,抛弃了所有的礼数,像个野兽。”未泱评价道。   “好了,不要继续为这些混蛋生气了。”这句话明明是对着未泱说的,但父亲更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其实未泱从未生气,她的觉悟可能比父亲还要高。十年的准备时间,从小到大被无数次灌输要去的圣杯战争的胜利。她成为了工具般的人物,向着目标机械的前进。十年的心血与努力,未泱发誓定要取胜。   “您已经将从者召唤了出来吧?”未泱问。   “嗯。”父亲点了点头,将椅子旁斜立的宝剑拿在手中,接着说道:“去吧,拿着这把剑和他见面。”   父亲指的是从者,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的准备,以archer和caster的职阶双重召唤出了指定的英灵作为圣杯战争的从者。不仅如此,还有这把剑……   “我明白了。”未泱点头应了一声,旋即拿着剑走了。   这把剑有接近一米长,材质却不是钢铁,而是青铜。剑身古朴却没有剑鞘,上面有八个左右结构致密的棱面,十分光亮平滑。剑刃的磨纹细腻,纹理毫无交错。   这把剑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但是在未泱看来却依旧光滑如新,锋利无比。丝毫看不出经历了两千年岁月的蹉跎,仿佛是新出炉的宝剑。   从者是双重职阶,archer和caster。如今再加上这把剑,archer将成为十分稀有的三重职阶。   虽然未泱还不知道从者的真名是谁,但是父亲这些连的功夫没有白费,至少还有点用。   父亲只告诉她这把剑出自一个古代的遗迹,而且墓穴的主人身份显赫。但没有细说其他,因为父亲想要让她亲眼去见证对方的英姿。   这栋别墅,却又很空旷,未泱向目的地缓缓走去。为了迎接圣杯战争,他们几乎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只留下了一些使魔为日常做打理。   沿着回廊向前,未泱踏上了通往上层的阶梯。明明隔着强劲的结界,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十分沉重的压迫感。   未泱手背上的令咒已经缓缓闪耀出了淡淡的荧光,从者是由父亲召唤的,但是令咒却在她的手上。魔力的消耗并不是由未泱来承担,而是父亲来承受。   父亲的年纪大了,恐怕无法冲锋陷阵。他为了保证战斗的顺利进行,将魔力的消耗嫁接到了自己的头上。现如今未泱虽然有令咒,但实际契约还没有成立。   推开书房厚重的大门。深处阑珊的火光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未泱知道对方就在那儿。   她的脚步愈发沉重,行动越来越缓慢。未泱感觉到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就好像直视太阳一般睁不开眼!   这一定是紧张!她如此想着,拒绝承认是被从者的威势所压迫。   “为什么不敲门?!”   这声音刚刚落下,未泱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她第一次平常到了害怕的滋味,这种感觉很奇妙,曾经她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竟破天荒的害怕了起来。   不争气的膝盖仿佛失去筋腱的支撑,随时都要软下来跪在地上。但是未泱挣扎着,绝不肯低下头颅。但最终她还是失败了,她不甘心的弯下了腰肢。   Archer的气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但她的努力没有失败。未泱没有全部跪下,而是一只脚半跪在地。   哒哒哒……   Archer正在朝自己走过来,未泱已经听到了脚步的声音!   她不安的四处张望着,窗外的落雪飘零而下,城市的灯火还没有熄灭。周围的书架几乎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满是灰尘,Archer似乎对魔术并不感兴趣。   “朕书看的好好的,你因何打扰?汝可知罪?!”archer的声音离未泱很近,厚重的影子已经将她的身躯完全笼罩。   从者的威压让人有些踹不过起来,但是未泱还是鼓足了勇气抬起了头,或许是archer故意放松了吧?   首先第一眼见到的是黑色的华服,上面镌绣着翩翩飞舞的玄鸟。头戴冠冕,睥睨天下。未泱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男人!在这一刻便征服了未泱的心,她的脸上突然泛出了淡淡的红晕,竟让一向冷漠的她犯了花痴。   ‘我应该说些什么好?用我自称似乎太过无礼,在下又不和适宜。’未泱思索了片刻,用双手托起了手中的剑。“臣,未泱。向陛下敬剑!”她的声音铿锵有力,豪情万丈。未泱突然觉得,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尔虽有罪,但罪不至死。戴罪立功?”archer微微点头,旋即说道:“朕允了!”   这时候未泱才有功夫细看archer,这名古代的皇帝手握着一本书。那封皮乳白色,绝非她见过的任何一本魔术典籍,究竟是什么书能让陛下如此青睐呢?在被召唤出来后,便醉心于此。   好奇心迫使未泱将注意力放在了archer手中的书上,她确实看到了书的名字。上面黑色的大字写的很清楚叫——《拿破仑法典》。   Archer对法律非常感兴趣,这一点让未泱牢记于心。   “这个国度的法律未免也太宽松了些,杀人竟不偿命,又何以立法?”   Archer接过剑走了,陛下对圣杯战争表现的并不是很关心。未泱是这样想的,但是archer接下来的话,又否定了未泱的想法。原来,陛下已经胜券在握啊。   “长生之道以掌握在朕的手中,这个世界将按照朕的意愿重塑。”   太阳的光线才刚刚落下,正直清晨。Archer看了一眼窗外,五光十色的灯火让他眉头紧皱。布兰契虽然是位于寒冷远东的城市,但是现代化的都市十分吵闹,似乎让这位皇帝十分厌恶。   “自子时起,便一直如此。”archer十分不满,怒道:“真是一群刁民。”   这栋别墅所在地段十分繁华,也正因此可能影响到了archer读书,他才会如此愤怒的说下这般话语。   说完archer又翻了翻手中的律法之书,继而陷入了沉默之中。未泱静静的看着,愈加觉得archer英姿勃发。 第016章 团战激斗   布兰契北方荒芜的城区,寂寥的神殿。Saber利用粗陋的钢筋水泥创造的工坊里,四名从者在此会晤。他们用剑与刀奏响了一曲铿锵有力的赞歌,或清脆、或长鸣、或嘶嚎。   狂风夹着落雪,激荡的气流吹过大地。Saber从浓墨与紫雾的碰撞中挣脱出来,刹涌的朔风突然乍现,带着纷飞的落雪狂嚎,席卷的魔力犹如暴风雪般狂暴。   Saber持剑的右腕向内轻旋,背剑而立。她抬起剑鞘,直指前方。轻薄的朱唇微微张开,悦耳的声音化作幽幽的乐符。神言如律令,只刚出口就让所有的魔力静滞了。   剑鞘轻轻一挥,没有惊起一丝波澜。可浮光掠过,空气中的魔力犹如镜花水月一般消散,无论是浓墨还是紫气都化作泡影。   Saber甩手耍了一个剑花,她不论是用剑气还是魔力,都无法穿透caster的防御阵线。同样的,caster也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他在防守,但saber知道,如果自己不收手将非死即伤。于是她退了,在caster爆发之前松开了压力。   来自阿尔托利亚的直感告诉了她,对方在防守的同时追求抓住破绽一击毙命。久守必失,caster在防御的同时追求杀伤敌人!   四目相对,saber感受到了berserker的气息。狂战士在与assassin的对战中败下阵来,于是向caster方向靠拢,这让saber微感意外。   但是在神殿里的眼睛,传来了清晰的画面。Saber只好接受了这一讯息,她发现assassin似乎比她更加适宜saber这一职阶。   Saber猛踏一脚坚实的水泥地面,绽裂的大地碎开无数缝隙,犹如蜘蛛织成的网罗。Saber高高跃起,在天空之中展开魔力法阵。   芒星与方块相互交映,在错开的四角中能量开始不停的凝聚。   紫色的魔力光束瞬间点燃了空气,高温化开了飘零的雪花。这束光好似流星,从天空中拖出了长长的尾焰。Saber顿时放出魔力,犹如天空中猛地加速的火箭,猝然向下横冲而去。   Saber的速度极快,刚刚射出的魔力束还在空中尚未击中目标,而她只一瞬就冲到了caster的身边。   她抬起剑,在斩下的之前,魔炮先一秒撕开了caster黑色的云雾。   锵——!   魔力爆裂,火花迸起。闪烁的雷光带起了惊天的炸响,紫色与黑色的气息再一次混淆在了一起。   Saber收起剑鞘,阿瓦隆凌空消失,剑士双手握住了杜兰德尔。她脚步一转,水泥路面被saber的脚步扭出一个螺旋式的尖坑。坚实的水泥在从者的舞步之下,不过是一滩松软的黄土。   剑士的身躯虽然娇小,但隐藏在体内澎湃的力量丝毫不逊色于巨龙。扭动着身体,转眼间积蓄的力量已经划破了空气。这一剑引发了音爆!   Caster宽额大眼面色凝重,他默默无言只是舞者手中的扁剑。Caster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杜兰德尔咄咄逼人的锋芒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是以术阶作为召唤,白刃战本就不太擅长。如今面对saber强劲的攻势,他不得已节节败退。   Saber无愧于职阶,她的剑芒刺的人睁不开眼。凌空猛踏,她一脚踩在了拐角的水泥墙上。坚韧的墙壁不过是豆腐,在借力之后瞬间爆炸。四溅的碎石混合着磅礴的气浪,让saber气势逼人。   水泥墙被踏出油桶盖大小的坑洞,裂纹扩散水泥崩裂,仅剩下了几根弯曲的钢筋在苦苦的支撑。   步步紧逼,她一剑不中旋即再攻。或借助地形亦或者喷射魔力,攻势不断,剑刃形成的风暴似要将caster完全吞噬!   咣——!   来自直感的画面在saber的脑海中溅起一片涟漪,她看到无数纯黑色的浓墨从caster周身爆发,旋即将她完全吞没。   Saber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清楚浓墨会不会对她造成威胁。但是那一小撮竖立的秀发已然炸毛,竖立绷直。那是致命的警告,是caster反击的前兆!不是宝具就是绝杀。   “嗯——?!”   Saber尚未见到caster行动便提前向后猛跳,超然的直觉让浓墨尚未喷发便已经落空。   这已经不止一次,每当saber攻击次数达到一定,直感总会发出警告。对方好像是在用防守积蓄力量,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杀招。   升腾的魔力开始渐渐下降,saber在数次试探中竟发现,如若不掀开底牌似乎无法撕开caster的防御。不停的进攻只能无端的消耗魔力,于是她停手了。   Saber提前躲开了caster的进攻,魔术师在惊愕之中肃目,他顿时叹道:“好重的杀意,好快的剑!”他不是一个武者,没有出现见猎心喜的笑容,除了凝重就只剩下了警惕。   “好警觉的身法,妙极,妙极!”这只是caster单纯的,对saber绝赞技巧的评价。   少女娇小的身姿在粗陋水泥工地构成的舞台上,献上了一首安魂曲。她翕动的身姿不是轻盈的妙舞,而是在破晓晨光照应下显露出的杀人绝步。   “没想到西洋剑术竟如此精妙,每当在下想要还手,你总是能优雅的脱出。佩服,佩服。”caster不禁感到惊叹,他细语道:   “这剑法没有儒家婉转,亦没有法家的霸道,反而像极了兵家,单纯的杀意足矣。可这股缥缈入微的感觉,又似道家仙法。”他发现,saber总能看透自己的一切行动。甚至刚有态势,对方便立即后撤。   Saber其实听不太懂,但说到兵家她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毕竟无论是阿尔托利亚还是她,剑法都是在战场上磨砺的杀人之剑。那超然的直感,总是让骑士王常胜不败。   在不知不觉中,caster已经退入巷中。   工地里潮湿的水泥墙没有丝毫装饰,这些厚实高大的墙面遮住了太阳。Saber看到无数持刀的疯魔红着眼,从水泥墙的阴影之中钻出。他们酷似人形,却又仿佛恶兽。   修长的刀子明晃晃闪着寒光,上面带着浓稠无比的黑紫色粘液。像极了血,但saber能感觉到那是诅咒。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诅咒,他们至少被咒怨了百年之久。   刀子上沾着怨念,而诅咒变成了近乎血色,这意味着他们杀过人。Berserker的部下被人所诅咒,以至于无数年过去了,也没有消散的意思。他们的传说依旧在流传,但剩下的只是恶毒的诅咒。   他们厉行禁止,没有说话没有多动,这是一群紧握长刀的死士。在主人的命令下他们甘愿赴黄泉、下地狱。可诅咒缠身的他们丧失了理智,除了战斗恐怕什么也做不了了。   Assassin的对手就是他们,只有亲眼见过了saber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凶戾、残暴、癫狂。行动井然有序,活像一群有组织的疯子!   如果说从者的宝具是正面充满秩序的力量,那么这些背负诅咒的士兵就是负面。他们类似宝具,只不过性质相反,没有任何祝福。   与berserker一同出现的,是assassin。暗杀者走的光明正大,潇洒自如。在高矮不一的水泥小楼中跳动,assassin最终落在了saber的身边。   他现在与saber组成了临时的盟友,于是暗杀者便和saber站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原本拼死拼活的敌人,在这一刻携手共进,一同面对无数血杀之气。   “我将保证你御主的安全,你无需担心。”saber知道assassin最关心的是什么,于是低声说了一句,她在为assassin打消顾虑。   “非常感谢。”这一句谢言是真心的,assassin行事坦坦荡荡。他不是暗杀者,而是真真正正的侠客。   敏锐的感知扫描着整座神殿,saber能够感觉到berserker和caster的御主同时撤出了自己的工坊。她还没来得及背刺,这只能证明他们是共同进退的盟友。   两骑从者联手进入了自己的工坊,神殿被入侵,任何一个魔术师都无法容忍。在未经主人同意之前,任何人踏入魔术师的工坊都无异于宣战。无论是assassin还是berserker,亦或者后来的caster。   只是saber已经和assassin的御主进行了一个友好的交流,双方已经决定愉快的合作。   “这里是我的家,不欢迎你们。”saber怒声呵斥,北方工地的灵脉已经被她所掌控。源自大地的魔力将源源不断的注入工坊。   虽然圣杯战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也没有来得及向周围的人民摄取魔力。但仅仅依靠地脉中抽取的能量,已经足够了。这便是saber大声的底气,saber虽然没有美狄亚那般高深的魔术技巧,但同样也没有被下过任何限制。神代的魔术师光是举手投足,都可以从空气中提纯出高纯度的魔力结晶。唯一制约的便是时间和材料,毕竟圣杯战争召唤的太快,进行的也太快。曾经在五战里,美狄亚就是吃了这样一个大亏。   Caster明显露出了撤退的意图,但berserker依旧不依不饶。不得已,cater只好渡至后方,为这群凶戾的士兵让出位置。   “杀!”   在berserker的命令下,这些死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刺鼻的味道直冲saber的鼻腔,这些死士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哎~”后方的caster轻叹一声,不知道是为何。也是正如saber一样,这些诅咒的味道让他很难受,魔术师对这些东西十分敏感。围绕在caster周围寡淡的黑色浓雾突然韵染开来,浸透到了berserker召唤的使魔身上。”   那股骇人的诅咒瞬间就被消除了,死士猩红的眼睛回归了原来清明的神色。这些侍卫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狼!   获得理智的战士们明显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他们不再是无脑发动冲锋,而是结阵缓步向前。   所有的刀子都对准了一个方向,互相掩护成掎角之势向saber与assassin靠拢。他们数量极多,只是saber还不确定这些使魔的战斗力。   她微微瞥了一眼assassin,而暗杀者也理解了saber眼神之中的意思。他启齿说道:“他们武艺不错,只是能力偏低。如果被他们包围起来的话,可能会吃亏。”   武艺不错,这证明能在这个剑圣的手上走上两招,但能力偏低这也说明无法对assassin构成太大的威胁。   被包围起来可能会吃亏这句话才刚刚落下,assassin却将眼神放在了远方。现在这些死士已经恢复了理智,按理说应该更难对付,可暗杀者全然无视。想来,可能会吃亏这句话也是假的吧。   Saber心里大致有了一个数,当她正准备接敌的时候,却听到了暗杀者轻声的自语。   “赤脚裸足,黑衣披身。”assassin低声的呢喃没有躲过saber的耳朵。这个看上去莽撞无比的暗杀者,竟然在分析敌对从者的真名。这让saber大吃一惊,她原以为暗杀者只是一个无脑的剑圣。“明晃晃的黑衣,他可能是墨家的人。”   Saber记下了assassin的话,她本人对诸子百家并不了解,所以猜真名这件事理所当然交给了assassin。 第017章 我有一个梦   剑刃与刀锋闪耀着银弧,刀剑穿梭,荧光不灭。   战场的中心随着打斗不停的偏移,从充满密集矮楼的房区,再到宽阔朴素的广场空地。到了这个时候,双方不再保留,只怕下一刻就会解放宝具的真名。   正当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辆由四匹黑色宝驹拉扯的马车从远端一跃突入战场。   这辆车行驶的极快,在进入战场的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从者的目光。   Rider,顾名思义,是有着坐骑的骑兵。无论是驰骋疆场的战车,还是传说中的宝驹幻兽,都是rider现界时特有的宝具。   驾着马车的从者一声暴喝,于是所有人都方向了手中的刀剑。   Assassin的目光如鹰,死士的目光如狼。Saber的眼睛看着,只是隐隐透出一丝杀意。   “诸位快快停手,切莫让贼子收得渔利!”rider高举双手示意双方停战,他的声音十分洪亮。   Rider身后的小女孩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的往外瞄。那一定是rider的御主,也只有骑兵能随时随地带着御主到处跑了吧?   Saber确信了,只是尚不清楚rider的目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斩下对方头颅的心,saber几乎是对所有从者都带有杀心。   Rider的声音坚定,和他本人的互相映衬,他直接将马车横在了两方从者的中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竟夹在了交战双方的中间。   战场的从者出了saber皆是目瞪口呆,但剑士见得多了,经验十足的她也就没感奇怪。   “渔利?!”assassin先声问道,暗杀者知道这场战斗是由他而起。   “看来放火者果然另有其人。”caster一直很消极,他仿佛早就明白了这只是一场闹剧。他明明术阶,却一直不使用魔术。不仅如此,还在用剑去和saber过招。要知道,杜兰德尔的剑锋可是真正啜饮过英雄的鲜血。   Saber原先以为只是caster没有时间去准备罢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另有其因。   ‘误会吗?但至少设局的人成功了。’saber警惕的看了一眼rider,现在至少有五名从者被钓了出来。   如果没有rider,恐怕已经有人解放了自己的宝具。这样想来,rider现在不是夹在了四名从者之间,某种意义上讲是五名。Rider的行为定然会激怒躲在幕后的黑手。   ‘吃力不讨好。’saber在心中低语。Rider其实完全不用掺和进来,他只用看着便能收获情报,搞不好还有两名从者会被淘汰。   Saber轻轻的将杜兰德尔收回剑鞘,但是身形微躬,随时做好再次出鞘的准备。   “没有人会傻到带着御主去冒险。”saber可是刚刚才会过那个小姑娘,身材娇弱诅咒缠身。Saber之前说的保护其实并不假,如果放任那个少女在冰冷的工地上自由活动,她一定会冻死。   Rider的御主听到saber的话顿时从骑兵的咯吱窝里钻了出来,仿佛是在用行动驳斥saber的话。她毫无疑问是rider的御主,这个调皮的小女孩明明刚刚还有些害怕,可见到saber收起剑后,竟突然胆大了起来。   她冲着saber做了一个鬼脸,吐出温润的小舌头,活像一个捣蛋的小鬼。可saber只瞪了她一眼,这个小女孩就迅速钻了回去。动作十分娴熟,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行动。   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只是临时的从者,这个小女孩不可能做出如此熟练的举动。除非只是角色互换,rider替代了她心中的父亲亦或者母亲。只是saber更疑惑了,这个女孩的家人呢?   神殿之中的一切都瞒不过saber的眼睛,她知道rider一组没有其他的战友。他们是孤身而来,根本没有后援。   Saber感觉rider就是在找死!   “我在想,大家都是英雄。被圣杯战争召唤而来,千百年的时光传颂了各位的丰功伟业。既然如此,我在这里斗胆问一句。”rider像一个鼓动人心的演讲者,他豪情万丈的张开双手,并义正言辞的开口:“你们的愿望,是否担得起英雄之名?”   “在问别人之前,总的先说自己吧?”问这话的是berserker,他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一直潜藏在幕后的他从阴影中显形,枯槁的眼睛轱辘辘的转了两个圈。定睛之后不停的打量着rider。他的嘴角裂出一个笑容,虽然是笑可让人看上去十分可怖。   “我有一个梦想,”rider回道:“我想让世间所有的人共同富贵。”   “这不可能。”berserker当即反驳,“共同富贵算什么富贵!”他对此嗤之以鼻。似乎是因为rider想将所有人拉到同一个阶级的梦想,而感到愤怒。   “所以我还有一个理想。”rider接着继续说道,他好像是在演讲。企图用自己的话,去感染在座的从者:“我想让世间所有的百姓不受疾苦的困扰,安居乐业的活在世上。”   “我有一个小小的目标,想要付诸一切去实现。”rider幽幽的说着,话匣如堤一泄不止。   “你们是英雄,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你们的伟业受万民供奉。”接着rider话锋一转,“所以我在此恳请你们,将这万能奇迹让给百姓吧。”他的语气十分诚恳,他的行动光明磊落,他的宏愿重如泰山。   “我没有意见。”   Rider的话音刚刚落下,saber就直接同意了。   对此最为诧异的莫过于caster,他与saber多次交手,那寒冷无情的剑锋有多锐利,他一清二楚。那绝对是最为无情的兵家之人,才能拥有的杀人剑法。可saber竟然最先做出了表态,愿意为了万民放弃圣杯。   Caster惊讶无比的眼神尽收眼底,saber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她只要赢,至于圣杯怎么用她完全不在意。让出愿望拉拢盟友,这对saber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举动。 第018章 戴天志,明鬼神   Caster摸了摸衣袖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玩意。这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木制方块儿,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十分的规整。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木制的方块被caster轻轻一抛,明明没有多大力气却抛出了一个高高的弧线,继而落在了广场的正中央。   “天道自有轮回,当你出现在这里时,便是上天的意志。”caster十分欣赏rider,他觉得这个骑兵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但对奇门之术十分了解的他,也很清楚圣杯工作的原理。   “只是阁下有没有想过,如何用奇迹去救济世人呢?”caster向前迈着步子,越过死士组成的人墙,仿佛是要去捡这块木头。   他蹲了下去,只是没有伸出手。紧接着caster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而方块却突然一抖。   好像是施加了魔力,这个木制的小方块竟然像魔方一样转动起来。   咔啦啦……   小小的木头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变大、变扁。完全不像是古代的木工玩意,更像是一个现代的变形机械,它只一小会就变成了又长又扁的木桌子。   没有腿,看上去就像一个实心的大盒子。但是用来客串酒桌是完全够用的,或者说caster就是故意做这样一个实用的木盒子。既能装东西,也可以临时当做是桌子。   Caster坐在桌子的旁边,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我这里只有味道不怎么醇的清酿,但我可以保证味道。这是我亲手种的谷子,亲手酿的酒。”   他摘下了斗笠,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酒的味道其实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礼节。   Caster做了一个手势,并示意道:“诸位请坐吧,让我们好好聊聊。”   最先上座的是rider,这个从者刚刚下了马车他的御主便迅速跳了下来。就好像一个腿部的挂件,这个小女孩不敢离开rider一步。   紧接着是berserker,这两骑从者在御主的命令下关系十分融洽。虽然caster知道狂战士精神有些失常,但至少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保有理智。   Rider坐在右侧,他被caster注视的很不自在。“你刚刚问我如何救助世人?”他诧异的问。   “嗯。”   “可圣杯不是万能的许愿器吗?”rider十分不解,圣杯灌输给他的知识说的很清楚,圣杯可以满足任何奇迹。   “实现愿望需要一个过程。”caster接着向骑兵解释道:“假如你想要世上所有人安居乐业,你该怎么做?”   “有饭吃、有房子住、不受病痛折磨、不受自然灾害的困扰、不会因为冲突而发生战争……”rider一点一点的说,他讲的话其实很粗,甚至说着说着竟掰起了手指头。最后他发现要想要世人过的安好,居然需要做这么多。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都赶了出去。   “不对,圣杯是万能的许愿器,到时候只要许下让万民永远幸福这一愿望就可以了。”rider定了定神,继而答道。只是他的声音刚刚落下,caster便立即反驳。   “你打算让圣杯自行去决定?!”   “我……”rider一时语塞,也不知如何回复。   骑兵撇过脑袋,用手摸着下巴,这个时候才仔细去思考该如何使用圣杯。所谓万能并不代表真正的全能,有些东西使用起来必定会有所顾忌。   Rider想不到,只能寄希望与caster。但魔术师也只能灿灿的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要所有人不流血就好了。”rider身后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说。   骑兵摸了摸御主的小脑袋,有些沮丧。“抱歉我的小御主,这样远远不够。”他没有说太多,小孩无法将他们说的信息全部消化掉。   不流血的话,饥饿怎么办、大自然的愤怒又怎么办?人们搞不好还会因为不流血,而变得暴戾,逞凶斗狠。   “你们不坐吗?”caster冲着saber和assassin微微一笑。他再一次发出了邀请,“尝尝看吧,我酿的谷酒,就是陈了些。我们没必要打打杀杀,世人都应该互相尊重、友爱包容。有什么愿望好生说,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Saber的表现有些冷淡,她似乎并不想参加这次会谈。去讨论如何救济人类,这让caster眉头紧锁。因为这里有俩人又王者之姿,其中一人是rider另外一人就是saber、   Rider顺着caster话望了过去,他旋即向saber拱起了手。“感谢你为assassin伸出的援手,否则我们就少了一位义士。”   他的话没有打动saber反而让assassin坐了下来,骑兵的关切的举动毫无疑问打动了暗杀者。只是这个刺客有些面瘫,不爱讲话。   Rider微笑迎接了saber。剑士微微颔首继而说道:“救济人类其实没那么麻烦,有一个愿望可以满足你说的一切。”   “真的吗?”caster大喜过望,“上天选你来此,定然有意!”他看出来了,rider有君王的资质。只是太浅了,完全不如saber。但从骑兵的表现来看,caster认为这是一个可造之材。   至少性格很不错,而且比起saber他更加喜欢rider。因为剑士的杀气实在是太浓烈了,他生怕对方是一个残忍的暴君,   他们都有王的资格,但是在caster看来,王不仅意味着全力,更意味着责任。   “该怎么做?”caster问saber,他是发自内心的好奇。   “第三法。”saber回答的轻车熟路,仿佛不是第一次这样做。Caster认为对方有过尝试,否则不会这么肯定。   “这是一个能让灵魂物质化的魔法。”剑士继续答道:“假如灵魂被物质化,人们将不再饥饿、不再痛苦、不再寒冷,也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那么战争又如何解决?”rider忍不住问。   “因为欲望便有了冲突,而冲突则催生了战争。”saber嘴角微微一撇,“有一个圣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只要将人们的情感删除,就能够和谐友爱的活下去。而第三法在转换人类灵魂的时候,正好可以做到。”   “这么做不好。”caster轻轻摇了摇头。“这样会让人们丧失进步的心。”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saber将这个问题甩了过来,caster则不急不缓的问道。   “不知saber可否笃信鬼怪神明?”Caster在说的同时仿佛听到了saber的心声,‘忽悠接着忽悠。’可是嘴却没有停,一直到saber打断他的话。   “举起头神明看着,你一切的所作所为都瞒不过。若想让神不知道,除非自己不作为……”   “其实你一直这么说,就是自己也不信所谓的神吧?”saber打扰了caster的话。“往往忽悠别人信这个的,才是最不信的。”   “他们信就好,若没有心中鬼神的约束,这个天下定然乱套。”caster解释着,他没有向周围的这些英雄们隐瞒,因为瞒不住。   “我曾经看到战祸四起,百姓漂泊无居所。丧失了敬畏之心的人,上山就当起了山贼、拦路就成为了悍匪。盗贼流寇,淫暴贱乱,他们什么都能做,简直就像是一群畜生。”caster咬着牙,浓眉紧皱。   其实鬼神存不存在对caster而言没有意义,他在乎的只是信不信。就如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般,这种说法对与不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相信。只有这样行恶者才会少,拥有敬畏之心就不会丧失人性。   “鬼神不存在也必须存在,”他这话说的竟有些霸道。“如果没有,就创造一个鬼神。”caster明确声明了这一点。   所谓天意,所谓鬼神。不过是caster针对人性的弱点,提出来的弥补方式。他其实一点儿也不迷信,只是在寻求抓住百姓的心理。   Caster其实是想建立一个敬畏体系,只要天下之人都信鬼神可以赏贤罚暴,这个天下将再无暴乱。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用神秘和力量来拘束人们。但是谁去当这个鬼神?鬼神要有压倒性的力量,并且为了保持神秘还需要一直承受孤独。”saber说着,而caster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就这样紧紧的盯着saber。   “你。”   “我?!”saber愕然,但也没有出现断然拒绝的表现,这让caster以为有戏。   “或者rider,这是责任。”caster说。“这就好比一个威严的君王,鬼神亦是如此。用以鞭策永生的人们,去探索星辰大海。”   “我可不行,我可不行。”rider慌忙摇头,“我嘴上说说就好了,真要动起来,堕落的最快的应该就是我了。我见不得光,见不得光啊。”他叹息道。   “那就只有你了。”caster目光一转,再一次盯在了saber身上。   “女人当皇帝?!”berserker突然跳了出来,他明确了自己的不满。“这怎么能行,完全坏了宫里的规矩!”   “这只是我的外表,我没有肉体,拟态而已。”saber耸了耸肩,但是berserker显然是不相信的。   “胡诌八道,我还能看错不成?”berserker仔细打量了saber,他怎么看都觉得saber是一个妹子。   “行吧,要不你去当?”saber表示毫无意见。   ‘他没有当王的资质,无法承受上天给予的责任。’caster刚刚想回答saber的话,可是berserker答的更快。   “我不行,我怎么能当皇帝?!”berserker迅速摇头。   “为什么不可以?”saber好奇的问。   “哪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哼”berserker迅速转过头去,闭着嘴再也不答话。   “好吧,caster为什么你不去啊?当你说的那个鬼神,又或者皇帝君王之类的角色。去当一个束缚百姓的楔子。”   “我只是一届草民,当不了王,更当不了鬼神。”caster摇头说道:“但你可以。”   “你让我考虑考虑。”saber没有明说,但也没有拒绝。更多的是一种不在乎的情绪,她似乎可以承受这种孤独!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能从我家中滚蛋吗?”saber表现的十分凶恶,但caster知道这是迷茫的表现。“真是的,一个又一个往我家闯。”她下达了逐客令。这让caster碰了一鼻子灰,但他却毫不气馁。而是直接起身,这一行动或许会给saber留下好的印象。   “那就叨扰了,我们这就离开,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几乎所有圣杯战争的从者都在这里了,既然没有反对的意见,那么圣杯的归属意见不用去争夺了。   Caster认为saber可以胜任一个合格的王。理智,又不失刚强。强势的君王并非不可。他在走之前,还看到了自己的盟友berserker在偷偷的瞄着saber。这个狂战士露出了十分奇怪的情感,他似乎很反对saber成为君主,但却在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期待。   Berserker想要一个皇帝,而且还可以将一切都献给心中的王。   如此忠诚之人,又为何会遗臭万年,遭世人唾弃呢?这股诅咒让caster都感到棘手,但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第019章 天黑了,请问你是读书人吗?   圣杯战争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整个白天娜斯嘉都躲在幕后用灵视观察着战场。她从意外中得知自己有了一个额外的盟友,可娜斯嘉自己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又是那个除了治愈术啥都不会的呆脑壳。这不只是她唯一闷闷不乐的原因。   Berserker,她召唤的狂阶从者。虽然使魔看上去很酷,战斗力也比一般的魔术师的驭使物强太多,但在从者的战斗中还是炮灰。   娜斯嘉紧抿着嘴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erserker竟然在与assassin的作战中落了下风,她甚至还很不淑女的骂出了声。   正面打是打不过了,只好撤了回来。她不是没考虑过使用宝具,娜斯嘉甚至连使用令咒的心都有了。   但是她摩挲了手背很久很久……这场圣杯战争到现在还没有一枚令咒被消耗,没有一件宝具被暴露。在她的情报中是这样的,所以要不要做第一个人?   娜斯嘉选择再观察观察,等局势在明朗些才启用宝具。   Berserker的宝具不具备大范围杀伤性,能否对assassin起效也很难说。所以她想要让berserker将宝具用在对方的御主上,现代的人类极难抵御从者的诅咒。   然而现实却给了娜斯嘉一个无情的耳光,berserker和assassin至少打了半个钟头。仅仅只是普通的战斗,娜斯嘉就已经感觉到了体内魔力剧烈的消耗,他们打的太久了。   一直到berserker陷入明显的劣势时,她都没有见到一个御主现身,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影子也没见着。   这里是saber的工坊,找不到剑士的御主很正常,但是assassin的御主也像是消失了一般。这让算盘打好的她很不是滋味,她可以冒险但不能冒大险。   于是她选择忍耐,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等敌人的御主现身。只是到了最后,娜斯嘉都没有见到敌人的御主,连根毫毛都没看到!   落日的余霞从天空洒下,娜斯嘉的心情就如同这昏暗的暮光一般清冷。   其实娜斯嘉虽然嘴上嫌恶自己的祖父,但至少从小到大都被他宠溺着,并一直灌输高尚的思想。她对祖父的情感很浓厚,不然他们祖孙俩也不会如此亲密,以至于她曾经还把祖父的胡子给拔了。娜斯嘉还是挺想帮祖父拿到圣杯,去救济世界的。   从无名召唤caster开始,她就知道祖父是故意拖这个家伙下水的。所谓圣遗物肯定是祖父给的,而且定然是精挑细选。不然caster又为什么既来自天朝,又有着和祖父那样类似的愿望呢?   但其实最让娜斯嘉感到疑惑的还是saber,这个奇怪的剑士直接接受了caster的提议。说停手就停手,还能坐下来轻描淡写的喝酒。不仅没有感到奇怪,反而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简直了……娜斯嘉甚至怀疑saber是不是排练过,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让娜斯嘉深感忧虑,她认为saber不可信,怀疑剑士这么做有问题。所以没有从北岸撤回来。她的位置在钢索桥的附近,交通还算便利。由于位置也不是很靠北,也还算挺热闹。若是再向北一点儿的城区,恐怕都是荒芜的鬼城。   娜斯嘉在监视北方,就像一个哨位。虽然连她自己都有些错愕为什么要这样做。   “喂,berserker……”   天色已经暗了,圣杯战争的第二夜即将到来。娜斯嘉想要和自己的狂战士聊聊夜晚的行动,可从对方视野中传过来的画面让娜斯嘉惊呆了!   Berserker是狂战士,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理智无比,甚至城府极深,嘴皮子相当利索。但无论再怎么狡黠都改变不了一件事情,他是个发狂的战士!   “呐,天快要黑了,请问你是读书人吗?”berserker微笑的很甜,但这笑容让娜斯嘉猛感一阵恶寒。   娜斯嘉透过berserker的眼睛看到了一群人,如果只是普通人也没什么,berserker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狂战士对平民的态度十分友善,没有露出半点的敌意。但这并不代表berserker就是无害的,因为这些人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而且年纪都不大,是刚上小学天真幼稚的孩童。   ‘不好!’娜斯嘉暗骂一声,迅速朝目标地点飞奔而去。   Berserker在这周围巡逻,但是对附近不太了解的贵族大小姐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学校。她讨厌学校,特别是去上学,今天娜斯嘉感觉自己对学校的厌恶程度又高了三分!   ‘给我回来!’娜斯嘉向berserker下达了命令,但是狂战士似乎打算听完学生的回话再执行御主的命令。   人很多,但都警惕着berserker,他们都没有回答狂战士的问题。但是这个老练的从者没有气馁,而是微笑着着又说:“不要害怕。”berserker口中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只一瞬间就让眼前的女孩呆滞了起来。   沙哑冰冷的声音犹如死神夺命的宣言,静静的等待着死者的回应。娜斯嘉知道,只要开口就必死无疑!   “我的……我是……我们都是。”魅惑的声音不是凡人可以抵抗,他们异口同声,但是berserker却只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是的,我们都是读书人。   Berserker的笑容僵住了,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原本像牙月一样的笑容开始凝固,上牵的嘴角也开始缓缓下垂。还是一轮牙月,只是调转了一个方向,这次月牙向下。   ‘他们是读书人,我可以杀了他们吗,御主?’berserker明明是在询问,但娜斯嘉明白她根本无法对狂战士下达命令。因为读书人这三个字已经让berserker疯了,彻底丧失了理智!   ‘不行!’   没有回话,也没有接听。娜斯嘉和berserker的契约突然开始变的恍惚,她听不到berserker周围环境发出的声音,灵视的画面也开始模糊起来。   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到一只枯槁干涸的手臂伸向了前方,看不出有什么血肉,活像白骨!   娜斯嘉不知怎发生了什么,她只明白berserker哪儿传来的画面全都被蒙上了一层红霜。也不知道berserker发狂的原因,还是溅在他身上血的原因。   Berserker陷入癫狂的状态根本无法下达命令,他回不来,更不会住手!   ‘这些小孩都会死!’这一想法突然涌上心头,娜斯嘉薄薄的朱唇瞬间变的苍白起来。   该怎么办?!   如果她放任berserker的行动,那么这些正在放学回家的小孩全都会被berserker杀死。可能还不止如此,天知道狂战士发疯后会做些什么。   “读书人……读书人都该死。啊哈哈哈哈!”berserker疯了,彻底疯了。他露出了狂战士真正的面容。狰狞的怒兽掀开了自己的獠牙,在无数人的惊骇之中他召唤出了带血的死士。   同berserker一起发疯的侍卫从阴影里钻出,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们无孔不入!街区一瞬间就被封锁,他们没有直接提到杀人,而是选择封锁道路。这是有预谋的,有组织的屠杀!   先让人无法离开,然后才下令让使魔无差别的杀人。Berserker的目标是学生,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不行,绝对不行!’娜斯嘉急眼了。现在想要拉住berserker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令咒!   Berserker和assassin血战之时,她没有对狂战士使用令咒,这三划令咒她看的很珍贵!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犯不着去浪费令咒。这可是大魔术的结晶,未来夺取圣杯的关键……不能……我不能……   透过berserker传来的画面虽然已经模糊,声音也已经朦胧。但是娜斯嘉还是看到了猩红的颜色,听到了惊恐的呼救。   娜斯嘉颤抖的抬起手背,单薄的唇轻轻张开,露出了洁白的贝齿。汗水突然划过她精致的脸颊,她的心提了起来。   “以令咒命之……”娜斯嘉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是个一傻子,比无名还蠢的呆瓜。但她没有直接下达命令,反而十分冷静的闭上了眼睛。   Berserker屠杀并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让使魔代替自己行动。如果命令是恢复理智,固然可以让berserker退出癫狂状态,但这需要时间……而这短短的几分钟可能让无数人丧命。刽子手们可不会等待,他们其实是有人格的,只是有些疯癫罢了!   “……束缚住berserker的所有行动。”一划令咒从娜斯嘉的手背消失,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少了什么似的。浑身就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仿佛要崩溃、垮塌。   ‘如果berserker杀了太多的人,神秘就会暴露!’她一定不是关心平民,这些密密麻麻的普通人她看着就会反胃。一定是为了保护神秘她才使用的令咒,一定是的……   娜斯嘉的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她在内心不停的说服自己。这令咒的使用不是为了保护平民,而是单纯的不让神秘暴露罢了。   ‘berserker发狂,死人一定无法隐瞒。对……没错。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我们一定会被群起攻击。搞不好监督的教会还会发布通缉令,让我陷入绝境。’娜斯嘉在不停的为自己找借口,找理由。   第一枚令咒只能压制berserker,狂躁的气息还在不停的涌现。无论是使魔还是从者都被令咒的魔力给束缚住了,他们在怒吼、狂嚎。令咒就像一道坚固的铁链,死死的拴住了berserker的一切。   但是拴住berserker需要魔力,令咒也不过是大量的魔力构成的结晶。而锁住berserker需要消耗的魔力绝不在少数,因为这个从者很疯狂。   “读书人……读书人……都该死!都该死!”疯了,疯了。Berserker被令咒抓住,身体动弹不得就深处脑袋张开嘴,像恶兽一样不停的开合嘴巴。他要咬死每一个读书人,无论年龄,无论好坏,无论性别。Berserker的牙齿不停的碰撞,那声音一入耳就让人心一慌。   狂战士扭曲的笑着,好似愤怒,更似疯狂。不能移动的身躯让berserker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任谁都知道只要缰绳一松,berserker就真的会咬死所有人!   Berserker召唤出的使魔握着长刀,漆黑带血的面容看不清楚,但是长刀在不停的打颤。这魔力持续不了太久,令咒要束缚的人太多了!   “以令咒命之……berserker恢复理智!”娜斯嘉的第二个命令被发布了,她手上的令咒瞬间又淡了一划。原本由三轮华丽的花瓣组成的鲜花,一瞬间就枯萎了。只有中间的芯蕊还在,哪一点红是娜斯嘉最后的一划令咒!   第二枚令咒让berserker原本猩红的眼睛突然暗淡了下来,那吃人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仍在不停的念着,“读书人,读书人……”只是berserker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疯狂劲。   束缚住的身体还在颤动,理智渐渐开始恢复,但这需要时间。   被晾在大街上的使魔还有从者让娜斯嘉突然感觉大脑疼的厉害,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现在她还要为berserker的行动善后,而且她跑过去还要时间!   少女突然后悔了,她就不该用这破遗物召唤什么berserker,她情愿要个最弱的caster或者只能躲在暗处的assassin。 第020章 治不好的疾病   破旧的老式车间里,维克托莉雅静静的坐在冰冷的灰木板凳上。这不是椅子,只是没有靠背的小凳子。她本来就有些疲惫提不起精神,只能无力的趴在桌上。   Assassin和berserker的战斗消耗了她很多很多的魔力,让她不得不泛起了瞌睡。其实assassin消耗的魔力很少,他只进行了白刃战。可就算这样维克托莉雅的身体也经不起assassin的消耗,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   一直缠绕在维克托莉雅的诅咒让她从小就过得很累很累,不能走出窗外只能孤独的待在家里。最开始她还有些焦躁,可渐渐的便习惯了。生活就是这样,不去适应就只有死路一条。她还年轻不想死,就只能让自己早点长大了。   不过好在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可供她欺负,让维克托莉雅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但家族的诅咒却没有放过她。那可怕的力量缠绕着维克托莉雅,仿佛要从她灵魂中摄取掉所有的幸福!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够差了,但弟弟衰弱的速度更加吓人。十一岁不到弟弟就无法下床,十二岁直接到医院安了家,紧接着就再也见不到了……   从过去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维克托莉雅的脸颊贴在了坚硬的桌子上。她想要睡了,但是又怕自己感冒。   维克托莉雅知道只要一点小小病毒就能让她直接离世,脆弱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风浪。   不过幸好这里不算太冷,saber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魔术师都要强大,结界术完美的隔开了寒冷的空气,从北方吹来的凛冽朔风被死死限制在了车间的外面。   无力的趴着,她没有抬起头,但一眼弥望过去到处都是龙牙兵。它们全都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就像复制的一样。   这些使魔有多少?维克托莉雅没有数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saber一挥手无数的龙牙兵就占满了整座车间。   而且这些白骨组成的士兵可不好对付,因为维克托莉雅发现龙牙兵手上拿的不是冷兵器,而是现代化的枪械。   维克托莉雅怀疑saber抢劫了军火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   Saber的使魔全都在看着她,最近的甚至出手可及。她逃是逃不掉了,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威胁性极强的龙牙兵此刻不就是在守护她吗?这样反倒给了维克托莉雅少有的安全感,她合上了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只是脑袋觉得忽冷忽热……   会不会是着凉了?维克托莉雅突然有些害怕,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可是完全暴露在了苔原寒冷的空气中。   Assassin抱着维克托莉雅逃亡了很久,从医院开始,越过连接两岸的桥梁来到了北方的工地。   她那时冷的发抖,哪怕assassin有意控制了速度,但是冷风如刀她只能任其鱼肉。那段时间维克托莉雅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因为她对自己身体的抵抗力很清楚。   现在维克托莉雅安全的坐在了这里,但冰冷的身体已经被寒流所伤。她现在肯定是感冒了!   Assassin消耗的魔力、寒冷疾风的侵袭、车间内污秽的尘埃,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病菌。   这些东西全都在不停的消磨维克托莉雅身上仅有的精力,她身体犹如残烛,又怎么经得起这些呢?   维克托莉雅感觉自己头有些发晕,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精神也仿佛被抽空了,满脑子都是疲惫。她不敢闭上眼睛,维克托莉雅害怕只要合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我还没有见过弟弟,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找到诅咒的原因……   明明在脑海里不停的呐喊,可是身体却已经不再听自己的使唤。她动不了身体更张不开嘴,眼睛更是一点点慢慢的合上了。   睡了,甜甜的睡了。在梦境中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意识模糊的感觉便是世间最好的麻醉药。要是死了就死了吧,我受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托莉雅感觉自己才睡了一小会。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saber正抓着她的手,而且还有一个带着墨镜身着西装男人正坐在她的对面。男子一眼不发,而他的视线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身体有点糟糕。”剑士的手臂很柔软,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长年握剑的战士,一点儿也不粗糙。   “好像生了点小毛病。”saber离维克托莉雅很近,她们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嗯。”她点了点头。   “刚刚你差点就去世了,死因是感冒。”saber的话让维克托莉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同时也让魔术师少女感到一阵羞愧,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病态的红晕。   如果一个魔术师真的死于感冒,那真是的闹了一个大笑话。不仅人死了,脸也丢光了。   “不过还好,”saber微微一笑,“其实我对治疗魔术还是挺有自信的,无论是诅咒还是内外伤,亦或者混合性质的伤害,我都颇有研究……自然界的感冒,还有病菌引起的炎症也难不倒我。”她看起来经验似乎很足。   “谢谢。”虽然父母很早就离世了,但是源自贵族的教养让维克托莉雅向saber诚挚的道谢了。   “没关系,没关系啦,我们是盟友不是吗?”Saber明明是一个俏丽的美少女,可是那一抹危险的笑容在维克托莉雅的眼里只有狡黠!   魔女!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浮现这样一个词汇,维克托莉雅不敢直视saber的眼睛!她害怕自己的一切都被魔女掌握,但回神了又想,‘反正要死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维克托莉雅索性不退缩,启齿问道:“他是谁?”   “我的御主,威廉·库恩。”saber继续道:“如你所见,我的御主见不到光明,从出生开始便是盲人。带着墨镜也只是怕吓着别人,你能看看吗?能不能治好他。”   为什么要我看?你对医术不是很自信吗?难道连你也治不好?一系列的问题让维克托莉雅十分疑惑,但在saber略带威胁的目光下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维克托莉雅毕竟是一个贵族,魔术学的很全,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拜托了。”saber的御主开口了,看来剑士确实治不好威廉的眼睛。   “我……”维克托莉雅犹豫了片刻,saber便立即说道。   “不用担心魔力的问题,这个我来解决。”saber对着空气轻轻一点,维克托莉雅没看明白她在做什么,但是下一刻空气中爆发出的魔力在少女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巨量的魔力甚至形成了实质,纯净的结晶体散发的蓝色光芒照的维克托莉雅心中一阵恐慌。   凭空没有任何介质,仅仅是点了点空气!   ‘我的上帝!’维克托莉雅不禁在内心发出了祈祷,她的脸在这一刻苍白到了极限。   “怎么啦?”saber明知故问,这让维克托莉雅既害怕又抓狂!“这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神代魔术师的基本功而已。”   “没……没什么。”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有这样高超的技巧她又怎么帮得上忙?   果然不出维克托莉雅所料,治疗术的光辉洒在威廉的身上溅不起一丝水花。Saber御主的眼睛并非后天致盲,见不到光明是天生的,这是源自基因中的问题。   “能治好吗?”saber又一次明知故问,维克托莉雅怀疑她这是在让自己出丑!这绝对是恶趣味。   “不行。”但是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答,毕竟生死都在saber的一念之间。她摩挲了一下令咒,并且知道assassin就在外面。可是她却无法向自己的从者呼救,因为这肯定来不及。   “我没有骗你吧,御主。”saber向威廉说道:“原本就没有的东西再怎么浪费魔力也无法治好,除非利用圣杯奇迹的力量将你完全改变。”   威廉说:“我从不怀疑你,saber。”   “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微微有点自信的,只要没有直接死,救人什么的骑士还蛮容易的。”saber的声音听起来很狂妄,却又很自然。“就算是心脏没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不是直接死的都能救?!包括心脏破了……?!   维克托莉雅的胸口起伏不定,她记得saber刚刚说过诅咒也包括在内。   “我的身体……”   “不用讲了,我知道我知道。如果给我时间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圣杯战争显然不允许。但如果拿到圣杯了,直接治好就更容易了。”saber轻轻按住了维克托莉雅的胸,似乎是在感受少女薄弱的心跳。接着,剑士凭空掏出一个木制的护符。   上面的图案维克托莉雅看不懂,似乎和她学过的任何一个魔术派系都没有关系。   “带上它,这个护符能让你免受寒冷的侵袭。”   维克托莉雅接过来,却感觉saber仍在笑。明明什么技术都有,也知道天生的疾病治不好,却故意刁难她,这是为什么?!   “这是……?”   “和这里的结界术差不多,你的身体太脆弱了,只要一阵微风都能将你吹到。”saber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维克托莉雅答着,眼角竟微微有些湿润,但是她强忍着不在saber面前露出颓势。“躲在家里,不去看外面的太阳就好了。”   “明智的决定,只是这样也过不了多久。”saber说。   “我别无选择。”维克托莉雅有些不甘心,可她确实在十岁那年起便成为了一个宅女。   “我看不出你的先祖遭到了怎样恶毒的报复,但至少诅咒的名字我看不出来。”saber的话让维克托莉雅有些害怕了,竟然连她都看不出自己的诅咒是什么。维克托莉雅咬着唇,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其实你的身体并没有诅咒,而是先天的虚弱。与其说是你遭到了诅咒,倒不如说是你的先祖遭到了诅咒,于是传承到你这里的基因就成了这副病弱的样子。”saber解释了一句:   “想要治好就和我的御主一样,得从根源做起。寻常的治疗方法根本没有用,需要完全改变你的体质。我需要很多材料,为你配置一副魔药。现在我既没有材料也没有时间,所以你只能靠圣杯,明白吗?”   “我知道了。”维克托莉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了saber为什么让她出丑了。   Saber的魔术水平极高,想必她的御主一定清楚。也肯定向她提出过用魔力治疗眼疾,而saber也肯定回答了不行。无论如何,这都会产生隔阂,让御主对她出现不信任。   Saber是故意让自己的御主和魔术师见面,无论是谁,她只是恰好方便而已。剑士只是想要行动,让自己的御主知道一般魔术治不好他的眼睛。   维克托莉雅偷偷的看了一眼威廉,她很清楚盲人的愿望除了再见光明还能有什么?   Saber正是在借她的嘴告诉威廉,魔术治无法让他走出黑暗,这种奇迹唯有圣杯!第三者说的话往往是最公正的,剑士在引诱自己的御主。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女!维克托莉雅想明白了,她必须找办法脱离魔女的掌控。   不经意的转过头,维克托莉雅看到saber正冲着她微笑。可无论saber的脸再怎么倾城、眼眸再怎么明亮、笑容再怎么甜美。维克托莉雅的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这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驱使着她不去看剑士的眼睛。 第021章 剑河圣杯   在龙牙兵的簇拥下,saber打开了车间的大门。但是屋外的疾风却没有一丁点吹入房内,朔风如刀却穿不透魔力组成的结界。   Saber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既然拿了我的东西,就为我办点事。”saber一瞥眉,笑脸迎向assassin的御主,这个小姑娘银牙紧咬。她看上去有些生气,大概是被耍了的原因吧。   “去做什么?”维克托莉雅正襟危坐,她没有行动而是在观察。少女内心充满了疑惑,她似乎对屋外有些恐惧。   “你是本地的魔术师吧?”saber没有回答维克托莉雅的话,反而自顾自的提了一个问题。   “嗯。”维克托莉雅怯生生的点了点头,saber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恐惧。她在不知不觉中从一个稚嫩的现代人,变成了一个老道的魔术师。   “我相信你应该很了解圣杯,毕竟在这座城市已经不止举办了一次圣杯战争。”saber用手抵住了大门,钢铁的臂铠与车间锈蚀的铁门轻轻摩擦。这声音刺耳且尖锐,好在动静不大不会让人抓狂。   “略知一二。”维克托莉雅的回答很谦虚,但saber看到了少女躲闪的眼神。   她在害怕,为什么?saber从细微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眼前的少女可能在说谎。   “我想问一下关于大圣杯的情报,”saber试探着问道:“由爱因兹贝伦家族制造的大圣杯系统应该就在这座城市,具体的位置你知道吗?”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少女,接下来的回答将让saber重新评估对方的价值。   “呼~”维克托莉雅松了一口气,并迅速点了点头,大圣杯的位置她知道。   “那就太好了,小姑娘带我去看看吧。”saber对这座城市完全不熟悉,情报消息更是少的可怜。维克托莉雅最大的用处正是这个,saber认为本地的参赛者一定对圣杯仪式有所准备。不说完全明白内幕,但至少最基本的情报不会漏下。   Saber的手轻轻扶住了唇,就好似一浣薄纱,半遮住了自己的脸颊。维克托莉雅在下意识吞口水的动作被她看在眼里,现代的魔术师果然没用。   他们缺乏人性,自以为是又没有本事。神代的魔术师在观察这些人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一丝轻蔑。这是骨子里就有的,而且接触多了就越发高傲。   “你要亲自去?”维克托莉雅吃惊的说:“我可以把位置告诉你。”她似乎并不想出去。   “嗯,考察一下总是好的。”saber喃喃道:“或许哪儿更加适合成为神殿。”   虽然地脉的走向瞒不过saber的眼睛,但她完全不了解这座城市。除了知道这座城叫布兰契外,其他的情报一无所知。在saber的设想里,和美狄亚一样守着大圣杯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想让assassin一起陪我去,可以吗?”维克托莉雅轻声提议,她说话并不坚定。   “当然,那是你的从者。”saber没有拒绝,她看到了维克托莉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她却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上去。“不过你要小心哦,你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我才刚刚为你驱逐风寒,你心脏听起来跳的很虚弱。”而且随时可能会停止。   最后那一句话威胁性太大,saber直接说出口。但是她知道,维克托莉雅已经听明白话里的意思了。   小姑娘脆弱的身体暴露在寒风中随时可能凋零,正是护符阻止了她这朵曼妙的花儿枯萎。倘若saber想的话,维克托莉雅一旦出去随时都会死亡。   “谢谢。”小姑娘涨红了脸,她的声音很小宛若蚊鸣。在道谢的同时,轻轻的将护符戴上了脖子。这个木制的护符是一个微型的结界,范围很小但是对现代的魔术师而言却弥足珍贵礼装。   维克托莉雅抓着护符的手不肯松,却又不敢用力。小姑娘对护符有别样的情感,在明知道是个局的情况下还是踩了进去。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见到太阳。   少女害怕跑出去丢了性命,于是在最开始拒绝了saber出去的提议,但她本人又想要去目睹外界的光辉,便在saber给了维克托莉雅护符之后又心存感激。她很矛盾,也很天真,完全不像其他的魔术师。   Saber在很早以前也感谢过将她拉入圣杯仪式的无名者,她不知道是谁,但至少让她体验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厚重的铠甲轻触水泥地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Saber踩在坚实的大地上,这种感觉至今让她沉醉。   “在外面我会保护你的,你想的话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但太阳落下必须回去。”saber刚说完,维克托莉雅就立马笑着应。   “好。”   “直接走吧,不用考虑太多。”现在还是白天,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会想要将事情闹大。就算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也不会遇到袭击,准确点说这样反而安全一些。没有谁会冒着举世皆敌的风险,去袭击走在大街上的敌人。   神秘需要隐藏,完全暴露在世人的视野中反而是安全的。   寒冷的空气拂过大地,明明太阳高挂云霄气温还是那么的冷。这片远东的城市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朔风吹过,一丝一毫的温度都不会留下。-   “你为什么不灵体化?”走在大街上,维克托莉雅疑惑的问。   “为什么要灵体化呢?”saber反问了一句,她现在可没有穿着铠甲,这身衣服是标准的现代女式正装。简约干练,而且一头纯金色的马尾盘发和这座城市的文化也完全相容。这里是俄罗斯,女性普遍都是金发。   “你不觉得,我很正常吗?”saber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维克托莉雅走在前面带路,saber则静静的跟在后面。她贴的很紧,几乎挨在一起。维克托莉雅向后瞥了一眼,哪里什么都没有,但实际上assassin就灵体化藏在哪儿。   “你们这是去哪儿?”assassin发出了疑问,他没有显出身形。周围的人看不到他,却听到了声音。   “剑河。”维克托莉雅答的同时抬起了手,指向剑河的中央。“大圣杯就在水里,但是我们过不去了。”   Saber笑着说:“不,我们可以去。”   “怎么去?”维克托莉雅大感疑惑。   这条河虽然不怎么宽,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横渡过去的小溪。河水很深,具体有多少米也不清楚,但将人淹死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这条河还十分的冷。远东的空气温度很低,而远东的河水温度就更低了。   “这样去。”突然间saber一把抱起了维克托莉雅,将这个她扛在了肩上。   在少女的惊叫声中,saber一跃跳进了河里!   “快放我啊!要死了,要死了!”维克托莉雅面色惨白,不停的挣扎想要从saber的手中跑出去,可是剑士的手就像铁钳一般,将她死死制住。   “完了!”少女尖啸一声便捂住了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saber一脚踩在了水面上。   “好了,别大惊小怪的。你是一个魔术师,不是普通人。”   扛在saber肩上的维克托莉雅嘴唇发紫,一颤一抖,哆嗦的连话都说不来了。她的身体其实比saber还要高一些,但明明剑士的身体十分娇小,却能稳稳的将她扛在肩头。   “是在前面吧?”saber问完还补充了一句,“assassin好像无法在水上行动,不过没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你千万不要撒手,我怕……”维克托莉雅抿了抿唇,半天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条以剑为名的河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从远方而来直直的奔向大海。Saber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自然的杰作,是在是太诡异了。   她认为这条河毫无疑问是宝具解放后留下的痕迹,净眼让她的眼睛能够很清晰的穿透湖面。灵脉的走向saber看的很透彻,当知道大圣杯就在河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具体的位置。   大圣杯需要一个庞大的灵脉才能构成系统,而一般较小的灵脉根本无法为大圣杯提供充足的魔力。   “大圣杯在水下,我说的没错吧?”saber虽然看到了灵脉,但还是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是的。”维克托莉雅想要抱紧saber,可也只能死死抓住剑士的衣裳。Saber抓住她的姿势很诡异,让她无从使劲。维克托莉雅害怕从saber的身上跌落下去,结界虽然能够为她御风,但肯定不能防水。   ‘是巧合吗?’   这条河是宝具解放过后的痕迹,而大圣杯正好位于水下。虽然系统没有被完全破坏,但saber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一个从者向圣杯解放了宝具。就像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saber阿尔托利亚一样,宝具的威光摧毁了大圣杯。 第022章 水上漫步   Saber轻轻踩在湖面上,她的脚尖能够感觉到河水的冰凉。继承了阿尔托利亚的所有技能,哪怕没有计算在面板之内的隐藏能力也被涵盖在其中。   来自湖之精灵的祝福,让saber可以轻松的踏水而行。就和在陆地之上一样平稳,除了脚下的水面会偶尔泛起丝丝的波澜。   漫步在河水之上,维克托莉雅就这样被saber扛在肩头。这不是优雅的公主抱,反而像是在粗鲁的扛一个麻袋。虽然剑士看上去身形娇小,但是saber可是有高达B级的筋力。她这么扛着assassin的御主,纯粹只是不想让维克托莉雅挡住自己的视线。   维克托莉雅娇喘微微,病如弱柳的身体在水上摇曳。河面上映出了她的愁容的七窍,玲珑褪色的脸上满是愁容。   她犹如出水的芙蓉花,凄美温存,可saber却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圣杯之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圣杯的位置,”维克托莉雅看眼了平静的湖水,寒冷的气息刺激到了她的皮肤,于是连忙催促,“我们赶快回去吧。”   “不着急,我们才刚来。”saber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水面,并在大圣杯正上方点了点水面。   “你确定要下水去?!”维克托莉雅见状焦急的问,“圣杯可是埋的很深,你能碰得到?我可潜不了水。”   她没有说假话,saber看得出来。如果大圣杯本体埋不的深,早就被这分开两岸的一剑给撕碎了。   但是现在saber能够感觉到地脉和大圣杯的系统仍然安好,这也是为什么圣杯战争仍旧照常举行的原因。   到手的圣杯被从者用剑斩碎,连同大地一起无差别的破坏。又或者别人已经拿到了圣杯,为了抢夺而使用了宝具?过去的已经发生,留给现在的线索也已经被时光所掩盖。   “上一次圣杯战争是多久?”saber没有看到维克托莉雅的脸,她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后背。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少女颤抖的身体,遭到惊吓后仍没有缓过神来。   “六十……六十年前。”维克托莉雅吞了吞口水,忙答。“圣杯战争一个周期是六十年。”   “你说谎。”saber的话镇住了维克托莉雅,在少女疑惑的表情中她轻轻抬手。   一汪河水顺着saber的手掌向上牵引,不多时便有一人多高。Saber身着正装,白皙的手掌微微拨,河水便化作了交织的线条。   清澈透明的冰水渐渐凝实,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化成白骨。Saber缓缓向后撤步,白骨越长越大,最后竟化作了一条骨鱼潜入水中。   “那……那是什么?”维克托莉雅插嘴问,“龙牙兵吗?”   “是的,龙牙兵。”   “可是你没有用龙牙,难道……水也行吗?!”   面对现代魔术师的疑惑,saber带着轻薄的笑意。“空气都行,只是水更适合一点。”   “它会潜入水下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saber说完拍了拍少女的身体,并且问道:“有没有人通过圣杯实现了愿望?”   “我父母曾经说过,曾祖父拿到过圣杯。”维克托莉雅的家族竟然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但现如今怎么又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参战了?   “那你父母呢?”saber感到十分疑惑。   “不在了。”维克托莉雅的声音有些哽咽,saber不自觉的按住了她的脊背。动作很轻,很柔和。   “还是那个诅咒吧?”saber已经猜到了。   “嗯。”维克托莉雅艰难的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溢出,她咬着牙忍耐着。   Assassin的御主撑着虚弱的身体参加了圣杯战争,实际她没有选择。召唤出从者,在所有参赛者中拼杀出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维克托莉雅无法被现代的魔术治愈,医疗技术也治不好诅咒留下的后遗症。身体虚弱连暴露在外都随时可能会死去,跑不掉也不能跑。   从出生到死亡都在绝望之中度过,但圣杯显然给了维克托莉雅一条活下去的路。   Saber这样想着,大概明白了这位俄罗斯少女的处境。“以后会好起来的,夺得圣杯之后我会治好的身体。”   “谢谢。”维克托莉雅轻声说,但saber却没有感到真诚。虽然她确实是道谢了,但是这个少女隐藏在内心深处似乎另有想法。   紧闭的朱唇张开了又合上了,维克托莉雅没有说话,仿佛将内心的声音又吞了回去。   “圣杯的魔力很充裕,甚至没有泄露的情况。”来自龙牙兵的消息让saber知道了大圣杯的情况,“但有明显维护过的痕迹,而且就在不久前。”   Saber的所有行动都可以一个人来做,但是她必须带着维克托莉雅来。Saber也有一个御主,这是她唯一的弱点。不过好在御主还算听话,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以走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直接回去?!”维克托莉雅似乎有些不甘,她好像还想在外面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扭扭捏捏的,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有敌人。”saber侧着脑袋轻轻说了一句。   从者原本就对魔力十分敏感,配合净眼只要在视野内有一点魔力反应saber都能发现。在离saber工坊的不远处,她感受到了berserker的气息。   对方根本就没有隐藏,也没有撤退。Saber的御主现在仍在工坊里,她害怕在外的这段时间里,家被人偷了。   若是神殿被毁也没什么,再造一个就是了。可御主要是死了,她就难受了。   “呐,我现在才发现你知道的东西好少呀。”saber在维克托莉雅的耳畔吹了一句,吓的少女头突然一缩,活像一个受惊的小猫。   很好,就算盲人御主死了,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备用御主。 第023章 君临   娜斯嘉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尚未沉落。   学校的空气已经安静了,berserker终于在疯狂的嘶吼中清醒。她松了一口气,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娜斯嘉一眼弥望过去,berserker的使魔已经填满了街区,周围的人正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明晃晃的刀子十分吓人,但似乎因为令咒的原因,这些死士都已经恢复了理智。   这份理智维持不了多久,令咒的魔力始终有限。娜斯嘉现在就可以让berserker离开这里,但是人们的目光已经到达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大街巷尾都是围观的民众,让汗水打湿了娜斯嘉的脊背。   “这是在拍武侠剧吗?!酷毙了!”满脸络腮胡的老头子拿着油画笔,突然从画板后面探出脑袋。这个浓眉大眼的艺术家,在看到berserker时竟瞪直了眼。   他挥舞着手,哇哇的叫喊,无比激动的声音让娜斯嘉只感觉烦闷。   下一刻,这个乱喊乱叫的老头子突然止住了声音。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直挺挺的晕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娜斯嘉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芒星,苍蓝色的魔力渐渐消融在空气中。驱人的结界开始生效,就在这时娜斯嘉吹了一声口哨。   仿佛是牧场主的呼唤,无数昆虫开始振翅,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开始一只奇怪的蚊虫从倒地的老头子身上飞出,紧接着一只有一只飞蛾开始袭击街上的路人。   人们就像稻田里的麦子一样哗啦啦的倒下,但躺在大地上的人们却在不时的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娜斯嘉将他们全部击晕了,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面对魔术师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暮色渐至,在橙红色的阳光下,人们躺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布兰契的大地很冷,以至于穿着鞋的娜斯嘉都能感觉到大地的寒气。这些人会不会感冒娜斯嘉管不了了,她果断出手将所有人都制服,以防止事态扩散。   “又要联系教会了,真是头都大了。”娜斯嘉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感觉头皮都在发麻。现在是白天,躺了一地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现在教会应该连医院的事态都没有控制住。南方的火焰已经熄灭,但仍有一股孤直冲云霄。   “不管了,要相信教会。”他们有能力,而且也负责圣杯战争的隐藏工作。娜斯嘉猛地点了点头,突然对教会提起了无比的自信。   而且狂战士搞出来的事情怎么能叫闯祸呢?反正也没有闹出人命。本来berserker就是很难控制的,出现点状况也是正常的。娜斯嘉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并大大咧咧的向教会派出了一个使魔。   “搞定收工,berserker准备走吧!”蝴蝶从掌中飞出,娜斯嘉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她想要走了,就算找berserker训话也不是这个时候。狂战士的气息没有任何隐瞒,暴虐的魔力四处飘荡。   这股魔力会吸引敌人,她打定主意立即撤退。可才刚刚转身,脑袋还没有扭过来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这股魔力好可怕,而且和之前所有的从者都不一样!   陌生的从者乘着战车,从街道的西面缓缓而来。为他效忠的士兵驾驭马匹,不怎么通透的阳光洒在这名战士高大的身形上,却显得精神无比。   “你是谁?”娜斯嘉不禁要问了。   黑色的华服、庄重的冠冕、睥睨的眼神……是lancer,还是archer?!没有看到枪,也没有看到弓。   这个从者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这是在邀战吧?娜斯嘉咬住了红唇,berserker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令咒的魔力还在限制着他,无法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   不过还好,现在是白天,太阳仍旧没有完全落下,战斗应该是打不起来。她是这样想的,却惘然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全部倒下,而且做这件事的还是她自己!   这条街在娜斯嘉有意无意中变成了一个理想的战场,唯一不利的就是满地的凡人。他们晕倒在地没有转移,只要打起来肯定会血流成河。   “archer。”黑服从者的回答短而急促。   “你来这里做什么,想打一架吗?”娜斯嘉心里虽然有些发虚,但是嘴上可不软。她不能让archer发现自己从者的状态,至少短时间内不能打起来。   “不是。”   “那你是来做什么?!”娜斯嘉的话带着敌意,她已经看到了黑色冠冕下,黑衣从者紧锁的眉头和如剑锋般锐利的视线。Archer的目光十分毒辣,就好像要将她全部看透。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竖立,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会一会所谓的英雄。”archer的语言很冷,娜斯嘉几乎看不出对方的表情。   “他们确实和我想的不一样。”娜斯嘉承认,“反正我是做不到打生打死的时候,突然坐下来喝酒的。”她摊了摊手,接着问。“你呢?”   “陛下!”   Archer没有回答,反倒是berserker突然喊了出来。当archer现身的那一刻berserker便激动无比,他哭嚎着喊道:“这股气息绝对错不了,您是我的皇帝,您是我的一切!陛下啊,陛下!哈哈哈”枯槁的脸皮突然开始扭曲,这渗人的笑容让berserker看起来活像一个疯子!   ‘他是谁?’娜斯嘉试图用念话和berserker进行沟通,可是契约传来的消息全部都是这样的词——吾皇、陛下、万岁!   陛下……他是皇帝?!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对方是自己从者的头子,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这个皇帝无论是谁,其知名度都不会低。   娜斯嘉感觉今天糟糕透了,先是大早晨在医院里忙活了半天,接着又消耗了大量的魔力还没怼赢assassin。结果berserker半路又发了疯,好不容易消耗了两名令咒让他冷静下来,还没有做好准备结果又在半路闯来一名从者。   她感觉自己要逃了,不过现在berserker的样子是肯定不会走了。娜斯嘉已经领教过狂战士的威力了,这个职阶简直就是在坑御主!她后悔极了。   不可能抛下berserker直接撤退,她只有一枚令咒一旦使用就再也无法限制住狂战士。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等着,看archer打算做些什么。至多不过鱼死网破,谁怕谁。   面对berserker的无理取闹她只能顺着来了,娜斯嘉感觉三划令咒根本不够用。   “berserker,如果没有你御主阻止,你会对这些人做什么?”archer问。   “都杀了!读书人……一个都不该留!”狂战士直接吼出了声,令咒让他仍旧保留着理智。但是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怨念依旧支配着berserker,他充眼间尽是恶毒的红光。   “为什么?”   “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空谈理想无所事事。脱离生产,五谷不分。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除了浪费国家的粮食,百无一用啊。”berserker无奈的跺了跺脚的,同时姿态又放的很低。而且说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就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野狗,在不停的舔舐伤口。   “书当焚之,读书人就该好好读书,少论怪谈和不切实际的空想。”archer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berserker的话。   “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啊……”berserker抬起头,满脸都是狂热。“对,那些虚伪的儒生都该死!该死!”他咬着牙。   “那你能分清那些是干实事的儒生,那些又是虚伪的读书人吗?”archer又问。   “不能。”berserker竟惭愧的低下了头,紧接着眼睛一轱辘又立即抬了起来。“但只要都杀了就好!”他的回答立马招来了archer的训斥。   “你有罪!”   “臣愿意戴罪立功……”berserker甚至没有听到犯的是何罪,就立即将责任揽了过来。   “对了!”berserker猛然醒悟,狂喜道:“内臣知道有一反贼,想自立当王!”他立即邀功,同时请战。“那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怎么能当皇帝?!”他啐了一口浓痰,旋即骂道:“混账东西不分礼数,该杀!该杀!臣这就去取她的首级,陛下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Archer其实一直都只是在旁边看着,berserker疯狂的意志让他不停的说,直到将怒火转移到了saber的头上。   “她的贼窝就在哪儿,过去,就能找到她。马上……马上……”   狂战士的理智降到了冰点,这条老狗迫不及待的亮出尖牙,试图告诉皇帝陛下自己还有点用。   Archer饶有兴致的看着远方没有出声,好一会才在嘴上呢喃了一声berserker的称呼,就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在旁边默默观看的娜斯嘉感到一阵无语,自己的从者就这么跑了。她只有一枚令咒,现在该怎么办?!将berserker召唤过来搞不好还会跑,而且令咒没了以后也控制不了狂战士了。   少女思考了半天,可仔细盯着archer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看自己。甚至连berserker都没有去注视,为什么呢?   顺着archer的目光,少女在街道的东面也就是另一头又发现了一个从者。同样是黑衣,但这名从者穿的更纯一些。   Caster是娜斯嘉的盟友,无名召唤的从者。   娜斯嘉松了一口气,她记起来了,无名也没有离这里太远。想来定是被berserker狂怒的气息吸引了过来。   “他尊你为王,自称臣下。你是君主?”caster刚从阴影中走出来,便疑惑的问。   “朕乃万岁!”   “既然是君上,那么敢问您若是夺得天下该如何治国?”caster来了兴致,他对archer似乎很有意思。虽然娜斯嘉能够感觉到archer无可匹敌的强大,但caster并不是按照强弱来区分敌我。   Assassin的战力很强,但caster却没有正视过他。能被caster询问的,都是带有君王气质的从者。   “以法治国!”archer答。   “何为法?”   “朕来定。”   “若君上昏庸,当如何?”原本在娜斯嘉的眼里,caster只会防御,但今天却咄咄逼人。他完全不畏惧这名皇帝陛下,甚至连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朕超越三皇,凌驾五帝。世人皆知,昏庸?汝敢尔!”archer愤然抬头,可还没有发作,caster的一席话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若君上百年之后当如何?”caster认可了archer的说法,同时还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寡人来此,便是寻找那长生之道。”   “谓之何?”   “圣杯!”   “独一人?”   “正是如此,若朕寿命永昌,何患天下不平?百姓不安?”   “吾不信也。”caster立即摇头。   “我也不信,天底下的昏君多了去了,暴君更多!”娜斯嘉如此附和的同时,将话题拉了回来。她挑拨道:“圣杯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天下芸芸众生皆是平等,圣杯当分给天下的百姓。”caster的话,让archer微微有些恼怒却没有发作。   “让世上的所有人都永生无忧,定然会让秩序崩溃。”archer毫不退让,他接着说道:“圣杯的力量是有限的,分给天下众生只会无缘无故浪费圣杯的魔力。倒不如用圣杯建设国家,为大秦的繁荣和永昌献上一份力量!”让圣杯将全世界的人类都永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大概会将地球的生机全部抽空吧。 第024章 逃出黑暗   威廉又看到了色彩,透过saber的眼睛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青蓝色……那是什么?!   摇曳的水面映出了saber的脸……模糊的、被水面扭曲的,视角迅速掠过,他看不清楚,但好想仔细去端详saber的样子啊。   这里应该是海吧?威廉看到岸上的高楼林立,他已经尝到了光明的滋味。饱尝苦涩的人生中,终于品到了甜的感觉。   威廉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想要起身出门却又担心自己拖累了saber而不敢行动。   该如何是好呢?   他看不见,却能分享到saber部分的视野。虽然这部分视野并不完全,而且视角也有些诡异,但是威廉的大脑已经成功适应了色彩。光线犹如无数只蚂蚁,射入他的内心在不停的挠。   奇痒难耐,刺激着威廉的选择。他想要出去,却又不想拖saber的后腿。   比起其他从者的御主而言,他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盲人,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出去与不出去的想法不停的在脑海中碰撞,他想要接近saber因为这样会看的更加清晰。   “在这等着,我保证你拿到圣杯,然后重见光明。”   Saber甜甜的声音还在威廉的脑海里回荡,这是他一辈子里听到的最动人的声音。唯有曾经的父亲,给过威廉这样的温暖。   每当他听到saber的声音时,心里坚冰总会化开。其实他有很多话都想向saber倾诉,但又害怕打扰了她。   威廉害怕自己开口就会破坏了与saber的关系,他害怕saber会从此陷入沉默。只要一听到saber的声音,威廉总是会感到心脏跳动的很快。强劲的跃动着,让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   幽邃而冰冷的黑暗深渊挡住了他与saber见面的可能,盲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光明。可是威廉的耳朵很敏锐,他知道saber只是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少女。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saber却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   这不该是一个女孩子出现的想法,威廉一只都将saber当做了主派来的天使。   Saber的声音很冷漠,但那只是伪装。威廉知道,saber只是警惕周围的一切。   所以好奇让他刚刚起身,理智让他旋即又坐了下去。   坐在毫无生气的板房里,他什么都不能做,这片幽寂的工坊没有任何声音。威廉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娱乐,孤独与寂寞常年与他相伴。   “哒哒哒……”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saber吗?   威廉立马站了起来,这声音让他有些激动。可是他的嘴角还没有牵上去,就迅速冷静了下来。来自令咒的契约让威廉大概知道saber的位置,而现在他的从者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虽然无止境的黑暗一直在磨炼威廉的耳朵,但他还是一个普通人,敏锐的听觉会受到肉体的限制。   会是谁?!威廉心下一沉,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脚步声十分密集,呼呼啦啦一大片,至少有数十人!   “咔咔咔……!”   威廉记得saber为了保护他制造了大量的龙牙兵,这些士兵的样子他借saber的视线瞟过一眼。虽然有些森然可怕,但是绝对忠心无二。   龙牙兵发出的声音十分的密集,威廉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嘭!”   一声枪响打破了有规则的律动,仿佛是战争的号角。下一刻威廉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无数的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骸骨坠入地面,痛苦的哀嚎声声入耳。这声音越来越来近,越来越清晰,把威廉的耳朵震的生疼。   ‘他们是朝我来的!’这个想法猛的浮现在脑海中。   龙牙兵在节节败退,不断接近的声音为威廉敲响了警钟,他必须逃!   这些使魔可都是武装到了牙齿,饶是如此,也不是入侵者的对手。   ‘必须跑,必须跑!’威廉拿起床边的手杖,起身就逃。黑暗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嘭!”威廉的脑袋狠狠的磕在坚硬的墙上,撞的他头晕目眩,甚至还在嘴中尝到了一丝甘辛。这是血的味道!   这间房没有盲道,更没有扶手。要是换做以前,威廉肯定会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用手杖缓缓探路,或者拍拍手,用敏锐感知去倾听回声。因为他看不见路,前方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但是这一次威廉没有时间去浪费,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黑暗的深渊无处不在,威廉焦急的摸着墙,粗糙的水泥光是摸着就感到一阵疼痛。凹凸不平的表面就好像布满了钉子,碾磨着他的手指。   他好不容易才摩挲到房间的大门,而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屋外的冷风不停的吹过,让威廉的心一整冰凉。这空气中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血腥味,正向他袭来。   跑!绝不能拖saber的后腿,绝不!   威廉看不到前方的道路,连方向都分不清。该往什么地方跑,该往什么地方逃一概不知。但他咬准了一点,朝声音相反的地方逃!   这是威廉一生中跑的最快的一次,他虽然一双脚是健全的,可却从来没有如此迅速的迈动双腿。他在黑暗中看不到方向,朝一片虚无中发起冲刺。只有逃出这片黑暗,等到saber他才能活!   会遇到什么?威廉不知道,但绝不能自己而连累了saber!   “咚。”沉闷的声音猝然乍现。   毫无疑问,威廉又一次撞上墙壁。这里是一座工地,到处都是未完工的楼房。威廉看不到,也没有时间去试探,只能用脸去碰;用身体去撞;用鲜血找出一条通向希望的道路。   “唔……”   膝盖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这一次撞击让威廉的膝盖血肉模糊。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剧痛让他差点脚下一软摊在地上。   还不能倒下,不能……威廉挣扎着,扶着墙辩清了方向。他没有停顿,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跑。   威廉咬着牙,光是迈腿都十分艰难。他牵动膝盖的肌腱,而从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   如刀的朔风好像是将威廉当做的鱼肉,不停的剐着他的身体。伤口在寒冷的刺激下连只觉都快失去,他只能不停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一刻不停。   “砰。”   这是威廉的第三次碰壁,黑暗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这坚硬粗糙的水泥让威廉感觉到全身都疼。   他奋尽全力抬起撑起身子,才刚刚起脚就直接瘫了下去。膝盖使不上一点点劲,手掌也被水泥给完全划烂。   威廉的墨镜也已经不知道摔到了什么地方,就连他这身唯一体面的衣服也已经破破烂烂了。一直藏在怀里的那本书,也因为衣服的损坏掉落在地。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眼睛无神且空洞。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艰难的向前爬行。   威廉犹豫了一会是否去拿父亲给他的书,但他还是放弃了。摸索书的位置要时间,他现在也没办法捎上这本书一起跑。   身体的状况是怎样,威廉也看不到,只是估计了一个大概。爬行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与地面不停的摩擦,衣物和皮肤不停的发出嘶嘶的响声。   Saber离他的位置近了,威廉抬起头。原本完全黑暗的世界里,竟出现了一丝光晕。他透过契约再一次享受到了光明,通过契约他又共享了saber的视觉。   哒哒哒……   只是saber来的还不够快,威廉身后的敌人已经追了上来。   “留了这么长的血迹是怕别人找不到你吗?”berserker骇人的笑声,让威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布兰契冬日的寒风,都没有这么冷。   密集的脚步声响彻周围,在寒冷空气的刺激下,威廉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很奇怪,berserker并没有直接将他杀死,反而停在了不远处。   他在做什么?   “书?”Berserker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捡起了威廉刚刚遗落在地上的书,周围没有了任何动静。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周围到处都是敌人。要不是威廉听到了呼吸的声音,威廉甚至都感觉不到这些人。   “你的?”berserker突然发出恼怒的吼道:“这是你的书?!”威廉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想来已经扭曲。   “是的。”威廉答。   “书的名字——走出黑暗?嘻嘻嘻”berserker阴笑着,再次问道:“你想读读看吗?”   走出黑暗?!   威廉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留下这样一本书,他原以为只是小时候父亲一直讲的童话故事!   “想。”威廉再答,他的语气坚定不移!   “恶党!余孽!该死,该死!”berserker声音瞬间变了脸,他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竟然想当一个读书人!”   “嘭。”书本被berserker猛的往地上一摔,接着威廉听到了berserker用脚猛跺的声音,他在踩我的书!   “不许踩,那是我的书!”威廉挣扎着身体,可是却无济于事。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那本书的名字代表着他的梦想,berserker的每一次践踏都想是在踩着他的心!   并且除了发自内心的愤怒外,威廉还有很重的愧疚感。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对saber的拖累,让威廉陷入了自责中。   “你没事吧?御主!”saber的声音宛如天使,将威廉从苦难的深渊中拉了出来。无论再苦、再疼、再无力,只要听到saber的声音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威廉感受到了saber温润的手掌,他的从者似乎完全没有去理会周围的敌人。反而静静的坐下来给他们疗伤,战斗的事情威廉不管交给她就好……   “抱歉,到此为止了berserker。”saber的声音冷冽如刀,犹如卷起了一阵狂风。   “该死的罪臣!罪臣!想要取代陛下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berserker胡乱的大吼,“女人竟然妄想成为皇帝,该死,该死!吾皇已经来了,你们都得死,谁都活不了!”   “呼呼呼~乱臣贼子和读书人同流合污啊……”berserker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在急促的喘息声中愤怒的吼道:“你真的要看这本书?!”   “嗯。”威廉下意识的答道。   “那你就去死吧!去死吧!”   “为什么?”这句话也是下意识问出来的,威廉根本就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就好像是带着诅咒,让他直接回答了对方的话。   “因为我是九千岁!”berserker喊出了证明自己真名的身份,同时这名字化作了诅咒。   下一刻威廉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子,在不停的剐着威廉的皮肉。从脚开始再到头部,一点点的剐;一点点的削;一点点的剃!   “哇啊啊!!!”威廉疼的在地上打滚!   剧烈的疼痛在撕碎威廉最后的神经,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剥夺。他忍耐着,咬牙坚持。痛苦的感觉直冲脑髓,全身都开始流血。   这个恶毒的诅咒,让威廉承受了千刀万剐。这是来自英灵的诅咒!就连英雄也难以忍耐。但是多年艰辛的日子,让威廉早就锻炼出了一颗强健的心脏。至少,在短时间内他还可以承受。   身体一点点的虚弱了起来,再一点点的奔向死亡。但是他不后悔,如果让他再回答一次要不要看这本书,他一定不会改口!   走出黑暗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也是参加圣杯的目的。哪怕是放弃生命他也不会后悔,只要走出黑暗见到光明,就足够了。   只不过现在威廉不是一个人了,他的选择也连累了自己的从者。   “对不起……”威廉怀着愧疚的心说道:“对不起拖累你了。”他在生活中撞到别人无数次,也说过无数次的对不起。这一次是他道歉最真诚的一次,也是最愧疚的一次。   “不,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这宛若天使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威廉就看到了湛蓝的苍穹!   他好像逃出了黑暗,却看到了saber满脸歉意的脸颊…… 第025章 迟来的道歉   Saber工坊被偷袭了,神殿传来的信息让saber心下一凉。谁这么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   当剑士来到神殿时,便感受到了berserker的气息。是他,恐怕也只有狂战士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Saber在寻找大圣杯的过程中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御主,原因在于assassin。她不可能将自己的御主暴露在暗杀者的剑锋之下,只好让御主躲在工坊里,御主藏在暗处是最好的选择。   Berserker冲了进来,saber赶了上去。好不容易在berserker的手中护住了自己的御主,她对自己力量的十分自信。   可是接下来,berserker竟然对自己的御主施加了一个诅咒!   一个无可违逆的问题,让自己的御主必须回答。这是宝具,saber当即判断。   原本saber对自己神代的魔术颇有自信,她可是在自己御主的身上放了一个护符,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御主。不仅能够提升幸运,还能够免疫绝大多数的诅咒。   但是saber来自神代的护符竟然被berserker的诅咒直接洞穿,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berserker狂怒的魔性中,这股诅咒竟然还带着丝丝神韵!   诅咒让saber的御主瞬间变成了血人,saber检查了威廉的身体发现这个恶毒的诅咒已经破坏了御主的灵魂。   九千岁这个名字深深的映入了saber的脑海,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狂战士的真名。一个让明朝儒生谈之色变的宦官、只手遮天的大太监!   哪怕被人斩下脑袋,只要意识还在saber都可以把头接回去。但是这股诅咒已经破坏了御主的灵魂!saber很清楚灵魂受损的感受,那种疼痛的感觉会撕裂一切感知。   但是saber的御主似乎没有昏厥,除了开始喊了一声外竟闭住了唇。良久后,御主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不起!   “对不起,我拖累你了。”威廉虚弱的声音进入了saber的耳朵,她的御主诚挚的道歉了。因为是一个盲人,看不到前进的道路而造成了死亡的惨祸。   ‘不,其实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你看的见的话。’   “不,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saber顿了顿,用手轻轻抚过威廉的眼睛。原本无神且苍白空洞的眼睛,只一会就充满了灵光。   是的,对现代魔术师而言来自基因的诅咒几乎治不好,但是对saber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生死人肉白骨,说的就是他们。   “对不起,我本来可以一开始就治好你的眼睛。”她的语气充满的歉意,“我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血肉模糊的痛楚没有让他吭一声,很难想象这个盲眼之人到底经历了何种痛苦,连从者的宝具都不能撼动他的灵魂。   威廉的脸已经看不表情了,他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溃烂一点点的衰败。   “我害怕,你放弃对圣杯的追求。”她答。“抱歉,你伤得太重了,我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我……已经看到了。”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saber的脸。他最终合上了眼睛,“你比我想的还美。”   神言从saber的嘴里道出,与berserker的诅咒进行对抗。但是宝具的威能太过强大,哪怕是神代的魔术也无法撼动。   “别做无畏的挣扎,我要他三更死,除了陛下没人能够留他到五更,阎王也不行!”berserker的声音宛如嘲讽,saber紧紧捏住了双拳。   她的魔术并非没有任何作用,至少短暂的缓解了御主生命的流逝。但saber又有些后悔,因为这样会加长御主的疼痛。   “为什么不用令咒?!”saber连忙问。   “我不知道怎么用,你没说。”威廉艰难的撑开眼皮,声音微弱。   Saber闻言俏脸涨红,继而解释道:   “直接用令咒的名义对我下令就好,你下达的命令一定会实现,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能直接赶过来啊!”   “是这样用的吗?”威廉缓缓抬起手,他满脸是鲜红的血色,但是颤抖的嘴唇却是苍白无比。“以令咒之名下令……   “是这样没错吧?”   “嗯。”saber点头。   “我命令你,saber一定要赢!”威廉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呐喊。他手上三划令咒应声消失,接着saber感觉到魔力充盈着身体。   “笨蛋,这种命令怎么能够起效?!”saber气恼的说道:“越是模糊的命令,就越难起效!”   “一次不行就两次啊,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相信你,为我带来光明的天使。”明明疼的全身肌肉都在抽搐,可他还是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扭曲的面容已经不能称之为笑了,但saber感受到了威廉的情感。   “以令咒之名下令,saber你一定要赢。你令咒之名下令,saber你一定要赢!”这话音刚刚落下,他就闭上了眼睛。   威廉没有力气去说多余的话,只是在临死前用光了自己所有的令咒。全部的命令都是在说赢,或许有四道令咒的话,威廉也会强行说四遍吧?   Saber缓缓放下御主的身体,手掌再一次从威廉的眼睛上划过。合上了威廉怒挣的圆瞳后,saber缓缓站了起来。   “我要赢。”这里是saber的工坊,哪怕失去御主她也不会轻易倒下。虽然魔力空虚的感觉已经出现,战力会极速下降,但现在只要杀了一个从者就好!   杀谁呢?   目标不言自明,berserker就在眼前。   杀!杀!杀!   ‘筋力提升一级!’   【筋力:B→A】   【你的行为符合令咒的命令,因此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你的筋力再一次得到大幅度提升。】   【筋力:A→A+】   在魔力放出的加持下,就算是巨龙在saber面前也不过是玩具尔。   “啊啊啊!”   杜兰德尔的剑锋刚刚抬起,凌厉的斗气砰然一声直冲云霄。她向大地猛地一砸,坚硬的水泥地犹如一张薄薄的宣纸,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轰隆!   猛烈的爆炸席卷着狂风,saber从碎石乱窜的风压中钻了出来。犹如一头狰狞的怒兽,向berserker深处了锐利的尖牙。   Berserker的死士试图阻拦,但是saber犹如狂怒龙卷将前方的以前全部碾碎成块、成碎、成点!   呲——!   鲜血一瞬间就浸润了saber的武器,没有任何技巧,saber用纯粹的暴力撕碎了berserker的所有防御。   圣剑杜兰德尔贯穿了berserker的胸口,saber这一剑直接打碎了狂战士的灵核!   “哈哈,读书人已经死了,死了。陛下肯定会原谅我了,读书人……都该死!”berserker癫狂的大笑,肆意嘲讽saber的无能。他的唾沫中飞溅的鲜血洒在嶙峋大地上,让saber恼怒。   唰——!   杜兰德尔的剑锋从berserker的灵核里面抽了出来,下一刻又撕开了空气将berserker一剑枭首。   神殿不会因为御主的死亡而消失,大地仍旧属于saber。剑士感觉到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密集,通过工坊的眼睛她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敌人接近。   今夜仍旧漫长,失去了御主的saber在短时间内还将迎接一场恶战。   “魔力提升一级。”   【魔力:D→C】   【你的行为符合令咒的命令,因此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你的魔力再一次得到大幅度提升。】   【魔力:C→B】   所谓令咒的加成,现如今saber才感受的清楚。之前天草四郎时贞的令咒和贞德抵消了,这一次她才明白了大魔术结晶的力量。   “比随手施展的强化术,还是强那么一点点的嘛。哈哈哈”   Saber望向天空,不自觉拿出一根香烟,这是上一次圣杯战争莫德雷德给她的东西。Saber需要冷静,而莫德雷德曾经说过,“这东西,能让人冷静。”   为什么需要冷静呢?因为施法需要冷静,哪怕是神言也一样。   “巨龙之力,猫之优雅……”saber在施法,但是脑海里的思维一点也没有停滞。其实没有御主的她只是无源之水,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最好的选择是逃,然后找下一个御主。但是assassin还在附近,他的御主绝对不会下令帮我。Saber威胁过维克托莉雅不止一次,但好在护符能让这个少女有所忌惮。况且erserker在,证明caster也在……   这也意味着,saber可能要面对三个敌对的从者,至少也是两个。   “啊哈哈哈哈。”剑士仰天长啸,竟凌然不惧。“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少女狂气血腥,俨然是从地狱中走来的暴君。   Saber缓缓蹲了下来,捡起了地上的那本书属于威廉的书。一本普普通通,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装订书籍。   只是上面染着血,来自她御主的血。 第026章 负剑冲秦阵   未泱的眼睛带着刺,她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泛着冷冽的光,像利刃般探向娜斯嘉。   这个女人是她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竞争者之一!   出自俄罗斯本地的名门世家,佐尔根家族的继承人。只是这满脸的慌乱,那里有一丝大家主的风范?   她默默的看着,傲气十足的脸上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嗤笑。周围的空气静的很,连呼啸的风声都在耳畔清晰可闻。   Archer在与caster辩道,她没有插足,而是将目光冷冷的转到了娜斯嘉的脸上。   说未泱的眼神是冷,倒不如是傲气。她的天赋很高,而且十分勤勉。但是为了圣杯却自小就隐藏自己,并将这一切都闷在了心中。   看不起其他的魔术师,凡人更是入不了眼睛。自然而然就多了一分傲骨,于是见人便不苟言笑。   “你的从者跑了,不追吗?”未泱面无表情的问。   那头的女人反应很是迟钝,到现在才呆呆的转过头来。未泱却收回了轻视,反而凝眉了。照理来说,任何一个魔术师都不可能遇事呆滞如此之长的时间。魔术师不比普通人,他们更漠然、更冷漠也更理智。   “怕是要完啊。”娜斯嘉的脸颊竟滑落一丝汗珠,这是发自肺腑之言。之前还在挑拨离间,可现在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虽然布兰契已经迎来了夏天,可是空气的温度却怎么也提不上来。比如说今天,在清晨还下过一场不怎大的碎雪。   这温度大抵上还是冷的,寒风刺骨咄咄逼人。娜斯嘉身上穿的也不怎么厚,这汗水让人不禁感到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未泱立即警惕了起来。   “什么要完。”未泱的声音没有带上任何语气,就好像一份寡淡的汤汁连咸味都不曾有。圣洁姣好的面容下,说出的也不似端庄素雅的话,而是空空的旷野那般寂寥。   娜斯嘉的从者berserker已经跑了,可是这个时候又能去哪儿呢?无非就是按照其刚刚所说的话,去为陛下除去乱臣贼子。而这个乱臣贼子是谁,未泱已经心有定数,berserker离去的方向她还记在心中。   Berserker定然是不顾一切去讨伐saber了,而他的御主却说要完。莫非……   “berserker死了?”未泱定了定神,声音是带了一丝生气,惊讶和疑惑。但是眼睛依旧是古井无波。   “阿拉,被猜到了。”娜斯嘉吐了吐舌头,这个名门贵子竟然没有露出任何遗憾,反而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Saber很强,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分出了胜负。在这里未泱看不到战场发生了什么,没有暴动的魔力这证明saber制服berserker的速度极快!同时还没有使用宝具,至少她没有感觉到。   “你的从者很弱,很没用。”未泱只是实话实说,这让她看起来情商很低。但她只是不屑去安慰别人,不想将别人放在同自己一个水平线之上去拉拢。   “至少他人好不是,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执念让人抓狂,还被躲在暗处lancer给算计了……”御主竟开始不停数落从者的不是,最后又在骂完之后改口了。“但他可是杀死了saber的御主啊!”娜斯嘉诡异的一笑,神态婉儿却不禁让人撇眉。   Saber也被淘汰了?一次战斗淘汰两骑从者。快是有些快了,但是最大的威胁,saber已经去除。那么能与陛下一较高下的,恐怕只有隐藏在暗处的lancer了吧?   三骑士之一的从者竟然躲在暗处,但这是战争布兰契家主做的虽然可憎了些,却也没有错。   是的,战争……未泱不自觉的看了看大地上躺着的人们。这些普通人没有资格参与这次圣杯仪式,光是余波都无法承受。随便一个魔术师都能让他们躺在地上,一直到现在也无法起来。   “先去教会归还令咒,说实话有些对不起他们。”娜斯嘉倒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继而又冲caster说道:“快走吧,saber来了!她的御主死了成了无源之水,现在暴走咯!”   这话音刚落,娜斯嘉头也不回撒腿就跑。未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圣杯战争一点也不上心!   一直以来都不露声色的她咬住了唇,那是发自内心的不甘与怨恨!十年来的努力全都为了这一刻,而这个女人竟然对圣杯战争毫不在意!   火焰如野火燎原般,瞬间充斥了未泱的整个胸腔。但是激荡的怒气却没有烧掉她的理智,她的脸依旧是那么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危。   未泱向叫娜斯嘉回头,然后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   “你……”未泱的唇齿刚起,怒火还未曾宣泄就感受到了磅礴的气息。   那股滔天的魔力犹如阴云,瞬间充斥了整个天空。压力透的人喘不过气,空气竟在沸腾!   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未泱却感受到了魔力的被动。大地在颤抖,灵脉中的魔力在四处逃窜!畏惧,连大地或者说这一片地区的灵脉都在害怕、恐惧,惶惶不安!   “berserker的御主是谁?!”saber暴喝的声音直冲云霄,湛蓝色的魔力已经覆盖了苍穹。好似橡皮,在将晚霞染红的暮色暴力的擦去。   这就是娜斯嘉口中的所谓暴走!   当一个从者不顾一切,绝望的宣泄力量时会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特别是这个从者是saber,被认为是圣杯战争最强大的职阶!   狂怒的嚎叫声过后,未泱看到不远处的矮楼被直接爆裂!水泥与碎石四溅飞窜的过程中,尘埃洒满大气。视野被尘土完全遮蔽,紧接着一声巨响,saber将水泥墙一脚踹翻。伴随着大楼的轰然倒塌,剑士从尘埃中缓缓走出。   “berserker的御主,在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就好像沉寂的火山随时都要喷发。Saber看起来很冷静,可是冷静的外表下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Saber不停的向前推进,就像一台无情的压路机,冷血的坦克战车。没有绕过任何障碍,而是将前方阻挡她的一切全都碾碎。   失去御主让剑士没有了缓冲的时间,每在现世多停留一秒saber的魔力便会萎靡三分。未泱知道,剑士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强弩之末。   但是……正是现在,才没有人敢去触saber的霉头。   剑士变了,在未泱的眼中这个从者的属性比上一次见到提升了一大截!除了幸运外,各方面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B】   【幸运:D】   圣杯赐予的能力,让未泱轻易看透了saber的能力值,刚入眼便惊的人一身汗!   这个能力看不到宝具,看不到技能,但光是是这个属性就足够震慑其他人了。   太过可怕,比所有从者都生生高了一大截。仅仅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惊肉跳!   更可怕的是saber的样子,不再是手握十字剑的骑士,更像一个圣王,全身都是七彩的光!   不仅仅是对皇帝陛下的亵渎,更重要的是,未泱发泄这些光全是魔术。无数个强化魔术被施展,全套在了saber的身上。气息压迫感之强,让人感到心悸!   属性姑且不论,这些强化魔术甚至可以让一个凡人身体与从者抗衡。   未泱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从者archer,这个自称天下尽皆吾土的皇帝。黑色伟岸的身姿凌然不惧,那目光好似火炬,生生将saber的气势给顶了回去。   “嘭!”   力量与魔力交汇在了一起,saber的身体犹如出膛的炮弹打了过来。空气转瞬之间变的浑浊起来,乍现的魔力团构成了层层叠障的湛蓝色苍炎。像是火箭的尾焰,却又不一样。   Saber根本就没有理会在场的所有人,不去看caster一眼也没有去看archer。这个剑士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盯着前方。好像一柄矛,直直的向前插去。   会是在看什么?   未泱顺着saber的目光向远方看去,那是……桥?!   布兰契连接两岸的钢索桥,虽然作用不是很大,却是离开北岸的唯一道路。除非你想越过俄罗斯寒冷的橡树林,或者游过冰冷刺骨的剑河。   娜斯嘉·佐尔根!   那个方向,是berserker御主离开的地方。下一刻saber动了,无视了所有人向钢索桥飞去。这个时候娜斯嘉还没有跑多远,只是刚刚踏上桥!   为什么saber那么执着于要找到berserker的御主呢?想来应该只是仇恨吧,失去了御主的怨念。   Saber复仇过后,就会因为魔力不足而渐渐消散。失去御主的从者无法继续角逐圣杯,除非又找到一个失去了从者的御主,再次缔结新的契约,方可继续参战。   再缔结一个新的御主谈何容易,还要这个御主没有从者。不然两骑从者之间可能会出现冲突,圣杯毕竟只有一个。   然而刚刚想到这里,未泱突然面色一滞。她想起了娜斯嘉的身份,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同样是御主,这个名门贵子已经失去了从者。她的令咒还在,而且berserker已经战死!   Saber的能力有多可怕,未泱以前不知道,现在已经明了。她这不是去复仇的,而是趁着现在还有战斗力,去找新御主的!   Saber是在选御主!未泱猛地醒悟。   Saber强横的力量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而且caster似乎对这个从者也很中意。虽然未泱没有插嘴陛下与黑衣魔术师的辩论,但也从一旁听到了许多。   现在是淘汰掉saber的最佳时机!剑士如今失去了御主,正直最虚弱的时刻。   若是让娜斯嘉成为了saber的御主,这场战斗的输赢还未曾可知。虽然未泱一直表现出对佐尔根的轻视,但这个名门少女体内的魔力却十分充盈。   失去御主的saber尚且如此强势,若是她们联合岂不是一场祸事?   “快,陛下。快拦住他!绝不能让saber过去,她在找berserker的御主!”未泱连忙喊道:“saber想要缔结新的主从契约!”   话音刚落,黑甲的士兵便从虚空中踏出身形。排成了无数的方阵,举起长戈。灰褐色的涟漪陡然乍现,archer竟是乘着战车横在了saber的前面。   这些士兵列阵极快,全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不像berserker的死士,他们甚至不像活人。面容僵硬没有表情,仿佛是人偶。   “挡我者死!”saber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面对军队毫不畏惧。竟一瞬间便冲破了枪林,犹如一台收割机。   但是漫天飞舞的不是血肉,而是泥土与陶片。这些士兵是兵马俑,是从地府中复活的军团。他们同陛下一起埋葬,在死后的世界依旧为皇帝征战沙场。   “朕倒要看看,你这蛮子能挡多少人?!”archer面露不快,显然是因为这些士兵的被屠的太快而落了脸面。“能冲破一个百人阵,朕就再来一个千人阵。千人不行万人,万人不行十万!朕倒要看看,你这厮能砍多少人!”他愤然拂袖,将手一背。   原本只是因为未泱的声音而进行的戒备,现在更多的则是震怒。   面对archer的威胁,saber反而抬起头了头。那目光竟和陛下的一般无二,都是那般傲然与霸道。   Archer的霸道像是王者不容他人忤逆,而saber的却是对所有英雄的……轻视?   未泱分明读懂了saber表情中的意思,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被圣杯战争召唤的英雄,也不过如此。’ 第027章 刺杀者   列阵的兵马俑看起来色彩斑斓,并非出土的文物那般灰槁。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第一眼看不出什么端倪,只以为是普通的侍卫。   每一个士兵都是活灵活现,气息与常人无二。他们长戈列阵,saber只是绰约看出了archer所处的时代。但一个时代的英雄何其多,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判断从者的真名。   但当saber裹挟着魔力冲进敌阵的时候,四处飞窜的陶土却是让剑士明白了archer的身份。   剑士暴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圣剑,抬手间风卷残云,落下时风云激荡!saber娇小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头凶恶的巨兽。   举起手中剑便是亮出獠牙,挥出猛烈的斩击就是合上血盆大口。顷刻间兵佣灰飞烟灭,犹如摧枯拉朽被巨兽尽数吞没。   这些士兵不是一般的人类,更没有血肉。是兵马俑,是为大秦始皇帝守陵的战士!   他们的长戈斩过六国的将士,饮过匈奴的鲜血,是当世间最强大的士兵。他们的主人更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皇帝,统一了整个中华大地的王者!   上百的黑甲秦士却在转瞬间被击破,兵佣的碎片在暮光中化作粉末,飘散着降落大地。   百战精锐虽然攻城伐地强悍无挡,但是面对saber这样强大的英灵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Saber在缓缓抬起头,怒视前方。暗红色的晚霞洒在脸上,灰烬从她身后滑落……   现在看来,始皇帝也不过如此。Saber没有任何掩饰,直接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啊哈哈哈!”她狂怒的笑声卷起了一阵风压,魔力冲天剑指archer。   腾腾杀气透了过去,她向archer发出了警告。Saber要走,“挡我者死!”   “刁民。”archer十分嫌恶的撇下这样一句话,拂袖一甩背手而立。   “秦皇嬴政!”她喊出了archer的真名。   可没曾想,saber话音刚刚落下,archer竟当即反驳。   “朕乃男儿,何谓嬴政!”   Saber看到了archer鬓角暴绽的青筋,继而呆滞了片刻。她绝对没有喊错,对方也认了这个名。可archer也是真的动怒了,绝非装腔作势。   迟疑片刻,saber才明白自己喊错了什么。秦皇室虽然姓嬴,但在古代氏与姓是分开来算的,若是男儿身要以氏为称。   若秦始皇是女儿身,那么才会在正式场合被称为嬴政。否则便不称姓,改称氏。   虽然古代与现代的制度大不相同,从者也被圣杯灌输了现代的知识,但中间是否能完全理解就不得而知了。跨上缰绳驾驭飞机之类的话,本身没有错,但还是会让人忍俊不禁。   “赵政。”saber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换了称呼,在嘴边嘀咕了一声便要再次冲阵。可原以为叫对了名字,但谁曾想archer竟是愤怒的拔出了佩剑。   “朕乃秦皇,何以用赵氏?!”那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saber生生吞下,他在传说中的性情本就暴戾无比,现在更是两度被激,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又喊错了?!saber这是吃了文化的亏。   历史上对秦皇氏的争议颇多,甚至后世儒生说他的氏族为吕氏。但真真假假谁又分的清呢,称呼他为秦政准没错。   “朕倒要看看,你这蛮子能挡住多少人!”archer瞠目切齿,但却没有失了礼节。Archer被saber的一番动作直激的大火。三言两语下去,竟然再也没有了斡旋的空间。   Archer以为saber在耍他,而且还用赵国来羞辱他。Archer的情绪本来就不好,被caster呛了一脸,刚刚情绪才舒缓下来又被saber数度羞辱。   Saber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对方的脾气本就如此暴戾。可是眼前的兵马俑越聚越多,而她的目标却已经越跑越远。   剑士原本就已经失去了御主,现在魔力已经告竭。气息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她不能拖下去了。   仅剩的魔力被她聚集起来,saber猛的一踩大地破碎,借着这股冲力高高跃起。澎湃的魔力在她的腿部暴涌,像是被点燃的火箭向前猛窜。   “既然你挡在我的前面,那我就要你的命!我才不管你是谁!”saber一脚踩在了士兵的头上,兵马俑士兵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接着应声碎裂。   Saber凭次跨过了长戈组成的枪林,在万军组成的军阵中杀入中军。立在战车上的archer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拿起长剑迎头痛击。   “一剑,八创!”   Archer虽是皇帝,可这敏捷丝毫不弱于顶尖的刺客。这宝具更是让saber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剑术也不过划破空间斩出三剑,可是archer竟然在同一时刻挥出了八道银色的弧光!   他是射手,怎么能使用剑士的宝具?!不对,这是对刺客宝具!   “唔——!”   Saber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她屏住了呼吸,直感已经提前为saber预测出了八道剑光的轨迹!   还好,宝具终归是幻想的结晶而非剑圣亲临。虽然八剑同时破空,但却没有像燕返那样刀刀致命。Archer也不是剑士,力量也不足以刺穿saber魔力构成的装甲。   在心眼的帮助下,saber先是将杜兰德尔往前一斜。无毁的圣剑以最大的可能,挡下了三道弧光。上身的胸甲弹开了两划剑芒、裙甲又抵住两道。还有最后一剑直奔头颅,却被saber歪头躲开。   只是轻轻掠过鬓角,切下丝丝碎发后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上面虽然渗出了点点血渍,但却不碍事。   第一次突袭失败,原本saber是打算还以颜色,用秘剑进行反击。但archer竟然再次抬剑,这证明这个宝具可以连发。   Saber决定改变目标,她的脑袋猛地一转。竟将目光放在了archer的御主身上!   既然你要拦我,就付出代价吧!   “嘭!”枪声猛地响起,这目标和saber一致,都是archer的御主!黑发的少女流下了一滩鲜红的血液,但她却没有痛苦的哀嚎。   这种现代武器是魔术师的软肋,很少有魔术师会去专门针对这些现代武器。   只是她虽然遭到了枪击,却没有倒下。反而用魔术强化手指,将弹头从身体中硬生生取了出来。她的两指已是鲜血淋淋,最后还用这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施展治愈魔术。   少女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只是怒目而视,这份骨气让saber不禁称赞。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偷袭的不是我。”saber没有说谎,这里不是她的工坊,她没有足够的魔力去预备这些事情。   虽然可以直接召唤出龙牙兵,但是这些使魔的武器却无法凭空变成了。需要搬运,而魔力不足的saber做不到这一点。   “看来觊觎你生命的不止我一个,这样也好。”saber说完便要走,她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那么我们再会了,希望你和暗处的敌人玩的开心。”她要走了,可archer眼神中带的杀意却更浓了。   “让开。”saber也不友善。 第028章 你的魔力,我要了!   太阳就要落下了,saber的魔力也同天色一样开始垂暮。她不想和archer为敌,尽力想要脱战可对方却用身体挡在了前面。她本可以直接化作美狄亚,利用神代的魔术飞过去。但这样很危险,她所有的防御技能都是基于阿尔托利亚的身躯。   常胜之王的面容可以让saber展开阿瓦隆,同时能修复全身的伤口。直感可以预测危险,魔力放出可以凝聚铠甲。这层层的防御叠在一起,让saber无比自信。   要冒一次险,直接飞过去吗?saber犹豫了,但迟疑的越久越危险。   Saber本身的对魔力极高,其实这个属性是双刃剑。敌人的魔术对她的效用极低,而她的魔术对自己的效果也会降低。虽然可以在施展时压制自己的对魔力,但无论如何都会抗拒掉部分的效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saber并不会转变作战方式。   其实任何一个从者对saber而言都是食粮,只要杀死就能获得属性。但archer的宝具还没有展现出来,她又有所忌惮。   万里长城没有现身,永世帝位升华的宝具也没有解放。破尽天下百兵的传说更是让saber感到一阵棘手,而且对刺客超高的抗性让她又近不得身。   Archer是射手,这个职阶没有理由会放弃长城。Saber的魔力少了,思考却愈加缜密了。   “真是麻烦……”saber嘀咕了一句。除非她重新退回去,利用工坊抽取地脉和一般人的精力来补充自己,然后苟活下去。不然继续和archer对峙的话,她一定会就此消散。   可是已经暴露了工坊所在的位置,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御主也已经受了重伤,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还偷偷的瞥了一眼观战的caster,她现在处境艰难。“让我过去。”她低声沉吟。   “走?!”如雷的咆哮声将saber喝住,archer竟寸步不让。显然他对saber的余气未消,只是语气缓和了很多。   Archer穿着甲胄的兵佣开始将他的御主团团围住,用身躯充当护盾。哪怕是在这种被人暗中用枪顶着脑袋的情况下,archer也没有做出让步,甚至还有所保留。   这些兵马俑是用魔力和泥土构成,从某种意义上讲和龙牙兵很像。只是士兵的战斗力要强上许多,堆积在一起的将士saber绝对冲不散。   只有解决他们的君主,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Saber知道自己无法接近archer,但是远程的攻击手段她一样有。   抬起手中的阿瓦隆,不止一次了。她将剑鞘当做魔杖,指向了archer。从剑士的口中道出神言,玄奥的法阵在空中扭转,紫色的苍岚爆射而出。   只一瞬间就点燃空气,炽热的紫色火焰烧毁了大地。宛如强劲的铁犁,将路面犁出一条无法忽视的伤痕。紧接着强力的魔炮精准的砸在了archer的身上,可是惊人的对魔力让saber皱起了眉头。   Caster职阶之所以被评定为最弱,最大的原因就是对魔力。被圣杯战争召唤的英雄大多都来自古代,更有甚者来自传说中的神代。这意味着他们拥有强大的对魔力,而archer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这对魔力高的异常。要知道saber的魔炮规格极高,裹挟着神言的魔力流要想完全豁免,至少要有A级的对魔力!   魔炮轰在了archer的身上,连一点涟漪都溅不起来。这比阿尔托利亚的对魔力还要可怕,saber毫不怀疑魔术对archer根本起不了作用。   来自神代魔术师敏锐的嗅觉让saber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与其说是对魔力,倒不如说是概念上的对神秘。   冲不过去……那咱就飞过去吧!   死亡的感觉让saber的手脚渐渐开始冰凉,仅仅只是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失去御主的副作用就开始显现。不过好在她不是一次性断绝了御主,来自威廉令咒的命令还有效果。   也真因此坚定了saber的想法,她要报仇!   Saber收起武器,“你赢了。”她妥协了。手段尽出之后,saber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冲破archer的防御。   原本英姿飒爽的少女,开始渐渐长高。紫色的魔力化作灵蝶四处飞舞,一袭深邃的长袍裹住了saber的身体。她玉立在街头,兜帽掩住了saber大半的脸,但还是能看到她嘴角扬起了狡黠的笑容。   陡然间saber猛地展开了法袍,紧接着就像蝴蝶般翩翩向上。被展开的法袍好似羽翼,没有挥舞却能带着saber冲向蓝天。   向上,向上……saber越飞越高,敌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Archer闭着眼,愤怒的握着剑。Saber明显感觉到了威胁,可是对方并没有接下里的动作。其实这就是妥协,只是双方都没有言明。   Saber将目光投向远方,berserker的御主刚刚走下了钢索桥来到了对岸。南岸的人比北岸多出了许多,神秘几乎无法隐藏。但这对saber没有任何影响,她现在已经不可能继续战斗下去。   没有御主为她提供续航的能力,而唯一有可能的新御主又是死敌。令咒就是诅咒,saber深刻的明白这一点。她现在只想要杀了蓝发的少女,然后在进入下一次圣杯战争。   于是saber冲了下去,在高空中向下急坠。好像从天而降的炸弹,直直的扑向对岸。   “轰!”   Saber一脚踩在地上,溅起无数的烟尘。在一众凡人的惊叫声中猛地踏出尘埃,下一刻又用美狄亚的身体拿起杜兰德尔。现在的saber就是身穿神代法袍,手持十字长剑的魔女。   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神满是杀意,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钢筋水泥铸成的丛林。目标是眼前正在奔逃的少女,berserker的御主。   说实在的,saber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咚。”saber一脚踩在了地上,可怕的筋力一瞬间让大地直接崩塌,无数龟裂的隙纹犹如蜘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她向前猛冲,接着猛踏的力量卷起一阵狂风。明明现在是魔术师的外表,却表现的比狂战士还要疯癫!   只是她还没有来到目标身前,就再一次遇到了自己曾经的盟友——assassin。   对方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你要拦我?”saber将声音咬的很重。   Assassin摇了摇头,“有人要拦你,我挡住了他,是lancer。”   “所以你在帮我?”saber感到很疑惑,因为她曾经对assassin的御主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威胁对方的生命,强迫加入自己的阵营。   “是的,但我的御主好像对你很不满。”assassin补充道:“还在生闷气呢,她说要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又要帮我?”saber皱起眉头,十分警惕的问。   “以怨报恩是为贼。”assassin说:“你帮我的御主,所以这是还你的。下一次见面,我们再打过。我的御主同意了,所以今天我来帮你了。”   “谢谢,你的恩惠我也记下了。”saber对这些人情往来并不太擅长,她更习惯当一个机械去战斗。她乐意这样,也希望自己的御主也是这样。   但她又经历了无数次生与死的离别,兰斯洛特只为亚瑟王的责难甘愿奔赴黄泉,莫德雷德愿意为她的一句话付出一切,盲人威廉对光明的渴望甚至超过了生命。   Saber原来不懂这些,可是见证过后似乎通了更多的人性。她现在已经拿到了下一次圣杯的入场券,如果符合利益帮一下assassin自然也没有问题。   Saber已经微微有些懂了这些从者和英雄的想法,这次行动对saber而言也是不理智的。某种意义上讲,她完全可以躲起来苟且。虽然失去御主让她赢的机会变的很渺茫,而且这次圣杯战争的敌人都十分强大,但至少有个百分之一。   不过已经获得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入场券了,再一次参加就算再怎么糟糕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差。   ‘也正因此,我才会想要复仇吧?’saber这次行动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复仇,她因为御主的死亡而将愤怒指向凶手。现在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复仇仍未改变。   “再会了,saber。”   Assassin在这里,仅仅只是给她一个提醒。光明正大,而且还没有去找berserker御主的麻烦。   “再会了,assassin。”saber说完便走,浮在空中向前索敌,她的目标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她在内心又补充了一句。   从者的速度远不是一般的魔术师能够媲比的,saber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高达A级的敏捷,让saber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冲到了目标的前面。   “呐,你叫什么,小姑娘?”saber缓缓落下,厚实的法袍遮住了她的全身。她慢慢走近,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长长的十字剑。   “娜斯嘉·佐尔根……”少女不禁吞了吞口水,面对来袭的剑士感到一阵不可思议。“我已经退出了,你怎么还来找我呀!”她一阵哀嚎,紧接着向后退步,结果“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她吃痛的摸了摸大腿,这一下连眼泪都疼出来了。   害怕竟让一个魔术师连站都站不稳了?saber显然不信。   “小把戏,就不要玩了。”saber的声音异常尖锐,肉眼可见的声浪波过。无数隐藏在绿荫中的虫群,全部死去。从周边绿化带的树叶上不停的坠落,仿佛雨点一般。   “你杀了我的御主,现在偿命吧。”   “才不是,我已经全力喊住了berserker,但他不听啊!”娜斯嘉在慌乱中为自己辩护,可是刀剑近了,她也急了。   “我不信。”saber断然。   “你看,我的令咒都快没了!”娜斯嘉猛地亮出手背,绝望的少女已经退无可退。   “用令咒控制berserker,却失败了吗?”消失的令咒做不得假,而且也没有察觉到berserker被令咒命令过的感觉。换言之,berserker很可能不是接受了她的命令,娜斯嘉不是凶手。   “不止一次了,我妥协过。令咒只剩下了一枚,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滥杀无辜啊!”娜斯嘉的求生欲很足,不停的为自己辩护。“第三次了,我已经没有令咒可以用了。”剩下最后的一枚令咒,必须留给从者自杀。这是圣杯战争不成文的规定,也是控制从者的最后保险。   本来saber想要一剑贯穿这个蓝发女孩的咽喉,但是却在中途改变了主意。剑离娜斯嘉的脸很近很近,但却被一股力量停了下来。   威廉对她下达了获胜的命令,现在的saber却获得了继续战斗的资格。于是令咒生效了,哪怕令咒注入saber体内的魔力已经微乎其微。拥有A级对魔力的saber其实可以完全无视令咒的力量了,但这粘稠的迟滞感还是让saber止住了杀人的想法。   因为saber看到了少女的手背只剩下了一划令咒。她学习了神代的魔术,又是对魔力最强的saber职阶。   现在saber的对魔力是A,这意味着一划令咒对她无法造成威胁,必须要多枚令咒才能对她下达强制命令。   “我改注意了,你的魔力我要了!”saber的御主威廉在临死前说过,要她赢。   而娜斯嘉的魔术回路毫无疑问是顶级的,就算与   “等会,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娜斯嘉开口想要反驳,可唇齿未启就被saber的嘴堵了回去。Saber霸道的汲取了魔力,旋即缔结契约。   魔力交和,绯色的光晕将娜斯嘉的脸染的赤红。她心跳极快不安的看着saber,但是嘴角已经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因御主的资质,魔力和幸运提升一个等级。】   【魔力:B→A。】   【幸运:D→C。】   “刚刚说着不要,现在倒是挺实在。”saber饶有兴致的说。   “废话,送上门来的从者不要,我又不傻。”娜斯嘉双手环抱,虽很神气,但仍旧悄悄的看了一眼saber。   那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已经放出了星光,嘴中的香津似要溢出。那是馋的……圣杯战争最强大的职阶竟然成为了她的从者!   “就算你成为了我的御主,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会令我愤怒。你是我的搭档,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闹僵。”saber警惕的看了一眼自己新的御主,那一抹贪婪的神色溢于言表。   “其实剑士这个职阶,在圣杯战争中很一般。”saber实话实说,可是娜斯嘉却更加兴奋了。“我要赢,接下来我需要安排一下战术。我不喜欢魔术师在战斗中自以为是的下达命令,从者的战斗经验比窝在现代社会的魔术师要强得多。”saber有板有眼的说着,明明已经成为了最亲密的搭档,可现在防备却多过了合作。   “哇啊啊,上帝啊。我终于遇到了一个不坑的从者了。”娜斯嘉眼泪在打转,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不乱来、会思考、懂战术……”她竟泣不成声,天晓得berserker对她做了什么。 第029章 现代的敌人   这是布兰契的星夜,按理来说,夜晚才是圣杯战争打响的时刻。在白天所有人都会蛰伏,因为必须遵守隐藏神秘的规则。这是魔术师和代行者们共同的底线和原则,不过今夜未泱只能无奈的呆在家中。   雪后的霁月清明皎洁,可是月光洒在地上又是那么的冷。不像白天的太阳,在远东的布兰契夜晚就意味着寒冷。在未泱的记忆里,孩童时期她的月亮是暖的。哪怕在晚上,她也敢下河趟水。   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过后,未泱就成了一个宅女。别说下水嬉戏,就连出门都极少。   现如今看着月亮,未泱只觉得一阵寂寥。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明亮的月光还是照亮了天空。她看到了辽阔的长空,厚重的云层。   未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这疼痛的感觉久久不散。那刺骨的感觉,肌肉被撕裂的剧痛。鲜血浸湿了她的胸膛,这白色的羽裳已经被半染成了红色。原本就带着一丝灰槁的羽毛,更是有些凄惨。   钢铁打入,肌骨被砸碎,可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的痛苦。月亮弯弯,其实是战斗的号角;月光如炬,其实是燃烧的战火;夜晚凄凄,其实是战争的舞台。   明明一切都搭建好了,可是未泱却因为身上的伤痛无法出战。什么也做不了,像一只乌龟一样躲在家里苟且。这里的防御设施十分完善,结界牢靠堪称固若金汤。十年的准备早已将这栋别墅变成了一座要塞,别说魔术师了,就连从者也难以突破这里的防御。   是的,很安全……   未泱的脸色依旧是冷的,可她的贝齿已经要碎了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虽然不仔细去看发现不了,但也证明了她的不甘心。   狙击枪击穿了她的身体,为了安全在archer的护送下马不停蹄的回道了家里。未泱现在连衣服都没有换,一头漆黑的长发也有些凌乱。   宽大的羽裳遮住了未泱的身体,当她轻轻褪下衣裳时,才露出了窈窕的身姿。未泱的身材极好,可却不能说是曼妙,只能说是玲珑,显然是青春少女,尚未完全长大,带着一丝青涩。冷漠的表情一丝不苟,仿佛拒世间的一切与千里之外。   要疗伤、要坚强、要努力。   未泱现在的想法和一般魔术师一样很理性,只是没有多少魔术师能做到中弹后依旧一声不吭。其实弹头早就被她取出来了,现在她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快的恢复战斗力,而不是治好伤势。   十年的准备,未泱不容许圣杯就这样从她指尖轻易溜走。   她轻轻放下了衣物,露出了匀称的蝴蝶骨、白皙的肌肤、可人的倩影。未泱在为自己疗伤,疼痛刺激着脑髓却被她用意志力完全抗下。她修长的睫毛同眼睛的开合一上一下,速度平缓而规律。   “呼……”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未泱却感受到了从者的气息。这是敌人发出的信号,而且没有做任何隐蔽的措施,就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股魔力庞大异常,就在她的工坊之外面。一般的魔术师要想拥有这样的气势必须做长久的准备,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半年!可这片地区的灵脉节点只有她脚下的这一出,这也意味着外面一定是一个从者。   未泱已经见过了六个从者,但这气息是陌生的,这意味着外面等待的一定是lancer!   若要问谁最有可能用热兵器击伤未泱,只有俩。第一是有明确使用过现代武器的saber,另外一个就是潜藏在暗处的lancer。   现在该怎么做呢?   未泱正在思考,为如何面对lancer做打算,可是archer就已经为她先一步做出了决定。如此高调的展现魔力就是在挑衅,而挑衅的对象是一位皇帝。高傲的王者不可能忽视lancer的存在,面对上门的敌人选择了迎战。   防守不是皇帝陛下的风格,archer更喜欢用剑犁出一片天地!   未泱默默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一切就让archer来决定吧,我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无能御主。’她半跪在地上,为自己更衣。   虽然手上的动作很迅速,但未泱还是透过令咒的契约观察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她随时准备使用令咒。   透过令咒的契约,未泱获得了archer的视野。这种感觉很微妙,若是一般人首次接触一定会觉得头晕,就像晕车一样。但是未泱却早已习惯,共享使魔视线的小技巧很多魔术师打小便已经学会了。   那是一个黑色将甲的枪兵,他和一般的lancer不一样,这个从者骑着战马。这匹马也是黑的,不……是红的。   在幽幽的月光下未泱看的不是很清楚,之所以第一反应是黑的,是因为马匹的红的太深,以至于看起来都是黑色。   这就是lancer吗?   原本未泱以为双方会互报职阶,然后再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archer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武安侯,公孙起。”archer回忆了片刻,才叫出这个名字。“朕,差点就记不起来了。”   “是我,殿下。”顿了许久,lancer才说道:“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如此放肆,不是你的作战风格。”archer感到有些不解。   “我的目标不是您。”lancer直言道。   “在这想要拖住朕,然后攻击朕的御主?”   “我不是您的对手,不可能妄图挑战您的权威。”lancer毫不犹豫的答道:   “我的御主是一个小人,妄图阴谋取胜。我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后来一想啊。小人和屠夫刽子手的区别有多大呢?都是背负骂名,只要能赢总是好的。”他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您。”他仍用的是尊称。   “你发梁焚舟,自断归路的狠劲,去什么地方了?”archer质问。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能赢啊。”lancer表现的很谦逊,他是将军也是公侯贵族。“这结界确实很强,但是现代的科技超乎了您的想象殿下。”他从容不迫,完全没有一丝紧张。   现代科技除了枪械还有什么?!未泱秋眉紧锁,感到大事不妙。火药首先浮现在了未泱的脑海里,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他,未泱就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第030章 万里长城   在视野开阔的小高地上,有这样一间别样的房子。并非现代化钢筋水泥建造的高楼,而是一栋木制的古典建筑。房子的占地极大,完全依托地基的灵脉所建设,恢弘磅礴宛如一所宫殿。   只不过这栋建筑的内部装饰却没有那么古风,到处都是现代化的设施。没有人喜欢过原始人般的生活,哪怕时代倒退百年现代人也受不了。风格可以复古,但生活不能退化。   虽然保留了古典的风格,但仍旧追求实用性,而且里面这所复古的宫殿里居住的,也确实是一个皇帝。   清风拂过剑河的水面,带起了阵阵的涟漪。寒冷的北风低声嘶鸣,archer听着这声音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河的对岸,那里的魔力流还没有散去。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暴戾的气息,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不需要仔细探测,只要稍微懂一点点魔术,就能通过肉眼察觉。   Saber暴走时残余的力量让人触目惊心,这是archer要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今夜虽然战事已息,但是archer却没有直接休息。“寡人好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他的军队曾经横扫八荒,统御六国。为了追寻长生不老药,他费劲心思。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archer其实已经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仙人们一直隐藏在这个世界里,神秘从未消失,只是隐匿在山野中。可是对任何人都有作用的长生不老药,唯独对archer这个皇帝起不了作用。   就好像冥冥之中被这个世界所诅咒,他得到了天下,可是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寿命困扰了archer一辈子,可他知道自己一旦撒手人寰帝国定然会崩塌。回顾史书,大秦的种种遭遇和他预料的一般无二。Archer不信任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子嗣也不相信。   唯有自己,archer相信只要他活着,定能带领世人走向繁荣昌盛!   “未泱,你的伤势如何?”archer望着数不尽的黑暗,轻声念话。   “不重,还能战。”未泱说这话时,是咬着牙的。“臣让陛下失望了。”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落、很沮丧。   “哈哈哈,失望?没有。”archer先是一阵大笑,接着说道:“能同朕一起走向沙场,这份勇气便足以傲视群雄。”他夸赞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比起朕其他的妃子们来说,要坚强无数倍。”   被枪械命中,弹头打入体内,丝毫不亚于中箭。别说女人了,就是百战老兵,历战精锐也做不到拔箭时一声不吭。   “感谢……”未泱没有说些什么,只在念话中说出了两个字便再也不开口了。她陷入了沉默,archer从御主的声音中听出了不甘心,这份斗志在这个年龄段上实属罕见。   Saber留下的气息仍在北岸,archer正在回忆那场战斗,心中已经明了。Saber定然是去寻那berserker的御主去了。   只可惜被人偷袭,不然胆敢挑战他权威的saber一定会死。   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的皇帝,他要毁灭一切胆敢挑战皇权的贼子,他要让大秦的旗帜万世永昌!   在这之前archer必须拿到圣杯,长生之道就在他的面前。   圣杯……   Archer的眼睛中冒出一丝精光,他对圣杯的渴望越来越重了。占有欲越来越浓,而且他还知道圣杯的功能不仅仅只是永生那么简单。那是一团纯净且庞大的能量,足以成为archer征服世界的起点。   远东的城市布兰契,现代科技让人类摆脱了饥饿,战胜了寒冷。可是越是发达,人们就越加懒惰。失去了进取精神,甘愿困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   Archer抬起头,看到了漫天密布的星辰。   就在archer定睛思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澎湃的魔力正在不远处环绕涌动。在这所临时的行宫附近发出挑衅!魔力陌生,毫无疑问是lancer。杀人放火的是他,在暗处偷袭的也是他。现如今archer撤退了,追击的还是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Archer怒发冲冠。一声喝令,战马凭空出现。这次archer没有乘战车,而是亲自驾驭战马踏上了战场。   当archer见到lancer的时候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当时他还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但这位将军的面容还是被archer牢牢记住。不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份骇人的杀气!   大名鼎鼎的杀神白起,纵横沙场无数次,常常以少数歼敌多数。更是敢断绝自己的归路,袭杀敌国都城。但archer清楚,lancer虽然强大,但绝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正是疑惑中,archer听到了lancer的解释。   “我的御主是躲在暗处的小人,而我也只是听着御主的话。”lancer说的很惭愧,接着的是archer背后猛烈的爆炸!   冲天的蘑菇云直上云霄,让黑夜在短时间内变成了白昼!裹挟的气压向四周激荡,饶是在远方的archer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风浪。   Lancer一组想要直接炸死archer的御主未泱,同时这挑衅也是为了引出archer。从者毫不惧怕现代武器,爆炸不会对灵体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但是御主就不一样了,普通人的身体很脆弱。   “把朕引出来,让朕无法回援,然后攻击朕的御主?哈哈哈,公孙起连你也忘记了长城的作用吗?!”archer瞠目怒视,“也对,你没有见到那一天。朕的大军横扫六国,功绩超越三皇,凌驾五帝的那一天!”   徐徐的风儿从archer的身边拂过,带着少许的尘埃落入地面。回头看,那一座宫殿仍旧屹立不倒。   金色的光辉笼罩在古典的房屋之上,一层一层累加的结界好似城墙,将archer御主所在的大地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看到了么……这是朕的长城。长城从来不是防御的要塞,而是进攻的前线。朕的御主在里面,而朕在此!朕不死,长城不破!来!来!那些在暗中窥视的贼子与小人,面对朕的军团吧!”   锵——!   Archer将腰间的佩剑猛地拔出,八面寒光的青铜利剑向前一指。   军团复活了……   其实这复活的军团并不是archer的宝具,而是来自职阶的技能。兵马俑,这一知名度超高的世界奇观并没有直接化作宝具,而是成为了技能的一部分。   兵马俑是道具的一种,而用archer与cater双重职阶召唤出的始皇帝拥有两个职阶的技能。本身只有极低等级的道具做成,在传说的补正下直接变成了EX的等级。   他没有时间和材料,只能挥一挥手制作出最容易制作战斗力还不俗的兵马俑。Archer可以通过道具做成,制造出任何道具,但只限于‘人类创造’。   只要有时间,哪怕是宝具也可以创造。但不死药属于神明的领域,archer制作不能。所以他还需要去抢夺圣杯,来许愿一个不朽的肉身。   兵马俑组成了第一阵列,但这只是开始。面对‘杀神’这一点点的军队还远远不够,archer需要的是百万战甲! 第031章 愿与君同   在静谧的瞬间,夜晚群星闪烁的光芒转眼消散而去。   未泱抬起头,漆黑夜空已经焕发新的生机。绚烂的金光点燃了苍穹,滚烫的圣焰在星夜里熊熊燃烧。   未泱见证了皇帝的荣耀,那是……宝具闪耀的光!   喷涌的热血在胸怀中激荡,冷漠的少女内心被这股金光所折服。心脏跃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强劲的跳动让未泱心潮澎湃。   夜空中无数金色的丝线交错在了一起,编织成了一张巨型的网。紧接着这些金色的大网层层相交,在互相辉映的同时叠出了一座恢弘的长城。   这座城池是那么的闪耀,未泱此刻只能抬头仰望,她宛如山脚下的一只渺小的蚂蚁。   少女幽邃的眼瞳中倒映出了一副画面,现代的武器和幻想的结晶发生了猛烈的碰撞。撼天动地的声响直破云霄,四溅飞窜的泥土在未泱的眼前划过。但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恐惧……   心脏的跳动明显加快了,娇躯忍不住微微发颤。未泱的嘴角开始向上翘起,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不自觉的,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呜哇,这便是神迹吗?”   “轰——!”   爆炸的余波撼动大地,未泱不急不缓的用指尖划过自己白皙的肌肤。伤口的血渍渐渐消散,在危机中她显得从容不迫。这是对archer的绝对信任,她知道长城绝非危墙。   猛烈的冲击波卷起无数的烟尘,未泱却轻轻打开衣柜取下罗裳,将所有的危险视若无睹。结界遭受的冲击传到至宫殿,让这栋木制的阁楼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音。   火药的味道充斥着宫殿,肆意弥漫的硫磺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未泱琼鼻微微抖动,细嗅这股味道不禁皱眉,她轻轻一抬手,只说了一个字,所有的异味便全部消散不见了。   “风。”   翕动的气流卷过,将所有的尘杂与硝烟全部吹走。未泱换好了衣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全身的魔术回路开始显现,蜿蜒曲折……从脚踝一直向上,攀过圣涡越过锁骨直到抵达额头时方才停止。一点绛红点缀在眉间,这红如鲜血的回路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未泱在不停的转换魔力,为archer的战斗提供能量。这闪耀的回路仿佛燃烧的火焰,透过了少女轻薄的罗裳。   虽然archer的魔力供给大部分来自她的父亲,但她也可以为陛下提供魔力。受伤的未泱无法进入战场,魔力是她唯一可以支援的力量。   这时候蓬松的羽裳已经被未泱抛弃,换成了贴身的锦缎,更加衬托出少女玲珑的身姿和生人勿进的美丽倩影。   未泱没有其他动作,她明明是一位御主却表现的十分被动。反而让archer占据主动权,她在等待从者的声音,archer剑锋所指,即是她前进的方向。   敌人已经被无数的士兵包围,archer制造的兵佣越聚越多,一刻也没有停下!未泱感受到了魔力流逝的刺激,生命遭受到了攥取的挤压感。但是这份压力越大,未泱就越兴奋!   Lancer该如何面对这千军万马呢?是逃还是战?   未泱已经迫不及待的听到lancer败亡的消息了,她想亲眼看到archer将lancer处决!   万里长城庇护着未泱,她在安全的位置直视lancer。与archer宛如曜日的光辉不同,lancer浑身散发的气息来自地狱,好似一尊活着的修罗!   “一切全凭君上定夺。”未泱不会限制archer,甚至将所有的选择都交给了这一尊皇帝。她只是一个辅助,不敢在历经百战的英灵面前打诳语。   被archer召唤出的士兵越聚越多,继续等下去lancer要面对的兵马俑数量就会不停的增长。   如果要战,lancer就不会继续等下去。未泱是这样想的,而敌人也是这样做的。   未泱透过金色的长城看到了夜空的转变,虽然只有一丝,但她敏锐的视野还是捕捉到了天空的不对劲。原本漆黑的夜空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让皎洁的月亮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的薄纱。   “吾有生之年,破城七十余座。”   Lancer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沙哑阴沉的吟唱中带着无情的杀意。光是听着声音,就让未泱看到了血的颜色。   “嗯?!”未泱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泛起了涟漪,而且还是一阵惊涛!   “百战之身,斩敌以百万数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慢慢转变,原本繁华的都市似乎消逝在了原野中。   未泱似乎模糊的看到了折断的军旗,遍地的尸骸。大地上流淌着赤红色的河流,那是鲜血汇聚的大江!流血漂橹,不是假话!   这是……固有结界?!   现实的世界被lancer的心象所侵蚀,钢筋水泥的都市被替换,骇人的景象让未泱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肠胃在翻滚,刺鼻的味道让人无法忍受。未泱咬着牙,用意志力在硬抗!   现在就连味道也被具象化了,似乎结界马上就要完全降临人世。这里不是人间,而是炼狱!   “吾纵横沙场三十余年……”   士兵,披着黑甲的士兵开始集结。他们的外表和兵马俑近乎一直,都是秦国横扫六国的死士。只是比起archer的将士,他们的戾气也更重一些,杀气也更浓一些。   “历经百战而未尝一败……”固有结界的力量开始展现,不败的神话似乎今天仍要上演。Lancer的目光在固有结界的加持下变的猩红,腾腾的杀气让未泱喘不过气来。   这所被长城覆盖的宫殿也被固有结界所吞噬,现代社会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只剩下了灯火。未泱估计,再过不到一分钟,这个固有结界就将完全成型。   死寂的军团,不败的化身。   “哈哈哈哈,好,好,好。”archer一连说了三个好,是对lancer的绝对肯定,“叛臣,这一战,朕必胜!”言出法随,这才是archer真正的力量。   超越三皇,凌驾五帝。天命所归,传世的皇权。只要皇帝一句话,甚至可以让一个病弱的凡人获得主神级的神性。但比起刘邦的天命,archer的话语更具权威!   正因为archer统一了文字,统一了标准,他的话可以直接扭曲概念。Archer在lancer固有结界生效的一瞬间,就为自己加持了必胜的概念。   勃然的气势从未泱的体内喷涌,这一刻她再也没有畏惧过这恐怖的地狱。所有的士兵亦是如此,他们摆好长戈,即将对敌冲锋。   Lancer的固有结界却发生了转变,原本的血色,竟在archer动真格之后陡然停止。lancer竟果断的放弃了进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论霸道,还是您更强一些。”   不败的军团VS必胜的皇帝。两个概念冲击之下,会发生怎样的火花lancer不知道,未泱也不清楚,或许就连archer也不明白吧?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但还没有吹向冲锋的号角,lancer就主动放弃了进攻。   与英雄不同,lancer是一个将军。他生来就在战场上驰骋,对沙场的规矩一清二楚。他会直接评估战场的情报,特别是在底牌互掀的情况。   这一场战斗lancer没有任何优势,军团对军团,概念对概念。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仅仅只是探出了archer的底牌,若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试探。但lancer不会,探出君言这便足够了。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的魔力。   “你不想打了?”archer质问,却没有咄咄逼人。   “您也一定不想打。”lancer直言,“就算定下输赢也没有收获,只会便宜他人。”将帅并不是单纯的调兵谴将指挥战斗。实际上将军和元帅做的更多的事情是带兵,训练和后勤。   Lancer十分淡定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次圣杯遇到您,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他的马匹竟缓缓后退,在主人的意志下通了人性。不多时,lancer便消失了在了月色下。   夜空下的大地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只留下了无数的士兵聚集成阵。   兵马俑和一般召唤的使魔不一样,他们是用最简单材料制造的士兵,却不是随意消耗的劣质品。用魔术师的话来说就是魔偶,可以单独行动的使魔。   这些士兵的数量很多,却不会因为魔力不足而消失,最多变成一尊石像。他们被召唤了出来,会一直战斗到死。唯一让未泱感到头疼的,就是隐藏工作了。   Archer为了迎战lancer,制造了无数的兵马俑。这些士兵数量庞大,在白天根本无法隐藏!   “陛下,臣谏言。能否让他们进入城外的苔原。这里……我害怕神秘会暴露。”未泱轻声念话。   “准了。”archer点了点头,这些士兵便排起长龙。有序的开始向城外撤离,他们的行动远比魔偶敏捷的多,甚至可以在高楼巷宇中来去自如。   未泱正在忙,她要为这些士兵制造暗示的结界。不需要将兵马俑隐藏下去,只要让世人以为这些兵马俑是真人就行。教会的人会解决大部分工作,他们会谎称这些人是演员,她只要让兵马俑表现的更真一些就行。   “看到了吗,未泱?”   听着archer的声音,未泱向前看去,那是一望无际的长龙,无数兵马俑组成的队伍。   “嗯,陛下将士所向披靡。”   “不,朕问的不是这个,朕问的是敌人。”archer继续说道:“朕的敌人很强啊,每一个人皆是如此。”   “臣愿意同君上一起,同甘共苦。”未泱没有犹豫,她的眼睛没有转动毫无生气与表情,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一股狂热的神情。   “你怕吗?人屠,杀神,还有科圣墨翟。”archer第二次问了,而未泱依旧答。   “不怕,臣愿意为君上同甘共苦!”   “很好,纵横沙场又有美人相伴。岂不快哉?”archer龙颜大悦,“朕后宫嫔妃无数,却唯独没有你这样的女人。”   “能当陛下的妃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令人羡慕。”未泱恭谦道。   “若天下太平,朕一定纳你为妃。”archer的声音让未泱的心猛地一颤,她短时间内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风中凌乱着。   想要低声说是,又害怕惹恼了皇帝,只好委婉的答道:“能与同陛下驰骋疆场,是臣的荣幸。”   Archer的声音并不是很严肃,想来刚刚的话也只是陛下即兴的发言吧?她虽然表面从容不迫,可是心却已经有些乱了。   “散了吧,今晚是个宁静的夜晚。”   望着archer的背影,未泱回忆起了lancer,武安侯白起,她叫住了archer。   “陛下。”   Archer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头,继而问道:“何事?”   “如果有人为陛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却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该当如何?”未泱清脆无比,吐字清晰,铿锵有力。   “功是功,过是过。有功自当赏,有过自当罚。”archer答,他以为少女自比白起。   “我明白了。”未泱弯下了腰肢,这一下牵扯到了伤口。但是未泱却只在笑,战争已经开始了。   十年的准备,未泱对这座城市的一切如数家珍。地脉的走向,节点的位置甚至可能比布兰契的主人还要清楚。   “陛下,臣白天需要布置一些手段。”未泱向archer请示道:“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但绝对有效,能为陛下增添一份战力。”她很自信的看着皇帝。   “你是魔术师,你擅长的东西你自己来便可,无需问朕。”archer回。   “臣明白。” 第032章 我要赢,这是命令   “呼~”吐纳,呼吸。在灵体状态下,saber依旧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空气。   体内被充实的魔力所填满,就连呼吸都变的顺畅了起来。澎湃的力量在saber的体内涌动,这新任的御主资质极佳,甚至可以与远坂凛相提并论。   无穷无尽的魔力在saber的体内滚动,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气吞山河的感觉。   吸……   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伴随着魔力的流动。Saber站在路灯之上,从高处向远方眺望。这个位置的视野不是很开阔,却能看到隐藏在黑夜中的暗影。   体内澎湃的力量让saber不在拘泥于魔力的使用,他化作了灵体,隐藏在了暗处。净眼带来的灵力捕捉,让saber轻易看穿了夜幕。   教会的人很多,他们行动迅速穿梭在大街小巷。这些代行者看起来很忙很忙,他们虽然是无情的战士,但在处理突发事件方面很有一套。   目的明确的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掩藏,尽可能的减少曝光度,但也不会傻到完全隐藏所有的痕迹。   圣堂教会的人手不够。这是saber的猜测。   不过他们的行动迷惑了普通人,至少他们不会往神秘的方向去解读留下的痕迹。   黑色的长袍遮住了代行者憔悴的脸颊,saber看的很清楚。那一张张隐藏在月色中的脸,每一个人都很疲惫。   有男有女,代表基督的十字架挂在胸前,只不过颜色不一,看起来制式装备并不完全一致。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今天都在执行共同的任务。   Saber的眼睛很敏锐,‘新御主,你就没有打算对他们说些什么吗?’这些三班倒的教士忙的不可开交。   ‘唔……’娜斯嘉由于了片刻,才答道:‘那是他们的职责。’很显然,saber这一任新的御主不打算道歉了。   兵马俑长长的队伍形成了一条游龙,从街的东边开始,向西边走去远上云端,一望见不到头。淡淡的魔力流裹挟着大地,或许明天早上又会出现一则头条新闻吧。讲述一场电影的准备工作,无数的群演化妆成了兵马俑前往拍摄景地。   今夜才刚刚开始,可是空气却静的出奇。   Lancer和archer在不久前试探过,却点到即止。惊天的爆炸声吸引人了所有人的目光,saber当然也不例外,至少他已经知道了lancer的真名。   但除了这些,竟没有一个从者出头。一时间圣杯战争带来的喧嚣仿佛不存在了,所有御主和从者都缩了头。   这是应该的,assassin还没有被淘汰。就连杀死了berserker之后,saber也不打算当这个出头鸟。   “今天不会有战斗了。”saber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并向娜斯嘉念话道:‘我去工坊了,在北方,橡树林。’   ‘北方,那么远?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盟友,caster他们还……’娜斯嘉的回话让saber皱起了眉头,他其实并不希望和caster组成站成同一战线。会魔术的从者,只有他一个就好。   ‘时间紧迫,我要建造一个新的工坊。’saber不等娜斯嘉说完,便立即答。   ‘老实说,你比起saber,更像是caster。’娜斯嘉不由得感叹,‘明明军刀,却表现的和一个魔术师似的。’她猜的很准。   ‘你不喜欢?’saber才不相信娜斯嘉的鬼话,越是懂得隐藏的从者,魔术师就越喜欢。   ‘不,应该说希望这样。只是你在警惕所有人,包括我,根本就没有和我沟通过。’娜斯嘉的声音有些无奈,saber听出了她的头疼却不打算改。   ‘我在城市里面有自己的工坊,为什么非要搬家呀?’她似乎不明白。   ‘以你魔术水平创造的工坊不足以和从者相抗衡,而且选择的位置也不好。地脉中没有足够的魔力构筑神殿。’saber的声音毫不留情,犹如一个尖酸刻薄的老人,在奚落娜斯嘉的不是。将骄傲的魔术师最擅长的技能,遍地的一无是处。   ‘你……’娜斯嘉想要发火,可是却喊不出口。因为她已经见识过了saber的魔术技巧,堪称绝伦。   娜斯嘉在同龄的魔术师中,绝对算是一个天才。光是她体内充盈的魔力量,就让saber感到十分满意。所以她很清楚,saber说的没错。   ‘不要急着,神代的魔术师会骗你吗?’saber很自信,在说的同时变成了美狄亚。优雅的法师长袍裹在身上,轻轻的抱着插入剑鞘阿瓦隆内部的杜兰德尔。   ‘好吧,姑且相信你。’娜斯嘉无奈的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真名?   Saber又一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问题,她沉默好久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是老实说吗?估计她也不会信。那么我该说些什么呢,还是又编一个身份?如果编的话用谁的名号会更好一些?想来想去,竟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摩根。   Saber摇了摇头,在思量许久,她还是决定如实说道:“我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念话,而是对着空中皎洁的月光轻声细语。   通过契约,这份满是感慨的语句传达到了娜斯嘉那里,换来的是新御主的沉默。   ‘你绝对不会相信吧?’saber顿了顿,继而说道:‘可这就是事实,一个忘却了自己过去的从者。’   ‘没关系。’娜斯嘉的回答倒是让saber大吃了一惊,这个少女竟然选择了相信?!‘至少你没有忘掉全部,你还是这次圣杯战争最强大的从者,saber!’   ‘或许吧,假如给我充足的魔力,在一夜之间,我就可以结束正常的圣杯战争。’saber没有谦虚,而是在用自己和吉尔伽美什对比之后才说出的狂言。她能够百分之百战胜lancer职阶的迦尔纳,同时在构筑了完全的工坊之后,甚至可以与caster吉尔伽美什对攻。   多次的圣杯战争,早已让saber对自己的力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许许多多的英雄在她眼前掠过,这些经历让saber从一个自卑的凡人,变成了自信的英魂。   站在路灯之上的魔女,化作了轻盈的蝴蝶。伴随着四散的紫色光晕,朝着北方的橡树林中飞去。   “但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好像还很难说。”空气中传来了魔女的吟笑声,周围残存的魔力只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能吗?!”只有娜斯嘉不可置信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着。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所有人都蛰伏在了暗处。Saber也找到了新的工坊,不过离市区的位置稍微有些远。虽然仍旧沿海,只是非常靠北。布兰契可以选择的灵脉节点不多,只剩下了荒无人烟的橡树林。   一个晚上的时间,saber为新的神殿打好了地基,同时收敛了曾经御主的尸骸。现在她新任的御主走进了新的圣殿,可是saber终究对她保持着一丝戒备。娜斯嘉才刚刚成为了saber的御主,她还不知道该不该放开一切。   北方橡树林中的灵脉,虽然规模足够庞大,魔力也十分充盈,但是却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也正因此,一直到白天saber才又见到自己的新御主。   “你相信了我昨天说的话?”saber仍旧用着魔女的姿态,A级的神言在做成阵地的时候更加好用。“我原以为,没有御主会信。”她静静的站在狭长的山间小道上,等待着御主的回话。   “当然不信,一夜结束圣杯战争说的也太荒唐了。”娜斯嘉冷的有些发抖,越是往北空气就越低。哪怕她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也没办法抵御北极的严寒。北方还有许多残留的雪花,融化到一半的积雪让小路变的十分泥泞。   “我不是问的这个,”saber纠正道:“我是说我忘记了真名这件事。”   “嗯……本来不完全信,现在信了。”娜斯嘉犹豫了一会,“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娜斯嘉,saber外表看不到任何动作,但实际上却一直在观察御主的表情。   “是啊,搭档不应该隐瞒。”突然地,saber露出了一个魔女式的狡黠微笑。“你应该知道令咒的缺点吧?”   “什么……缺点?!”娜斯嘉显然不明白saber说的是什么。   “虽然令咒是圣杯规则下诞生的产物,但还是受到从者对魔力的影响。”saber认为自己的御主有必要知道这个,不仅是威胁更重要的是配合。   “你什么意思?”娜斯嘉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你只有一枚令咒,无法对我下达强制的命令。因为我的对魔力是A,可以抵抗一枚令咒的魔力。”saber没有隐瞒的意思,可这话刚刚说出口娜斯嘉竟然快要哭了。   “也就是说……你吃我的,喝我的,还完全不听我的话?!”娜斯嘉无奈的一跺脚,苦着脸问道:“你要是暴走了,我该怎么办?!”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想来是berserker留下的后遗症吧。   “我不是狂战士。”saber的回答没有让娜斯嘉完全放心,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放心,我不要愿望。”saber在一瞬间化作残影,高达A级的敏捷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魔女贴上了娜斯嘉冰清玉洁的身体,在少女的耳畔轻声呢喃。“圣杯,是属于你的。”低语,诱惑……   “为什么?”娜斯嘉转过头,冰冷的空气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直到现在,她才看到saber兜帽下梦幻的容颜。   “我要赢,这是命令。”saber重新退了回去,“其他的,不重要。”她将声音咬的很重,让娜斯嘉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似乎是被saber的气势给吓到了。毕竟下达命令的是上一任御主,她是杀了威廉的篡位者。   “好了,进来休息吧。”saber变脸如翻书,露出了盈盈的笑语。“这里好像只有一间小木屋,但遮风挡雨是够用的。”   这里是远离战场的郊区,赶路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Saber认为这里很安全,只是不好插足布兰契发生的战斗。   “千万不要浪费你手中的令咒,关键时刻有急用。”saber最后提醒了一句。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安逸的一天让saber顺利度过了更换御主的危险期。现在她已经可以抽出空闲,去仔细考察这座城市。   化作轻盈的蝴蝶,她能够很快的在这座城市中穿行。她可以飞,这是saber最大的优势之一。   在白天的时间里,saber看到了archer的御主行走在繁华的街头。而且行走的位置全是人流密集的大街,saber考虑过突袭,但又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Saber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不止一名从者的气息,净眼给了他超凡的感知力。该看到的,不该看到了全部尽收眼底。   Archer就在附近,而且还有许多的使魔在观察着这里的情报。盲目出击会遭到archer的反击,大街上也不适合战斗。   神代魔术师的敏锐直接告诉saber,这是一个庞大的魔术仪式。就算是在神代,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去勘探地形,解读地脉的走向。但是这个黑发的御主似乎已经完成了这项工作,只是在做最后的布置。   魔术的范围设置的很广,反而让saber不怎么担心了。能量是有限的,分散过后的威胁反而会变小。Saber的对魔力是A,根本就不惧怕别人的魔术攻击。   这个法阵就算完成了,对别人的威胁也远大过自己,甚至搞不好会成为助理。本着恶心敌人,就是为了自己的想法。   Saber不打算当一个出头鸟,冒险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 第033章 死亡祭礼   左边的灵脉和之前构想的差不多,上一次勘察是三年前。不过地质变动非常缓慢,三年对大地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   未泱收回了手中的罗盘,将一柄钢枪猛地插入地面。仪式的矛被定在了小小的枢纽之上,这里是大路的分叉口。这样的小节点还有很多,为了让魔力传导更加顺畅,未泱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有些地方并不是一个女生方便进去的,但是为了结界的顺利发动未泱还是去了。   嘶嘶嘶……   钢枪的温度缓缓上升,冒出丝丝白色的青烟。未泱将魔力打入地下,并做好标记,旋即又将枪头拔出。   火红的钢枪已经成了烧红的烙铁,已经阻塞的节点被未泱疏通。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略显疲惫。   冬日的阳光温度很低,照在人的脸上不显热不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未泱却在寒冷的北极风中,流下了劳碌的汗水。   今天未泱穿的有些单薄,贴上的衣服并不足以完全御寒。但高强度的运动量,让她反而觉得有些热。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布兰契虽然是一座小城,但想用双腿去丈量还是有些勉强。一个上午的时间,她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量。不过未泱却十分固执,仍旧迈着步子往前,向下一处节点走去。   ‘面对他们,你害怕了吗?’archer的声音还在未泱的脑海中不曾散去,这是陛下对她最大的疑问。未泱当时回答的很坚决,也愿意同君上一起共赴战场。可是她一直在扪心自问,未泱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个资格。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注意到她。未泱宛如一个人间的过客,孤独的穿行在世间。   十年了,布兰契的阳光还是那么冷,行人还是那么俗。每一个人讨论的无非都是些生活在的琐细杂事,对正事却漠不关心。   用未泱的话来说,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梦想的咸鱼。只是每当未泱从他们身边走过,都会听到这些人的欢声笑语。而自律到近乎机械的她,却极少露出笑颜。   十年的准备,无数的勤学苦练,可换来的确实无情的打击,在圣杯战争的开局她就被一枪贯穿了身体。   未泱一切的骄傲全都被现代的武器所摧毁,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结束圣杯战争的首秀。狼狈不堪的撤退,甚至都不敢和父亲见面。不仅如此还被敌人追到家中,猛烈的爆炸差点将她掀翻,这是何等的屈辱啊!   愤怒,想要复仇,可是更多的却是来自心理的害怕!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未泱因此不敢和archer说太多,也十分害怕archer责难她。就像一只犯错的小猫咪,蜷缩在角落中不敢造次。   当未泱不得不和archer对上话时,皇帝陛下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给予了她慰藉。   未泱自打记事开始,就没有发自内心笑过一次。她的所有情感都被压制,一辈子的时间都被规划的死死的。从小便修炼魔术,适应远东艰苦的环境。   父亲对她很冷漠,只在乎成绩,从来就没有过关心她。这让未泱曾经怀疑,自己是否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在未泱的认知里,在魔术师家族之中,打小开始训练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也承受了。   于是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自己的骄傲,高强的天赋和刻苦的训练让她十分自负,更是让她有了一副冷漠的外表。   在见到archer时候,未泱第一次遇到了可以平等对话、甚至是需要仰视的人。就连未泱的父亲,在她心中也没有这般威严。   Archer庄严恢弘的气势,让未泱激动无比。   未泱不确定自己这份对archer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形容不出来。不过喜欢就是喜欢,她和archer待在一起就会感觉十分舒坦,甚至有讲不完的话。   更重要的是,未泱想要展现这些年所学的技艺,并让archer认同自己。只是没有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不说,还将事情完全搞砸了。   可是archer没有迁怒她,更没有冷落她。反而对未泱十分关心,甚至是表扬……   被archer夸赞说是勇敢,坚强,甚至可以当一个妃子。但是成为archer的内人,她真的有这个资格吗?未泱有些踌躇,更觉得自己不够格。   隐藏在冷漠的外表下,未泱的内心实际上已经被不安所笼罩。   一点点表扬,一点点怜悯。这种恩情,令她没齿难忘。未泱现在要做的,便是为archer铺平一条通向胜利的康庄大道。   “你要吃面吗?姑娘。”   “嗯?”在街道上转过头,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未泱看到了caster驾着一辆奇怪的马车,正在大街上兜售热腾腾的面条。   “你在做些什么,caster?”未泱大惑不解,一个强大的神代魔术师在卖面条?而且没有任何花样,卖的是最普通的素面。   这caster看起来并非心血来潮,面摊上未洗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小山。如果未泱估计的没错,caster一定是从大早上开始,卖了一上午的早点。如今是收摊的时刻,正好和她撞上了。   “这个应该我问你吧,archer的御主。”caster没有带斗笠,一双浓眉紧锁看起来十分有气势,更显干练。   “看看这片土地的灵脉而已。”未泱有些心虚,但表面却从容不迫。她上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我是个魔术师。”她的手背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红色的令咒开始散发荧光。   “不止那么简单吧。saber,你怎么看?”caster微微一转头,冲着远方的路灯使了一个眼色。   Saber也在啊。抬起头,未泱这时候才感觉到saber的位置。虽然这是一个剑士,但隐藏的技巧似乎还不错。很清楚该如何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压制散发的气息。如果没有caster的提醒,未泱未必能够发现saber的存在。   “我?”天空中突然泛出紫色的薄雾,在短时间内化作蝴蝶凝聚在了一起。紧接着穿着法袍的saber从天而降,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了大街上!   “我随意。”saber表现完全不在乎,但未泱可不信。   这个奇怪的剑士手中的确抱着一把长剑,华贵的剑鞘将朴实的武具掩藏起来。明明是一个剑士,却披着法师才有的长袍。深藏在兜帽下的脸颊让人看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诡异的笑容。   Saber优雅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所有从saber身边擦肩而过的普通人全部将她忽视。没有一个人看saber一眼,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我更在意的是你。”saber没有去直视未泱,反而更好奇一个魔术师。就像象棋中的炮,越过未泱的同时,将矛头对准的caster。   “你不看?我倒是看着觉得不简单呐。”caster自答道:“老夫做了一天的生意,这个小姑娘也是一天都没有消停。你说,一个天赋异禀的魔术师,准备一天的东西会简单吗?”   “简单与不简单,又与我何干呢?”saber表现的十分轻松,有对魔力的从者就是不一样。“无论她做什么,也伤不到我。”   如果不是白天,现在一定已经打起来了吧?   未泱在心中这样想着,却没有任何畏惧。哪怕被两名强大的从者夹在中间,她依旧表现的游刃有余。心脏的跳动十分平缓,思想通透没有阻塞。   这就是勇敢,奔赴死亡也不畏惧的强大心脏。突然地,未泱嘴角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两位前辈,你们怎么评价archer?”未泱竟胆子大了起来,在两名从者面前自信的问话。   Saber答:“很强。”   Caster答:“很霸道。”   强与霸道,这是未泱得到的答案。她知道现在所有的从者,没有一个是archer的对手。   ‘陛下,您怎么看待这次圣杯战争?’未泱念话道:‘如何评价参赛的英灵呢?’   ‘诸逆臣,不过如此。’archer答。   是愤怒吗?不,未泱以为这是自信。   Archer毫无疑问是这次圣杯战争最强大的从者,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哪怕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只要archer有足够的魔力,也一样能够获胜!   “魔力啊,魔力……”未泱碎碎念着,   这座城市什么地方蕴含的魔力最容易获取?   不是地脉,也不是圣杯,而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每一个人体内蕴含的魔力都不算多,但是数量却相当可观。而且地脉和圣杯的魔力难以获取,而人的精力就简单多了。   未泱将目标放在了普通人的身上,陛下一定不允许未泱这么做,但她却甘愿背上这等罪孽。   之前她就问过,功臣背上罪孽该如何。Archer的答案是——功是功,过是过。   有功利于archer这便足够了,至于罪过她一个人去抗便够了。   因为未泱知道,就算自己死了,archer也不会失去御主。虽然令咒是在她身上不假,但是实际供魔的却有俩人。   父亲的魔力契约,甚至在优先级上还大于她。若是未泱死了,archer也不会进入失去御主的虚弱状态。   ‘陛下不必隐藏,今天没有人会再去担心神秘暴露的问题了。白天是战场,晚上是战场。黑白不去分,日日如此。’未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直接发动了结界。   陡然间,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漩涡。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英灵,而是这座城市的普通人。既然是这样,就没有必要将能量积聚在一起。   原本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突然倒下,紧接着不停的抽搐,嘴冒白沫只一瞬间就被抽空了生命。这些魔力,又被未泱直接转移给了archer。   这个结界是一次献祭,用十年准备的大魔术竟是一次邪恶的祭礼!   原本她希望将整座城市全部献祭,但caster的插手让她只能吸取大半城市的生命。这也足够了,可以让archer获得庞大的魔力!   剑河的水被污染了,空气中的漩涡越来越黑。Caster愤怒的看着未泱,但还没有等待对方发作,她也倒在了地上。   浑身的肌肉不再听未泱的使唤,生命在不停的流逝。这是一次无差别的献祭,祭品也包括她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发动速度这么迅速的原因,未泱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全身而退!   精力被结界抽取,就像用一根针管凿穿骨头汲取骨髓。令人窒息的疼痛,让未泱连呼吸都变的困难。可未泱却一声不吭,坚定的抬起头。她是一个强大的魔术师,完全可以抵抗结界的侵袭,但她没有这么做。   “你在做些什么?!”archer已经现身了,面对陛下的质问未泱只是轻轻的一笑。   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体,她已经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旁人的声音她完全听不见。这便是坚强的意志,她浑身的鲜血被抽空,连眼睛都被染成了血色。   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将这一句话说出口,“臣愿用一生,换取您君临天下!”   见到archer伸过来的手臂,未泱在临死之前并没有碰触,而是猛地后退。‘对不起,罪臣之身不能亵渎陛下的荣光。’她心想。   未泱消失了在了这个世界,化成了一滩血水。在临死之前用三枚令咒下达了命令,让archer彻底忘却了罪臣的名字。   她是一个钥匙,打开了地狱之门,为了archer的认同甘愿奔赴地狱。   未泱不害怕死亡,只要archer点点头,使一个眼色,她便可以付出所有。   十多年的压抑,让她终究是疯了。 第034章 血色凋零   雾霭沉沉,长空万里无光。众生凋零,大地血色飘飞。   人们的鲜血在空中汇聚成了黑色的漩涡,让高挂云霄的旭日都失去了光泽。那是人们生命的力量,凡人的血还没有转换为魔力就直接被暴力所抽取。   Saber抬起头,默默不语。在她的眼里,这个结界十分的粗糙,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简陋的节点只能传到最基础的魔力,编织的术式虽然量很大,可一点儿也算不得精致。但saber也确实没有料到,archer的御主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研习神代的魔术后,saber也开始习惯性用学者的角度去思考了。   这个魔术的规模大的吓人,而且发动的位置是处于人流密集的闹市区。虽然只覆盖了不到半个城市,却将这座城大部分的人全部拉进了深渊!   现代魔术师一直竭力隐藏的神秘荡然无存,黑发的少女直接撕破了魔术的伪装,用无数的生命作为代价宣告了神秘的存在。   比起精心编制的魔术结界,这种粗糙的魔术更加容易扩张,只要了解地脉就能轻易做到放大,将规模达到对城级。但没有多少魔术师会这么做,因为这就像召唤魔物一样。   召唤魔物并不是很复杂的工程,最大的问题是这些使魔极难控制。理论上可以将召唤的门无限制的打开,只要你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和充足的魔力。   如果不考虑控制的话,召唤出远超自身实力的使魔,也并非难事。   一般的魔术也是如此,只要有地脉魔力的支持,想要放大魔术的威力就像堆炸药一样。只要将魔力往上压,就能做到。但问题也来了,如何在炸药下活着,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显然,archer的御主未泱没有考虑过这个,也没有想过控制结界。设定好了一个方向,便义无反顾的执行。这个女人对魔术的理解很深刻,甚至达到了冷血的地步。   疯子不可怕,有能力的疯子才可怕!   就算现在有人想要为逝去的生命复仇,也找不到雪恨的对象。未泱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放过,只留下了一句话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被阴云遮住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亮,saber看到了无数的魔力在天空中荡漾。灵体对魔力有一种天然的喜好,就好像罂栗米花一般。只要浅尝,便欲罢不能。   但今天,saber感觉这些魔力却吸引不到她,反而十分厌恶。她大概能猜到某些人的情绪,会因为凡人的凋零而愤怒无比。   Saber没有去阻止结界,caster也没有去阻止。因为这是一个一次性的魔术,在发动过后便已经结束。包括施法者本人,都已经消失。   就算现在想要为逝去的生命复仇,也找不到雪恨的对象。未泱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放过,只是为什么archer在失去御主之后依旧若无其事呢?   Saber十分不解,按理说就算有这份魔力,没有御主的周转也会迅速萎靡。但archer不禁没有虚弱,反而越来越强大。   是单独行动的原因吧?saber猜测,是职阶的特性让archer失去御主后仍然可以自由活动。这个时间不是很长,但也不短。Saber猜测,正是这个职阶的原因才让archer的御主做出疯狂的举动。   一城鲜活的人类蕴含多少魔力,saber也不清楚。但灵魂深处的净眼,已经告知了saber这一切的状况。Archer的灵基甚至得到了突破,这一刻他的魔力甚至超过了其他从者的总和!   Archer已经获得了碾压其他从者的力量,除非与人联手否则根本无法战胜。但这股魔力还在激增,saber怀疑,哪怕是六对一也不一定能够取胜。   “saber,面对这样的暴君,你怎么看?”caster将愤怒藏在了心底,他深知一个道理,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他向saber抛出了橄榄枝。   “你很愤怒?”saber问道:“之前你还在观望。”她失去御主暴走的那一刻,caster一直都在观战,却从来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对此坐视不理。”caster直言道:“是我的错,当时我犹豫了。”数以万计的人类因此死去,甚至还有这座城市的其他生灵。没有魔术去抵抗,它们在一瞬间便被抽空生命力量枯萎了。   “你在考量他。”saber说的是archer,她知道caster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承受王冠重量的英灵。   “我在考量所有人。”caster不动声色的答,甚至将愤怒的情绪都压制了过去。   “但你谨慎过头了,你大可直接去问。”saber指出,“其实圣杯的参赛者比你想的要豁达,大多数人也不屑于说谎。”   “所以,只空空留下了愤怒。”   “当archer和你有分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说服不了他。”saber看起来经验十足,“想要改变英灵的想法很难,几乎不可能。”她说完顿了顿,接着又道:   “说起来,你一定是想和我联手。不过呢,我知道有一个人绝对比你更加愤怒。”   “或许吧。”caster轻叹一声。   “我指的lancer,”saber心平气和的说道:“毕竟archer这一组,算是刨了他们的根。”   布兰契,依托在这座城市的家族。他们的家族以城市为名,或者说这座小城是以布兰契这个家族为名。   他们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也是这片土地的东道主。同爱因兹贝伦家族一起构筑了召唤从者的体系,配合佐尔根的协助创造了圣杯仪式。   Saber甚至可以想见,这个家族会因为这次神秘的泄漏背负多大的压力。祖地化作一片荒芜的废土不说,隐瞒神秘的费用和不动产的损失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035章 最恐怖的颜色   猩红的阳光渗进窗帘,安雅好奇的看到幕布被染成了绛色。她伸出手去摸,想要将门帘推开,可才刚刚掀开帘子的一角,就被rider推了回去。   “不要出去!”rider在外面厉声喝道。   安雅虽然看不到骑兵的脸,但是这炸响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能够想见rider愤怒的样子,可是却不明白rider为什么发火。   “唔……”安雅不甘的撅起嘴,好奇的打量着透过帷幕泛进来的光,她不明白这些绯红的光来自何处。它们半隐半透的散发着荧光,看起来像是破晓的朝阳,带着深深的吸引力,却又像暮光很是昏沉。   Rider曾经伴着她走过一次黑暗的夜晚,那天安雅又一次经历了最可怕的血红色。她祈祷叔叔不要靠近,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她母亲说过,假如遇到危险就呼唤他们,这样就会有人保护安雅。   安雅如此做了,她的歌声带着魔力……只是安雅从没有想过,她的祈祷过后真的有人救了她。家族的魔术安雅在熟悉不过了,这绝非刻印带来的力量,但却呼唤成真了。Rider宽大的背影为安雅遮风挡雨,就好像父亲一样。   Rider不会害她,可是为什么要阻止她出去呢?   虽然安雅没有问,但是外面却仍然传来了rider的声音,“你会害怕的。”他说话时是咬着牙,安雅感觉怪怪的。   “不,我不怕。”安雅只怕红色,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会畏惧。她心中笃定,于是便要推开帐布。   可是rider仍旧不放手,“不要出去,外面你不该看。”他说安雅是个孩子,有些东西不能接触,这意思很明确。   可安雅却不这么想,她是一直憧憬普通女孩的生活,但是命运早已将她拉入世界的里侧。安雅逃不出来,和rider签订契约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决定。   门帘外面是rider口中的禁忌,他不止警告了一次,但是安雅却毅然拉开了帘子。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见到血色也不畏惧。可光线透进来的一瞬间,大地的惨相就映入了安雅湛蓝色的眼眸中……   安雅原本以为红色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东西,但在这一天她见到了一种更可怕的颜色,那就是——白色。   安雅的面色煞白,她竟看到大街上到处都是猩红的血色包裹的白!   看不到太阳的颜色,见不到太阳的光。天空只投下了一抹奇怪的灰,昏昏沉沉还带着一些红晕。   大型的结界术。安雅面色煞白,她竟看到无数被剥去血肉的白骨横尸街头!   商店里、车子上、街道旁,肉眼可见的全是人们的尸体。森森然的白骨全部倒在一滩红色的血水里,生命还有血肉被完全融化。   安雅面色煞白,忍不住往后猛退数步。她感觉胃部绞痛十分厉害,甚至想要吐出来。安雅强行忍着,她告诉过自己要坚强!   这些人,都怎么了?死了吗?还是……?   忍着……忍着……她刚刚想要张嘴对rider说些什么,可是下一刻却完全忍不住了。虽然没有哭出声,但是安雅的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不停的从脸颊滑落。   安雅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件衣服,那是最普通的白色棉服和一件不怎么保暖的牛仔长裤。这套衣服穿在一具做靠路边长椅的白骨身上,还有那胸口安雅熟悉的心型吊坠。   这是个只与安雅谋面过一次的大哥哥,他甚至还未安雅买了糖果吃。所以安雅记得这个大哥哥的外貌,一直映在心里。特别是装束还有吊坠,她记着恩情不会忘记。   “哇。”安雅吐了,这是压垮她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认识的人从眼前逝去,远比一个陌客来的深刻的多,哪怕只是见过一面!   双手撑在马车的靠椅上,颤抖的身体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御主你还好吧?”rider温柔的拍了拍安雅的后背,他的眉心皱的快要拧出水来。愤怒的情绪被rider压在心里没有爆发,但是安雅此刻却感受到了。   “嗯。”安雅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她努力的站了起来,在刚刚她差点就崩溃了。“我不怕,我不怕。”幼女娇小的身体不住的轻颤,嘴唇发白却一直在强调这句话。“我不怕……”   Rider健壮的手臂按在了安雅的脊背之上,这感觉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她立即有了安全感。“是他们干的吗?”   “是我们的敌人。”rider点了点头,而安雅则沉默不语。见状rider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忙说道:“恐惧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御主,我做一个假设。如果让圣杯落入他们的手中,会怎样?”他问。   安雅还是不答,因为她的嘴唇已经抖的麻木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害怕吗?”rdier问。   安雅摇头。   “那就好。”rider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安雅的脑袋,刚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   再一次面对地狱般的画面,安雅成功定住了身子。虽然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圆润了,可是却没有恐惧着忙不迭的后退。   微微冷静过后,安雅知道这是一个针对普通人的结界。她体内不断生成的魔力抵抗着结界的侵袭,而且她年纪很轻魔力量并不多。可安雅却感觉没什么难度,除非对魔术一窍不通,这根本就不是对神秘有用的魔术。   安雅扯了扯rider衣角,怯生生的开口了,“我们该怎么做?”她率先问道。   “记住,呆在这就好。”rider开口说了一句话,继而跳下马车,再一次对安雅叮嘱了一声。“不要出去。”又是这句话。   骑兵走了,rider向着白色枯骨堆中踱步走去。独自一人没有陪伴,只留给了安雅一个凄凉的孑影。安雅紧咬嘴唇,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你,为什么要去?” 第036章 人生如梦   Rider转过头,再一次看到了安雅的眼睛。这个小小的女孩眼泪已经缀在了眼角,虽然没有滑落,但颤抖的身体让人怜惜。她在害怕,毫无疑问,所以要宽她的心。   “嗯……”rider顿了顿,继而说道:“我去看看,得知道这是谁做的。”他这样答。   “是吗?”安雅盯着rider的眼睛,没有说太多。   “对。”rider点头问道:“你也想一起去吗?”   “才不是。”安雅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有些生气。”她的嘴唇抿的很紧,隐约能看到她的牙齿咬住了唇。这显然是紧张,她分明是急了。   带孩子这件事……rider可不擅长。不过安雅比一般的女孩乖,也懂事。   Rider想找一个玩具,让安雅可以度过剩下难熬的时间。可他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无法,只能放弃。“睡一觉吧,醒了一切就结束了。”他这样说。   “这是梦吗?”安雅顺嘴问。   “嗯,一场噩梦。”   “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娇小柔弱的身体站在寒冷的天际下,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骗不了她,知道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悲哀。   “有一点点吧。”rider皱着眉头答,他总感觉安雅的年纪比看上去大很多。   “那个什么……一定要冷静。”明明是个孩子,说话时还奶声奶气,可安雅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发火了可能会做出傻事,我妈妈是这样说的。”她的声音很轻,很细。生怕声音大了惹到什么鬼怪似的,不敢放开嘴。   “当然,我只是去看看。”rider解释完,再次道别。可安雅还是叫住了他。   “你还没回答过我,你为什么要去。”   “总有人要去,”rider答道:“当你不站出来,等到最后或许连站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不是危言耸听。   小女孩没有说话,好像是默认了rider的决定。一言不发的站着,孤独的留在这里,rider孤独的走去,双方都只留下了一个孤独的影子。   一路上都是血色的末日之灾,让rider不禁回忆起了过去。绿油油的田野里,到处都是欢笑的孩童。他躺在稻草铺成的垫子上望着天空,想着来年的收成。可是那一天,当天的晚上他却服了兵役。   在当时的环境中,每农民都必须定期服军役。Rider也不例外,也正是从那时起,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严苛的律法丝毫不留情面,他知道当时不放手一搏必定一死。不被逼到绝境,又有谁愿意拿起刀剑去与帝国搏命啊?他反了,同时也迎来了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   不过rider见过了繁华之后便堕落了,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在英灵殿中被召唤出来时,他经历的事情还不算多,那个时期的他才刚刚造反。但英灵拥有的记忆却不是线性的,没有时间轴的观念。虽然rider是从者,可他也不例外。   在洗尽铅华后,rider知道了自己未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于是他对安雅说,让她留着最后的一枚令咒绝不去使用。   回想起来,这一切就如同做梦一样。   一路走去,rider甚至不需要灵体化。再也没有人可以见到他了,也不会暴露神秘。死人会保守秘密,这些可怜的白骨一定守口如瓶。   Rider感受到了魔力聚集的点,他冲了过去,越过无数白骨散落的大街,趟过血流成河的道路。体内的魔力在不停的涌动,仿佛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rider双目赤红。   他朝目的地越来越近,而魔力的反馈也越来越清晰。Rider感受到了多股熟悉的魔力,从者的气息暴露无疑。当他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茕立在街头。   Rider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魔力的气息不会骗人,这个女人正是saber!   Saber的全身被法袍裹得严严实实一点不漏,她望着前方,而rider也顺势看去……那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是什么?”rider忍不住问。   “献祭,”saber答,“有人准备吞噬这个城市。”   “就为了魔力?!”rider不敢置信,他想不通谁会发疯……一定是lancer吧?   “archer组。”saber的回答微微有些出乎rider的意料,他仔细考量着saber,但是 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完全看不清。黑色朦胧的影子遮蔽了saber的面庞,除了微微上牵的诡异笑容外,rider看不出saber的任何表情反应。   “你确定?”rider皱眉问,他感觉很蹊跷。   “嗯,你可以去问caster。”saber好像是知道自己不受信任似的,“同时,你也可以去帮他。”   Caster正在和archer交战。Rider从saber的话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   “saber,你好像不关心archer呀。”rider问,“你就这样看着?”他很想挖出saber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战斗的输赢真的很重要吗?”saber反问道:“我们可不是为了打架才被圣杯召唤,而是为了一直未曾满足的夙愿。”   “有些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鲜血的代价。”rider想要劝saber加入己方。   “做了什么事情就要为此负责,”saber接着他的话往下讲,“下至罪犯,上至国王。”   Rider闻言愣了好一会,因为脑海里源自未来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没有承担好责任,听了saber的一席话反而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罪人。   “你……”rider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张开嘴。   “我会去帮忙的,”saber固执的说,她好像已经猜到了rider想说的话。“在拿到圣杯之后,我会去的。”   “你要去哪儿?”rider见状忙问道。   “这与你无关。”saber化成了一团紫色的蝴蝶,朝着远方飞去。如果rider没有看错的话,她的目标是剑河。 第037章 漏洞百出的圣杯   从这里顺着剑河向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在海面的下方,是破碎的海床。这些都是多次圣杯战争后留下的痕迹,被破坏的大地。   很清晰,很明了。   这不止是单纯的眼神好,saber虽然是从者也没有高等级的千里。关键是这条河足够直,视野过去没有任何阻碍。从冰原汇聚的雪水寒冷无比,却同样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水底沉积的淤泥,还有在水底下鼓鼓的山坳。   隐藏在河水底下的圣杯系统并没有被水流破坏,数十年的光阴过去了,大圣杯依旧运行如常。或许更久……?   漫天飞舞的蝴蝶在剑河的沿岸汇聚成型,优雅婀娜的身姿走在地狱的河畔。枯萎凋零的花蕊点缀两排,脚下是一汪血液汇聚的水洼,还有一排森然的白骨。   眼前没有一丝一毫的绿色,放眼看去尽是凄凉。颓丧的树木,枯败的落叶,灰白的草蓟。连太阳的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阴云。   Saber迈开碎步,不动声色的沿着河向西走,目标依旧是大圣杯。   她感受到了地脉中暴走的魔力,还有远方战斗时留下的空间波动。Saber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魔女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在满是枯骨的地狱中,缓缓向前……   大圣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系统,既精妙又别扭。第三法让赋予了圣杯别样的含义,可这个系统本身却漏洞百出。只要仔细去研究,一个现代的魔术师都能轻易钻到空子。有时候saber甚至怀疑是不是御三家故意为之,到处都是低级错误。   想要让大圣杯启动最简单也是最正常的方法,就是让从者的灵魂填满圣杯,让大圣杯自然现界。这需要大半从者战死,大圣杯才会在仪式的尾声中现出真身。除了这种办法外,还有一种,便是强制启动。   在图利法斯,saber接触过大圣杯很多次。虽然最终还是和圣杯擦肩而过,那也只是对‘胜利’概念的模糊理解。她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所谓胜利即是捧起圣杯,亦或者让圣杯按照自己的意愿发挥作用。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需要和其他从者拼死拼活,更不需要用从者的灵魂将圣杯完全填满。只要里面有一定的灵魂,圣杯即可发挥作用。   Berserker的灵魂早就被大圣杯给吞噬,但是一个从者的魂魄显然不够。强制启动大圣杯,还需要一定的能量。   不过saber一点也不着急,因为rider、caster和archer已经进入战场,她要做的只是等待。无论是谁赢谁输都无所谓,只要捧起圣杯即可。   Saber的眼里只有圣杯,这场仪式的最终胜利者将捧起万能的许愿器。她不需要那个愿望,只需要结果。   所以saber在路上走的很慢,她其实是在等待其他从者的死亡。让他们的灵魂变成养料,喂食圣杯。   老实说剑河的风光并不怎么美,就在昨天这里还是风景旖旎的长河,现如今却变成了地狱的忘川。水面之下毫无生气,浓烈的死气让人透不过气来。河水倒映着天空,到处都是一片浑浊之色。   Saber想着河水偏过头去,一只鱼骨状的龙牙兵突然从空气中一跃而出,紧接着扑入剑河的水中。这些使魔轻易便为saber找到了圣杯的位置,继而开始为saber引路。   也多亏大圣杯被河水所掩盖了,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构筑工坊,也让saber的动作有了可乘之机。监视着这里的使魔其实很多,但恐怕没有人会知道saber到底想做些什么。   Saber原以为没有人会关心这个,毕竟圣杯还远远没有到现界的时候,但她刚刚准备跳下水,就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为什么来这里?”这是维克托莉雅的声音,她的眼角泛着泪花,面色十分难看。Saber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维克托莉雅在不久前吐过。   “我来了与你何干?”saber表现的平淡,可隐藏在兜帽下的眼角已经便的锐利起来。那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杀意,她不希望有人打搅自己。   “圣杯战争……”   “你说什么?”   “为了争夺圣杯大家都是这样不择手段吗?”维克托莉雅要问了,“不顾病患的死活,不在意城市的秩序,甚至将所有的普通人全部献祭。为什么?”   “这就是战争,没有怜悯。”saber不紧不慢的答,她并不着急。“为了通向根源,为了万能的许愿器,魔术师可以做出任何湮灭人性的事情。”   “你也很惊讶吧?”维克托莉雅理所当然的问,“面对这座城市。”   “我经历过不止一次圣杯战争,也见过过不止一次所谓末日。”她摇了摇头,虽然这次的场面很大,但是saber却显得驾轻就熟。   在冬木市,她早就见识过天启的末日。乖离剑和璀璨的圣剑绽放出的光华,至今还印在saber的脑海里。在图利法斯,她还见证了空中花园的陨落,还有大地的哀鸣。一遍又一遍,被无数宝具摧残的大地……   “最开始我以为你是一个残忍的魔女,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有过杀死你的想法。”不知不觉的,少女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现在看来,你好像很温柔啊。”维克托莉雅摸了摸身前的吊坠,她的脸色虚弱且苍白,却又泛着一丝病态的红晕。   “温柔?”saber做事确实留了一线,但也仅仅只是谨慎罢了。如果有人说她是魔女,saber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Saber和美狄亚不一样,她并不反感这个称呼。   “嗯。”维克托莉雅继续道:“你是来取圣杯的吧?一直都关注这里,完全不在意战斗。”她的话让saber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个少女猜测的并没有错。   “我想要圣杯,可以吗?”维克托莉接着问道。   “我要赢。”saber答非所问,但言下之意已经明了。   “但是我没有任何退路了,必须拿到圣杯。”维克托莉雅低下头,呢喃着。   “为什么?”saber感到不解,“其实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诅咒,只要给我时间,你不需要用到圣杯。”   “这不重要。”   维克托莉雅打断了saber的话,这样的回答让saber感到愕然。即将被诅咒吞噬生命却说不重要,活下去……难道不重要吗?saber一直以来都是朝这条路努力!   “你在撒谎。”saber皱眉。   “没有!”维克托莉雅突然强气了起来,原本不想动手的她竟毫不退让的说道:“我需要圣杯的力量,必须得到它……所以我绝不让你过去!”她说完便召唤了自己的从者,暗杀者光明正大的现出身形。   “确实,我没有需要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也可以让出圣杯。但我要的是拿到圣杯的结果,也就是胜利本身。”原本的兜帽开始消散,露出了saber清纯的脸庞。但紧接着saber的身高开始缩水,发色也开始发生转变。只一瞬间,saber再一次变成了阿尔托利亚并拿起了骑士的长剑。原本蚀骨销魂的声音变的清脆起来,她说:   “不好意思,如果你一定要使用圣杯去许愿的话,或许会让结果本身出现问题。而且就算结果出了问题,如果拥有圣杯的话,我一样可以留在现世。所以,我不会退让,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拿到圣杯。” 第038章 夙愿   嘭!   锵——!   维克托莉雅和saber四目相对,这个病弱的少女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被saber所吸引过去。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的看着saber时,在昏暗的背景中,一声枪响打破寂静的空气。   枪口闪耀着火花点燃了暗影,弹头划破空气产生了人体难以察觉的风声。嗖的一声,过去了,却又响起了炸裂般的声音回来了。   在远方的高楼之上,一只特立独行的龙牙兵正端着一把枪。它瞄着这里,像机器一样的瞄着。这些龙牙兵没有自己的思想,它们甚至没有大脑。纯粹只是接收指令,然后执行命令。虽然被冠以了龙牙之名,但却完全无法和传说相提并论。   在saber的命令下,它对维克托莉雅发动了袭击。这个少女没有发现异样,她的注意力被saber完全吸引。不过就和预测的一样,这样的攻击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Assassin非常轻松的就将其在中途拦截,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现身了呢,暗杀者。”saber原本英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原本端庄的面容在这一瞬间竟变得有些妩媚。一副得逞的样子,saber握住了封印着杜兰德尔的剑鞘。华贵的阿瓦隆被她拿在手中,轻轻抵了抵拇指,这把十字剑出鞘了。   墨绿色的长袍……saber又一次看到了眼前熟悉的从者。   “原来阁下只是为了让我现身啊。”assassin握着宝剑挽了一个剑花,旋即将剑背在身后。空灵的弧光闪过半空,留下了一抹轻盈的掠影,犹如挽花的可人儿。“阁下的做法有些过分,但不得不说很成功。”他的脸像极了女人,皮肤白皙面色俊俏,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也褪去了恼怒的神情。   维克托莉雅受到了一些惊吓,但这位魔术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刚刚想要开口,而saber却抢先说道:“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你,所以安心吧。”她仿佛知道维克托莉雅想要说些什么,于是便立即开口。   Saber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维克托莉雅的身上,她盯着assassin,盯着那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就像掠食者发现了猎物,兴奋与杀戮之意混在了一起。Saber的目光总是这样指着从者,而且从来不去掩饰这股略带狂热的杀意。   自从berserker死后,saber对从者的杀意就更浓了。不仅仅是为了同御主报仇,更重要的是,saber正在期盼着圣杯的降临。   “为什么?”维克托莉雅大惑不解,“我是assassin的御主,杀死御主不是比杀死从者更容易吗?”   “如果杀了你,assassin跑了怎么办?”saber解释道:“我可不擅长索敌,特别是暗杀者。”她不自觉的瞥了一眼assassin,saber担心的是从者的逃离。   “真是温柔呢。”维克托莉雅说道:“从一开始缺乏魔力也是这样,完全没有去掠夺人们的生命。而是偏安一隅……明明有着必须实现的愿望,却如此优容寡断。”   “优柔寡断?!那是因为,还有更好的选择。”saber立即答:“只是谨慎而已。况且,我连这片土地的地脉都不熟悉,连工坊都没有构成根本没有时间去吞噬人类的精力。”如果时间允许,她大概也会像美狄亚那样吧。   “saber,假如我们之间分出了胜负,你会如何对待我的御主。”assassin听了saber的话,忍不住要问。   “我与她无冤无仇。”saber微笑着答,明明被认定是魔女却笑的十分灿烂。“我只要赢就可以了,剩下的与我无关。”   “就像我的御主一样,我也有必须实现的愿望。”assassin面色严肃,他凝重的表情其实并不冷。因为俏丽的面容,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些诱人。黑色的长发顺着晚风轻轻飘荡,薄薄的唇齿轻轻开阖。“但我们之间本就无冤无仇,只是为了争夺圣杯的所有权。”他答道:“我想和你做一个约定。”   “嗯?什么?”saber不解。   “无论胜负,赢家都必须保护好输家的御主。”assassin说。   “很遗憾,我的御主早就死了。”saber这样答,似乎并不准备同意这个约定。她其实对现在这个御主没有感情,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但娜斯嘉似乎对saber很好,晚上还留着口水像个痴女一样喊着saber的职阶。好恶心呢……   “这样啊,我很抱歉。”assassin诚挚的向saber表达的歉意,继而恳求道:“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情呢?”   “何事?”saber问。   “假如我输了,能否照顾一下我的御主,不要杀她。”assassin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御主,深藏在眼神中的情感十分复杂。“毕竟,你与她无冤无仇不是吗?”   他在之前帮过saber一次,虽然没有看在眼里。但assassin的确帮saber挡住过lancer,这是恩情。Assassin没有以此说些什么,他只当是一笔勾销的恩情,还了了事。   “可以。”saber点头。   “太好了,我也会遵守的。”   “说的你好像能赢我似的。不过啊,和你聊的很愉快啊。所以呢在战斗之前,我们还可以最后谈一谈。”saber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俩人,很认真的问道:“你们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不许瞒着我,或许我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Saber不喜欢战斗,也讨厌战斗。她的三观和古代的英雄完全不一样,所以saber根本无法理解那些好战的英雄是图些什么。若不是被逼迫,她其实更像惬意悠闲的生活在人世中。   “我想复活姐姐。”assassin没有隐瞒答了,同时维克托莉雅也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想复活弟弟。”   复活吗?saber皱起了眉头,她很清楚圣杯做不到这一点。哪怕是第三法本身也无法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复活,除非在死之前将灵魂固化,以此达到永生。但灵魂物质化本身,无法将已经死去的灵魂复原。   “圣杯做不到。”saber很诚实的答,但说完却不等别人回话又继续说:“但是你们绝对不会信吧?”   “我没有选择。”维克托莉雅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saber的话,她许久之后才接着开口。“一般人都有选择,从小到大都过着自由的日子。无需担心死亡的威胁,不会遭到诅咒的侵袭,不用面对亲人逝世的悲痛。”她的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一行清泪,“你知道吗?自从我懂事的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踏出医院半步。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呢。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一点点离我而去。”她说到这里,就再也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她不是为了自己,saber感觉到了维克托莉雅的心思。这个病弱的少女有着必须完成的愿望,saber大概明白了。维克托莉雅拥有一个夙愿,就像英灵那样,就像assassin那样。   每一个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有这样一个理由,只有这样才会被圣杯选中并召唤,无论是魔术师还是从者。就算是毫无自觉的言峰绮礼,也是因此被圣杯授予了圣痕。   无论内心如何总有一个渴望,那是发自内心的声音……大圣杯仿佛在saber的耳畔轻语,低沉的像是魔鬼的诱惑声。   或许连维克托莉雅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愿望并非单纯的目标,而是自由本身。Saber静静的站在河边,如此想道。   假如她拿到圣杯一定会面对更绝望吧?万能的许愿器,却无法实现她的愿望去复活一个人。那么,就这样拦住她。对她好,对我也好。 第039章 梦幻的大泽乡   Rider脚踩的是黑色的土地。坚硬,冰冷,充满了血腥,让骑兵不由得回忆起了家乡的泥土。虽然家乡的土地一片丰沃,但在那个时代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肥沃的土地可以种出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百姓。但是土地丰壤,也意味着战祸,还有严苛的税赋。不过这些他们都能吃得住,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秦国统一了七国,免除了兵灾。徭役税赋虽然压力更大了,但是rider却可以忍受。没有战争也不会出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难,至少能开开心心过个年。   Rider出生穷苦是个农民,帮人做工可却不喜欢种田。   那个时候起早贪黑做的浑身酸痛,又累又苦最后又拿不到多少工钱。每天的心情都十分恶劣,在又一次穿过地主家的门廊时,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虽然他不被允许进去,见不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透过窗户传来的味道却深深的浸入了rider的鼻腔,永远不会忘记。   从那时起,rider就暗暗发誓要改变这一切,立志富贵。Rider也不知道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词映在脑海里。也许是小时候看过几本书,还算有点文化。   每当他看到一起耕地的伙伴时,总是会问别人志向是什么,以后求得富贵帮帮邻里。他原以为每个人都有一个远大的志向,但同伴却让rider明白了什么是现实。他瞠目切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由衷的看不起这些同伴,甚至再也不屑于同他们对话。   直到后来,rider才明白了为什么。因为rider看到这些人的脸,每一个都色如蜡黄,瘦削无肉。问他们志向是什么,恐怕他们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懂。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妄论富贵了。   这片丰硕的土地饶是如此,rider可以想见其他地方过着怎样的苦日子。   Rider想要改变这一切几乎不可能,阶级的压迫让农民永远是农民,铁匠永远是铁匠。祖辈做什么,晚辈就要跟着做什么。有人说这是命,注定的。   每一介平民服兵役也是注定的,rider也像当时的平民一样成为一个兵卒。所幸懂点文化,还谋了个小职位,命运也正是从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那时不甘心的想法涌上大脑,rider决心带着天下之人共同富贵。   很伟大的理想吧?但是当rider被圣杯召唤来到现世,并且得知自己未来的时他迷茫了片刻。   这份记忆并不像亲身经历,反而像极了一本书。Rider翻阅的着,知道这一切都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实感。但书中的细节无一不指出,这就是未来发生的现实。   他体验到了富贵,然后……堕落了。完全失去了曾经年轻时的样子,成为了一个他自己最厌恶的王侯。   Rider知道自己反了,也是首个敢于掀起反秦大旗的志士。还成为一个‘王’,最后体验到了富贵的生活。Rider记得当时还在不停的寻找做工时偷偷闻到的腥味,但无论是烤鸡或烤鸭,还是猪牛都不是那种香嫩的味道。找不到,无论rider怎样回忆,这股味道总是差一点点。   愧疚,深深的愧疚。这股感觉直接成为了rider内心深处的怨念,以至于让rider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被圣杯战争召唤而来,rider想要为未来赎罪。创造一个只有梦中才会有的大泽乡,让世人永远安居乐业,平等相待的乐土。不再痛苦,不再寒冷,不再饥饿。   只不过rider乐土没见着,倒是先看到了末日。到处都是死人,无数尸骨的现代坟墓。   “看来,又要走这条老路了。”rider用力咬住了唇,丝丝鲜血渗透出来。他在用鲜血刺激自己的感知,让思考变的更加通透。   ‘御主,记得留下的令咒。’rider在清醒后,念话道:‘假如我赢了,千万不要让我碰到圣杯。’他警告了又一遍。   未来堕落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在勾引rider堕落。在过去的记忆中他看到了酒池肉林,美人无数。rider曾被这种生活给腐蚀,完全失去了曾经的志向。   谁顶得住这种诱惑?嘴上说说还行,可真要面对的时候没几个人可以做到。Rider认为自己不行,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决定。Rider决心,利用令咒的强制性,让他远离圣杯的诱惑。   ‘我知道了,会命令你远离圣杯的。那个……你现在还好吧?’安雅的声音有些轻,还有些断断续续和犹豫感。但好在念话传导清晰无比,每一个字rider都听的很清楚。   怎么可能会很好,rider内心可是很害怕的。他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直接面对统一六国的始皇帝,他还真没那个胆子。   Archer的身份早已暴露,或许是周围死去的人们给了他激励吧。这位皇帝一直在追求长生不老,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为了力量甚至可以献祭一座城市!   ‘我很好。’rider说着言不由心的话,而且话音刚落就已经看到了那一身漆黑长袍的从者,王者的威严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可就算是再恐惧,将要战死,活不下去了,也绝不能让archer拿到圣杯!   Rider并非孤身一人,他知道自从振臂高呼的那一刻开始,一个场景就永远映在了灵魂的最深处。那是一片只存在于脑海中的乐土,无数百姓们仰首期待,一同在心中构筑的,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大泽乡。   终于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让rider喊出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直视archer,毫不退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040章 颂战歌   安雅通过魔术的力量和rider共享了视觉,见证了只属于rider的奇迹。   在安雅的视野中,那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到处都是在黄土地上耕种的农夫。他们在骄阳下弯腰种地,锄头和镐子有节奏的敲击大地,   顶着旭日的骄阳,他们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些朴实农民露出了笑容,紧接着却又转为警惕。随着rider的振臂高呼,他们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农具。   仿佛心有灵犀般,他们全都开始武装自己。每一个人都换上了一身新的装备,他们的动作很快,很迅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在地里干农活的人全都冲进了家中。他们穿着并不怎么整齐的皮甲,带着短剑和猎弓从房内走出。   高亢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他们群情激奋,带着高亢的情绪在泥沼地里集合。   这些人的眸子里面有一股特殊的光,哪怕不是亲眼所见,而是rider的灵视。安雅依旧能够看清,这些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   Rider曾经说过,想要用圣杯建设一个安居乐业的理想乡,这些人似乎和rider有同一个梦想。这样想着,安雅猛地回过神来。   她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人们脚下土地肥沃,每一个人的嘴角都挂着笑容。没有疾病,没有饥饿,没有烦恼。千里的沃野,丰壤的大地,辽阔的天空……这里似乎就是rider心中的那座理想乡。   并不是完全无忧无虑的天堂,反而只是一片朴素的大地。Rider心中的梦想,还有安居乐业其实归根结底只是安宁。   安雅感受到了这些平民集合在了一起,为了捍卫心中的理想举起了武器,将目标对准了入侵的archer。这个毁灭了整座城市,让布兰契陷入末日的暴君。   加油……安雅在内心为rider打气,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不容乐观。   这些农夫组成的军队虽然有模有样,队伍整齐斗志高昂,可是当安雅在这片心像世界见到archer的时候,她突然开始为rider担忧起来。   Archer的士兵纵横排列,四四方方的战阵列的十分整齐,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这些手持长戈,背负弩机的士兵武装到了牙齿。Rider召唤的明白与archer的士兵比起来,这些民兵的武器和甲胄都太过简陋。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制式的军刃,而是打猎的短刀与短剑。甚至有些人还拿着镰刀,手握锄头。   打不赢的,安雅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输!   怎么办?!   安雅感觉有些着急,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rider就此战败。   一想到布兰契到处遍布的骸骨,还有无数猩红大的血浆。逝去生命的哀鸣还在安雅的脑海中回荡,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假如rider输了……不行。安雅猛地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对了,令咒。安雅知道,令咒强制命令的同时,还代表着力量的强化。她可以利用令咒来强化从者,让rider的士兵更具威力也没有问题!   一想到这里她手背的令咒就开始泛起了淡淡的荧光,似乎下一刻就要喷涌出圣痕中的魔力。   灵视让安雅看到了rider宝具内部的情况,但毕竟是借助别人的眼睛。安雅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archer的军队来了,紧接着无数的人撞在了一起。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喊杀声更是震耳欲聋。   这场战斗已经打响,安雅目睹了这一切的悲惨。双方的战士不死不休,尸体堆积如山。破碎的陶俑散落一地,血液流淌成河。   安雅甚至看到一个民兵,在被长戈横击贯穿了身体后紧紧抱住了敌人。他们相拥在一起,亮出各自的牙齿。用浑身上下任何可以攻击敌人的东西,去撕咬敌人的身体。这场战斗仿佛不死不休,但是安雅知道rider现在占据绝对下风。   这样下去会败,安雅已经不能再等了。   Rider说过要留下这一枚令咒,作为胜利后约束他的保险。但一切也是要以胜利后再说吧,如果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刚刚想要使用令咒,却猛然发现一件事情。拥有令咒的不止安雅一人,archer的御主拥有的令咒一定更多,因为安雅只有一枚。先不提能否让rider拥有战胜archer的力量,光是拼数量她已经落败了。   猩红色的血液四溅飞窜,落在安雅眼中尽是绯红。这种恐怖的颜色刺激了安雅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跃动声让安雅下定了决心。   退出灵视,安雅失去了rider的视野。睁开眼,她的思绪又回到了这辆封闭马车里。Rider曾经一再要求她躲在这里,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但实际上安雅完全可以同rider一起去,与从者待在一起的话,可能会比单独在这里更加安全。   安雅从马车中探出小小的脑袋,天空正在不时的落下苍白的雪花,布兰契的。Rider的马车虽然很朴素,但却意外的暖和,待在里面她就能感觉到温暖。而现在,才刚刚冒头就感觉到了刺骨的严寒。末日甚至让这片土地分不清黑夜还是白昼,只剩下了一片枯槁的暮色。   她用车帘子当围脖裹住了身子,怯生生的看着外面。末日的景色让她的心跳的很快,莫名的不安与恐惧盘绕在脑海里不曾消退。   脚尖缓缓的落在地上,安雅今天还是首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口中跳出。不安定的情绪让汗水打湿了脊背,一个娇小的女孩孤独的走在末日的黄昏之下。   路上是刺鼻的腥味,那是血液和生命腐朽的臭味。这股恶心的味道不停的侵入安雅的小鼻子,让她眉头直皱。   骇人听闻的白色骸骨满布街头,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稍不留神就会滑到。原本粗糙的水泥地上,被镀上了一层粘滑的腥血。   “是这个方向没有错了。”安雅看向前方那条昏暗无光的石板路,在路的尽头是最为浓重的血腥味。生命的精气在那里聚合,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整个布兰契的地脉都被人为的引燃,导致这片土地都被完全破坏。   这一次,安雅主动面对了红与白,这两种让她最为害怕的颜色。一般的小女孩见到这种情况或许会直接崩溃,但她忍住了。   小皮鞋轻踩路面,发出了急促的嗒嗒嗒声。说不慌是不可能的,安雅正快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她迈的很快,很快。像是在竞走,仿佛快要跑了起来。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她不停的提醒,暗示自己快要到了。   虽然安雅的肉眼没有看到固有结界的入口,但是她已经观察到了魔力的波动。侵蚀世界的心象世界在这里留下一抹绿茵,还有淡淡的自然芬芳。   轻轻摸了摸手背猩红的令咒,安雅第一次褪去了对红色的恐惧。   ‘rider,拉我进去。’安雅犹豫了片刻,还是向rider下达了指令。她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其实是冒的很大的风险。   ‘不行。’rider的回答更是干脆,骑兵有意避免安雅进入这片血腥的战车。Rider只想让她静静的待在外面。   ‘为什么?’安雅质问道:‘御主和从者是搭档对吧?我们有共同的愿望,为什么不能一起战斗?’   ‘你还是个孩子。’rider答的很直接。   ‘可我是个魔术师。’安雅回的更迅速,‘魔术师的孩子,从懂事开始就已经成年了。’   ‘可你不懂事。’rider又说。   ‘我已经懂事了,就在今天。’安雅语气坚定,在说完之后她又继续补充道:‘我看到了战场,用你的眼睛。’她本部是一个娴熟的魔术师,这一次也是她首次驾驭使魔。或许是运气吧,她第一次的使魔便是传说中的英灵。但和传统的使魔不一样,从者很通人性……不,他们就是曾经的人。   ‘能赢吗?’安雅问。   ‘会输。’rider答,安雅听出来了,rider这是放弃了。   ‘为什么?’   ‘抱歉了,请你快点离开这里吧。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一句又一句泄气的话从rider的口中传出,安雅的眼眶被泪水打湿。   ‘我不允许你放弃。’安雅震声喊道:“以令咒之名下令……”红色令咒爆发出了要目的闪光,紧接着爆发出猛烈的震荡波。   ‘等会!’rider在契约建立的对话中,立即喊住了安雅。‘没有这枚令咒,我怕我……’   ‘那就赢了再给我堕落下去啊!’安雅说完,手背的令咒只剩下了一道浅痕。‘rider,我命令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一瞬间,空气陷入了安静。就连在契约中念话的声音也不复存在,安雅和rider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还说懂事了,懂事又怎么会下达这样天真的命令。哈哈哈’rider自嘲的大笑着,不再言语,而安雅接着继续又说道:   ‘拉我进去,我要和你一起。’安雅说完,rider仍旧没有动作,她不耐烦的补充了一句。‘这也是命令。’   ‘你……会死的。’rider低声警告,他的声音冷了很多很多,仿佛一个陌路的过客。   ‘拉我进去。’安雅不管不顾。   当安雅身临其境的进入rider的心象世界时,发现这个世界发生了微微的改变。就在不久前还青山绿水的大地,也已经变的和布兰契一般,宛如一个末日;。   “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的失态。”rider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虽然笑的一脸阳光,但是脸颊上狰狞的血渍让人胆寒。   她本就不是一个娴熟的魔术师,这一次也是她首次驾驭使魔。或许是运气吧,她第一次的使魔便是传说中的英灵。   Rider的样子很狼狈,但至少现在骑兵还没有输。在这个庞大的结界里,两支军队仍在血战。他们是防守方,占据了有利的地形。正因如此,rider才能抽出空闲与御主交谈。   安雅记得rider将archer拉入结界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而现在这一片沃野上全是尸骸!   激烈的战斗让双方都无法打扫战场,每时每刻都有新一轮的步卒加入战斗。血肉的尸骸堆积成山,流血漂橹震撼人心。   这场血战rider的民兵毫无疑问陷入了下风,他们正在被兵马俑苦苦紧逼。在这里他们虽然是主场,但民兵和正规军的差距显露无疑。   他们的军队在守卫这片土地。作为防守方,他们已经丢掉了好几个据点。   很快,陶土构成的士兵又一次发动了攻势……无穷无尽,archer在得到了魔力的加成后,一人便可以召唤一整只军队。   “你也看到了吧,这样下去迟早会输。”rider苦笑着,脸上满是颓疲。“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给了我勇气。”   顺着rider的视野,安雅向远方眺望。她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全是黑甲士兵。   “好多……”安雅情不自禁的感叹。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archer占据绝对的优势,也难怪rider会说出那样泄气的话。安雅摸了摸家小臂上刻印,而远方的军队正踏步向前。   “呐,rider,我们能一起冲锋吗?”安雅微笑着说。   “可以。”rider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冲锋陷阵是要唱战歌吧?”安雅的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她微笑着说道:“那让我们唱着凯旋的歌声,一起去——战场。”   安雅擦了擦眼泪,小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安雅,让你们失望了。”   安雅讨厌战争,讨厌血的红色,讨厌骨的白色。但是她又不得不面对这些,整座城市的人都成为了冢中枯骨。安雅再也没有朋友了,一切的原因都在眼前。   如果不战胜archer,安雅不敢想象这样的人拿到圣杯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她缓缓开口了——   “看呐,天空的白鹤在一群群的飞翔。”   “滚滚的河水来自群山,汹涌的波涛浪冲天际。”   “唱着凯旋的歌,我们的胜利就在前方……”   是的,前方……那是一望无际的敌人,安雅的歌声带着魔力。这是她第一次吟唱战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第041章 白虹贯日   在saber的面前是手持宝剑的assassin,但是在她翡翠般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永远是剑河笔直的水流。   这条河平静的水面不会泛起一丝的波澜,正如saber现在的表情。那一张阿尔托利亚的脸虽然俏丽,可saber给人的感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Saber操纵着化作鱼骨的龙牙兵监视着水中的灵脉,她没有下水,但剑河底下的每一寸土地都逃不过saber的窥视。净眼,并非用单纯是单纯的眼睛。而是对某种物品的理解和解析,哪怕是没有亲眼所见。   使魔的信息通过契约传达到saber的脑海中,紧接着她从冥神赫卡忒手中学习的知识会让她顷刻解析所有的魔术,再然后,净眼就像投影将整个大圣杯的构成浮现在了脑海中。   Saber的眼睛开始闪耀起了光泽,像是蓝宝石一般,将原本的翡翠绿缓缓掩盖……她仿佛看到了这座圣杯的未来。   在被水淹没的环境中,就算是神代的魔术师也很难掌握圣杯的所有动向。毕竟是在啊水中,魔术师没有亲临圣杯,但saber还是看到了圣杯的一切。   蓝色的流光在saber的眼神中转动,仿佛一颗绚丽的宝石。Saber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强制启动大圣杯最合适,因为如果圣杯中蕴含的灵魂不够的话,圣杯就算强制也无法启动。   在冬木市的圣杯有一个小圣杯系统,用来临时储存战败从者的灵魂。严格意义上讲,被吞噬的灵魂并不是直接给了大圣杯当做饵料,而是先给小圣杯。只有这样,才能控制大圣杯这个孔。   Saber可以看出来,位于此地的圣杯原本也有这样的系统。但是却遭到了人为的破坏,劈出这条剑河的从者并没有毁掉圣杯,但的确给圣杯留下了一个难以修复的漏洞。   准确点说大圣杯被捅穿了,虽然没有被完全摧毁。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修复圣杯,好让这个系统能够继续运作下去,对整个圣杯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改变。   为了让大圣杯自行启动,爱因兹贝伦家族剪去了复杂的小圣杯,而是利用一套精密的外挂术式让圣杯得以自行运转。   这也是为什么,saber一直没有看到人造人的原因,这场圣杯战争不需要小圣杯。   之前只有berserker的灵魂,而现在saber感受到了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她记得不久前rider曾经挑战过archer,或许这份灵魂就源自骑兵。   应该是rider死了,saber在内心这样猜。   现在圣杯已经有了两份灵魂……   “好像足够了。”saber突然转头将目光从远方移回,重新对准了assassin。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让暗杀者很是费解。   “什么东西足够了?”他问。   “有人死了,所以圣杯可以启动了。”saber说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圣杯启动之后所有的御主和从者都会看见,这动静无法隐瞒。   她没有等待,而是直接张开朱唇。利用神言,saber直接将剑河的圣杯强制启动,这条笔直流淌的江河突然一顿。   整条河的水流仿佛静止,接下来在剑河中央,大圣杯的顶端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澎湃的魔力开始从圣杯中喷涌,仿佛一双无形的手臂撕开了流水,露出了河底。   “不可能吧……”维克托莉雅呆呆的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远方。   “这很简单,圣杯的漏洞很多。”saber摊了摊手,向体弱的魔术师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这样的话。她觉得很轻松,甚至给点时间把圣杯拆了再装也没问题。“我原本还打算杀了assassin再启动圣杯,现在看来有人先我一步。”   “这是圣杯吗?!”维克托莉雅提问的同时翘首看着剑河,她目光如炬,仿佛一个狂热的信徒见到了真神,下一刻就要奋尽全力扑上去一般。她明明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要再问一遍。或许这句话不是对着saber在问,而是在与自己对话。   “其实圣杯最大的功能并不是许愿,虽然魔力充足的圣杯对我而言和许愿器的区别不大。但实际上,圣杯是通向根源的仪式。”   关于圣杯的隐秘saber从来不会忌口,她只想告诉这个少女一件事。“所谓满足愿望的圣杯,其实是一个庞大的魔力源。奇迹需要过程,它只会提供过程需要的魔力。”saber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继而又说道:   “复活是连魔法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妄想使用圣杯完成这样的奇迹。就算魔力再多,不可能的事情依旧不可能。”saber并不擅长说服别人,但她还是打算尝试一下。假如成功了,便可免去刀兵。她不喜欢战斗,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会让英雄心潮澎湃,可saber只会感到烦闷。   “总要试一下,圣杯就在我的眼前。”   “现在不行,试验可以以后再说,但这个圣杯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在saber看来所有的魔术师都固执的要死,明明将圣杯的原理都说完了,可这个魔术师还是不听。   “我很坚持。”维克托莉雅毫不退让,而她的眼神和assassin保持了一致。   “这是底线。”saber不打算继续说了,至少现在能碰到大圣杯的只有她和暗杀者。假如继续拖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从者来到这里。Saber知道大圣杯一旦启动,其他所有的从者一定会往这里进军。   “为什么?”   “这是底线。”saber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个魔术师很啰嗦,甚至有了一些厌恶的感觉。   “那就用宝具直接决定胜负吧,就一击。”维克托莉雅果断的说道:“如果assassin赢了,就把圣杯让给我。”   “那你输了,又会怎么做呢?”saber毫不惧怕宝具对撞,有阿瓦隆的她在宝具战中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我……会祝福你拿到圣杯。”维克托莉雅挤出了一个微笑,她是认真的,这个少女也知道时间不多了。   Saber看到assassin已经摆好了架势,甚至背后响起了旋律激昂的音乐。Saber听不出这股音乐来自何方,就好像直接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暗杀者的气势发生了一丝丝的改变,让人saber以为对方不是刺客,更似狂战。   “那就开始吧!”面对此情此景,saber直接拔出了杜兰德尔,将圣剑对准了assassin,她对自己的剑术有绝对的自信。   “白虹贯日。”   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Assassin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闪耀的流星,锋锐的宝剑好似一条酌目的白虹。   快,快,快!哪怕是saber也看不清assassin神速的冲刺,只有一道虚影映在眼帘!   如此惊人的速度让saber感觉到震惊,但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下手并不慢。Saber知道自己躲不掉,于是在assassin解放宝具的一瞬间,就释放了自己的杀招。她的决定十分果断,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立即做出了选择,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犹豫。   “秘剑——”saber不甘示弱,选择了以伤换伤。   “燕归来!”三道苍蓝以弧线划过空气,向不同的方向前进,在前方又同时汇聚成了一个点。   Assassin只在saber的眼中留下了模糊的虚影,她的眼睛不足以捕捉到assassin的身体。但是直感在saber攻击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依赖直觉瞄准了assassin最致命的灵核。   金属碰撞的火花肆意横飞,那是assassin的宝剑击中saber胸甲是迸发的火光。但魔力凝聚的铠甲没有挡住暗杀者的宝剑,只一瞬间这层铠甲便被刺破,紧接着saber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三道凌厉的斩击同样落在了assassin的身上。暗杀者没有铠甲,也没有防护。秘剑过后,只留下了森然的白骨和猩红的血液。   无论是saber还是assassin,双方的攻击都一样无法规避。双方瞄准的都是灵核,都是从者最致命、最重要的部分。   啪嗒……   从者的血液从两把剑上同时跌落大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一滩血池。   “你就这么想赢吗?”assassin率先开口了,他拔出了刺进saber胸口的宝剑。将这柄染着剑士血液的宝剑插入了地面。他站的有些不稳,是依靠这把剑拄着大地才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   Saber没有动作,只是捂着胸前的伤口向后后退了好几步。   “彼此彼此。哈哈哈”痛苦的感觉麻痹了saber的神经,让她表现的有些癫狂。“你本可以退的。”燕返的距离有限,只要assassin停止进攻,便可以免受刀兵。   一击定乾坤,这场战斗没有华丽的刀光与剑影。两名擅长剑术的从者在不到一秒钟便分出了胜负,双方都将自己的利刃刺击的对方的胸膛。至于谁赢谁输,反而不在于剑术的精妙,而是看谁的身体更加顽强。   Saber不止一次灵核受损,这种钻心的疼她咬咬牙便可忍受。而阿瓦隆带给了她强大的恢复能力,甚至接近了不死性。   “是啊,很讽刺。明明我们都在追求胜利,可到头来却没有一个胜利者。”assassin伤的很重,命不久矣。而saber同样被贯穿了灵核,assassin认为saber会和他一样死去。死亡之后便无法捧起圣杯,所以assassin以为这次战斗没有胜利者。   “不对,是我赢了。”可saber不这么认为,她笑其实不是癫,而是胜利的喜悦。   “被贯穿灵核你还能坚持多久?”assassin如此说道:“你的灵核被我击穿,失去灵核我们都得死。”   “大概……十几天吧?”saber自己也不确定,但她曾经在这种状态下正面迎战了吉尔伽美什。“休息一下,对之后的战斗并无影响。”她对自己抗压能力颇有自信,也对阿瓦隆的力量十分了解。   “只是有点疼。”saber这样说,但却在笑。   Assassin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他的身形开始模糊。Saber知道暗杀者快要消失了,不是每一个从者都有她这样强大的恢复宝具。   Saber转过头,靠在了剑河岸边的护栏上。她有些疼,精神也有些恍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剑术的比拼上她和暗杀者半斤八两,可耐久方面却高了不止一筹。   “你赢了。”维克托莉雅咬着牙不不甘的说,同时她还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远方什么也不做。她不是在瞧saber,而是看着saber背后的圣杯,看着那条笔直的剑河。   她的手背还有令咒,可她却没有对assassin下过任何命令。暗杀者并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一言不语的拄着剑。Assassin和saber一样伤的很重,但没有类似阿瓦隆那样的治疗手段。他好像被维克托莉雅说服,没有继续作战的欲望,一直到化作金色的尘埃消散在现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维克托莉雅坐在那儿,saber能看到她眼眶中泛起的泪花。可她没有哭,而是笑着祝福着saber,同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能让你这样坚持,一定是有着非常非常重要的夙愿等待你去实现吧?”明明不甘的开始啜泣,可她还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 第042章 直视死亡   Saber转过身去,在她的前方是剑河的彼岸。她兴奋的看着圣杯,以至于短暂的忘却了自身的疼痛。   “圣杯……圣杯……”不论saber曾经做出怎样的努力,最后的胜利总是和她擦肩而过。甚至于,她还没有一次真真正正的碰触到开孔的圣杯。一个被无名者召唤来到战场的凡人,现如今已经有了挑战王者的力量。   稚嫩的脸庞早已褪去了天真,只留下了多次搏命拼杀时留下的血渍。Saber的眼神锐利如鹰,碧玉的眸子似乎闪过了轻松。   Assassin的御主在旁边守候着,她的手有些颤抖。Saber被维克托莉雅这样盯着微微有些不自在,那双蓝色的眸子分明写满了绝望,可她的嘴却在笑。这个女人和saber不一样,仿佛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在哪儿等。与saber不同,这个女人好像已经接受了死亡。   从小因为诅咒的原因,这个女人对死亡看的很淡然。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像现代人,倒像是历经了沧桑。应该是在医院中见惯了生离死别,否则定不会如此。   柔弱的身体蜷缩在大街的一角,saber怀疑她到最后,一定会后悔。因为死亡的窒息感难以忍受,saber决定在完成胜利的条件后花点时间解决维克托莉雅身上的诅咒。   Saber这样想着向前走了,可却又停下了脚步。   原本saber打算引诱出一个从者然后杀死,以最快的速度强制启动圣杯,然后完成胜利目标。   但很显然,这场圣杯战争不止一人在守株待兔。Saber成功启动了圣杯,因为rider的原因,圣杯启动比计划中提前了一点,她还未能触摸到许愿机就又遇到了一个从者。   Assassin刚刚倒下,lancer便迫不及待的现出身形。是巧合呢,还是有预谋?   手持长枪,黑衣黑甲。Saber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他一直躲在暗处,御主正是这片土地的东道主。   “你看起来等了很久。”Saber没有紧张,冷静的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式。她刚刚受了重伤,虽然看上去轻描淡写,但是灵核受创可不是小伤。   ‘如果现在和lancer作战胜率不高。’saber不会小觑一个三骑士,‘如果撤退圣杯又会让他拿到手,那么魔术周旋一下等待其他人的到来,再浑水摸鱼即可。’   Saber打定主意之时,听到了lancer杀气腾腾的声音。   “奉御主之命,诛杀敌人。”   “我么?”saber凌然不惧,虽然有伤但她也有不败的自信。   “不是。”lancer摇头,“我没有把握击败你。”   “那就是她咯?”saber的余光瞥了一眼维克托莉雅。   “是的。”   “她已经失去了从者,只是一个孩子。”saber皱眉,她充满敌意的看着枪兵。   “我知道,但我绝不能冒险。她还有令咒没有使用。”lancer要的是赶尽杀绝,但他对saber的攻击欲望并不强。枪兵虽然看到剑士在流血,但仍在忌惮。   lancer说道:“如果有错的话,一切就让我来背负吧。”   “这样啊……”saber回身看了一眼assassin的御主,被贯穿的胸口还传来阵阵的剧痛。   重伤未愈,saber这种状态几乎不可能去面对三骑士之一的枪兵。如果她选择帮助维克托莉雅势必要和lancer火并,而现在的她并不适合高强度的战斗。Saber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填补灵核出现的破洞。   如果给saber一些休息的时间,她确实可以调整好状态,但现在也未免太快了。   Lancer靠近了……他在向维克托莉雅走去。哪个女孩没有反抗,好像心已经死了。就这样静静的跪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她甚至还在笑。并非是因为死亡而微笑,而是再向saber微笑。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通行。”saber突然拔出了杜兰德尔横在了维克托莉雅的身前,因为死亡给了她勇气。   Saber已经听不到心脏跃动的声音了,哪怕将手放在胸口也不会有任何动感。灵核破碎的她,只能让阿瓦隆的力量暂代心脏。   但就像曾经那样。被佐佐木小次郎燕返击中后,没有修复灵基的材料,单单依靠阿瓦隆无法堵住魔力流逝。但所幸漏洞不大,saber还可以撑很久。   破损的灵核不会让saber立即死去,至少她现在表面看上去安然无恙。   被宝剑贯穿的胸甲上留下了一个浸满了鲜血的破洞,由魔力构筑的亮银色铠甲被巨力所扭曲。地上,破碎的钢片渐渐化作青蓝色的尘埃,让saber留在上面的血滑落地面。   阿瓦隆在不停的运转,saber在这时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疼啊……虽然已经赢了,但是刺骨钻心的疼再一次涌上了大脑。渐渐遗忘的感觉再次被回忆起来,数次圣杯战争死亡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身体在凋零,阿瓦隆在修复。痛苦与舒适的感觉在内心交替,不安定的情绪影响着saber。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望着远方剑河的眼神已然炽热。   不止一次的死亡,却又不止一次的重生。死亡到底是什么呢?saber体验过各式各样的死亡,甚至灵魂的凋零。   一个柔弱的少女,一个重伤的从者。Lancer仿佛一座大山竖在了她们面前,闪着黑光的铠甲上通透着杀意。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枪兵,帮助少女的saber好像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saber看到自己的视线裂开了。闪耀着湛蓝色辉光的眼睛,看到了无数的裂隙。只要轻轻划开,便会迎来终焉。   任何物体,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其上都有一条蜿蜒的细线。或折或曲,仿佛触手可及。   Saber在脑海中解析了这些东西的死亡,她数次经历死亡的感觉后,她的眼睛已经可以直接面视死亡……   “你要帮她?”在saber决定帮助维克托莉雅的瞬间,lancer似乎有了把握。一直对saber没有兴趣的lancer,突然用目光扫视了一遍剑士。仿佛是在说,带着这个累赘你会输。   “我和assassin有个约定。”saber支起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并且在眼眸中看到了lancer身上一条又一条的死线。 第043章 必杀VS不败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通行!”长剑横指向前,无数的线条浮现在了saber的眼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是在saber的背后分明还有一阵不断的音乐。那股声音慷慨激昂,将剑士的热血完全调动。   Saber拦在了lancer的面前,而她的属性得到了再一次的增强。   【获得广陵散加成,你的属性得到额外提升。】   虽然在脑海中有这样的印记,但是saber却没有直观的看到属性的提升。Saber大概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被强化到了极致。   除却幸运外的每一个属性都达到了A级或更高,是个名副其实的水桶号。   “异邦人,你的行为值得钦佩。但你的做法却像个孩子,你本可以先走一步。”lancer的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两鬓灰白,时常说些客套的话,可是狰狞的神情总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承蒙夸奖,不过我倒是不认为我会死。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本来就是敌人。”saber不以为然,她直言道:“如果我走了,岂不是将圣杯拱手相让?”   “我看你的个头不高,说起话来倒是很狂妄啊,不怕死的小姑娘。”lancer盯住了saber,战斗仿佛下一刻就要发生。   “死亡不是终焉。”saber知道这次的死亡,只不过是为下一次的战斗开启了新的大门。除非能够亲手捧起圣杯,否则这个轮回将一直持续下去……   是啊,圣杯。无数人都想要的万能许愿机,只要拿到手就能够满足无数愿望的奇迹。可是saber除了对圣杯抱有狂热之外,其实内心还有一种很抵触的厌恶。或许那一份狂热也不是对着圣杯,而是捧起圣杯这一概念。   “悍不畏死的战士,是每一个将军都想要的兵,也是每一个将军最讨厌遇到的敌人。”lancer竖起了自己的战旗,算是承认saber作为战士的地位了。lancer骑着黝黑的军马。虽然看上去是孤身一人,但saber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血腥味。   浓烈的味道仿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甚至于saber都看到了附近弥漫的绯红色雾气。   Lancer来了,马蹄向前猛踏。坚硬的水泥地面无法承受坐骑带来的压力顿时破碎,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随着战马的奔踏扩散开来。   狂风呼啸的同时,战马扬起马蹄。平整的水泥路好比草原,战马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限。   Lancer在冲锋的同时嘴里还再吟唱着咒文,saber没有闲心去听枪兵说的是什么,她现在正全神贯注,准备挡下来袭的冲击。   阿瓦隆和杜兰德尔的寒锋交错在了一起,剑与鞘在saber的手中化作了一面盾牌,同战马的重复碰撞在了一起。   猛烈的冲击波席卷大地,掀起一阵厚重的尘埃。   Saber的自信让她正面与战马硬撼在了一起,但当兵刃上传来的巨力传达到臂膀上时,她突然感觉有些后悔了。   “——嘭!”   只一瞬间,saber就被撞的倒飞而出,庞大的动能将她深深嵌入墙面!   Saber看起来很狼狈,但单纯的冲击力根本伤不到她的身体。只是微微有些疼罢了,这个时候的saber还是认识到了一点,刚刚遭到assassin重创的她根本无法全力进行战斗。   “你没事吧?”一旁的维克托莉雅怯生生的问。   Saber闻言抬头,这时她才惘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当然没事。”被战马撞飞的saber从墙体里扯出自己的身体,这时候的剑士还很虚弱。阿瓦隆没有完全修复身体,这一下更是让saber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只不过受伤saber早已习惯。   “可是你……”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而saber却打断了她的话。   “我很好。”saber的周围早已化作了一片壮观的奇景,老实说这景观其实和布兰契差不了多少。都是血红,都是末日。只不过多出了许许多多的敌人,他们簇拥着lancer,受将军的指挥在这末日中行军。   “你还能站起来吗?”维克托莉雅同样被lancer拉入了固有结界,看起来枪兵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   面对这个少女的提问,saber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有一个人说我是英雄。”她自顾自的说着,仿佛是在倾诉。“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认为全天下的人都是过不了眼的杂碎,就连征服王、骑士王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可这个人却说我是可以和并肩行走的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他说我是英雄啊。”   Saber缓缓向前走着,她的身体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维克托莉雅不忍插嘴,只在旁边静静的听。   前方是lancer结界的大军,无数奔腾的士兵带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在这片被末日染红的黄土地上驰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深受重创的saber一个人的身影在一支军队面前显得十分单薄,这让维克托莉雅不禁浮现了‘英雄’二字。   “不要。”维克托莉雅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不要什么?”saber突然回头露出了一个奇怪又爽朗的笑容,明明身体看上去破败不堪,可剑士却依旧那么阳光。   “你大概以为我要倒下了吧?”saber自顾自的说着,也没有生气。她看出了维克托莉雅内心的想法,反而狂笑起来。   “就这样么轻易的倒下,算哪门子的英雄啊!哈哈哈……!”Saber的声音巨变!那张脸,分明是库丘林!   重伤虽然被阿瓦隆止住,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战力,已经无法战斗。除非……战斗续行。被assassin重创的她无法利用阿尔托利亚的面貌战斗,虽然阿瓦隆可以修复身上的损伤,但伤口却无法忽视。   唯有……库丘林。   原本属于阿尔托利亚娇小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形,saber在这一时刻化身成了爱尔兰的光之子。   Saber发起冲锋,一个人像一支军队发起了一次荡气回肠的冲锋!   踏踏踏……   Saber可不是豪情万丈的赴死,而是抱着正面击碎军团的决心而来。虽然曾经面对征服王的大军时表现的狼狈不堪,但现在的剑士已经被磨砺的锐不可当!   面对长戈组成的盾墙,saber冷静的出奇。就算失去了直感,可惊人的敏捷与力量,让saber轻易躲过了长戈的封锁。   他用剑鞘掀开了林立的长戈,接着青筋暴绽的他冲入了军阵。   Saber握着长剑狠狠的插入士兵的身体,接着猛地拔出。四溅飞窜的鲜血撒了一地,在saber英武的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渍。   前方的敌人开始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saber的眼中,也开始闪耀起了苍蓝色的光晕。   无数的裂纹让saber嘴角微微上牵,在见到这些奇怪的线条时,他就明白了这些裂纹就是死亡!   武器的死线被切开了、铠甲的死线被切开了、血肉之躯的死线被切开了……先是武器瞬间化作两截,其上的切口甚至没有一点毛糙;再然后是甲胄蹦碎,原本坚实的铠甲好比豆腐;最后是血肉之躯的死亡,被长剑贯穿身体的士兵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不存在。   进入战线就像一台马力全开的绞肉机,任何接近saber的士兵都会被无情的碾碎。   没有怜悯,没有退缩,saber化身为了一台杀戮的机器,活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如果这些士兵是凡人,早就被这骇人的场景吓的屁滚尿流。可他们不一般,只是……   “来吧!来吧!”无数的长戈组成的枪林挡在了saber的面前,可再多的士兵也无法阻止saber前进的脚步。他的目标是lancer,是坐镇中军的元帅。   ……他们的敌人非常可怕。   Saber虽然强大,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别人。而让人活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全都杀死,只有这样友军才算安全。   Saber舔舐着臂腕上的伤口,他被无数的士兵用长戈围成了一个圆形。他一个人还是太少了,在战斗中难免会受些轻伤。   这个时候要对自己施展治疗术?不,伤的太重,这样战斗下去的话怎么也救不回来了。特别是现在阿瓦隆的修复效果已经失去了作用,他存粹是依靠战斗续行在与lancer交战。   既然如此,那就……   “狂暴,嗜血,杀戮……”saber面露狰狞,剑与鞘在他手中被舞的虎虎生风。他的嘴里不断的涌现出可怕的词语,他的身体也因此越来越红。   来自神代的魔术不停的强化saber,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   ‘我大概肯定是疯了吧。’   肯定是指自己竟然会放弃通向胜利的机会,他本来只要苟到结束就好,哪怕暂时失去圣杯,saber也完全可以伺机等待机会。而现在他不甘苟活,决定拼一枪的抉择让他下意识以为自己的疯了。   可他又不确定,所谓的大概是指现在自己思维清晰且活络,没有任何阻碍,通透无比。 第044章 因胜利之名   哗啦啦的声音不是水,粘稠的感觉缠绕在saber的脚踝之上。化身光之子的saber踩的地方尽是鲜红,夕阳西下只留下一片残红。   充眼弥漫的杀气让人感觉胸口极闷,可是他并不是脆弱的人。近乎连段的厮杀,让saber早就养成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这份压抑的感觉并非血气所致,而是那一剑贯穿胸口的伤。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无尽的空虚感缠绕着saber的身体。   向前向前,saber的目光指向前方。他看到了那些步履一致的黑甲士兵手持重弩,正一步一步向他靠拢。Saber继续向前,这时候维克托莉雅突然叫住了剑士,“小心。”她喊道。   Saber离维克托莉雅的距离越来越远,剑士仍旧头也不回。仿佛要一头撞在lancer的大军头上,活像一个英雄。   近了近了,saber的步子越来越迅速,而弩手们也昂起了头。他们抬起重弩,向天空射出了漫天的箭雨。   只要接近,毫无疑问会被射成刺猬。弩手太多了,射出的箭也太多了,已经将前方的一切全部覆盖。   而saber却只是看了一眼这漫天的飞矢。继而帅气的转头,“喂,你叫什么名字?”他潇洒的拨开了蓝色的马尾长发露出半截的虎牙。   在维克托莉雅的视角中,saber被无数的飞矢所淹没。在少女害怕的颤鸣声中,却突然爆发出了saber不拘的笑。   “哈哈哈,我问你,你的名字叫什么?”   箭雨落下,可是每一支箭都从saber的身边擦过。明明周围的土地上都插满了飞矢,可saber竟然毫发无损。   “维克托莉雅。”少女呆呆的答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胜利者的意思。”   “胜利者么?”saber背对着大军,源自库丘林的避矢加护起了作用。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些弩手,就完全无视了所有射来的飞矢。“这个名字很适合我呀,我一定是胜利者!”   他话音刚落,又一波箭雨袭来。   哗啦啦……就好像秋季滂沱的大雨将整个大地打湿,可无论怎么样,这些‘雨水’都会从saber的身边擦过去。   Lancer已经发现了箭矢无用,他的大军立即发生了变化。原本在千军的弩手迅速调头,为一排排骑兵让出了道路。   在没有马镫的时代,能在马上作战的全是精锐,可saber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头。这些骑兵放弃手中的弩机,拔出了腰间的马刀。   冲天的尘土仿佛要将世界淹没,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仿佛地狱的呐喊。   “我无法保护你。”saber说道:“所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高大的蓝色剑士用杜兰德尔甩了一个剑花,在维克托莉雅的诧异声中奔赴敌阵。他一个人仅仅拿着一把剑。而前方是无数的人、无数匹马、无数把刀。   Saber冲入军阵犹如一滴水落入大海,看起来好像溅不起一丝涟漪,可下一刻却掀起了一阵狂澜!   蓝色的剑士在骑兵中旋转突进,没有人可以制止他,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眼前活过一息。滚滚的浓烟虽然遮住了维克托莉雅的视野,但是惨叫声不绝与耳。甚至偶尔还可以见到飞窜的肢骸与钢铁。   身为一个局外人,维克托莉雅就在旁边看着。她是lancer的目标之一,但却没有一个士兵胆敢接近她。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就不敢!   Saber想一柄尖刀狠狠的刺进了军阵,他的目标是lancer本人,是坐镇指挥大军的将军。   马蹄扬起的尘土四处扩散,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浓雾。Saber的影子在浓雾中穿梭,蹦碎的大地溅起无数的碎石。无论是剑还是鞘,都在saber的手中化作了夺命的凶器。   暗色的血将蓝色的衣裳染成猩红,冲!再向前冲!唯有修罗,方才能形容现在的saber。   仗剑倚天的疯魔几乎杀穿了大军,他不会保护别人,在无数军队中也无法保证维克托莉雅的安全。或者说saber的目标开始就是杀掉所有的从者,死了的敌人就不具备威胁!   他奋尽全力高高跃起,在狂暴的魔术加持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强大的对魔力虽然削弱了魔术的加成,可神代的魔术还是在saber的体内生效了。毕竟他的对魔力是属于自己的,而施展的魔术也同样属于自己。   嗜血带来了可怕的加成,让saber变成了一头野兽。不断满足的杀戮渴望让saber陷入了无尽的贪欲之中,那种直冲脑髓的快感让saber正在不断丧失理智。   好红……双目充盈着鲜血以至于眼前的一起都变成了猩红。   你们的血真是漂亮呢~   第一次,在狂暴与嗜血术的干扰下,saber感受到了战斗的快感。将别人的身体撕碎,在死亡边缘游走的快感。也难怪库丘林会喜欢这种感觉,酣畅淋漓的血斗。   密集的枪阵难免会受些小伤,离lancer越近战斗的难度就越来越大。英俊的脸庞上带着触目惊心的鲜红,疼痛让saber失去了理智。   被甜美的哀嚎声所支配,燃烧的脑髓里写满了破坏。   崩坏吧,碎裂吧,颤栗吧。   “你们的哀嚎,可真甜呐~”   在理智崩坏之前他只记得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死lancer。   冲锋的过程之中,saber受了无数的伤。但是骇人的耐久和顶级的战斗续行让他无视了所有的伤痕,这些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对saber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点疼痛反而让野兽般的剑士发狂了,他尽情伸展四肢竟开始笑了。   光之子没有魔力放出,不能直接在身体中注入魔力冲向lancer。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杀了过去!   快了……快了!哈哈哈   无力扭转的疯狂吞噬了理智,saber向卫队保护最严密的将军直线冲刺。   噗——   无数的长戟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saber的身体被刺穿,可他没有倒下,抬手一剑便将士兵同戟一起斩成两截。   Saber的视线更红了,“让我——杀了你!”他冲着lancer咆哮道。   这是saber第二次在乱军之中厮杀,只是这一次他更加疯狂,对力量的掌握更加娴熟。这些士兵虽然精锐死死护住了他们的将军,但是军阵终究还是被突破了。   无数的人死了,只留下一片尸骸。士兵越杀越少,saber的也由最开始的兴奋与高昂,变成了疲惫与佝偻。   士兵们将他们的将军团团围住,saber没有突进的手段只能一个个的宰杀。他们数量很多,可是saber却怎么也没有倒下。   他已经杀了多少人?saber记不清了,只知道剑一直在挥,血一直在流。   还有最后一次冲锋!   踏!   猛地展开剑与鞘,saber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射向lancer。鲜血早已竟然了saber的身体,他奋进全身的力气冲了进去,又是一阵砍杀。   Lancer的军队已经不多了,而saber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透过枪兵厚重的铠甲,saber感受到了对方不屈的意志。如果现在逃跑的话,saber不可能有追上他的气力。   Saber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只是脑袋在迷糊的想着。直到他听到了lancer的呼声,他看到了这名将军率领亲兵向saber发动了攻击。   “我大秦不败的旗帜,绝不会在我手中蒙尘。”   Saber大概听到了lancer的声音,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说的这个。   这一刻saber看到了lancer的眼神,这那里是一个谨慎的将军呐。他在战斗中的狂热让saber想起了一个人,正是他现在模仿的枪兵——库丘林。   “是啊,英雄可没有那么轻易的倒下。哈哈哈”saber笑着迎接了lancer。   一剑贯入,冷冰冰的武器刺穿了lancer的身体,但是喷涌的鲜血没有让他倒下。枪兵背后的战旗闪耀着不屈的光华,他抬起头在奋进全身的力气朝saber猛刺了过去。   双方互相贯穿了对方的身体,Lancer解脱般的笑了,他好像一直在盼望战死沙场。   当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saber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尸体堆成的山坳上,用杜兰德尔的剑锋乘着身体。很累很疲惫,可是天空已经出现了云朵。这个世界都在崩坏,lancer的死让心像世界开始渐渐分崩离析。   下一刻雨点开始落下,仿佛是苍天为这次血腥的战斗所哭泣。温暖的雨水打湿了saber的脸,这时候太阳仍没有现身,只有一片厚重的乌云。Saber抬起头看向天空,他知道光明不久后就要降临,只是现在他还有些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saber听到了有人在喊他。这时候转过头去,在模糊的视野中,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你是叫……维克托莉雅对吧?”   “你赢了,这个名字比起我更适合你。”   “胜利啊……好名字啊。不过,他没输就是了。”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战斗续行仍在坚持。 第045章 陌路   苍茫的白雪铺出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在道路的两旁,点缀着盘根错节的枯枝。寒冷的朔风吹过,娜斯嘉不禁用力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这气温低的有些不像话,今天可真冷啊。抬起头,她看到今天初升的太阳远不如往日,灰蒙蒙的好似下一刻就要熄灭。   “呼~”吐出腾腾的热气化作雾蒙蒙的白霜,只一息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御主,你还是回去吧。’虽然saber仍然以这个名字称呼她,可娜斯嘉并没有听出这个词的诚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saber对魔术师带着很重的偏见。‘外面很冷,一会生病的话,我想我可不会分出功夫来照顾你。’Saber不信任她。或者干脆一点说,剑士只想让她自保,完全不在意御主发挥的作用。   ‘saber,我可以在雪地里走一天。我出生在北极,祖父说那里的灵气很足。’娜斯嘉回答,她的兜帽上已经裹了一层斑驳的雪花,可她一点也不在乎。身在北国,她早已习惯了冰冷的朔风。在北极的并盖上,祖父经常带着她在冰洞上钓鱼。记得那段时光爷爷笑的很轻松,她还亲手感受过鱼获的重量。   在如此寒冷的季节里,她那个老不正经的祖父甚至在做邪道料理,简单将鱼给冰镇。然后她还在寒冬里傻乎乎的给吃了,最后闹了一天的肚子。   祖父就像一个顽童,明明年纪很大可却保持着一颗玩闹的心。但最近这段时间娜斯嘉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祖父已经老了。并非指的两鬓斑白,而是说祖父的心完全老化了。   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了活下去而疯狂的挣扎了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宛若冢中枯骨。   ‘但敌人不会放任你在雪地里走一整天,这次圣杯战争的敌人很强,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不信任,或者说saber压根就不指望自己能帮上一点忙。虽然saber说的有些委婉,但娜斯嘉知道对方只是不想将关系闹僵。原本她以为saber就是这样的性格,毕竟她丧失过一任御主。可是后来娜斯嘉才感觉到,saber对魔术师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从者在冒险,身为御主的总不能置身事外吧?’娜斯嘉倒是看的很开,已经失去一个从者的她再一次拿到了最强的牌,有什么好抱怨的。嘻嘻。   ‘您是御主,我们应该分工明确。’saber这是想劝她躲在幕后。   ‘OK,从者交给你,御主交给我。’而娜斯嘉是这么答的。   当娜斯嘉断开和saber的联系时,她才感觉到这片土地到底有多么凄凉。   果然,是在学校里面待久了,染上了魔术师不该有的感性。   Saber选择的地方远离人烟,这儿非常适合作为工坊,可娜斯嘉却很不习惯。从小她就与众不同,但还是被祖父仍在了校园中。   一方是掌握神秘的魔术师,一方是身在普世的学生。虽然努力去融入可总是能感觉到不可忽视的隔阂,这也是她逃学的原因。按理说她是孤独的却不寂寞,可和人群分开后才清楚,才感觉到这种毫无生气的寂寥。   雪地中的脚印一直向前,向前……仿佛没有尽头。娜斯嘉也不确定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城市,但她只能往前一直走,一直走。   回过头去,少女的眼瞳中倒映出的,是无边无际的一片雪白。风儿在她的耳畔低语,冰雪寒冷的大地上没有露出一丝生机。   不自觉的,她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迈开了步子。   当娜斯嘉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时,她的心突然踏实了。终于回来的想法才刚刚从脑海中闪过,可下一刻天突然黑了……   原本高挂九天的曜日瞬间变成的血色,白云消散只留下了无尽的暮色。她感觉到了大地中涌动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魔力,同时也看到了眼前可怖的场景。   “发生了啥啊,这是?!”她只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流动的魔力让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座城市开启了某种自毁系统。娜斯嘉是这么认为的,但她还是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只有最熟悉这片土地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将整座城市变成炼狱!   娜斯嘉猛地一跺脚,指骨被她捏的咯咯作响。愤怒让她抓狂!好不容易从寂寥的雪原中走出来,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比起猩红的末日,荒芜的雪原也不算不得凄凉。   真叫人恼火。她的额角绽出了井字,但思考仍旧,愤怒不会让一个魔术师失去理智。她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这座城市的管理者决定自毁呢?   娜斯嘉决定不去管了,至少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将圣杯战争的一切抛诸脑后,所谓万能的许愿器也不过是祖父的夙愿,她不感兴趣。   身为魔术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方设法将神秘给隐藏起来。而最擅长这件事的是圣堂教会,虽然她还没有联系过这里的监督者。   正当她准备联系saber,并请求协助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响起……她回过,才发现自己的祖父来了。   并不是单纯的使魔,而是本尊……   在红色的暮光下,是一条幽暗的巷子。在巷子的阴森的角落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小巷阴暗无光,潮湿且阴冷,只有一丝清冷的红霞能够透过旁边小楼的窗户折射进去。偏偏在这阴暗角落的一隅中,却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他的身上干净整洁,可是周围却环绕着展翅的飞虫。也不知道是肮脏,还是素洁。   蓝色干练的短发,黑色成熟的长袍,红色如炬的眼睛。   娜斯嘉看到了自己的祖父,以及那些嗡嗡飞舞的蜻蜓。祖父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这样一只昆虫,最早的时候是蝴蝶,现在变成了蜻蜓。   祖父看起来很年轻,但只有她知道,其实祖父已经很老很老了。至于具体的数字,祖父从来不说,是一直以来的家族机密。   “您……”   “稍微来的有点晚,有没有想我呢。”他微笑着张开了双臂,想要在这里给孙女一个熊抱。但是娜斯嘉的行动很快,在见到祖父扑上来的一瞬间就已经退到了十米之外。   “没有!”   “哎呀,老夫千里迢迢来看我的乖孙女,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哈?我还以为您只惦记圣杯呢。”   “我是来找saber的,但是啊,她的防备之心有点重。”马奇里摊了摊手说道:“到现在没找着她人,可我找到半天也没找到她人呀。”   “所以您就来找我了?”娜斯嘉感觉到了祖父的苍老,虽然外表不显,但这段时间祖父对圣杯的渴求越来越重了。如果是以前的祖父,最关心的一定是这全城的百姓。祖父变了,开始渐渐陌生,甚至除了外表都已经腐朽了。   “当然,你可是她的御主。我还真没想到最强的saber会自行和你签订契约。”马奇里说着摸了摸下巴,仔细看去,娜斯嘉隐约看到了白色的胡碴。   魔术师想要延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单纯为肉体续命并不难,可灵魂的创伤想要补足几乎不可能。或许圣杯可以,这也是为什么祖父马奇里那么痴迷于圣杯的理由吧?   只是祖父想要让世界得到救济的愿望需要圣杯来实现,那么实现之后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找saber是想做些什么?”娜斯嘉问,“我不是她的召唤者,saber好像不是很听我的话。”   “但她是最有可能拿到圣杯的从者,我想要实现一个愿望,所以需要找她商讨一下。”祖父解释道。   “她是个魔术师,还是个魔女。”言下之意很清楚,saber不会让步。   “嗯,看来有点难度。”马奇里摸了摸下巴,并不准备放弃。“我说服了那个固执的小伙子当正义的伙伴,再来一个魔女也没有问题。”   “从者是因为执念才会被召唤,正因为执念所以难以说服。”这是祖父曾经教给娜斯嘉的知识,而今天却在她的口中说了出来。祖父是急了吗?   “也正是因为执念,所以才容易说服。”马奇里如此说道:“能告诉我,saber在什么位置吗?”   “剑河南岸,靠近大圣杯的灵脉节点。” 娜斯嘉说完便沉默了,她望着祖父离去的背影略感凄凉。   “是吗……好像有点远啊。”马奇里边走边呢喃,路边暴尸的枯骨被他完全无视。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为这些人讨个说法。   这条陌路之上满是猩红,粘稠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行走在这片地狱之中,她感觉已经完全不认识‘马奇里’了。   该叹息么?娜斯嘉没有跟上去,她选择先去本地教堂,同时将这座城市的信息上报协会。竭尽所能的减少这次圣杯战争带来的灾害,至少神秘不能暴露,死去的人们也需要安葬。 第046章 不死的追求   Saber疲惫的抬起头,蓝色的马尾长发已经散开。身上的衣裳早已破败不堪,他蓬头垢面沾着血,肮脏的像一个乞丐。   他的前方是已经现界的圣杯,只要越过河岸就能获得胜利,满足一直以来的追求。   但光之子状态的saber无法走下河岸,只有阿尔托利亚的力量可以让他在水上行走。   库丘林的战斗续行让saber仍在坚持,但精疲力竭的他已经无法起飞。浑身的力量都已经被抽空,精神都已经进入了恍惚的状态。   战斗续行其实已经到了极限,只是执念支撑着saber让他不至于立即倒下。   现在河水已经成为了阻止saber拿到圣杯的最大阻碍,而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力量跨越。原本只是一条不起眼的河流,却能成为一条横在saber面前的天堑。   Lancer的死,让圣杯加速展开,当大圣杯完全降临的时候,saber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腥臭无比,恶心反胃。如果saber没有感觉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此世之恶。   这个世界的圣杯依旧被污染了,大圣杯一旦完全展现开,里面的一切都已经无所遁形。虽然在水下,但是敏锐的感知让saber已经提前看到了圣杯的模样。   剑河的中心漩涡四转,浮现出了无数的气泡。大圣杯正在上升,不久便会从剑河低下完全升空。届时,此世之恶将完全溢出。   “你害怕死亡吗?”这声音有些耳熟,又有些陌生。Saber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是违和感又有些重。   他闻言回过头来,却发现维克托莉雅已经被人击晕。Saber奋进全身撑起自己的身子,一个蓝色短发的男人正朝他慢慢走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感知已经模糊了,甚至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清楚维克托莉雅是什么时候晕的。   或许就在刚刚,也许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saber只能这样去猜。   他对时间与空间的流逝已经没有实感,现在能够让他撑下去的只是因为对圣杯的执念。他不甘心就此倒下,所以就在剑河旁一直拄着剑。   Saber看到了这个人的死线,比一般人要少很多很多,但是这没有意义。Saber现在只需要拼尽全力挥出一剑,对方就会被杜兰德尔的剑锋刺穿。直死的眼睛,会让对方连挣扎 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对方没有露出敌意,saber也没有直接动手。   “马奇里·佐尔根,愿为您效劳。”蓝色短发的男子向saber优雅的鞠躬,并继续了刚刚的那个问题。“saber哟,你害怕死亡吗?”他显然知道了saber的愿望。   “当然。”saber回答了这个男人的问题,之后又反问了一句,“你又害不害怕死亡呢?”   “当然。”同样的答案,只不过对方还在补充。“我害怕的是死亡之后,我再也无法完成我的夙愿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别无其他。”saber倒是很诚实,他也没有打算放手。   “可你已经死了。”这声音犹如针刺,虽然saber知道对方是将自己误认为了英灵。   “不,我还没死。”saber咬着牙说,“我还能活下去。”   “老实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只为活下去的从者。”马奇里显然经验丰富,“但是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啊,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对吧?”   是的,虽然saber不是一般的从者,但他的确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死亡。第一次死亡让他忘记了一切,让他进入了圣杯战争的战场。之后的每一次死亡,他都变的更加强大。生存的压力迫使saber越来越强,心态也越来越接近真正的英灵。   “那又如何?活着的意义活下去再找,现在我只想活下去,永远的活下去。踩在坚实的大地上,感受这个世界的呼吸。”   “这个世界不存在永恒,谁都有一死。”马奇里说道:“就算你能活下去,你脚下所处的大地终有一天会崩溃。”   “钢之大地?”saber皱起了眉头。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马奇里笑着说道:“抬起头看看吧,漫天的繁星我们又是何等的渺小。如此渺小的我们,追求永恒是不是太狂妄了。”虽然天空已经被雾霭所遮蔽,但saber的眼睛还是看到了星辰。   就算有无限的生命也不是永恒。不仅仅是地球,终有一天宇宙都将迎来终结,在宇宙中的生命也会跟着一起凋亡。   Saber点了点头,并觉得很有道理,“说的没错。”   马奇里原本以为saber是放弃了用从者的身体苟活下去的想法,因为他看到了saber不再盯着圣杯。   但实际上是因为saber已经获得下一场圣杯战争的入场券,他的想法已经延伸开来。比如,如何在钢之大地上苟活下来。原本只是马奇里的一次诡辩,可saber却很认真。   假如人类毁灭该如何,地球毁灭该如何。漫天繁星就在眼前,活着去打开新的天地也未曾不可。如果有什么胆敢阻挡在saber的面前,那么就用这双眼睛杀掉!   “你不担心其他从者来吗?”沉默了片刻,saber感觉已经和马奇里聊了有段时间了。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缓了这么久。苟延残喘的他已经不足以对人造成威胁,他不该这么谨慎。   “caster他们答应过我,帮助我拖住其他从者。”   “原来如此啊。”saber点了点头,他感觉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在奋尽全力。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你追求的又是什么啊,甚至不惜付出生命。”saber提起最后的力气,向对方问。   “为了从世上根绝所有的恶,人类的恶。”对方答。   “此世之恶啊,有趣的说法。”saber突然兴奋了起来,以至于短暂的忘记了痛楚。“你打算靠什么实现,不会是圣杯吧?”   “是的。”马奇里承认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呢。”saber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那种讽刺让他合不拢嘴。   一个想要消灭此世所有恶的圣人,却在追求一个被此世之恶污染的圣杯。强烈的对比,让saber起了兴致。   “圣杯无法实现你的愿望,因为这个破杯子已经被此世之恶给完全污染。”saber解释道:“你可以去看看吧,它无法实现任何愿望。只会将你的愿望扭曲。”他没有力气去说太多,只好简化了来。   在马奇里的诧异声中,saber扶住了剑河的石制护栏。   “其实想要净化此世之恶并不难。”saber讽刺的说道:“但这次圣杯战争你没有机会了,我也没有机会了。”   静静的看着马奇里手忙脚乱的检查圣杯,在明白此世之恶的一瞬间,saber看到了一抹绝望的神情。   或许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很喜欢这种堕落的眼神,但saber并没有那么恶趣味。他这时候向马奇里说道:“想要净化圣杯吗?我可以教你啊。”轻轻的,saber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羊皮纸。上面写的东西不多,只是专门针对了此世之恶所撰写的术式。   参加圣杯战争免不了要接触此世之恶,所以很早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谢谢,你的牺牲在下没齿难忘。”像是在为英雄送别,马奇里说的很真诚。   “我还没死呢,所以有缘再见了,间桐脏砚。”就在这里静静的感受圣杯的波动,saber扶着护栏,渐渐消散在了这个世界里。   马奇里在做些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这次圣杯在水下真是有够难受的。 尾声   维克托莉雅从昏迷中醒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海岸边的saber。她吃痛的捂住了脑袋,感觉太阳穴都要炸开了。疼,剧烈的疼。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会晕,也不知道saber为何趑趄不前。只晓得圣杯就在saber的眼前,可saber却没有走下河去寻找圣杯。在维克托莉雅的记忆里,saber能够轻易的在水上行走,甚至是飞行。   但此刻saber却完全无视了远方现界的大圣杯,而是扶着石栏渐渐化成了黑色的薄雾,消散在了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将圣杯让给她。   没有任何阻碍就这样出现在了维克托莉雅的面前,甚至于在她刚刚走到河岸边上时,河水被强力的魔力流给分成了两截,像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圣杯好像是在迎接她,而且周围没有任何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saber就好像是一个天使。   维克托莉雅向前走着,周围全是绝望的回忆。唯有前方,存在着一丝光明。那是圣杯……背后无数的暗影蠢蠢欲动,黑光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便是命运,维克托莉雅没有退路,只有前方一条路是希望,那就是圣杯!   少女向前走着,原本最早她只想活下去,现在却多了许许多多的愿望。   最开始,如果有一个完美的许愿机摆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选择复活那个陪伴自己走过那段艰难岁月的弟弟。   而如今回过神来,她却有了一些迷茫。维克托莉雅在圣杯战争中多了一个弟弟,那是一直守候在她身旁的暗杀者。Assassin,一个对她无怨无悔的从者。之后还有saber,她那样保护了我,还将圣杯让给了我。   圣杯啊……就在眼前。   我该怎么办?   “果然,还是将圣杯让给saber是最好的了。”维克托莉雅认为这份愿望的重量更应该交给剑士,她是这样想的。于是决定去许愿——“我希望saber的夙愿能够实现。”   既然是万能的满愿机,那么这件事情也能够实现吧?   她伸出手,刚刚张开朱唇,还未来得及开口出声,却被眼前无数的黑色泥浆所吞没……   ——   【你被lancer杀死,无穷无尽的仇恨将化作怨念缠绕在你的身体之上,除非你完成复仇,否则这一切绝不会忘记。】   【你完成的对lancer的复仇,但这份名单中还有外人。】   又一次回到这片奇怪的空间,原本带有裂纹的视线完全消失。在saber的眼中,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死亡一样,只有冷冰冰的一片空虚。死线不存在,声音听不见,光线过不来。   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了,他感觉自己完全有能力获得胜利,哪怕是在群雄乱舞的圣杯战争中也有绝对的力量。   而且还远远不止如此,不停的战斗让saber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你获得了A级宝具,虚伪的假面。】   又一件宝具,只不过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白色的面具就像一张白纸,将所有隐藏在下面的黑色全部掩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无论是谁也无法窥探你的过去,无论是谁也看不到你的未来。你的存在被虚伪掩盖,试图看穿你的人都只会看到一片白色的霜华。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谁也不知道你的位置。】   掩盖过去对saber的作用并不大,甚至有时候saber还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过去。如果能告诉他,就更完美了,只可惜没有人。   但是遮蔽未来对saber而言仍旧有巨大的作用,这个宝具能够有效的遮蔽千里眼,以及所有的侦测能力。   【你被马尔科·列森以assassin的职阶所召唤,你因为此世之恶的原因获得了双重职阶复仇者。】   此世之恶?!   【你因为御主的资质,耐久和魔力上升一级。】   【耐久:C→耐久B】   【魔力:C→魔力B】   【你获得assassin职阶技能A级的‘气息遮断’】   【你对吉尔伽美什的仇恨值纯粹只是无法遗忘,你并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复仇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复仇者。】   【你因此获得了职阶技能,E-级的‘复仇者’。你认为吉尔伽美什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积累的憎恨也不过是被刺穿身体时的痛苦。】   【你因复仇者职阶获得了C+级‘自我回复(魔力)’和A级的对魔力。】   【因职阶技能‘自我回复(魔力)’,你的魔力得到大幅度强化。只要复仇没有终结,魔力会远远不断的涌出,这是诅咒也是力量。】   【魔力:B→魔力:A+】   【你的‘忘却补正’因复仇的原因,在这次圣杯战争中额外提升两级。】   【忘却补正D→忘却补正B】   【你的‘气息遮断’因为复仇的原因在这次圣杯中中下降两级。】   【气息遮断:A→气息遮断C】   【你因为阿瓦隆的原因,耐久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耐久:B→耐久:B+++】   【好了,预备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开始你的复仇吧,记住,你还有两个属性点可以使用。】   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saber……不,assassin开始了新的旅途。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A+】   【幸运:D】   当assassin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大厅。最上面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老人,他不自觉的说出了一句话,“爱因兹贝伦啊。”   现在的时间好像还很早,assassin不是被临时召唤出的从者。召唤他的御主进行了充足的准备。至于为什么会召唤他,可能是剑鞘?   Assassin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剑鞘阿瓦隆,倒是有一件染血的披风。上面残留的血渍一半是他的,还有一半属于rider伊斯坎达尔。这件披风saber记得很清楚,所以在见到这件红色的披风时,便立即认了出来。   但这件圣遗物并不是完整的,它只有一半在这里,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   老翁阿哈德站在大厅中和人造人一起看着他,只不过在这里多了两个陌生的魔术师。Assassin能够感受到那份契约,源自御主的魔力正源源不断的注入身体之中。   复仇者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给assassin带来了绝对的自信。   Assassin轻轻瞥了一眼御主,不仅看到了凡人满身的死线,更是在手背的令咒上看到了一条灰色的裂纹。Assassin对魔术非常了解,想要抵抗令咒的力量只需要对着自己轻轻一剑,将契约杀死即可。   “从者assassin因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assassin自顾自的说着,他还没等御主确认就继续说道:“允不允许我违反一下圣杯战争的规则,再召唤一名从者呢?话说,我也是一个魔术师啊。对于违反规则这件事情,想必爱因兹贝伦家的没有意见吧?”   虽然assassin没有看到附近有备用的圣遗物,但他自己携带的宝具就是圣遗物。只是他不确定自己召唤的从者,会不会和他一样被污染。 幕间   首先在这个幕间开始之前,我要想你们道个歉。毕竟在写的时候更新的速度,着实不怎么样。从原本的一更到两更再到后来的几天一更,算是经历了一个过山车似的起伏。   其实这也代表着我对这本书的兴趣消磨的差不多了,具体原因有很多。   在写这一卷的时候,身体欠佳。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都没有康复。一场小感冒居然如此厉害,我也是服了。   就现在喉咙还有点咳嗽,人体到底是脆弱的,就一点点小小的问题就拖了这么久。不过大脑还是清醒的,能够工作。   本来是想请假的,但是一两个月都没好这假还是不请了。码了就更吧,写不出来就慢慢写。总不能天天去请假吧,身体也调养不好。难受。   这也导致我积累的人气白白消耗掉了吧?我呢,在这段时间连间贴和评论都没有看。不敢看,心里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会一直不停的往下写,直到完本。虽然是在走大纲,可感觉自己写的还是好慢啊。明明都有了准备,大纲什么的都有,可还是速度慢的不行。   这卷写的不是很满意,从威廉死后整卷就有些崩的意思。个人感觉之前还好,往后写就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但我其实一直都感觉虽然很不舒服思考逻辑却没有问题。或许真的是状态影响很大吧,导致写的有些不尽如人意。   因为这个分界线,正好差不多是我感冒的时候。   一两个月啊,我的身体比起普通人到底还是脆弱了些。   不过也是意志力不够强,因为在生病的有段时间里我还是保持了更新。后来才慢慢成了龟速更新,说到底还是能力不够强。如果意志力足够的话,完全可以一直保持更新。生病就算身体不适,但大脑终究还是清晰的。   我的更新渐渐变的十分缓慢,在最早的时候,我在动笔写第一章时,我就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龟速更新。   不过唯一的区别是我没有料到会大病一场吧,真是难搞啊。上一本倒是没病过,只可惜那个时候看的书还不够多,还有些萌萌的写起来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其他作者的经历,经验也不算丰富。我感觉写长篇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比赛,中途的速度不是重点,关键是能否抵达终点。   虽然有很多人喜欢在路途上飞奔的感觉,起始的冲刺会让人感到痴迷,以至于很多作者都喜欢开新坑。   如果丢失兴趣完全不想写,那么你就只能通过意志力和时间慢慢磨。我上一本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是挣扎了很久才写完。   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我相信很多作者都经历过。至于要怎么克服,我感觉还是在激励事件的设置上。   这也是为什么在开头的时候我会说什么都不求的话,因为我知道我肯定无法满足更新,又怎么能够恬不知耻的厚着脸皮去追求这些东西呢?最基本的订阅就好,毕竟还是要恰饭的。   想到这就有些对不起上一本的读者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从第一章开始我就知道会陷入这种情况。理智告诉我弃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我已经为列了好几本小说的大纲,甚至有了卷钢,从奇幻玄幻到科幻都有。但人还是要有契约精神,该完成的就必须去完成。   我通过这种情况大概明白了太监为什么多的原因了,这种坚持很难,很难啊。   我的角色铺垫其实花了很长的时间,每个人都有单独的视角,可还是感觉铺垫不够。但也没有那么多篇幅可以去描写,可实际上的篇幅又是足够长的。我大概是写着写着当成了写剧本吧?大概。毕竟我自学的方向是如何编撰故事,而是不是写小说。   文字描写方面的欠缺倒是蛮严重的,而且还不够勤劳,缺乏耐心。   我只是在写的过程中还是找到了一些感觉,经常去模仿别人的语序,写作的手感也是通过看书来解决。   这一卷其实删减的有很多,无名和archer的戏份也被删减了,一个大章无名的天平,还有心中的世界两个大章。重点描写的是caster和无名,其间还穿插安雅和archer的对话。之后还有一场枪战,魔术师之间的战斗。从序章开始就准备这样,并开始做了铺垫,不过怎么写都不满意,但我又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所以就干脆点,直接跳过。通过对话来提及一下这段。将预计一万字的正文给直接废除,因为写起来实在是难受极了。   我感觉我写的有点干,需要加点水分润色一下。明明是写小说,写着写着就成了剧本了。其实我感觉大纲其实还蛮不错的,关键在于一个人设定的东西还是不够全面,写出的东西铺垫还不够多,不够细致。   这一卷角色之间的关联度较低,其实在开始的预设中有刘秀对王莽。但后来感觉知识储备还是不够,不敢下笔。写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有预定,GC预定过程预定,开头结尾等等等等,但写的时候总感觉不对劲。   我对人物的塑造还有空缺,倒不是说缺乏开始和结尾,而是走在中间的‘过程’。这导致我笔下的角色有些空洞,而且我的设定还是不够详细。   由于一直写的是同人,可能这个过程原作者就已经帮我搞定了。所以我写的东西就直接忽略了过程,导致写的有些空。   未来的日子里我可能会在这方面去做一些努力,特别是铺垫方面还不够熟练。   所以我需要专门去完全原创,写一篇西幻。因为西幻小说的卖点之一就是世界观,这样对我未来的写作设定更有帮助。   另外我的知识储备也远远不足,心里方面的描写也不够细致。看来我还需去读读心理学有关的专业书籍,还有其他的名著。   总感觉专业性质的书也要看,但在国内还没有找到什么适合的。比较有名的都看过了,感觉讲的好的也就那么几本。   我明明知道设定了开始和GC之后,中间的过程非常重要,可还是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导致人物情绪没有传达到读者身上,人物塑造有些空洞。   哪怕是知道了,可还是没有做到……   还有一点,我感觉我的大纲打的实在是太细了。卷钢,提纲甚至章纲,为了保证剧情顺着大纲走,我做出了很多变形的操纵,这不应该。   但话说回来,我又必须跟着大纲走。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所有的剧情都是设定好的,如果中途改变了,那么后面的大纲就全部的报废。大纲很长,如果改变了花的时间就全部打水漂了。   说到大纲,其实我还列出了三种不同长度的大纲。短纲、中纲和长纲。短纲的结尾在第三卷,主角打完FA的时候便是获胜的时候,绰约四十万字。是的,他赢了。(剧透了呢~)   之所以会列一个短纲,是怕这本书完全没人看,最好以最快的速度结尾。假如我这本书完全没人看,那么我一定不会有写长的欲望,与其太监不如早就做好尽快结束的准备。   然后便是中纲,就是现在走的流程。只要改变一下获胜的规则,御主捧起圣杯并不算胜利的话,故事就还能继续下去。   最后还有一份长纲,其实只是列着玩玩。因为超过两百万的剧情我根本走不完,倒不是说不能写,而是精神不足以我走完那么长的距离。我知道肯定会太监,所以不敢写。   接下来我会试着少用细纲,而是粗略的打一个提纲,交融几个主题然后一步一步的写。这样虽然会容易崩一些,但是会少一种别扭的感觉。   现在我大概是自闭了……本来想说的有很多,但是感觉完全不需要了。多说无益,还是用行动更合适一些。   剩下的时间,我会慢慢写完这本然后离开这里吧,有缘再会了。抱歉了,我又自闭了。下一卷我会尝试着将文字写的细致些,为之后下一本正经小说做最后的备战工作,找找写文的手感。   首先是立意主题,再然后是人物的内涵塑造…… 第000章 序幕   “老师,死徒到底是怎样的生物?”   在英国伦敦的一所学院里,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坐在书房内,老师沉默的看书,而学生忍不住开口提问。仿佛一个不满足的求知者,在智者面前寻求知识。   “那些不死的吸血鬼吗?”韦伯·维尔维特……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二世点燃了一根烟,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很久很久。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一直到学生不耐烦的追问,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师您见过死徒吧?”金发少年迫切的问,他的眼睛不移的盯着二世,脸上更是写满了期待。   “是啊,见过。”短短两句话的时间,二世手中的烟已经所剩无几。他松开嘴,皱起了眉头,表现出了对这个话题深深的忌讳。因为死徒这种生物在时钟塔内是一种禁忌,这些非人种的仇恨值非常高,不止是教会,就连协会中也有许许多多的仇敌。那种仇那种怨甚至连身为君主的他都不想去碰,那是千百年来积攒的仇,不死不休。   “那能讲解一下吗?老师。”   “你什么时候对死徒感兴趣了?”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浓烟,并不打算直接回答,而是询问缘由。对死徒感兴趣的人大部分都是在研究不死,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带来的多是灾厄。   “我就想知道,隔壁都传疯了。”学生指着门外,“死徒暴乱,死了好些人。听他们说都是些古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食指抵着下巴,一副不说不行的熊孩子脸。   ‘原来是这件事勾起了他对死徒的兴趣么。’埃尔梅罗二世在学生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   “嗯……他们是恶魔。”   这个沉重答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二世没有回答学生暴乱的原因,而是回答了学生的第一个问题。因为比起死徒到底是怎样的生物来说,现在死徒暴乱的原因更加难以启齿,他不打算将学生拉入歧途。   ‘古城还有遗址……是为了圣遗物么?’空旷的书房内灯光透亮,将二世神情中隐隐的不安完全遮盖。至少,在学生面前二世没有表现出慌乱的神情。   “是恶魔吗?为什么恶魔要追寻‘圣杯’,这样一听就感到兴奋唉!”金发少年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已经将他隐藏在内心的不安全部说出。   “佩兰……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东西。”二世叫出了学生的名字,并向他发出了警告。“它太危险,你还年轻。”这言下之意过于沉重。   “可是死徒也在追寻圣杯呐。”佩兰突然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像个孩子拿到了心爱的玩具般激动。“你想想看,邪恶的恶魔有着心愿,想要向圣洁的圣杯许愿。就像信徒向神祇祈祷,而神明回应一样。难道老师就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吗?光与暗的纠葛,想想就刺激!”   “不感兴趣。”二世虽然答的很果断,但这其实是他的违心之话。如果说魔术师协会对圣杯最感兴趣的是爱因兹贝伦,那么第二感兴趣的就是埃尔梅罗二世。当然他不是对圣杯本身感兴趣,而是对圣杯召唤出来的英灵,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感兴趣。   圣杯是实现愿望的奇迹,但不是每一个愿望都需要圣杯去实现。埃尔梅罗二世的愿望虽然需要参加圣杯战争,却不需要真正夺得胜利。   “嗯……那老师为什么会说死徒是恶魔呢?”被泼了一盆冷水的佩兰没有住嘴,反而圆滑的继续问。   “无论他们在‘生前’是怎样的人,善良也好,正直也罢。在变成死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恶魔。”将烟插入玻璃做的烟灰缸里,二世最终给了学生这样的答案。   这间书房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办公室,他需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很久以前就在书房安了家。他需要这里的资料,从其他地方来回跑太麻烦,所以他就干脆住在了这里。   二世的老师肯尼斯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竭尽全力为他的未来铺平了道路。虽然一切债务都已经还清,但他也在肯尼斯死之时,背负上了一个家族的荣耀,还有身为学生的责任。   “变成死徒就一定是恶魔吗?”佩兰不敢置信,“会不会太武断了老师,死徒除了见不得光,也是会思考的。可以正常交流啊,有欲求呀。还有的精通魔术,或者本来就是魔术师。”他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指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恶魔一样会思考。”二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空瘪的烟盒放在了茶几上。“好了,烟抽完了。”他想要脱身,可是学生还是叫住了他。   “老师老师,如果死徒真的是恶魔。可是邪恶的魔鬼为什么要追求圣杯呢?那可是……”   “那同样是一件不祥之物。”二世打断了佩兰的话,“圣杯的事情自会有人处理,你无需过问。”虽然圣杯听起来很神圣,但经历过的他却不这样认为。   他趁势便要离开,可这个时候一串铃声缠住了他。   叮铃作响的电话在不停的颤动,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约过人,这让二世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喂。”刚刚拿起电话,二世就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很甜很糯,还带着一丝笑意。但给埃尔梅罗二世的,只有深入骨髓的不安。   “哦呀,早安,我亲爱的哥哥大人。”   “遇到麻烦了吗?”是什么时候呢?每当与义妹莱妮丝联系的时候,他总会感觉到被一种奇怪的眼睛盯住的恶寒。   小事莱妮丝不会联系他,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需要找他商议。   急不得。他这样想着,慢慢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他想要点燃一根香烟,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茶几上的烟盒提醒了他,烟没了。   “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吧,可能需要您帮过忙哟~”莱妮丝俏皮的说。   “稍等一会……”必须要他做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学生牵扯太多,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不用,这件事明天就会弄的人尽皆知,无须隐瞒。”莱妮丝仿佛看透了二世的一切,直接吐露出了他的心声。“哥哥大人还是那么负责呢。”   “嗯……”他静下心来,开始聆听电话的声音。   “有一件圣遗物被盗了。”   被盗?什么圣遗物会让她非来找我,除非……   “哪一件圣遗物被盗了?!”他的瞳孔猛的一缩,差点就喊出了声。   咚,咚,咚……心跳陡然加速,二世竟有些恐慌了起来。   “那一件保管在地下室的红色的大披风呀。”莱妮丝不紧不慢的说,“你说很重要,所以就联系你咯。”   “你说什么?!”埃尔梅罗二世一拍大腿惊坐起,紧咬牙齿甚至连额角的青筋都绽开了。   “你从圣杯战争哪儿带来的圣遗物被抢夺了。”莱妮丝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埃尔梅罗二世感觉犹如天崩,一瞬间他有想过是不是玩笑,但义妹的性格虽然有些扭曲,但绝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那可是……”   “守卫森严的主家,对吗?”莱妮丝不以为然,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有些轻蔑。“为了还清债务,守卫早就削弱了很多。债务是在兄长的帮助下还清了,但是这些年的亏空还没有补上哟。更何况,对方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态度闯了进来。像疯狗一样,直奔圣遗物所在的保管室去了。”   “那会有谁?”短时间他还真想不出来,毕竟埃尔梅罗虽然没落,但君主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在时计塔这个贵族派系林立的组织里,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   埃尔梅罗,标准的时计塔贵族。在时计塔中颇有实力,与其他许许多多的贵族都有深浅不一的联系。没有能力的新血无法对埃尔梅罗构成威胁,而有能力的贵族派,几乎都是他的盟友。   虽然背地里被很多人瞧不起,认为他不配当一名君主。但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反对。   肯尼斯的人脉让埃尔梅罗二世继承这个名号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阻碍就被贵族派所接纳。   而他虽然算不上强大的魔术师,但是作为老师的资质也得到了无数魔术师的认可。虽然被人说是无耻的暴发户,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走的正规流程。在各方的见证下,成为了一个令人妒忌到极点的暴发户。   “还记得你是如何形容哪一件圣遗物的吗?”莱妮丝的提醒让埃尔梅罗二世陷入了宁静之中。他在思考,在回忆,也在反思。   必胜的圣遗物,这是二世的自信,也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但是,说到圣杯战争的胜利,还有一个人……不,还有一群疯子比他更加狂热。   爱因兹贝伦!   如果说有这样一件能召唤必胜从者圣遗物在手,而且说出这句话的还是参加过圣杯战争的御主,一定会让这群人造人陷入疯狂之中!更重要的是,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时钟塔颇具权威的‘君主’。   “法克!!!”二世爆出了粗鄙之语。   “主家遭到袭击,如果埃尔梅罗不做行动,一定会被时钟塔所有人视作软弱。”莱妮丝的声音带着笑,只不过怎么听都是不怀好意。或许这是错觉吧,声音经过电子器械的扰乱变成了这样。   “这是对荣耀的践踏,对家族藐视。想必身为一家之主的埃尔梅罗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吧?以君主之名,我们必须以牙还牙!”   “其他的东西呢?他们在意圣遗物?”没有烟的日子让他感到十分绝望,心不安定的跃动,一刻也不曾减缓。   “哎~你可爱的妹妹差点在那次袭击中受伤呢,哥哥大人竟然只关心圣遗物,真是好伤心呐。”   伤心?如果没猜错,他估计莱妮丝的内心一定是抱着有趣的态度观望,绝非口中所说的害怕与伤心。至于家族的荣耀,恐怕在她心中也没有多重的分量。   如果全力以对,在爱因兹贝伦家族有动作之前,莱妮丝一定可以制止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袭击。以炼金术文明的家族,不可能有足够的战斗力闯入主家,光是结界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埃尔梅罗二世问。   “我们要还击!”莱妮丝气势汹汹的说:“袭击者践踏了我们的荣耀,闯入本家的仇必须用鲜血去还!”   “所以你联系我就是为了针对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事情么。”他还在想,可是莱妮丝似乎已经给了二世答案。   “圣杯战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转变,仿佛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出鞘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是圣杯战争的发起者,也是以胜利为目标的家族。这一点,你很清楚。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的圣杯夺过来!”   “他们毫无疑问会参加下一次的圣杯战争。如此,就让他们在痛苦与仇恨的地狱中湮灭!用他们的绝望来雪洗这份屈辱!”电话那头的声音如此狰狞,以至于让二世一时失了神。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义妹的声音又发生了变化。   “哥哥大人,在听吗?”   “在呢,在呢。你是要我参加圣杯战争?!”埃尔梅罗二世突然兴奋了起来,不自觉的,回忆开始了。Rider伊斯坎达尔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就像在平静的水中掷下一枚石子,波澜激荡久久不平。   “哦,对了。”义妹仿佛想起了什么,继而说道:“那件披风好像在战斗中被撕成了两半。其中一部分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夺走,还有一部分我保住了哦。”   这话音刚落,埃尔梅罗二世的脸就黑了下来。被袭击的时候莱妮丝肯定在场,他才不信义妹守不住家。除非是有意为之,或者说爱因兹贝伦家族有外援?!   说是盗走,这明显就是强抢了吧?   “只要有这个圣遗物就一定能赢得圣杯战争吧?”莱妮丝的话透着天真,但二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演出。   “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提到过那件圣遗物的?!”他是真不记得这件事了,怎么老是说这茬。这件披风能召唤出必胜的从者?他倒是有那种想法,只是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谁也没有透露,只是当做目标去默默的实现。   那件圣遗物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征服王一人,上面还染着另外一骑从者的血。Assassin,一个无名暗杀者的血。胆敢向征服王万军亮出刀锋,战死到最后的从者。Rider伊斯坎达尔的血洒在了披风之上,而assassin的血同样染在了上面。   “就是,那天你和我打的一个赌……”二世正在思考着,而义妹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他已经明白是哪一天了。   “那是酒后失言!”天晓得那瓶酒是烈酒,当时他看着义妹轻描淡写的喝下去以为足够清淡,在他喝下去的时候就后悔了。那劲头差点没把他直接冲晕!   他完全不明白莱妮丝娇小的身躯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酒量。当时他就醉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人扔进了卧室。其间发生了些什么,他是真不知道。   就是那个时候说出了心声吗?常言道酒后吐真言,看来是做不得假。那场宴会是半公开性质的舞会,引诱我喝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   “还有呢,爱因兹贝伦好像雇佣了一个疯子。”莱妮丝提醒道。   “什么疯子?”二世问。   “一个劫持了雾月家族家主的疯子。”   “雾月?”这个家族名声不显,二世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一个在法国大革命时代建立的家族,家族在诺曼底北岸的勒阿弗尔。他们用法兰西共和历中的雾月来称呼本家。雾月本身代表的是十月到十一月,其含义是接近冬天的那段时间。”   勒阿弗尔,这座城市错综复杂。人口众多不说,同时也是圣堂教会与时计塔对峙的前沿。隔着白崖互相对望,两派之间的关系大概有一个英吉利海峡那么宽。只有某些狡猾的海鸟,可以在两岸之间游刃有余的飞过。那冰冷的海面到处都弥漫着咸腥,远远的都能让人闻到尸骨的血味。   “寒冬降临之前的那段雾霭,被当成了家族的名字?”法兰西共和历的命名方式很直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为了隔断宗教带来的影响,每一日的命名干脆就直接用植物、动物,甚至矿物的名字。而月份,则是直接用了时节。如雪月、雨月、花月和热月等。   “实际上‘雾月’是一个追求永恒的家族,为了进入根源在研究死亡。”莱妮丝对此十分了解,仿佛所有和爱因兹贝伦家族有关的事情,她都调查过。“他们上一代的家族在研究死亡真谛的过程中死去,只留下了一个女孩作为继承人。真可怜啊,和我一样呢。”二世并没有听出怜悯的意思。“为了追求永恒,反而去研究了死亡。她的父亲,真是一个不负责的家伙。”   “再然后呢?”二世继续问。“那个劫持者的资料。”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卫宫切嗣。   寒冬代表着万物沉寂,在特殊意义中是死亡的代名词。而雾月则是寒冬之前的时光,这到底是指的永远在死亡之前的食死徒,还是预言死亡的到来?   “马尔科·列森,一个调律师。”莱妮丝不紧不慢的说:“受雇于雾月家,为其家主的刻印做日常维护。结果却绑架了雾月家主,连带魔术刻印一起夺走。”   “他的目的呢?夺走魔术刻印还将家主一起绑架,这不应该。”二世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可是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雾月家族的刻印并不算珍贵,传承的代数也只能勉强摆脱新血的称呼。而且马尔科自己就是调律师,如果是垂涎刻印也完全可以直接夺走。但为什么,会将雾月家的一起绑架呢?   “我怎么知道,完全看不出他这么做的好处。”莱妮丝也懒得解释了,“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是一个完全的、没有任何理智的魔术师。”   动机不明,这让埃尔梅罗二世感到十分疑惑。“除了这些呢?”不管怎么说,魔术师都会保持高度的理智,在通往根源的路上他们甚至能够血肉相食。   “说来也很奇怪呀,马尔科明明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人,却在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无论派出什么魔术师,都能逃脱不说还予以还击。”莱妮丝饶有兴致的说道。   “我要知道的具体一点。”   “具体嘛,大概发生在两年前。马尔科原本是优雅的贵族,却在一瞬间堕落了。嘻嘻嘻,真好奇其中的隐秘呢。”这是笑了吧?二世的眼角一阵抽搐。“当时还在一场交际会上见过面,虽然看不上他但好歹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魔术师,表现的十分优雅呢。”   “不管怎么说,都是敌人了。袭击了‘君主’,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对吧?”这份由老师肯尼斯亲自给予他的荣耀也给了他责任,有时候常常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嗯,据说是上一次圣杯战争导致冬木市的‘红祸’过后,又一次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建立了一个圣杯系统。”   “这些都算不上秘闻,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美洲了,终结那场圣杯闹剧。”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不行哦,哥哥大人。协会参加圣杯战争的两个名额已经满了,你无法参加下一次圣杯战争。”电话那头传来的问题他很清楚,所以早已有了对策。   “如果是有正当的理由,那么我们拥有优先的名额。”埃尔梅罗二世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成为荣誉的猎犬,想必他们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绿灯大开。相反,如果我们不去,定然会被指说软弱。”   “不行哦,欧尼酱。我记得你好像答应过他一件事吧?”从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令二世头疼的事情。“兄长曾经千叮万嘱的事情哦。”   “当然。”二世并不擅长战斗,而圣杯战争又是不死不休的厮杀。肯尼斯在临死前无数次的嘱咐过他保证安全在有生之年完成那份研究,这是当着莱妮丝的面说的。还记得当时,他还以为义妹会是一个纯洁的小天使呢。   虽然内心一直有一股声音在低语,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协会参加圣杯战争的名额本来已经满了,但是如果是有正当理由的话,协会是不能拒绝你参战的。可是啊,兄长在将君主的位置禅让给你的时候,公开说过不许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哦。”   沉默,手中的电话在他看来重达千斤,可又不得不举着。他明白肯尼斯是为了他好,可不能见到王上,不能为王上的荣耀而战,那他苟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一个敌人,吉尔伽美什的脸浮现在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脑海里。他遵守rider的话活下去,而英雄王也遵守rider的约定放了他。他活下去是因为和王的约定,敌人放过他的原因也是和王的约定……王啊,王啊。他闭上了眼睛,呆滞了好一会。   “不过也不要紧。你不能去,可不代表别人不能去。”二世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愉悦的笑声,“呐,你的学生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你说是吧。”连问话的语气都没有,就好像是吃定了他。   “是你做的吧?!”二世仿佛猜到了什么,不然佩兰绝不会向他询问死徒有关的事情。那群死徒在追寻圣遗物,而下一刻这些隐秘又被人告诉了佩兰,这一切绝非巧合。   肯尼斯知道他对圣杯有野心,所以在死前不允许他参加圣杯战争,结合佩兰的表现,这是让他把学生往火坑里推。   “没有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去怀疑你纯洁的妹妹呢?嘻嘻”这笑声让二世一阵恶寒,“他们来了,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难道哥哥要我这样柔弱的女生去阻止一个强大的魔术师吗?”   “我知道了……”二世捂住了额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比起死徒像一个恶魔,他倒是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更像一个恶魔。这根本没得选!   “这种选择,真是令人愉悦呢~”一个好老师迫不得已让学生冒险,这种堕落的反差是莱妮丝一直追求的愉悦。只是二世可不一样,在听到义妹的笑声时便立即扣下电话。   一定要他去吗?通话结束了,二世的眼神才刚刚扫到佩兰的身上。这个家伙就激动的大喊:“唉唉唉,是要我参加圣杯战争吗?!”   环顾四周只有三人,除了佩兰和他自己外,就只有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少女。   沉默,埃尔梅罗二世在思考。他是很想参加圣杯战争,可这不代表想让自己的学生去参加圣杯战争。圣杯太危险了,可他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再一次将要见到rider的喜悦涌上心头,但这股兴奋的劲儿只一会便烟消云散了。身为一个老师的职责让他不会让学生去冒险,所以只有这样了。   “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明白么。”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   “因为……”   “就因为会冒险吗?”佩兰打断了二世的话,那一双灰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二世,学生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是的。”他承认。   “这是为了埃尔梅罗的荣耀而战吧?!”佩兰情绪略显激动,显然他知道的比二世预想的还要多。   这时候二世才反应过来,佩兰为什么要询问死徒的原因。不是因为对这种不死生物的好奇,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会参加圣杯战争!   “你想说什么。”二世坚定了自己的态度,他绝不会放学生去参加圣杯战争。哪怕会再一次见到rider,哪怕学生是为了他的荣耀。   “埃尔梅罗。”佩兰顿了顿,“老师似乎不明白一点,这份荣耀不止属于您一人!”佩兰向前猛踏一步,逼近了二世。学生的声音有些稚嫩,看上去更是有些年少。只不过那一双灰色的眼睛犹如一把燃烧的火炬,二世竟然从里面看到了怒火!下意识的,他退了一步。   “我是埃尔梅罗的学生,接受老师了的传承,埃尔梅罗的荣耀即是我们的荣耀。任何胆敢践踏这份荣耀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不死不休!”他咬着牙!   言辞激烈的同时还带着一丝疯狂,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单独的‘我’。二世知道佩兰将教室的所有人都当做了家人,甚至在下课放学之后都待在教室中不走。   也就是说,他维护的不是‘韦伯’的荣耀,也不是君主的荣耀,而是埃尔梅罗这个名字代表的荣耀。   “阿兰,注意安全。”他终于松口了,二世看到了学生的笑容,甚至于眼角都泛起了丝丝的泪光。“你听好了,圣杯战争绝非儿戏。”   “我知道,我知道,毕竟是战争,战争就要做好牺牲的觉悟!”佩兰震声答:“死亡并不可怕,只是一场不会醒的长眠!失去荣耀苟且的活着,才是对骑士最大的侮辱!”   “你的父母……”   “不用担心,老师。”佩兰剥去了外表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骑士,如果母上父上知道这件事,一定会为我的决定感到自豪。”二世第一次看到佩兰站的这么直,就像一个……嗯,像一个卫国的军人。   “为了埃尔梅罗的荣光!”佩兰的腰杆笔直,二世甚至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刻敬一个军礼。   “我会给他们发信函的。”二世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骑士啊……魔术师的教条和骑士的美德有严重的冲突,在魔术师的字典里恐怕找不到牺牲二字。只不过这并非绝对,有些家族就是荣耀的猎犬,比如现在的埃尔梅罗!   “请务必。”佩兰并不害怕这一点,“如果我死了,请将我的骨灰带回。”   “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二世厉声批道的同时,向学生发出了严正的警告。“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任何地点,都不要断开与我的联系。不要怜悯任何人,谁都会是你的敌人。特别是那些死徒,记住,不要留情。”   “遵命。”佩兰笑着说。   二世坐下了,疲惫的扶住了额头,这时候那名年轻的少女为他端上了一杯红茶。明明是在室内的书房,可是这她还是戴着厚重的兜帽。黑色的斗篷盖住了她的身体,却遮不住那一双如翡翠般的明眸。   “老师,您还好吧?”少女的声音有些低,稍远一点可能就听不见了。   “还好,只是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二世皱起了眉头,望着她不禁回忆起了上一次圣杯战争,还好她还不知道圣杯战争。那份圣遗物会召唤出两名从者,王一定会现身。那么,她……应该也会出现吧?不确定的召唤,也是二世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   想到这,二世回过头想对佩兰说些什么,结果只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孑影走出了书房。最后二世没有张嘴,默默的看着学生离开了此地。   到时候在联系他吧,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001章 Master   “您害怕死亡吗?”这声音有些弱,是它的主人不敢放肆大声的说。轻轻的鞠躬,马尔科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优雅的行了一个礼。   在光鲜亮丽的礼堂里,马尔科没有享受美食、没有啜饮美酒,也没有拉起舞伴去跳一个探戈。而是径直来到了东道主的圆桌,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了这样一句不太好听的话。   此时这张桌上只有对方一人,马尔科是瞅准了机会才在对方空闲时搭上了一句话。他缓缓抽出一张椅子,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才慢慢坐下。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生怕失了态。   在喧闹的礼堂中,只有这张圆桌显得十分安静。白洁的桌布上除了放置着一盏台灯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放置,干净的有些过分。   马尔科看到对方抬起了头,花白的刘海下,露出了一双枯槁的眼睛。马尔科表现的风轻云淡,可内心却颇不安定。   马尔科在冒险,这是在刀锋上跳舞,只要稍一不留神就会被撕成碎片。因为眼前的男子虽然坐着轮椅,可没有人会看不起他。   肯尼斯,时计塔的‘君主’,也是这次宴会的举办者。   如果惹怒了他,只要一句话马尔科就会陷入死地。但冒险是值得的,因为对方需要自己的服务。他自以为需要冒一点点小小的风险,用一句话吸引对方的目光。   肯尼斯苍老的很快,似乎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留下的后遗症。没人去询问太多,这一切都成为了隐秘。   这个男人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恶化,见过肯尼斯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正是如此,马尔科才冒险和他搭话。   追寻根源的路是漫长的,魔术师为了保证研究不中断,必须将家族的刻印传承给下一代。他是个调律师,而魔术刻印的保养、维护以及移植等工作,都是他的业务范围。   高脚杯中的红酒在玻璃壁中不停的打着旋,马尔科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而是下意识的望着晃荡的酒杯。   “嗯?”坐在轮椅上的肯尼斯诧异的看着他,“我不记得邀请名单里有你这个人,看来我的记性又变差了。”   这回答明显带着敌意,但马尔科却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继续下去的余地,要是对方发起疯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在下马尔科·列森,一名调律师。”他开始自我介绍,从师承何处到业绩,甚至在最后还不忘吹嘘一下效率。“在不久前还完美的完成了一次远坂家的刻印移植,他们的家主可是非自然死亡。手术方向一直是在下最擅长的地方,至今还未发生一起严重的排斥反应。”   他说完了,可是肯尼斯却一直在沉默。马尔科故作镇定的抿了一小口红酒,对方一直不说话让他感觉到十分的紧张与不安。   肯尼斯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冷冰冰的看着他。大厅内明亮的灯光打在肯尼斯满脸皱纹的脸上,仿佛一头可怕的狮子。明明年纪不大,却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老人。   马尔科紧张的想要解释为什么这样说,可是理智在不停的告诉他闭上嘴。肯尼斯绝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多说只会暴露自己的不安。他的拇指尖不停的点着手杖的杖头,焦虑与不安的情绪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不需要调律师的协助,至少现在不要。”肯尼斯固执的摆了摆手,活像一个老顽固。他的声音很沙哑,却让马尔科感觉如释重负。看来这次冒险成功了。   “这次宴会您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马尔科死皮赖脸来到这里的原因。这里也不是他第一个寻求的潜在客户了,为了找工作他已经跑了很多个场子了。“将埃尔梅罗的名号传承下去,才会邀请各界的名流来见证这一刻。”   “的确是这样。”肯尼斯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还在这苟延残喘呢,怎么不早点死。’他确认了对方需要调律师的帮助,在内心恶毒的腹诽了一句。   “可你为什么拒绝一个调律师的协助?”马尔科顿时来了自信,他有信心拿下这一单生意。无论是为身体不适的魔术师维护刻印,还是移植又或者善后他可以一条龙服务。“既然害怕传承断绝,就应该好好保护好手中的刻印。”   “你说的很对,但恕我拒绝。”肯尼斯说,“感谢阁下的好意,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本家的人来做更好。”   已经联系好了别人?好吧,祝你长寿,最好一直别死。他摸了摸自己的绅士帽,在整理领带的同时,内心抱怨着。原本他刚想把名片递给肯尼斯,现在一切都吹了。   “那就叨唠了。”虽然非常不甘心,但马尔科还是伪装的像一个绅士,优雅的鞠躬离去。   这场舞会聚集的魔术名流比想象的要多太多太多,既然在东道主这里碰了壁,那么就换一个目标吧。   马尔科离开了这张圆桌,并恬着脸走进了其他的宴席上。魔术师向来神秘,除了家族邻里,恐怕就只有同学会互相之间聊几句了。   他的同学都是调律师,干这一行的人寥寥无几不说,还都是竞争对手。以至于见着了都是冷眼横着,谁都看不惯谁,更别提什么同学之间的感情了。能不打起来,就已经求神拜佛烧高香了。   “您好,女士。”他再一次优雅的握住了高脚杯,朝别人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马尔科向对方敬酒,同时询问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真是胆大呢,在君主的宴会上勾搭女人。也不怕被人轰出去吗?”金发的女士微笑着,竟然主动为马尔科斟了半杯红酒。她举止优雅,一颦一笑,纤纤动人。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差点迷住了他的魂儿,如此高贵的大小姐就像他梦中人。只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金钱。   “在下只是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女士。”马尔科解释道:“您好像没有朋友啊。”放眼看去,她虽然美丽却和周围所有的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似乎没有魔术师愿意靠近她,或者说只是匆匆聊了几句便分道扬镳了。马尔科感觉对方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受到邀请才来到时计塔中参加这次宴会的名门。   “毕竟是异国他乡,家族的应酬推都推不掉。”她苦恼的耸了耸肩膀,显得十分无奈。   “如果有需要的话,在下随时愿意效劳。”马尔科说着从燕尾服中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哦调律师吗?”女士略显诧异的瞧了一眼马尔森,接着竟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我记下了哦。”   咕噜噜……他的肚子饿了,服务员正巧从他身边走过。但马尔科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一块小蛋糕,   他有些饿了,早餐他吃的很少,完全没有胃口去吃干瘪的面包。但周围的目光很杂,他最多装模作样的拿点甜点放进嘴里。在宴会上人多眼杂的地方,他维持表面的优雅,没有将欲望全部表现出来。   马尔科虽然饥肠辘辘,却不愿意去吃那些粗陋的食物。硬邦邦的面包他不喜欢,这些蛋糕很符合他的口味。只是没有找到工作的他过得很拮据,很早以前就不得不开始节衣缩食。他已经受够了面包、温水和盐了。虽然能够下肚,但味道如同嚼蜡。   或许是时代原因吧,明明是稀少的调律师,如今就连找工作都有些困难了。大家族有专门的人负责,小家族的传承又太少。   他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向眼前的少女挥手告别。紧接着他将那块小巧的巧克力蛋糕放进了嘴里,不吃还好,这一吃他就更加难受了。   胃部分泌的酸液在蠕动,口腔中不断生成津液让他十分难受。   马尔科强打起精神,开始不停的游走在这些名门贵族的身边,可除了递出了几张名片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好希望他们全都死掉,这样就有工作了。马尔科咬了咬牙,在内心诅咒道。   强烈的沮丧感让马尔科有些灰心,以至于周围的喧嚣都被他忽略,直到第一位拿到他名片的女士开口才回过神来。   “啊咧,埃尔梅罗大人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嗯?”马尔科皱起眉头,竟发现整个大厅的人全都躁动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他在恍惚间并没有留神这些。   “不会吧?!”   “韦伯·维尔维特?!这是谁,你们认识吗?”   “简直就是暴发户!”   “疯了,疯了!”   “只传承了一代就成为了君主?开玩笑也要有一个限度!”   “做这些事情就是专门为了他?简直荒谬!”   哪怕是君主埃尔梅罗也没有压制住这议论纷纷的声音,马尔科从议论的声音中明白了一件事。肯尼斯,将君主埃尔梅罗的身份传达给了另外一个人。但具体的他没有去听,马尔科并不关心这些金字塔上层的大事情,他只顾的眼前的小事情。   快点结束吧,这无聊的宴会。他只觉得太阳穴疼的厉害,费劲唇舌也没有找到一份工作。他已经开始借债度日,紧巴巴的过着每一天。   其他的事情马尔科根本就不想管,哪怕是君主的传承他都没有一点儿兴趣,除非能让他找到一份工作。   盛大的宴会过去了,当清冷的月亮高挂天空的时候,马尔科还是没有搞到一份委托。他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家中,一直到半夜,这么远的距离他是走回来的。   他回到家中死去了光鲜的外表,一头栽在了沙发上。马尔科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装扮正式。只是当太阳的晨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的时候,才能看清他现在的糗态。   高顶帽甩到了窗口下面,手杖早已不知去向。整个家里像一个肮脏的垃圾桶,堆积在桌上的文件散成一团,还散发着一股刺鼻难闻的酒精味。这表现哪儿像一个高贵的魔术师啊,分明一个流浪汉的蜗居。   “呃啊。”他吃痛的捂住了太阳穴,来到了自己的书桌旁。他不是去找文件,也不是来工作的。荣誉证书,勋章,还有研究资料被他揉成一团随意丢在地上。他毫不在意这些过去的荣光,反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威士忌。   “咕咚。”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马尔科被酒精麻醉了,将一切的烦心事全部抛出脑海。实际上他是一个酒鬼,非常喜欢买醉的感觉。   他的外表是一个高贵优雅的魔术师,但只有马尔科自己知道,他就是一个堕落的废物。   “咳咳咳咳。”酒水灌的太急,他开始疯狂的咳嗽起来,将整张脸咳成了病态的嫣红。他再一次回到了客厅倒在了沙发上,只是恍惚的精神让他没坐稳,从沙发上滑到了客厅的垃圾堆。   这时候门外的铃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从里面传来的一个年轻小生的声音。“您好,先生,您有一封特别的信件。”   “放在门外,我等会来拿。”   “我知道了。”   然后一份邀请让他从垃圾堆中爬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撑起身子,在确认外面没人后才出门捡起那封信。   他打开信封发现这是一份邀请函,上面写着——   致尊敬的马尔科先生:   您好,我们收到了您的明信片。由于本家家主在意外中死去,需要调律师进行魔术刻印的移植工作,我们诚挚的邀请您来为我们提供帮助。   公历XXXX年X月X日。   ——安格罗·雾月   附件:【地址】   粗略的看了一眼,马尔科合上信函,他意识到自己的生意来了。   他开始匆匆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妆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从垃圾堆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掌,而那一顶帽子干脆丢了。不过没有什么关系,他迅速为自己洗了个头,再用吹风机将黑色头发吹干。虽然生活过的不是很好,但他卫生间却像一个女人一样,梳妆打扮的物件样样不缺。   光滑的镜面上映出的是一个帅气的褐发小伙,没有人会知道这副身躯之下是多么的腐朽。   这是死人钱,但那又如何?在镜子面前马尔科自嘲的想道。   马尔科来到了预定的地点。那是一间占地极大的别墅,靠着大海,眺望着海峡对岸的白色崖壁。   “欢迎。”   映入马尔科眼帘的先是女仆,紧接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胖男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你是我们邀请的调律师吧?”   “是的。”   “我就是安格罗,那封信是女仆以我的名义寄出去的。”胖男人走下台阶,向马尔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她没有冒犯你。”   “当然没有。”马尔科点了点头,在主人的邀请下走进了这栋海边的别墅。   长长的回廊一眼望不到头,一直向前走了不知道多久,马尔科才在安格罗的示意下停住了脚步。   “就在里面,记得把刻印带出来。”马尔科闻言感到奇怪,他记得信封中说他们的家主死了。可为什么会在一间卧室里呢?他虽然有些疑问,但本着金钱至上的想法,还是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少女的闺房,到处都点缀着粉色的壁纸。   “他们说你是来为我治病的。”一个虚弱的红发少女静静的躺在床上,向刚刚走进来的马尔科这样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孱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眼。   马尔科感觉到了红发少女身上的魔力,很脆弱又很强大。安格罗指的魔术刻印,毫无疑问就在这个少女的身上。   这应该才是他们的家主,可为什么却说她死了呢?马尔科并不笨,他看到少女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魔术刻印对一个魔术师家族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几乎每一个人都会觊觎。而这个少女的身体薄弱,根本无法保住这份刻印。   这就像是一块肥肉,离她最近的监护人想将她一口吞下,少女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就算马尔科想要帮恐怕也力不从心,因为这里是其他魔术师的工坊。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救这样一个女孩,搞不好还会被人通缉。毕竟雾月这个家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马尔科只是孤身一人,有关系的同学又都是敌人。他的导师早就仙逝,家族也是人丁凋零。   安格罗为了完整拿到魔术刻印而雇佣了他,虽然安格罗没有明说,但只要走进来看到这个少女,一切就都能明白。   而且不仅仅是安格罗一人,恐怕雾月家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少女手中的魔术刻印吧。   这事很麻烦,他原本单纯的以为只是正当的委托。如果提前知道真相,马尔科一定不会接受这邀请,而是会直接将信函扔进垃圾箱。   “你们骗了我?!”马尔科迅速关上卧室的门,走出来的同时向安格罗质问道,他很生气。   “怎么能说骗呢?”安格罗解释道:“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摘下她的刻印,没有人会知道。”   “你打算杀了她?”马尔科问。   “魔术师不该关心这些,只有利益。”安格罗皱起了眉头,他解释道:“她的性命与你无关,你只要将属于我的魔术刻印取下来就好。”   魔术刻印不是想取就取。这就好比一个器官,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拥有者的肉体。如果贸然行动,或者杀死持有者,会对魔术刻印造成巨大的损伤。   马尔科已经猜到了安格罗请一个调律师的原因,就是想要让调律师完完整整的将刻印摘下。   “不过杀不杀也无所谓,我只要魔术刻印。如果干得好,我愿意为此支付一笔可观的酬金。”安格罗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的说:“相信我,能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虽然这句话难免有些夸张,但却深深的吸引住了马尔科。   因为马尔科需要钱,一直没有工作的他早就负债累累了。如果还不清,就必须用其他东西去抵债。做不到,甚至还会被法政科通缉。   “我……”马尔科犹豫了很久,他呆呆的站在卧房的门口,挣扎了半天才再一次踏入了少女的闺房。只不过他没有和少女搭话,而是静静的坐在床边。   原本他以为挣死人钱已经够讽刺了,没想到挣活人的钱更加黑暗。   红发少女躺在床上,眼睛不时的望向窗外。马尔科有时候能捕捉到对方的眼神,于是也顺势看去,发现红发少女看的是一只翩跹的鸟儿。   那只鸟在窗外自由自在的飞翔,无忧无虑的活着,翕动着翅膀发出悦耳动听的鸣叫。少女的眼神中满是羡慕,这一切皆被马尔科看在眼中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马尔科问。   “茵卡,叫我茵卡就好。”红发少女怯生生的说:“你呢?”   “你可以叫我马尔科。”   这间房子的周围放着许许多多的画像,其中有一副最吸引他的目光。并不是说那副画有多好,相反,这幅画比起其他的画卷简直就像一份涂鸦。   那是一副线条紊乱的红色飞鸟,长长的尾羽,利爪上握着岩石。马尔科勉勉强强的看出了这幅画的形态,显然画师只是一个小孩。   这是……菲尼克斯?传说中浴火重生的不死鸟?   这幅画其实很糟糕,比起其他的画来说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涂鸦。在马尔科看到茵卡这个脆弱的少女时,他就明白这幅画来自何方了。   “这是你画的吧?”马尔科问。   “嗯。”茵卡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去学画画?”马尔科不明白。   “爹爹总是喜欢收集一些名画,可我又不会画画。”少女顿了顿继续说,“我学了很久,只会画这个。”她说着突然脸红了,显然是因为画的太糟而感到羞涩。   “我也喜欢不死鸟。”马尔科说。浴火重生,他也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堕落中重生啊。   “你看出来了?!”少女激动的想要起身,可是脆弱的身体在她想要撑起身子时突然软了下来。她骄声喘着气,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明明很痛苦可嘴角却弯了上去。   “为什么你要画菲尼克斯呢?”马尔科问。   “我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总是幻想着把他们都记下来。可是我一直学不会画画呢,连笔都抓不稳。”   少女说道这还在继续说,而马尔科已经明白茵卡为什么画不好的原因。并不是天赋,而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画了那么久,只能用手歪歪斜斜的画一只菲尼克斯呢。好希望能有一天……”   “像不死鸟一样,浴火重生。”马尔科的眼角突然划过了一丝泪花,他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双拳被他捏的咯咯作响,紧咬的牙已经刺穿了嘴唇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像不死鸟一样,浴火重生!   此时马尔科面临一个选择。他得知这个女孩并没有事,只是身体非常虚弱。不过她的监护人想要拿到这个魔术刻印,只要他完成这份委托,就能拿到一大笔的佣金。   钱么……本大爷才不稀罕这玩意!   “嘭”的一声,马尔科猛地掀开了房门。   “发生了什么?”雇主安格罗看马尔科又一次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我出钱不是要你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的!如果你不干,就给我滚蛋!”他有些急躁,甚至在露出了一丝杀意。   “抱歉啊,我准备现在就干。”他的眼睛突然改变了颜色,原本黑色的眼睛突然变的苍蓝,正对着马尔科的安格罗就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第002章 Assassin   ‘安详的空气。’虽然assassin的宝具没有发动这时候还未凝聚肉体,但是超强的感知能力让assassin处于灵体状态,依旧能够感受到流动的空气。   ‘不知道那座城市最后会怎样。哎~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庄严之光照耀大厅。   Assassin从黑暗的轮回之中醒了过来。周围是一片圣洁的光,唯独他是漆黑一片。   洁白的圣地中,出现了一团漆黑的浓墨。无论教堂的光线有多么明亮,也无法照亮assassin漆黑的脸。阴影遮蔽了assassin的五官,盖住了他的身体。   环顾四周,assassin将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他渴望力量,渴望夺取圣杯。在今天,assassin的体内涌动着新的力量。   Assassin察觉到了体内的此世之恶,这绝对不是正常召唤会有的东西。复仇者职阶已被激活,擅做主张的爱因兹贝伦似乎是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战力。他们利用冬木市圣杯中提取的此世之恶,赋予了assassin双重的职阶。   这是一场盛大的仪式。召唤者们献祭的祭品十分庞大,assassin能够感受到大地之上残留的魔力。红色法阵的余晖没有散去,其上猩红的披风让assassin明白了自己到来的原因。他不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而是被选定了。   “从者,assassin应召唤而来。”他嘴上这样说的,但已经对这个披风留了心眼。Assassin明白,这是征服王的遗物,是韦伯最重要的物品,不过assassin看到的只有一半。   “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assassin的话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强势的声音震撼整座教堂。回音环绕,强悍的气势压周围所有的生命都喘不过气来。   其实assassin问的是一个多余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契约的脉动,甚至连契约的‘死’都已经尽收眼底。   周围全都沉默了,就连没有灵魂的人造人都不敢开口。   “是的……”陌生的魔术师勇敢的张开了嘴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assassin的话。面对从者的威压他浑然不惧,心里素质可见一斑。但是assassin没有进行确认,反而直接自顾自的问。   “允不允许我违反一下圣杯战争的规则,再召唤一名从者呢?话说,我也是一个魔术师啊。对违反规则这件事情,想必爱因兹贝伦家的没有意见吧。”   Assassin是对着神龛祭坛上的老翁说的,他知道那并非一个‘人类’,而是一个终端控制器。是一个由肉体构成的魔术师创造的智能AI,一直以完成圣杯作为夙愿。自从魔法使的弟子们发觉第三法无论如何无法完成后便放弃了,但AI始终会保持程序的运转,没有放弃一说。于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宗旨,就从圣杯探求,变成了圣杯争夺。   魔术师会为了目标不择手段,而AI就对此更加疯狂了,他们甚至不会停歇,除非宕机。爱因兹贝伦家族不会在意圣杯战争的规则是否被遵守,他们只求胜利。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只要你能夺得胜利。”威压还没有熄灭,答话的还是他的御主。这答案出乎了assassin的意料,他这次的御主似乎对爱因兹贝伦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从者,召唤……从者?”眼前的老翁低声咳嗽了一下,没有去和御主对话,显然是默认了这翻说辞。Assassin能够看到对方身体中的生命力犹如风中的残烛。虽然外表看上去仍旧精神抖擞,但assassin看得出来对方很虚弱。   “圣杯战争将召唤七名魔术师作为御主,来召唤七名从者争夺圣杯。令咒,即是被选定的标志。”assassin对圣杯战争的一切了如指掌,不急不缓的说:“而说到魔术师,我也是一个魔术师啊。”   “能保证战斗力吗?”老翁持怀疑的态度。   Assassin虽然是一个魔术师,但职阶并非caster。不过assassin能够保证充足的魔力供给,毕竟他算是一个神代的魔术师还有在这次圣杯战争中高达A+的魔力。   “当然。”于是他点头,只是这层厚厚的浓雾之下脑袋,让人看得模糊不清。   “很好。备用的圣遗物我这就命人去收集,到时候在准备一次新仪式。”这位老族长决定竭尽全力为assassin服务。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向assassin的御主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咳咳咳。”又一次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他说话的声音也可以渐渐放缓,“为了夺得召唤从者的圣遗物,我们已经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能被君主埃尔梅罗称之为必胜的圣遗物,这次圣杯战争我们志在必得。”他说完接着示意道:“能告诉我assassin的属性吗?”   阿哈德老翁没有去询问assassin本尊,而是直接去问御主。显然比起从者,这位老者更加信任外面雇来的佣兵。   “除却幸运外,所有的属性值全在A或A级以上,虽然不清楚他的宝具是什么。但光是这份力量,就足以称之为一名顶尖的从者。”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转瞬间,这位老翁竟失了态。“原本以为只是召唤出了assassin,没想到竟然召唤出了这样一张王牌!”他活像一个疯子一般手舞足蹈,assassin甚至不敢相信对方只是一个AI。   Assassin摇了摇头,不禁回想起了希斯。那个没有灵魂的小家伙,但情感却意外的真诚。   “召唤从者不需要准备太多,”assassin倒是不在意这个老翁的癫狂,他直接说道:“圣遗物你也不用找了,我看连法阵都不需要,言灵就足够了。”虽然嘴上说的轻佻,但assassin的准备却相当细致。法阵他没有打算忽略,圣遗物他自己就有。咏唱的言灵,又有什么能和神言相提并论呢?   “我借用一下这片场地没有问题吧?”轻轻的摆动着宛如幽灵的身躯,assassin轻轻念出了神言。黑色的魔力开始从空中凝聚成型,assassin甚至不需要承载魔力的媒介,甚至不需要笔。   在assassin的声音指挥下,这些魔力开始在空中交织起来。召唤英灵的法阵开始渐渐成型,在这个过程中assassin甚至惬意的坐在了教堂的长椅上。   他还没有使用宝具,没有化身为其他从者的模样。这样的状态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特别是在明亮的教堂里,还坐着这样一只‘鬼’。   “稍等片刻,准备工作很快就好。”全自动的魔术拖不住assassin的时间,他在施法的同甚至还有时间向御主问话。“对了,master,你的名字呢?”虽然assassin不喜欢魔术师作为自己的御主,但毕竟是搭档。在以后圣杯战争的日子里,他们将并肩作战。   “马尔科·列森。”御主答的同时,又问道:“阿萨斯,敢问你的真名又是什么?”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似乎只有那个答案了。Assassin短暂的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着马尔科。   马尔科的左手有两道明显的疤痕,assassin猜测是利刃划过时留下的创伤。他的右手虎口上的皮肤略显稚嫩,和其他部位粗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显然是一块用治愈魔术催生的新肉。   他的眼睛一只是灰黑,一只是灰白。并不是自然产生的异色瞳,assassin嗅到魔力的味道。这是一次实验的意外,又或者像手上的疤一样是战斗挂的彩?   这个男人满身都有伤口,意志坚定不移。   “暗杀者不需要名字,”assassin回答了马尔科的问话,“任何有名字的暗杀者,都不配这个称呼。”他说的理所当然,而且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充了一句。“真名这种东西无所谓,只需要知道宝具即可。”   “我这里没有问题。”马尔科点了点头,“我是来战斗的,不是来研究历史的。”   “再召唤一名从者,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这时候一直在一旁观看的红发女子开口了,她十分关心的向马尔科提出了疑惑。她的声音很糯,听起来就像一个怯生生的邻家小女孩。   “不用担心我,茵卡。消耗的魔力越多,意味着从者越强。倒是你,你的身体还好吧?”   “她的身体还在调养,一切都没有问题。我们对肉体的调整与修复,还是很有自信的。”阿哈德插嘴道:“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们静静的看看,assassin带给我们的惊喜吧。”   吱吱吱……这声音很小,但是assassin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异样。这是磨牙的声音!   Assassin从这个马尔科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敌意。他的女人依偎在身怀,怯生生的看着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乍一看像是情侣,可是assassin则感觉对方更是天涯沦落的兄妹。   看来阿哈德还有马尔科互相之间虽然熟悉,但关系实际上并不怎么好,或许是达成了契约吧。   黑色的线条在空中缠绕在了一起,它们交织构成了一副精美的画卷。紧接着这幅画又从空中跌落,完全拓印在了白色的花岗岩地板之上。   Assassin现在能够用作召唤从者的圣遗物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武器杜兰德尔,还有一个是剑鞘阿瓦隆。   杜兰德尔的主人是圣骑士罗兰,是欧洲最有名的圣骑士。但是assassin并不清楚罗兰的战斗力,不过宝具的力量他很清楚。罗兰的力量并不适合assassin,他需要的是大范围的广域杀伤性宝具。   阿瓦隆的主人是骑士王,圣剑更是强大的对城宝具。这份光炮的威力足够巨大,能弥补assassin缺陷。   Assassin拿出了剑鞘阿瓦隆,在爱因兹贝伦族长惊诧的眼神中,放在了法阵之上。下一刻assassin为了更加顺利的召唤出从者,他由原本的黑雾伪装成为了caster美狄亚。   【你获得了更高等级的高速神言。】   【高速神言:C→高速神言A】   “宣告——”神言开始,周围的人只听出了咒文最开始的两个字,其余的话没有一个凡人能够听清。   Assassin的咒文念的很快,仅仅只有短短的两秒钟,就将原本冗长的祷词搞定。紧接着,黑色的法阵开始闪耀起了暗紫色的光。   Assassin知道自己的魔力有一部分源自复仇者,换言之就是此世之恶。他明白自己召唤的从者会受到此世之恶的影响,但仍旧这么做了。   陡然间,assassin的手背突然出现了三道猩红的圣痕。那是一把奇怪的剑。剑的右边十分模糊,仿佛该有一面盾牌。但是整个图案,的确是由完整的三道令咒组成。   呼~   法阵之上燃烧起了冲天的魔焰,整座教堂仿佛被大火所吞噬。紧接着一阵凛冽的斗气将火焰吹散,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从者浴火而出。   “从者saber,应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这个saber同assassin一样遭到了此世之恶的感染。虽然外表看上去并无多大差别,但是标志性的呆毛不见了。此外,saber的脸也同样冷酷异常。 第003章 Master   马尔科在场亲眼目睹了黑色魔力的交织。这些肉眼可见的魔力在半空中凝视,渐渐化作了一个精妙的法阵。这对现代的魔术师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他竟然看到assassin动动嘴就完全掌握了魔力。   Assassin将在召唤出一骑从者,或许这将为他带来更沉重的魔力负担。他不是很在意这个,但茵卡却不一样了。   只不过茵卡关心他,而他更关心的则是茵卡。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们看看assassin究竟会召唤谁吧。”无关紧要?圣杯战争也不过是马尔科为了治愈茵卡。对他而言只要茵卡的身体好了,圣杯才不重要。   “咳咳咳……”茵卡小小的咳嗽着,但这便是代价。没人关心她,除了自己。其他人,包括召唤的从者也只会以为茵卡是病弱。   马尔科狠狠地咬住了牙,带着的敌意的眼神剐了一眼阿哈德,继而将目光放在了assassin的身上。   这一次又遇到了惊喜,他看到assassin化作了魔术师?在各个方面的所有属性看起来就像一个魔术师,其真正的属性被隐藏了!   如果不是知道assassin的真实情况,就连身为御主的他都会被欺骗。圣杯赐予御主的看破能力,被assassin的宝具给隐瞒了。   紧接着马尔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语言,极速的吟唱让人完全听不出这段话的意思。而陡然喷发的火焰则宣告了从者的降临,黑色的剑士从火红的魔力处展现。   “assassin有什么变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阿哈德向马尔科询问:“他召唤的是那一骑从者?”   “assassin本身没有变化,他明明是复仇者职阶,却没有表现出恨意。或者说复仇对象有些奇怪,他似乎并不着急。而且,assassin似乎召唤了一个不得了的从者啊。”   “违规召唤吗?”黑色的saber目视着assassin,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但下一刻,saber却无所谓般,“战争不是骑士的决斗,无需遵守公平公正的规则。”   呼~马尔科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掏空了。Assassin才刚刚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消耗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现在,assassin却用他的魔力再一次召唤了一名从者。   从者不是越多越好,每一个英灵都有自己的夙愿。不光如此,魔力的消耗也大大制约了从者的上限。   就如同从者的召唤一样,在圣杯临近的这段时间才进行召唤其实更多的是无奈。一般的魔术师根本无法承受从者需要消耗的巨大魔力,必须将大部分的压力转嫁给圣杯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当assassin说召唤第二个从者时候,茵卡出来反对关心马尔科的原因。   Saber现在是被召唤出来了,可是马尔科却难受了。他的肌肉开始抽搐,甚至微微有些痉挛。很疼,很疼。但是马尔科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疼痛他经历的太多太多,已经习惯了受苦。   这一切都因为茵卡,以及她继承的魔术师刻印。   茵卡的刻印有些奇怪,马尔科发现他的父亲并非白死,而是真正留下了一个伟大的成就。   马尔科称之为‘在死之前’,就像雾月的含义一样,雾月研究出了逃脱死亡的方法。但这并非不死,而是利用概念上的束缚,将死亡的‘过程’给推迟了。   这会让一个人受到了极重的伤害,明明死的不能再死,可还能行动。但这并非真正的不死,除非你能治好现在所受的伤害,然后再解除魔术的效果,否则该死还是会死。   同时不能真正的避免死亡,不能让死者复生。魔术的效果只是让死亡来临给推迟了,并非治愈所有伤害。   有点类似古代英雄们的战斗续行,只不过可以给其他人使用。而且无法解决身体老化,换言之自然死亡无法避免。   马尔科能够在赏金猎人的追杀中活下去,有很大的原因归功与茵卡的帮助。只不过这个魔术需要代价,他眼看着茵卡的身体一天不如天。就连财大气粗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也无法让茵卡的身体出现好转。   除非将魔术刻印摘下,但是茵卡的魔术师刻印已经和少女的身体融为了一体。这样去剥离,无异于做一次器官摘除手术。先不说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了茵卡的身体也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   “是saber!”阿哈德已经归于平静,可这个老东西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马尔科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激动的神情。   “当然,圣杯战争我熟悉的很。”assassin向剑士伸出了手,而黑色的saber默契的将双手和assassin握在了一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saber。”   “看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saber没有松开和assassin的手,她抬起头仰望着裹着兜帽的assassin。   “是指这个吗?”assassin拿起了剑鞘,深深隐藏起来的笑容,在侧面的马尔科完全看不见。   “这东西属于我。”saber厉声道。   “但现在属于我。”   “抢夺?”   “是赠送。”   “那很好,如果为本王拿到了圣杯,那么自然少不了恩赐。剑鞘而已,本王送的起。”saber看上去十分大度,但assassin就这样让出了圣杯的使用权?马尔科是错愕的。   “没问题,我将为你夺得胜利。”assassin这样说,“那万能的许愿器,属于你,Saber。”   “先等一会。”这个时候阿哈德立即打断了双方的对话。“圣杯不该如此使用。”   “你打算干扰我的愿望?”saber带着敌意,甚至抬起了手。虽然是隐形的,但是马尔科还是感觉到了那把被掩盖的‘剑’。这种感觉来自assassin,他共享了assassin的部分感知。   “并非如此,saber。”阿哈德说:“单单只是救济不列颠,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我是不列颠的王,当然要救赎本国的百姓。”saber理所当然的说。   “我并非劝阻您放弃,而是想说……”阿哈德露出了一个坦诚的微笑,“为什么不用圣杯救济全人类呢?这是我们家族的愿望,而且与阁下的愿望不起任何冲突。这样也能显得您,更加仁慈,不列颠的王哟。”   “如果只是顺手而为,本王当然不介意。倘若需要牺牲不列颠的利益,那么本王将毫不留情。Assassin,你认为呢?”   “悉听尊便。”assassin和saber表现的很亲密,两名从者竟然没有因为圣杯的归属权产生任何摩擦。Assassin退让的太多了,让马尔科都感觉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很好,我们达成了共识。”救济全人类的愿望才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目标,或者说是第三法弟子们的目标。   很快,爱因兹贝伦的老不死将目光放在了马尔科的身上。他瞧了一眼茵卡,并说道:“你们现在就要启程去尤卡坦,但我希望你能将她留在这里。虽然她有帮助你的能力,但在圣杯战争中你不能分神照顾她。”   “我拒绝!”马尔科答的很果断。   “不要忘记了,是我们庇护了你。”   “不是你庇护了我,是我杀退了他们!”   茵卡是雾月家的家主,其实他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但是马尔科不能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否则一旦一消息被传出,茵卡一定会被封印指定。   这份食死的力量,足以让时计塔的人疯狂吧?马尔科也不确定,这一切都是估计,但他不能冒险。   如果他继续背负着罪名,最多也不过是被赏金通缉。而且他的战斗力足够强,赏金的金额不足以让那些真正有战斗力的猎人冒险。   可一旦换成指定封印就不一样了,马尔科没有信心在被指定封印的情况下保护住茵卡。所以他选择背负了冤罪,杀退了许许多多的人,残忍的活了下来。   只是茵卡的身体临近崩溃,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最后马尔科发现了圣杯战争,也因此选择了加入。同时因为战斗力的原因,他也被爱因兹贝伦家族相中。   “但你要搞清楚,上一次的圣杯战争毁灭了一座城市。幸存者寥寥无几,她过去很可能会死!”老家伙威胁道。   多次圣杯战争让我们进一步完善了圣杯系统,这个圣杯是冬木圣杯的复制,或者说以冬木圣杯作为蓝本的完美圣杯。   保留了成功的小圣杯体系,对召唤的从者也具备净化功能。虽然是初次实验,但他们认为技术已经成熟。   而且雇佣外部擅长作战的魔术师,也已经被认为是可行的。卫宫切嗣离圣杯只有一步却背叛了爱因兹贝伦,那么只要保证这个魔术师绝对不会背叛即可。   茵卡,就是保住马尔科不会背叛的棋子。马尔科需要圣杯的力量,爱因兹贝伦让他获得了入场券,还有其他方面的各种援助。   但爱因兹贝伦带来的帮助都不是无偿的,强行将茵卡留在爱因兹贝伦的原因,就是想让这个女孩当做人质。这是阳谋,而马尔科不得不接受。   “哼。”阿哈德见马尔科无言,愤怒的甩了甩长袖。“你先自己考虑考虑吧。想清楚了,你的女朋友在毁灭城市的冲击波中活下来!”   “启程的事情先不着急,我似乎没有见到你们制造的小圣杯。”这时候assassin饶有兴致的说道:“我还没有见到圣杯战争的钥匙呢?能带我去看看吗?”   “嗯……”阿哈德沉默了片刻,才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暗杀者比马尔科预想中知道的还要多,似乎圣杯战争的一切,甚至是漏洞assassin都在掌握之中。   “带我一起去吧,我能够帮你。”阿哈德走了,茵卡才弱气的开口。   “不用了。”马尔科决定,“我已经和爱因兹贝伦达成过协议,无论是否成功他们都将一直为你提供庇护。”   “可是你……”   “御主只是辅助,圣杯战争主要是从者之间的战斗,你不需要为我担心。”马尔科撒了一个慌。   “那太好了。”茵卡松了口气。   马尔科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在为茵卡做祈祷。身为一个魔术师,不敬的异端,竟然在向神明乞求怜悯。而且这祈祷很虔诚,过了很久,一直到阿哈德和从者再一次来到这里,马尔科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圣杯的钥匙。   小圣杯的样子和其他的女仆别无二致。皮肤白皙精致如雪,一头长发在教堂的灯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辉。清雅绝尘的脸颊就像能够巧匠精雕细琢的瑰宝,配合着修长睫毛下那一双如红宝石般明眸,美的令人窒息。   由于刚刚被创造出来,她的眼神尤为迷茫,反而增添了一份纯真的美。   她只敢怯生生的抓着assassin的衣角,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Assassin去什么地方,小圣杯就跟着去什么地方。   这个年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实际上只有不到三岁的年纪,或许今天她才刚刚见到太阳。   “这就是小圣杯?”用这样精密的人造人当消耗品,也只有爱因兹贝伦家族用得起了。   没想到马尔科只是这样一句自言自语的话,竟让小圣杯在颤抖。   “我怕。”人造人少女似乎不想去看马尔科,更是害怕的望着阿哈德,那一双红色的眼睛写满了恐惧。她说完迅速躲在了assassin的背后,瑟瑟发抖的身体令人怜惜。   工具保有一定的情感,这是魔术师不愿意见到的。马尔科不用猜,都知道阿哈德的反应。   呵,魔术师。他在内心自嘲道。   “似乎是程序出了点小问题,她不该害怕死亡。”阿哈德皱了皱眉头,“看来需要重新在制造一个小圣杯了,有问题的产物应该销毁。”阿哈德走向圣杯,而assassin却挡在了这个老不死的前面。   “不行。”assassin的剑刃出鞘了,这把剑第一个对着的不是敌人,而是盟友。不过……干的漂亮assassin。   明明裹着魔术师的披风,下一刻却陡然变身成为了剑士。Assassin就像saber一样手拿着长剑,一耍剑花,英姿飒爽。   虽然是女人,但却意外的帅气。   在马尔科的眼前,两名‘saber’都拔出了自己的剑。这是绝对的敌意!   身为魔术师的他很清楚,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天,但这两骑从者带来的力量就能将整个时计塔掀翻!   在无可违逆的力量面前,爱因兹贝伦必须退让。圣杯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短短几天的时间内重塑一个小圣杯很麻烦。阿哈德之所以说要重造,其实也是想要和assassin打好关系,只是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性格。   只不过小圣杯无论如何都要殒命,assassin只不过让她多活了两天。   “就这样吧,启程前往美洲。”马尔科打了一个圆场,“就算再制造一个小圣杯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第004章 Assassin   在一架飞翔在云端的客机里,小圣杯正静静的靠在assassin的双膝上。复仇者裹着厚厚的法袍,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露出微不可查的关怀。   小圣杯的外表看上去要比爱丽要小一些,却又比伊莉雅要大一些。可如果对应每一次大小圣杯的时间,她可能是年龄最小的。   她的生长被催化加速,甚至在assassin被召唤而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完全成熟。以至于到现在,小圣杯都没有获得自己的名字。   原本应该由爱因兹贝伦家族来赐予这个小圣杯一个名字,可是在assassin的插手之后没有人敢打她的注意。包括assassin在内的所有人,都只以小圣杯来称呼她。   Assassin看到了小圣杯的死线,在行动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直面死亡的眼睛无法自然关闭,在assassin的眼里周围到处都是‘裂纹’,包括这架乘坐的飞机。或许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这架飞机就会被摧毁吧。   Assassin现在还是以美狄亚的状态和小圣杯在一起,因为第一眼互相见面的时候,她是披着美狄亚的外壳。   “您能给我一个名字吗?”小圣杯转过头来,在assassin的膝盖上仰视着她。这个少女的眼神中满怀期待,单薄的红唇微微张开。   Assassin被小圣杯的问题难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该给这个小家伙起一个怎样的名字。别说是给人起名了,就连她自己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名字。   于是assassin摇了摇头,她再一次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能。”   “为什么?”小圣杯的满脸委屈的说。   “因为我自己都没有名字。”assassin小心翼翼的为小圣杯拭去眼角的泪花,触手可及的死线让她的动作放的很轻。   回忆起过去,assassin第一次见到小圣杯的时候,还是在爱因兹贝伦家族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走过地下室阴暗的回廊,向左边看去是寒冷的小房间,里面闪着微弱的荧光。Assassin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冰冷的罐舱,空气中弥漫着浑浊的血腥。   冷漠、黑暗、压抑。整个房间的气氛让人窒息,仿佛死亡般空虚的世界。无声无息,只有营养液落下时发出的滴答声。   Assassin在那一天,看到了一个懵懵懂懂的生命诞生了。没有人格,初次品尝这个世界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很腐朽,但那块模糊的玻璃被掀开的时候,assassin听到了圣杯女孩大声呼吸的声音。她在贪婪的享受着活下去的感觉,她在不停的吸取空气,哪怕这座地下的空气中混杂着血腥还有腐朽的味道。   懵懂的红瞳在迷茫中睁开了,当assassin和她的目光对在一起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人造人虽然被注入了大量的信息,但是初生的婴儿根本就无法分析这些东西。她费力的蠕动着喉咙只能发出一个奇怪的音,assassin只能勉强听出这个一个字的意思。   人造人伸出手向前抓去,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无论碰到什么,这份触感让她兴奋。那份天真的笑容就像assassin脚踏实地时的微笑,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柔软的小手提不起任何力气,艰难的弯曲着,挣扎着想要从这个束缚她的罐子里面走出来。这个小家伙似乎很害怕营养舱,逃命似的往外跑,可惜初生的她连手脚都做不到协调。她的挣扎完全是徒劳,和assassin死亡时遁入虚无的感觉完全一致!   大概就像其他从者见到assassin时的感受吧,而且还不是争夺圣杯的敌人。只要了解这是纯白如纸的生命,就不会提起任何敌意。   只不过虽然看起来很美好,但是小圣杯的命运注定是悲惨的。她诞生的意义便是死亡,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大圣杯现界。   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还有更加残酷的命运等待着她。这个少女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的死亡无可违逆。   一个初生的人造人,世上最纯真的生命,她甚至纯粹到没有灵魂。可就是一个这样的生命,却在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什么是圣杯,什么是小圣杯。   小家伙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自然被注入圣杯有关的信息,还有一些战斗相关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是小圣杯,而小圣杯要吞噬从者的灵魂然后牺牲。一旦圣杯战争打响,她就一定会被献祭,除非直接破坏整个圣杯仪式。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只能面对死亡,一个脆弱的人造人没有力量对抗七骑从者。   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做到坦然,纯洁无瑕的生命激活了求生的本能。可她无可违逆的命运让她必须面对死亡。   她恐惧的看着周围,特别是见到assassin的时候,浑身颤抖了起来。小圣杯明显是看出了assassin从者的身份。   Assassin看到了人造人伸出手臂呆滞的眼神流下了一行清泪,这时候她握住了小圣杯的手。冰冷刺骨没有感觉到任何生气,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犹如蛋清的液体。   圣杯少女浑身赤身裸体,assassin感觉到了冰冷的空气,接着assassin脱下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她的身上……   Assassin是第一个见到小圣杯的人,也是同时和她产生共鸣的人。   “您说,死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小圣杯的声音将assassin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不过她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甚至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和睡着了一样,”assassin只好这样答:“只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真的吗?”这小家伙在往assassin的怀里蹭了蹭,接着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睡在您的怀里。”   ‘如果一定要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那么这个新生的小圣杯就一定会死。’   Assassin和她贴的很近,甚至能够感受到圣杯少女的心跳。轻轻抚摸着少女的银色长发,心不自觉的跳的很快。   “assassin,我们快要到了。”马尔科的声音打断了暗杀者的沉思,她看到自己的御主为她准备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奇怪的‘报纸’,上面呈黑白色,可是图片确实诡异的彩色。Assassin在上面看到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可遏制的沸腾起来。   痛苦的感觉顿时攀上大脑,仿佛脑髓在燃烧,让assassin快要进入疯狂!   复仇的对象已经被点明,assassin感觉到了体内暴虐的力量正在冲击她的理智。但没过多久,复仇者就压下了这股亢奋的情绪。   “是前线传来的消息,明明连从者都还没有齐聚,就已经发生了宝具战。”马尔科的神情十分严肃,他同时还用魔术为assassin还原了当时的作战情况。   那是漫天飞舞的宝具,以及一次破格级的宝具碰撞。就好像历经了一次巨型的陨石撞击,大地之上露出了一个数公里宽的巨型深坑。   Assassin从马尔科的眼神中分明读到了害怕,现代的魔术师根本无法理解神代的力量。 第005章 Executer   沉沉的暮光落下,当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消散的时候,阴云笼罩了这座小镇。滂沱的大雨洒落大地,只片刻,溢出的雨水就将大街小巷变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流。笼罩在天空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越聚越多,将整座城市全部掩没。   压抑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腥味,从他身边驶过的汽车不时掀起一片片的水浪。   ‘今天的雨下的有些晚。’他是主的代行者,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才会开始真正的工作。阿方索怀疑今夜雨会不会停,如果雨一直下,他今晚除魔的工作就有点难度了。   望着远方不尽的道路,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可能又要遇到死徒了。’阿方索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走的路,今天的天气很反场。   他不得不将手中的文件举过头顶用来遮雨,好在文件的纸虽然不防水,但外层的塑料袋能够帮他挡住落下的水滴。   ‘主啊,怜悯我吧。’冰冷的雨水直冲脸颊,阿方索在心中祈祷了一声。   里面的文件很重要,是关于圣杯战争的记录事项。可如今却被他用来当做临时的雨伞,不是说不放在心上,而是有点厌恶这场突如其来的仪式吧。   阿方索没有追求所谓圣杯的欲望,他也不打算召唤从者。守护这座城市的代行者,只想将被圣杯吸引过来死徒,全部净化!   他不是嗜杀的人,但是有些人的的确确该死!雨水虽然洗刷掉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但在记忆中倒在血泊中的人们却怎么也洗不掉。   无论是小孩还是妇女,又或者老弱病残都无法躲过的灾难。死徒需要鲜血于是感染了人类,接着被吸血的人类变成了死者站了起来……   他们被死徒吸血之后成为行尸走肉,接着开始发狂一样。而身为代行者,他为了保证这座城市其他人的安全,又必须亲手将这些同胞全部杀死。   阿方索在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健全的兄弟、姐妹和同胞们成为死尸。颤抖着……将手中的利刃刺入同胞的身体。   他咬着牙无情的杀死一个又一个……保护妻子的丈夫、情同手足的兄弟、天真无邪的孩童。阿方索能够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与衣着推断出死者的过去,强忍着心中的酸涩不露出神色的举起黑键。   冷漠无言的刺进去,毫无表情的抽出来。直到杀死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哭了。眼泪伴随着雨水一同落入大地,将他们全身浸湿,分不清哪儿是雨哪儿是泪。   阿方索记得,第一次成为代行者的时候发下的誓言——为了人类的繁荣昌盛而战。   可如今回过神来,却在屠杀自己的同胞。   阿方索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只好这种病的方法。将那些被死徒感染的同胞全部治愈,不用在将手中的利刃刺进人类的身体里。   现在没有找到任何方法,只要见到就必须咬着牙,将同胞杀害。他是刽子手……   “君宰啊,清除我的罪恶吧。”他张开了嘴在祈祷,却尝到了雨中苦涩的泥沙。他是主的代行者,为人类繁荣昌盛甘愿下地狱的教士。   在这里雨一般都在下午,到了晚上差不多就会停。雨季的雨有规律,阿方索一直都在遵守。但最近几天的天气有些紊乱,似乎是大地的灵脉出现了波动。不止是这一块,还包括远方的几座小岛。   今天的早晨,教堂里的老神父拉蒙告诉阿方索第七位从者已经全部就位。圣杯战争已经来临,他必须做好善后的工作。   也正是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这座宁静的小城迎来了一次发展的小高峰。许多外地的力量介入了这里,他不认识的魔术师至少增加到了两位数。   擦干的指南针上的雨水,阿方索从滂沱的雨中钻出,过了好久才找到回家的路。   那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公寓,只有门用钢铁进行了加固。没有精妙的术式,也没有神秘的魔术。阿方索从怀中掏出了带着体温的钥匙,像一个半夜归家的男人一般打开了房屋。   他的衣物上占满了烂泥,进水的鞋子被他撇在门廊。   房间内摆放整齐,标准的现代化家居。只是阿方索没有看一眼这些电器,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他饿了、渴了、累了又有点困了。   刚刚才准备好晚餐,肉饼甚至还没有煎熟,他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来着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大的就像地震!   阿方索露出一个门缝,并没有将大门打开。透过细小的缝隙,迎面撞见一个光头男子。这光头男子在大雨夜的晚上前来串门,看上去诡异至极。特别是那无垢的脑袋,哪怕没有光线在雨中也是亮的像个灯泡。   “抱歉,我不信佛。”阿方索想把门关上,可是对方竟然也拉住了门。这家伙力大的很,铁门的小口子被俩人拉的吱吱作响。   “没关系,我也不信。”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伸出大拇指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那两排洁白的牙齿简直都快将阿方索的眼睛给闪瞎了!   萨勒尔,一个死徒……极少有的能够克制住吸血欲望的死徒,也是教会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表面看上去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光头,面向也和善的像尊佛陀。但教会无法确定这个人的具体年龄,只能靠猜测。而且没有见过萨勒尔出过手,连战斗力也无法推测。   “我闻到了麦芽的香气。”萨勒尔这样说着就要往里走,可是阿方索用力一顶,双方就在大门口僵持着。   ‘那只是隔夜的饼而已,是有点麦香,但那也是昨天的事情了。’   死徒的力量远超凡人,阿方索也不是善类。实际上他的身体有部分被改造成了义肢,不仅仅是因为伤重之后的替代,还有战斗力的原因。   吱吱吱……钢铁制作的大门在两方的压力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如果再继续怼下去,恐怕这扇门就保不住了。   “我闻到了麦芽的香气。”萨勒尔在重复了一边,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硬往里走。   阿方索无奈的松手了,只听嘭的一声。由于突然的松劲,萨勒尔推开门一头磕在了地板上。   当——!   这敲钟似的声音让阿方索眼角一抽抽,倒不是说关心对方有没有受伤,而是担忧自己的地板会不会砸坏。   萨勒尔无法见到阳光,却又不偷不抢。夜班的工作可没有那么好找,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光头。于是晚上一到,就能看到这个死徒来这里蹭饭。   阿方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点一剑剁了对方,但是几番交流下来,他发现这个死徒和其他的死徒完全不一样。   可以交流,拥有意志,会压制吸血的欲望。阿方索曾经问过对方对血的看法,得到的答案是萨勒尔也有‘吸血热’的症状。抑制起来很痛苦,但会尝试忍受。当时在阳光下露出门牙的笑容,可比今晚闪亮多了。   萨勒尔是一个标准的无业游民,而且只能大晚上活动。阿方索看着这人湿漉漉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被水打湿的光头,可真够亮的。   ‘看来,他要在这里过夜了。’阿方索想着将干巴巴的饼子塞进了嘴里,无语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死徒。一想到或许治愈死者的方法,可能就要从这个人的身上找,他就感觉不靠谱。   阿方索摊开手中的文件本,将关于圣杯战争的文件取出,他对这场仪式还不是那么了解。趁着现在有时间,看看也无妨。   他没有在厨房款待萨勒尔,因为根本不值得为这个老油条举办一场具有仪式感的晚餐。就这样直接坐在了客厅,将茶几当做餐桌。   “对了,阿方索。我闻到了其他死徒的味道,”萨勒尔吃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和煦的说:“他们给了我一种不祥的味道,我闻到了血……”   “我已经干掉了两个,他们在吸血。”阿方索眉头紧锁,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说到这些,你已经很久没有饮过‘血’了吧?”说着顺势合上了资料夹。   不是所有的血都可供死徒吸食,必须是携带魔力的同时拥有人类基因的血。如果血的质量不足,也可以使用数量来弥补。   和萨勒尔认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阿方索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血味。最开始以为萨勒尔有抑制血吸冲动的方法,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个家伙就是在凭借意志力硬抗。   ‘但是人类的精神和灵魂都是有极限的……’阿方索皱了皱眉头,不自觉的将萨勒尔当成了人类,甚至是同胞。不像其他的死徒,阿方索觉不承认那些家伙是人。   阿方索不确定萨勒尔还能够支撑多久,他也在害怕这人堕入地狱。如果吸血热长期得不到满足,萨勒尔一定会死。可如果让萨勒尔品尝到血的味道,他难免会上瘾。   萨勒尔没有回答阿方索的一句话,饮血一词刚刚落下,他太阳穴的青筋就鼓了起来。牙齿紧咬,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牙齿咬碎。   “我有些难受,他们也邀请了我。”萨勒尔正襟危坐,这段话是从他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他们——是死徒?!”阿方索诧异了,死徒之间互相联系,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嗯。”萨勒尔点了点光头,白炽灯光洒在上面一闪一闪。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再然后呢?”阿方索继续追问。   “就到你家蹭吃的来了。”萨勒尔说:“我很饿,很饿……”他在吃正常人的食物,这些东西能否真的给他提供能量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你现在还好吧?”阿方索关切道:“你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是还撑得住,我可能要睡一会。”萨勒尔说:“这段时间都在睡,感觉精神都恍惚了好多。”   “可以的话就睡我家吧,我这里晚上无人打扰。”阿方索推开了卧室的门,“足够安静,能让你安安心心的一觉睡到天亮。”   阿方索虽然是独居,但经常会遇到共事的同胞,他一直为客人准备着房间和被褥。   “谢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代行者。”萨勒尔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我只是在帮一个人类而已。”阿方索将人类一词咬的很重,他也在害怕对方的堕落,到时候他又要变成一名刽子手。   “对了,我在南区见过死徒,我嗅到了他们身上的味道。”萨勒尔在睡去之前,提醒道:“或许你该去哪个地方看看。”说完他指了指窗外便上了床,困倦让萨勒尔甚至没有等到阿方索的回答就睡着了。   静静的,当萨勒尔完全沉眠时,一只白色的鸽子从天空中盘旋而下,继而落在了阿方索的身上。这只白鸽,是老神父拉蒙的信使。   “那个吸血鬼的情况如何?”   “基因还没有崩溃。”阿方索模棱两可的答。   死徒也不是永远能够活下去,摄取人类的鲜血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的能量,还需要一点稳固自身的基石。除非是真祖,否则一般的死徒都需要人类的基因来维护自己的身体。但当一切都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死徒就会自然崩溃。   这方面的研究一直都是禁忌,到底是灵魂的原因还是肉体的原因也有争议。阿方索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只好将这些东西都交给教会里的其他人。   萨勒尔是教会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因为他不吸血。或许能从他的身上找到抑制死徒感染的奥秘,继而拯救无数的同胞。阿方索和许多的代行者一样,再也不想将利刃刺进同伴的身体。   如果没有一颗热爱着人类的心,又有那个代行者会冒着违背教义下地狱的风险,去当一名刽子手呢?   “圣者啊,求您垂怜他们的疾苦,医治他们的罪恶。”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阿方索竟为一个死徒祈祷。但他认为在神之下众生平等,无论是妖魔还是鬼怪。   如果萨勒尔也被认为是无法拯救的,那么阿方索将亲手净化他。 第006章 master   “既然王上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在屋顶上哈米特·钱德勒眼看着乌云遮蔽了天空,不禁皱眉说道:“我们回去吧。”   “区区暴风雨就让你害怕了?”archer轻轻一挥手,面露不屑。   害不害怕是一回事,会不会出事又是另一回事。哈米特作为一名专职的赏金猎人,已经有二十年的时光了。什么样的经历都有,神秘都已经不再神秘,这辈子见过太多,包括遭雷劈。   已经看到云层中闪耀的电弧,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此处过多的停留,“臣下惶恐。落下的雨水会打湿您的身体,”他说:“那样,您会在挚友面前现出狼狈的模样。”   滚滚的黑云遮蔽了天空,在电闪雷鸣的瞬间,archer转过头来。   “像是忠臣的谏言?”archer吉尔伽美什笑道:“今夜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况且,区区雨水也想打湿本王的玉体?荒谬。”   “您确定这里真的安全?”哈米特轻声问,他可没有能力抵抗落下的雷击。   “当然。”雨水应声落下,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玻璃穹顶,被四散弹开。Archer饶有兴致的说道:“夜晚正是舞台开演之时。如若就此离去,岂不是错过了那些杂种们的表演?小丑虽然滑稽,但若能取悦本王,也不枉来人世走这一趟。”   “难道说……您对那些死徒也感兴趣?”哈米特皱起眉头,他是被协会雇佣参赛者。只不过他的目标是叛逆的调律师‘马尔科’。目标明确的他,暂时对死徒还提不起兴趣。   夜晚最活跃的生物毫无疑问就是死徒,archer不打算回去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只不过他对付魔术师是专业的,死徒他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只在传言中依稀听过这个名字。   “兴趣?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仰头大笑,“本王会对那些杂碎感兴趣?”他停下嗤笑,严肃道:“本王感兴趣的是人类,是诓歌勇气的人类!”   “哼,你这个杂种大概永远也无法体会本王的心情。”archer不屑的扫过哈米特的身体,从王座上缓缓起身。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金色的飞舟。吉尔伽美什是一个高傲无比的从者,他睥睨的看着天下的一切,仿佛世间万物尽在其手。   Archer近了,哈米特在夜晚一闪而过的雷光中看到了吉尔伽美什那一双妖艳的红瞳。   “archer,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压下自己恼怒的情绪,哈米特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能遇到lancer那样和您一样破格的从者,那么再遇到同级的英灵也不是不可能。”   “哦?除却挚友,与本王同位格的从者?哈哈”吉尔伽美什质问道:“那么正好,本王倒要看看,这次圣杯战争来的是英雄,还是杂碎。”   Archer从房顶纵深一跃,金色的散华随着飘零的雨滴从空中坠落。   “啪嗒……”   吉尔伽美什稳健的踩在了酒店楼下停车场,哈米特没有犹豫立马跟了上去。若是一般人从十八层的酒店中落下,一定会摔成肉泥。但无论是不受物理法则束缚的从者,还是哈米特本人,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紫色的氤氲是喷薄的魔力,缠绕的流萤是凝聚的风儿。元素托着哈米特的身体,缓缓从空中坠落,黑色的皮鞋踩在水洼之上甚至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倒不是哈米特行动优雅,而是习惯性的静声行动。他的暗紫色的头发早就被雨水打湿,原本整洁的黑西装也已经凌乱。   “你就不会注意一下仪容吗?”archer十分不满,“你看上去就像一只落汤鸡。”   “十分抱歉,我能保证降落的安全就很不容易了。”哈米特没有说谎,他虽然有点小本事。但在化作轻羽的同时,弹开所有的雨水,他做不到。   “没用的废物,也罢。倒是本王考虑不周了。”说着archer直接拉开车门,“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   哈米特嘴角一抽,在凌乱的风雨中上了驾驶座。   “南特区。”archer惬意的靠在后车座上,说完还从顺手打开了一扇金色的门扉。就像在柜子中取物,archer拿出了一杯酒。   如果哈米特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他还看到了无数的宝具从这扇金门中射出。那震撼人心的力量让人颤抖,注视着此地的每一个魔术师都在畏惧。   “为什么坐车去?”哈米特很好奇,“您大可不必如此。”   “舒适。”archer答。   原本哈米特还以为archer只是为了防止神秘暴露,才不乘坐那一艘金光闪闪的飞舟。没想到纯粹只是坐在车上更加舒坦啊。   前往南特区的距离有些远,但是archer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哈米特成为赏金猎人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当初次为了生计接触现代社会时,他甚至连方向盘是什么都不明白。如今回过神来,他已经是个技术娴熟的老司机了。若眼前是崎岖的山路,他也能够在上面飞驰。   只是他开的依旧不快,这场雨来的有些猛,也有些急。哈米特不能坏了archer的雅兴,所以绝不能翻车,开车也必须要稳。不停落下的雨滴砸在车上啪啪啪作响,雾蒙蒙的水珠遮蔽了车窗,他不得不将雨刷打到了最大。   “嗯,快要到了。”archer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不过先闻到几只臭虫的味道,还真是扫兴。”   “君上哟。”哈米特问,“死徒是一群什么也的生物?”   他在路上大概就猜到了是要去什么地方,但一直表现的从容不迫的他反而紧张了起来。哈米特是经验丰富,哪怕面对那些一流的魔术师也不会紧张,但是面对从未见过的死徒却难免有些不安。样的生物呢?”   “一群肮脏的臭虫,天生的杂碎。”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对本王而言就是废物还有杂种。”   “对您?”哈米特以为是对英灵而言。   “死,对他们是最好的怜悯。”archer轻描淡写的说。   “那对我们呢?”哈米特又问了。   “你们?”   “凡人。”对英灵而言,就算是魔术师也只能说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吧?既然对英灵而言,死徒很弱小。那么对普通的魔术师呢?哈米特还是想要刨根问底,至少archer现在很乐意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就是天生的杂种,谁都改变不了。一群可悲的家伙,根本就不配活着。”仿佛是印证了archer的话,街角的商店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面色狰狞的男子带着无数玻璃的碎屑冲上街头。   ‘这是死徒?!’哈米特愣神的一瞬间,下意识踩住了刹车。   因为大雨的原因,这条街出奇的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撑着伞从雨中走过。   哈米特看到了死徒?不,这个家伙从商店中冲出的家伙绝非传说中的死徒。而是被死徒吸血过后,感染的死尸!   刺啦——!   三把闪着寒光的利刃贯穿了死尸的身体,黑暗掩护了对方的身形,过了好一会哈米特才发现那是一个代行者!   精准、效率、无情。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哈米特没有从这个人的身上嗅到一丝魔力的味道。这意味着,眼前的男人没有施法仅仅只是依靠了肉体的力量!   可是在近距离的对拼中,无论是死徒还是死尸都显得那么脆弱,   当一名死尸死去时,哈米特才发现真正的死徒就藏在后面。只是明明是可怕的吸血鬼,却被一名代行者追杀了整整一条街。   锵——!   肉眼难以看清对方的动作,哈米特只看到代行者和死徒错身而过。猛烈的撞击带来的火花,在滂沱的大雨中依旧清晰可见。   “咚。”双方的肉体撞在了一起,爆发的气浪让哈米特怀疑是两骑从者在战斗。   席卷四方的水流甚至打在了车窗之上,哈米特赶忙摇下车窗。他不想错过这场死徒与代行者之间的战斗,虽然身为一个过客什么也做不了……   等等,过客?哈米特猛地想起了archer,他立即回头向后看去。原本坐在车后的英雄王早已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一排空荡荡的座位。   哈米特想要用圣杯赐予的圣痕联系archer,可是在瞬息之间,死徒与代行者已经分出了胜负。   狂怒的死徒睁开了猩红的竖瞳,他张开了利齿向代行者咬去,却被黑键架住了牙关。   双方开始角力,就连坚硬的水泥地都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雨水开始顺着龟裂的细缝流淌,只一会便在他们的脚下汇聚成了一片水洼。   僵持片刻,代行者占了上风。死徒被巨力打飞,狠狠的撞在了一盏路灯之上。钢铁铸造的支柱脆弱的就像一根筷子,被死徒的身体轻松折断。   嗖——!   转瞬间,死徒被代行者贯穿了身体。从胸膛进去,脊背出来。但就算受了如此沉重的伤害,这名死徒还是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狠狠的撞向代行者,在逼开敌人后迅速逃窜。   “呼啊啊啊!”被刺穿身体的死徒嘴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哀嚎,一头黑色的短发已经被鲜血染红。配合那一双红色的眼睛,活像一头地狱里的饿鬼。代行者的技艺之强,饶是见多识广的哈米特也鲜少能见。   “啪啪啪……”   “不错不错,在这个时代能够见到诓颂赞歌的人类,本王甚幸。”不知道何时,archer吉尔伽美什已经踩上了街边的路灯。他站在上面鼓了鼓掌,仿佛是在看角斗。   哈米特是这样猜测的,至少他以为archer是这样恶劣的性格,一个追求愉悦,性格扭曲的从者。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狠狠的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他看到被代行者追杀的死徒跑到了街边,扑到了一名妇女……   “血,把你的血给我!”死徒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睛,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人类。   下一刻,还没等死徒将牙齿刺入脖颈,一把金色的长剑就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狠狠打飞的同时,把死徒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   “区区旧时代的臭虫,也胆敢吞噬人类。是谁给了你们这群死者勇气?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吗?”archer妖艳的红瞳中满是怒火,“臭虫,就应该趴在地上,哀嚎着死去。”   那死徒疯狂的挣扎着,不停的挥舞着四肢,满眼全是恐惧。刀枪剑戟,十六把金色的宝具无情的贯穿了他的身体。如果没有archer的话,这名死徒虽然无法战胜代行者,但是逃跑应该也没有问题。   “杂种就应该趴在地上,看着污秽的泥土,然后灰飞烟灭!”archer傲然抬头,猩红瑰丽的眼睛就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哼,杂种根本就不配活着。” 第007章 Archer   ‘王上,他就是代行者……’臣子通过契约,告诉了archer这名与死徒战斗的勇者是什么人。   Archer原本以为那群令人作呕的神明侍者,但现在看来他身为人类的灵魂纯净无比。这让archer对代行者的感观很奇怪,带着一丝厌恶的同时又带着欣赏。   Archer站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上,一双酒红色的明眸宛如世上最为璀璨的宝石,他高傲的抬起头,睥睨的看着世间的一切。他是天生的王者,这天下所有的宝物与智慧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宝库里的宝物归宝物,有一种珍贵的东西archer的宝库里从来没有。但却又是archer一直想要收藏的珍宝,那就是诓歌勇气的人类本身。   瓢泼的大雨敲击着大地,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身穿黑袍的代行者。雨水划过他结实的肌肉,构成一条完美的弧线滴落大地。他在完成杀戮之后并没有走,而是在为死者超度。在胸前划着十字架,祷告的声音庄重而熟练。Archer听到了代行者内心的哀伤,他将自己的情绪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雨花不停的打在代行者的黑衣上,深深的悲伤感让archer以为他会落泪,但是雨水早已打湿了代行者的全身。Archer不知道代行者脸上划过的水滴是泪,还是雨。   “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archer看到代行者只在为死尸做祷告,而被撕成碎片的死徒直接被他无视了。“为什么不超度那个杂种?”他十分好奇的托着腮。   “我为人类所祈祷,而非妖魔。”代行者皱起眉头抬头仰视,这时候archer才完整的看轻对方的脸。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是因为死去的是人类而悲伤,为被死徒感染的人类而流泪。   Archer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尸,吉尔伽美什知道,他们在不久前还是人类……先是对死徒无比的愤怒涌上心头,紧接着他兴奋了。   “哈哈哈哈!”archer大笑的同时纵身一跃,从高耸的路灯上落下。王者因高高在上的俯瞰大地,而今却与凡人站的一般高。“本王问你,愚蠢的杂种,你的名字叫什么?!”他边问边笑。   “阿方索。”代行者答。   雨水在archer落地的同时打湿了他纯净如金的秀发,他解除了避雨的结界。同代行者阿方索一样,任由雨水打在他英俊的脸颊上。   被雨淋湿的本王,还是那样的完美。这样想着,archer从宝库中取出镶嵌着五彩宝石的金色酒具。一壶酒,但只有两个杯子。   Archer说:“带着喜悦的心情欢呼吧,本王竟与你这样的杂种同行一处。来,喝一杯,本王的庆功酒。讨伐了这些杂种的你,也应该类了吧?”   “可以。”虽然阿方索还带着敌意,但显然已经被本王的气势所征服。   Archer同阿方索一起走进了商店的屋檐下避雨,在夜晚无人的小店外,他为代行者斟满了一杯酒。Archer优雅的举杯,轻轻的啜饮。   本王宝库中只存时间最美的酒,今日便赏你了。代行者不动声色的饮下美酒,清澈的酒水下肚,阿方索的嘴角就开始微微上牵。但他只喝了两倍,在明显的挣扎了一会后,不再向archer讨要美酒。   “哦,只饮两杯?莫不是认为本王的酒不好喝?”archer问。   “并不是,只是酒再美,也不能醉。”阿方索简短答,让archer更有好感了。   ‘王哟,这个时候有无数双眼睛窥视着这里,还请您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宝具。’   明明都已经和lancer敞开胸怀大干了一场,还拘泥于如此小节?哼,扫兴的魔术师。   “不说,本王都快忘了,那些暗中窥视的杂种……”archer咬着牙,向黑暗之中发出了自己愤怒的声音。   “我听说被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都是英雄,本王原以为如此,但今日看来所谓的英雄中,也混进了不少的杂种!”archer在圣杯战争中见到了挚友恩奇都,所以对圣杯的期待高了一分。“看看这片美丽的土地,看看这些苦难中的人们。尔等被圣杯召唤,誉为英雄,享受着人类的血食。如今人类有难,你们这些人为何不伸手相助?!”   Archer愤怒的踩烂了地板,随着裂纹的扩散。他向这座阴云笼罩的城市发出嘲讽,目标是所有的从者。“圣杯虽然承认你们这些杂种是英雄,但是本王以为你们不过是群欺世盗名的鼠辈!”   ‘王上,还请您息怒。’哈米特慌了,刚想进行劝诫却被archer一声给怼了回来。   ‘闭嘴杂种,这是本王的事情。’   “依本王所见,所谓万能的许愿器也不过是徒有虚名!”archer一甩手,“将你们这群杂种和本王一同以英雄的格位召唤了出来,简直就是侮辱!”   原本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响应了召唤,在遇到lancer后便开始认真战斗,而现在他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Archer吼声响彻这片空荡荡的大地,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就好像是对着平静的大海空嚎,除了能够溅起一阵微小的涟漪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无人回应?杂种就是杂种,这圣杯也不过是杂种造出的伪物。他不屑的一转头,接着就听到了吟笑的声音。   Archer知道,第一个回应他的从者现身了。似乎……是个女人?   黑色的氤氲过后,一阵缥缈的紫色流萤开始在路灯顶上汇聚。Archer还没有回过头去看,就迎接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味道。这个从者竟让archer感受到了威胁!   “和一个凡人在喝酒,吉尔伽美什?这好像不符合你的人设啊。”狂风在激荡,四周落下的雨水仿佛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欢呼。   ‘这绝对是caster,她的魔力极高,耐久和筋力非常低。’臣子开始念话,并将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了archer。‘但是caster为什么不待在自己的工坊?没理由啊。’   绚丽的魔术、诱惑的声音、华贵的法袍。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魔女的臭味。   “哦,躲在暗中窥探的老鼠,竟然知道本王的名号?哼!”archer面色愠怒,“既然知道,为何不来拜见本王?”他没有去看对方,因为现在对方站的更高,他绝不会抬头去看一个老鼠。“站在高处俯看本王,是想死吗?你这个杂种。”   唰——!   Archer随手挑了一个宝具,从宝库里扔了出去,就像拍苍蝇一样砸向‘caster’。   接下来发生事情让人感到诧异,明明是魔术师可caster却直接掏出了长剑。而且哈米特刚刚说对方的筋力低,但caster竟然将他扔的宝具给切的粉碎。   直到现在archer才发现,自己扔出去的是一把长枪。   “破坏本王的宝具,你好大的胆子啊!”漫天金色的涟漪填满了乌云密布的苍穹,将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染的金黄,就像黄金的海洋。   “哦呀?宝具么,我轻轻碰一下就碎了。我还以为只是垃圾呢。”魔女嘲讽道:“既然生气了,就拔出你的乖离剑啊!”   话音刚落,archer便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没有玩闹般扔出宝具,更不想拔出代表自己荣光的乖离剑。   这个疑似caster的从者知道他的真名,也知道他隐藏的宝具。看这口气也应该知道乖离剑的威力,但却丝毫不惧怕。Archer面色凝重了起来,他在回忆过去,试图找到这个‘老友’的来历。只不过什么也没有找到,archer从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魔女。   尝试着,archer解开了全知全能之星的封印,然而只看到了一片白芒什么都没有。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他的千里眼看到的除了白之外就什么也没有剩下。   蓄势待发恶宝具没有被英雄王随意扔出,而是试探性的将十六件B级宝具瞄准了caster。宝具的等级不高也不低,既不会浪费输出,也能够试探出对方的深浅。   这个时候archer才看清了caster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纯白面具。不仅完全遮住了caster的脸和现在的面貌,就连未来和过去,都完全无法窥视。   嗖嗖嗖。   宝具划破雨水,在半空中响起音爆。   然而魔女却像是在雨中漫步,向燕子一样轻盈的舞动着身体,将每一个宝具全部挡下。不得不说,这样的舞姿还有些美。   而且在轻舞的同时,魔女并没有落入地面。她不仅毫发无伤的在宝具雨中存活了下来,甚至还保住了脚下的路灯。她依旧矗立在路灯,高高在上的看着大地上的一切。   陡然的,archer的额角绽出一个井字。但他立马又压了下去,他已经不打算将圣杯战争当做玩闹。   “杂种,你真的是caster?”如果是用魔术挡下这些宝具也就算了,这个魔女竟然是用剑将所有的宝具全部砍翻。而且是每一个B级的宝具,还全部都被切碎成碎屑。Archer再也无法回收这些从宝库中流出的宝物,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是caster也有可能不是。”魔女笑道:“或许我是saber,又或者assassin,搞不好是berserker也说不定哦。”   “满嘴胡言的杂种。”archer准备提升火力,将更多的巴比伦之门中更多的宝具对准了魔女。   “没用的,没用的。再多的宝具也无法伤到我一分一毫,除非你拔出你的的乖离剑。”魔女嘲讽道:“像你这样的攻击,大概只有初出茅庐的小鬼才挡不下来吧。”   她一直就想激怒我。Archer认定了,这个魔女一定在策划某种阴谋。于是archer不再进攻,而是转为了防御状态。他想看看,这个魔女到底会用何种方式破解自己的防守。   “用点力气吧,英雄王。你无敌的气势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今天像个胆小鬼?我说啊,拔出你的乖离剑!”魔女挑衅道:“archer,你除了乖离剑,甚至无法让我认真起来!”   “笑话,一个暗中窥探的老鼠也配本王拔出EA?”archer不以为然,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随意拔出乖离剑,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怒火。Archer反倒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个魔女这样强大的勇气。   “哦,只配抬头仰望我的人与神混血的杂种,怎么停下了?”这声音字字诛心,若是以前archer早就丧失了理智。“我在这里俯视你,风景还不错呢。”魔女一脚踩碎了路灯,嘲讽还在继续,但是archer不怒反笑。   哈哈,果然了解本王!将本王的逆鳞全部触碰,想要将这怒火压下,可真不容易啊。Archer虽然没有生气,但是却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不过,caster哟。你就这样想要激怒本王,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如此了解本王,无论是性格还是宝具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还破解了本王最自信的未来视。你有备而来,那么本王自然会认真相待。   既然你想让本王生气,本王今天偏偏就不生气。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Archer心道。   “哼,区区一点挑衅就像度量本王的器量,杂种哟,你未免也太……”archer还没有说完,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燃烧起来,仿佛一把将要毁灭一切的烈火。   “魔女!!!你找死!!!” 第008章 Assassin   ‘assassin,你在做什么?!’马尔科惊恐的念话,‘不是说好只是侦查吗?’   ‘复仇啊,不是你们做的吗?’assassin游刃有余的答道:‘在召唤我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知道后果。此世之恶在灼烧着我的灵魂,而现在我的脑海中只有仇恨。’她的目光犹如凛冽的朔风,死死的盯着吉尔伽美什。一边看着,一边念话。‘我只是乘了你们的愿罢了。’   疼痛的感觉,就好比再一次被王之财宝所贯穿。不断的重复着,重复着。   身体被刺穿,血肉模糊,疼到失去理智。这份苦难甚至伴随着此世之恶的原因加重。如今她被复仇的力量所召唤,但本身并不反感杀死敌人。因为她要捧得圣杯,就必须杀死所有从者。   Assassin利用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伪装成了caster,配合新的宝具,没有人能够看穿她的身份。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存在,没有身份与真名的限制。   正巧,caster现在还没有现身不是么。   ‘侦查不是找死,复仇不是发疯!’assassin听到了御主歇斯底里的呐喊,但她却笑语盈盈。   ‘喂,我可没疯啊。’assassin说道;‘我可是很自信的。’   ‘你难道不明白吗?你将面对成千上万的宝具!’马尔科倒是慌了,他甚至都准备开始好了令咒。也对,archer暴露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是魔术师可以想象的。漫天的宝具遮蔽天空,毁灭世界的怒号在西面的山谷中碰撞。   诚然乖离剑的威力吓退了所有人,但唯独无法让assassin感到害怕。她甚至一直在挑衅archer,试图让他拔出EA。   ‘archer他还有……’   ‘乖离剑。’在与御主的谈笑间,assassin再一次完成了转变,伴随着宝具的黑光,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光启动了。   【你获得了A极变容、A+级气息感知和A级完全之形。】   这时金色的长枪猛地窜出,从巴比伦之门中爆射而来。Assassin只是轻轻一抬手,用手中的杜兰德尔切中了死线。就这样,这柄高级的宝具在一瞬间就被撕成了两半。   脆弱。Assassin如此感觉。   “生气了啊,吉尔伽美什。”绿色的秀发随风轻舞,assassin微笑着站在路灯之上。   “杂种……!”archer咬着牙。   恩奇都的外貌让英雄王直接暴走,无数的宝具如雨点般倾斜而下。宝具闪耀的金光点亮了天空,同滂沱的大雨一起洒向地面。   Assassin的属性开始发生了变化,手持长剑的恩奇都猛的迎向archer。他的筋力开始弱化、魔力开始弱化、耐久开始弱化。A级的变容改变了assassin的属性,他将敏捷生生的堆上A++!   高等级的心眼和纯熟的剑技让assassin在宝具雨中游刃有余的游走,一旦遇到无法躲避的攻击,他的眼睛又会闪耀出宝石般的光华,将前方的一切尽数碾碎。   锵——!   带着魔力的火花在雨水中四窜飞溅,伴随着炸雷声,assassin从阿瓦隆中拔出的杜兰德尔。一手举剑一手执鞘,assassin傲立在街头,他终于从路灯上落下。   剑与鞘在他的手中舞的出了幻影,每一下都不落分毫的弹飞一件宝具。Assassin开始加速,开始冲锋,而archer也打开了更多的宝库之门。   一二三四……无数的宝具探出脑袋,将锋锐的剑尖对准了assassin。由上至下,宣泄而来。   轰炸过后这条街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大地之上满目疮痍。唯独assassin从烟尘中走出,毫发无伤的一挥剑。   凛冽的斗气将蒸汽与尘土全部驱散,assassin再一次化身为了阿尔托利亚。   Assassin刚刚尝试使用恩奇都的力量去规避王之财宝,但比起阿尔托利亚的直感来说,单纯的改变提高属性远不如短时间的未来视好用,特别是面对吉尔伽美什可怖的火力时。   “又换了一张脸?”archer停止了攻击,同assassin一样,他可能也遭到了御主的警告。   ‘快停下,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隐藏圣杯战争!’马尔科忧心忡忡的说道:‘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里虽然不是闹事,但也是城市。Archer没有隐藏自己的攻击意图,目击者不止一人。在明天的新闻上,恐怕又会多一起煤气爆炸事故。   下雨天和煤气爆炸,看来也挺配的。   战斗仍在继续,assassin并没有因为御主的警告而停下脚步。她的攻击从来就不需要隐藏,唯有刀光与剑影。   要收手的只有archer,暗杀者的剑在这个时候完全不用考虑暴露,她只是单纯的挥剑罢了。   逼迫,assassin利用了一切可以找到的条件想要让archer犯下错误。   先用宝具隐瞒自身的过去与未来,废掉吉尔伽美什的全知全能之星。在让saber埋伏在附近,接着想尽办法激怒archer。同时在市区里,archer华丽的攻击就成了累赘,他不可能在保证神秘的情况下尽全力倾泻火力。或许archer会这样做,但他的御主绝对不会同意。一旦神秘暴露,他们将成为公敌!   无论怎样,archer和他的御主都会产生裂隙。   拔出乖离剑啊,就像上次一样!   Assassin右手的令咒开始发出淡淡的荧光,远方的saber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archer还是没有拔出乖离剑,双方都在等。   ‘我就不信了,剑抵在你的脸上你还不拔EA!’   “够了吧!”   Assassin原本准备举剑冲锋,想要再给archer的身上再施加一个压力。然而一旁穿着黑衣的代行者打断了他们的战斗,代行者如此说:   “我以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名义恳请二位停止这次争斗吧,这座城市不该承受这样的苦难。”   回顾四周,这里的大地早已在战斗中变成了废墟。好在这里不是居民区,打样之后也没有多少人在这里逗留。除了大面积的房屋毁坏之外,并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只是保不齐神秘会不会泄漏,毕竟这个时代任何情报的传递都非常迅速。圣堂教会虽然可以善后,但终究有一个限度。   四目相对,archer和assassin都没有说话。如此诡异的场景让代行者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了神秘隐藏的法则,如果二位继续下去将与所有的魔术师为敌。”   “需要低调的是他,而不是我。”assassin先发制人,“我用的只是剑,就算是在大街上也最多被告一个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至于神秘会不会暴露,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好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assassin放出的魔力不再凝聚成一套铠甲,反而是变成了一套清纯的学生装。   “你看,我只是一个拿着工艺品的学生。”assassin将剑鞘插了进去,然后耸了耸肩,呆毛一摇一摆的同时,露出了一个魔女式的微笑。“法律站在我这一边哦,无论是里世界还是表世界。”   再一次的,assassin甚至没有拔出杜兰德尔,就这样将长剑套着剑鞘发起冲锋。   可是下一刻,原本和assassin对峙的吉尔伽美什不见了。英雄王的确没有退让,但是他的御主似乎胆子比从者要小很多很多。   “该死的杂种。”archer面色阴沉,“用忠臣的劝诫,企图让本王放过亵渎挚友的魔女?该死。”   Assassin亲眼看到archer召唤出金色的飞舟,拉上他的御主向远方飞去。方舟的速度极快,assassin根本无法追上。在分开之前,她看到了敌方御主手上的令咒整整少了两划!   这次计划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   吉尔伽美什绝对不会在这种威胁下撤退,只有御主能够下达这样的命令。而且从令咒的消耗上来看,这次召唤出的吉尔伽美什很可能有A级的对魔力。   短短的一个小细节,assassin就分析出了很多东西。圣杯战争打的太多,所有的一切都熟练了。   “我们会再见的,吉尔伽美什。”assassin微微一笑,虽然这次失败了,但她知道,这次圣杯战争还很漫长。总有一天,英雄王会拔出他最骄傲的乖离剑。然后因为这把剑,而走向灭亡。Assassin向后缓缓退步,渐渐隐藏在了暗影之中。 第009章 Dead   萨勒尔从睡梦中醒来,天空已是黄昏。他慵懒的拉直双腿,企图驱走身上的疲惫,明明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可他还是有些困倦。时间过的很匆忙,眨眼之间一天一眼就过去了。胸口越来越闷,魔力越来越匮乏。身体轻飘飘的,第一脚踩在地上甚至忘记了如何走路,萨勒尔踉踉跄跄的,差一点就跌倒在地。   他有一种感觉,死亡离他越来越近。皱起眉头,眼前的百叶窗紧紧闭合挡住阳光,他走出客厅看见了老朋友阿方索。   好心收留他的神父趴在沙发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仿佛丢了魂似的。萨勒尔不禁好奇,“阿方索?”老友的样子很疲惫,看上去比他还要痛苦。   萨勒尔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关切的问,“你怎么啦?”他瞅了一眼门窗,的确能看到一丝洒进来的阳光。虽然天色已晚,但现在还是白天。按理说他一个死徒白天都有精神,正常人不可能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吧?   “有点……不,是很累。”阿方索咸鱼般翻过身,差点就从沙发上摔倒在地,“圣杯战争啊,他们打起来了。”   “从者吗?”萨勒尔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思索了片刻没想明白两者之间的关联。“他们打起来了,关你这个代行者啥事啊。七天之后,没有魔力他们都会死的。”就像我一样,活不久。他心道。   “话虽如此,但我是监督者啊。”阿方索无奈了,“总不能让老拉蒙下去干活吧?脏的累的,还不都得交给我们这群年轻人。”   “脏的累的?”萨勒尔微微有些不解,但还是大大咧咧的张嘴问道:“都是在做些什么?”   “隐瞒神秘,老工作了。”阿方索的回答让萨勒尔恍然大悟,可接下来他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圣杯战争的规则是魔术师召唤从者,角逐万能的许愿机。那么,既然是魔术师之间的内战,隐藏神秘绝对是重中之重。怎么你倒好,一个代行者累死累活的。”萨勒尔虽然是一个蜗居的死徒,但不代表消息闭塞。魔术师虽然令人作呕,可有些东西是必须遵守的铁律。   “因为他们不遵守啊。”说着阿方索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说到这就瞬间来了精神。“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哟。”   是新闻,还是萨勒尔经常看的晚间新闻。首先映入萨勒尔的是一个书香气十足的记者,接着他在新闻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的老友阿方索。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背景里毁灭般的场景才是这次新闻的主角。那南区的一条老街了,街区的名字是圣卢加,他好几次在那个地方的晚间喝过几杯咖啡,用来提神。如果不是真的揭不开锅了,他也不会厚着脸来这里,大概还是会去喝几杯咖啡吧。   接下来是表演,将所有的过错全部8推给天然气公司。这是萨勒尔经常见到的老套路,没有任何新意,但是非常好用。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和天然气公司是不是有仇?”萨勒尔问。   “本来就是教会的产业。”阿方索答道。   萨勒尔的确看到了画面中爆炸留下的痕迹。他揉了揉眼睛,电子产品的影像让他有些困倦。这些痕迹如果用天然气连环爆炸来解释,的确说得过去,虽然范围是大了些。   “这是怎么搞得?”萨勒尔疑惑的问,“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遭到了一次恐怖袭击。魔术师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吧?”他看得出来,阿方索这个白天的所有时间全部搭进去了,就是为了给这次圣杯战争来擦屁股。收尾的工作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两个从者在这里打起来了。”阿方索答,“肆无忌惮的,破坏了整条街的一切。当时周围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后来为了让哪儿看起来更像爆炸事故。从昨晚开始,到今天的白天,我全在工作。”   “很辛苦的样子。”   “是啊!”阿方索因为认同而歇斯底里了,甚至眼角闪出了泪花。“整个街道的煤气全部爆炸,这怎么能瞒得住啊!我是挨个给目击者洗脑啊,差点就回不来了!”真哭了。这个代行者和英灵对峙不曾紧张;和魔术师斡旋不曾退缩;和死徒搏命不曾流泪。但这件事仿佛一根针,扎透了代行者的心,说多了,就只剩下了泪。   “需要我帮忙吗?”萨勒尔嘴角一抽,“我虽然不懂催眠,但打架还是略懂一二。如果他们不遵守规则,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不了,很危险。”阿方索拒绝了他的好意。   “危险?能有多危险?就算是面对一般的从者我也有一战之力!”萨勒尔自信满满,在阴暗的房间里再一次露出了大拇指,并咧嘴大笑。“如果是archer和lancer就算了。”   “archer确实是其中一个呢……”   “那另外一个呢?”萨勒尔才不傻,柿子肯定要捡软的捏。那天archer和lancer可是光明正大的打起来了,无数双的眼睛都看到了当时的画面。两个破格级的从者,真是骇人听闻。   “是assassin哟。”   “哦,那就好。”萨勒尔点了点头,在心中推演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概是暗杀者突然在雨中刺杀archer,然后被射手发现反击,然后造成了这场毁灭式的灾难吧?“我应该可以帮你。”确定了对方不是正面作战的三骑士,他如此说道。   “真的?”   “假不了。”   “我可是亲眼看到她和archer对战了半宿,甚至没有隐藏起来。战道最后,以archer的撤退告终。”。   “正面上?!”archer有多强萨勒尔是知道的,小镇隔壁现在还有一个陨石坑呢。   “是的,好像还是优势。”   “这事……”他立马怂了,“刚刚我什么都没说。哈哈”萨勒尔大笑着露出牙齿,以此掩盖心中的慌乱。   “天色也不早了,不找你寻开心了。”阿方索说道:“我先睡一会,晚上搞不好要加班。”他一脸仙气的说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那就不打扰你了,就这样吧。”   萨勒尔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才出了门。他迷茫的看着满是积水的大街,一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   现在也不可能去休息,他睡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小时。虽然疲惫的要死,可是一点点的睡意都不曾冒头。   萨勒尔越过五光十色的大街,雨后的小镇露出了繁华之色。正当他走到了熟悉的咖啡厅时,他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我愚蠢的弟弟哟,我们又见面了。”只见来者露微笑,俊美绝伦的脸上透着迷人的光。他鼻梁英挺,脸上的轮廓棱角分明。那一湛蓝色深邃的眼眸,宛如一块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似电影里描绘的大众情人,是每一个女人心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   要说有缺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皮肤太过光洁,没有一点血肉的颜色,只有病态的白。   “拜伦。”萨勒尔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十分惊诧,“该不会……你是来追寻圣杯的?!”他四处张望,确认了附近的死徒只有拜伦。   “你秃了。”拜伦问,“你曾经那一头帅气的黑发呢?”   萨勒尔沉默不答,而拜伦继续发问。   “是你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突然狰狞起来的脸破坏了整体的优雅,“这些年,你该不会完全没有尝过血吧?”他问。   “没有。”萨勒尔果断的答。   “为什么不?”拜伦不解的问,“只不过是吸血而已,抛去你曾经的道德观吧,没有意义的累赘。”   “那和一头野兽有什么区别?”萨勒尔反问。   “区别不区别的有什么关系?好好活着不行吗?!”拜伦恨铁不成钢的说:“如果你实在不想吸血也不想动手,那么就全交给我吧!”他吼也似的喊了出来,但是咖啡厅的所有人全完全无视了他。   如果萨勒尔没猜错的话,这里早就被布下了结界。拜伦应该等了他很久,至少从昨晚就在这里蹲点。   “不要。”萨勒尔摇头,   “不行也得行,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拜伦跺了跺脚,咆哮道:“我不管你想什么,也不管你做什么,你必须给我活着!”   “你为什么管我?”   “因为我是你哥!”   “我从不吸血,现在不,以后也不。”萨勒尔再一次拒绝了拜伦的好意,一旦饮血。萨勒尔害怕自己无法控制吸血热,就像吸食毒品一样。无法戒除,那么就会不停的索取。而且吸血热比毒瘾还要可怕,因为不仅仅是堕落,还会变成一个刽子手。如果变成那样的屠夫,萨勒尔宁愿现在就去死!   “迂腐!我已经说了,不要你去吸血,我去取。你只要等着,我喂你成不?!”拜伦死死的盯着萨勒尔,那份目光中满是不甘。这简直就差下跪来哀求了,萨勒尔心下一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拜伦·卡恩是他的亲兄弟,变成死徒的时候也是一起堕落。但萨勒尔不想吸食鲜血,而拜伦却和他完全相反,于是他们两就分道扬镳了。再一次会晤,面对关心他的哥哥,萨勒尔心暖了起来,可是又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不想成为一个滥杀无辜的屠夫啊。”萨勒尔哽咽道:“我现在已经很难承受吸血带来的痛苦了,如果品尝到血的味道,我害怕我会忍不住。”   “你太压抑自己了。”拜伦叹了口气,握住了胸口的心型吊坠。这个样式吸引住了萨勒尔的目光。   “那是什么。”他问。   “我的挚爱送给我的礼物,里面是一张全家福。”说着,拜伦直接打开了盖子。上面除了他本人,还有一个雍容的女人和金发小女孩。女孩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八岁。“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女儿。漂亮吧?”他的眼中闪过一次柔情。   “你娶了一个普通人作为妻子?”萨勒尔感到不可思议。死徒和人类的结合,会诞生怎样的混血种一切都是未知数。可能是畸形,也可能是梅林那样伟大的存在。   “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力量是伟大的。”拜伦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家人。”说到一半,拜伦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面色一凝。“我可是翘掉了女儿的生日来找你的!说为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他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那是个古朴的八音盒。   上面有魔术的痕迹,萨勒尔能够感觉到里面的力量。的确做的很精致,很巧妙。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里面一定附上了安神的魔术。   “这就是我不吸血的原因。”看到这,萨勒尔不禁要说了。“每一滴血都来自活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人。”他坚定的说:“我不可能将獠牙伸向他们,所以哪怕是死我也不能当屠夫。”被咬的人可不仅仅是吸血那么简单,会被感染变成死尸!   萨勒尔也不是没有想过去买血,但这根本就不现实。因为普通人的血很难满足死徒,需要的是高质量的鲜血。比如魔术师的,又比如资质好却尚未开发的普通人。当然这些都只是在预想中会出现的问题,现在他连钱都没有,普通的血浆都买不起。   “我只要活着对得起家人就行了,吸别人的血又如何?别人的家庭又如何?我只走我自己的路,别人有没有路关我何事。”拜伦说:“要不是你小子是我的弟弟,我何苦来管你。哼,陪着老婆孩子去度个假,美滋滋的过上一个完美的假期。哎,非得来美洲找你。”他无奈的叹道:   “放心吧,目标是魔术师。他们时刻准备参加圣杯战争,而且我敢保证,没有一个魔术师的手是干净的。尝他们的血没有罪,上帝会宽恕你的。”拜伦似乎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们的血蕴含魔力,我能保证你撑很久。以后专门猎杀魔术师也没问题,我可以帮你。”   “我……试试看吧。”萨勒尔的内心一直在煎熬,但哥哥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又该怎么拒绝呢? 第010章 Assassin   晨色清冷,街边的雨渍尚未消退,天边又再一次聚集了乌云。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这个小地方都在下雨。让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小镇,变的冷冷清清毫无生气。特别是在早晨。Assassin所在的这家中餐馆里,除了靠里面的桌子上有几名华裔常客,就看不到其他人的面孔了。   一场风雨过去,一场风雨来临。这座小城在‘雨季’里,要承受无数的苦难。昨晚只是一个开始,而今晚又将继续。   Assassin能够看得出来,这家餐馆开张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有几个老常客,但很多设备仍旧是新的。这座城市因为圣杯的原因而得到了快速的发展,暗处的魔术师成为了小城经济增长的巨大动力。同样的,成也圣杯败也圣杯。Assassin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冬木市的几场圣杯战争,只带来了灾厄。   整个餐馆被人为的分成了九个部分,而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里的assassin,可以通过使魔的眼睛来监视这里的一切。   其实餐馆并不太适合作为工坊,魔力的供给十分匮乏不说,所在的地段也过于繁华。倒不是说有多么热闹,只是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几个行人。   这座半岛的灵脉很极端,内陆的节点颇少,倒是东面靠海的岛屿中有一两条不错的灵脉。要说为什么选在了这里作为工坊呢,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地形。或者说风水。这座建筑是严格按照八卦九宫创造的地形。餐馆的主人或许只是喜欢古典的风格吧,但这给了马尔科一个创造神殿的机会。   Assassin看不上这样拼凑起来的工坊,但还是为这里的防御做了一定的贡献。紫色的薄雾从不时散溢在包厢里,她在这里藏了许许多多的龙牙兵。   小圣杯不安的坐在assassin的旁边,桌上摆放的是一碗老汤面。在早晨,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只是assassin忘了一件事,这孩子不会用筷子……但她在努力的学习,虽然笨手笨脚弄的满头是汗。好不容易夹了起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向assassin分享。她对assassin有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深深的依赖感。   “你昨晚太乱来了。”闻声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御主马尔科不满的脸,“为什么不问过我?!”   “只是临时起意,正好saber也在。”assassin耸了耸,张开了紫色的薄唇。“随意设下一个局,archer就上钩了。他还是那个老样子,只是这次好像比以前冷静一些了。”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楚,只留下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是这样吗?”马尔科并没有深究,反而点了点头。“为了加强从者的能力,此世之恶污染了你的身体,我害怕,你会变的失去理智。”他好像在意的不是assassin的擅自行动,“我反对过,可爱因兹贝伦家族太执着了。”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assassin微微有些诧异,她已经受够了自以为是的魔术师了。“通常自大的魔术师总是想掌握从者,殊不知这是在玩火。”   “那是他们找死!”明明是在骂魔术师,马尔科不仅没有驳斥,反而狠狠的痛骂了一句。“英灵都是古代的英雄吧,我一个现代的魔术师怎么能和英雄比战斗技巧。放手去做,我支持你。”人不错,assassin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   “你好像对魔术师颇有微词啊。”   “是没错,我可是通缉犯来着。”开玩笑似的,马尔科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犯了什么罪?”assassin好奇的问了一句。   “救人罪。”马尔科答。   救人还会犯罪,assassin不禁回忆起了教堂中的红发少女。大概是因为她吧?   “你的赏金高吗?”assassin问,“能不能让魔术师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找你麻烦?”   “应该不能吧。”马尔科仔细回答了暗杀者的问题。“有能力的魔术师不会冒险,没能力的魔术师只是来送死。”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呢?”assassin疑惑了,“虽然这边有两骑从者的战力,但为什么不隐藏起来。在这里建造工坊,简直就是在黑夜里点一盏灯,完全隐藏不了。而且还完全暴露了代表爱因兹贝伦参战的事情。为什么?”   “没人知道我是你的御主,现在他们只会观望。”马尔科解释道:“更何况,我的存在大概会引来一个人吧。”他这样说着,突然一声巨响,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糙汉子驾驶着牛车撞碎了包间的玻璃窗。他没有走门,乘着闪电围绕的战车直接越过了这栋楼的第一道幻术防线。   果然如御主所料,他的存在吸引了一个人,仿佛一切都在马尔科的计算之中。突然地,assassin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隐藏的确很强,但这个世界对她并非一无所知。   “昨晚做一个老鼠在雨夜里不敢现出身形,这可不像你啊,rider伊斯坎达尔。”assassin刚见面,就说出了rider的真名。她表现的十分冷静,也知道rider昨夜在观战。   Assassin很清楚自己暴露了什么东西。‘韦伯也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吗?’她皱起了眉头。‘而且还是召唤了rider。’如果召唤她的圣遗物没有错的话,那半截披风应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马尔科这是打算现在就干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吗?assassin暂时还在猜测。   “哦,认识本王?”这壮汉叉着腰往正中间一杵,十分惊人。好在他走的不是正门,反而没有引起恐慌。   “你为什么来找我?”assassin问。   “老师说的。”突然的,rider的御主从牛车中钻出。好像一个被老师点名的乖孩子,举起手来发言。   “你老师是谁?”这家伙assassin完全没有见过。   “埃尔梅罗二世!”这名男孩挺胸抬头,十分自豪的喊出了韦伯现在的名字。 第011章 Master   在古典的红木桌上,摆着一个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播放一个画面,不,准确点说是一次通话连线。由一个魔术师,向另外一个魔术师发出的视频请求。   并非所有魔术师都是腐朽的老顽固,也有不少新生的魔术师对现代的电子设备十分精通。比如埃尔梅罗教室里面的学生,当然不是指所有人,也有的人就是完完全全的电子白痴。而佩兰对这些电子设备颇为熟悉,他们室友之间经常在网上玩游戏。   老师埃尔梅罗二世出现在笔记本的显示屏里,他正襟危坐,一直在等待佩兰打开连线。而且今天在通讯另一头的人,不止埃尔梅罗二世一人,还有一位公主大人。   “就是这样,我的老师想和你谈谈,assassin。”佩兰向assassin解释的同时,为暗杀者打开了通话连接。但assassin似乎对此很熟练,明明是被圣杯战争召唤的古代从者,却对现代的所有设备十分熟悉。暗杀者完全没有让佩兰指导,轻轻松松就驾驭了这个时代精密的电子器械。   很和平。明明是直接闯入了对方的工坊,可assassin也没有生气。只是佩兰无法看穿assassin裹着厚实兜帽的雪颊,他似乎看到了暗杀者在隐隐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还有他的御主马尔科,一直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仿佛是默认了佩兰的动作,一直到他将电脑打开的时候,才从目光注视的压力中缓过神来。   佩兰说出了老师的身份,而assassin露出了善意,这让佩兰十分不解。从者并不会拥有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比如rider伊斯坎的达尔根本就不记得和老师共同参加的圣杯战争。可老师似乎甘愿做一个幕后出谋划策的军师,他身在欧洲,却每时每刻都在关注这场圣杯战争。只要佩兰联系,电话那头总会听到老师的声音。   “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assassin向视频那头的埃尔梅罗二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上一次,你为什么问这个?!”视频的画面十分清晰,完全暴露了老师疑惑的脸。“等的,你还记得上次圣杯战争发生的一切?!”   “忘却补正。不是记得,只是没有忘。”   “二十多年前吧。”老师没有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只说了一个大概。“你好像强大了很多,这个是魔女的味道。”   “在学习,总会进步。”Assassin答:“外表是一次圣杯战争中的caster,我只是模仿了她的外表。……”   他们在这里聊着,佩兰试图插进他们的对话,但assassin和老师聊的事情他听着一头雾水。佩兰对assassin十分陌生,但老师一定不会骗他。和rider是从同一个圣遗物中召唤的从者,结合老师的行为来看,他们应该是战友吧?他如此猜测。   倒是assassin的御主马尔科和他能有共同语言,这个被莱妮丝成为疯子的魔术师,意外的好讲话。   “君主大人,”assassin的御主十分有礼貌,一直到双方的谈话结束了,才开口说道:“我注意到你和我的从者的关系了,或许,我们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将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谈结盟的事情?这让佩兰有些懵,同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仇敌谈这件事,没可能吧?!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马尔科,而是assassin本人。换言之,我的哥哥大人是打算策反assassin哦。”这时候埃尔梅罗二世身后的女人插嘴了,“冒犯了埃尔梅罗的荣耀,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对此我深感歉意,那只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单方面的行为,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马尔科解释道。   “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时钟塔。”莱妮丝面露敌意,“埃尔梅罗被败坏的名誉,必须得到挽回。”   “外界的虚名我并在意,荣耀也被我刻藏在心里。其实我不恨你,反而有些感激。若不是你,恐怕我也没办法插进这次圣杯战争吧。”埃尔梅罗二世说道:“但有些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那就结个暗盟,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马尔科说。   “我们会得到什么,而你又打算为此付出什么?”莱妮丝插嘴道。   “无论这次圣杯战争谁捧得了圣杯,外界只会传扬一件事,那便是埃尔梅罗获得了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这时候马尔科习惯性的伸出了手,哪怕双方隔着一个屏幕。“我们结盟,无论结果如何,胜利者的荣光由你们沐浴。”   “这样啊,我心动了。”莱妮丝毫不掩饰,“我们可以缔结盟约,对吧?反正我们的敌人是爱因兹贝伦家族,而且马尔科也愿意为了埃尔梅罗的荣耀而战。”   “等会。”这个时候老师突然说道:“佩兰,你才是rider的御主。这件事情最重要恶话语权,在你的手上。”   佩兰上下打量了马尔科几眼,并向这个看上去有些危险的男人问了一个问题。“你和我们结盟的目的是什么?是否背叛了爱因兹贝伦家族?”   “我从没有背叛,爱因兹贝伦家族和我只不过是合作关系。”马尔科答道:“至于目的,是关于一个女孩,还有指定封印。”   “我想借助埃尔梅罗的势力,让一个人好好活下去。”马尔科顿了顿,“假如这场圣杯战争,我只是一个失败者的话,我要为她留下一个后路。”   “我会考虑的,用‘君主’的影响力庇护一个人。”埃尔梅罗将话题接了下来,之后又补充了道:“不过前提是,不触犯法律。包括,但不限于世俗法律。”   “没问题,她是一个好女孩。”马尔科自信的答。   同盟就这样达成了,就连佩兰都不敢信心会这样轻松。   “你现在看上去过的很不错啊,韦伯。”assassin好奇的说道:“曾经那个懦弱的男孩,现如今都能站出来为人遮风挡雨了。”   “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过的那件事吗?”埃尔梅罗二世问:“做征服王的臣子。”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说的,本王潜在的臣子吗?看上去,很不错。”沉默了老半天的rider这时候才开口,大概也是在捋关系吧。他虽然兴致冲冲的来了这里,但表现的却十分的冷静。   “没错,王啊。”埃尔梅罗二世说。   “话说这个时代的通讯工具还真是先进啊,”透过电脑的显示器,rider听到了几乎无损的声音和画质,他不禁感叹。“可以节约相当多的人力和物力啊。”   “韦伯。”assassin问,“如果那件分开的圣遗物召唤的不是我,而是两个rider,你又会效忠谁呢?”   “那正好,一同去征服星辰大海!”埃尔梅罗二世信心十足。“同样的帝王、同样的臣子、同样的梦想。就算是两个rider,也绝不会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产生冲突。既然如此我效忠俩人,和一人又有什么区别?王在我心中永远是哪国王。”   “这样啊,原来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assassin说到一半,话锋猛地一转。“不过你若是来诏安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你来晚了,我已经有一个王上了。圣杯战争的愿望我已经让给了她,不可能再让出一个愿望。”assassin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是我自己召唤出来的王。”仿佛是在印证暗杀者的话,在这个魔女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时,屋外传来了另外一骑从者的声音。   “哦?要撬本王的墙角。你们——是活腻了吧?!”   吱呀一声,包间的大门敞开了,一名穿着黑色华贵礼服的持剑少女走了进来。 第012章 Assassin   “assassin的君主?”rider好奇的打量着saber,不禁感到诧异,“一名御主不是只能召唤一个从者吗?”   “这么说是违规了。”笔记本那一头的画面里,埃尔梅罗二世美色凝重。   但assassin一点也不慌,她知道圣杯战争违规是常事。没有违规的圣杯战争反而不正常,而韦伯肯定清楚这样一点,她看过太多的违规者了,“违规?你有什么证据吗。”assassin说:“saber是我们的盟友,在这里蹭一顿饭而已。我们包下的这栋餐馆,食物很美味。”   “可以听听他御主的声音,那样就清楚了。”rider的御主发声了,这个名为佩兰的小鬼提议道。“要不,见个面看看吧。”   “你确定要听saber御主的声音,可能有些危险。”assassin冷着脸说。   “盟友的盟友也是我们的盟友,提前认识一下有何不可?”佩兰执拗的说。   “既然对方不打算露面,就不要强迫人家了。”rider拍了拍了佩兰的脑袋,手放在上面之后就没打算拿下来。“呼~”这个小鬼极力反抗,可是普通人怎么能够反抗从者呢。他脸都憋红了,rider的手都没有挪动半分。“他们不露脸就算了,我的小master。”   这最后一句话落下,assassin就看到了韦伯在显示屏那头微微一愣。非常激动,他想要站起来却又立即冷静了下来。   “rider?”埃尔梅罗二世隔着屏幕喊了一声,旋即又冷静了下来。似乎对rider的做法不解,但却没有反驳。   “先别说这个,saber哟,既然你是assassin的王,也就意味着你是这里的主人。”rider回过神来问道:“贵客临门,想必准备好了酒食。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喝上一杯了。这个小鬼没成年,酒都不让买。本王去拿,他也不肯,真是的。”   “你哪那是拿啊,分明就是强抢啊!”佩兰忍不住想要抱怨。   “本王这不是没拿吗,可别把令咒白白浪费了。”   韦伯可能舍不得,但assassin看出来了。这个名叫佩兰的小鬼,还真有可能把令咒甩出来。他的性格比韦伯刚烈很多,不喜欢退让。   “破坏了本王的房子,却如此嚣张跋扈的讨要食物。”saber的周身爆发出凛冽的斗气,这股暴涌的魔力带着冰冷的杀意。   “也不能这么说。你看,”rider指着窗户,“大开这么大个阳台敞亮了好多。”他摸了摸下巴说:“都能将这里的晨景尽收眼底了。”说着还恬不知耻的叉着腰看了一眼外面。   晨风轻抚,吹的小圣杯拽着assassin的一角,她冷的有些发抖。是啊,今天的风很冷。   ‘御主,我对rider十分了解。’assassin这个时候念话道:‘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可我想为她准备一条后路,至少我失败之后她还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马尔科婉言拒绝,‘更何况,如果rider成为我们的盟友,在对抗lancer和archer时候会更有优势吧?你确定能挡得住那个破格级的宝具?’他重复了自己的忧虑。‘就算赢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未来太沉重了。’   “哦,对了。”rider一锤手掌,忽然说道:“现在可是白天呐,不能和你打,这是规矩。”rider大大咧咧的说,若是以前assassin会一味伊斯坎德尔只是有点憨。但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家伙聪明的很。   反而是埃尔梅罗二世稍微笨了些,倒不如说是经验不足。或许是因为君主这个名号,所有的魔术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但圣杯战争可不一样,如果rider没有阻止的话,可能将会演变成一场在白天的战斗。   而rider将一对二,同时因为战车过于招摇而被掣肘的同时,面对一个知己知彼的对手。   但rider一旦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就立马开始打岔。使口角上的冲突全部化解,并回避了所有可能的动手借口。   “这规矩是魔术师定的。”rider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魔术师可不是什么好人。”assassin插嘴道。   “不是好人?”rider露出了困惑的脸,“我虽然不了解魔术师,可我的臣子毫不在意圣杯的归属,只求胜利的荣耀。难道说,一个把荣耀看的比夙愿还重要的职业,竟然不是好人?”   “噗嗤。”不知道为何,assassin笑了。“如果真有一个什么都能实现的许愿器,他们才不会谦让呢。若是真的,他们只会比地狱里的饿鬼更加疯狂。”   “魔术师的风评很差呀。”rider使劲挠了挠,他现在大概还没有对魔术师又一个详细的认知吧。韦伯和他的学生与传统魔术师有很大的区别,出现了不小的认知偏差。   “相当的差,为了利益易子而食也是常事。”assassin答道:“或许会出几个异类,但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或许这一点你应该去问问韦伯,也就是埃尔梅罗二世。他对魔术师应该很了解,对吧?”   “哥哥大人也是耐人寻味呢。”回答assassin的不是韦伯,二世先前开口的莱妮丝。   “为什么要参加这场诡异的魔术师仪式?偏远地区的魔术,又有什么值得追求?兄长也是,白白丢了性命。所谓万能的许愿器,这不过是一场骗局。”她解释道:“许愿器,不是万能的。对我们而言,那些魔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并不难实现。”   “可悲又可怜的魔术师。”assassin笑道:“对圣杯真正的用途还是完全不知道呀。”   “所谓的圣杯不过是一个魔力源。”莱妮丝对圣杯战争毫不了解,她看起来问的很天真。Assassin怀疑她在套话,可告诉她assassin又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她细细听着莱妮丝的声音,“在远东的小地方制造出什么奇迹?现在搬到美洲了,也是挑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城市。”   “是啊,所谓圣杯也不过是一个进入根源的孔洞而已。像你们这群现代无能的魔术师,大概永远也无法企及吧。”她在莱妮丝遍低圣杯的那一刻竟然有些生气,不过理智瞬间就让她冷静了下来。   虽然assassin从不认为圣杯是一件好东西,但她拼尽全力也要征求的东西怎么会渺小到让一个现代魔术师看不起?   愤怒的感觉只一会便消散了,权衡利弊之后,assassin发现关于第三法天之杯和根源之涡的事情完全不用隐藏。   圣杯的规则不会改变,七骑从者还是七骑从者。就算时计塔凭借强大的势力,在圣杯准备其间买通了所有的七骑从者,圣杯也会召唤出另外七骑。   圣杯战争无法被认为操控,战斗的永远是从者。这场盛宴里,所有的现代魔术师都只能当一个炮灰!   根源之涡!是所有魔术师毕生的心愿。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只为探究这最深的奥秘。Assassin这段话刚刚落下,周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马尔科呆住了,韦伯嘴角抽筋不止,莱妮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这样的惊诧只持续了一小会,因为这件事的可信度,还有待查证。   “圣杯战争是完成第三法天之杯,在利用魔法进入世界外侧的仪式。。”assassin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把圣杯的辛秘全部倒了出来。   “魔法?”   “是啊,不过是通向根源的第三法而已。”   “如何完成?!”莱妮丝下意识就问了,而assassin也是心大,直接就答了。或许这件事情一旦暴露,整个魔术师协会都将沸腾吧。   “在从者回归英灵殿的时候,会在这个世界打一个通向外侧的孔。这时候借用圣杯的力量留下来魔力,固定住这个孔而非许愿,那么你就将见证一条通向根源的道路。当然这只是理论,能不能找到同英灵殿一起独立在‘外侧’的根源就是另一回事了。”assassin答完了,而魔术师毕生的追求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很简单吧,这样还能顺势完成第三法天之杯。”   算是恶趣味吧,她想看看,魔术师会不会为了第三法,为了根源而陷入疯狂之中。   但就像万能的许愿器那样,不会有多少魔术师真的相信冬木有一个万能的满愿机。到底会掀起怎样的波澜,assassin也不得而知。只是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圣杯战争的仪式已经启动了,很快就将结束了。   只有七天看似漫长,但时计塔的势力绝不可能在这七天之类对这一次仪式产生威胁。除非等到下一次圣杯战争,但下一次圣杯战争又会发生什么呢?   爱因兹贝伦家族已经走到了尽头,圣杯能否启用还是一个未知数。假设就算真的成功召唤了七骑从者,还是同一个阵营,圣杯战争也将继续进行。无论发生什么事,对assassin都没有任何影响。 第013章 Rider   为什么要走窗户?rider倒是搞不清这一点,他们大可直接走正面进去。像个小偷一样贼兮兮的走窗户,这不符合他光明正大的作风。   只不过他的御主和御主的老师告诉rider,每一个魔术师的工坊都十分危险,为了防止陷入结界里面,最好什么都要防一下。据说魔术师的结界很有讲究,搞不好就会陷在里面。强烈的要求,既然是军师说的,那就听听吧。Rider最终还是同意了,驾着马车走了不寻常的路。   “如果你们信任她,根本就不需要走窗户。”从餐馆里面出来,rider驾着马车好心提醒副座上的御主,“那样会降低assassin的好感,至少本王招揽的难度会提高不少。”   “老师并非不信任她,暗杀者的愿望和想法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佩兰说,“只是我们不信任她的御主,那个绑架雇主的魔术疯子。”   “疯子?本王看他挺正常的。”rider琢磨一下,回顾了那个小伙子的样子。“和疯子完全不搭边。”他这样评价。   “那是外界的评论,”佩兰解释,“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人只是在保护雾月的家主。”   “保护雇主的方式是绑架?”rider感到摸不着头脑,“你们这些魔术师还真是奇怪。”   “那是之前,现在看来,他也不怎么疯。”佩兰说:“他……他其实是个好人,老师答应要帮他,庇护一个和他完全无关的人。”   “完全无关?”rider问。   “嗯,怎么说呢。在受雇之前,马尔科和雾月家的没有任何联系。”佩兰答,“指定封印我也没办法和你解释,你就当马尔科是个好人吧。刚见面,就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生命的危险。”   “这样人的本王喜欢,希望他能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吧。”rider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悲剧在希腊是很常见的故事,“纯粹的好人在这个世上或不长久。”他驾着车,往小城北方的热带丛林飞去。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好的落脚点,御主对这里也很陌生。   “你为什么这样觉得,rider?”佩兰对rider的话很不满了,声音愈发严肃起来。   “因为在帮助别人之前,要先帮助自己。”rider说道:“那个家伙,连自己都顾不上,却在帮助一个陌生人,他迟早给自己的善心害死。哪怕,他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此话怎讲?”   “你没看出来么,那个家伙表面文质彬彬,其实就是一个历经沙场的战士。”rider笃定道:“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他本人极力掩饰。”   “我看不出来,我觉的他比较软弱。”佩兰没有隐瞒,很坦率的说。   “错不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隐藏着一头狮子。”rider松开了缰绳,丛林比他预想的要潮湿。原本他以为只是片普通的森林,却猛然发现这里的土地要松软的多。非要说的话,rider以为这里是披着森林外皮的沼泽地。   “话说你们讨论的根源和魔法是什么东西?”rider下了车,好奇的问,“你们好像被assassin的几句话给完全镇住了,你的老师都和你断开了联系,要去再次调查圣杯。”   “根源啊,那是所有魔术师毕生的追求。”佩兰虽然是这样说的,但rider可没有看出那种为了梦想而努力的神情。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关的轶事。御主不能说是冷漠,而应该是对此毫不关心,才会在说到魔术师的梦想时没有任何想法。   “魔术师共同的梦?”   “嗯,如果真如assassin所说的那样,圣杯恐怕会令所有的魔术师疯狂。”从assassin的工坊里走出来,rider就一直听到这个小子在不停的说。   “魔法和根源都是些本王听不懂的词啊,”rider掏了掏耳朵,“比起这些,近在眼前的愿望倒是本王最关心的。”   “rider你要真关心圣杯的愿望,assassin违规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想插手吗?”佩兰问。   “你会死的小子,有些事情就是明白也要装糊涂。”rider说:“assassin不愿意说,里面就肯定有鬼。其实答案已经告诉你了,没必要刨根问底。”他语重心长的说,rider怕佩兰以后不懂变通吃大亏。   “你没证据,她也拒绝本王的招揽。不过这也证明了她有拉拢的可能,不然也不会用委婉的方式。”rider摸了摸下巴,仿佛是在思考。“而且她对本王有所顾虑,看来是完全知晓本王的底牌了。”   “老师说你和assassin的相性极好。”   “你还没看明白吗,小子。”rider说:“assassin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要的愿望,她只追求胜利。不抢你愿望的从者,和谁相性都差不了。”   “本王和你的老师长谈了很久,若是两个本王被召唤出来会如何,若是召唤的assassin又会如何。”rider语重心长的说:“在无数种情况下,我们都找不到敌对的理由。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在意料之外,我们被人捷足先登了呀。”   在丛林中建立一座属于魔术师的工坊,虽然rider不懂这些,但也觉得这里有些简陋。   “小子,你今晚又什么预定?”rider观察了一下四周,便问道:“总不会打算一晚上都蜗居在这里吧。”   “有。”佩兰即答。“趁着老师这段时间在忙,我想去找一下城内的死徒。”   “死徒?”rider皱起了眉头,埃尔梅罗二世可是给他详细介绍过死徒这种生物。   “嗯。”佩兰点头,“书上说死徒会像一个人类一样思考,可是无论是谁都告诉我死徒是魔鬼。但我坚信,一个人的灵魂不该由出生决定。我始终相信,死徒里面也是有好人的。”他这样说。   “好人不一定有好下场,”rider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无论你再怎么同情他们,死徒终归是人类的敌人。”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晚上去看看!”佩兰完全没有他老师的谨慎与怯懦,好奇心旺盛不说,还擅自作出了决定。   Rider认为佩兰的性格太直了,勇敢到了鲁莽的地步。 第014章 Master   “啊啊啊,好不甘心啊。真是的,为什么那群死徒藏的那么隐蔽。”佩兰望着这座城市闪耀的灯光都快要崩溃了,一个下午他什么也没找着。而今天空的乌云再一次开始齐聚,他甚至都嗅到了泥土的腥味!   该下雨了,今天佩兰除了找到了一处魔术师聚集的酒馆外,什么也没有看到。而且这个地方算是半公开的,只要在时计塔登记过的魔术师都能找到这里。   怎么说呢,明明圣杯战争的名额已经满了,还是有形形色色的魔术师来到了这里。他们只能观战。没有资格的魔术师,甚至连代表令咒的圣痕都没有。   表面上借着正当理由在这里观光,实际上是借着观战的理由,趁机浑水摸鱼。但在前天见识过lancer和archer的战斗后,有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佩兰想要得到一些情报,那么在这个地方的机会最大。   酒馆的氛围非常安静,那是一种陷入诡异的宁静。没有人注意到佩兰,他找到了一个隐藏的角落座了下来。   在五光十色的泡影中,他坐在舞厅最深处幽暗的看着舞台,上面的人寥寥无几。整个酒馆都充斥着一股沮丧的气息,就好像失去了什么。   酒馆不是满座,客人极少。只稀稀散散的坐着十来人,偌大的礼堂上就只剩下了光和几个俏女郎。   佩兰不自觉的检查了一下手背的令咒,在确认隐藏完美的情况下,他点了一份饮品。佩兰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他的人脉关系少的可怜。除了埃尔梅罗教室的同学,就只有同族里面寥寥无几的三人。一个是父母,一个是将他拉扯长大的奶奶。   父母一生劳碌,对家族的事业几乎贡献了一生。小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没有谁可以陪伴。他是一个魔术师,家人也都是魔术师。和普通人有什么交集呢?别的孩子在外面玩疯了,他的内心也不会起一丝波澜,无论如何也难以融入进去。   指尖不自觉的敲击着桌布,声音沉闷,佩兰在等待服务员的到来。他不善交际,但从服务生的口中问点情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是这样想的,直到……人来了。   那是……凛?!佩兰有些懵。   同一个教室的同学,只不过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而今再见,凛的衣着让他震惊。不再是大小姐气派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干练简洁的黑白制服。   两条披肩的双马尾被束在了一起,没有蝴蝶结仅仅只带着一点自然卷。为了在工作时不被恼人的长发缠住,她甚至抛弃了以往固定的形象。   一眨眼,她走了过来。   舞厅五光十色的灯火从她明净的肌肤上划过,点点白光照在凛轻灵的雪颊上,让佩兰看不清她的笑,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职业的习惯。   她端着盘子神态端庄,步伐轻盈。没有因为是侍者而谦卑,反而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这绝非装模作样,而是长年累月的所积攒下来的气质。就算远坂家再怎么没落,她的优雅也未曾改变。   “客人,晚餐只点一杯咖啡吗?”凛轻轻的将杯子放下,佩兰才被咖啡吸引住了目光。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凛湛蓝色的眼眸逐渐火热起来。那不像是纯净的宝石,佩兰觉得这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魔焰。   “凛——”佩兰张开了嘴,而远坂凛仿佛完全无视了他的话,继续自问自答。   “只一杯咖啡怎么够啊。咖啡虽能提神,可不能果腹。这边建议您在点一份牛排,或者沙拉。”   “那就……”他准备随便挑一份,至少能将这层话题揭过。   “最好全要,这样营养均衡。”凛立即补充。   “好的。”说实在的,佩兰根本就不想吃东西。   “太棒了,终于推销成功了。”凛开心的差点矜持不住,这和曾经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是?”   “打工啊。”凛没有隐瞒。   “明白了。”佩兰点头,他知道凛的家计并不好过。父亲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死去,整个家族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换句话说,凛穷。   “再一点一份牛排吧,给你也来一份。”接着佩兰说,他怀疑凛是否有好好吃饭。   “先说好,我吃不起,也不会付钱的。”凛立即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请客。”佩兰说,“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情就好。”   “好。”干脆利落的点头,凛立即在纸单上写好了菜品,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座城市什么地方找得到死徒吗?”   “我不了解,但有人应该清楚。”凛犹豫了一小会,这种禁忌的话题让大小姐皱起了眉。   “是谁?”   “我可以叫他过来,正好送菜单。”凛接着说,“到时候你和他聊,多的事情我就不插嘴了。”   “谢谢了。”   凛走了,过了一会,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半大的女孩走了过来。那男人明显是一个绅士,他穿着得体面色红润。手上习惯性的拿着短杖,而头顶还挂着一顶高帽。   “你是凛的朋友?”   “嗯。”佩兰点头,“您是……?”   “我是这家店的主人,姑且算是她的老板吧,”绅士说,“不过经营的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幕后的股东。你能讲一讲,为什么要问死徒吗?”   “据我所知,一般和死徒牵上线的魔术师年纪都不小。严格意义上讲他们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毕生的研究就此中断。”绅士的年纪并不是很大,看起来是这个女孩的父亲。他似乎不止一次被人问及死徒,“可你还是一个年轻人,为什么要追求这个?”   “为什么追求这个?”旁边的女孩起哄道,但他的父亲只是厉声说了一句“艾拉”,就将她吓的魂不守舍,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   “听说死徒是天生的魔鬼,可他们不是还保有理智吗?”佩兰旁敲侧击的问,“为什么人类和死徒不能够和平共处呢?”他表现的就像一个求知的学生。“如果用死徒的力量帮人延寿,能否保证那个人拥有理智,同时可以和正常人一起生活?”   “想要得到这个答案并不需要去找死徒吧?很多书中都有死徒相关的记录,也有死徒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例子。”   “也就是说完全可能咯!”佩兰喊出了声。   怎么做到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但是佩兰做到自己不可能从一个普通的魔术师上问出点什么。这些事情必须自己研究,指望他人是行不通的。   “能否告诉我一些和死徒有关的情报,我知道这座城市里面有不少的死徒。”佩兰问,他准备着手开始接触永生的禁忌。   其实佩兰从来不去争些什么,他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魔术师,哪怕最后被时间所遗忘。佩兰就是这样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不争不抢。   什么事情都是中规中矩,无论是魔术还是世俗成绩,各方面都没有优秀的地方。佩兰从出生开始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也喜欢这种普通。但他是一个魔术师,不可能一辈子中庸下去。   父母将他千方百计的送进时计塔,原本让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他瞬间变成了吊车尾。因为在时计塔,每一个人都十分优秀。父母期盼他能够成为人中龙凤,继承家族光荣的传统。可他做的不怎么样,于是父母就给了他一个弟弟。   在很小的时候弟弟就表现出了出类拔萃的天赋,各个方面弟弟都要比哥哥优秀,什么都压了哥哥一筹。但佩兰不在乎,也不想去争。直到时间的推移,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了。   奶奶记性开始变差,上一秒说的事情下一秒就完全不记得了。但无论奶奶忘了什么,总有一个人不会忘记。那便是从小被她拉扯大的男孩,金发的佩兰。   每天、每时、每刻。只要佩兰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奶奶都是在关心他。刻印毫无疑问由弟弟继承,而他只能当一个普通的魔术师。没有天赋,什么也做不了,注定将要被淘汰。   奶奶开始急了,原本斑驳的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那个时候起,佩兰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平庸下去了。   于是,他开始认真起来。全心全力的学习魔术,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他不求力量,不求神秘,不求奥妙,更不求根源。佩兰一心一意只求一件事,那就是家人的微笑。   他成为了独挡一面的骑士,轻易入修了时计塔最有名的课堂,加入埃尔梅罗教室。佩兰从一个吊车尾,转瞬间变成了‘耀眼的天才’。背后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因为奶奶笑了。   佩兰受到了万众的瞩目,他自豪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奶奶,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可佩兰却没有笑,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慌了。   奶奶总是会在身边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问佩兰取得了什么成绩,而佩兰总是会耐心的回一遍又一遍。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祖母在知道答案时,那时奶奶古板的脸上总会不经意的露出微笑。   奶奶的心情好了,少了烦恼,活的也就轻松了。可无论怎样,时间还是在流逝。再这样下去,佩兰怀疑奶奶随时都会离开人世。   奶奶的笑容不再让佩兰感到欢喜,反而是恐惧!他害怕有朝一日,再也见不到奶奶的微笑。   时间在走,时间在走!   佩兰想要改变,所以对死徒就有了浓厚的兴趣。他要为奶奶延寿,哪怕是冒险去研究禁忌也在所不惜!   “有许多魔术师都在研究死徒,但能够做到的寥寥无几。”他开始为佩兰解释 ,“我也不知道呢,连研究的方向都没有,不过我还是了解一些死徒方面有关的事情。”   “你知道罂su吗?”绅士问。   “当然。”佩兰答。   “对死徒而言鲜血就像罂su一样。不,比罂su还要可怕。就是一种毒pin,根本无法戒断。”这个男人似乎很反对转换成为死徒,但却为佩兰详细解释了一下变成死徒会怎样。   “转换成死徒并非绝对的疯狂,也有成功保持理智并与人类共存的例子,只是太过少见。比起变成死徒而疯狂来说,保有理智才是意外。”   “如果你下定决心要研究死徒,那么我奉劝你一句,善良些。至少不要在人群中研究他们,一旦失控将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   “我明白。”佩兰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他正准备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侍者凛已经回来了。   “客人,您点的牛排和沙拉。”凛露出淡雅的微笑,甚至还亲自为佩兰铺好了餐巾,还将牛骨切好。她不仅服务非常到位,外貌更是十分养眼。   “好了,我就说道这了。艾拉,我们走吧。”凛的老板起身,才刚刚将这句话说出口。酒馆内的灯光陡然熄灭,原本幻彩交织的舞台瞬间变的昏暗。喧闹的歌声不复存在,黑暗也在同时遮住了舞女的裙子。   “安心吧,绝对不会……”酒馆的老板刚想宽佩兰的心,可话说道一半戛然而止,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   “结界被突破了。”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整个人都失了魂。   “谁?”佩兰立即问。   “不知道,整栋大楼的电力被完全切断。结界也被人强行突破,我的使魔大部分都与我断开了联系。我想,我们该撤退了。”   “跟我来,电梯还有备用的能源。”老板行动十分迅速,虽然佩兰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   ‘rider。’这时佩兰立即念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这里遇到了麻烦。’   ‘哦,需要本王帮忙吗?’   ‘嗯。’   ‘稍等一会,本王立即驾车过去。’   佩兰默默跟上了老板的步伐,和凛一起开始了逃生的旅途。只是他走的果断,而凛好像还依依不舍的回头,仿佛是在为抛弃的美食而感到惋惜。   漆黑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只能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老板握着他女儿艾拉的手,而他则紧紧的跟在这对父女的身后。   这段路有些远,现是穿过舞厅,越过站台。接着从一条狭窄的回廊向前走,这条路漆黑诡异,尽头则只有一台小小的电梯。   电梯似乎还有电,但上面的灯光一闪一闪仿佛随时都要熄灭,这让佩兰感到十分的不安。   小女孩艾拉挥了挥手,害怕的她咬紧了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要溢出。但她没有哭,而是立即跟上了父亲的脚步。父女两个一起窜进了电梯,可还没来得及让佩兰和凛一起进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大楼在晃动的同时,整座电梯也仿佛失去了承载,一瞬间开始下滑。   佩兰只看到了幽暗不见底的深坑下面,闪烁着无数耀眼的火花。他先是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声,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那是电梯落地的声音。   “现在该怎么办?”凛问。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漆黑小道的尽头,前方是来时的路,昏暗无光。右边是一个漆黑的大坑,深不见底。   “我正在呼叫支援,我的从者。”佩兰没有再一次隐瞒自己是御主的身份,他认为在同学面前不需要隐瞒,于是亮出了自己的令咒。   “从者?”凛稍微愣了一小会,便松了口气。“太好了,有救了。”紧接着她的目光贪婪的看向佩兰的令咒。   ‘rider。’佩兰再一次念话,‘还没到吗?’   ‘本王这里遇到一个金闪闪的家伙,我们说好喝一杯还没找到酒,你稍等一会。他好像为此有点不开心。’   ‘archer?!’   ‘嗯,是他,还蛮健谈的。’   ‘我这边需要支援。’   ‘可本王抽不开身啊,这样可能会冒犯到这个金闪闪的家伙。’rider说,‘不过你大可放心,assassin她已经去找你了。是去帮忙的哟,那个暗杀者很可靠。’征服王说的很轻巧,但是佩兰分明听到了爆炸声。和archer谈?这嘴炮的威力怕是有点大啊。   “怎么样?”凛等不及问。   “支援……马上到。”佩兰也不敢肯定。   “是吗,那样我就放心了。”周围漆黑一片,二人都缩在角落里不敢造次。他们不敢随便使用魔术,无论是魔力的波动还是光亮都会暴露自身的存在。   这可怕的氛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压抑,“凛,你为什么来这里?”这是为了缓解不安的情绪,也是佩兰内心最大的问题。他不认为仅仅是为了打工,就可以让这位大小姐远渡重洋,从霓虹来到美洲。   “圣杯战争,”就如同佩兰没有对凛隐瞒一样,凛也没有对自己的同学有所隐瞒,“远坂家的兴衰一直与圣杯战争挂钩,父亲甚至为了圣杯失去了生命。如果就此放弃,我不甘心。怎么说圣杯也有远坂家的一部分,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让出来。”她是这样答的,凛明显是要赢。不过佩兰没有听到凛的愿望,大概是没有想好吧?   佩兰知道远坂凛有一次失败的圣杯战争的经历,同时整个冬木市都被毁灭。那次圣杯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好吧,我想我明白了。”佩兰说完便问,“一起出去看看,还是继续在这里等?”   “走出去吧,”远坂凛听起来并不胆小,完全不像一个女生,“店主给我了不少的恩惠,就这样抛弃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在漆黑的走廊里穿梭,电梯被毁从中落下的俩人是否生还尚且未知。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待assassin的支援了。   佩兰跟着远坂凛的步伐,企图在昏暗的大楼中找到下去的路。远坂凛只这里打了一段时间的工,路还是非常熟悉的。   他们想要下去确认外边的情况,特别是那对魔术师父女的死活。老实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敌人是谁。或许很弱,也或许很强。   直到半路上时,佩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紧接着看到了许多死尸从舞厅中窜出。他们狂暴的撕咬周围的一切,不停的嘶吼仿佛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这些人都是被死徒感染的死尸!   在一瞬间佩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死徒,但死徒相关的书籍他早就翻烂了!   “我想,我们遇到了麻烦。”远坂凛说:“好了,你在意的死徒来了,没必要找了。”   “这一点我当然看得出来!”   “他们好像是来找什么的。”远坂凛估计。   “不一定,我怀疑他们只是想饱餐一顿。”佩兰说:“魔术师的血肉对死徒来说是难得的补品。而且圣杯战争来了,他们参战也需要魔力。”   二人瞧瞧压低了身形,开始潜行。他们不敢随意使用魔术。一点点魔力的波动就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从而成为死徒的口粮。   佩兰已经捏紧了手中的令咒,如果遇到危险,他将立即使用手中珍贵的令咒。   一路上,二人几乎无言。只是佩兰听到了有人在召唤从者,连绵不断的咒文回荡在整栋大楼。魔力开始聚集,这些死徒为了拥有更纯净更强大的魔力去召唤从者,选择了献祭大量的魔术师。   他不知道这些死徒会召唤出一些什么,也不清楚具体的方位。这次圣杯战争的从者差不多都齐了,昨天早上caster已经被召唤。在佩兰的认知里,现在只有berserker还没有御主。   佩兰转过头来,刚想告诉凛最后一骑从者马上就要被召唤出来,她可能已经失去了圣杯的资格。   可话刚到了嘴边,就闭上了,他突然看到了闪烁不歇的字符。大小姐的身上出现了从者才会有的属性,若隐若现,好似幻觉! 第015章 Dead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冲天的火光几乎将整个天空引燃。   他们行动了,我们该怎办?   夜晚降临,萨勒尔跟上了拜伦的脚步,他其实并不想来。因为这里的死徒有很多,他们被圣杯所吸引,目的不明。但是死徒都需要血肉,没有食物就会死。而他也不例外,萨勒尔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大限将至。   死徒不可能自带干粮,因为遍地都是食物。他们是天性的掠夺者,像萨勒尔这样的存在极其少见,而且也活不长久。   许多的死徒就这样聚在了一起,为了得到充足的食物,会有预谋的袭击魔术师。   萨勒尔在哥哥拜伦的帮助下,一同混进了在这支狩猎的队伍。这其实只是一支临时组织起来的队伍,萨勒尔根本不这些人。他们来自外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圣杯吸引而来。   犹豫时,萨勒尔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哥哥拜伦,而他的兄弟此时却一点也不慌。拜伦在这十多年中过的很滋润,虽然萨勒尔不清楚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兄长那看向人类的眼神都发生了改变。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蝼蚁吧。他不确定,以你为拜伦从来不正眼看一眼其他人。从大地上走过的时候,拜伦总是无视了周围的人,也用结界术让周围的人无视了他。   空气在燃烧,浓烟让人喘不过气来,可兄长完全无视了滚滚的烟尘和炽热的火光。   哥哥拜伦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萨勒尔老远就瞧见了他握住了八音盒,那是将要送给他女儿的礼物。   一通电话,拜伦向他的女人送去了祝福。侄女的生日快要到了,虽然萨勒尔还没有去仔细询问侄女的名字,甚至连为她送上一份礼物的钱都凑不出来。但女孩可爱的面容已经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份被摄影机瞬间捕捉的笑容,能够融化一个人冰冷的心!她很可爱。   “已经打起来了,我可以走了吧?”萨勒尔不禁开口,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在忍耐,不住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为什么?”拜伦说,“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他在黑夜之中穿上了一层厚实的斗篷,诡异的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月光萧瑟,萨勒尔只能透过点点银光看到拜伦英俊的脸颊,萨勒尔似乎从他紧锁的眉间上读出了他的不满。   周围的空气早已被尘埃所掩盖,萨勒尔望着眼前的黑暗不禁催促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并不想吸血。”漆黑的浓雾盖住了萨勒尔的视线,他退缩了,但拜伦却不肯放手。   “哼,你后悔了?”拜伦问。   萨勒尔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害怕。”   “你在怕什么?”拜伦轻蔑的说,“我敢打赌,你一定会爱上血的味道。”   “我怕上瘾。”他实话实说。   “我更怕你死。”   说着他们一同越过了结界爆炸时产生的粉尘带,进入了这栋被魔术结界覆盖的大楼。从外到内看,这栋楼与普通的建筑并无区别,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浓雾的确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到处都是燃烧打的建筑。血的味道已经刺激了 萨勒尔的鼻腔,他下意识想要离开,却被兄长一把拽住。   紧接着拜伦用斗篷遮住了他的脸,血腥带来的刺激才微微减弱。萨勒尔的面色枯槁,难受到扭曲的脸上满是死灰般的墨绿色。而拜伦正对着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拜伦领着他穿过了结界的涟漪,开始往楼上爬去。朝着阶梯往上走,萨勒尔听到了死尸在狂躁的嘶吼,愤恨的咆哮。   这栋楼几乎无人生还,那些死徒几乎将所有人的鲜血全部吸尽。不止如此,偶尔萨勒尔还能看到死徒的尸体。并非那些死尸,而是正儿八经的同类。萨勒尔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魔术师绝非束手就擒的羔羊,他们也拥有极强的战斗力。这里到处都躺着被风刃打的死尸,告诉了萨勒尔曾经在这条回廊里发生的战斗。他们来晚了,或者说故意来晚了。萨勒尔不想插手战斗,兄长也尊重了他的一剑。   萨勒尔的斗篷并不能完美的遮住味觉,血的味道是不是的刺激着萨勒尔的鼻腔。无论他将身体裹的再严实,也会受到微微的刺激。光华的地板上躺着鲜血,半干涸粘稠无比,踩上去极易滑倒。到处都是碎石和瓦砾,他们只在外面犹豫了一会,这里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血对萨勒尔的刺激越来越重,这里的味道让他接近了崩溃的边缘。猩红的吸血热随时可能爆发,一旦受到更深的刺激他可能直接丧失。   尽管知道自己撑不了多少,萨勒尔还是尽可能的支撑着。拜伦收集的血瓶就在他的身旁,只要伸出手就能尝到鲜血的味道。可每次碰触到血瓶时,他总会触电似的将手抽回来。萨勒尔的内心在不停的重复,这是人的血。   这里的人非善类,这里的人非他所杀,这里的人死得其所。内心不断的重复这些话,萨勒尔试图让自己接受手中从魔术师身上抽出的血。   “快一点,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去。”拜伦催促道,“喝下它,没有关系。”   浓稠的血液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晃荡,他刚刚准备揭开盖子,便听到了一阵哭啼的声音,让萨勒尔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暂时将血瓶收起,   “你听到了吗?”萨勒尔问。   “嗯。”拜伦说,“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他比萨勒尔听的还要仔细。   “我们去看看?”萨勒尔说。   “不要。”拜伦冷漠的拒绝了。   不得已萨勒尔决定孤身一人。这声音并不远,尽管萨勒尔知道跟上去很危险,但还是决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萨勒尔顺着声音穿过了幽寂的地下室,在左手边闪着电弧的电梯竖井中,看到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   萨勒尔现在的样子十分吓人,就连眼珠都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无法靠近这个哭泣的女孩,对方因为恐惧而不停的后退。   他尽量保持距离,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女孩表达善意,只看到女孩在父亲的遗体前哭泣,并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爸爸,快起来啊。”   或许是这声爸爸的原因,这女孩的声音深深的刺进了兄长的心房。拜伦走了过来,径直向女孩和那局男性的尸体走去。   拜伦露出了微笑,那是在与他女儿通话时才会露出的和蔼的笑。也大概只有父亲的笑和善意,才能让女孩感到放心吧?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等着拜伦过去。兄长轻轻俯下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八音盒,那是他为女儿准备的礼物,上面附带了安神的魔术。   轻轻转动上面的发条,明明一直摆着冷漠的脸,可是拜伦在见到这个女孩时却露出了柔情的笑。悠扬的音乐让整座地下室都陷入了宁静,拜伦知道现在这个女孩最需要的是什么。   送给女儿的礼物是他惊喜准备的,外观非常适合小女孩。不仅如此,八音盒的音乐能让人的恐惧消散。   拜伦一边微笑着,同时展开了八音盒上跳舞的舞姬。在玩偶翩跹起舞的同时,拜伦轻轻问她的名字。而小女孩在八音盒的力量下已经安静了下来,沉默的不想说话,只是很小声的说出了几个字,“艾拉。”她或许已经静下心来。   小女孩受到了拜伦的激励,眼神很安宁的看着兄长,她不再害怕,也没有恐惧。   正当拜伦微笑着为小女孩拂去脸上的杂志,并准备给这个名为艾拉的女孩一个拥抱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名为艾拉的女孩突然从裙下掏出了一把锋利匕首,那是银质的魔术礼装。拜伦完全没有防备,在拥抱女孩微笑的同时,被那把匕首刺入了胸膛。   再一次回过神来,萨勒尔又一次看到了女孩的眼睛。   不,那沉默的眼神不是安静,而是仇恨,彻彻底底的仇恨!现在回想起来,萨勒尔感觉自己好蠢。一个魔术师从小便与众不同,他们相当早熟。   “兄弟!!!”他猛地冲上前扶住了拜伦的身体,鲜血从拜伦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一身漆黑的长袍。被礼装刺穿的位置是心脏,那是致命的死穴。   拜伦死了,毫无防备的死在了一个女孩的手中。他在死前仍旧保持着慈父的微笑,手中的八音盒还在徐徐转动。   萨勒尔原本抑制躁动的意识完全崩溃,一双眼睛被绽出无数猩红的血丝。   “血。”再也无法忍受,萨勒尔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绯红,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血’。   他一张嘴,一口咬在了拜伦尸体的脖颈上。鲜血顺着萨勒尔锋利的尖牙垂落大地,今天萨勒尔吸了人生中第一口血,他兄弟的血。萨勒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艾拉,那疯狂的眼眸不再阳光。 第016章 Assassin   “吾王,我们该走了。”assassin从浓雾之中现身,只片刻便化作了阿尔托利亚,“rider他们遇到了麻烦,我们该去帮帮忙。”白色的王在屋中的阴影里说道。   “卿并没有将rider组当做盟友,”黑之王saber,在明亮的月光下问,“是因为吉尔伽美什在那儿吧?”她转头。   伸出手,assassin感受到了流动的空气。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去否认。   风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无论是冬木市,还是图利法斯,又或者是北方的布兰契,她对风的感受和真正有血肉的人完全不一样。   Assassin可以感受到风的强弱,却无法直观的感觉到气温的高低。就像可以尝到食物的味道,却无法尝到辣味一样。因为辣味是痛觉,而这一点点的疼痛根本无法刺激到assassin的味蕾。灵体拟态的肉体,和真正的肉体仍有本质的区别。   “打算去完成你的复仇?”saber继续说,“我以为卿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记恨上一次圣杯战争发生的一切。”   “记住上次圣杯战争的代价,即是记住上一次圣杯战争的仇恨。”assassin解释道:“必须完成复仇,我才能得到安宁。”她感觉有些麻木了,只是无法安眠的痛楚让她在圣杯战争中尝试复仇。不过好在复仇是通向胜利之路的一环,她也无需放弃初衷。“更何况,吉尔伽美什是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敌人。”她敢笃定。   从者的身体不会疲惫,只要有魔力就会像机械一样运转。什么错误都不会犯,   她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已经逐渐开始冷淡,这具由魔力构筑的身体开始逐渐展现出自己的弊端。   长期的战斗,让assassin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和真正血肉的区别,她的能力无法增长。   Assassin无法通过锻炼来提高自己的属性,最多是掌握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技巧。有心眼便可以学习剑术,有神言便可以学习神代的魔术,再变身为库丘林时还可以学习卢恩符文。但assassin不能越过规则提升自己。比如她不能通过正常人的锻炼方式如跑步举重,让力量得到增长。灵体的力量本身是固定的,除非对强化或补强灵基。   .如果assassin利用属性点提升自己的能力,就像是给硬件升级,直接强化了灵基。就算直接增加属性,也不过是凭空增长的力量。不是缓步成长,更像是阶梯式的跳跃。活着的感觉不像一个人,倒像是机器又或者说是一场拟真度极高的游戏。   她缺乏心脏跳跃的感觉,并不是说灵核的心脏不会跳。心脏的功能和灵核的功能是一致的,都在泵送血液。只是灵核跳跃的规律永远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情绪而发生大幅度改变。   Assassin已经远远没有第一次被召唤出来时的兴奋感了,就好像经历数次圣杯战争麻木了一般。   “咚~咚~咚~”   如果仔细去听,assassin还是能够听到心脏的跳跃声。但这份律动太过规则,只有当魔力极速消耗的时候才会加速。   “目前圣杯战争最具威胁的从者是archer和lancer,所以想办法干掉他们。”assassin和saber化作灵体在大街上穿行,非常迅速就来到了事发的地点。   第一眼,assassin就看破了结界。不过在进去之前,她已经感受到了另外一名从者的气息。Archer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金色的光辉在闪耀。就在不远处,assassin甚至还能听到爆炸的声音。   “先进去,还是先找吉尔伽美什?”saber虽然是在问,但已经为assassin做出了选择。“我在这里准备好,卿若是愿意就行动吧。”黑夜的面纱完美遮住saber的身影。她替assassin下达了指令,暗杀者微微鞠躬表示敬意。剑士竖剑而立,稳稳的守在路口。   本来是支援rider组的行动,在一半硬生生变成了针对吉尔伽美什的计划。   “计划照旧。”assassin的话音刚落,一道绚丽的光线刺破了黑按,将结界撕成了粉碎!   冲向天空的一道枭娜的倩影,她乘坐御驾,头戴白金色的冠冕。绚丽夺目,好似骄阳。直到刺眼的圣光消逝,assassin才在仰望中看清对方的脸。   那是凛?!   不,凛的眼睛湛蓝无比,犹如一颗纯净的宝石。而她的眼睛不像宝石,更像一团火,燃烧着绯红的光。   这双眼睛带着摄人心魂的魔力,让assassin不自觉的想起了吉尔伽美什。Assassin从她的身上嗅到的神灵的味道,甚至还看到了朦胧的属性。   女神的目光四下扫视,如刀如炬,只一眼就停在了assassin的身上。她的现身并非为了assassin,而是因为吉尔伽美什。可在见到assassin之后,她便立即将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抛诸脑后。   Assassin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那毫无疑问是凛。而对方也弄清了assassin的身份,没有彷徨这是曾经做为御主的默契。   “强大、勇敢、美丽、迅捷、优雅,致命。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人类。”赞美之词从绯色红瞳的凛口中道出,assassin明白了,她即是从者也是凛。这份赞美来自冬木,来自末日下向archer发出呐喊的英姿。而现在,assassin更强了,凛也看出来了。   “assassin,你是我的!”宣言落下,女神将assassin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暗杀者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疯狂的意思,虽然被强大的神性给压制,但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   Assassin曾是凛的从者。当凛与女神合二为一的时候,凛的过去也毫无疑问成为了女神的过去,于是她认为assassin属于她。   Assassin从凛的眼神中读出占有欲,而且还将她当成了最珍贵的宝物。这份偏执像极了吉尔伽美什对阿尔托利亚的追求,只不过女神凛是带着诚挚而来。   她是女神,体内澎湃的魔力浩瀚如海,破格级的魔力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这一点在assassin的眼中尤其严重,因为她不仅是魔术师,还是圣杯战争的御主。虽然违规了,但也拥有令咒和看破从者属性的能力。   属性几乎全是B,但幸运是A。这些属性比起assassin来说只能说一般,但魔力值却已经达到了EX的破格级!   ‘saber,对方的目标是我。’assassin并不想接触这样一个疯子,‘她应该是berserker,最后一个降临的职阶了。’   ‘卿打算如何?’   ‘我不了解她,先撤吧。’assassin敢在archer面前放肆是因为熟悉,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时,assassin选择从长计议。   “想走?贡品就应该剥去一切,等待本女神的临幸!”   下意识,assassin警戒着。向后猛退一步摆好架势,她的目光凝聚在了凛身上纵横交错的死线上。   只要活着,就算是神又如何? 第017章 Archer   在星沉月落之前,吉尔伽美什乘着飞舟漫游在小镇的夜空里。这里的风景很独特,他能看到挥洒汗水努力工作的人们,在太阳下山之后仍旧在自己的岗位上劳作。   每一个人都在为活下去而辛勤的奋斗,大多数人都有一个梦想。是的,这座城市是一座新城。Archer看出来了,每一个人都是怀着期待来到这里,成为了一名伟大的开拓者。   很美,这里的人很不错。这是吉尔伽美什的评价。   也正因此,archer才会喜欢这座充满活力的小镇,才会游荡在这风景秀丽的街头。白天他会穿着便服寻觅有趣的事情,晚上就会在天空中巡逻。他是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望着有活力和干劲的人们,他会不自觉的牵上嘴角。   不过偶尔也会遇到一些臭虫,恶心的东西。比如那些应该随黄沙一起被掩埋在荒土中的渣滓,那些胆敢吞噬人类血肉的死徒。又比如,他眼前这个自称为王的叛逆。   “哦,一个胆敢才本王面前自称为王的杂种?!”archer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骑兵身上,他的背后就开启了八门金色的涟漪。   武具从宝库中缓缓探出,吉尔伽美什甚至没有耐心去选择该用什么样的利刃,去贯穿这个天高地厚的杂修。   “就算这么说,可本王还是被世人当成了王啊。”明明被宝具直指着,可rider却没有一点点的慌张,甚至还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这一点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Rider的话音刚刚落下,吉尔伽美什的利刃随风而至。   嗖~划破空气的金光猛然落下,下一刻又毫无意外的被rider用剑给挡开。只有两门低级的宝具,archer知道这不可能杀死对方。   “明知本王的名号,仍敢在此饶舌。”凭空的怒火有那么一点,但archer更想看看rider会做出怎样滑稽的表演。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试探,只是有趣而已。或许是因为不久前吃过的亏,还有lancer让他真正的重视起了这次圣杯战争吧?   眼前的rider在话语间吐露出了上位者才有的自信,而这次圣杯战争他见过的每一骑从者都十分强大。于是吉尔伽美什便认真起来,哪怕骑兵自称为王,他也没有暴怒,只是谨慎的攻击。   Rider没有使用宝具,也就是不打算在这里爆发全力。对方虽然在对话中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全知全能之星告诉了archer,对方有破格级的宝具,而且还是固有结界。   除了宝具的情报,archer还知道rider虽然看上去从容不迫,但却有要事缠身。   单单看透一个人的底细很轻松,但未来却有无数种可能。如果只是窥视一个未来的画面还好,要想完全看透未来的所有走向只怕是烧光了御主的魔力也背负不起。   这个时候只要拖就好,rider总会沉不住气的。Archer利用全知全能之星看到的场面不多,毕竟他的魔力有限。   Archer曾经好奇的想要窥视向他发起复仇的从者的未来,可只看到了一片虚无的空白。被绝对的白给完全掩盖了,但他的确看到了东西。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跳动的心脏。但archer知道,这一刻心脏不属于那个女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这颗心,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枚镶嵌着‘宝石’属于活人的妖冶的心。   吉尔伽美什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他想要看的是复仇者,而全知全能之心展现的画面却是一颗心。   “嗯?”回过神来,archer突然发现rider似乎突然不着急了。好像是事情得到了处理,完全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于是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宁静,archer就这样坐在金舟上面瞄准这rider。而骑兵则保持驾车的姿势不动,好像要随时发动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哭喊打破了沉寂。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从冰冷的巷子里钻出,她向前狂奔,没有回头。   Archer看到了这名少女体内暴动的魔力,这绝对是一名魔术师。被不速之客闯入的对峙并没有被打断,archer仍旧看着rider,而rider仍旧盯着archer。四目相对,甚至能够隐约看到闪耀的火花。   不过少女没有打断他们之间的对峙,可追杀少女的死徒却想一颗坠入湖面的石头。只一秒,就打破了不惊波澜的水面,掀起了一阵波涛。   Rider将马车扭过头来对准死徒,而archer则立即将宝库的门调转方向,两骑从者在这一刻默契无比的改变的目标。   论攻击速度,archer还是比rider更胜一筹。于是四道金色的弧光刺破冰冷的空气,“嗖”的四声击穿了死徒的身体。   一个踉跄,这个死徒没有倒下。他的身体素质十分强大,甚至足以和英灵媲美。他咧了咧染血的尖牙,不顾疼痛的向前迈步。   死徒看着前方,看着那个魔术师离去的方向。一步,一步。猩红的鲜血撒入大地,那死徒恶心的血液就这样染红了水泥地板。Archer决定了,就算是和rider掀底牌,也绝对不会站在这条肮脏的水泥路上。   金色的涟漪再一次在archer的背后泛起,庄严神圣的武具继续从中探出。   可死徒猩红憎恶的眼睛仍旧不住的盯着前方,哪怕被无数的宝具贯穿了身体,可是他还在看那个女孩离去的方向。   真是一个肮脏的生物,在最后一刻还在想着血。天生的,无药可救的恶魔与杂碎。   直到archer转身时,他才听到死徒最后奋进全身力气说出的那句话。   “如果可以,我想做一个好人。”死徒似乎冷静了下来,最终闭上了眼睛。他在最后露出了不甘心的眼神,同时还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不错的愿望,可惜了。”rider摸了摸下巴,archer自然是听懂了他的话。显然,rider也是站在人类这一边。   空气随着rider对死徒的评价之后,沉寂了很久很久。直到一束冲天的耀光打破了宁静。   Archer被光所吸引,被空气中脉动的魔力所震撼。那股摇曳在星夜里的魔力是那样的熟悉,让他酒红色的眼睛猛地一缩。   黄金飞舟载着他向天空飞去,在高高的云层中archer看到了周围发生的一切。   一白一黑一点金。   白色的是上次让他颜面尽失的复仇者,而黑色的好像就是白色从者的复制品。至于那一抹金色的光华,archer吉尔伽美什再熟悉不过了。   不自觉的,吉尔伽美什愉悦的笑了。他看到了什么?   虽然白色的剑士曾经冒犯过身为王者的他,但毫无疑问,这个从者仍旧是凡人,或者说人类之躯。   而就是这样一个凡人,却在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面前昂起头颅。丝毫不惧怕伊什塔尔而的力量,反而在女神发出邀请后露出了敌意,丝毫不给伊什塔尔一丁点的面子。   盛怒之下的女神有多么强大,没人比吉尔伽美什更加清楚,那是令山脉与大地发出悲鸣的伟力!   紧接着,白色的saber冲了上去,向神明发出呐喊,带着震声的咆哮举起了长剑!   ‘看呐,看呐!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哈哈哈。看到了吗,高高在上的神明?!伊什塔尔,被你看不起的人类侮辱的滋味如何?!’触景生情,向神明发起冲锋的剑士宛如一幅绝美的画作,深深的印在了archer的心上。   “哈哈哈。”他在狂笑,就好像自己踩在了神明的头上。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绝非平日中能够寻求的快乐。   有那么一瞬间,吉尔伽美什觉得她们俩非常可爱。 第018章 Master   “胜利是堂堂正正的,不过在此之前的合作是有必要的。暂时和assassin达成联盟,在淘汰所有从者之后再决一死战。强敌能够带来的威望总是更多的,不要让我失望了,哥哥的学生。”   来自莱妮丝·埃尔梅罗的声音仍在佩兰的耳边回荡。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敢肯定,远在重洋之外的阿奇博尔德绝对不会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是……最后的令咒?!佩兰看到了凛的手背,而现在只有狂战士还没有被人所召唤。   只有狂战士还没有被人所召唤。但是……berserker人呢?佩兰没有见到从者berserker,只看到了凛的眼睛,变成了一团猩红的火焰。   陡然间浮现的属性条让佩兰心下一凝,明明是多次相处的同伴,这时却让他感到陌生起来。   金色的掠影从佩兰的身边划过,冲天的光柱驱散了结界,就像大锤敲碎一面镜子一般简单!咔嚓一声,炫目的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凛呢?   回过神来,佩兰猛地发现自己的老同学已经离开了这里。而这栋楼中所有的死尸已经被berserker远坂凛全部净化,他踉踉跄跄的朝窗户跑去,赫然发现……一轮曜日点亮了星空!   佩兰看到远坂凛犹如女神般睥睨天下,他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并向rider发出了讯息。   他没有等到assassin的帮助,自己的从者也被archer拖住没能为他伸出援手。可是被包围的境地一下子就被化解了,意想不到的发展让他绰手不及。   Rider在街道旁默默的等着他,佩兰刚到就闻到了一股极冲的腥血味。那躺在路中央的死徒好像还没死,他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魔力,佩兰被archer的身影冲淡了初见的震撼。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徒,而不是被他们感染的死尸。   他好奇的想要靠上去,想要弄明白死徒是怎样的生命。恶魔还是人类,亦或者两者都不是?   老师斩钉截铁的告诉了他这是恶魔,而他们却在追求圣杯。毫无疑问是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有自己的思想,可为什么会是恶魔呢?佩兰有些搞不明白。他在想啊,有智慧的生命,一定可以交流。   “archer在做什么?这家伙……是怎么死的?”佩兰忍不住问了,这名死徒好像是被无数的宝具贯穿了身体,他可以肯定这不是rider造成的伤害。   “被archer杀死的。”rider顿了顿,眼神中闪着精明的光,“你好像很在乎死徒啊,是看中了他们的特质?”他问。   “rider,你……为什么问这个。”佩兰心虚的说,“我还年轻着呢,根本不需要变成死徒续命。”   “可你表现的就像一个老人,急切的想要接触他们。”rider将佩兰心虚的脑袋拨正,四目相对的同时说道:“本王不明白,你想要做什么,我原以为你只是有些鲁莽。”   “救一个人。”   “很重要?”   “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人。”   “嗯……”rider摸了摸下巴,并警告道:“我想要你明白,他在死之前说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   “如果可以,我想做一个好人。”rider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告诉了佩兰,让金发的少年在这一瞬间踌躇起来。佩兰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真如老师所说,死徒就一定是魔鬼吗?   “可惜了,我们都以为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谁?!”佩兰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父面色冷漠的走到了死徒尸体的身边。神父的脸是僵的,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面部的肌肉全部瘫痪了。但是佩兰却看到了神父眼角划过的泪珠,还有两行轻浅的泪痕。   他哭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主的代行者留下泪眼呢。看着神父,佩兰不禁感到了恐惧。   “你们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责难开始,神父面色严峻的看着rider。明明是一个凡人,却没有在英灵面前露出胆怯,“你知道要掩盖这场战斗,我们要花费多大力气吗?”   “看来这边的祭司小哥,有点怨念呐。”rider大大咧咧的摸了摸后脑勺,略感歉意的说道:“战斗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藏着别人还不把你头给打烂了。”   “你认识这个死徒吗?”佩兰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神父流下的泪水和死徒有关。   “认识。”神父点了点头,答道:“这家伙是我见过最异类的死徒。”   “怎么个异类法?”佩兰立即来了兴趣。   “他从不吸血。”神父答。   “不吸血?!”这是佩兰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即转换为死徒之后该如何安稳的活下去。死徒需要吸血,而这些带有魔力的血液一般都来自人类。佩兰也早就从他人的口中得知了鲜血对死徒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毒yingsu。   “嗯,不吸血。”神父点头答道:“他坚持了两年,整整两年。但这也是死徒的极限了吧?我原以为,能够找到治愈死徒吸血的办法。”他的声音竟变的哽咽起来,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冷漠的代行者说出的话。“现在他坚持不住了,也疯了。大概死徒一旦尝到血的味道,就会变成疯子吧?”   极限是两年,佩兰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并在心中不停的呢喃。   “孩子,你还想将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变成死徒吗?”rider这时问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佩兰猛地摇头,迷茫的说道:“奶奶她……或许下次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你问过奶奶没有,她是否愿意成为那种怪物?”rider拍了拍佩兰的肩膀,宽厚的手掌为他的御主挺直了身体。   佩兰没有作声,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问,就去问吧。”rider说,“和最亲的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你爱她就大胆的说出来,像个男子汉。扭扭捏捏的算什么男人。”rider拍了拍佩兰的肩膀补充,“你们不是有电话吗,这很简单。”他只来到了这个世界三天,对现代的电子设备就已经非常熟悉了。   打个电话过去问,奶奶你愿不愿意变成死徒?然后痛苦的挣扎着再活个两年,或者堕落变成吸血鬼,再被全人类追杀?   不,见识过这一切的佩兰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他依旧拿起了手机。超薄的手机在佩兰的手中显得沉重无比,仿佛一块实心的铁砖。   他的手颤抖着,好几次都输错了号码。佩兰知道,奶奶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而她最喜欢的孙儿,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时计塔的天才魔术师,神秘的探寻者。   魔术师,他们可以随意支配普通人的生死。只要一个暗示,就能让凡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似乎是超脱尘世的存在,可在这一刻佩兰却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凡人终有一死,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凡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电话通了,他向奶奶表达了自己问候,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爱你。”他挂断了电话,历经风霜的少年哭了。他不敢问那个问题,因为他说不出口。   爱不仅仅是欲望,有时候向最亲的人表达出内心的感受往往最为艰难。 第019章 Assassin   Assassin被赤果果的眼神所注视,那一抹欲望被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Berserker静静坐在犹如月轮的宝具之上,她一挑眉,仿佛是因为被assassin带敌意的眼神所注视而俯下腰肢。   “assassin,为什么背叛我呢?”玉指轻抵下巴,女神凛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病态的笑容。明明面容端庄华贵,可在这一刻看起来却宛如魔鬼。   她傲慢的神情让assassin感到不安,如果是普通的人类,拥有肉体的人类,这里定然会在额角流下一滴紧张的汗水。可是从者不会,灵体永远都会保持最佳的状态,除非你的魔力不够或者遭到了外力的打击。   那是神明!一场圣杯战争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从者。仅仅只是感受到了威压,就让人心惊肉跳!   神为什么会降临?assassin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只知道在这一瞬间berserker就成为了圣杯战争的主角!   神的荣光照耀了世界,将所有的目光全部夺走,甚至让assassin获胜的希望都如烛火在风中摇曳。   “这次,我的御主不是你。”Assassin不卑不亢的说,她不是来结仇的,所以言语尽量保持了克制。   “你果然还记得。”高作云端的berserker,让assassin不得不抬头仰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要从你的御主手中将你夺下,那么你就属于妾身了。”   这不可能。就算是神明,也无法篡夺从者的归属。除非有宝具,能够强行破除魔术契约。但是很显然,眼前的berserker根本不会听assassin的话。女神凛能够交流,可狂战士就是狂战士。神性让berserker保持了理智,却不可能完全抹除影响。   ‘所以只有战斗了。’assassin再一次带上了白色的面具,就好像骑士在冲锋之前放下面甲。只是抓着面具的手,不知为什么不肯松开,反而越捏越紧。   圣杯战争光是召唤英灵级的从者就已经被称为奇迹,神灵若想来到现世不仅仅是被降格那么简单。Assassin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比面对吉尔伽美什时还要紧张。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呀。’assassin感到一股愤怒的情绪油然而生,但灵体的行动不会因为情绪而发生扭曲,assassin反而因此变的异常冷静。   抬起头,assassin仰望天空,仰望着女神所在的云层。而她的脚正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得不说,这次战斗有够劣的。   ‘saber,我上天之后,你能否在这个位置掩护我?’她的魔力已经达到了A+的级别,配合神言能飞。不仅如此,眼瞳中还倒映出了berserker的死线。透过面具上微小的缝隙,进入了assassin如翡翠般的眼眸中。   ‘可以,但位置很高,放出的魔力会被削弱。’saber转头看了一眼assassin,她们几乎是肩碰肩挨在一起。这么近的距离完全不需要念话,那么这是在安排战术?   ‘掩护我,当我冲上去之后,至少会缠住她一会。到时候,你直接跑。’assassin并不认为现在和一个神明死磕是正确的选择,‘跑的越远越好。’想跑最简单的方法是使用令咒,诚然有六枚,可能省则省。   ‘我明白了?是打算撤退吧。’saber问。   ‘嗯,可能打不过她。’assassin如此判断。   ‘了解。’   “那么现在,掩护我。”assassin松开了紧抓面具的手,同时一脚踩在了大地之上。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紫色的氤氲裹挟着assassin一飞冲天。   “啊咧,已经商量好了吗,向本女神献上贡品!”berserker话音刚落,金色的魔爆从assassin的身边擦身而过,她甚至从直感中看到了中弹后的未来。席卷的魔力将她炸的粉碎,在半空中几乎将化作齑粉。   Assassin躲开了,夜空中正燃烧着金色的烈火!   宛如无数的太阳点燃了星空,带着神性的魔焰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它们睁开了眼睛……烈焰在翻滚!   凌空回身,assassin再一次向berserker的位置发起冲刺。她冲向了余火所在的位置,冲向了berserker大弓的枪口。   嗖——!   红色与金色混合在一起的魔力在berserker的手中聚集,轻轻一扣,宛若拨弄琴弦。优雅的手指就这样一划,就带起了狂暴的魔力!   Assassin抬剑一格,只接触的一瞬间,berserker的魔力就让这把剑瞬间变的滚烫。魔力攀上杜兰德尔的剑身,仿佛要将这把无毁的圣剑给吞噬。   退,巨大的冲击力生生止住了assassin前进的步伐,将她顶了回去。   Assassin体内的魔力开始沸腾,不仅仅是因为现在全力燃烧的状态,还有saber的消耗。   黑色的光柱打碎了天空,像是楚河汉界,将天空一分为而,为assassin争取了短暂的空隙。   ‘好久都没有将放出的魔力附在剑上了。’趁此时机,assassin轻轻拂过杜兰德尔圆润的剑格,幽蓝的魔力流随着剑身散发出飘逸的光。这把无毁的剑完全不需要保护,只有今天为了弹开魔炮,她才为杜兰德尔附上魔力。   她举起了带着寡淡光晕的长剑再一次发起冲锋,下一秒assassin便看到了死亡!   Berserker的攻击极快,如电如光,哪怕是从者也难以做出反应。但assassin可以看到未来,甚至在未来的影响中看到了死线,属于魔炮的死线。   滋——   这声音并不大,就好像用水剿灭火焰。Assassin轻轻一剑就切开了berserker的全力一击,光炮被一分为二,像是叉状的闪电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大地之上。   轰——!   大地颤抖,楼宇崩塌,所过之处尽数化作废墟。或许明天,新闻中又会出现什么离奇的报道吧。不过好在神秘不会暴露,这里的善后人员都是专业的。   “哦呀,哦呀。真是可爱的小家伙,真让人陶醉。”berserker显然没有料到光炮被打散,她在震惊之余对assassin越来越好奇。因为和远坂凛的融合,她对assassin有所了解。她开始飞向天空,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了极限。Assassin最强的是白刃战,没人可以在她的剑锋中讨到好处。既然如此,那便拉开距离。   超负荷的使用魔眼,让assassin的眼睛微微有些酸胀。特别是窥视未来的死亡,让她的魔力消耗的极快。在天空上她引以为傲的敏捷无法发挥作用,迅捷的步伐和直感也不能联动。无敌的白刃战发挥不了作用,而使用魔术又无法和berserker进行抗衡。   ‘如果是在地面上情况或许会好很多,必须有人限制住她,我才能战而胜之。’assassin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获胜的机会,但直感和心眼都告诉了她这不可能。除非berserker犯下致命的失误,否则assassin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的assassin就像一个风筝,如果追上去肯定要被牵着跑。但assassin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berserker死磕到底,就算战斗不可避免也不是现在就要分出胜负。   “御主,能麻烦你把我拉回去吗?”assassin轻声呢喃,明明声音极小可berserker还是听到了。   “我不许你走!本女神命令你——留下来!”狂战士猩红的眼睛就像一团火,仿佛要燃烧掉一切。有人抢走了女神心爱的玩具,还是原本就属于她的玩具!怒火,被凡人冒犯感觉只有一次,那便是吉尔伽美什。   Berserker是一个任性的女神,没有人可以违背她的意志,否则就要付出代价!鲜血与死亡的代价!   “令咒是大魔术的结晶哦,很珍贵的。”assassin留下了道别的微笑,并说出了只有现在的berserker才能听懂的话。在女神凛的错愕之中婆娑了一下手背,眼巴巴的看着assassin从天空完全消失了,却无法阻止。   这一天的晚上,assassin感觉风儿格外的喧嚣。原本assassin以为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已经手到擒来,但今天却迎接了一个真正的主角?   Assassin开始重新联系盟友,这一次坐立不安的不止是她,其他的从者也会因为berserker的原因放下争斗临时组团。   不过在重新联系盟友的过程中,assassin感觉到了海面上空夭矫的雷霆,还有熟悉又陌生的魔力流在远方不停的激荡。 第020章 msater   收音机里传来了反常天气的预报,一场诡异的台风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佩兰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他的rider虽然有EX级别的固有结界,可依旧解决不了这种问题。远坂凛也联系不上,仿佛拒绝了任何沟通。   不,也不应该说是远坂凛,现在称呼那个女人为berserker更加合适。当女神的灵核和凡人的灵魂糅合在一起的时候,毫无疑问是女神占据了主动权。   “既然钓不到鱼,就回去吧?”佩兰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汇聚的乌云,免不了这样说:“风暴就要来临了。”   今天的天空黑的不像话,明明太阳还没有落下,却见不到一丝光亮。佩兰看到远方的云层越积越厚,不时还有雷霆一闪而过。暴风之势愈演愈烈,而眼前的老渔夫看上去却毫不在意。   Lancer的御主莫雷诺已经在海边钓了一整天的鱼,这个老渔夫对垂钓情有独钟,任凭佩兰怎么说他也不肯答应结盟的话。   要知道,berserker是一个获得了完美灵媒的神。虽然降格,但是远坂凛身上庞大的魔力就成为了berserker的滋补品。这是一个拥有了神核的破格级从者,已经完完全全的超出了圣杯战争的可控范围。   刚刚出场就改变了天候,引导出了一阵猛烈的飓风。他盘算着对付berserker需要的力量,一个rider怎么也不够。他必须集结足够多的力量,只有才能对付那个女人。   “你在害怕,魔术师!老头子我看出来了。”对方皱了皱眉头,佩兰这个老人家枯槁的眼神中发觉到了一股敌意。“犯事的是你们,难道擦屁股的却要交给我们这些平民吗?”这质问说的很有道理,的确受圣杯战争影响最大的不是神秘侧的魔术师,反而是普通人。   佩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首先他的确是在害怕,但不是畏惧berserker,而是担心远坂凛会在战斗中受伤。   Lancer的御主体内魔力含量很低,显然不是魔术师,只是一个有资质的普通人。而且也不年轻,老化的身体又承担了术式所消耗的魔力,一定活不长了。   他做的准备也不算多,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临时工。如果让老师来讲可能说服这个老人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只是老师因为远坂凛的原因想要动身,可还没有座上飞机就被人按回了家,老师的身体还是一贯的孱弱呢。   “你能救多少人?”lancer的御主显然知道的很多,他长叹一口气,哆嗦着手收回了鱼竿,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佩兰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在害怕,佩兰猜。   “救人?”不是现在应该联合起来对付berserker这个最大的威胁吗?怎么扯到救人上面去了,佩兰微微有些不解。   “lancer说,这是一场天灾,这座城市都会被毁灭!”莫雷诺继续往下说,这段话让佩兰的脸色瞬间一凝,难怪这个老人不喜欢魔术师。“你们这群魔术师……”他咬着牙,却没有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完。显然是因为看着佩兰很年轻,不想爆粗口。   “lancer他知道多少?berserker是谁?”佩兰试探着问。   “老头子我记性不好,人老了什么都坏了,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结果家也快坏了。”莫雷诺不高兴的说:“你可以找lancer,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你打算对付berserker,可以去找archer,他一定会帮你。”   “你怎么确定?”   “lancer说的。”   “你们结盟了?”   “还是敌人。”莫雷诺说。   Berserker的目标是assassin,也就是说assassin也在这边。无论是rider、assassin还是archer,都毫无疑问是顶尖的从者,那么对付berserker应该是十拿九稳。如果能争取的lancer帮助,就更好了。   最大的问题不是战胜berserker,现在摆在佩兰面前的大难题是如何保下远坂凛。一旦lancer也加入的话,制服berserker应该不成问题,尽量不要造成伤害是最好的。盘算着,这个老同学给他带来了超大的麻烦。   “lancer会一起讨伐berserker吗?”佩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会。”莫雷诺斩钉截铁的答,佩兰看到了这个老人转过头来。那缺了门牙的嘴一开一合,奋尽全身力气在说:“她不收手,就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佩兰在浓浓的怒气中读出了这个老人的话外音。   这个情况真让人头大。Berserker想要毁灭这座城市他一定要阻止,绝对不能让这个悲剧发生。可rider一人肯定无法搞定女神,就必须联合其他从者。但lancer组和berserker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却一定会参加这次联合行动。那么,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保住远坂凛的肉体,就是最大的麻烦了。   还是先去联系assassin吧,至少berserker是冲着她来的。Archer和rider关系很差,放在最后一位。Caster到现在还在蛰伏……   佩兰回到据点便打开了电脑,他联系了老师还将自己的想法尽数道出。这时候埃尔梅罗二世提出了一个疑问,“假如你们四骑从者联合起来,也不是berserker的对手呢?”   “这不可能。”这是佩兰的第一反应。   “没有什么不可能,那是神灵。”埃尔梅罗二世警告道:   “你现在立马去联系本地的教会,至少在灾难完全降临的时候能够疏散本地的平民。一旦局势失控就让rider的固有结界把berserker拉进去,拖住时间。现在就让他们发风暴预警好了。”还好这是一座小城,又有天气预警,疏散并非不可能的事。   “我明白了。”   “圣杯的事情,就往后放一放吧。” 第021章 Executer   你要问代行者这份职业是怎样的,阿方索无法具体回答。只能说一个字,惨。   以前他没得选,现在他不想说。但有一点不会变,如果上天还准备再给阿方索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抛弃在罗马的工作。   原本他一直都待在一个奇怪的实验室,给一群狂热者打下手。他们的目标是毁灭死徒,将这种不洁的生物完全抹除。这一点阿方索和他们的想法有些出路,虽然都是消灭死徒,但出发点并不一致。   阿方索追寻的是如何净化死徒,因为他知道这些死徒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同类。而他的同伴却有另外的想法。他们说,以人类为食过后,‘它们’就不再是人类,无论他们是否真的吃过人的血肉。   可是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啊,为什么……非要自相残杀呢?   当时的阿方索不喜欢这种无情的实验,申请调离当一个代行者。他本身就接受过大量的训练,能力很强,很轻易就通过了审核。   只是速度有些快,让他感觉不对劲,特别是调令上写着美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懵。而且这份调令还是等他上车之后,同事才从兜里掏出来的。   阿方素立即就意识到情况有变,在准备跳车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车门被焊死了!   抱怨是没有用的,当时组织就已经讨论决定了,这个工作你非干不可。   结果来到美洲,开始还好,现在简直要了他这条老命了。   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闲过一秒钟!   这不,昨晚有无数人的目睹了冲天的霞光,还录了大量的证据。你说他该怎么去掩盖?   阿方索第一反应就是天然气,不过又立即被他否定了,因为天然气不可能漏的那么炫酷。   况且,他昨天已经说了一个街区被毁,是因为天然气,今天又说,可能就没人信了。所以阿方索必须换一个理由。况且天然气公司方面还没有摆平,还有大量的死徒和人尸体需要清理。   烟火呢?也不行,范围实在太大了。魔力流持续时间很短,爆发的力量很强。说是烟火,完全说不过去。   “有了!”阿方索决定了,“就说是极光!”中美洲出现极光,虽然有些不科学,但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冒充一下有关部门,扮演专家教授暗示一下,电视滚动播出,一切就搞定了。   准备就绪,阿方索刚拿起手机,结果手机就响了。   这个手机是教会上发下来的专用机,号码很特殊,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是上司来电,以为又要加班。手一抖,差点连手机都没抓住。   “您好,请问是教会的监督者吗?”   来电的是一个声音略显青涩的少年,这让阿方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对,是我。”他明白,是某个御主在联系他。   “太好了,我是rider的御主佩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阿方索不解的问,他原以为只有喊他加班才会有人打这个电话。   “是罗马那边发来的消息,我们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电话那头的回答,让阿方索恍然大悟。他记得,之前的那台正常联系的手机被阿方索直接摔了,连残骸都给直接扫到了垃圾堆。   阿方索明白,对方的来头很大。能够联系到罗马的红衣主教,这证明对方在魔术协会有不小的影响力。   “十分抱歉,我的手机恰好没电了。”其实是上司让他加班,结果被阿方索给摔了,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你们有什么事吗?我这边很忙。”他礼貌的问。   “berserker好像将宝具对准了整座城市,我们必须阻止她。”少年佩兰说道:“berserker的召唤违反了规则,是一个不稳定的神灵。单个的从者没办法抵抗,我们必须集结所有的力量。”   “然后呢?”阿方索说话都有些抖,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特别是佩兰最后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这边需要教会的协调,因为圣杯战争的缘故,很多御主都躲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佩兰解释着,“rider可以为大家创造一个与berserker作战的环境,也就是固有结界。但是在这个过程中,rider不可能面对berserker,我需要其他从者的帮助。”   “需要我去联络?”又是加班啊!阿方索一瞬间就感觉头都大了。   “是的。”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佩兰的声音宛若魔鬼,比教会里袍子最红的主教还要可怕!“assassin这边已经沟通好了,其他的从者就拜托您了。”明明是敬语,阿方索怎么听的都不是滋味。   “好吧,交给我了。”阿方索决定将扮演专家的事情往后拖一拖。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佩兰没有挂断电话,仍旧在说。   “什么?”还有?!   “是群众,”佩兰的嘴不停再说,阿方索的心在不停的跳!“还要把城市的群众疏散掉。无论是什么借口都随便,我们的动作非常大,很难掩饰。”   “我知道了。”   首先他第一件事情是摆平昨天拿出去顶锅的天然气公司,上到老总下到员工统统洗脑。接着又要去昨晚的战场,清扫掉神秘的痕迹,把人和死徒的尸体处理掉。   接着,阿方素还要去一趟电视台,准备好冒充专家教授。而且为了防止露馅,还得去一趟学校给真正的专家教授下暗示。   不过整座城的人的安全比上述事情更重要,他需要第一时间去疏散群众。   要用什么借口呢?阿方索的脑子已经乱了,rider的御主一句随便,可快愁死他了。   “需要注意的是……”   “别说了!我懂!我懂!”阿方索立即插嘴,他明白不能让这个少年继续说下去了,否则会出人命的!“平民的安全我会保证的,快别说了,别说了!”他真是太难了。 第022章 caster   “咔嚓。”   玻璃杯子从实验台上滚落,一位年轻的少年正慌忙收拾试管。他迅速拿起试验品,一目扫过,凡是有用的都带上,无用的直接一扔。他焦急的准备着,房屋内对着大海的窗外不时传来阵阵雷霆的轰鸣声。   “快!caster,你别只看着。”少年急了,他的使魔看上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听话。而他也不至于奢侈到使用令咒,让从者强制执行这个小命令。   “你打算做什么呢,我的小master。”在若隐若现的暗影里,少年看到了caster的身影。厚厚的兜帽法袍裹住了caster的身体,深蓝色的衣裳在暗影下不反一点儿的光。   她是神代的魔术师,背叛的魔女,真名美狄亚。   少年擦了擦干涸的眼角,疲惫的张开了嘴唇,答道:“当然是跑啦。”他不自觉的望向窗外,那夭矫的雷霆还在闪烁。只怕用不了多久,berserker就要带着神威席卷这座城市了。   “直接放弃圣杯,就这样走了?”caster明显不满,可是那又如何?少年不认为caster能够忤逆神的意志,昨天晚上的berserker散发魔力可是点燃了整个星空。或许普通人感觉不到什么,但对魔术师而言,就像是用眼睛去直视太阳!   畏惧,害怕,惊悚。少年的脊背现在还是汗水,被浸湿的衣裳他连换洗都来不及!他要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艾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术师,他不打算进入根源。至于万能的许愿机,他也不感兴趣。艾伦想要的其实是知识,也正因此他才想尽一切办法召唤了caster。   只不过知识还因为有隔阂,神代与现代完全不一致导致没有学到。Caster说可以想办法让自己搞懂,结果到现在一点头绪,人就差点要没了。   他其实早就想走了,但caster必须要有大圣杯的魔力源才能现世。他自己一个人,可没有庞大的魔力将caster留住。   艾伦通过一场觉醒起源的仪式,窥视到了未来的世界。那是令人窒息的绝望,他发现那便是末日。作为一个普通的魔术师,他决定想办法改变未来。   首先艾伦需要力量,特别是知识。为了研究魔术,他甚至冒险参加了圣杯战争。万能的许愿器或许能够改变这个,但他也只当是一个笑话。况且,艾伦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其他的参赛者。   “当然。你别干看着呀,快帮帮我。”艾伦连忙朝caster伸出手说:“东西太多了,打包好了我们就走。”   “你能走的掉吗?年轻的……魔术师?”caster笑声妩媚,特别是说到魔术师的时候带上了轻蔑的语气。“光是我需要的魔力,你就无法解决。”她说。   “你需要一个肉体,caster。”艾伦闻言皱眉,但他收拾东西的速度一点儿也没有放缓,显然非常熟练。   “哦?”caster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连一个神代的魔术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换做他也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吧。   “不死药。”艾伦低声说:“如果是他,一定会有吧。”他这里值得是archer。理论上讲,那位王的宝库里什么都有。   “那你准备怎么拿呢?”caster问。   “怎么拿……当然是问他要咯。”艾伦直说,“愿意给就给,不给就算了。大不了,我下次参加圣杯战争再召唤你。”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全身害怕到颤抖,却像极了一个勇士。   问archer去要宝库里的宝具,这样的行为确实需要勇气。   说着他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完事还不免抱怨一句,“这次圣杯战争的从者强的就离谱,这怎么可能能赢?”那可是神呐!   “现在估计也要不到了,直接走吧。”说完艾伦就联系了圣堂教会,并说自己要走。   原本一直对他不耐烦的神父,今天却很奇怪。他突然变的十分热情,还直言说没问题,甚至还要亲自驾车送他。   艾伦没好意思拒绝,结果他一上车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这不是去城外的车,他透过车窗的玻璃,发现这辆车是往港口的方向走。和他预计的方向正好相反,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快停下,神父。这不是去车站的路!”艾伦焦急的大声喊道:“圣杯战争我不打了,我要走!”   “这条路没有错,我们现在要去疏散群众,从港口开始。我已经呼叫了支援,马上就会有其他从者跟过来了。”神父阿方索十分镇定,哪怕艾伦一个指令,就能让caster将他杀死。   ‘其他从者?’caster可不擅长正面战斗,艾伦也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魔术师。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参加过仪式,是一个纯粹的学术派。   “不行,我要下车!”艾伦也不管车子是不是在马路上疾驰,他猛推车门,结果却纹丝不动。   “车门已经被焊死了,你要暴力破开吗?外面可是大街,暴露神秘的责你可担当不起。”阿方索表示吃定他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艾伦完全没有看见,结果这个神父就已经把车门给焊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艾伦厉声问。他很早就和阿方索有过沟通,这也是他为什么肯上车的原因。他从来就不打算碰圣杯,自然也没什么好藏的。况且,这辆车caster已经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车。   “你知道的,berserker会对这座城市做什么。”阿方索驾车向前,头也不回的说。   “当然,所以我要跑。”艾伦说。   “可是这里的普通人呢?”阿方索化身本职神棍,开始絮絮叨叨,似乎一切都是艾伦的不对。   “放心吧,我们已经研究决定了,这个忙你非帮不可。只要你表现好,archer愿意把你想要东西给你。”   阿方索说:“我跟你说啊,archer是个好说话的王。他说呀,只要你表现的好,得到他的认同就没问题。”   “要是没呢?”艾伦忍不住问。   “他没说。”阿方索即答。   艾伦现在没办法下车,车门被焊死了。如果破开就必须用暴力,联系caster也没用,机械可不是魔术。可一旦暴力破开,搞不好神秘就会因此泄露,他怎么也掩盖不住。   到时候或许要直接面对圣堂教会和魔术师协会的联手追杀,肯定活不下去。他真是太难了。 第023章 Archer   恨,几乎溢出身体的恨意。   冰冷的教堂里,无人说话。或者说只有一只像长毛狒狒一样的rider在手舞足蹈,还妄想指挥本王。   Archer看穿了assassin的眼神,明明是他最欣赏的灵魂,敢于挑战神明的人类。可偏偏对‘王’有着超乎寻常的恨意,到底源自何方?   也不对,不能说是王。吉尔伽美什发现,assassin对rider,这个自称王的逆臣没有任何敌意。   奇怪……也就是说,这份恨意只针对我?   不对,这份情绪被扭曲了。这绝不是assassin应该拥有的情绪,是源自某种奇怪的诅咒。   如果不是因为对assassin感觉到了兴趣,他根本就不会来这里。哪怕是面对berserker,他都打算   Archer突然感到一丝烦闷,并用满是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assassin,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assassin,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胆敢用这等眼神看着本王?!”吉尔伽美什昂起头,傲然发问。   “仇恨。”assassin是这样回答的,archer完全没有看出敌对的情绪。似乎是将这股诅咒强行压下,由此可见这个暗杀者的意志力有多强。   Assassin很了解他,却没有对archer感到一丝一毫的畏惧。从之前的战斗上看,这是一个足以和英雄王并肩的从这。只不过,archer对assassin毫不了解,没有任何情报和记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全知全能之星看起来都是空白。以至于千里眼看到的未来全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   “有多恨?”archer好奇。   “也不是那么恨,”assassin立即答道:“如果你能让我杀一次,就再好不过了。”   Archer不禁感到恶寒,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assassin产生了扭曲的恨意?上下打量了一遍assassin,的确很漂亮,傲然于世的美人。表面看是assassin,实际上更像saber。是他喜欢的类型。   难不成……?   Archer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的确是他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他没有看到assassin的背景,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盖住了。   他背后的Lancer一直沉默不语,反而给了archer一种无形的压力。哪怕面对神灵,他都没有过这种刺骨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对北极吹来的暴风雪。明明英灵的身体根本就不惧怕寒冷,可是严寒却浸透了他的骨髓。   “这股风暴毁灭了所有的电子产品,”佩兰对众人说道:“我们现在很难指挥民众撤离。如果一旦这个时候和berserker起正面冲突,神秘一定会暴露。”   “不。”assassin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神秘无论如何都不会暴露,因为一旦风暴登陆,见证者都会死。”   “看来我必须请教一下老师了。”说着,佩兰就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双腿之上。   屏幕闪耀着荧光。Assassin望着里面韦伯惊讶的脸,疑惑的问道:   “既然风暴摧毁了所有电子产品,那你的电脑为什么还没有坏?”   “改装过。”佩兰即答,“其实这个电脑更像是魔术礼装。”   佩兰向埃尔梅罗二世提出了现在的问题,对方答的很快,“首先,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rider,你拥有固有结界对吧?”   “嗯。”明明被人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rider还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将战场放在固有结界里面,尽可能的减少人员的伤亡。”二世提议,“同时还能保住神秘不会暴露。”。   “这是个办法。”rider同意了。   “等到berserker进入沿海,就将他拉入固有结界。”埃尔梅罗二世说完,还补充道:“切记一点,rider。你的士兵一定不能冲上去,他们必须作为施展固有结界的锚点。”   “必须让本王的士兵做一个胆小的懦夫?”rider皱起眉头,不满的说。   “我很抱歉,但是他们恐怕无法插足这场战斗,因为您的士兵没有宝具。”二世说。   Rider的固有结界王之军势的确很强大,但由于里面的士兵全部没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导致面对怪物时会非常麻烦。   “好吧,待会berserker冲过来,本王就用结界将她拉进去。”   事情讨论到此结束,同时阿方索也将caster的御主给带了过来。   那是一个瘦削的小伙子,明明有着不错的魔术资质,走过来却狼狈的像个难民。怯懦的不敢说话,在archer的面前更是将头埋的很低。   他的从这caster,更是让所有人感到诧异,因为她的外表和assassin一模一样。   不,准确点说是暗杀者的伪装之一。   “背叛的魔女,caster美狄亚。”果不其然,assassin报出了对方的名号。   Caster贝齿紧咬,特别是暗杀者念出魔女的名字时,隐藏在她兜帽下的脸都变的扭曲了。   “其心愿是想要,自己幸福的家。”assassin说,“但所谓的家到底是指的什么呢?幸福是指的什么?过去的家?现在的家?还是……未来的家呢?”   “很奇怪吧,冷酷、残忍、不择手段,擅长各种奸计的魔女,其实有一个可爱的心愿。”assassin说的话,让caster的脸阴沉无比,可是接下来画风一转,犹如云开。“但是,caster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完全可以信任。”她是冲着众人说的。   少年满脸惊讶,根本就没有想到caster所有的一切全部暴露。   “哦,为一个魔女祈求不死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呢,杂种。”   Caster的御主沉默寡言,一直到archer发问了他才开口:“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不是圣杯,而是想要超越现代的魔术知识,所以我才选择了caster。   “我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末日,我需要力量来超越他。但是从者只能存在现世七天的时间,这远远不够。”他说的很诚恳,将自己的目的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你……想要不死药的原因,只是为了学习魔术师的知识?”archer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小少年,“为什么不尝试使用圣杯来许愿呢?”   “做不到。”艾伦顿了顿,答:“我没有能力拿到圣杯。”   很勇敢,也很理智。虽然有些不太靠谱的样子,但那也不过是年龄稚嫩的原因罢了。   不死药,是archer宝库中,最贵重的珍宝,Archer是一个非常吝啬又非常大方的从者。   如果有人向他祈求力量,他不会给。如果有人向他祈求权利,他也不会给,如果有人向他祈求财富,他一样不会给。   但如果灵魂得到了他的认可,archer将毫不吝惜奖励,甚至连圣杯也可以轻易渡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未来。没有魔术师腐朽的臭味,竟然闪耀着英雄才有的光辉。   如果只是一次尝试,能够看到英雄的诞生,亲手塑造,是多么的有意思啊。Archer愉悦的笑了,一个不死药而已,他开心就好。   “不错的灵魂,有意思。”archer从金色的涟漪中掏出一个黄金杯,将其递给了艾伦,“你可以走了,去创造未来吧。”他嘴角愉悦的上牵。   少年接过了不死药,根本没有想到竟如此轻松,甚至直接走人也没有遭到阻拦。   “caster就这样走了?”回过神来,佩兰大感不解,阿方索也同样疑惑。   “你打算让一个随时可能的背叛者参加这次战斗?”archer不屑的问。他一甩手,带着傲气走出了房间。 第024章 assassin   “能够帮您拿到大圣杯真是太好了,如果berserker死了,到时候我们偷偷的去拿大圣杯。”依偎在assassin的身旁,人造人女孩纯真的笑。   “你会死的。”assassin道。   “唔……我……我知道。”女孩说,“只要能帮到你就好。”她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但颤抖的手已经被assassin抓在手心,明显她害怕极了。可为了assassin,却甘愿付出生命。   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台风来了……   Assassin摸了摸胸口的心脏,思考了片刻,柔声说:“没有关系,你会活下去的。”冲着小小女孩的额头轻轻一吻,“相信我。”   “嗯。”人造人女孩肯定的点头,眼角泪花已经泛出。   “在外面等会,只一小会就好。”assassin道。   下一刻,时空轮转。整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ider用固有结界,将berserker和众人拉入了属于他的心像世界。   直到现在,众人才看到那片雷霆之中潜藏的到底是何种生物……   一头如山峦般可怖的巨兽,传说中的天之公牛!   厚重的乌云遮天蔽日,裹挟着不断闪烁的雷霆笼罩大地。Rider的固有结界也遭到了berserker魔力的影响,明明是一片荒凉的沙漠,此时竟开始下起了暴风雨。   Assassin一马当先,提起杜兰德尔向天之公牛发起了冲锋。   雷霆,无边无际的雷霆。   乌云已经压了过来,挡住了天空中所有的光,正片大地犹如夜晚。也幸亏这里是rider的固有结界,如果还是城市里,恐怕光是这股压力,就会让许多凡人心脏骤停。   顶级的魔力放出,在assassin的身边绽出幽蓝色的魔力,仿佛一朵绝美的莲华。   紧接着,archer展开了旺财,无数顶级的宝具爆射而出,用自己的行动支援assassin的冲锋。   Assassin幽蓝色的魔力和archer金黄色的魔力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氤氲的绿色。   Rdier也不甘落后,他的士兵虽然没有加入战场,但他却乘着战场加入了战斗。他与王之财宝中射出的金色宝具同时飞跃天空。Archer金黄色的魔力与他红色的魔力又混在了一起,在天空中合成了霸气的橙色。   Assassin张开了嘴,神代的语言开始加持她的身体。力量、力量,还是力量!最顶级的魔力放出,配合最顶级的神代强化魔术,在加上assassin本身就可以与巨龙掰手腕的力量。而她手中的宝剑杜兰德尔,这把无毁之剑,也不会被单纯的力量所摧毁。   于是assassin高高跃起猛然挥剑,用纯粹的蛮力,怼翻了冲刺的天之公牛,将这个神代的巨兽猛地击退。   嘭——!   宛如高爆炸药被点燃时产生的声音。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从者,在被这一击打中后,不死也会残废。但是天之公牛不能用常规来对待,这是一个神灵级的幻兽。   从天空中缓缓飘落,原本assassin还打算变换成caster的形态,给自己加持飞行咒语。不过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放弃了。因为rider来的正是时候,他一把手抓住正在空中坠落的assassin,将其带上了自己的战车。   魔力调和,红色与蓝色再一次混合,成了高贵的紫色。Rider畅怀大笑,同assassin一起在战场上驰骋。他的士兵在地上高举武器,为他们的王上欢呼!   下一刻,被击倒在地的天之公牛,突然剑又被绿色的锁链缠住。那是Lancer,来自恩奇都的力量。   Assassin趁此时,从战车上一跃而下。犹如一颗蓝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地面。半空中,绿色和蓝色又一次混合,逐渐形成了美丽的青色。   一套组合攻击,可天之公牛还是爬了起来。它的身上没有血肉,看上去就像是一具由berserker的魔力拼凑而成的金色骸骨。   如果是正常的圣杯战争,没有那么多超模的从者,没有破各级的存在。Berserker的确是无敌的,但是这次圣杯战争召唤出的从者质量实在是太高了。强如saber,不列颠的骑士王,战斗力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让berserker的警觉下降了。因为她继承了远坂凛的记忆,而在远坂凛的记忆中assassin的威胁根本没有那么大。   所以Berserker在天空中展开了自己的长弓,而且还没有瞄准最近的assassin,反而将准心对准了远方的archer。那是晨星的力量,她将概念行星作为弹药,射向了archer。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assassin显然不会等待结果揭晓。趁着两名从者正在对抗之际,assassin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趁现在,saber!’下一刻,黑色抹掉了一切。   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劈开了雷霆。所有的色泽,全部被圣剑渲染成了一片墨黑。   趁着此时,assassin找到了隐藏在云层中的berserker。周围的雷霆闪耀,那是神明的祝福、雷电在古代无论是神话还是传说,都是一种天罚。比起一般的魔术,其实更接近于一种因果,一种诅咒?要么硬抗,要么靠运气躲过去,就像库丘林的死棘枪一样。   这是一种天然的防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敢大胆的攻击archer吧?   Assassin所有的属性全部到达了A级,除了幸运之外再也无法提升。而她现在还有两个属性点,完全不能浪费,于是她选择幸运提升一级,幸运再提升一级。她将所有属性点全部交给了幸运!   力量是A,敏捷是A,所有的属性全是A!单纯的比拼数值,assassin不惧怕任何从者,哪怕是赫拉克勒斯也无法在她身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穿过雷霆的封锁,assassin亮出了自己的宝剑。   死线,她看到了!   “就算你是神又如何?只要还活着,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第025章 archer   一闪而过。   Berserker应声倒地,她释放出的神罚也在这一刻顿住了。天之公牛缓缓倒地,雷霆逐渐散开。   下一刻,以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作为外壳的assassin,一把抱住了伊修塔尔寄灵的肉体。虽然这名提供肉身的人类还活着,但是archer也感受到了,伊修塔尔已经彻底消陨了。   “berserker已经死了。”assassin从天空缓缓落下,一个娇小的少女却抱住了一个身高远超她的女人。   战斗结束了,berserker已经魂归黄泉。   Archer满意的看着如天女临凡而下的assassin点了点头,只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股冰冷的眼神。   是如芒在背的杀意,只不过立马被assassin掩盖掉了。   该死的,你就那么恨本王吗?到底本王曾经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愤恨?等会……该不会?!……?!这样细想,他觉得完全有可能。   “干得漂亮,assassin,你的力量本王认可了。”archer开口欢迎。因为assassin的一句话,‘只要活着,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这番霸气的发言让archer非常高兴。   “其实我早就得到了你的认可。”assassin将berserker的肉体寄托缓缓放下。   看着lancer,又看着assassin。Archer一时陷入语塞,过了好久他才大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获得本王的认同,那么看看吧,这是本王的挚友。”   Archer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berserker的失败,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我们都已经见过了。”assassin答。   “何时?本王怎么没有印象?你与本王又有什么关系?”   “是君臣啊。”rider却抢先一步答,“assassin是你的臣子。”   “英雄王,你还真是不厚道啊。”rider说完,嘴里还蹦出了一句指责。让英雄王气不打一处来。   “杂种,什么意思?!”他厉声质问。   “你还没看出来吗,assassin这么憎恨你的原因。”   “哦,说说看。”突然展现出了巴比伦之门,并对准了rider,“如你这个杂种没有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化作尘埃吧。”   “既然assassin承认你是君主,却又对你带着憎恨,这说明你的承诺没有兑现啊。”明明被武器指着,rider却一点也不慌张。   “你知道些什么,杂种。”   “圣杯啊。”rider明说:“本王御主的老师参加过上一次圣杯战争,也知道一场赌局。”   “被本王教训的很惨吧!”archer没有问结果,他非常自信的说。   “的确……本王输了,你赢了。”rider指出,“但是,你没有兑现诺言呐。”   “你输了不是当然的吗?”archer轻蔑一声,旋即问到:“本王许下了何种诺言,又因何没有实现?”   “你说过将圣杯赏赐给assassin,却没有兑现承诺。”   “你怎么知道的?”archer质问。   “嗯,本王的确是输了。”rider说:“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就是事实。我的小御主告诉我的,而本王信任他,就是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之中。”   “原来如此。既然你个杂种是个失败者,之前又何故在本王面前狂吠?”archer问。   “总得试试不是吗?本王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而且既然本王已经输了,那就这样吧。”伊斯坎达尔摆了摆手说:“本王不是输不起的人。这不是第一次圣杯战争,也不是最后一次圣杯战争。总有一次,本王会赢的。这次,圣杯本王就让给你了。   “不过下一次,我会把assassin从你的手上赢过来。”   “哦,杂种……你打算挖本王的臣子?!”虽然archer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慑住了,但嘴皮子还得非常快。   “rider,老师可是赌上了埃尔梅罗的荣誉!”佩兰忙说。   “笨蛋,你们在意的是名声,可assassin不在意这无用的荣誉。”rider解释道:“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从来都是埃尔梅罗,不是吗?要名声大可去宣扬,没人会去和你们争抢。既然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下次再来过。”   “您教训的是。”这个声音来自电脑,来自大洋彼岸的埃尔梅罗二世。   Rider大笑着驾车而去,消失在了云雾之中,“本王要看看,这个新大陆到底如何?下一次再被召唤出来,本王一定会跨海而来征服这里!”   Lancer站在一旁说:“我的御主没有什么欲求,唯一的愿望就是守护这片土地。他做到了,既然了,愿望也就实现了。”他缓缓退了出去。   Caster也已经逃了,saber本就是assassin的从者,berserker死在了围攻之下。   于是人、名声、结果、愿望。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们,共同瓜分了战利品。   月常嫌杯,在这种没人要的情况下,圣杯就归了assassin,或者说被archer有意识的让给了assassin。   “喂,archer,能让我杀一次吗?”assassin突然突出要求,“反正要让圣杯完全现身的话,你我都是要死,不如给我杀死。”   “你打算弑君?”archer问。   “您可以当成是一场仪式。”assassin答道:“我需要为此摆脱一个诅咒。”   “算了,本王这次玩的很开心。特别伊修塔尔那愤恨的眼神,从她的手上夺走一个最美妙的臣子,这就足够了。”archer敞开胸怀,大声笑道:“来,本王接受了!”   一剑直穿胸膛,稳稳当当的击碎了灵核。   “下次再见,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哈哈”archer开怀大笑,至此,圣杯战争最强的英灵魂归英灵殿。   Berserker,archer、lancer和rider四个英灵的灵魂强度,已经足够了,完全可以展开圣杯。   “saber,”assassin对她说道:“准备许愿吧,我答应过你的。”   “你不是要圣杯吗?”saber很是疑惑。   “是的,我必须拿到圣杯。但是……圣杯和愿望并不冲突。我拿走圣杯,你许下愿望。”   “谢谢。”saber发自内心的表示感激,“我会代表不列颠的人名……”她还没有说完,就被assassin打断了。   “不客气,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assassin说完化身为美狄亚的外表,抱住了小圣杯。轻轻抚摸了她柔软的白发,“呐,你很害怕吧?”   “嗯,但这是我的使命。”小圣杯蜷缩在了assassin的怀里,怯生生的说。   “安心的睡一会吧,醒来了什么都结束了。”话音刚落,assassin捂住了她的嘴,并掏出了小圣杯的心脏……掏出了这个人造人女孩真真正正的内核——小圣杯。   就像初生的鸟儿会将第一眼见到的生物当做母亲一样,您就是我的母亲。   虽然您一直拒绝,可我还是想说一声,“母亲大人……”   就让我这样死去吧,我愿意为了您献上生命。   好疼啊……我的心,好疼啊……   “assassin——你?!”无论是佩兰还是saber,亦或者在远方看着这里的韦伯,都发出了惊呼! 第026章 尾声 你的心,属于我   你的心属于我,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死去。哪怕你是圣杯!   Assassin用魔术吊住了小圣杯的性命,身为一个神代的魔术师,她知道单纯的治疗术根本救不了小圣杯。   一个为圣杯战争专门设计的人偶,就算得到了一颗新的心脏也没有办法活的更久,她们只有一年可活。除非这颗心脏不普通,同时还要有一个强大的魔术师为她的身体改变结构。   该怎么做呢?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首先一个强大的魔术师,这一点很简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assassin自己就是一个神代的魔术师。   治疗一个人对她而言非常容易,或者说对任何一个神代魔术师而言都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只要有魔力,这都不是事。   可问题来了,这个小小的女孩,她的肌体缺陷又该怎么解决呢?   她的寿命,该怎么延续下去?只有短短一年可活,没多久她还是要死。不过还是那句话,素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像一个母亲一样。   Assassin赢了,或者说这些英灵将圣杯让给了assassin。也就是说,assassin的灵核已经失去了作用。   嗤……   鲜血从身体中喷出,assassin掏出了自己的心脏。那是属于英灵的灵核,是世间最珍贵的素材之一!   这就是assassin的解决方法,用英灵的心脏,替代那颗妖冶的圣杯之心!   这个小女孩将assassin当做了父母,哪怕必须要杀死她献祭出圣杯也义无反顾。那么,身为父母就应该做些什么。   Assassin掏出了小圣杯的心脏,再掏出了自己的心脏。紧接着,assassin将自己的心脏塞进了小圣杯的身体里。   神代的语言在不停的歌颂,圣咏也因为痛苦而开始扭曲,但这痛苦没有影响到assassin的意志。披着美狄亚的外壳,assassin银牙紧咬,咒语轻吟。   痛苦让意志都有些模糊,但他现在必须清醒。   治疗术将小圣杯完全治愈,但一切还没有结束。   她的思考清晰无比,现在她还没有完全赢,不能死,必须活着。以圣杯战争胜利者的身份活着。失去心脏,失去从这最重要的灵基是不可能存货的,除非有替代品,那么……   咚!   心脏在跳动,被称之为圣杯的心脏在跳动!   Assassin猛地一按,将这颗妖治的酒红色的圣杯之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代替了原本圣洁的灵核!   这一刻assassin便是圣杯!   心脏在跳动,没有原本灵核那种冰冷彻骨的机械感。心中的是真真正正的心脏,而她也没有死去。   圣杯发动了,打开了世界外侧的通道,带着英灵的灵魂走向了英灵殿。   第三法的伟力没有将灵魂与力量留在现世,于是assassin带着灵魂物质化后的肉体,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那是独立在时间与空间的‘英灵之座’。   空无一物,死寂幽冥。Assassin还没有许愿,他只是在圣杯启动的一瞬间就被拉入了未知领域。   ——————   这里是什么地方?回过神来,又一次进入到了黑色的领域当中,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   Assassin好像又输了?这里和平常死亡之后并无区别,只是脑海中的声音发生了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并不如往常那般模糊,反而让assassin听得非常清楚。   那是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能够非常清晰的听出这是一个母性十足的女人。   【你的生命,你的存在,你的一切现在都已经被圣杯所记住,甚至已经抵达了英灵殿。但你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记录,不是人类,也不是妖魔。】   【总有一天,你会消散在这世间。哪怕是英灵殿也不会有你的存在,因为你‘本不存在’。】这声音在阐述一个事实,但明显有言下之意。   “什么意思?”assassin不解。   【我有一个交易,问你是否愿意。】祂这样说。   “是什么?”   【一个让你永远存在下去的交易。】   “内容呢?”assassin顿时来了兴趣,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什么都不用,吾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人类活下去。】   “当然,我本就是人类。”这根本不算是交易,反而更像是确认。Assassin如此笃定。   【很好,交易完毕。】   “再然后呢?”这一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assassin很明白。Assassin并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这样无偿的馈赠。   【你是人类又进入了英灵殿,我会让你同人类的存在一起永远的活下去。但是……】说到一半,这声音突然话锋一转。   【假如人类存续之理被破坏,被篡改,被毁灭。你会如何呢?】   “会死。”assassin毫不犹豫的答道,对方就是在引导assassin说出这句话。   【没错,那么你该怎么做呢?】   是的,这就是交易。阿赖耶与assassin签订了一份看上去没有索取任何东西的契约,慷慨到了极限。   Assassin什么都不用付出,而阿赖耶则为assassin付出了一所有。甚至不能说是交易,是完完全全的付出,但这就是阿赖耶的目的。   因为一旦成为了人类的一部分,就必须为人类存续之理而奋斗!   “杀……”assassin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改口了。Assassin并不用去杀人,目的从一开始都只有一个,活下去。那么……   “守护即可。”assassin答。   【很好,守护人理,那么契约成立。】   这话音刚落,assassin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波动。似乎是圣杯……?   不,只能说力量相似!   (本书完) 完结感言   明明只差一点,差一场打斗就完本了,结果拖到了现在。哎~(叹息)中间还有很多细节漏掉了,因为回忆不起来了,记性有点差。   到这里就算完了,由于不了解fgo的剧情,后面我就不写了。   PS:稍微有些长,后面看不到请刷新。   理论上讲可以接着fgo继续往下写,但我不打算这么做了。并不是精力跟不上,也不是不想写。只是我对fgo完全不了解,本着不知道不评论的原则,这本书到这里就到此为止了。   我并不玩fgo,买了一个账号也没有玩下去的动力,更别提看剧本了。我完全不了解fgo,我只对四战、五战感兴趣,甚至还啃过老虚的原本小说。   这本书写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差点就真的太监了。   明明只差几章就完本了,偏偏拖了这么久。   具体是什么我不想说,比较沉重。   不过一切顺利,恢复的也不错。   过程又恰好赶上搬家,还有……折腾没了半条命。   哎~亏我还在研究喜剧呢,原来无论人生还是‘喜剧’都一样,其实都是悲剧啊。不过还是坚持到完本了,没有意外呢。   我本想把书写的更加欢乐,更加有趣。因为我在写的过程中误入歧途,或者说入了另外一条悲剧小说的道路。但我现在的知识储备还不适合这条路,所以我将自己强行掰了回来,并且一直在研究喜剧。   不过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了什么是喜剧,也知道了陈佩斯先生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何意。‘喜剧都有一个悲情的内核。’   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戏剧所有的体裁,无论是喜剧、悲剧、还是悲喜剧(正剧),原来都是悲剧啊。   经历的多了反而变的冷漠了,遇到什么事都心如止水,没有波澜。唯一担心的就是,多次麻醉和手术会不会对大脑记忆造成影响,可能是绝对吧?   算了,我还是再去研究一下悲剧吧。   我总结了一下经验,大概明白了一些写作时的问题。原本设计的时候是写得越长越好,因为网文字数代表收入。   可后来发现,这种设计的小说很难收尾。   因为哪怕你提前写好的结局,中途的过程也非常麻烦。   这个结尾链接fgo剧情,实际上在开始‘第一章’发布之前就已经码好了,甚至还出现在简介之前。   因为开始设计的时候,就是越长越好,毕竟网文是靠字数恰饭的。   我是先写了结局才写的第一章,我原以为这样会很大程度的解决烂尾问题。   我甚至还设计了三个结尾,就是怕烂尾,因为上一本的经验。   现在回过神来,让我重新写的话,我大概会在三卷之后直接完本吧?   因为那儿是短纲的终点,主角的判断对了,然后赢了。将胜利的条件从,必须是主角胜利捧起圣杯,改成只要是这一组包括御主胜利也算胜利,那么这本书就可以在第三卷从容完结。   感觉还是因为有意识拉长了篇幅,导致写得不好,另外个人能力也严重不足。   还有就是角色描写。由于我写的是同人,从来没有具体去设计一个角色。导致我角色描写,特别是新角色的描写非常空洞。我会想办法,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明明设计的时候很丰满,但是写出来没有感觉,我会找一找问题到底是出在什么地方。   或许是主角和配角的平衡点没有把握好,视角有些问题。   我一直都不喜欢用省略号或者其他符号来分割视角。而是直接用章节来分割视角,一章只用一个人的视角,这会导致叙述的时候发挥不够自由,下次我会尝试将视角切的频繁一些。   而且我怀疑最大的问题出现在了反派角色设计上。我可能走进了一个误圈,我要重新去温习一下戏剧功课了。这可能是写同人带来的……嗯,带来的弊端吧,没有亲手设计过反派。   下一本书的内容已经定下好几年了,就是一本原创西幻。   也恰好赶上了奇幻征文,不过我并不会参加。   我不会参加,也不会留在这里,因为写作风格和刺猬猫差不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刺猬猫的风格吧,偏向喜剧一些,不太适合我。因为……我比较喜欢刀人,厌倦了沙雕的内容,估计是和这两年看的书有关吧。所以下一本我打算写——   骑士与魔法的刀光剑影,   圣者与邪魔的决死交锋,   历史与传说的神话史诗,   唯心与唯物的哲学碰撞。   是正剧,是悲剧。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已无颜面对你们了,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将QQ群的号码变成了XXX,放弃积攒的收藏,一切从头开始。   现在,是时候从零开始证道了。   有缘再会了,诸位,我很抱歉(鞠躬)。 ------------------------------- 声明:本书由阅次元(www.abooky.com)用户自主上传,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