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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重新安装好的系统里头在桌面上还是存在着一个QQ的图标,那只企鹅的眼睛仿佛在施展滑稽术似的盯着他。   事到如今,华画龙只能使用必杀技了,那就是360!   哪怕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也必须干掉企鹅!   可事实的结果却是……就连360也干不掉这只正在施展滑稽术的企鹅。在卸载里面看不到QQ的安装记录,甚至右键桌面上的企鹅图标都找不到安装的目录,一切显示都是空白。360的最后底牌文件粉碎都搞不定这个企鹅图标,提示无权限操作。   你敢信?连360都无权限,这科学吗?   华画龙的内心此时是崩溃的。   现在已经不是用不用QQ的问题了,而是该怎么卸载QQ的问题。当然,这事到了第二天都没解决,他用了一切办法包括格式化硬盘都没有能干掉企鹅。   在感叹这个病毒的制作者牛B的同时他终于被玩坏了,直接打电话叫专业人士来维修。   到此为止所发生的事情还是比较正常的,至少用科学还是可以解释的,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了。   维修人员并没有看到桌面上存在着QQ,是的!不是开玩笑!维修人员还特意重新用光碟安装了系统,并百分之百确认电脑中没有安装QQ。   所以是华画龙眼花了?怎么可能?!桌面上的那只企鹅还在滑稽自己好吗?这怎么可能眼花?   他当即双击鼠标打开了QQ。   这个QQ居然真的可以运行,弹出了登录界面。   然而维修人员依然表示没看到桌面上有东西,甚至以为这位小伙子在表演行为艺术又或者是为了冲击奥斯卡影帝在练习呢!   事情到了这,华画龙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胖子来了。那正是他为数不多……也许用仅存的一个好友来形容比较合适:李大僵。   “大僵啊!我这QQ不太会用,你教教我怎么用,先你的号登录试试。”   “卧槽!你就为了这事把我叫过来?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李大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   他虽然埋怨但还是开始敲击键盘输入了自己的QQ账号和密码,他只是有些奇怪华画龙怎么那么好心地操控着鼠标帮他切换密码选择,免去了按TAB键自己切换。   他当然不知道华画龙在算计自己呢,这位正露出阳光笑容的家伙趁着胖子低头看键盘输入账号的时候把刚刚安装的新版QQ切换到了那个奇怪的8.2绿色版QQ上边去了。也就是说,李大僵并不是在腾讯正版QQ上输入了账号密码,而是在QQ8.2绿色版上输入了账号密码。   这不符合科学的QQ明显有问题,华画龙当然不会作死自己去登录。朋友啊!不就是拿来卖的吗?正好拿胖子试验一下登录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李大僵看不到QQ8.2绿色版,所以在他眼里桌面上此时只存在着一个没有输入账号密码的QQ登录界面,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登录了那个QQ8.2绿色版。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是在腾讯正版QQ上登录了一次。   为了演得更像一些,华画龙针对QQ的各种功能都提出了疑问,假装不会用这个软件的模样。瞧瞧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奖杯啊!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他当然不会立刻就使用这有违科学常理的8.2绿色版QQ,而是每天都打电话会问李大僵的身体状况以及QQ账号有没有什么异常。如此持续了一周,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到第八天,眼看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终于要开始动手研究这诡异的玩意了。   先是申请了一个QQ号码,然后小心翼翼地点击了登录。几乎没有任何等待时间就显示出了QQ的主界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QQ8.2绿化版.rar.exe”还是比较讲信用的,确实没有广告,界面非常干净,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突然,QQ响起了咳嗽声。   他点开提示信息。   [你已经是群成员了,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仓鼠队,这是什么意思?这个QQ群的名字就叫做仓鼠队。而且华画龙不记得自己申请加入过QQ群,这个QQ账号可是刚刚建立的啊! 第2节 里表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图片2】   华画龙吓了一跳,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用过QQ了,现在的QQ群都是这么猖狂的吗?   映入眼前的是三张非常色情的二次元图片,该露的不该露的都出现了。以华夏国的法律来说应该犯法了吧?就算没到达犯法的程度这也绝对违反了QQ群的使用规则了啊!他一边谴责那两人肆无忌惮的行为一边右键鼠标把图片保存了起来。   (群消息)【破喉咙:图片1,图片2,图片3】   (群消息)【破喉咙:图片1,图片2】   有一位成员似乎不服,立刻就上了5张更加色情的图片。这一进群就发现飙车真的好吗?两人还比上了!仿佛想要把收藏多年的珍宝都献出来似的。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没下限,不要脸。】   ……   那边正在飙车的时候华画龙已经收住了心思,比起那血脉喷张的画面、诡异地加入了QQ群这件事明显更重要一些。   这个群一共有81人,在线的有55人。群主叫神烛,连QQ会员都不是!对于群成员在飙车的事情似乎没有看见。   突然,群内出现了一条管理员发的信息。   (群消息)【神烛:(2016年4月5日第6场14点30分)】   (群消息)【成员1:左手为友】   (群消息)【成员2:sin天照】   (群消息)【成员3:本子娜】   与此同时,华画龙的脑子里直接响起了一个类似谷歌娘的声音:成员本子娜请注意做好准备,30分钟后您将被传送入战场。   这声音就像是戴着耳机在听立体声似的,可他现在并没有戴耳机,而是用了音响。他惊呆了,不仅是因为QQ群里面被管理员点到了自己的群昵称还因为刚才那难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声音。   这昵称有毒!   虽然还没弄清楚状况,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立刻就开始更改自己的昵称,输入了“兵库北”并点了修改,结果昵称竟然又变回了本子娜。   (群消息)【Ice丶Ares:天照又是你,才三天就被点名你也是够非洲。】   (群消息)【山大王喵帕斯:LOL有没有开黑,我有5个号】   (群消息)【禺心:不玩】   (群消息)【sin天照:@神烛 我赵日天不服,为什么又是我。】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图片2】   (群消息)【Ice丶Ares:酋长走好,酋长再见】   (群消息)【piapiapia:LOL几区啊?】   (群消息)【追忆之风:@sin天照 还有个比你更黑的,那个本子娜刚加群一分钟就被点名了】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不知廉耻。】   (群消息)【Ice丶Ares:666666,桐人呢?来个桐人凑个队伍保证无伤通关】   (群消息)【字母君:@本子娜 我有你的本子】   华画龙没有看明白QQ群里的人在聊着什么,他的双手放在键盘上,久久没有打出一个字。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14点02分。   突然右下角的QQ开始闪动起来,是添加好友的请求,对方是群里的一个成员,昵称叫:要塞中尉通讯官。   通过了这条请求之后他开始等待,足足过了一分钟对方才发送了第一条信息过来。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是谁介绍进来的吗?】   华画龙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不是,我……   将这些字都删除了,他突然明白了对方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QQ群处处透露着古怪,而且还涉及到了超自然现象,小心点没错。   出于谨慎,他决定攀些关系。记得QQ群是可以看得到最后发言时间的,群里面总有很多人喜欢潜水,这个时候倒是能拿来利用一下。   一番查找,他发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那个人的QQ在线级别相对较高,最后发言时间是4月3日,也就是两天前。   (私聊1)【本子娜:前辈您好,我是 山猫大战响尾蛇 介绍进来的。】   华画龙特意用上了敬语,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因为这样容易博得对方的好感。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前辈倒不敢当,只是进来早了点】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猫叔最近在干什么,老久没见过他了】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猫叔跟你提过我没?我可是跟猫叔碰面过一次的】   糟糕!居然是现实中认识的!   华画龙用左手食指戳着自己的脸颊开始思考应对方案。   (私聊1)【本子娜:前辈,我跟猫叔只是偶然遇到的,他就把我介绍来了,他说让我不懂的就多问问群里的人,他说群里的人很好。】   消息发过去之后,那边没有回复,聊天窗口上显示那边正在打字,消息却久久没有发过来。足足过了两分钟,突然又弹出了一个添加好友的请求,是一个昵称叫“风之精灵使”的人。   粗略浏览了一下仓鼠队QQ群,这个人果然是群里面的人。   通过请求后,对方很快就发来了第一条信息。   (私聊2)【风之精灵使:我告诉你啊!听我的,买个萝莉!萝莉就是正义!】 第3节 陷阱   华画龙感觉今天所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杂乱的信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整理通顺。   正想要回复对方时,另外一个人先回消息了。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猫叔跟你说暗世界的事了吗?】   (私聊1)【本子娜:没有,我只跟猫叔见过一次,他让我进来,其他什么都没说。】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完了】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先听好了,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尤其是这次跟你一起被点名的那两个。】   (私聊2)【风之精灵使:听到了没呢?跟你讲啊,第一次玩这个别买什么道具,你猜不到进哪个地图,所以别买道具,买人。】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这次我们QQ群这边有三个,你还有 sin天照 还有 左手为友 。无论他们说了什么都不要信。因为】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等会你们就有可能是敌人,他们可能会用刀把你砍死,而你也很有可能需要用刀砍死他们,你,才能活下去!】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如果他们私聊你,你不要信他们的任何话,尤其是让你买角色,千万不要听他们的意见买角色】   (私聊2)【风之精灵使:我这种老司机最有经验了,买萝莉没错,尤其是粉毛,粉毛萝莉多萌?】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尤其是粉毛角色,绝对不要买!!粉毛有一个粉切黑的梗,在明世界虽然是笑话,但在暗世界是大忌。】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遇到必须要杀人的规则,粉毛角色公认会被首杀,这不是笑话,而是潜规则。】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不要暴露你的相貌,任何通过你的QQ想要知道你相貌的,都不能告诉对方】   (私聊2)【风之精灵使:要是你过关了,给我100积分当做咨询费怎么样?】   (私聊2)【风之精灵使:要是你不舍得花积分你也可以直接买防身道具,只要你样子OK就不用买角色了,比如那种没存在感的长相,你发张照片过来我看看你长相合格吗?】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忘记跟你说最重要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从你加入这个QQ群开始,你就不再是普通人。】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这个QQ群可以说是连接异世界的一个门,每天、每时每刻,那个群主神烛都有可能发出那种点名的消息,就是刚才点你名字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点名的时候还公布了时间,到了那个时间,被点名的所有人就会被传送到暗世界,去那玩游戏。但你别以为只是玩小孩子过家家的   那种游戏,我告诉你,是会死人的。就算是剪刀石头布都会死人,谁输了谁的脑袋就会爆炸,像子弹打爆西瓜一样,爆炸,脑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游戏模式还有很多种,有团队的,有全员的,有个人的。如果是全员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注意到我们的QQ群   叫仓鼠队了吗?还有很多个这样的QQ群。如果传送到暗世界的那次游戏是团队模式,那么同一个QQ群的就都是队员,是自己人。如果遇到的是群大战模式,那就是一个QQ群跟另外一个QQ群的全部人对战。意思就是,我们QQ群里面现在的81个人跟另外一个QQ群的所有人打群战。最后就是个人模式……】   (私聊2)【风之精灵使:在不在啊?时间要到了,听到没啊?】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个人模式就是没队友,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但你要注意游戏规则,管理员有可能会给所有人临时组队,例如游戏里面有4个人,可能会两人一组分成蓝队和红队对抗。】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但组队这种事情很难说得清,如果是个人模式的游戏,那么同一个QQ群的成员就有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所以经常会有打探成员资料的事情发生,比如弄清楚你的相貌,搞清楚你的性格,摸清楚你的做事手法。那么进入游戏以后,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暴露的信息而害死自己。比如是左撇子这样的事情暴露了,足够致你于死地。所以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的任何信息。】   (私聊1)   【要塞中尉通讯官:每个新人初始都有100点积分,积分可以买很多东西,比如枪械,防弹衣,但这种东西不是你买了就能带进暗世界,除非暗世界里面你拿到了同样类型的东西,你才可以替换。比如你买了一把AK47,当你在暗世界取得了突击步枪你才能将暗世界的那把武器替换成你购买的AK47,其他道具也是一   样,只能替换。有时候手枪也可以替换成你买的AK47,这事说不准,看系统判定】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还有最重要的买角色,你千万要   小心。这个就是造人,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造人。第一次买角色是100积分,以后每次买角色都会增加10倍的价格,第二次就是1000积分,第三次也就是10000积分。所以你不要胡乱买角色,机会很难得,很多人都是只用了第一次造人,第二次根本用不着也不舍得用,除非是那种坏事做尽的人才想着第二次买角色避免被人认出来。又或者是想返老还童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这个买角色也有很多技巧,你可以造出一个像斯瓦辛格那样的威猛肌肉男,也可以造出动漫中那种身娇体柔的小女孩,年龄浮动极限是十年,也就是说,20岁的人可以造出的最大角色年龄是30岁,最低是10岁。】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可能会说,既然可以选择,那肯定是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吧?确实有人这么干,一般这么干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牛B,还有一种是装B。】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如果你遇到的是没有队友的混战游戏,假设游戏里面有10个人,相互都是敌人,大家就会抱团先干掉最有威胁力的,其中之一是粉毛,还有一个是斯瓦辛格那种体型健壮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所以造人是个脑力活,虽然你可以造出一个极具武力的角色,但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推荐你造个20~25岁之间的妹子,相貌不能平庸,平庸的会给人一种刻意隐藏自己的感觉,这种人也很容易被针对。造妹子是为了示弱,尤其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很容易给敌人产生能反杀的错觉,但也不能真的弱不禁风,所以我才推荐你选20~25岁之间的。】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你还在听吗?为什么我感觉就我一个人在的感觉?】   (私聊1)【本子娜:前辈我在的,谢谢前辈的教导。】   (私聊1)【要塞中尉通讯官:这个买角色可不是造保镖,这造的人可是你自己用,别搞错了,等于给你自己建造游戏角色。还有,每次通关后有500的保底积分,根据游戏规则还有其他加分。】   …… 第4节 创造   中计了!   当华画龙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什么叫做成功的谎言?能骗到人的自然就代表了成功。   假话中掺杂一定成分的真话则能让谎言成功几率更高。   这位自认为很下流无耻的家伙遭遇了比自己更下流无耻的人了,那就是QQ群的“要塞中尉通讯官”以及“风之精灵使”。   一万种骗术里面有一招十分经典 — 唱双簧。   ……   我们先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14点29分的时候华画龙第二次见证到了奇迹,在进入暗世界的前1分钟他建立好了游戏角色,是个萌妹子没错,这点与QQ群的那位老前辈讨论的一样。   但是,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他是个贱人,而且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从身边只有李大僵这一个朋友就能看得出来。从小学开始到大学毕业,华画龙一直就是老师眼里的眼中刺。上课睡觉、不完成作业、旷课、成绩垫底、早恋。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没有被开除呢?这一点就跟学校领导有关了。   从中学开始,他就展现出了非同一般中学生的聪明,但却没有把这聪明劲用对地方。他先是挑选了几个私立学校作为升学目标,接着便开始调查领导资料并跟踪监视,很快就拿到了对方的把柄。每个人总有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华画龙便是为了调查这种东西来威胁私立学校的领导。   于是,在校的三年他就能食宿全免了,住宿可以拿到最低的两人宿舍,食堂可以拿到跟教师一样的菜式,在学校内只要没有捅破天就不会被开除。   之所以能在学校直到毕业都与学校领导相安无事那是因为一条底线,他坚持不收对方哪怕一毛钱的“封口费”,仅仅只是需要对方在学校庇护自己到毕业。校领导在暗骂他小杂婊的同时也无可奈何,只得提心吊胆地执行了起来,却没想到这小杂婊确实遵守诺言。   把《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看了6遍的华画龙拥有了不符合年龄的阅历,过于成熟的他也同样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年龄的围墙,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看不起那些还在为了考60分而努力的同龄学生。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心态,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面对几个正在玩着躲猫猫的小学生。   ……   所以,QQ群的那位“前辈”所说的话他没有全信。《格林童话》的《白雪公主》那有许多很经典的骗术,例如:伪装、投毒。   那位前辈可是说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自然也该把他也算在里面,华画龙可没打算全信他的。   创建角色真是个奇怪的事情,如果是在游戏里可能就很平常了,但在现实世界这终究还是太过于科幻。   根据“前辈”的指点,他私聊了群主,并输入了“购买角色”四个字发送了过去。   (私聊3)【神烛:是否确认购买角色?请回复 确定 或者 否定。】   (私聊3)【本子娜:确定】   于是,他见证到了奇迹!下一秒便摔倒在了地上,在一秒钟之前他还坐在椅子上正在电脑旁看着显示器,回答“确定”之后立刻就被传送到了一个纯白的世界,当然,只有他本人传送了过来,屁股下坐着的椅子不见了,摔倒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卧槽!哦谢!阿西吧!卡密撒嘛!   他看到天空中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控制面板,那就像是全息投影。   [新手提示:脑海中思考一个人物,手指点击空中的确定按钮即可具现化。]   他开始慌了,凭借着内心还剩余的最后一丝玩乐之心他想象了一下奥巴马的模样,点击空中的具现化按钮,眼前瞬间便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美国脱口秀专家 - 奥巴马。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华画龙双腿一下子就软了,别看这家伙平时很贱,其实真正遇到大场面的时候就胆小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马上就能成为一统天下的龙傲天,如果QQ群那位“前辈”没有骗他,很快他就会被传送到一个暗世界玩生死游戏。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最后一点玩乐之心都消失了,他没有接触到新世界的喜悦,有的只是恐惧。   在惊慌失措中他开始继续创建人物,或许是为了驱散自己的惧意他分别具现化了几个有趣的角色,比如二次元中《蜡笔小新》的野原新之助、《十万个冷笑话》的哪吒、《我叫坂本我最**》的坂本,甚至连搞笑艺人日笠阳子和俄罗斯旅行家普京都挨个具现化了一遍。   然而,哪怕这场面是如此搞笑,他始终还是感觉不到任何喜悦,整个人被浓浓的恐惧之意笼罩着。   趁着还有时间他又依次具现化了几个角色,例如楪祈、博丽灵梦、小鸟游六花、我妻由乃,然后拖着虚弱无力的双腿爬过去把他们的内裤看了一遍,好吧,依然没有任何感觉。混二次元的死宅看到了老婆们栩栩如生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可想而知这位阿宅的内心已经接近崩溃了。他甚至还因为最后一个具现化的角色反而恐惧感更增强了一些。   无论如何,他必须得要建造角色。   这个世界的角色创建方式有点像是在玩游戏捏人,当你脑子里想着一个角色的时候在空中的确认按钮上单击一下即可显现出脑海中所思考的角色,当然也是可以拆分的,如果想着一条大腿,这也同样可以显现出来,并且像是安装零件似的将其组装成人形。不过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还要用手指摸一下角色的大腿,在弹出来的新窗口上将这条“大腿”定义为“腿”,这才算是安装完成。   想要寻找BUG的华画龙脑海中浮现出了超人的那条腿并按下了确定,超人的大腿确实出现了,从那半条外穿的红色内裤就能确认这就是超人那货的腿。系统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空中浮现出了几个字:此空间是外貌创建,任何身体组件都没有原作的功能,仅具备外形效果。   除了只能创建外形之外连具体数值都没有设置,例如肌肉强度以及骨骼强度,这些都没有设置。可以进行数值设置的只有年龄以及身高,这两项是可以进行数字输入的,其余所有的设定都只能靠想象出来的外貌进行设定。   他深深知道一个人外貌的重要性,因为他自己从小就是依靠人畜无害的外貌坑蒙拐骗无往不利,绝大多数人都会被自己的常识束缚,比如婴儿不会开车、人类无法跳跃到三楼、小学生打不过我、女人要蹲着撒尿,绝大多数人都会被诸如此类的常识束缚,这会导致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华画龙从小便是利用自己的年龄做掩护干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他十分明白外貌的重要性。   所以……   他十分果断地按照自己心目中所想开始建立萌妹子角色,并且故意避开QQ群那位要塞中尉通讯官提出的部分条件,刚才聊天时对方提到不能用粉毛,年龄选择20~25岁。华画龙当然不敢用粉毛,而是选了符合天朝的黑发,之所以这么选择是有理由的,如果染上五颜六色的头发会给人一种不良少女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既然是打算靠脸吃饭,淑雅的模样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他觉得在当今这个大多数女人开口闭口就是“艹你**”的社会,反其道而行的淑雅恬静大小姐风格的萌妹子绝对能吃香。   年龄选择也是有门道的,不同的年龄创造的角色也会有一些细微的限制,比如15岁的妹子角色最低身高限制在了135厘米,最高限制在了160厘米。这里还有一个规则,创建的角色只能是当前玩家角色的年龄上下10岁,也就是说,25岁的华画龙最低能创造15岁的角色,最高是35岁。玄机便是在这,反过来推算,10岁的角色最高年龄就是20岁,以角色的年龄就能推算出玩家的真实年龄,进而可以判断出此人是否拥有丰厚的人生阅历。   但是……   此处还有一条规则,第一次买角色是100积分,第二次是1000积分,第三次是10000积分。每次创建角色可以按照当前角色年龄上下调整10岁,也就是说40岁的人第一次买角色可以创建30岁的人物,第二次就可以用30岁的人物创建一个20岁的人物。所以,年轻也很有可能意味着此人是个在暗世界混了很长时间并且杀人如麻的老油条。   最终华画龙还是将年龄定为16岁,身高设置为156cm这种不高不低的数值,胸不需要太大,C胸即可。   这种偏弱的角色飙起演技来那绝对是无往不利,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胜利了,简直是唾手可得的胜利,笼罩在心头的恐惧感似乎都被即将到来的胜利驱散了。   最后检查了一下这个“完美”的角色,他的手放在确定按钮上即将按下。   为什么不是正太?正太也同样拥有示弱的效果,为什么非要大小姐型萌妹子?   那是因为……   萌妹子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援助交际啊!   像华画龙这种为了活命什么都敢做的贱人根本就不会在乎使用女角色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5节 绝境   14点29分,建立好游戏角色的华画龙被传送回了现实世界,当然,见识到了第二个奇迹的他已经变成了她。   时间放慢一下,我们看看这位贱人在进入暗世界的最后1分钟前干了什么!   1秒~10秒的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的身上摸了个遍,确认自己确实变成了刚刚创建的游戏角色。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身体的替换造成的不适感。首先是身高,突然缩减的20厘米身高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不是自己之前生活了25年的世界。   第11秒~20秒她又发现了一个悲剧的事实,双手变笨不会打字了,那就像是突然剪短指甲造成的不适感,手放在键盘上总是会按错。走路也是,不知是因为胸前多出了两坨肉球还是身高的原因,她迈出的步伐有些不稳,仿佛随时会跌倒的样子。   第21秒,她发现了一个令她冷汗直冒的漏洞,原计划是想要建立一个端庄淑雅的大小姐风格萌妹子,将《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看了6遍的她早已熟记了   各种符合身份的言谈举止,配合上自己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演技绝对能骗过无数人,但此时却有非常致命的一个漏洞会导致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那就是她没有女装,   华画龙的家里没有女装!她此时仍然穿着男性时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这与大小姐的风格是严重相悖的,甚至还有可能被人猜到自己换身的事实。   第28秒,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案。   第30秒~50秒她到了浴室迅速脱光,然后用莲蓬头把自己淋湿,再围上了浴巾,好吧,这浴巾很费时,她甚至在一开始错误地只围了下半身,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性别后才连着上半身也一起围了起来。   第50秒,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没有情感的倒计时声音,10……9……   第51秒~57秒她用一条毛巾将那一头细长的黑色发丝包了起来,当然没能整齐地包好,由于赶时间所以只能随意在脑袋上缠了两圈。   第58秒,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59秒,她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目带着一丝淡淡的慌张以及迷惘。左手挡在胸前,右手轻压腹部防止浴巾下滑,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浑身散发出一股柔弱淑惠的气息,配上那美腻的容颜简直就像是个二次元跑出来的美少女。   OK!完美!第89届奥斯卡我华画龙拿定了,谁说话都不好使!   下一秒,如同刚才被传送到创建角色的场地一样,她瞬间到了一条“高速公路”上,其实也不能算高速公路,映入眼前的是9条笔直的跑道,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就没有其他区别了。   9条跑道的起始点站着9个人,其中8个是男人,只有一个女人,正是披着浴巾的华画龙。   虚空中响起了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能大概的感觉到声音的方位却看不到任何人,天空中也同样随着那个声音的出现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个的文字。   “获胜条件:以任何方式第一个到达1000米处的终点算获胜者。”   “特殊机制1:每人拥有1次传送机会,按下左手手表上的红色按钮即可传送。”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传送距离包括并且可以小于100米。”   “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传送地点为视线内的焦距点。”   “特殊机制1的第三个说明:如果没有视线焦距则自动向前传送最大极限距离。”   “游戏将在300秒后开始,倒计时300,299,298……”   华画龙整个人都懵逼了!这个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确确实实懵逼了。   她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中了QQ群那位“要塞中尉通讯官”和“风之精灵使”的双簧计,不……应该是三簧或者四簧,参与到这里面的很有可能是三人或者四人。那两人算计自己是没有太大用处的,他们必定是为了谁才这么做。   如果是个人模式,同一个QQ群的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敌人。   就是这句话,要塞中尉通讯官的这句话确实没有欺骗华画龙,这次游戏的获胜者只有一人,那么另外的8个人都会死,这是一场没有友军的混战。要塞中尉通讯官和风之精灵使唱双簧的目的正是为了保护QQ群的那两人其中之一。   回顾一下要塞中尉通讯官所说的话,他玩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心理战。在90%的真话中掺杂了10%的假话。   他推荐华画龙不要造粉毛,并且年龄最好在20~25岁之间,不要太过于藏拙也不要太过于明显。   他隐瞒了暗世界的游戏会有偏向体力运动的项目,这可是个很重要的情报,他却没有说,因为这是他设下的一个局。   如果按照他的话去做,年龄的增大确实可以一定程度地提高身体素质,在体力运动方面绝对要比现在这个16岁的萌妹子要好得多。但偏偏华画龙没有过于信任他,所以进行了一些调整,却没想到自作聪明反而中计更深了。   按照要塞中尉通讯官的条件去创造角色,虽然同样也是中计,但不至于绝望。他设下的圈套就在这里,假设这个叫“本子娜”的心机很深,那么就必定不会按照这些条件来创造角色,甚至连角色都有可能不创造,那么这个家伙将会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或许运气好能意识到其中的陷阱呢?这谁也说不定,反正敲敲键盘靠打字就能给人下圈套,不骗白不骗。   其实,凭华画龙的脑子迟早能想到会有偏体力或者全体力的游戏项目,只不过时间紧迫加上要塞中尉通讯官灌输了一大堆的知识导致他来不及消化,而且这还是个局中局,有风之精灵使在后头扮演黑脸,他想不中计都难。   如今这已经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情况了。   这具16岁的萌妹子身体素质绝对不会太好,她记得100米赛跑的世界最高记录在10秒以下,教她小学数学的美术老师曾经给过一个千米计算公式。   千米时间 ≈ 百米时间 X 10 X 1.4   通过计算,以10秒的百米成绩算到千米那应该约等于2分20秒。   但自己这身体可不是那种运动健将,而且还披着浴巾,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保守估计一百米的成绩是20秒左右,换算到千米也就是4分40秒。脱光衣服   裸奔也许可以拿到16秒的成绩,换算千米也就是3分44秒。但是……这可是豁出性命的赛跑,有这一层因素在应该还能跑得更快!   她瞥了一眼左手上多出来的一块手表,表盘上并没有标准的时间字样,有的只是一个显眼的红色按钮。   无论怎么计算她都觉得自己不可能缩短到2分30秒,哪怕有一次传送的机会也很难靠着现在的身体跑出2分30秒的成绩。   不过,既然确认自己无法跑出2分30秒的成绩,如果想获胜,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别人也跑不出2分30秒的成绩! 第6节 暗涌   看过奥斯卡颁奖典礼已达10届的华画龙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她意识到自己是所有人当中最弱的那个人之后便表现出了一股冷静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所以要表现出这种姿态而不是继续示弱是有原因的,这9人中她是唯一的妹子,这已经很惹眼了,而且从外貌上看起来十分柔弱,这已经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最低,如果再继续用言行举止来示弱很容易会引起反效果,可能会被人打上故意示弱的标签而被重点关照。   所以,此时的“故作镇静”效果将会更好,给别人营造一种“故作镇静”的印象会把自己“柔弱”、“不堪一击”的特点坐实,进而可以避免被打上“心机婊”这样的印象。   一眼扫过,其余八个人也都在相互打量,他们的年龄较为相近,看起来都在20岁左右,不过体型差距却很大。其中一个是所有人当中最魁梧的,一身结实的肌   肉,并且还是秃头,长相较为凶狠,给人一种黑社会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穿着球鞋,一身运动装,仿佛早有准备似的。毫无疑问,这场比赛最具威胁力的就是   他,与柔弱看似垫底的华画龙完全相反。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则是正在脱鞋,他坐在地上,眼神看似随意地乱扫却总是会刻意在另外一个蓝衣男人身上多停留一会,而那个蓝衣男子此时正在扣扣子,可是手势却有些奇怪,仿佛……   华画龙开始回忆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正是考试的时候同学们相互打暗号的场面吗?相似度99.99%,没跑了,就是暗号。注意到这点之后她开始刻意留意众人的动作,结果发现不少人的举止都有些奇怪,似乎正在暗中沟通策划着什么。   一个戴着眼镜,身着白衬衫,仿佛上班族的男子正在整理衣袖,但他的小拇指却是伸直的,似乎有意无意地指着光头壮男,莫非这是在向谁打暗号针对那个秃头?   华画龙发现自己被遗忘了,哪怕自己是这里的一个异类,非常耀眼的异类也没能长时间吸引大家的目光。   一滴一滴的水珠从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肉团上,分不清那是冷汗还是未干的水渍,这香艳的一幕却没有激起其他人的冲动。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自然就成了多余的。   要结盟吗?毕竟秃子现在可是众矢之的,要不要和他结盟试试看?   不!不能这么做!华画龙现在是个隐形人,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置于风尖浪口。从其他人那看自己不屑的眼神就能看得出自己此时的地位,演技与外貌确实生效了。   看了看跑道,自己所处的是第9条跑道,也就是靠右的最外围,这对自己是有利的,可以进一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或许就是转机?   她又扫了一眼心怀各异的众人,脑海中渐渐又浮现出了游戏的规则。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她捕捉到了蕴含在这规则之下的用意。   ……   离开始比赛还有10秒,所有人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跑道。光头男在第2跑道,黑色西装男子则是在第5跑道,蓝衣男子在第6跑道,上班族男子则是在第1跑道,这三人表现出了明显要对付秃头的架势。   3……   2……   1……   光头男子如离弦的箭似地迅速跑动了起来,但他的目标却不是向前,而是在向左飞奔,左手捏成拳状一下狠狠地击中了上班族男子的右脸,后者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首个被攻击的目标,这一拳打了个结实,他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满脸的血迹生死不明。   猜对了!   华画龙正慢悠悠地向前跑着,当然这还是在做戏,她看起来已经在很用力地跑了,但其实也只不过用了一半的力气,速度根本算不上快。   规则上没有注明的事情就代表了可以去做,比如打人或者杀人。   【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传送地点为视线内的焦距点。】   【特殊机制1的第三个说明:如果没有视线焦距则自动向前传送最大极限距离。】   这两条规则的存在就是默许可以干扰他人比赛,包括打人或者杀人。   先说这第二个说明,这里很清楚地写了传送地点是自己眼睛看到的地方,也就是说,你的眼睛看着什么位置,此时按下左手上的红色按钮就会传送到盯着的那个位置。   再说这第三个说明,假设没有视线焦距,这其实也可以说……假如你是个瞎子,看不到东西,那么就默认向前传送100米。   是的,注意到规则了吗?规则不仅没有写“禁止攻击他人”还甚至有对伤残者的说明,这根本就是为了挑起战斗。这可不是简单的千米赛跑,而是智商与体力的双重考验。   第3跑道的男子也冲了过去想要对付这秃子,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卖了,刚才约定好的那些人此时都在向前狂奔,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攻击秃子,而是想要骗别人去攻击秃子。毕竟打暗号这东西谁都会用,试试也不要钱,能骗到一个是一个,总有傻子会以为别人没骗自己。   每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不一定能像笠笠笠那么生猛,每一个秃头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像埼玉老师那么逆天,但敢在这个暗世界创建如此强壮的身体,不是装B那就是真牛B。   3号跑道的男子腹部中了一脚,然后就是脸上挨了一拳,颚骨碎裂导致他的脸都变形了,模样十分凄惨。这还没结束,秃子抬起脚狠狠踩下,直接将3号跑道的男子右手踩断,并且还抓住那条手臂猛地一折,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男子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反向90度骨折了。   这是一种示威警告,给余下5人的一个警告,为什么是5个而不是6个?因为他根本没把华画龙那个战五渣算在内。   看着众人算计自己的模样,看着那个披着浴巾的女人格格不入的景象,他确定了那个家伙正是群里刚加入的“本子娜”。   真正让秃子顾忌的是QQ群里的“左手为友”,那家伙才是难搞的。   要知道几天前“左手为友”在上一个任务世界还用的女性身体,那是个非常有趣的偏智力任务世界,当时他与QQ群里的一个名叫“追忆之风”的成员是队友,追忆之风事后在QQ群里描述了故事的经过。   这就是棘手的地方,刚才14点的时候群主点名了三个人,分别是sin天照、左手为友、本子娜。   左手为友却在这30分钟的时间里建立了一个男性角色,这毫无疑问是针对sin天照所做的举动。他可不会傻傻的认为那个穿着浴巾的女人就是左手为友,无论是外表还是处事手段都不符合,所以才肯定了女人正是QQ群里那两个自己的好友骗到的本子娜。   这场比赛显然不会很轻松,余下的7人都在各怀鬼胎地向前跑着,明明只是一段2分钟的路程,每一秒却都过得很漫长。 第7节 算计   回到比赛场上,有人已经跑到200米了,与后面的人拉出了一大段距离,这当然是用了传送,在比赛一开始就有三人相继使用了传送。   第5跑道光着脚丫的西装男子现在才跑到90米左右,第6跑道的蓝衣男子则是比对方快了一丁点,大约是92米左右。   第2跑道的光头男开始奋起直追,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就像是偷了灵梦的塞钱箱正在被追杀似的。   在140米的时候他追上了第5跑道和第6跑道的这两人,瞥了一眼,他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动手,而是继续加速向前狂奔,并在接近700米的地方快要追上了前   三名。他的奔跑速度是惊人的,竟然在落后150米的情况下追上了,别忘记他还没有使用传送,这样可怕的对手简直就像无法战胜似的。   难怪众人都将他当做了头号大敌。   虽说这是千米赛跑,但因为有传送的缘故,这其实只需要跑900米,对sin天照来说只需要跑900米即可获胜。前面的那三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除了拼命跑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他们还有一个选择。   “喂……8号……4号……我们……都没传送了,除非弄死他,否则……我们……必输。”气喘吁吁的7号开始以言语来拉拢身后跟着紧追不舍的两人。   他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这几乎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数一二三……等会……我们一起上,弄死……他。”7号稍微放慢了脚步,转回头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光头,“一……二……三……”   话刚说完,7号猛地一个加速继续向前跑,4号和8号则是转弯朝sin天照奔了过去。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中计以后已经晚了,双方已经是面对面的距离。4号还未来得及抬手就被sin天照一个肘击正中脸面,当场倒地不起。8号及时收住了手脚,   他举起双手停了下来,算是投降了。但是在这种生死游戏中怎么可能投降?当sin天照从身旁跑过去之后8号立刻冲了过去打算偷袭,却没想到对方也是有准备   的,明明已经跑过去了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右脚朝后扫了一脚,依然准确命中了8号的脑袋,再次撂倒一人。   至此,被他一人打倒的就有1号、3号、4号、8号,其中3号是最为凄惨的。   在他前方的只剩下7号,后方虽然还有5号和6号但不足为惧,大家都有传送,先跑到900米的肯定是自己。   是的,已经胜券在握了!720米对650米怎么输?相差70米,就算闭着眼睛跑都赢了好吗?你告诉我怎么输?   他再次加速,离7号已经越来越近了。一个强健的体格比起其他人来说有太多的优势,而且还穿着球鞋,奔跑速度自然不可能慢。   记得在创建角色的时候他可是使劲地加强身体,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他都一清二楚,无用的肥肉全都剔了干净,现在的这具身体完全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他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哪怕再狂奔一千米都没有问题。   7号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被追上的处境,他不得不开始跑斜线,sin天照此时陷入了一个选择当中,究竟是去继续追人还是跑直线以终点为目标。   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没有理那个避战的7号,而是选择了继续向前跑,胜利才是最终目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斜,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停!我们在这里插入一段sin天照已经在脑海中编好的剧本。   按照剧本的描述,他此时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7号只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他没有上当,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以终点为目标。懊恼的7号开始拼命追,甚至还因此而摔了一跤,瘸了,只能趴在地上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正一步步接近终点的光头大帅B。   到了900米的时候,他启动了那仅此一次的瞬移,赢了!他赢了!耳旁仿佛响起了无数的掌声,那是对破了世界记录的赞美之声。   OK,到此为止了,因为他不是导演。   在决定不追7号,直线直奔终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升高,自己仿佛在下降。脑后受到了一记重击,他失去控制的身体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身上包括脸上全都是擦伤,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身穿着蓝衣的男子一边甩着发疼的右手一边从他身旁越了过去,现在是他第一名了。   花了1000积分造了一个新的身体没有白费。   他就是QQ群里的“左手为友”。前几天的任务世界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被“追忆之风”在QQ群里面仿佛玩笑似的捅了出去。此次被点名,虽然有个新人在里面,他却不得不针对sin天照新建造一个角色,也就是现在的这个身穿着蓝色上衣的男性角色。   这个看似1000米的赛跑其实比的根本不是赛跑,而是看谁能笑着站到最后,这必定是一个相互攻击的比赛而不是一个比谁先跑到终点的比赛,向终点前进只是一种逼迫他人不得不进行攻击的手段。   谁如果使用了瞬移就等于失去了一次突袭的机会,就像刚才那样。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传送距离包括并且可以小于100米。】   这就是拿来突袭的,传送距离包括100米而且可以小于100米,也就是100米以内可以随意传送。   只要sin天照在100米的范围内就可以随时盯着他的身旁进行传送,然后就是竭尽全力的一击,在高速移动中挨了这么一下不死也残了。   所以,最终的战场不是900米,而是在众人都放松的那一瞬间。   眼看sin天照已经意识到了该以跑到终点为目标的时候,左手为友不得不出手了,一旦那家伙使用传送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他了。之所以一直在忍着那是因   为5号选手的存在,那个身穿着西装、光着脚丫的男人十分能忍,手里也捏着传送没有使用,他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次关键的突袭机会。   在刚才那一瞬间其实两人都想使用传送了,只不过西装男子更加能忍罢了。   现在,只有他还捏着传送。   左手为友不得不时刻盯着身后的人,哪怕是7号也已经明白了传送的重要性,两人都不敢跑得太快,视线一直放在5号西装男子的身上,不敢移开。而西装男子的右手也放在左手的传送按钮上,仿佛随时都会传送似的。 第8节 终点   西装男子突然松开了右手,变成了正常跑步的姿势,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似乎想要追上前面那两人。见状,那两人也加快了速度。   突然,西装男子右手动了,迅速移到了左手上,眼看就要按下……   前头的两人顿时警铃大作,精神瞬间高度集中,并停下了脚步防守随时有可能瞬移过来的西装男子。   然而……   西装男子却没有按下,而是又变回了正常跑步的姿势,他的脸上似乎带着嘲弄的神情。   跑在第6条跑道的左手为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已经跑到了800米的距离,距离终点只剩下200米了,现在距离西装男子大约60米。   假设,假设西装男子进行最大距离传送,也就是直接移动100米,他的距离将到达第840米,比当前第一名的自己还要远40米。   败局似乎已经定了,左手为友进行的传送只有大约70米,为的是突袭sin天照,若非如此根本就跑不过他。西装男子此时却可以放心的进行最大距离传送,因   为sin天照已经被解决了。现在之所以在玩弄两人只不过是想更高概率地确保胜利罢了。因为他只要捏着传送,前面那两人就必须得时刻防备身后,进而不可能全   速奔跑。哪怕他们全速奔跑了,谁敢拿第一就会成为西装男子的攻击目标。   想通这一点之后左手为友不得不开始加速奔跑,因为现在自己已经输了,拼   命向前跑才是唯一获胜的机会,只要把距离拉出100米自己就安全了。但他显然不止在单纯的跑步,脑袋四处摇晃,并且没有跑直线,而是稍微弯曲了一些,形成   了S型跑法,似乎想要避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突袭。   西装男子此时跑不了多快,因为他可是脱了鞋的,地面很硬,他的脚早已磨破了皮,每跑一步都会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距离又渐渐被拉开了,他不得不在对方脱离100米的范围之前使用传送攻击对方。左手为友显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正好抓到了西装男子的软肋。   “妈的!操!”   计谋被看穿了,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正欲趁机传送解决左手为友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时间去分辨那是谁,下意识地按下了传送,不过因为短暂的分神没有传送精准,落脚点在最大极限距离。   也好,他一边向前狂奔一边向后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映入眼前的是一张突然传送过来放大的脸,那张脸上布满刮痕,浑身散发着一股浓厚的狠意。   西装男子还未来得及作出其他反应颈部就挨了重重的一拳,跌倒在地上,脑袋与身体呈现出了诡异的180度转弯,死状凄惨无比。   “跑?赛跑?”他转过身看着后边剩下的6号和7号,怒吼道:“跑你妈B,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蓝衣男子和7号都停了下来,显然不敢再靠近那头发怒的狮子,刚才那几人的惨状两人都有看到,谁也不愿意吃秃头那化身埼玉老师的一拳,这家伙已经撂倒了1号、3号、4号、5号、8号,看那架势似乎真的打算全都干掉。   “左手是吧?你就是群里的左手为友是吧?”他指着蓝衣男子,突然,他动了,不过目标却不是蓝衣男子而是7号。   两个跳步就到了7号的跟前,这一拳仿佛夹杂了无数的恨意,后者仓皇抬手阻拦却根本无法挡住这雷霆一击。庞大的力道推着自己的手撞击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地上滑行了五米才停下,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而在此时,左手为友已经开始拼命向前奔跑,哪怕知道跑不过也必须跑,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趁他对付7号的时间竭尽全力来奔跑。   不得不说人在绝境的时候可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当秃头回过神的时候蓝衣男子已经拉开了50米的距离,他开始奋起直追,那速度快到只能看到黑影,无法分清奔跑者的相貌。   此时只剩下最后的100米,只要10秒就能完成的路程。   一人在跑,一人在追,哪怕光头男子浑身是擦伤并且已经很累了却还是能以更快的速度在奔跑,他脱去了身上碍事的上衣,露出了一身黑黝黝的肌肉,配合那股狠意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更别说被他盯上的人,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前方的蓝衣男子。   近了,更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在970米的时候,sin天照伸出双手推了对方一把,蓝衣男子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脸朝下滑行了约有7~8米。   光头男子显然还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连近在眼前的终点也没有理会。   气喘吁吁地走了过去,突然,地上的蓝衣男子转过身,迅速抬起右脚在光头男的裆部来了一脚,正中要害,后者捂着裆部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声。   两人并没有扭打起来,因为左手为友又跑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再攻击sin天照,转身继续朝着近在眼前的终点奔跑。   他的脸上因为刚才摔的那一跤几乎脱了一层皮,十分可怖,殷红的血水从脸上不断涌出,他忍着剧痛继续向前跑着。   “别跑!不是你要跟我决一死战吗?你为什么要跑?”光头男又追上来了,但跑步的姿势有些怪异,裆部那种无以名状的痛楚显然还未消退。   “谁他妈要跟你决战。”蓝衣男子继续跑着,近了,离终点就差一点点了。   “那你为什么特意换了个身体?这难道不是针对我吗?你的意思难道不是跟我决战吗?”后头的光头男子又加快了一些速度,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要输了,他已经顾不上身下的剧痛。   “操!神理解,老娘就是不想被你针对才换了个身体。”是的,左手为友和sin天照的信息在群里都被曝光过,他知道那个光头很生猛,武力值爆表,几乎从来都不按照规则来比赛,大多数时候都喜欢以武力值蛮干。   仔细想想,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若是脸上挨了那么一拳,恐怕是死定了。正是因为不想被那个狂战士针对,左手为友特意花了1000积分造了现在的男性身   体,无论是相貌还是体格都只是中等的样子,很容易被忽视。事情也确实如他所料的发展,sin天照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自己,直到在最后的那一记传送突袭。   左手为友最拿手的就是突袭,总是会寻找机会发动各种出其不意的突袭,这就是“追忆之风”在群里曝光的资料,在上一次暗世界的比赛左手为友也是那么做的。她在水里假扮一具尸体,憋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气,不仅逃过一劫还将一个近身查看的敌人秒杀了。   由于自己的外貌和战斗特点已经被曝光,而且还要面对群里有名的三个狂战士之一,左手为友不得不换了个身体,为的就是防止被针对,并且寻找关键的机会突   袭。突袭是成功了,却并没有彻底将sin天照打倒,这个光头实在太顽强了,那令人胆寒的身体素质教人根本不敢与之正面对战。好在有游戏规则,就算他身体再   强,只要赢了游戏就可以了。   终点就在眼前了,只有再迈三步即可。光头男子现在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前者只需三步就能获得胜利,后者却需要六步。   冲过终点了!左手为友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他冲过了终点。这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脸上的痛。   虚空中再次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   “比赛结束,获胜者是9号。”   “哎?9号?”   6号左手为友和2号sin天照都愣住了。   这场比赛有9号? 第9节 反杀   时间回到最初,我们把摄像机对准9号,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玩的。   倒计时结束之后她就开始慢悠悠地向前跑着,左手压着不断晃动的胸,右手则是压着脑袋上的毛巾,防止头发散开。女人的身体这一点确实麻烦,她不能像男人那样只需把迷之棒状物的角度调整好就能肆无忌惮地奔跑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几乎集中在了2号秃子的身上,也就是说,除了1号以外,所有人都在向左边看,处于最右边的华画龙完美的“隐形”了。   瞧瞧,她的嘴角都要笑得裂到耳朵上了。   但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超过了自己她内心也是比较慌张的,她仍然记得QQ群的那位“前辈”说过的话,这种游戏输了可是会死的。可除了将希望寄托在游戏规则上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以现在的这具身体玩赛跑那绝对是找死,没有可能战胜另外八位大老爷们。   2号秃子干掉1号的举动无疑加深了华画龙的猜测,一切都在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这看似比的是跑步但真正比的却又不是跑步。   明明刚开始打暗号看起来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要干掉秃子,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却只有3号遵守了约定,下场自然不用多说,手都被硬生生地折断,那是一种警告,警告其他人这就是作对的下场,但其实也是一种……心虚。   是的,秃子有些心虚了,他害怕的是正慢慢跑的5号和6号。   哪怕知道自己的跑步速度很快,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他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够超越这里的所有人,4号、7号、8号已经使用传送将后边的人都甩开了,由于他们跑   得太远,给了所有人一种即将输掉的错觉。秃子便将那些人当做了头号敌人,开始奋起直追,结果确实追上了。理论上,这个时候他如果使用瞬移,再凭借自己的奔   跑速度那就赢了。   他为什么没有使用传送呢?华画龙的脸上既是冷汗又是热汗,身上的浴巾和毛巾都不知道哪去了,她已经开始裸奔,命都要没了他妈的还大小姐个屁。   不得不说丢弃了碍事的节操之后能一定程度的加快移动速度,她拼命向前跑着,哪怕已经竭尽全力了却还是离前方的5号和6号越来越远。   转机,转机,转机到底在哪?传送,要按传送吗?   现在不止她一个人害怕得要尿出来了,5号和6号也是,他们都害怕光头开传送直奔终点,但那家伙却没有这么做,光头似乎打算把所有人都干掉!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可以轻松获胜,为什么却没有那么做?   莫非有什么好处?莫非有比胜利更好的好处又或者是在确定自己胜利的情况下赚取额外的收入?   华画龙的脑海中想起了QQ群的要塞中尉通讯官说的某句话:每次通关后有500的保底积分,根据游戏规则还有其他加分。   莫非攻击他人能加分?还是以杀人数算加分?这种加分的规则难道不是明说的吗?难道是要自行揣测加分项吗?   不不不,也许只是他好战?否则也不会特意创造这样的身体,这种身体类型应该是故意为了战斗吧?   她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光头男子那一拳一条人命的夸张战斗力令她惊恐不已,活了25年,从未感觉到死亡离自己竟然是如此接近。她除了麻木地向前跑着就做不了其他事情了,这个局面是她无法掌控的,她没有任何能力来掌控这场游戏的走向。   其他人显然比她镇定得多,比如左手为友和光脚丫的西装男子,他们显然要比华画龙这个新人镇静得多,因为他们都是看惯生死的老玩家了。   当他们与光头男子都使用了传送之后,这位还在裸奔的妹子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并将传送的真正使用方法搞了清楚。   方法之一就是对人进行偷袭,但这么做的缺点就是无法到达最大的传送距离。   方法之二就是赶路,可以到达最大的100米传送距离,缺点就是浪费了偷袭的机会。   光头男子被暂时性的击倒之后,华画龙原本是想迅速超越他的,一丝赌博的念头让她放慢了一些脚步并开始关注倒地不起的光头男子,果不其然,那家伙没有死,   爬起来之后立刻就开始朝着还不知情的5号西装男子狂奔了过去。眼看就要发生惨案了,却没想到5号竟然传送避过了一劫,光头男子在这个时候短暂进行了局势分   析,是的,他并不是无脑的,而是开始了局势分析。只有跑在最后的华画龙看到了这一幕。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她看到光头男子的视线应该最初是看着6号左手为友的,但很快又转移了目标放在了5号西装男子身上,因为那个男子用了100米的最大距离传送,他此时已经是第一名。   当下有了决断,立刻使用传送到达5号的身后挥出了那极为致命的一拳,可怕的力道甚至将对方的颈部都击断了。   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但都被华画龙注意到了,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信。但她此时浑身同样在颤抖,那是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在这一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2号光头男子绝对不是一个弱智,他是有思考力的,从刚才的决策上就能看得出来,此人绝非只懂蛮干的莽夫,那么……他为什么要攻击他人呢?为什么要不顾胜利而去攻击他人呢?   莫非是系统给他的限制?因为他太强了,所以系统限制了他的胜利,让他必须击败他人才可以?不,不是的。光头男子在遇袭之前可是决定了朝着终点跑,正是做   出了“朝终点跑”这个举动他才被6号左手为友偷袭。也就是说,他没有被系统限制,而是擅自决定干掉他人。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凭借他的身体素质,想   获胜并不难,他为什么要攻击没有传送的4号和7号还有8号呢?   答案很明显了,奖励。   攻击他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加分项目。   那么光头男子接下来的举动就能预测得到了,没有传送的6号和7号,必定会被攻击。他的野心很大,大到获胜的500积分奖励满足不了他,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这区区500分。   结果如华画龙所料的一样,最后的那三个人打起来了,哪怕他们只斗了不到20秒,但这足够了。   她的双脚也已经磨破了皮,比起之前脱了鞋的西装男似乎还要惨一些,此时却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外伤了,只要没有死就得拼命地跑,否则就会死。   眼看左手为友就要越过终点了,华画龙终于按下了传送的按钮,她不知道自己距离终点还有多远,只知道若是再不传送就必输无疑。所幸自己还是跑到900米了,这一次传送让她超过了终点。   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她已经不想在顾忌什么形象了,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哈哈哈哈……”她大声地笑了出来,干硬的地板磕着娇嫩的肌肤该是很疼的,她却仿佛感觉不到那股痛意似的。渐渐,那笑声渐渐消弱。她的眼角滑落了两行泪,表情变得非常痛苦。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甲已经掐入了肉里头。   她的身上沾满了白与红的混合物,那是脑浆与血水。不远处躺着两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想要用沾着血水的右手擦去脸上沾着的一块肉块……脸却越来越脏了。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以及越来越绝望的哭声和毫无情感正在进行积分统计的声音。 推广个公益项目   虽然主角和一些反派们的三观不正,但阿静的三观冇问题的啦!   阿静这些天发现了一个公益项目:免费午餐。   这是一个为乡村贫困学童提供免费午餐的公益项目,当我们在思考午餐该吃什么的时候,有一批贫困学童则是在思考有没有午餐。   跟阿静一起支持“免费午餐”公益项目吧,只需4块钱,即可为贫困学童送上一份免费午餐。   大家可以在淘宝,京东等平台搜“免费午餐”支持该公益项目。   [img=700,950]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0/07/b894c057-9948-4170-ada0-1248dfe840b3.jpg[/img] 第1节 扮演   四月是初春,气候冷暖交替变幻不断。就像学校里正在读书,思绪却飞到了外头的学生,但又随时可能被老师的怒喝声拉回来,可即便拉回来一时也无法阻止立刻又飞出去的思绪。   昨日气候还有些热,今天突然便有些冷了。   咳……咳……   屋内,一席薄被子下藏着一个曼妙的身影,黑色的细柔发丝如同地毯似的被压在身下。随着她不断捂嘴咳嗽的动作,遮盖身子的薄被子渐渐滑开,露出了洁白如玉   的上半身以及无暇修长的双腿,胸前的两团肉球也随着她的咳嗽不断晃动着,但这美景注定没人能看到。她的眉头皱着,似乎陷入了什么烦恼当中,樱桃小嘴也是紧   闭着,双唇白得几乎毫无血色。   门铃响了。   以往听到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是有些期待的,哪怕明知道按自己门铃的只会是房东大妈也同样带   有一丝丝的期待。李大僵虽然是华画龙的朋友却极少登门拜访,那家伙就喜欢躲在家里玩游戏,靠着录制视频在其中插入广告来生活,并且还活得挺滋润的,不愁吃   不愁喝。除了李大僵之外,其他“朋友”则更加不会登门拜访,他们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与华画龙联系。   所以,无论是从时间上来算还是从经验上来算,按门铃的应该是房东大妈。   今天是4月7号,暗世界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只要她闭上眼就能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一颗无根的眼珠子正盯着自己,眼神中包含着无数的恨意。   她很害怕,每时每刻都担心有警察突然破门而入,还担心那些死去的冤魂找自己报仇,以至于连灯都不敢关,室内所有的灯都已经开了有足足两天。   门铃按得更急促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或许是病糊涂了,下床时一脚踏空,整个人脸朝下摔倒在了坚硬的瓷砖地板上。或许在动漫中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但在现实中那是足以致死的,人的脑袋就像精密仪器一样经不起物理打击。   过了数十秒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留下一小滩血迹在地上。   她扶着墙壁慢悠悠地走到了卫生间,洗干净鼻腔的血水后才又走回了大厅将地板的血渍清理了干净,紧接着将床上的被子也折叠了整齐。当然,她来不及找衣服,   只得穿上一件男性白衬衫暂时先用着,而且这种装扮是有特殊用途的。她虽然病糊涂了、而且脑子也摔了一下,但却没有丧失思考力,她依然还是那个从小就精通各   种坑蒙拐骗之道的华画龙。   打开门,果然是房东大妈,那是个已有五十多岁的肥胖妇人,她的脸上还贴着白色的面膜,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的几个圆洞。   “你你你你你……”妇人被吓傻了,是的,以正常现象来说,此时开门的应该是个较为内向并且有深度‘洁癖’的男子。可眼前这个‘气势不凡’的美少女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这是哪家的明星吧?   为什么这小姑娘好像穿着那小子的衣服?莫非他们昨晚……   为什么那个话都不说的阴郁小子会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这小姑娘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吧?   看看这神态举止,一看就不像是外头的野孩子,一定是哪个大老板的千金小姐。这小子哪骗来的大小姐啊?看不出来平时那么低调,竟然还藏了那么一手。   华画龙当然不知道房东大妈丰富的内心活动,她这是第一次与普通人模拟“大小姐”实战。《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她已经看过6遍,只知道理论知识但却没有实战经验这是没用的,开门以后她便很紧张,却不知道房东大妈此刻更加紧张。   “夫人,您请进。”堵在大门口这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浑身散发出了一股像是上帝的光辉,刺得房东大妈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了。   这这……这刺眼的光芒?!难道我见到神仙了吗?老公,快出来看神仙!好吧,其实什么光都没有,这一切都是房东大妈的臆想。   毕竟她身边接触过的女人要不就是用‘艹你妈B’来打招呼的、要不就是用公鸭嗓大呼小叫聊着八卦的。   像这样脸蛋漂亮得不像真人、身材完美到近乎魔鬼、气息圣洁高贵得犹如天使的少女,这是从未亲眼见过的。   “我我我……我……”毕竟没见过世面,房东大妈当场就被唬住了,她像是被催眠似的向屋内走了两步,突然回过神,又退回了屋外,“不不……我不进去了……我明天……明天再来。”   最后逃似的离开了。   关上房门,微笑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麻木的表情。双目也变得无神,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咳咳咳……   她捂着嘴又咳嗽了起来。   失败了吗?   她不知道刚才的自己演得像不像,下意识觉得自己或许失败了。   脑袋有些疼,尤其是额头的位置,已经红肿了起来,拨开遮挡的黑色发丝后就能看到脸上那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却没有人能够听她说话。   李大僵吗?不,那个胖子的关系与自己其实并不算特别铁。看得出来那家伙对自己已经不耐烦了,谁会喜欢这种性格的朋友?   自嘲地笑了笑,活了25年,最后能拿暗世界这些事来说的地方竟然只有一个QQ群。   她一边咳嗽一边开始洗脸漱口,之后来到卧室,衣柜里头大多数衣服自己都已经穿不了。不过不要紧,现在这个时代是只要你有网络就死不了的时代,能用网络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她打开了电脑,本想浏览视频打发一下时间,无意间又注意到了桌面上那个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删不掉的企鹅图标,最终还是登录了。   她并不是那种有崇高理想的人,很小的时候她就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活着,难道是为了成为将军征战四方吗?又或者是成为一个推进时代的科学家吗?   都不是,她只是单纯的怕死罢了,因为不想死,所以活着。 第2节 华茹   (群消息)【Ice丶Ares:@要塞中尉通讯官 没错 共C党和法西斯 也是信仰。】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图片2,图片3】   (群消息)【shuobiao7800:图片1,图片2】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你们有完没完,要发图私聊对发,不要脸】   (群消息)【要塞中尉通讯官:不一定,可能只是偶像】   (群消息)【Ice丶Ares:因为现在人们都在 感慨命运的不公。所以神这种东西早都抛哪去了】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神和老天又不欠人什么】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整天被人坑】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图片2】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   ……   (群消息)【神烛:(2016年4月7日第4场12点10分)】   (群消息)【成员1:无寿陵之尸姬】   (群消息)【成员2:piapiapia】   (群消息)【成员3:黑叔】   (群消息)【成员4:湊海】   ……   QQ群里面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没有因为少了谁而失去往日的活力。仔细看了一下人数,成员数从两天前的81个人变成了142个人。但这其中已经没有输了   千米赛跑的“sin天照”和“左手为友”,就连初次加入这个QQ群遇到的“破喉咙”也不见了。不过,最爱发小黄图的“字母君”显然又有了新的对手。   QQ群是可以看到历史聊天记录的,她调整到了4月5号那一天,上头显示着很多信息,好不容易才找到想要的那个时间段。   (群消息)【用户 左手为友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sin天照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   (群消息)【Ice丶Ares:我没看错吧?天照居然输了】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上一场有几个人?】   (群消息)【Ice丶Ares:3个,还有个叫本子娜的,才加群一分钟就被点名】   (群消息)【追忆之风:左手,天照,本子娜,3个人】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这怎么可能,左手的战斗力那么强,还有那个天照,挺阴险的,怎么都输了】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红蓝分组呗,还用想吗。】   (群消息)【Ice丶Ares:也是,这个新人运气好啊】   ……   两人的死亡仅仅只是换来了大家的一些惋惜和好奇,除此之外就没有引起其他波澜。群里的每个人都仿佛只是一个记号,随时可以抹去的记号,只不过有的人是用笔写的记号,被擦掉了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个记号曾经出现过,有些人却是用刀刻的记号,能够存在得久一些。   每天被移除出群的人很多,到了晚上还剩下55个人。次日,群里迎来了一次大补充,人数到达了142人。   仓鼠队的QQ群也重新变得有活力起来,有的老人开始友善地欢迎新人,大家各自聊起了天,从人文地理到明星政治,大家无话不说。但这只是大家外表故意给人看的一张皮。   她经过这一趟暗世界之旅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在这个世界不披着一层皮是无法活下来的。   突然,门铃又响起来了。   “顺丰快递,开个门,有人吗?我是顺丰快递的。”   这句话有点惊悚,尤其是对一个做过坏事的人来说。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查了一下两天前的运单,确认运单没问题之后就拿起手机静静地等着。   外头的人按了几下门铃后眼看无人回应就没了声息,不过快递小哥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因为今天如果走了,明天还是得继续送,这路就白跑了,所以他们还会打电话。   果不其然,她手里的手机响了,接通后才最终确认了外头的确实是快递。   整理仪表,三秒钟内进入了‘大小姐’模式。随着大门被打开,外头的快递小哥当场愣住了,不过显然这位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很快就回过了神,眼神闪躲不敢在少女身上停留。   “先生,您好,请进。”她再次露出了那能将冰川融化的微笑。   快递小哥不受控制地向屋内迈出了双脚。   哦谢特!西八!卡密撒嘛!好刺眼!这光芒好刺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能干的雅典娜吗?   “不不不,不必了,就是个快递而已。”突然,小哥回过了神,看少女那装扮是名花有主了,哎,贵族圈真乱。   “先生,请问要签名吗?”她的眼睛又睁大了少许,身体站的笔直,犹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得小哥都要喘不过气了。   “用,用的,麻烦签个名。”   她接过笔,轻轻在快递单子上写着。   看着那只白皙如莲的玉手,小哥咽了咽口水。视线放在了少女的胸前,衬衫外可以看得到凸起的那两点,少女连内衣都没穿。而且,透过纽扣之间的缝隙可以依稀看到那对高耸的山峰。   小哥脸上和手心开始流汗了,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喊:上!上啊!怂什么!干一炮无非关十年!值得啊!绝对赚大发了!   他抬起颤颤巍巍的双手……   “好了,麻烦您了。”   “不不……不用客气。”小哥逃似的离开了,连笔都忘记拿。来不及乘坐电梯,他直接从楼梯上飞奔而下,直到十分钟后才稳住了那狂跳不已的心脏。   华茹。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他盯着快递单上的签字,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手里签了名的快递单飞起来了……   她自然不可能还用原来的名字,那太显眼了,就像一个女人叫“胜男”这样的名字一样,这是很扎眼的问题。   看了看这个巨大的快递箱子,上头写着“电脑配件”。不过里头自然不是电脑配件,而是一些很平常的衣服,至少在她眼里看来是很平常的。   怎么抬进来呢?太重了,她根本抬不起这巨大的箱子。不过稍微一思考便想到了推的方式,毕竟地板是很光滑的,被患有强迫症的她擦得犹如镜子似的。   打开后,映入眼前的是各式各样包装好的服装,重达50斤,里头什么场合的衣服都准备齐全了,甚至连婚纱都有。   在《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当中有许多内容都有提到不同的身份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正是从这些内容当中学到了如何扮演其他的角色,这些服装除了日用以外还有的就是配合自己编造的身份演戏。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死罢了,既然不想死就得利用一切手段生存下来。 第3节 规则   自从sin天照与左手为友输了比赛之后QQ群的那两人就没联系过她了,群里的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将她当作了空气。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又有很多新鲜血液加入,除了经常在QQ群里说话的那些人之外其他的都仿佛只是过客,抑或者是潜藏在暗处的猎人。   咳咳……咳……   感冒还没好。   她一边思考着QQ群的事情一边吃饭,身体坐得笔直,与桌面形成了90度直角。   突然,她停下来了,将脸凑到了玻璃桌上仔细用那对漆黑的眸子盯着某个微小的白点,她发现了桌上竟然漏了半粒米饭,顿时浑身都难受了起来。将那半粒米饭丢进垃圾桶后她又发现自己的头发碰到了另外一碗鸡汤里面……   Whyyyyyyyyyyyyyyyy!!!!!!!!!   她几乎要疯了,忍住了想要砍人的冲动。要优雅,优雅!优雅!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算压下了心里头的那股气。   将鸡汤都倒了,当然,头发又得再洗一遍,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洗头发了。   除了以前的强迫症,现在还患上了优雅综合征,这导致强迫症升级了。以前没有头发碍事,现在多了这一条就平白增添了不少麻烦。   其实,她还有一个解决这些麻烦的其他办法,那就是凑够1000积分再换个身体。   她的右手放在了左胸上捏了捏,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从经济效益上来说这是不划算的,一个身体最好用到实在不能用的时候再更换才是最合算的,换过一次身体后的她明白换身后的麻烦,身份证明是个问题,肉身的适应程度又是个问题。假如现在的这个身体她用了几年,上次在暗世界的赛跑绝对不会那么惨。   坐在电脑桌前,她抬起自己的右脚。   脚掌下的伤痕已经不见了,从暗世界回来之后那些伤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视线又回到了屏幕中,那个连QQ会员都不是的群主神烛仿佛永远都在线似的,头像从未变暗过。她点开了这位神秘的群主开始了私聊。   (私聊1)【本子娜:您好。】   (私聊1)【神烛:您好。】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就收到了回复,连一秒钟都不到,简直就像是在与一个人工智能对话。   (私聊1)【本子娜:我爱你。】   (私聊1)【神烛:我也爱你。】   (私聊1)【本子娜:我不爱你。】   (私聊1)【神烛:我爱你。】   (私聊1)【本子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私聊1)【本子娜:钉宫和香菜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   (私聊1)【本子娜:你欠我的100万美元什么时候还?】   (私聊1)【神烛:系统未与任何人存在债务纠纷。】   ……   经过一番试探,她确认了对方就是个人工智能。无论提出什么问题都能在瞬间收到回复,除非是某些难以理清的逻辑问题,遇到那类问题对方就不会回复。当然,触及到某些机密事情也不会回复。例如创造这个世界的是谁?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上帝?这类问题对方也不会回复。   在深夜睡觉之前我们的华茹小姐总算弄明白了一些基础的规则。   这个QQ群并不是通过“QQ8.2绿色免安装版”这一个途径来选人,群主的解释是有缘者,但什么叫有缘者?反正解释权在那家伙手里,想怎么胡扯都可以。   既然能进来,那么应该也能走吧?怎么脱离暗世界?按照群主的说法,只要凑够10000积分就能兑换离开暗世界。   我们纯洁、善良、正气满满的华茹小姐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1万积分能脱离暗世界?如果没记错,第一次买角色需要100积分,第二次是1000积分,第三次是10000积分,后头甚至还有10万积分,100万积分。那么这第三次买角色的意义是什么?设置这种阶梯式的涨价就是为了让难度提高,使得积分难以累计到一个庞大的数值。那么,既然1万分就能脱离暗世界,为什么还要设置积分消耗那么庞大的消费项目呢?   这就是重点,暗世界一定有不得不玩下去或者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也愿意待下去的理由。   答案能在商品购买那里得到解答。   1点积分可以兑换100块钱人民币,这是最基础的兑换。只是,这钱敢不敢用呢?要知道人民币上头可是有编号的,这钞票确定不会被查出来吗?   再看看杂物,杂物里头包括各种各样的日用品。例如牙刷、牙膏、棉被、帐篷。这些东西的价格普遍都不贵,从1积分到50积分不等。   再看防具,除了有陶瓷防弹衣之外还有液体防弹衣、甚至连具备科幻色彩的碳纳米防弹衣也有。不过防具这里显然不仅仅只有防弹衣,连一些寻常的衣服都可以买得到。例如白天刚刚才网购到的那些衣服,这里竟然都是可以买到的,而且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修改,甚至还能自定义服装的材质,只不过自定义是需要积分的,根据不同的修改方案所需的额外费用也不相同。   这么说,网购的衣服白买了?也不是,网购的那些衣服并没有白买,我们的华茹小姐试了一下暗世界的服装定制,以普通日用服装来算,一套服装上下两件需要2点积分,裁剪掉衣袖需要额外付费5点积分,最差的E级材质需要再增加98点额外积分,D级材质则需要198点积分,C级材质则是需要998点积分。这还挺人性化的,少收的两点积分莫非是留着去搭车?挺开心的,个屁啊!你不知道对强迫症患者来说不凑个整数就很难受吗?   B级材质她看了一眼就放弃了继续看下去的念头,因为需要9998点积分,这简直是天价了,更别说后边还有A级材质和最高的S级材质。   再看看武器,这可就有趣了。从冷兵到热兵全都有,甚至还有1:1高仿阐释者、原版阐释者、1:1高仿胖子、原版胖子、1:1高仿巴菲特黄金大炮阻、1:1高仿物理学圣剑……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特殊效果,哪怕是原版的也没有能让持有者秒变龙傲天的特殊效果。   再看看载具,这就更加有趣了。魔改59坦克、汗血宝马、F-22战斗机、伊400潜艇、自行车、轿车、独角兽高达、钢铁侠MK3装甲……   她忍不住看了一下价格,明知道价格会很吓人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自行车的价格还算能接受,1积分到1万积分的都有。坦克就贵得有点离谱了,最低的“大游民坦克”要9998积分。飞机却出乎预料的有些便宜,最便宜的是“莱特兄弟飞行者一号”,只需要2998积分。再看了看钢铁侠被列入了载具而不是防具的盔甲,最便宜的“MK1”需要11998积分,你没看错,比坦克还要贵。飞到高空会结冰的那套MK2盔甲则需要19998积分,贵得简直离谱,而钢铁侠最初的主战红黄盔甲MK3则需要49998积分,达到了将近5万的积分。   看到这,她已经完全搞明白设置1万积分就能脱离暗世界的用意了。   这是两类不同玩家的分水岭,一类是想要活命,凑够积分就赶紧回归和平生活的。另外一类是寻找刺激的,想要体会另外一种人生的。   但是,一场游戏只有500积分,5万积分那就需要100场游戏,这实在太贵了。   而且,这些玩意买了以后并不是100%可以使用,因为有个“替换”机制的存在。例如千米赛跑,那是一个没有武器存在的任务世界,无论谁买了枪械、坦克、防弹衣都不可以使用,因为里头没有可以替换的道具。只有任务世界存在某种类型的道具时,你才可以用自己购买的物品进行替换,至此才可以使用。   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如果你购买了59坦克,之后,你进入了暗世界,这次任务世界如果是之前华茹小姑娘待过的千米赛跑,那么你就无法使用自己已经购买的59坦克。但如果这个千米赛跑的任务世界比的是坦克赛跑,系统给每个玩家都送了一台坦克,那么你就能将这系统送的坦克更换为你所购买的坦克。   所以,某些看似强大的道具局限性很大。 第4节 优雅   房东大妈次日又来了,并且还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带来壮胆。   为什么知道她带两个儿子是来壮胆而不是来相亲呢?因为她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握着大儿子的手,只有这样才能完整的说出话,否则就会变得结巴起来。   留着短板寸发型的大儿子很懂礼貌,虽然穿着休闲装言谈举止却十分得体,是个职场老手了,他已经有三十岁,当前在某个IT公司任人事部经理。他显然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没有被我们优雅、高贵、圣洁的华茹大小姐唬住。   但是,25岁的小儿子显然没怎么见过世面,他被我们温柔、善良、淑雅的华茹大小姐镇住了,这个红毛小子的视线与自己的老妈一样不断闪躲,不敢在少女身上有片刻停留。   屋内整洁得简直不像话,这一栋房子有八层,每层有三套房,全都是二房一厅,一厨一卫。在所有的住户当中华画龙那小子住的801号房毫无疑问是最干净的。   房东大妈也常常把那小子当做模范来教育其他租户和自己的儿子:你们就不能向人家801号房的小伙子学习一下吗?人家的房间连一张碎纸都找不到,地板干净到   可以照镜子。   嗯?照镜子?回想起老妈常常教育自己的那些话,染发成红色的小儿子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到了地下。   然而……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此时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波西米亚薄纱长裙。   我们来问一下伟大的数学家、物理学家、音乐家梵高怎么解决这个国际性难题吧。   假设华茹大小姐的胖次为点B,与之平行的臀部为点C,裙摆为点A,臀围86cm,腿长88cm,鞋高5cm,裙摆与地面相距10cm。   已知∠BCA为直角三角形,∠C = 90°,假设斜边BA为c,勾BC为a,股CA为b,a = 86 ÷ 3.14 ÷2 ≈ 13.69cm,b = 88 + 5 - 10 = 83cm。   根据勾股定理 a^2+b^2=c^2 ,13.69^2+83^2≈ 84.12^2   已知∠C = 90°   13.69^2÷84.12^2 ≈ 0.1627   cos∠B = 0.1627   ∠B = arccos 0.1627 ≈ 80.64°   ∠A = 90° - ∠B   = 90 - 80.64°   = 9.36°   下面用人话来说一下得出什么结论,由于我们温柔、贤淑、优雅的华茹大小姐穿的是长裙,我们可怜的红毛小子哪怕想要借助地板的反射来偷窥胖次的颜色难度也   是极大的,直到自己向下盯着地板的视线与她的臀部角度小于9.36°的时候才能看到胖次的颜色,哪怕是在月球或者火星,排除一切条件后,只要角度小于   9.36°就能看到胖次。或者换一种说法,……红毛小子的脑袋必须得离华茹大小姐的屁股很近,近到小于13.69厘米的时候就能通过地下的反射看到胖次   了。   他要疯了,是的,被自己那龌蹉的想法逼疯了。   男人变态点有什么错?可自己想变态一回却被那该死的长裙阻止了。   瞧瞧他,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视线根本无法离开那光洁的地板。哪怕无法看到胖次也能通过反射看到随着呼吸与说话而摇摆不断的圆臀。   没人注意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几乎要压不住内心那不断升起的念头,哪怕双拳已经捏得惨白都无法遏制住那股越烧越盛的念头。   终于,红毛小子忍不住了,他如同离弦的箭似地扑向华茹大小姐,在所有人懵逼的眼神中掀开了她的裙子。   白色的!我就知道是白色的,要不然那么薄的衣服怎么可能看不到胖次的颜色?果然是白的!我真是天才!   ……   “真的抱歉!万分抱歉。”年长的哥哥已经是第十次鞠躬道歉了。   “请下次务必不要那么做了,我会很困扰的。”困扰你大爷!你弟弟竟敢用那双肮脏的手碰我的衣服,总有一天把你弟弟的手剁下来!剁下来!剁下来!剁!下!来!   由于还得装成一个温柔、贤淑、优雅的大小姐,她必须得注意自己的用词。绝对不能说什么:没事的、我不在意、这是小事,我没挂在心上。   那这不就是个**了吗?被人当众掀裙了还没关系?不在意?哪怕是个**妹被当众掀裙也会骂几句吧?   所以,她得注意用词,哪怕是谦虚也得要注意对象。   当然,房东大妈以房租算作赔罪了,原本她就是来收租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一个季度的房租就免了。但我们看过《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6遍的华茹大小姐会在乎这五千块钱吗?   好吧,还真在乎。她代替永远都有可能不会出现的华画龙代缴了房租。要知道以前这家伙就是个穷B,虽然靠着阴谋诡计连续整垮了五个上司但自己也被公报私仇   赶走了。抱着散散心的想法最近两个月都待在家里,结果这一待就待上瘾了,根本就不想出门找工作了。所以这五千块钱房租还是很在乎的,哪怕现在与暗世界有了   瓜葛也还是在乎那些钱,毕竟100块钱等于1积分,五千块钱那可就是50点积分了,而50点积分可以买到一台不错的面包车。   关上房门,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扔进洗衣机开始清洗。还有地板,地板上因为刚才那三个“臭虫”踏过,有了一些灰尘,她不得不拿出吸尘器和拖把又来了一遍。   直到中午12点才忙完,完全打乱了她今天的行程。   在计划中,我们优雅、神圣、高贵的华茹大小姐打算中午弄一顿咖喱饭,毕竟有些时日没有尝过了,稍微怀念起了那种味道。   饭后就是在QQ群蹲点的时间,因为根据规则,安全时间最高只有72个小时。每一次活着从暗世界出来之后都有72小时的安全时间,这段时间不会被点名。一旦安全时间过了则随时有可能被点名,甚至连凌晨都有可能。   一旦被点名,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准备作战了,根据点到名的群成员来做准备。就像上一次千米赛跑的左手为友,那家伙正是看到了sin天照这个战斗狂才会特意花费1000积分换个了肉身。   所以,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故意留了500点积分没有兑换,为的就是看看会点到谁的名字,虽然她也不知道群成员的资料,但总有人知道的,只要花积分就能买到情报。   但是,这一切的行程都被房东大妈和佐天泪子的徒弟打乱了。 第5节 等待   随意弄了一顿午餐之后她就待在电脑旁待命,不过也不是傻坐着,而是关注着QQ群,企图从他们的聊天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她那不断滚动的眼眸子就像二维码扫描器似的,只有当QQ群出现了有用的信息时才会停下。   (群消息)【字母君:图片1】   (群消息)【shuobiao7800:图片1】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吓得我亲了一下旁边的妹子】   (群消息)【淡淡的爱意:@拉比絲拉兹莉 醒醒,你旁边哪有妹子……那是你的女装基友!!!】   (群消息)【追忆之风ING:不是很懂你们死宅】   (群消息)【拉比絲拉兹莉:我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群消息)【shuobiao7800:图片1,图片2】   ……   上一次进入暗世界是14点30分,出来的时间是14点41分。也就是说,从14点41分开始就是72小时的上限,过了这个时间将随时都有可能被点名进入暗世界。大家似乎都没意识到那个叫做“本子娜”的成员已经过了保护时间,依然在自顾自地聊着天。   突然,又有人被移出了QQ群,这倒是个契机,话题回到了暗世界上边。   (群消息)【piapiapia:司机又赢了,跟他做队友简直躺赢啊!】   叮!我们华茹大小姐的眼睛犹如发现了目标似的停了下来。   司机?那是谁?躺赢?他的实力很强?   她开始翻阅QQ群的成员,剩余的118个人当中并没有一个叫“司机”的人,莫非是职业?现实中的职业是司机?   又仔细看了看,“piapiapia”提到了“跟他做队友”这样的字眼,这说明双方是队友,至少曾经是队友。   经过一番搜索,华茹大小姐在4月7日12点10分的聊天信息中找到了想要的。那个时间群主神烛点了4个人的人名,分别是:无寿陵之尸姬、piapiapia、黑叔、湊海。   尸姬,尸姬……司机。   哦,原来如此。   可是!保护时间是72小时,那么这个无寿陵之尸姬应该至少4月10号才会再次进入暗世界才对,为什么今天4月8号他又进暗世界了?   (私聊1)【本子娜:是否可以主动进入暗世界?】   (私聊1)【神烛:可以。】   果然如此,竟然还有人主动进入暗世界,这恐怕是个危险人物。   又看了看QQ群的成员,她发现点名的那4人此时都还在QQ群,这说明他们都没死。莫非那一场比赛这四人都是队友?或者说那一场比赛胜利者是多人而不是1人?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在脑海中记下了这些细节。   (群消息)【piapiapia:黑叔也不差啊,不愧是本群三大狂战士,可惜左手走了,现在只有两大狂战士了。】   咦?这话十分突兀。   是的,很突兀,因为本来没有“黑叔”什么事情,此人却突然提到了黑叔,看起来仿佛是在瞎聊,但却蕴含了一丝敌意,这敌意若是没将两句话拆开是感觉不到的,若是将上面发送的那句话与下面这句拆开,就会显得是故意曝光了黑叔的信息。这正是敌意的表现。莫非两人结仇了?   狂战士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就是左手为友那种八块腹肌的战士体型?还是行事风格属于战斗型?   piapiapia为什么要曝光黑叔的信息呢?他刚才的那句话可是双刃剑,把黑叔的信息曝光了出来,虽然可以赢得不知状况的新人一些好感,但毫无疑问谁下次遇到了piapiapia都会下意识地藏着一些事情不让他发现。   之后,QQ群里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大家虽然表现得很熟络,但真实的情况恐怕除了自己以外就没人知道了。群内的每个人似乎都在避免曝光自己和他人的信息。   这个晚上华茹大小姐睡得非常难受,因为害怕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点名,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中,直到天快亮了才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不过,上帝显然不想让她过得舒服,刚休息四个小时,10点钟刚过,门铃又响了。   她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以为QQ群点名了,过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只是门铃响了。   哪怕恨不得弄死外面的人她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柔的语气:“请问是谁?”   然而声音太小了,因为想要装出温柔的模样那么细声细语是不可避免的,声音小了,隔着两道门和一个大厅的距离外面的人自然就听不到。   一边打哈欠一边开始叠被子,既然外面的人没听到那就继续候着吧,只是那不断响起的门铃有些令人厌烦。   门铃声越来越急促,其中夹杂着几个男人的咒骂声。   “喂,老华,我知道你在里面。”   “臭小子,别躲了,你肯定在里面。”   “踹门吧。”   “你们后退点。”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阵低沉的撞击声,外面的人开始踹门了。   比起华茹大小姐那细如蚊蝇的声音,外头那几个大老爷们的嗓子明显要大得多。她早已听出外面的人是谁,那几个痞子正是导致她下载“QQ8.2绿色免安装   版”的罪魁祸首,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玩游戏上瘾,想要买个游戏账号,客服却告知需要QQ联系,这两件事叠加到一起导致她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QQ。若   非如此她是绝对不会用QQ的,因为她十分反感QQ这种安装以后就会强行带有额外进程的软件,而且还不给用户关闭。   可惜,一切都晚了,终究还是中招了。   门外踹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房东大妈的大儿子似乎在外头,瞧瞧有文化的人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8条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你们还想要私闯民宅是   吧?我告诉你们,根据《刑法》第245条规定,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哎?!我警告你们别动粗,想打我是吧?手放开!我警告你   们,根据《刑法》第234条规定,如果你打了我,轻点抓你关15天,重一点判你们3年,再重一点判你们10年!哎!你那嘴型是怎么回事?你想说‘艹你妈’   是吧?根据《刑法》236条告你个**未遂,抓进去关10年!敢动我妈?你想说只是骂人对吧?你想骂我是吧?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规定,你敢侮辱恐吓我,我叫警察抓你关10天。”   ……   然后就没然后了,外面清静了。我们躲在门后面的华茹大小姐则是一脸懵逼,仿佛智商下降成了负数一样。 第6节 战备   我们温柔、善良、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正要开门感谢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那正是自己既期待而又害怕的提示:成员本子娜请注意做好准备,30分钟后您将被传送入战场。   不得已,她只得假装不在家。房东大妈的大儿子并未敲门,将那些人吓跑之后他也跟着离开了,倒真是个深藏功与名的好人。   正欲到电脑旁查看QQ群中点了谁的名字时,手机突然响了。她即便还没碰到手机都能猜到是谁打过来的,除了那几个痞子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果然,到卧室拿起手机,上头来电用户名显示着“傻叉”两个博大精深的汉字,正是那群痞子中带头的那位。   她现在确实没空理这几个家伙,但自己现在还未能彻底摒弃华画龙那个身份,所以暂时还不能无视那几个痞子,至少先试着拖几天吧,不必太早交恶。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按下接通键,用清甜的语气一字一句念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试……”   后面好像还有英文提示是什么来着?   华茹忘记后面怎么念了,正当她编不下去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不满的咒骂声:“艹,姓华的那小子不在服务区,手机打不……”   对方挂断了。   这伙地痞流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可在某些方面输给了这些痞子们令她觉得十分丢脸。他们手里头握着华茹……准确来说应该是华画龙的把柄,并以此为要挟索取钱财,这毫无疑问是华画龙一路顺风的人生中又一个污点。不过,她此时已经是华茹,不再是华画龙,所以是可以避开这个把柄的,只不过心态还未调整过来罢了,依旧对华画龙这个过去的身份念念不忘,难以松手。   带着复杂的心情她坐到了电脑前开始查询自己被点名的事情,与往常随意调侃几句的局面不同的是,点名已经过了好几分钟,QQ群里头仍然在讨论此次的人选。足足翻了好几页才翻到几分钟前的信息。   (群消息)【神烛:(2016年4月9日第3场10点39分)】   (群消息)【成员1:无限君主黯雪舞】   (群消息)【成员2:拉比絲拉兹莉】   (群消息)【成员3:几曾无缘】   (群消息)【成员4:林月弦】   (群消息)【成员5:本子娜】   ……   好难受,为什么是10点39分?怎么不凑个整数变成10点40分?   比起高达5人的入场人数这件事,华茹第一瞬间关注的重点竟然是:入场时间看着难受。   QQ群里面现在则依然是在讨论入场人数的这件事。   要知道仓鼠队的QQ群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出现过5人同时被点名的情况了,记得两个月前被点名的那一次是团队大战,参战的足足有一百人,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组,也就是同一QQ群的五人。   据悉,每次出现5人或者以上同时被点名的情况绝对是异常残酷的任务世界。甚至还有可能同时点名同一QQ群内最强的五个人,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   所以群内的成员才仿佛吃了兴奋剂似的讨论个没完没了,甚至还有老人给不明真相的新人普及同时点名五人代表了什么。   突然,又有人给华茹发来了私聊。   (私聊1)【piapiapia:200积分,我卖两个人的情报给你】   有意思,她可是特意记下了这个人,昨晚这位QQ群的成员可是把黑叔的消息捅了出去,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连无寿陵之尸姬的信息也捅出去了,如果不是陷阱,那就等于透露了这位无寿陵之尸姬也是个强人。   原本华茹是打算被点名后找人买情报的,却没想到情报贩子自己上门推销来了。不过,因为上次中过计,她现在不敢轻易相信对方。   (私聊1)【本子娜:我凭什么信任你?】   (私聊1)【piapiapia:有意思。】   (私聊1)【piapiapia:你这么说就代表你积分还没花对吧?】   对方没有回答问题,反而一言道破了华茹还留着积分的这件事,这又给她上了一课,不要小看这个QQ群里的任何人,哪怕是随意的一句话竟然都能被对方猜到自己的情况。   (私聊1)【piapiapia:你也别紧张,我现在只是跟你谈生意,200积分,两个人的信息,保证提高你的胜率,这可是买命,你自己考虑清楚,时间不多了】   华茹此时正在查询QQ的聊天历史,她发现此次被点名的这几个人都是危险人物,除了拉比絲拉兹莉之外,其余三人都极少说话,属于那种万年潜水人士。这种人在暗世界像是隐藏在森林中的猎人、又或者说是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如果是敌人将会非常危险。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第一次任务世界的秃头和蓝衣男子,如果能早些知道这种危险人物的信息,自己或许不会那么狼狈,不会将生命放在运气这上面。   (私聊1)【本子娜:我得先知道你想要卖的是哪两个人。】   (私聊1)【piapiapia:可以先告诉你其中一个,想问下去就得付费】   (私聊1)【本子娜:好,你说。】   (私聊1)【piapiapia:其中一个是无限君主黯雪舞,想知道就付费】   (私聊2)【神烛:成员piapiapia向您提起了售卖请求,交易类别为:信息,售价:100积分,回复 确定 同意此次交易,回复 取消 拒绝此次交易。】   这交易方式一点也不透明啊!万一是骗子呢?万一随便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卖了100积分呢?   华茹又在QQ群开始搜索起来,有关骗子的内容很多,但没有人提到过piapiapia,自此对本次交易放心了一些。   (私聊2)【本子娜:确定。】   (私聊2)【神烛:请再次回复 确定 同意此次交易,您将会被扣除100积分,您将得到商品:一份情报】   (私聊2)【本子娜:确定。】   最终,确认对方不是骗子之后她顺便买了另外一份情报,不出意外,另外一人的情报是:拉比絲拉兹莉,此人在QQ群是比较活跃的。   如果这两分情报是真的,那200积分就很值了,万一又像上次那样被人下了圈套,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却不知道这位piapiapia转过头又联系了被点名的其他人,此时那位商人手里头有三份情报了,多出来的一份自然是本子娜的。   作为刚加群一分钟的新人被点名,并活了下来,这或许是与运气有关。但此人竟然懂得存下积分,并且言谈相当镇定,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要么此人是有靠山的,要么此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华茹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些信息竟然也被piapiapia拿去卖了。   剩下十多分钟的时间她解决了外观问题,从衣着配色到发型全都进行了精心设计,鞋子用的是暗世界的定制E级材料,仅仅是这双集外观与耐用于一体的凉鞋就花费了一共104点积分。可别看这只是一双精美的凉鞋,如果暗世界没有吹嘘作假,这E级定制材料哪怕是全速奔跑两公里都不会有任何磨损,这外表看起来像是女性凉鞋、其实已经被改造成了半个运动鞋。   服装上她此次特意用了裤装而不是裙装,方便运动,并且颜色较为朴素。在游戏中她不敢太过张扬,连大小姐的身份都不敢装下去了。首饰更是一件也不敢穿戴,就生怕自己太耀眼。要知道上一次暗世界自己之所以能够获胜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没有被人注意到,这份优势还真得继续发扬下去。但如果不幸太抢眼,这幅外貌则可以得到美丽加分,以此来套取好感是非常容易的,美人计虽然庸俗但却相当有效。那就像是打架骂人一样,虽然庸俗,但拿来发泄情绪却是非常有效的。   花光所有的积分之后时间也快到了,临行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卧室的抽屉里头拿出了一把小刀藏在了……胸罩里头,毕竟这衣裤都没有口袋,能放东西的地方也就只有胖子那里和罩罩里头吧。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胸前两坨肉贴到了铁质的刀身有些凉意,伴随着一股不太舒适的异物感。蹦了两下,小刀藏得挺稳的,没有掉出来。   时间到了。   与第一次一样,她瞬间到达了暗世界,不过此次的场地却不像上一次那样在户外,而是在一栋建筑里面。   稍微有些奇怪的是,胸前的异物感不见了,仿佛罩罩里面藏的那把折叠小刀消失了似的。她此时不方便掀开衣服来检查,只得先忍住了想要一窥自己胸部的冲动。   所有人都在四处观望,相互打量,粗略一数,仅仅只有16人。   这并不是嫌弃人少,而是相对被同时点名5人而言,此时的游戏总人数只有16人确实太少了,着实有些诡异。 第7节 杀手   房子很大,像一座城堡似的。   众人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楼的大厅,一条厚长的红地毯呈直线连接了大门与向上至二楼的楼梯入口。   大厅十分宽敞,约有两个篮球场般大小。中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面摆放着许多还散发着热气的各色食物与水渍还未擦净的瓜果,众人只是看着,没人敢动嘴去品尝。桌旁整齐地排列着16张椅子,有三人正坐在上面,还有几人正在寻找出口,其余的有在群聚聊天也有在独自沉默思索。   大厅右侧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钟,钟上的时间显示了10:41:55,翻译成人话应该是10点41分55秒。   除了这个钟表,一旁木质装修的墙壁上还挂着三幅装饰用的画像,那头还有一扇通向厨房的门。相反方向在大厅的左侧也有一扇门,这是通往一楼大浴室的。   暂时还没人上二楼,看得出来某些人是想上去的,内心似乎在顾忌什么才没有离开大厅去探索二楼。   我们打扮得非常朴素的华茹大小姐成功地隐入了人群中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有人可要比她猖狂多了,那就是拉比絲拉兹莉。根据她从piapiapia那买的情报所知,拉比絲拉兹莉的外貌与眼前所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成功对上了。那是个装扮极其拉风的家伙,发色染成了红色,梳了个油亮的后头,比起赌神的发哥要酷炫多了,因为这家伙用发胶的水平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头发是向后略有悬空的,那就像是个刺猬,颇有二次元的发型风格。   他眼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得出来那只是装饰品而不是近视功能用品。   再看看身上,整整一套亮瞎眼的黑色宝石套装,当然这不是网游里面的装备,而是他下身穿着黑色西裤,上身穿着黑色夹克,并且镶满了黑色的石头,酷炫奢侈到了极致,简直就像是一整套的套装似的。   正是这副酷炫、拉风、帅气到了极致的外观让华茹一眼就确认了这家伙就是同一个QQ群里的拉比絲拉兹莉。   又扫了一圈,她很快就找到了无限君主黯雪舞,那是这里最年长的,说是最年长但其实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他显得有些颓废,嘴边还残留着短短的胡渣,正坐在餐桌最边角抽着烟,双眼无神,不知在想着什么。别看这一副貌似没什么威胁力的样子,如果情报没错,这家伙是极其危险的,属于那种智力型玩家。   好的,两个人都找到了,剩下的‘几曾无缘’和‘林月弦’却没有资料。   大门处突然传来撞击声,一个打扮花俏的青年正在踹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两人看起来似乎是一伙的。   “喂,喂,这到底是哪里?艹,别让老子找到是谁干的。”花俏青年一边咒骂一边试图将大门打开,一旁的女人同样满嘴脏话,连周围这些玩家也一并骂了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平头男子突然拍了拍桌子,将大家的目光聚集了过去。   “大家停一下,停一下,听我说说。”待到探索厨房那边的人也回来之后,军装男子站到了椅子上,继续道:“现在规则也没出来,看起来有些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不如坐下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有趣!华茹在内心冷冷笑了笑,这个军装男子是想提前赚个领头人的位置,而且还想刷好感度,也就是新人的好感度。看得出来这次是有新人的,就是门口那两个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演戏,说不定是老戏骨在飙演技呢!   众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算是默认了。不过门口那两人依然有些搞不清状况,迟迟不愿意过来。   “喂,你们搞什么?难道你们就是绑匪是吗?你们有什么目的?”花俏青年仍然不敢过去。   “我们跟你一样,都被马化疼绑架了。”随着军装男子的一句玩笑话,众人都纷纷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压住了笑声,接着道:“大家都看到座位上有数字,一到十六,对应了我们十六个人,大家随便选个座位坐下来吧。”   虽然还是犹豫不决,但看到众人都坐下并且看着大门的位置,大门口的两人只得硬着头皮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华茹本来是挑选了8号这个座位,不算太抢眼,但却被一个胖子抢了位子并把她挤到了9号。抬头,真巧!对面坐着的是10号,正是无限君主黯雪舞,他依然在埋头抽烟,呼出的烟味让11号不敢靠近。   坐在1号位置上的军装男子见众人已经坐好,他站起来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周卫,是个自由撰稿人,以前是写点东西给媒体赚点稿费生活。刚进这个世界两周,这是第三次进入暗世界。”   坐下后,他的视线放在了2号身上,意思很明显:到你了。   那是个看起来很娇弱的女人,较为高挑,看起来约有一米七,近乎一米八的样子,容貌也算是极为出色的水平,毕竟暗世界可以随意造人,想要造出多么漂亮的人都十分简单。她的穿着有些暴露,而且坐在二号座位的目的相当明显,是想讨好一号。   而且,她的演技微略有些浮夸,显然奥斯卡影帝并没有多到大街随处都可以找到的地步。她或许是想表现出一股娇弱感,但却显得有些做作。   身为老戏骨的华茹仔细一看就能辨认出那是演戏,她内心陷入了思考。   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是为了勾引男人的暴露衣着有些突兀了,如果此时还表现出柔弱的模样,这太假,不仅华茹不信,恐怕还未搞清楚状况的杀马特情侣都不信。   那么,为了让这身装扮“合法化”,她就需要一个身份用作挡箭牌。   “我……我叫……张慧然,是个模特,刚才……刚才正在拍外景,突然就……进来了,我第二次进来。”   好的,是个菜B。   华茹对这种能够轻易猜到内心的“敌人”毫无兴趣。2号想要以模特的身份来解释自己衣着暴露的原因,而且还特意强调了自己在拍摄外景并且是突然进来的,潜台词就是耳朵聋了,没听到系统提醒30分钟后进入战场的提示,所以才没换衣服,又或者是想突出自己没做战前准备这件事,这是一语双关。最后一句那个女人提到:第二次进来。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是不信的。   2号坐下来以后,3号正欲站起,突然,空中无法分清具体方位的地方传来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并且空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一个的文字,这正是讲述规则会出现的情景。   -------------------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6人,16人当中有4人为杀手,4人为警察,8人为平民,只有杀手或者警察可以看到自己队友的身份”   “获胜条件1:四名杀手出局,警察与平民获胜”   “获胜条件2:四名警察出局,杀手获胜,平民强制出局”   “获胜条件3:八名平民出局,杀手获胜,警察强制出局”   -------------------   “特殊机制1:杀手玩家可以在夜晚杀人”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可杀人的时间段为24点到早上6点”   -------------------   “特殊机制2:警察玩家可以在夜晚验人”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可验人的时间段为24点到早上6点”   -------------------   “特殊机制3:除杀手玩家之外所有人在24点到6点这段时间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   -------------------   “特殊机制4:从第二天开始,每天20点整将开启投票功能,票数最高的玩家将被强制出局”   “特殊机制4的第一个说明:只能在大厅开启投票面板”   “特殊机制4的第二个说明:每人拥有1票”   “特殊机制4的第三个说明:投票阶段不可以看到他人的投票,本轮投票结束后可以看到他人的投票”   “特殊机制4的第四个说明:票数相同将开始下一阶段的投票,此阶段只能在票数相同的玩家中再次进行投票”   “特殊机制4的第五个说明:每天能通过投票出局的人数等于或者小于1人”   -------------------   “特殊机制5:在正常时间段所有玩家不得杀死其他玩家或者限制其他玩家的行动能力”   “特殊机制5的第一个说明:正常时间段指的是除了24点到6点的时间段,即为24点之前、6点以后”   “特殊机制5的第二个说明:如果施暴者为多人,按物理伤害量指定某人为凶手”   -------------------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正当华茹还在抬头观看游戏规则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并且,天空中又多出了一些红色加粗字体的文字,那些文字与之前的游戏规则几乎重叠在了一起,不过因为特殊的红色加粗让那些字可以清晰可见。   “您是9号,已经被选为杀手”   “您在每晚24点到6点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房间”   “您可以与队友在每晚24点到6点攻击其他任意1名或者以下玩家,不得同时攻击2人或者以上人数,以脑死亡判定一个玩家死亡时间,死亡时间不得超过6点”   “您在每晚24点到6点杀死的任意1名玩家不会有任何惩罚”   “杀手的头上会显示一个【杀】字,那是您的队友” 第8节 介绍   按照上一次赛跑的屎性,这些规则肯定是有一些其他玩法的,绝对不是单纯的像表面上那么直白。例如传送,可以拿来赶路也可以拿来偷袭。   她没有因为突然知晓自己的杀手身份而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依然抬头看着天空以文字浮现的游戏规则,并利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他人。   “喂?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剧组在拍戏吗?天上居然有字,做得好逼真啊!还有你刚才听到声音了吗?”花俏女子一脸的兴奋,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一样,她看起来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与她一同的那个男子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双耳,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是什么节目?摄像机在哪?要不要我们配合一下?”花俏男子的语气有些怀疑的意味在里面,他似乎并不是太蠢,从周围所有人那严肃的神情中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OK,好了,各位定一定,听我说一下。”1号座位身穿军装的周卫又站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大厅右侧的电子钟,待到众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之后才继续道:“还有9分钟,11点整游戏就开始了。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中出了四个杀手。”   一道粗犷的笑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那是15号,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   眼看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摆了摆手,渐渐收住了笑容,道:“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你继续。”   1号周卫叹了叹气,胸襟显得很是广阔,平静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说道:“我先说明一下,我的身份是平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约有五秒才继续道:“系统看来没限制我透露身份,好了,我的身份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是平民。而我们16个人当中有4个是杀手,还有4个是警察。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相互认识一下,从2号开始,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也是平民,是平民。”2号张慧然显得有些慌乱,看起来像是在说谎,又像是害怕。   3号是个斯文的年轻男子,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的感觉,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斜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张慧然坐下去之后,3号站了起来,淡淡道:“也是平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介绍,他刚坐下,1号周卫就接过了话题:“这位平民兄弟,名字和职业什么的你不打算说一下吗?”   3号扶了扶眼镜,又站了起来,补充道:“钱民,调查师,第四场。”   “这个调查师是……?”4号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就是侦探。”回答他的是1号周卫,3号钱民也适时地点了点头。   华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哪怕看到了自己的杀手队友也没有让视线停下,直到与14号的视线对上,有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她感觉自己的冷汗要出来了,头皮发麻,脑海中已经响起了无数咒骂的声音,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站在14号的面前指着她的脸来骂。   猪队友或许就是形容那样的人,从刚才开始,那家伙就一直盯着这边,仿佛不知道伪装似的。那就像是结伴盗窃的团伙,几个盗贼相互盯着自己的队友,这不就明显告诉了别人双方是有关系的吗?   华茹不敢向对方使眼色,因为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自己与14号的眼神交流就麻烦了。   反观另外两位队友,他们可就显得有水平多了,至少挺会伪装的。一个摆出了高冷的模样,双手环着胸,眼睛盯着正在自我介绍的6号。另外一个则是拉比絲拉兹莉,他坐在12号的位置上,也就是10号无限君主黯雪舞的旁边第二位。这家伙显然是会玩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很是张扬,不过自从成为杀手队友后就能发现这家伙的不一般,至少他的外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许多葡萄,并一个个抛到空中后用嘴巴接住。看似吊儿郎当至少没有犯14号的错误,他的视线偶尔会停留在正作着自我介绍的那人身上,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特意关注过自己的队友。   轮到7号了,不过7号的自我介绍有些意义不明:“拉格纳·查·布拉德艾奇,暂无职业,我……”   “你特么怎么不说你叫周杰伦啊!”8号胖子的脾气显然有些暴躁,他打断了七号的自我介绍。   “我叫周杰伦,暂时没有……”   “艹,你干脆说你是成龙得了。”胖子的声音又大了几分,他感觉自己似乎被调戏了,一脸怒意,仿佛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我叫成龙,暂无……”7号一脸平静地又改了名字,但还没将这句话说完便再次被打断。   “别吵了,你就叫那什么拉个……拉个什么?”1号出言制止了那马上就要动手的两人,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取什么名字都没事。   “拉格纳·查……”   “对,对,就这个行了,三个字,别再多了,就三个字。”1号周卫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别闹了。   7号依旧面色平静,开口道:“我叫拉格纳,暂无职业,是个日本普通高中生,这是第四次进入这里,身份是……平民。”   华茹仔细地打量着7号,那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杀手队友。这场游戏的杀手一共有四人,分别是7号拉格纳;9号华茹;12号拉比絲拉兹莉;还未自我介绍的14号。   7号的发言中规中矩,不知刚才那一出是故意的还是本性如此。那是个较为普通的少年,身上还穿着仿佛中山装一样的日本男性校服,他的话稍微有一些可信度,因为这个时间段确实还是学生上课的时间,加上他还穿着校服,说不定真是个学生。不过,为什么是日本高中生?中文却出乎预料的流利,他是日本国籍还是中国留学生?   8号胖子站了起来,华茹对此人没有任何好感度,毕竟这胖子太粗暴了一些,刚才竟然还与外表看似非常柔弱的华茹抢位置,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我叫叶问。”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胖子甚至还挑衅似地看了看7号,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胖子感觉到了一丝挫意,改口道:“我其实叫黄外凯,是个厨师,第三场,也是平民。”   至此,前方的八人都声称自己是平民,明显这是忽悠人的,至少7号就是个杀手而不是平民。   我们朴素、柔弱、害羞的华茹大小姐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因为要扮演成‘弱势群体’,她不得不表现出了一股令观众反感的娇羞感。可是,哪怕这种在恐怖片里面必定是贱人的性格却因为长相问题而让人生不出反感的情绪,这就是传说中的长相加分。   如果是个从来不收拾房间的死宅,只要是个萌妹子就反而是个不会让人生厌的萌点。   如果是个冷酷的杀手,只要是个萌妹子就反而是个不会让人害怕的萌点。   所以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无论是明世界还是暗世界。   哪怕你知道这个人这是加了特技的,不是真正的原装货,而是造出来的人物,面对那几乎无可挑剔的容颜同样无法生出恶意。   好吧,8号黄外凯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最初抢位置的动作太粗鲁。   站起来大约十秒后华茹才憋出了第一句话,她双手轻轻按压着胸部,一副怕生的模样,用轻柔的语气说:“我……那个……我郑雯,还是高一,第二……二次进来,是平民,真的是平民。”   说着说着仿佛要哭出来了,眼眶泪珠滚滚,浑身微微颤抖。   这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好吗?跟2号张慧然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吗?要是华茹参加了第88届奥斯卡小李子根本不可能拿奖好吗?好吧,华茹已经没有**棍了,严格来说她没办法跟莱昂纳多争夺影帝的位置了。 第9节 暗战   她的发言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糟糕。   “在自我介绍之前,我……”10号大叔呼出了最后一口烟,他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强行掐灭了还未燃尽的烟头,似乎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他缓缓站了起来,视线放在了2号身上,继续道:“2号在说谎。”   众人的反应各不一样,有的十分惊讶;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事不关己。   2号张慧然正欲辩解的时候,1号制止了她,看着一脸颓废的大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字面意思,2号在说谎。我们回忆一下她的自我介绍,她说自己是个模特,正在拍外景,突然就进来了,已经进来过两次,是个平民。我没记错吧?2号。”大叔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慵懒的感觉,仿佛没有睡醒,然而却让2号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是,是我说的。”2号张慧然紧张地点了点头,周围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让她显得十分不适。   “是不是感觉其他人的视线让你不怎么好受?”大叔突然问了一个题外话。   女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门道。   “你说你是个模特,莫非你工作或者拍摄的时候,只有摄影师一个人?为什么你会对观众的视线不适应呢?为什么别人的视线会让你不好受呢?这是其一,你不要打断我,我还有话要说。”大叔制止了企图出言反驳的2号,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先问问在座的各位。我们都知道,保护时间是72个小时,请问各位过了保护时间以后都在干什么?反正我过了保护时间,知道随时都有可能传送到暗世界的时候,我是守在家里的,难道各位不怕自己在海边穿着内裤游泳的时候突然被点名吗?”   众人议论纷纷,2号则是紧张得肉眼都能看到她脸上的汗珠。   10号大叔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性,就像几十人在开会的时候,领导讲话:我觉得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大家好好工作。   众人会下意识地不会反驳,莫非要站起来说:其实我是个蠢货?   大叔的推理有些牵强,但却具备很强的引导性,让别人以为他的推理是正确的。哪怕在座的诸位犯了大叔所提到的忌讳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吐露出来。这就更加显得10号大叔“推理”的正确,2号瞬间就变得更加可疑了。   “2号,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准备充足进入暗世界的理由,你其实在被点名的时候,没进入暗世界之前就收到了什么提示吧?要不然你不会提前做好准备,并且还想要隐瞒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事情吧?你看我,我就不需要隐瞒,我在被点名后就坐在电脑旁边看商店,甚至还买了一周分量的烟。相信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在被点名后有过准备吧?大家也都没有刻意隐瞒,那么为什么你要隐瞒自己做过战前准备的事情呢?”10号大叔的‘推理’几乎将2号张慧然推到了绝路。   人类都有从众心理,大叔将自己置身于群体之中,将2号赶出了群体之外。   他十分聪明的点到为止,没有说出最终结论。也就是没有将2号戴上“杀手”的标签,但众人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要么2号是杀手,要么是警察。   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杀手们会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警察,并有可能产生‘警察可以在进入游戏前提早得到提示’的错误推断,进而在第一天晚上杀了这个女人,这是杀手比较愚蠢的做法,如果杀手聪明点,故意不杀这女人,那么第二天的投票则必定会被投出。   所以,2号张慧然在10号的几句话之下就已经被推到了绝路上。   “不是的,我……”她想要辩解,却再次被打断。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轮到我介绍了。”大叔又点了一根烟,脸色依然毫无变化,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叫刘青主,是个职业喷子,专门寻找小说文章中的喷点并以此抨击作者,你们谁要喷人可以找我,大到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小到散文作家我都可以喷得体无完肤。身为战友,给你们算半价。我这是第三次进来了,身份是平民。”   “不是的,我承认……我承认我确实说谎了……我战前有过准备……我……”   大叔强悍的发言镇住了几乎所有人,只有2号仍然在不知所谓地解释着,哪怕她此时承认了做过战前准备的事情也只是让自己的身份越来越诡异,而且更加坐实了大叔“推理”的“正确性”。   11号不满地扇开了飘过来的烟味,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个高中教师,复姓轩辕,轩辕纳江,这是第三场,也是个平民。”   他的话不多,或许是生怕重演2号的悲剧,毕竟多言多错,少言少过。   但他却没注意到9号华茹看着他并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模样。   轮到12号了,也就是另外一个杀手队友:拉比絲拉兹莉。   他的外表是极其拉风的,帅气程度几乎能干翻韩国一线明星,而且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就像是个贵族似的。   (粤语)“徐克斯,香港记者,三次,平民。”12号拉比絲拉兹莉的自我介绍简洁程度几乎能跟3号钱民比肩了。而且这家伙说的是粤语,很多人根本就听不懂,可即便听不懂也没人站出来发言,生怕自己太过于招摇。   华茹脑海中开始分析12号拉比絲拉兹莉的发言,那发言谈不上好坏,本以为他会如同外表那样来一通叼炸天的发言: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看来他也是有些顾忌10号无限君主黯雪舞,这个大叔虽然看起来十分颓废,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刚才那一通犀利的发言实在太可怕了。   那么,这个大叔可能是警察吗?   以警察的角度来说,他这番举动实在太危险了。我们回忆一下杀手的获胜条件,只要干掉了4个警察或者8个平民,满足这两个条件之一即可获胜。   杀手每个晚上只能杀一人,所以想要干掉8个平民就需要8天,而干掉4个警察只需要4天。   保护警察不被杀死就是平民要做的,否则很有可能会因为警察全灭而输了这场比赛。   可是……虽然平民与警察算是同一阵营的,但他们却看不到警察的身份。所以,警察如果知道一个人是杀手,他也没有办法就立刻干掉那个杀手,还必须得引导平民用投票来干掉杀手。可问题便在这里,平民如何相信一个陌生人警察的身份?警察如果想要取信于人就需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言语或者举动,届时如果暴露给了杀手,自己也会死。   所以,警察最合适的做法也应该是藏起来,不要太过于引人注目。而10号无限君主黯雪舞的做法却是非常激进的,简直就像是个杀手一样。   自己想想,杀手能够看到自己的队友,而杀手干掉平民或者警察都会离胜利更近。10号大叔的做法与杀手很像,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华茹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里头的缘由。   10号这是拿自己当诱饵来求存,正是因为他的做法像杀手,所以杀手才必须得留着他来档枪。是的,身为杀手的华茹反而得要保住10号这堵墙,第一晚绝对不能杀10号。并且,因为他这极其可疑的举动,警察第一晚也应该会验10号,无论10号是平民还是警察,第二天的白天都必定会保住这位10号。但是……假如警队里面已经确认了这位10号是杀手,那么就不会浪费一次宝贵的验人机会而去验证其他目标。聪明一点的或许会像华茹这样钓鱼:谁保10号谁就是警察/杀手。   “我来自俄罗斯,我叫叶莲娜,我还在读初中,我这是第二次来这里,我是平民。”此时发言的是14号,中文还行,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够听得出内容的。她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脸蛋粉嫩粉嫩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仅从外表上看起来确实是初中生的模样,发言完毕之后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华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华茹不敢与对方的视线有接触,只得放到了即将发言的15号身上。   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数不尽。这个杀手队伍还真是奇葩。   日本普通高中生7号拉格纳、中国阿宅9号郑雯(华茹)、香港记者12号徐克斯(拉比絲拉兹莉)、毛熊孩子14号叶莲娜。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一支可以干翻整个宇宙的队伍。 第10节 表演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大家也对每个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里最强壮的应该是15号,约有1.9米的身高,身上的肌肉几乎要爆出来了,谁也不想挨那种人一拳。除了15号以外就是1号,他不仅穿着军装,而且给人一种威严感,身子坐得笔直,仿佛真的是个军人一样。   5号和6号则是那对杀马特情侣,他们自称搞不清状况。不过在游戏开始前30分钟确实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两人还以为那是吸毒所产生的幻听。   16个人介绍完了之后产生了16个平民,每个人都自称自己是平民,当然,这其中有八个人说谎了,其中一个被“确认说谎”的就是2号张慧然。就连1号也明白了这“不可挽回”的局面,稍微远离了一些2号,算是做出了一个表态。1号周卫况且如此,其他人就更加不敢与2号牵扯上关系了。   华茹低着头,一副怕生的模样,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中。   她觉得2号张慧然的处境可以利用一下。没多久内心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但具体实施方法还是没有想透彻。   思维一转,她开始研究起了规则的事情。   仔细想想规则,干掉杀手的办法其实有两种,第一种是通过投票,第二种则是正当防卫。   【特殊机制3:除杀手玩家之外所有人在24点到6点这段时间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   【特殊机制5:在正常时间段所有玩家不得杀死其他玩家或者限制其他玩家的行动能力】   【特殊机制5的第一个说明:正常时间段指的是除了24点到6点的时间段,即为24点之前、6点以后】   她回想起了这三条规则。   警察和平民在24点到6点之间是无法离开自己房间的,也就相当于待宰的羔羊,等待杀手来选择。但注意第5个特殊机制,规则说了“所有玩家”在正常时间段不得杀死其他玩家,换而言之,在杀手杀人的这个时间段是没有限制的,这说明可以正当防卫,甚至可以杀死杀手。这便是第二个让杀手出局的手段。   再看第3个特殊机制,最后的几个字: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   每个人看来都有各自的房间,这应该是禁止玩家们抱团,给杀手降低了杀人的难度。   当华茹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厅的众人也开始发表各自的推断,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平民。   我们看看自称名字叫徐克斯的12号拉比絲拉兹莉是如何表演的,他举起手示意要发言,1号周卫点到了他。   (粤语)“请问一下……”刚一开口他便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抱歉,职业病。是这样的,我们看规则,规则3说24点以后我们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如果我们这之前不在房间呢?会怎么样?还有我们的房间在哪?”   “这个问题我能回答。”言语极少的3号突然接过了话题,他叫钱民,自称是个调查师,也就是侦探。似乎听得懂粤语,但却没有用粤语作回答。他扶了扶眼镜,继续道:“违反了规则会被扣分,根据影响程度惩罚力度也不一样。”   所有人都被他的言语吸引住了视线,哪怕是华茹也停止了思考,悄悄地打量着那个3号,对面的10号大叔虽然依旧在抽着烟,注意力也同样到了钱民身上。   (粤语)“乜嘢?讲清楚。”12号徐克斯‘下意识’地追问。   “请注意看规则3,规则3提到了‘无法离开房间’这样的字眼,而不是‘不得离开房间’。这两个词语的差别可是很大的,你们小学应该毕业了吧?所以我初步推断,到了24点以后有两种结果,第一种结果就是所有人会被传送到自己的房间,并且除了杀手以外其他人都出不来。另外一种结果就是我们可以自己选择回不回房间,不回房间的结果就会被扣分扣到死,一旦回了房间在早上6点以前就无法出来。而我们的房间……很明显,我们还没探索二楼。”   不愧是玩过四场的老司机,钱民自称自己这是第四场游戏了,看来是有点可信度的。   眼看是个表演的绝佳时机,华茹缓缓伸出了一只手,示意想要发言。并等到1号叫到自己的名字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被吓了一跳的模样,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破绽,演技简直完美到了极致。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投过来的时候,她的脑袋又低了一些。   “我……是这样的……上次,上次……比赛的时候,接棒赛跑,有一个队伍……本来……本来要赢了的……但是在终点前突然开始攻击我们……这个也有原因吗?杀手……会不会……不仅仅那么简单……简单的杀人?”华茹的这番发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应该是想赚外快。”接过话题的还是3号,他又扶了扶眼镜,“惩罚事项和隐藏奖励都不会告诉玩家的,比如你说了那个是接棒赛跑对吧?跑到终点是胜利目标是吧?”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   钱民继续道:“系统只告诉了你们跑到终点会获胜,获胜有500积分,但其实里头还有一些隐藏的加分项。比如攻击他人,这是最常见的。只要游戏规则中不限制攻击他人,那么攻击他人就必定可以得到加分。你上一次应该是遇到贪心的对手了。而我们这一次规则已经写了不得杀人和限制他人的行动自由,所以我们攻击他人不会得分。杀手就不好说了,除非知道他们的规则,否则不好判断他们的加分项目是什么。不过你这也提醒了我,说不定杀手真的除了杀人还想做其他的事情。”   “谢……谢谢。”华茹脸红着坐了下来。   没错,脸确实红了,连耳根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想要表演出这一点还是比较简单的,她在脑海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华画龙还是很幼稚的,养父告诉他是从石头里头蹦出来,养母告诉他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并且当时还信了吃西瓜籽进肚子里面会长出西瓜这样的戏言。一想到自己小时候是如此愚蠢她便觉得十分尴尬,于是脸就红了,一路红到了耳根。   这份演技绝对镇住了所有人,她自己更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就像是‘三个人追杀一个,绝对不可能被反杀’一样自信,又像是‘王者爸爸打青铜儿子,根本不可能会输’一样自信。   刚才的表演主要有几点,首先自然是为了解释自己能活到第二场的原因。   在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华茹提到自己这是第二次进入暗世界,那么第一次是怎么活过来的呢?这么柔弱的一个女人,怎么度过第一场的呢?   答案就是:红蓝组队。   接棒赛跑是需要多人共同努力才可以获胜的,众人自然会觉得这是红蓝分组,会认为华茹是靠着抱大腿而幸运活下来的。并且她还提到原本即将获胜的那组人突然开始攻击他人想要刷分,这让华茹靠着运气活下来的说法更加可信了。   明面上她是想要问:杀手除了杀人是否还会做点其他的事情。   实际上却是解释了自己身份的疑点。   而其他人更多的是注意到了额外加分的问题,并开始思考做些什么事情可以得到额外加分,因为每场游戏的500积分根本不够用。 第11节 抱团   警察有四人,杀手有四人,平民有八人,总计十六人。   获胜条件很简单,杀手干掉四名警察或者八名平民,两个条件满足一条即可。警察和平民是同一阵营的,他们只需要干掉四个杀手即可获胜。   可即便如此简单的获胜条件,想要取得胜利却是异常艰难的,因为警察和杀手们除了自己的队友以外,目前谁也不知道他人是什么身份。   杀手最错误的杀人顺序就是干掉了7个平民的同时又干掉了3个警察,那需要8天才能分出胜负,这对杀手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最正确的顺序是第一天晚上、也可以说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以前干掉一个警察,第二天白天投票再干掉一名警察,第三天早上6点以前再准确杀死一名警察,第三天的白天完成最后一次投票将剩余的一名警察票杀,就可以获得胜利,这是最快的顺序。   当然,这种梦幻般的杀人顺序做做梦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哪怕你在警队有卧底,知道那四名警察的身份,你也很难用投票的方式让警察出局。你可不要忘记了,平民有八人,他们总计有8张票,而杀手们总计只有4张票,想要让警察出局就必须要去骗平民手里的票。这可是非常考验嘴皮子的。华茹就别说了,她因为自讨苦吃般的要扮演娇羞的弱女子,所以此时不方便做演讲。这个重任只能落在其他三位队友身上,可显然其他三人的智商跟我们智商高达249点的华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会议完毕之后,14号叶莲娜如意料之中般地粘了过来,其余两位队友则是拉帮结派去了。   看看12号徐克斯,会议刚结束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双眼像个饥饿的豺狼似的在寻找目标,并很快锁定了自称侦探的3号钱民,一个熟练的小跑就赶在其他人与3号搭话之前成为了第一个与之接触的。   7号拉格纳倒也不蠢,他没有选择过去与12号掺和一脚,而是与那对不明真相的杀马特情侣搞在了一起,毕竟这两人可是拿着两张票的,他们应该不会相互投票,所以与这两人接触就等于拉到了两票。优势非常大。   在这个游戏中,生存下来才是获胜的根本,如果连生存都做不到,谈何获胜?   所以拉帮结派是大家既害怕却又不得不做的,拉帮结派容易被人误会是杀手或者警察聚会,进而导致晚上被杀手盯上,又或者在次日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可这么抱团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相互约定不要给自己人投票。   那三人的思想显然没有华茹这么超前,华茹在思考怎么引导平民干掉警察的时候,那两位队友却在想着如何自保,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华茹靠着这身伪装暂时是安全的,她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必在意身份暴露的事情。至少第二天还有2号张慧然和10号刘青主这两位可疑人士在前面顶着,所以不必担心轮到自己。除非今晚的行动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否则第二天的投票绝对与自己是无关的。正是如此,华茹的思想才变得有些超前,她此时考虑的是怎么引导玩家投票干掉警察,而不是考虑如何自保。   “郑雯?”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正是10号刘青主,也是同一个QQ群的无限君主黯雪舞。   华茹还在思考问题,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而且这是她的假名,下意识中就没有将自己与郑雯这个名字对上,所以自然不会对10号刘青主做出回应。   “你叫郑雯是吧?”大叔又走近了一些,并且声音加大了少许。   “你想干嘛?”14号叶莲娜反问对方,一副敌视的模样,几乎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华茹总算回过了神,发现10号刘青主就在旁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   毫无疑问对所有人来说目前最危险的就是2号与10号,2号是因为说谎的事情被拆穿,相比其他人几乎没有污点的自我介绍,2号张慧然就成为了16人当中唯一的污点。而10号则因为那一通犀利的发言让所有人都略微有些惧怕,生怕被此人盯上,并且此人的做法稍微偏向了杀手,这导致他成为了第二个危险人物。   与这两人走得太近就会染得一身腥。   不过,显然还有很多人的智商拉低了地球人的平均水准,当10号刘青主叼着烟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人也正在缓缓接近,余光瞥到这一幕的华茹当下就有了对策。   她依然还是那副怕生、柔弱的模样,轻轻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别那么可怕嘛。”刘青主没有立刻回复华茹,而是用空闲的右手先摸了摸14号叶莲娜的脑袋,显得很是温和,接着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跟我结个盟,你们别误会,只是希望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难道你们不怕死吗?”   “结盟?”华茹一脸疑惑,当然这是装出来的,她很清楚对方说的结盟是什么意思,也就是拉票,结盟的目的在于不投自己人,并集中火力投票干掉其他人。   “就是结盟,还记得规则吗?从第二天开始就有投票,每人可以投票1次,票数最高的人要出局,出局肯定就是死亡吧,会死的。你们难道不怕别人投票把你们踢出局吗?”大叔的脸上有了一些表情,那就像是推销员在极力推销商品似的,又像是拿着棒棒糖正在诱拐小朋友的怪叔叔。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踢我们出局啊?”华茹继续在装傻,内心确是非常尴尬的,大叔那‘关爱傻子的眼神’有些刺激到她了。   那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与幼儿园的小朋友在交谈,语气要放轻,词句要简短。也就是降低自己的智商与小朋友们交谈。大叔也正是如此,他必须得降低自己的智商才能跟华茹与叶莲娜对得上话。   “你们想想啊!我们都不知道谁是杀手对不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大叔停顿了片刻,等到华茹和叶莲娜都点头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谁是杀手呀!所以我们这个票投给谁呢?”   华茹天真地问:“可以不投票吗?”   “票也许可以不投,但是你想想……你不能保证别人不投票。尤其是警察们,你们想想,他们只要确认了其中一个人是平民,然后把其他所有人都投票干掉,那不就稳赢了吗?对不对?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10号刘青主又开始那套以言语引导的强行推理了,而且说得还头头是道,若不是华茹智商过硬,说不定还真就被忽悠了。   大叔的用意很明显,这是想要养猪,或者说拿这两位当枪使。只要获得了这两个弱女子的支持,然后自己就拥有了三票,这三票可是指哪打哪,甚至能轻而易举地以投票干掉任何人或是自保。   “大哥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算我一个吧!我也要加入。”8号胖子总算过来了,并且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八号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别人都躲着2号和10号,他却直接找上门来了。   到底要不要结盟呢?   华茹的内心十分纠结,如果14号叶莲娜换成11号高中教师就好了,这样就组成了几乎一个顺子,8号、9号、10号、11号,这毫无疑问是强迫症的福音,然而偏偏14号的存在让这个顺子没办法组起来。   除了强迫症的原因导致华茹看14号叶莲娜不顺眼之外,还有就是对方的智商,实在令人堪忧。   10号刘青主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不过,这种局面却是10号最想看到的,因为在他眼里,其余三个毫无疑问是弱智儿童,可以轻而易举地诱骗。如果计划顺利,手握四票的他不必担心自己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的白天被投票出局,除非有人能拉到余下的那些票。 第12节 团队   在华茹的计划中,与1号周卫这样的人抱团比较合适,因为那个人提前拿到了话语权。比如主持所有玩家自我介绍,这件事就是在他的推动下进行的,所以下意识地将他当做了领头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当然,除了此人有话语权这个因素之外,他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危险的那种人,比起10号大叔和3号侦探差远了。毕竟这是一次偏向智斗而不是武斗的游戏,武力值固然有用,但在这里不如智商有用。   例如10号,10号仅仅靠着一番发言就避开了第一晚的杀手之夜,华茹现在虽然想杀他,却绝对不会在第一个晚上动手。因为10号自己将自己包装成了杀手的挡箭牌,所以杀手不会愚蠢到把这个挡箭牌毁了。这就是智商的作用,相反在外表上看起来武力值最高的15号更适合在第一天晚上就干掉,目前杀手4人都在,随着人数的降低,解决15号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到最后如果只剩下一个杀手,无论是华茹还是叶莲娜恐怕在正面都不会是15号的对手,除非有便于杀人的武器,例如枪械。   所以,10号与3号这种智力型玩家才是最危险的,15号与1号这种武力型玩家以目前的游戏进度而言并不危险。   华茹又想起了QQ群里头‘要塞中尉通讯官’所说过的话,虽然那家伙骗了她,但也说了很多实话。这种高大威猛的角色确实容易被人针对,敢用这种角色的要么就是装B,要么就是真牛B。   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面对10号大叔的结盟邀请,怎么办?他最优的考虑是1号而不是10号,可10号说不定有后续的计划呢?潜伏在这种人的身边说不定可以提早发现不利于杀手的行为。甚至,这个人还有可能是警察,打了个逆反的套路让人猜不出他的身份。   可如果跟这人走得那么近实在太危险了。12号徐克斯和7号拉格纳也十分不放心,视线时不时会投向这边。毕竟在他们眼里9号和14号都是弱鸡,说不定与10号才说几句话就暴露了。   正在此时,3号钱民突然走了过来,这绝对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嗨,你们在聊什么?请问有没有人要跟我们去探索一下二楼?”这个自称侦探的家伙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让人无法猜测到他内心的想法,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人,继续道:“等会我们几个要去探索二楼,你们有没有人想要一块去?”   “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来着?”10号大叔挡在了前头,他点上烟,又开始吞云吐雾了。   “钱民,金钱的钱,人民的民。”他扶了扶眼镜,视线先是放在了华茹与叶莲娜的身上,接着转到了8号胖子,最后才移到了10号大叔的身上。   “钱兄弟,我们等会不如叫上所有人一块去探索吧?难道你就打算你们三个去探索?万一上面有什么好东西,你们先发现了,岂不是给你们占便宜了?”大叔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故意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了,这引得包括1号周卫在内的一些玩家都将视线放了过来。   ……   华茹算是搞清楚状况了,自己和14号叶莲娜以及8号黄外凯都被3号当作傻X了,这是来挖墙脚呢!   钱民刚开始的那些话是台阶,想让几人顺着台阶走过来,无奈大叔相当警觉,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就挡在了前头,不让对方挖墙脚的行为如意,并且还大声曝光了他们的意图,让其他玩家们开始反感三号自私的行为。   眼看周围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3号钱民只得悻悻离开。   人已经离开,大叔又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直接掐断了正燃着的烟头。   虽然众人依然在聊天,脑海中却一直回响着10号刘青主刚才所说的话。说不定二楼真的有什么“宝物”。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1号周卫将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决定共同探索二楼。到了此时,众人也大都拉帮结派好了。   最大的团伙自然是以1号周卫为主的,一共有六人,分别是1号、2号、4号、11号、13号、16号。2号张慧然确实被吸纳了进去,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莫非想死保2号?为什么?值得吗?   接着就是以10号刘青主为主的团伙,一共有四人,分别是8号、9号,10号、14号。   其次就是以3号钱民为主的三人队伍,分别是3号、12号、15号。   最后就是以7号拉格纳为主的三人队伍,分别是5号、6号、7号。   虽然最大的团队中没有杀手队友,但这也不难解决,7号拉格纳明显是可以操纵那两个人的,所以这两票就是杀手手里的票。关键的时候三个小队伍发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合票,进而让1号周卫的那个队伍任意一人出局。华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示弱的行动,这让她没有话语权。若是能成为像1号周卫或者10号以及3号这样强势的领导人,那么就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现在因为自己扮演着弱者的角色,她不方便明面上做出太强势的事情,所以只得跟着10号投票,或者偷偷说点枕边话。   四个团队的成员在集中到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提结盟的事情,只不过大家已经有了初步的团队意识,开始下意识地不愿意与团队外的人交流,更喜欢与同一个团队的人相互闲聊拉近关系。   按照1号周卫的建议,大家开始探索二楼。   二楼实际上并不复杂,只有一条环绕了整个房子的圆环型走廊,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个房间,房间上列有1到16的数字编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还有一条通往三楼的楼梯,但是被一个密码锁锁着,打不开。   这个密码锁只有三位数,却是字母做的密码而不是数字。要知道英文字母可是有26个,想要靠猜的方式打开这个锁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密码锁的旁边还有几个漂浮着的白色文字:杀手、警察、平民各有三次输入的机会,错误三次后本阵营的玩家将会无法使用该密码锁。 第13节 房间   数字一共有10个,分别是0至9。字母一共有26个,分别是A至Z。   如果允许字母或者数字相同。一位数的数字一共有10个可能性,两位数的数字一共有100个,三位数则是1000个可能性!在密码锁中000也是一组密码。想要在1000个可能性中猜到正确的密码是非常困难的,当然这比买彩票良心多了。   我们再看看以字母做密码的可能性有多少个,一位数的字母有26个可能性,两位数的字母有676个可能性,三位数的字母则是高达17576个可能性!   所以,如果系统没有逗你玩,那么去三楼的这个密码锁肯定是有提示的。也许是游戏进行到某个阶段就会出现密码,又也许密码早就出来了,只不过大家没有注意到。众人虽然好奇,但面对这个密码锁也无可奈何,不敢随意乱碰,只得离开。而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则一脸阴郁,十分难受。这次暗世界的地图所有地方都能进,唯独这三楼上不去。是的,她强迫症又发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密码锁,眼睛仿佛能射出饱含怨恨的激光似的。对一楼大厅那扇不能出的大门她没有这种难受的感觉,唯独这上不去的三楼让她非常难受。   之后就没地方可以去了,就地解散,并约定了17点下大厅集合吃饭。1号周卫再三叮嘱所有人不得随意碰这个密码锁。   众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叶莲娜依然跟着华茹,不仅10号,哪怕是其他思考能力较弱一些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这两人的不对劲。   “你可以不要跟着我吗?”华茹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话,眼看10号大叔若有所思地在走廊里向前走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就算我们是一个QQ群你也不用特地跟我待在一起呀!”   当然,这话是骗人的,是故意说给周围的其他人听,哪怕声音刻意压低了少许仍然能有许多人听得到。   为了解释14号粘着自己的这件事,她故意编了两人是同一个QQ群成员的事情,这确实能够解释得通两人过于亲密的原因。   就怕叶莲娜不懂配合,华茹只得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赶快回去,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我想跟你说说话。”她一脸委屈,并且还眨了眨眼,仿佛也在打眼色。   好吧,真的是打眼色,不过这鬼才看得懂,根本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难道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说?   “如果是说QQ群里面昨天的那件事就算了吧,以后再说。”华茹又随意编了个借口,昨天QQ群里面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她担心叶莲娜听不懂自己要撇清关系的意思,只得继续打了眼色,并稍显凶狠了一些。   “可是……我想问问你,我们……怎么办。”她已经把杀手两个字提到嘴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说出口,看来根本就没读懂华茹的意思。   不远处,7号拉格纳与那对杀马特情侣正在门口研究大门的隔音问题,那小子对这边的状况也是担心不已,甚至想过来打人了,右手捏得紧紧的,青筋依稀可见。   华茹带着柔和的微笑蹲了下来,利用叶莲娜的身子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当只有这个熊孩子能看到华茹的时候,后者露出的一个阴冷的表情,双眼如鹰般犀利,整个人带着一股狠意。   “滚!回!去!。”她再次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吼一字一字地念出了那三个字。   叶莲娜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答到:“好。”   华茹站了起来,整个人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柔弱、怕生的模样,刚才那凶狠的姿态就像错觉似的。   总算解决了这个麻烦,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回房了。   由于所有的房间都是建在了二楼圆环状的走廊外侧,所以大门是曲面形的,并不是普通我们所看到的平面。而且大门在外边是没有锁的,也没有钥匙,可以随意打开,只有里头可以反锁。   进入9号房间后她顺手上了锁,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长时间的演戏是很累的,需要时刻注意面部表情,不能因为陷入沉思而忽略了有可能写在脸上的想法。那非常耗神,只有到了这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才能放松下来。   她检查了屋内的所有角落,并且连床底这种地方也没有遗漏。屋内的空间不算太大,约有50平方米的样子,只有一个大厅,床就摆在角落。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一切电子娱乐产品都没有。屋内还有一个可以反锁的小房间是卫生间,里头只有一个马桶和洗漱台以及一块镜子,没有沐浴设施。直到确认屋内没有外人之后才终于卸下了伪装,毫不注意形象地大字形躺在了床上。   突然她想起了进入这次暗世界时藏的那把折叠小刀,从床上坐起来,拉开了上衣的领子与罩罩,里头果然找不到那把小刀了。   莫非是被系统收缴了?如果真的是,系统为什么要收缴?难道是判定为武器了吗?那么10号刘青主的打火机和烟又是怎么回事呢?打火机在某些时候可以当作武器吧?烟里面含有尼古丁,大量的烟在水里浸泡一定的时间之后那水是可以变成毒水毒死人的!   莫非这都不算是武器?   或者是积分购买的东西与现实世界的东西不一样?也不对吧?如果是积分购买的打火机和烟,那么应该需要替换物品吧?   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如果需要替换物品才能使用,那么衣服也应该不能穿才对。   或许……或许系统有个准入物品名单?   总之,带的折叠小刀只是一个测试,看来这个准入物品需要花点时间研究了,但愿还有下一次进来的机会。   仔细回忆起了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还真是倒霉的一天。   先是睡得正舒服的时候被人踹门,然后就是被点名到了暗世界,并且还摊上了几个并不怎么样的队友。当然,这其实比上一个任务世界安全多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上一个世界如字面意思一样是九死一生的世界,九个人里头只能活下来一个。她大部分是靠着运气才活了下来,如今回想起来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而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只要队友不是太蠢,自己就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不会像上一次那么苍白无力。   兴许是放松了下来,**突然有些屎意了。造人之后的这几天她吃的东西不多,这还是第一次蹲大号。她显然还是有些警觉性的,上大号必须先找到纸,否则将会引发非常严重的后果。而暗世界的系统显然没有忘记这一点,在卫生间的马桶旁边留着一筒卷纸,似乎是唯一的一筒。这还真是抠门,也不知道男生那边靠着一筒卷纸能不能度过这么多天。好吧,其实女生这边也很烧纸……   尤其是患有强迫症的华茹,她先是整齐地撕下一截卷纸将马桶的坐垫擦了干净,这才坐下。   她一脸严肃,双手环胸,女人因为胸前多了两团肉球导致卡住双手的原因使这个姿势没有男人那么舒服。正在思考什么事情的她暂时还未注意到这不怎么舒服的姿势。   到底谁是警察呢?   10号无限君主黯雪舞吗?有可能,虽然他现在很像杀手,但他却不是杀手。说不定这么做就是故意打个反差以掩护自己警察的身份。总之,先将此人打上嫌疑人的标签。   3号呢?3号钱民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好下定论。跳过吧。   1号周卫呢?可能性稍大一些,警察晚上可以验人,那应该是验证一个玩家的身份吧?到底是怎么验的呢?是像交警查车那样问话吗?还是直接就能用什么特殊手段确认一个玩家的阵营身份?总之,应该是可以知道一个玩家身份的,但警察很明显不能杀人,得通过投票或者自卫反击干掉杀手。所以1号周卫的团队吸纳了那么多人就有些可疑了,并且他还掌握了话语权,如果查明了一个杀手的身份,直接就能控制投票让杀手出局。所以,1号周卫是警察的可能性稍微大一些,但也不排除他是想自保才找了那么多人抱团,毕竟人数多了就能控制投票,让友方不投自己,周卫就达到了自保的目的。   喔!喔!喔!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屎快挤出来了,这打断了她的思考,卯足了劲将之从股后推了出去。   好舒服!   感觉到腹部仍然有些屎意,她又开始了慢慢产屎的过程,脑海中再次陷入了关于谁是警察的推论之中。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Deep_sleep”打赏的3000卷)   (感谢“AvengerDE”打赏的1000卷)   (感谢“桜落丶”打赏的1000卷)   (感谢“死骑之殇”打赏的1000卷)   (感谢“Gassi”打赏的1000卷)   (感谢其他找了半天也找不齐名字的书友各打赏的100卷)   (PS:收到了那么多的打赏,加更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我知道很多书友有抱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的习惯,于是趁着这个吃饭的时间先更一次(๑•̀ㅂ•́)و✧) 第14节 百态   在马桶上坐到起不来之前她总算停止了思考,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份警察嫌疑人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是1号周卫,第二位的是10号刘青主……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她又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7点,屋内稍微有些暗了,电子门铃的声响非常急促,就像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一样。   华茹习惯性地整理好了稍微有些褶皱的床单,之后才慢吞吞地朝着房门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房门,不过只开了一条小小的裂缝。当然,如果外面的人打算以强硬的姿态闯入,她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开了一条小裂缝只不过是为了演戏罢了。   伟大的影帝莎土比亚曾经说过:之所以某些人当不上影帝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注意到细节。   这些小细节确实是足以影响到大局的,如果你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有心人注意到了,那这或许将会是灾难。   华茹透过门缝看到了外头站着的有三人,其中一个是15号肌肉男,另外一个是11号高中教师,还有一个是5号杀马特男子。   “请问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15号插了嘴,对方一脸不耐烦:“准备吃饭了,有几个人还没到,我们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既然没死,那就下去吃饭吧。”   为什么火气那么大?没得罪他吧?   5号赔笑道:“这货吃了火药,你不必理他。”   华茹弱弱地点了点头,答道:“好的。”   几人离开去按别人的门铃之后,她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试了试反锁,结果在门开着的情况下无法反锁,必须要在关门以后才可以反锁。   ……   一楼的厨房里,8号黄外凯正在烧菜,14号叶莲娜和3号钱民则是在帮忙打下手,三人忙得不可开交,不过钱民似乎有些添乱的意思。   “为什么你切菜的时候,菜叶不会自动飞到盘子里面?”他扶了扶眼镜,用严肃的神情盯着正在切菜的胖子。   “你家的白菜会飞啊?”胖子即便在说话,手里也没有停下,那就像是一台切菜机器似的,每一片菜叶都切得很均匀。   “可是切菜的时候菜叶会自动进框这不是常识吗?”钱民追问。   这是常识?胖子没有回话,看了看身后炖了有些时间的汤,他掀开了锅盖开始下料。   “为什么你煮的料理不会发光?比如刚才掀开锅盖的时候,不是应该有光柱出现吗?就像舞台灯光一样的光柱从菜里面射出来。”钱民依旧一脸严肃地看着胖子,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你家做的菜会发光啊?”8号黄外凯不满地回了一句,并用汤勺舀了一勺汤试味。   “你觉得这个料理真的能吃吗?”钱民不依不饶地还在询问有关做菜的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歹还是在大排档干了十年的厨师,我做的菜不说本地人,就连特意从外地过来吃饭的人都说好吃。”胖子似乎有些动怒了,他不允许别人说自己做的菜不好。刚才那小子说的已经不是菜好不好吃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吃的问题,这比“难吃”这件事严重多了。   “可是不发光的料理怎么可能是好料理?”眼看胖子一脸懵逼,钱民继续问道:“那你这菜吃了以后会不会……衣服突然消失不见什么的?或者说是**焚身?或者突然年轻30岁?或者感觉到妈妈的味道?”   于是……3号钱民被赶出了厨房。   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与海角,而是你在二次元,他却在三次元。   ……   16人份的料理算是个不小的活,好在胖子是有练过的,加上白天大厅的桌上本来就有很多已经煮熟的菜,他拿到厨房加工一番,很快就能解决晚饭的问题。若非如此恐怕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偌大的厨房里头放着四个大冰箱,里面绝对够16人吃半个月了,只不过因为是生食材,料理起来相当麻烦。   华茹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大厅餐桌上已经弄好了一半,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动嘴了。   她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这个举动自然得到了8号胖子的好感度,就连原本火气旺盛的15号在回来之后看到她那恬静等候的模样也消了不少火气。   大部分人都到齐了,最后1号周卫和2号张慧然才姗姗来迟,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楼梯。身穿着军装的周卫平静地坐在了属于他的1号位置上,2号张慧然步伐则有些怪异,脸色微红,长发湿了少许,衣领卡在了内侧,没有翻正。   这个晚餐吃得倒也愉快,8号胖子的手艺绝对不差,比起系统提供的食物,黄外凯的手艺实在好了太多。众人各自聊着闲话,其中有儿时的糗事也有长大后所遇到的烦恼,大家仿佛忘记了暗世界,忘记了在座的这里头还有敌人的这件事。   趁着这股和睦的气息还未消散,1号周卫提议大家不如去大浴室泡澡,众人也都同意了。   不过换洗的衣服自然是没有了,对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小事,对华茹来说这可就难受了,一天不洗澡她就浑身难受,不换衣服那就更难受了。她已经决定真空上阵,哪怕不穿内衣内裤她也不愿意连穿这玩意两天。   一行人结伴朝着一楼的大浴室走去,进入第一扇大门后,墙壁上挂着两个标记,男左女右。   1号、2号、3号、4号、5号、7号、8号、11号、13号、15号、16号转身朝着左边走了过去。   6号、9号、10号、12号、14号则是朝着右边转弯。   突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这特么就尴尬了!   2号张慧然连忙转弯到了右侧,10号刘青主和12号徐克斯则一脸平静地转到了左侧。 第15节 凌晨   澡堂是非常大的,哪怕被分成了男女隔间也还是大得让人不得不感叹。   女澡堂只有2号张慧然、6号杀马特、9号华茹、14号叶莲娜这四个人。从这个男女比例上华茹再次感觉到自己上当了,造什么女角色?根本就是谁造谁傻X好吗?而且刚才她可是注意到了,在进入浴室前,2号可是下意识地走向了男浴室,而10号刘青主和12号徐克斯可是想进女浴室的,这可就有趣了。   piapiapia之前在QQ群里面贩售了10号无限君主黯雪舞和12号拉比絲拉兹莉的资料,包括相貌以及做事风格都有,所以华茹才能准确地判断出10号与12号是同一个QQ群成员的身份。换而言之,既然piapiapia知道两人的相貌,那么至少两人上一次进入暗世界用的都是现在的外貌。有过那么长时间的适应期还会无法适应现在的身体而犯这种进错浴室的小错误吗?10号刘青主可是自称职业喷子,那么他对文字应该异常敏感才对,很容易分清浴室的男女提示吧?   不不,也有可能是在思考问题,事出突然没有注意到?   也不对,他那么聪明,应该会提早预料到这种情况吧?莫非是故意假装进错浴室?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没有必要吧?难道真的是一时疏忽?   华茹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团,她觉得10号大叔是很聪明的,做事是有逻辑的,并且这些逻辑都被她抓到了。而这一次进错浴室的事件她却抓不到这其中的逻辑,这令她变得焦躁起来,既难受又不安。   女澡堂里的几个人各怀心思,2号张慧然没有放过一切能够拉票的机会,她贴到了6号杀马特的身边聊起了趣事。两人**着身子泡在水里有说有笑,后者却没有注意到2号张慧然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和不怎么规矩的双手。   华茹倒是比那只披着女性外衣的豺狼老实多了,眼睛没有乱飘,多数时候只是看着自己浸入水中的双腿。冲动确实的有的,不过也只是摸摸自己双腿的冲动而没有其他更深入的想法。比起这些情欲上的事情她似乎更在意怎么在这暗世界活下来,怎么才能破了这次任务世界的局。   14号叶莲娜离华茹比较近,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前者倒是想靠近说些话,不过她没忘记华茹那凶狠让她滚蛋的模样。   比起女生这边,隔壁的男浴室显然要热闹许多,大家似乎都没有在意刚才走错浴室的事情,3号钱民拉着10号刘青主热情地聊起了天,1号周卫和12号徐克斯甚至还在水中玩起了相扑。   大家闹得很晚,直到晚上20点才有了回去的心思。   华茹从澡池里爬起来后就去了里头的洗浴室,泡澡过后一般还需要用水洗洗身子,不过洗浴室里面还有人,那是更早一步到的14号叶莲娜。她正拿着莲蓬头用水在清洗隔间,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洁厕液用多的味道。   她又不是搞卫生的,为什么那么多事连这种地方都要洗?看着叶莲娜怯怯的模样,华茹觉得自己刚才在二楼的表情是不是太吓人了,莫非这是对方在示好吗?   她没有说话,随意找了个隔间,拿起莲蓬头开始冲水。   隔间里确实被洗得一干二净,灰尘根本就看不到,好吧,这暗世界到底有没有灰尘都还是个谜。   “我……我……”叶莲娜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她显然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听到外头越来越近的谈笑声立刻就收住了嘴。   “哎?怎么里面味道那么刺。”这声音是2号张慧然发出来的。   当然,没人给她回答,6号杀马特和2号张慧然显然不是那种经常做家务的女人。   直到回房,14号都没找到与华茹说话的机会,华茹此时并不想与她说话,有故意避开对方的意思,因为现在可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在24点以前,有的人还留在大厅看着正一秒一秒跳动的电子钟;有的人则是在四处寻找武器;还有的则是抱团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当电子钟显示着23点50分的时候,所有人不得不回了房间,哪怕有人想要试试看不回房的后果也只敢口头说说而不敢实际行动。   23:57:00   23:58:00   23:59:00   每一分钟都过得异常缓慢,尤其是最后60秒。   有的人开始研究门锁,有的人则是开始寻找可以顶住大门的物体,无奈房间里头的东西都像海上航行的船只一样将家具与地板钉在了一起,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移动那张可以挡住大门的床。   无奈,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堵住门,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大家除了等死似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24:00:00   哪怕这已经是睡觉的时间,所有人也没有办法安心进入睡眠。   游戏……正式开始!   除了平民以外,杀手与警察的脑海中都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现在已经进入非正常时间段,您和您的队友从现在开始可以使用特殊机制。   在离开房间之前华茹先将自己的床弄乱了一些,佯装成有人睡过的样子,这之后才轻轻打开了房门。不远处的7号房门也在此时被打开,12号徐克斯已经走过来了,那家伙没有穿衣服,全身剥光只剩下一条蓝色的内裤。   随着12号打了一个手势,华茹和7号拉格纳都朝他那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路过10号和11号大门的时候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门会突然打开。   三人向后头走去,很快就到了14号的门外,徐克斯按下了门铃。   华茹本想提醒一下12号的,因为自己的门铃被按过,在屋内这声音可是很大。14号的门铃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来的话,周围的人很有可能会听到。可是,这门铃按了下去,外边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莫非门铃坏了?   不,没坏。14号叶莲娜打开了房门,外头的几人则是走了进去,直接将她的房间当成开会地点了。   (粤语)“装得挺像的,我差点都被骗了。”12号徐克斯看到华茹此时那一副高冷的摸样便知道了白天那是在演戏,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你也不差,看起来还真像个香港记者。不过,你可以说普通话吗?”浑身散发着大小姐气息的华茹平静地回了一句,语气与举止相当优雅。   “你声音……太大了。”14号叶莲娜看着12号徐克斯,指的正是那个没穿衣服的家伙。   “不必担心。”7号拉格纳在墙壁上随意踹了几脚,继续道:“白天的时候我测试过了,不仅可以随意出入别人的房间,而且关上房门以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外面的声音里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无论是敲门还是踹门,没有任何声音,唯一能传导的就是门铃,只有按了门铃里面的人才能听得到门铃的声音。”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里的声音不能在物体中传播,被隔绝了吗?”华茹疑惑地问了一句。   “系的,揍系介过意西,揍像真轰玩境,只要干上房门,声音揍被切底国绝了。”回答她的却不是7号,而是12号,12号仿佛也知道这一点。他这回倒是没说粤语,而是说起了普通话,不过不怎么标准,很容易就能听出其中那浓浓的口音。   有趣,看来这两个队友想得很多,似乎挺靠谱的,不像是猪队友。 第16节 夜会   “癌有离们两过系审么维系?凑得辣么庆,很容易佩人干猪来的。”12号徐克斯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她虽然看着14号叶莲娜,但这话却将华茹也说进去了。不过他那带有浓浓香港口音的普通话恐怕没几个人能立刻听懂,必须花费一定的时间仔细分析才能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们两个走得太近了,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注意点。”7号拉格纳充当了临时翻译。   好吧,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退化了,连普通话都要别人翻译成普通话才能听得懂这普通话的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做。”14号叶莲娜低着头,仿佛在认错,却又仿佛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哎,偏偏遇到这种队友。”7号拉格纳真想打人了,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指望这个家伙。   “要不系搭俺得不做,离草揍砖帮了,我们起过人炸点佩离爱死。”   7号拉格纳又及时将对方的话翻译成了人话:“他说要不是郑雯演得好,你们早就穿帮了,我们几个人差点被你害死。”   12号徐克斯也开始指责起了14号叶莲娜,并顺便赞了华茹一句,这不是随意敷衍,而是确确实实对那位大小姐的演技表示赞美,白天的自我介绍简直就像是在看现场版的电影似的。   “现在这个问题倒也不大,我对外宣称我们是同一个QQ群的,所以能解释得通她特别亲近我的原因。”华茹身子坐得笔直,胸挺得老高,与白天那柔弱怕生的摸样简直判若两人。   “弃然偷侧样了,辣也没判法,离们癌是弃续金近吧,离畜意干好搭,别乱广话。”徐克斯发出了警告,完全将叶莲娜当作了小孩子对待。可后者根本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能等待翻译。   “他说,既然你们这样了,那就继续亲近吧。郑雯,你注意看好她,别让她乱说话。”7号尽忠尽职地当起了翻译官的工作,倒也有模有样。   “你还是继续说粤语吧。”华茹要顶不住了,她根本就听不懂这普通话是什么鬼。可7号却又能听懂,这让我们的华茹大小姐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宅了几个月就脱离了世界的轨迹。   “OK,OK。”7号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眼看三人已经看了过来,他继续道:“关于这次的任务情报,大家都说说吧。还有,谁是警察?怀疑是谁?理由什么的都说一下。”   7号拉格纳的做事手法很老成,不像是个日本高中生,尤其是他那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外国人。不过此时大家显然没空去理这个,而是将注意力移到了正事上面。   “我先说吧。”看到大家都在沉默,拉格纳先开了口,“我怀疑3号,3号的自我介绍提到了是侦探,这一点很危险。”   华茹脑海中闪光了一道亮光,她瞬间明白了7号拉格纳的意思,并且脑海中浮现出了11号高中教师的身影。   (粤语)“侦探?这有什么问题?你怕他会查案?”12号徐克斯似乎没觉察到这里头有什么深意。   “愚昧。”说话的是华茹,并且用高傲的目光扫了徐克斯一眼,之后才缓缓解释道:“他自称自己是侦探,那么就必须会查案。这和职位挂钩。就像发生了刑事案件找警察局,水务问题找水利局。那么这里发生了命案,最有说话权的自然是专业对得上的侦探。没有人能反驳他的情况下他就是权威。”   7号拉格纳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些,接过了话题继续道:“是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掌握话语权的有两人,1号和3号,他们都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明天会很麻烦,他们可以指哪打哪。之所以怀疑3号是担心他不按常理出牌,比如我们觉得警察应该会藏起来,不会那么出头,所以他就剑走偏锋故意出头,还故意弄了个那么危险的真实职业。”   (粤语)“那为什么你不怀疑1号和10号?他们也很出头。”12号徐克斯反问。   “也怀疑,只是个人感觉3号更加像而已。你和3号走得很近,你说说你的感觉吧。”7号拉格纳将话题抛回给了对方。   (粤语)“也不是很熟,只是聊过几句,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试探,我怕再问下去会暴露就没有问太多。他属于那种警觉性比较高的,做事看起来比较有计划。”徐克斯一边认真回忆一边将脑海中的那个钱民描述了出来。   “你怀疑几号?”拉格纳没有继续追问那个问题。   (粤语)“11号,那个老师,不怎么说话,很低调,我就觉得他可疑。”12号徐克斯怀疑对方的理由出乎预料地简单。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才过了一个白天,如果没做出什么事情的话很难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呢?你怀疑谁?”7号拉格纳突然问了华茹的意见。   “都怀疑,先说1号。”华茹挪了挪脚,换了个姿势,“1号拉了很多人,粗略估计有六人。我们都知道规则,警察和平民一样除了正当防卫就……”   “正当防卫?”7号突然插了嘴。   “你不会不知道其他人现在这个时间段可以用正当防卫的方式杀了我们吧?”华茹的眼神中仿佛带着某种藐视的感觉,这可是几乎摆在门面上的规则,居然还有人看不懂?   好吧,看到其他三人一脸茫然的模样她就知道这条规则竟然只有自己注意到了。   “规则5,正常时间段所有玩家不得杀死其他玩家或者限制其他玩家的行动能力。一天当中只有0点到6点属于非正常时间段,刚才我们都听到系统提示了吧?规则中特意提到正常时间段不得杀死其他玩家却没有提非正常时间段,所以很明显,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可以相互攻击。但普通人这个时候无法离开房间,所以这规则其实就是允许玩家正当防卫。你们竟然连这种规则都看不懂吗?”   华茹不紧不慢地作出了解释,并且一副高人一等的摸样,语气相当得意,这让7号拉格纳和12号徐克斯咬得牙痒痒,也不知道是看不爽她那姿态还是对系统的怨恨。   “小杂婊。”徐克斯不满地用普通话骂了一句,脸朝着华茹,也不知道这是骂她还是骂系统。   华茹只得假装没听到,好歹此时是要注意涵养的,怎么能与人对骂?那岂不是就与大小姐的风格违背了吗? 第17节 分析   这场夜会还没结束。   “你继续,你刚才只说了1号。”拉格纳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有两种方法能让我们杀手出局,第一种是正当防卫,第二种是投票。但是,想要用投票让我们出局就必须要获得他人的信任。而投票,又有几种办法来让别人投我们杀手的票。第一种,无理由投票。意思就是大家都不可疑,随便选个人出局。假设警察知道了我们其中一个是杀手,他们不想暴露,这种无理由的投票有可能会用得上。假意所有人都无嫌疑,煽动平民随意让一个人出局,实际上是有针对性的,然后我们杀手就出局了。第二种,获取他人的信任。比如他们知道了某个玩家的身份是平民,那么就可以私底下接触,告知对方自己警察的身份,双方就可以因此而建立信任,这样就能拉到一张票,我们杀手会被一步步逼到悬崖。第三种,就像1号周卫那样,让一堆人抱团,他拿到话语权,晚上查出了谁是杀手第二天就让谁出局。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说完,她又用高傲的眼神扫了一圈,仿佛在说:一群凡夫俗子。   (粤语)“所以你说了那么多也没说到主题,问你怀疑谁,你讲了一大堆做什么?”12号徐克斯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都听不懂吗?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1号,3号,10号的手里都有一定的票数,他们有点像警察的原因就是这个,只要查明了谁是杀手,第二天立刻就能利用手里的票数让杀手很大概率出局。”华茹只得又解释了一遍。   这番话跟7号拉格纳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拉格纳是觉得1号主持了大局,容易引导玩家们群体活动,而3号因为是个侦探,可以在尸体上做文章。   (粤语)“直接讲杀谁咯。”徐克斯有些不耐烦了。   杀谁?这还真是个难题。   真的要杀1号或者3号又或者是10号吗?   不是的,华茹的想法是先处理掉威胁性较高的目标,又或者是以收益性来选择目标。   “2号的身份目前是不明的,加上10号又针对了2号,如果我们今晚处理了2号,那么10号的嫌疑就会进一步提高,所以白天如果没有意外,就等于同时处理了两人。”少数人能察觉到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多数人怎么想。华茹没有彻底解释这里头的弯弯道道,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再说15号,15号毫无疑问是这里看起来最能打的,如果不提早处理他,利用正当防卫的这个机制,我们以后将会更加难处理他。还有这1号,我要提醒一下。1号在游戏规则公布前很积极地在拉人,想要成为一个组织者、带头人。但在游戏规则公布以后话就变少了,或者说似乎有一种想要藏住自己的感觉。正是因此,我才觉得1号相当可疑,当然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阵。并且,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1号,他的团伙目前是最强的,如果我们利用这个特性,故意处理掉15号的话,1号的团队就会变得更强,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粤语)“所以到底要杀谁?”12号徐克斯仍然没有搞清楚华茹的真正目标,或许是因为说得太多,让人无法消化这些知识。   “你是说我们在15号或者2号里面选一个?”7号拉格纳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他似乎已经被华茹那夸张的分析能力折服了。   “是的。”   “你现在最怀疑的是1号,但干掉1号收益不大,所以才想着在2号或者15号里面选一个对吧?”拉格纳再次发声确认。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解释道:“15号牵扯了两个点,第一,他的攻击能力表面上看起来是最强的,拖延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第二,他是3号钱民的人,处理掉他,1号将会变得更难应付,这就可以引起3号和10号联合对付1号。”   “2号呢?为什么不是杀更可疑的1号而去对付2号?”拉格纳其实已经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想法,多问一遍只是生怕自己理解错误。   “2号的身份目前是不明,10号明显对她有敌意,所以我们杀了2号,让别人以为2号是个警察,10号是杀手的嫌疑就会进一步上升,白天再通过投票让他出局,完成一个可以在我们控制下的双杀。否则,如果我是2号,我白天谎称自己是警察,查明了10号是杀手,那么很就可能会起死回生,并且我们也不会理她,因为我们知道她是为了活命而胡说。警察们甚至还可以操纵这个女人在关键的时候把我们扯出去,那个时候我们或许会十分被动。处理2号的好处就是可以稳定地同时处理掉两人,我们第二天的白天会比较安全。留着2号很有可能会引发不受控的动荡。而1号,1号在我心里嫌疑虽然很高,但处理了他却没有价值。哪怕他真的是个警察,只处理掉他一个我们也不会得到胜利。相反,没有他带头的那个小团队实力就会下降,那就不知道白天的投票会怎么投了。”   屋内除了叶莲娜一脸茫然之外,其余两个男人都在思考着什么,没人接话题。   时间还很充足,并不需要急于一时。   “那么你推荐我们杀谁?”最终,拉格纳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15号。”华茹果断地吐出了一个号码,并暗暗观察那两个男人的神情。   这个目标她是有私心的,她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到最后。那么就绝对不能留下15号,否则正面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家伙的对手。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秃子那可怕的战斗力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自己现在的肉体与那种人正面对打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所以她现在想利用人多的优势率先干掉这个在后期威胁会逐渐变大的肌肉男。   原本她还不想那么早动手的,还打算试试看用投票的方式能不能处理掉这个肌肉男。可是,他与3号和12号形成了一个三人小团队,刚好可以利用一下。并且尽早处理掉这个心病也是好的,队友如果不同意杀15号再试试看用投票的方式去掉15号吧。   “可是有个问题,如果我们身上留下伤痕怎么办?”7号拉格纳又问了个较为麻烦的问题。如果今晚的搏斗身上留下了伤痕,明天可就不好解释了。他的言语似乎透露出了已经接受今晚杀15号的提议。   (粤语)“脱光吧,我们只有一套衣服,沾上血就麻烦了,如果身上受伤,穿衣服可以遮拦,如果脸上这些地方受伤,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早上演戏假装摔跤吧。”12号徐克斯无奈地耸了耸肩,难怪他脱光了衣服只留下内裤,原本只是为了防止血溅到衣服上,此时知道对方能正当防卫后,他不得不担心受伤的问题了。   从心理上来说他是不想与15号交战的。可华茹说了一大堆分析推断,徐克斯此时的内心用一句话来描述就是: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他没有完全听懂华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依稀感觉到十分厉害,把杀15号说得仿佛天经地义似的。 第18节 行动   真的要杀最强壮的15号吗?   (粤语)“杀15号还是有点危险,不如我们杀2号,投票弄死15号。”徐克斯没等别人说话又补了一句。   “不不不,不可以这样,杀2号之后就一定要投票干掉10号,因为10号那个时候的嫌疑会是最大。我们没有理由也不得包庇10号,否则我们就会被安上杀手的标签。”7号拉格纳适时解释了一句。   (粤语)“如果死了15号呢?我们这一组就最弱了,我和3号自保都很难了。”12徐克斯开始担忧起来。   “如果我们今晚干掉了15号,那么正常顺序明天就会从2号开始投票,10号不是白痴,应该看得懂局势,他会联合3号一起对抗1号,也就是让2号被投票出局。我也会恰当地出面让2号被出局,如果1号想死保那个女人,我们甚至还可以朝1号身上泼脏水。我最怕的还是2号自称警察,那么局面就会变得很难控制了。”拉格纳仍然在犹豫,看得出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干掉15号这个方案的,但同时也害怕局面会变得不受控制。   犹豫了许久,最终目标还是确定为15号。一方面是因为华茹支持这个方案,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明白拖延越久15号就越危险的原因。   但还有一个问题,门应该是反锁的,怎么进去?   “强行突破。”拉格纳的回答简单而又粗暴。   (粤语)“强行突破?这个门能破坏?其他房间的人看到我们怎么办?里面的人知道强行突破肯定有准备吧?”12号徐克斯在这一点上就没有准备充足,他在白天似乎没有考虑到强行突破的问题,又或者他有其他进门的方案?   “对,就是强行突破。”拉格纳指了指自己刚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在墙壁上踹了几脚的地方,那一处除了有几个脚印外,墙壁的外层有了些微的脱落,范围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继续道:“我白天在测试隔音的问题时就测试过强度的问题了,发现包括墙壁在内的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破坏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直接拆门。但是要快,否则可能就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不必担心。”华茹接过了话题,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浅笑,“里面的人打不开房门。规则3,除杀手玩家之外所有人在24点到6点这段时间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从这一条规则就能看出系统希望我们晚上杀人,为了保证能够成功杀人才有了这种规定。假如没有这条规定,所有的16人抱团集中在大厅寸步不离,我们要怎么才能杀人?根据这条规定就能判断得出系统大力支持我们晚上杀人,因为只有这样游戏才能玩下去。而且刚才听你说了还有隔音的设定,那么就可以推理出一条隐藏的规定,所有人的房门在晚上是无法被房主打开的。否则,只要所有人将房门打开盯着就能知道杀手是谁,这游戏就没办法玩下去了,所以,那些平民或者警察现在肯定无法打开房门,至少无法看到走廊的情况。”   强行突破却是华茹想不到的,她以为这是靠智商的游戏而不是靠暴力的游戏,所以根本没朝强行突破这方面想。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可以强行破坏墙壁或者门,房间里面的人如果也这么做呢?那不也就等于可以开门并看到外面了吗?这与自己‘房主此时无法打开房门’的推理相左。   (粤语)“几成把握?这是你猜的吧?确定别人看不到外面吗?”12号徐克斯依旧唱起了反调,不知为何就是要作对。   “是猜的,没证据。”华茹也不再解释,他自己清楚这里头有很多猜的成分。   推理就是用已知条件来推出一个新的判断。有愈多的条件或者愈多的证据自然就能让这个推理显得更加真实可靠,反之,像华茹这样满嘴跑火车的可信度就不怎么高了。当然,也并非胡说八道,她只是用‘虚’的东西来作推理。而拉格纳却不同,拉格纳在墙上踹了几脚以致墙外壁有少许剥落,进而作出‘可以拆门’的推断,以证据支撑的推理会显得可靠许多。   华茹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哪怕是她自己此时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所以刚才来的时候在走廊上也生怕那些人的大门会突然打开。故而遇到徐克斯追问的时候也没有解释。   “对了,你有没有进去的办法?”拉格纳又开始询问她的意见。   “我原本的想法是技术性开门。”华茹粗略看过门锁,那是单向的钥匙孔,比较老旧的那种,极其容易破解。   “你试过能开吗?”   “今天没试过,人太多,不方便。以前我逃家的时候用U型发夹开过这种类似的锁。”当然后面那句是胡扯的,总不能说以前为了跟踪别人而学会的开锁技术吧?   “那交给你了,先试试你的办法,不过工具你有没有?”拉格纳似乎认同了华茹。   “去厨房吧,那里应该有。”   拉格纳却没立刻去厨房,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并脱光了衣服,比起12号徐克斯还要奔放,后者至少还留了一条内裤,7号那家伙却连一条内裤都不留。这场面搞得华茹不得不回避,哪怕她本人其实是不在意的也不得不因为此时的身份而假装出害羞或尴尬的模样。   一旁的叶莲娜同样十分尴尬,眼睛不知道朝哪看,她由于没听懂刚才的长篇大论,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要脱衣服,自然也就没有跟着那么做。而我们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就难办了,她知道脱衣服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每人只有一套,如果杀人的时候沾血了,那么问题就大了。之所以仍然在犹豫是因为她真空了!下边没有穿胖次!胖次已经洗了目前正放在房间里面晾着,只等干了以后再穿,所以这裤子脱了可就尴尬了。上衣倒是没事,罩罩还在。若不是因为扮演了大小姐角色她倒是可以毫不犹豫地脱光,可如今这大小姐的身份是自己的第二层伪装,她不想轻易撕下。   拉格纳倒也没有强行要求她那么做,于是两个女人就这么穿着衣服活动。   华茹就更加尴尬了,她原本是希望拉格纳或者徐克斯能劝劝自己,自己到时假意推脱一番,最后再心不甘情不愿地脱衣服。却没想到那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打算劝她。   徐克斯的想法很简单:让这位大小姐装装B。   拉格纳的想法也很简单:她那么聪明,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我暂时看不懂。   于是我们优雅聪慧的华茹大小姐就骑虎难下了。   不过这事倒也不是不能解决,说不定厨房会有想要的东西。   几人借着明亮的灯光结伴下了楼,突然,华茹拦住了走在最前边的12号徐克斯,并指了指脚下。在楼梯口有一层浅浅的粉末,像是面粉。   叶莲娜被留在了楼道,其余三人跳了过去,避免踩到上面留下脚印。   这粉末是谁撒的?今天最后一个回房间的是谁?几人都没有印象。   三人在一楼的厨房里翻了一圈,菜刀似乎被藏起来了,不知是谁干的。有可能是8号厨子黄外凯,可他有那种智商吗?或许是10号授意他这么做的。总之,厨房里面一把刀都找不到,无论是切菜的菜刀还是水果刀都不见踪影。   华茹很快就找到了围裙和打蛋器,并将打蛋器上面的铁丝拆了出来。7号拉格纳显然也是留有一手的,他在冰箱底下找出了两把白天藏在里头的普通菜刀,并利用系统将其中一把替换成了在游戏商城里面买的斩骨菜刀。普通的菜刀和剁骨专用菜刀是不同的,前者稍微比较薄、锋利,重量略轻。剁骨刀则不同,它不一定注重锋利度,但厚度一定有保证,而且很沉,适合使力。难怪这小子说要拆门,原来是有准备的。   徐克斯则拿了另外一把菜刀用系统更换成了一把带倒刺与凹槽的黑色匕首。 第19节 入门   杀手不是用嘴巴说说话就能让人以“魔法”的方式死亡,而是必须得动手,以物理的方式杀人。   现今医学上是以脑死亡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已经死亡,而不是以心脏停止跳动来作为主要判断依据。所以,想要让一个人被认定为死亡。那个人首先得没有自主呼吸能力,并且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不受任何诸如光源的刺激所引起的身体自然反应。之后便是脑干反射全部消失。满足这些条件之后就可以判定一个人已经死亡了。   在暗世界想要杀人也是如此,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杀人,这里与现实世界杀人的方式是完全一样的。   我们高傲的华茹大小姐有点怂了,她外面披上了围裙,手里拿着几跟铁丝。正随着12号徐克斯和7号拉格纳缓缓回到了二楼,一步一步接近15号的房间。值得欣慰的一点是……14号叶莲娜比她还要怂,这或许是一件值得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的事情。   刚才路过大厅的时候上面的时钟显示着1点28分,距离底限6点还有很长的时间。   如果不是要顾忌到自己“高人一等”的形象,她真想拖延一会,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口头上说着要杀人和真的动手去杀人那是两码事,嘴上说说她敢胡言乱语,而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她却非常害怕。   站在15号房间的门口,拉格纳和徐克斯静静地看着她。   冷静……冷静……   她看着那个钥匙孔,由于锁孔位置较矮,她决定蹲下,然而蹲下以后锁孔又在她的脑袋上,她不得不抬高些保持半蹲的姿势,缓缓将两根末端凸起来的铁丝插入了锁孔里面。   双手正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又或者两者都有。   徐克斯此时拿着黑色的匕首正在东张西望,重点关注的是16号房间以及1号房间的那个方向。拉格纳则是重点关注13号房间那个方向。   大家都不确定别人能不能开门,所以根据刚才的商议,假如此时谁开了房门就立刻冲过去解决对方,暂时放下15号这个目标。   华茹眼看两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她也稍微放心了一些,专心开始研究门锁。   这类锁头的结构十分简单,锁孔里头一般有几个扣子,只要将这些扣子顶起来即可扭动门外边的把手解锁。在扣子没有顶起来之前这把手是扭不动的。   不得不说系统还是很良心的,至少对于杀手来说确实是比较良心,这个锁头不是很复杂,仅仅只有两个暗扣。所以两根铁丝就能打开,并且仅仅只用了两分钟就摸准了位置。   “好了,扭一下就开了。”她轻轻唤了两人一声,手里保持着顶住暗扣的姿势,示意那两人开门。   徐克斯后退了半步,朝着7号拉格纳打了个眼色:你上,我在后面支援你。   拉格纳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他也跟着后退了半步,然后朝着徐克斯打了个眼色:你先上吧,我辅助你。   徐克斯则是再退后了半步,用脑袋指了指门,又指了指他,回了个眼色:都说你上了,我负责打支援,你有什么遗漏我会帮你补全的。   拉格纳显然不认同那话,他跟着也后退了半步,紧了紧手里的斩骨菜刀,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左手点了点徐克斯,又指向房门,示意对方:我个子小,不适合冲锋,你打冲锋才是最合适的。   两人闹个没完没了,就是不愿意先冲。   直到华茹转过脑袋盯着徐克斯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停止了那无谓的推脱,四个杀手里面那位自称香港记者的家伙是最强壮的,由他打前锋确实合适。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了前边,左手放在了把手上,右手紧紧地握着匕首。   (粤语)“3……”   (粤语)“2……”   (粤语)“等等……等等。”徐克斯突然停止了倒计时,他将手伸进了内裤中,“等等,我调整一下姿势,不太正,有点不舒服,可能会影响发挥,抱歉。”   所有人绷紧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不过随着再次念起的倒计时,大家的神经再次绷紧。   (粤语)“OK,好了,听我念。3……2……”   (粤语)“等等,等会。”徐克斯又停止了倒计时。   “搞什么啊!你有完没完,要么就别穿内裤了。”拉格纳十分不满。   (粤语)“不不,不是,这次不是那的问题。”徐克斯的表情十分严肃,“你还记得流程吧?我冲进去给他一刀,可能死不了,这个时候我就趴下来,你接着补刀。”   “知道,OK。”拉格纳认真地回复了对方。   (粤语)“注意别砍到我了。”   “明白,你别废话了,快点上。”   徐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又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念道:“3……2……1……”   这次他是真的扭了,左手扭了门把手,并轻轻推了一下,门却并没有开。   “锁开了,有东西在后面挡,撞进去,快。”华茹感觉到了手里的异常触觉,门锁确实开了,并且刚才在推门的时候房门有了少许的松动,这说明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她收回了铁丝,退到后面,空出了一个较大的空间。拉格纳与徐克斯心有灵犀地退后用肩膀来撞击房门,并随着一次又一次有节奏的撞击百分之百确认了后边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阻挡。并且从露出的门缝可以看到后边有人站着,还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终于,在第12次冲撞之后门被撞开了。   门后边的健壮男子被突然大开的房门撞了一下,似乎正中门面,鼻内流出了殷红的液体。   到了此时,什么理智都管不上了。拉格纳比徐克斯更快一步冲入屋内,提起右手的斩骨菜刀就开始胡乱挥舞,没有丝毫章法可言。而徐克斯则用匕首向前对着空气连续突刺,不敢越过拉格纳,生怕被误伤。   说是杀手……其实也只不过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罢了,比起寻常人打架好不了多少。   什么辟邪剑法,什么独孤九剑,什么六脉神剑,这些东西全都没有!   寻常人打架就是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挥,简称“瞎J8乱挥刀法”。 第20节 杀人   【作者提醒:慎入,此节含有杀人情节。建议不适者跳过,跳过本节暂时不会影响后续阅读】   ================   “居然是你们四个,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别以为你们藏得天衣无缝,你们肯定会被1号看出来。”15号缓缓退后了两步避开刀锋,他左手捂着不断流血的鼻子,右手则是抬起,一副想要夺刀的模样。   “你说的是肯定会被1号看出来,换而言之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没被看出来吧?”华茹适时插入了一句话,这令杀手这边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她没亲手杀过人,其余三人看起来似乎也差不多。但站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罪的,哪怕自己没有亲手杀人,赢了游戏的同时也间接杀死了那些失败者。   “杀人了!杀手来杀人了!”15号突然大叫了起来,意图很明显,想要呼叫那些正躲在房内的其他玩家。“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如果你们再过来,我就把你们的身份喊出来。”   “你喊啊!有种就喊啊!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能救你?”拉格纳又前进了一步,他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斩骨菜刀,慢慢封锁了15号的活动范围。   “杀手是7号,9号,12号,14号,大家听好!杀手是7号,9号,12号,14号!”15号不停地喊叫着,那声嘶力竭的模样教人有些害怕,又令人有些不忍。   他的言语似乎刺激到了12号,徐克斯避过狭窄的正门区域进入屋内,活动空间的变大使他手里的黑色匕首也变得更具威胁力。他与7号拉格纳呈合围的姿势渐渐将那个大块头逼到了墙角。   突然,15号向左边做了个假冲锋的姿势,中途变招朝着右边一个翻滚突破了封锁。这个很简单的动作骗过了那两个业余杀手,正当四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屋内的灯突然被关了,不过倒也不是漆黑一片,借助走廊的灯光可以看得到屋内一个大概的轮廓。   “左边!左边!”   “右边,他在右边。”   “注意刀别乱砍,我前面,在我的前面。”   (粤语)“死扑街仔,丢雷楼谋,灰灯,我睇唔到。”   “右边,右边……到我后面了,后面!”   屋内乱成了一团,杂乱的喊叫声让人分不清目标的位置到底在哪。   “我砍到什么东西了,在左边,我左边。”   (粤语)“某喊,冷静。”   “帮我,我这里,他抓到我的手了。”   突然,灯开了。   混乱实际上只持续了三秒钟,在关灯的时候华茹也短暂楞了一会,当拉格纳在喊叫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并花了两秒钟的时间重新打开了灯。   15号肌肉男的身上有两道伤口,一道是腹部,还有一道是左脸,这应该是刚才混乱的时候被乱刀划中的。他此时紧紧地抓着拉格纳持刀的右手,浑身的肌肉仿佛要爆出来似的,充满了力量感。   徐克斯此时就站在壮汉的侧边,情急之下他来不及思考,握紧了匕首朝着15号侧腰狠狠刺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一些阻力,手里这把匕首是50积分买的,不算太差,比起市面上的大多数匕首都要锋利得多,即便如此,刺中15号的衣服时还是感觉到了些许阻力,那或许也同样是商城买的特殊材料防具。不过这防具依然无法抵抗得住那几乎全力的一记直刺,匕首没入了半截。   壮汉似乎没有感觉到痛意,对侧边的徐克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将主要目标对准了前边的拉格纳,企图夺过他手里的斩骨菜刀,并且马上就要成功了,从拉格纳那吃痛的模样和越来越弱的反抗就能看得出来那个壮汉占据了上风。   “快,我顶不住了,快帮我。”他面色通红,身上沾了一些血滴。   徐克斯拔出匕首,朝着15号的颈部又来了一下。这一次,对方显然感觉到痛了,腾出左手一拳击中这位香港记者的脸颊,瞬间将他被撂倒在地。   拉格纳趁着对方松懈的瞬间抬脚踹中了壮汉的大腿,后者总算松开了手,吃痛地退后两步。此时15号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他的后颈插着一把匕首,这令他感觉到非常痛苦,下意识地将之拔出,红色的血水突然喷涌而出,毫无疑问动脉断了。   趁着这个时机,拉格纳将菜刀换到左手上,并朝着对方的脑袋上来了一下,正中脑壳。不得不说脑袋是非常硬的,斩骨菜刀卡在了鼻子上方的脑壳中,没能将壮汉劈成两半,但15号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他软倒在地上,颈部喷出的血将地面染成了红地毯。   拉格纳急红了眼,他也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生怕对方没死,他拾起了地上的黑色匕首,朝着15号的身上又刺了一下。壮汉的双手微微抬起,似乎还想反抗,但这手终究没能抬起,似乎没力气了,他只能用那双既恐惧又愤恨的眼睛看着门外脸色苍白的华茹。   拉格纳没有停下,他以为壮汉还能反抗便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继续不断用匕首刺入对方的身体,足足又补了二十多刀才停下手。   此时,整个屋子都被染成了红色,十分可怖。壮汉已经彻底没了声息,那双无法闭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华茹。   她打了个寒颤,想让两人快走,但她发现自己的舌头似乎麻了,张了张嘴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她浑身都在颤抖,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杀死。铁锈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觉,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最后两人在自己身边脑袋炸裂惨死的那一刻。   死人,很可怕。不像电影渲染的那样,一个一动也不动的人躺在那……在电影中这就叫死人。   现实却是既恐怖又恶心的,人体的组织如岩浆似的流出了体外,配合上那腥臭的味道,着实令人作呕。   她害怕自己也会成为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只要自己输了,自己就会变成那样。所以她十分恐惧,拉格纳和徐克斯以及叶莲娜也是如此,大家都害怕,都恐惧。   大家为什么会活着?因为只是单纯的怕死罢了。   “喂,12号。”率先回过神的拉格纳用血红色的右手拍了拍徐克斯的脸,这个记者总算醒了过来,还活着。   “脚印……注意……脚印,擦一下。”华茹在门外提醒了一下那两人,满地的血这导致只要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粤语)“我想抽烟。”徐克斯坐在地上,他也在发抖。   这一晚,四人忙到了凌晨4点……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睡不着。 第21节 清晨   事后,几人又必须再去澡堂一次。由于14号叶莲娜一直处于“看戏”的状态,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原本她是不需要清洗的,结果她主动参与了善后的工作,也就是将地上沿途的血迹清理干净,最后自然也弄脏了手脚。而我们的华茹大小姐不敢再继续高傲下去了,跟着叶莲娜轮流拿着围裙来当抹布清理走廊到浴室这段路的血迹。比起那个略显生疏的小姑娘,满肚子坏水的华茹自然要显得细心许多,她的眼睛犹如雷达似的扫过四周,因为搏斗而掉落的毛发以及带血的指纹都被她找了出来并清理干净。   身为主战人员的拉格纳和徐克斯倒是享受了一次大老爷的待遇,他们无需理会这些琐事,此时这两人都已经是血人,在华茹的提醒下特地等粘在身上的血液干涸了才出到走廊。两人在前边走着,每走一步两个负责善后的女人便擦一次地板。   什么叫做专业辅助?指的就是华茹这一类的。她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在战斗之外的事情上做得非常好。比如事前的分析,行动策划,再到临场应变,事后再收尾。   “你为什么会那么熟练?”拉格纳好奇地问了一句,一行人已经清理到了楼梯口。   “我学过家政。”华茹正蹲着擦拭地上一些脱落的硬血块,说谎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她下意识地就编了个借口。   “家政教杀人?”拉格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女,他此时是面朝她的,由于裸着身子,身下胯间的小豆芽几乎要碰到少女的脑袋了。   她以为那个日本高中生说的是用抹布拖地这件事,觉察到自己会错意了,她没有慌乱,平静地圆谎道:“家政会教一些很细微的东西,把这些东西运用到任何事务上都有共通的地方。”   这叫融会贯通!你们这三个菜鸡懂吗?华茹自然不敢将内心这个非常猖狂的想法说出来。从表面上来看她的态度还是非常诚恳的,根本不像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此时这模样简直就如同贤惠的居家人妻似的,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就从大小姐过度到了人妻,毕竟是要冲击第89届奥斯卡影帝的热门选手,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7号拉格纳果断闭嘴了,12号徐克斯则更加不敢选择在此时接过话题,或许是之前的想法作祟,他从少女那言语中感觉到了一股高人一等的味道,他觉得自己若是在此时接过话题很有可能会自取其辱,故而选择沉默不语。   四人到了大澡堂之后各自洗了澡,无论是头发还是指甲都没有遗漏,直到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了才跑到大澡池里泡一会。   华茹的工作稍微多一些,她还要将这围裙洗干净,并且学着洗衣机的搅拌方式甩了许久尽可能脱去里头的水。最后便是放在厨房里头,打开煤气点火烘干。   此时是三点多,还没到四点。   之后,几人在大厅商议了一会白天的注意事项以及行动方案后就解散了,那三人各自回了房间,华茹则是进行了最终的善后工作。她依着记忆将厨房里头的东西摆正归为,并到男浴室那边的私人隔间打开了莲蓬头冲洗三个隔间,故意将这里打湿。   到此,善后工作算是结束了,上楼前她看了一眼大厅,浑身突然又难受了起来,强迫症发作了。大厅的16张椅子摆放在长桌的旁边,由于刚才几人坐过,7号和12号的椅子稍微有些不正,与其他椅子比起来不整齐,这才让华茹看着十分难受。她将这些椅子都扶正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视线在16张椅子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10号椅子上面……   04:06:41   04:59:59   05:59:59   06:00:00   07:00:00   08:00:00   09:00:00   10:00:00   10:24:20   门铃有节奏地响了三次,华茹打开房门,外头是脸颊红肿的徐克斯,杀15号的时候挨了一拳的后果展现出来了。   他又按下了其他好几个人的门铃,当5号的房门即将打开的时候,他突然一个不稳摔倒了,脸颊狠狠碰到了地面上,正巧被完全打开房门的5号和6号看到了。   “没事吧?哥们。”5号杀马特男子将这位香港记者扶了起来。   这一跤摔得可疼了,徐克斯的半张脸通红,微肿。他一边捂着脸一边说道:“把其他人都叫出来。”   五分钟之后,众人都从屋内出来聚集到了走廊,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房内没有时钟,所以各位都不知道时间,加上早晨6点没有任何提示,大家自然就躲在房间里头不敢出来。而现在已经是早上10点29分。   看得出来大家都没有睡好,神情十分疲惫,还有的在打着哈欠。   “15号呢?”突然,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杀手四人都紧张了起来,拉格纳表现得很好,他此时是一脸疑惑,并开始寻找15号房间的位置;12号徐克斯则是坐在地上正**着自己红肿起来的脸颊;14号叶莲娜稍微有些紧张,她躲在了华茹的身旁;而华茹又变回了那个柔弱怕生的模样,站在门口,摆出了随时会关门的姿势。   10号大叔还是那副颓废的模样,他正叼着烟依靠在自己的房门外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分钟后,众人都集中到了15号的房门外边,3号钱民让其他人后退一些,他蹲了下来,手指在地上一个微小的褐色物上擦了一下,再将这个物体捏碎。   “这是血,而且已经凝固了。”他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没想到第一天竟然选了15号。”   随着他的话语,1号周卫此时也打开了这扇未上锁房门,里头惨烈的景象将所有人都吓住了。身为新人的5号和6号直接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2号张慧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华茹此时也在人堆里面,屋内的场景她是知道的,不过她的演技显然非常逼真,在看到里头景象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腿软”向后摔倒,并且还碰到后头的墙壁,这副“吃惊”的模样演得相当到位。这之后,她的身子还颤抖了起来,将“恐惧”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   14号叶莲娜的演技突然变得精湛了,她躲到一旁开始干呕起来,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到底是谁?谁是杀手?你们做这种事情就不怕天谴吗?”11号高中教师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天谴?如果真的有天谴,暗世界或许就不会存在了。 第22节 现场   3号钱民仿佛成为了真正的警察似的,他一边勘查现场一边解析道:“从体温和尸斑上可以大概判断出死亡时间大约有7到8小时左右,现在多少点了?”   “十点半了。”11号高中教师回答了这位侦探的问题。   “那么也就是两点钟或者三点钟左右遇害的。”钱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以及手指背面撩开了尸体的衣服开始检查伤口,并且不断做出别人看不懂的姿势。   周围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胆小些的离得较远。华茹的内心十分害怕,生怕别人从现场查到蛛丝马迹,生怕自己被当场揭穿是杀人凶手。   “凶器有两把,一把是尖刺、双刃状的,宽大约3到4厘米,厚度大约0.5厘米左右。从这些条件推测是匕首或者剑。另外一把凶器应该是刀,这把刀的顶端是平的,宽度无法判断,厚度大约是两厘米。”3号推了推眼镜,他用手指指着尸体的腹部,“刀伤有三处,分别是腹部、左脸、正脑门。匕首的伤口有21处。从伤口的角度可以判断得出持刀的凶手个子不是很高,远远不如15号。”   “不不,你没有将弯腰或者蹲下的因素考虑进来,所以你的推断有误。”10号刘青主突然插了话,他用左手掐断了正燃烧着的烟,强行熄灭了。当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继续道:“你注意看一下15号的腿上,有一块不自然的颜色,应该是受到了重击。这一下重击有可能让他蹲下或者跪下,行凶者这个时候朝着脑袋来一刀,那么身高是很难判断的,也许比你想象中的要高很多,至少我们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   怎么回事?刘青主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按照3号钱民的推断,以10号的身高应该是没有嫌疑的,主要嫌疑人应该是2号张慧然、3号钱民、5号杀马特男子、6号杀马特女子、7号拉格纳、8号黄外凯、11号高中教师。其余人的身高例如14号叶莲娜是非常矮的,华茹只比那小姑娘高了一点点,所以两个人的身高理论上暂时没嫌疑。1号周卫与10号刘青主还有12号徐克斯以及余下的人则是较高,也应该在嫌疑人之外。   那么……10号大叔为什么说出这番话让自己也具备了杀人的嫌疑?莫非是想干掉谁?比如12号,将12号拉入嫌疑人的名单里面,再以言语引导大家怀疑12号?   “你懂验尸?”钱民反问了大叔一句。   “不是很懂,只学过一点基础知识。”刘青主这B装得可大了,顿时让众人不敢接过话题。   “也许你说得对。”侦探没有反驳,他又扫视了屋内一圈,“凶手很专业,可以看到明显的清扫痕迹,脚印和其他犯罪痕迹都被破坏了,连明显的指纹都看不到。”   “专业杀手?”1号周卫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但也不太对。专业杀手不会留下那么多痕迹,我更相信是新手。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四个杀手对杀人都不怎么熟悉,所以才把现场搞得那么糟。而这四个人里面必定有一个是出谋划策的,动手杀15号的应该只有两人,屋内狭窄,容不下四个人活动,所以真正动手杀15号的应该只有两人。而其他两人在哪呢?至少其中一人是站在外面看的。”   3号钱民指了指房门底下少许细微的血迹,继续说道:“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给汽车喷过漆,喷漆的时候会用纸遮住一部分,例如车窗,这样漆就不会沾到车窗上。同理,地下这些血迹有被遮挡的痕迹,所以,房内在混战的时候,有人站在房门的位置看着,脚上挡住了一些血迹。我们再看房门,房门外皮就不必说了,看不到血迹。主要是房门后面,房门后面却看不到血迹,这说明杀15号的时候是开着门的。”   华茹稍微有些紧张了,那位侦探说的这些事情她昨晚并没有考虑到。房门外皮部分昨晚是有血迹的,但都被她用围裙擦掉了。房门是朝内推开的,也就是说,昨晚在杀人的时候,门的外边必定会沾到血。华茹故意擦去了上边的血迹,不希望让别人那么快就发现15号的死亡。   大门口正下方的血迹则是没有特意处理过,做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考虑到这层因素她才重点处理杀手四人的残留物,对于犯罪手法却是没有做伪装的。   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致命的影响,现在也确实如此,3号钱民推断出了事发时的情况,但这似乎并不能找到凶手。如果想在别人的脚上找到血迹,那这根本就不可能抓到华茹等人。   “所以你认为谁的脚上有血谁就是凶手?”10号大叔又点燃了一根烟正缓缓吸着,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给人一种非常颓废的感觉。   “如果能找到血迹就最好了,不过我不相信杀手会留下这种错误。”3号钱民用手扇开了那些飘过来的烟,“所有人现在都请不要离开,谁如果离开了我就当谁是嫌疑人。”   1号周卫突然开始检查起了所有人的脚,走到12号徐克斯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严肃地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粤语)“摔的,我刚才按门铃的时候跑得太急,摔了一下。”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不过周卫似乎还不肯放过,一脸怀疑的神色,见状,徐克斯又补了一句,“就是在5号那边摔的,你问他,那货也不懂接我一下。”   “5号,他说的是真的吗?”周卫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杀马特的身上。   “是啊,卧槽,我看到都觉得疼,嘭的一声,摔得挺疼的。”5号还做出了摔倒的姿势,模仿了徐克斯刚才摔倒的模样,这滑稽的样子引得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兄弟,下次注意点,别那么毛毛躁躁的,我知道你们香港记者很牛B,但注意一下身体。”周卫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找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谁的脚上或者身上有血。   钱民又在屋内勘查了一会,最后关上了房门,吩咐大家不要进去。   “现在,我们一起下楼吧,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带着众人离开了15号的房间。   莫非,楼道的面粉是他撒的?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想将众人打发离开? 第23节 暗桩   华茹十分不安,这种不安不是因为被揭露了作案的过程,而是对未知事务的不安。   她没有杀过人,至少是没有亲手杀过人,自从到了暗世界,上一场赛跑游戏刷新了她的世界观,自己虽然没有动手杀人,但那两人都是因为她的获胜而死亡,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这一次更是以帮凶的身份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令她一直处于紧张与惶恐之中。内心一点点的担忧都会被这种负面情绪放大,以至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暴露;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马上就要为“杀了人”而偿命。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后边传来了一个憨厚的声音:“抱歉!”   华茹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导致后头的8号厨子碰到了她的肩膀,对方似乎也有些分神,不对……倒不如说所有人都暗暗在想着些什么,几乎每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到了楼梯口,看到带头的3号钱民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注意了一下地面,白色粉末不见了!   杀了15号之后,最后一个回房的华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在自己回房的时候地上的面粉是存在的,也就是说,今天早上6点之后有人到过这里清理面粉。或许……或许不是清理面粉,或许是那个人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面粉,并发现了这些面粉的用意,为了不让自己的嫌疑上升就清理了面粉。   3号钱民到达这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停留,这说明面粉不是他撒的,否则应该会故意提起这件事。   华茹悄悄扫视了一圈,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没有人特意关注那个撒过面粉的地方。   “等等。”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前方就是大厅的长桌,3号制止了大家的脚步,转身朝着身后大声问道:“请问刚才有谁来过大厅吗?在打开15号的房门之前,有谁来过大厅吗?”   “应该是杀手吧?六点之前我们不是不能出来吗?”1号周卫回答了这个问题。   而此时,华茹突然抓到了这句话里面的一个重点,刚才周卫说了:六点之前我们不是不能出来吗?   不能出来?   这四个字可是非常有意思的,此处的“不能出来”有两个含义,第一个是某些东西的阻拦导致他们“无法出来”,第二个则是“不愿意出来”相近的意思。   “你也不能出来?昨晚我以为我房间的门坏了,那个门我试了很久都打不开。”10号大叔突然接过了1号的话题,他这话一出口,3号钱民立刻就瞪了他一眼。   刘青主这句话可不得了,直接就将平民或者警察这两个阵营的限制说了出来,仿佛是无心之举似的。   如果大叔没有骗人,那么就证实了华茹的猜测是对的,除了杀手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离开房间,这应该是为了游戏能够正常进行下去而产生的隐藏条件。12号徐克斯有意无意地看了华茹一眼,直到此时才彻底对这个少女服气。   而我们害羞、怕生、低调的华茹大小姐此时却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而产生欣喜的情绪。比起只注意到了眼前的12号,华茹已经考虑到了两步之后。   10号刘青主为什么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莫非是陷阱?真实的原因莫非是门能打开,他在故意假装打不开?不……不对,周围的人反应太平常了,这说明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件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为什么要说出来?莫非他是猪队友?难道是我高估他了?他从一开始就在胡言乱语?   “我也出不来,我还想偷偷看看杀手是谁,但那个锁打不开。”拉格纳也出言挺了10号,他的自信应该源自于华茹。   而华茹此时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因为7号这么玩实在太危险了,为了取信于人总喜欢走险路。杀手们都不知道凌晨0点之后房门会怎么样,因为身为杀手的自己在这场游戏中永远可以随意打开自己的房门。所以7号这么胡扯是有点风险的,但确实是个降低嫌疑的好办法。   10号大叔又点了一根烟,他没有再说话。   3号钱民见状,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先听我说说吧,早上六点以后,再到打开15号的房门之前,有没有人来过大厅?”   眼看没人回答,他指了指10号的椅子,说道:“昨晚回屋之前,我和1号把所有的椅子都摆正了,1号,你还记得吧?”   “对,没错,可是十号的椅子……”周卫承认了这件事,他看着那边有一张稍微靠内,与其他椅子比起来稍微有些不整齐的椅子。   “10号,你打不打算解释一下你的椅子为什么没有摆正?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没有人承认来过大厅。那么为什么你的椅子会这么……出格呢?”3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件事自然是华茹做的,她昨晚在回屋之前顺手在10号的椅子上做了手脚,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并且她也知道这么做对10号暂时不会产生威胁。明知如此却还是要做只不过是为了添堵罢了,故意挑起玩家们的矛盾。有个成语叫做“三人成虎”,假如10号没有问题,只要大家认为他有问题,那么他就有问题。“真相”有时候并非真实所发生的就是真相,某些时候,人们所坚信的也可以被称为“真相”。   在这场暗世界的杀人游戏中,每天都有一个人会被投票出局。那么,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出局呢?很简单,让别人出局,自己就不会出局了。   所以,此时很多人并不在乎这张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是……10号很可疑,可以被攻击。   尤其是2号张慧然,她的地位是非常尴尬的,由于第一天就被打上了“说谎”的标签,她的身份一直在警察和杀手之中徘徊,而第一天她没被杀死,那么她是杀手的嫌疑就更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10号,所以,现在看到10号出现了问题,她内心是非常开心的,并且马上就跳了出来声援3号。   “就是,为什么大家的椅子都是整齐的,你的偏偏没对齐?是不是你昨晚杀人的时候坐在上面休息?”比起3号的含蓄,2号张慧然的话异常直白,直接就安上了杀手这顶帽子。   10号刘青主没有解释,他嘴里叼着烟,慢慢坐到了1号的座位上,然后翘着二郎腿,缓缓答道:“你看,坐别人的椅子一点问题都没有,2号啊!你这栽赃做得太马虎了。” 第24节 定罪   “我没有……”   “停,等我说完,我说完了会让你说。”10号刘青主打断了正欲解释的张慧然,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因为我第一天揭穿了2号张慧然的谎言,她是非常恨我的,就像现在,3号都没说我是杀手,这个张慧然就直接把我定为杀手,为什么?因为我们原本就认为她有问题,她害怕我们投票给她,所以她想拉个替罪羔羊。”   “不是……不……”这个女人脸色都变了,看得出来她不善于诡辩。   “先闭嘴,听我说完。”10号刘青主再次打断了对方,并且用手指了指这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再次开口道:“她想找个替罪羊,而她本人又非常恨我,毕竟我揭穿了她说谎的事情,所以她昨晚行动的时候就故意去弄了我的椅子,假装我坐过的样子。但是你看,我现在坐在1号的位置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如果我是杀手,我为什么要到这里坐我自己的位置?况且,我们刚下来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了我那张椅子没摆正,椅子不整齐的问题不是很显眼吗?难道杀手就看不到了?我要是杀手我直接去摆正回来就行了,还会露出那么蠢的破绽吗?而且,大家还记得刚才3号钱民说的话吗?”   众人都在思索,没有回话,就连钱民自己都不清楚大叔指的到底是哪句话。10号眼看无人回答,他继续道:“刚才钱民在15号的房间里面说了,动手杀人的有两个,其他还有一个在屋外看着,没动手的两人当中有一个是负责出谋划策,另外一个不知所踪。但是,你们可以换个思考方式,为什么还有一个不知所踪呢?”   他的问题没人能回答,众人此时都已经进入了他的节奏,就等着他来带话。   又吸了一口烟,刘青主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是女人啊!15号身强力壮,身为弱女子的2号张慧然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干脆就来大厅制造迷雾来骗我们。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不做点什么,白天就肯定会被我们投票出局,所以就故意找个替罪羔羊来陷害。杀手有四个,但其他人都不可疑,所以其他人杀了15号,第二天也一样可以在投票中活下来。可是2号张慧然就不一样了,她哪怕杀了人,自己也不能保证第二天能够活下来,杀不杀人对她来说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洗脱嫌疑让自己活下来。”   3号钱民真说过这话吗?众人开始回忆起来,哪怕是钱民自己都无法准确回忆起自己当时说的每句话,15号的房间太过于惊悚,大家都吓得不轻,几乎没人能记住当时每个人所说的话,故而此时没人能反驳10号。   “不是我,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出房门,这里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我!”2号张慧然开始了苍白的辩解。   这次没人打断她了,任由她在那里大喊大叫。1号周卫侧过了脸,不愿意看她。3号则是走远了一些,不想与这个女人有接触。10号刘青主叼着烟朝着大澡堂走去,没有再继续穷追猛打,实际上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够了,再多说些什么就有可能会引起他人的警觉或者反感,所谓的“点到为止”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那个依旧颓废的身影,3号没有选择跟过去,而是走了相反方向的厨房。   众人也都散了,2号则是不依不饶地跟着1号,她知道周卫是这个小团体的头头,只要能得到他的支持,自己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被投票出局。可周卫现在的态度非常冷淡,似乎有意要与张慧然撇清关系的意思。   12号则是跟着3号一块过去了,原本这个由3号主导的小团队还有个15号,可惜那个肌肉男已经被杀了,所以今天3号钱民有些慌张,希望能通过表现自己的价值来争取一些话语权。效果到底怎么样目前很难看出来,不过,事情却有了变化。当10号刘青主开始与2号张慧然掐架的时候,钱民哪怕知道那个大叔的推理很不牢靠也没有去推翻他。比起找出谁是杀手,他现在更加希望能够在今天的投票中活下来,为此,2号张慧然出局是最好的结果,她毕竟是1号那个团队的人,此时必须得要削弱那个大团队才可以。   他很难受,哪怕想要去大澡堂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心情去,因为每当看到10号那张残念的脸就令他气得想咬牙。   那个大叔实在太从容了,仿佛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似的,正是这种淡漠的态度让3号钱民看着非常不爽。所以看到大厅的椅子出现问题的时候才稍微点了他的名,他自己看得出来这是栽赃,所以只是点个名罢了,并没有直接安上杀手的帽子,却没想到2号张慧然竟然跳出来作死。   事后一想,钱民突然觉得这会不会是10号刘青主故意做的?其实他真的就是杀手,晚上故意弄了自己的椅子,算准了2号会跳出来,这个时候再把她打入地狱?   不可能,不可能。   钱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种以自己的生命安全当陷阱的计策实在太疯狂了,为了干掉2号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大叔为什么如此着急要干掉2号?莫非……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日大伙一块去澡堂的时候发生的插曲,10号和12号都走到了女澡堂那边,2号则是到了男澡堂这边。   莫非……莫非那个大叔以前确实是个女的?与2号张慧然有过节?所以才会一直针对她?如果这个推断成立,她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QQ群的吧?   钱民的脑子非常混乱,他正在竭力寻找10号刘青主至今为止的行动逻辑,就像华茹一样,两个阵营不同的人似乎都因为那个颓废的大叔而陷入了相同的境地。哪怕是满肚子坏水的华茹都找不到那位大叔的行动逻辑,总觉得那家伙是在瞎J8捣乱,行事一会儿高调,一会儿低调,着实让人捉不到其中的逻辑。可如果真是捣乱,2号张慧然被吃得也未免太死了一些,将自己的立场转换到2号的身上,自己也不见得能在大叔的那番诡辩中占据上风。   所以华茹和钱民此时都是比较忌惮10号的,能用投票的方式让他出局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也不强求,暂时不要与大叔正面对上。大叔的嫌疑现在可不小,2号一旦出局,下一个就到他了。   钱民想要去大澡堂看一看的念头因为那家伙的存在而不得不压下,杀15号的现场如此血腥,杀手的身上必定会沾血才对,那么就应该会去澡堂洗澡或者洗衣服,那里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可因为大叔在那边,他不想过去与那人有接触。   ===========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次打赏名单算的日期是17号~今天25号)   (感谢“封畫十雪夜”打赏的3000卷)   (感谢“Hathtiz”打赏的1500卷)   (感谢“Deep_sleep”打赏的1000卷)   (感谢“Raatumn”打赏的1000卷)   (感谢“参商7944”打赏的100卷)   (累计5000加了个更,于是今天又是双更) 第25节 线索   刘青主叼着一根烟在男澡堂看似随意地闲逛着,先是绕着大池子走了一圈,步伐稳定均匀,没有寻找到什么值得他放慢脚步的疑点。当他迈入私人隔间的时候总算停下了脚步,他蹲下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隔板,这隔板就像是公共厕所两个蹲坑中间的隔位板。   用手指在隔位板的底端抹了一下,指尖感觉到了一些湿润感。他如法炮制在9块隔位板底下都摸了一会,其中有四块隔位板都有少许的湿润感,这说明昨晚是有人用过隔间的。虽然隔间中已经看不到任何水渍,早已干涸,但隔位板上的水渍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彻底干涸的。   三个人吗?四块隔位板是湿的,那么就说明三个隔间都有人洗过,莫非杀手里面真的有三个是男性?   刘青主又搜查了一会,就连隔位板的上边都没有放过,可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别说血迹了,就连毛发都没有找到。实际上就算找到了毛发也没有用,因为这些隔间昨天大伙都用过,所以就算找到了毛发也暂时不能作为铁证,不过倒是可以缩小杀手的身份。可惜,哪怕是毛发都没有找到。   他叹了叹气,深深地呼出一口烟,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   看来遇到棘手的家伙了。   眼看无人注意,刘青主又钻到了女澡堂那边。同样先是在大池子外走了一圈,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在池子边上捞起了一根细小的头发,很长,暗黄偏褐色。他回忆了一下,2号是黑发;6号是彩发;9号是黑发,14号……这根是14号的头发。那个小女孩的头发是金黄色的,头发浸湿一段时间会变色,唯一与之吻合的便是14号叶莲娜。   他将这根头发收入了裤袋中,面色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缓缓走入了私人隔间,这里头如预料般的找不到任何血迹。按照3号钱民的推断,真正动手的只有两人,这两人应该是男性,否则面对15号可能讨不到好处。看来有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能在杀手行动的时候反击杀手。   假如3号的推断成立,那么余下一个人站在门外,还有一个不知所踪,没有参与搏斗的那两个自然是没有血迹的,在女澡堂的私人隔间找不到血迹就实属正常了。   等等……   杀手里面有个家伙是很聪明的,会不会他们相互更换了澡堂?比如女的去男的那边,男的到女澡堂这边……   可这样也不对,如果这其中有三个女杀手,怎么可能是15号的对手?14号和9号就不说了,哪怕是这几个女人当中看起来武力最强的2号和6号也不见得能干掉15号……   周卫!对了,周卫!除了15号之外最强壮的应该就是1号周卫,如果其中一个是周卫,另外一个女人是张慧然,他们两个说不定真的能干掉15号。   所以3个女杀手和1个男杀手的推断是成立的。   刘青主弹了弹烟灰,在9个隔位板下摸了摸,结果只有两块隔位板微略有些湿润感。但手上的触觉不对劲……是的,有些微小的差异。   他脑袋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掐灭了燃着的烟,将剩下半截放入了烟盒。他又在其中一个隔间的隔位板上摸了一会。   是的!确实触觉不一样,有少许滑润感。   他不动声色地从大澡堂走了出去……   3号钱民此时正在厨房,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刀具,两把刀具都挂在刀盒中,没有遗漏。里头整齐地放着水果刀和一把普通的不锈钢菜刀。这个刀盒一共有四个位置,但只有两个位置是插着刀具的。总觉得似乎少了两把刀,可昨天众人到厨房检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两把刀,所以这刀具应该是没有遗漏的。   他将水果刀拿了出来,此刀宽约3厘米,长20厘米,是单刃的,所以不是凶器。另外一把不锈钢菜刀厚度只有不到1厘米,所以也不是凶器。   秉着认真的态度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刀盒,里头没有血迹。   有些失落的他又随意逛了一会,地面很干净,没有脚印。或者不如说这地方找不到泥巴,所以想沾个脚印都很有难度,除非脚下染色了。   突然,他看到10号刘青主进来了,那个家伙此时没有抽烟,正在厨房里面寻找什么,很快就将目标对准了挂在墙壁上的围裙。他仔细端详着那条很普通的围裙,并用右手来回摸了好几次。   等到那大叔走了,钱民也走了过去取下墙上的围裙检查了一遍。   这确实是一条很普通的围裙,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吧?   一旁的徐克斯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他可是知道这围裙有问题的。毕竟这围裙昨晚充当了拖把的功效将地上沿途的血迹都擦了干净。他不知道这围裙若是被人查出了异常会有什么后果,毕竟脑子没有华茹那么好使。他内心里下意识地不希望被别人看出自己的作案过程以及作案时使用过的东西。   刚才那大叔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徐克斯故作镇静地走出了厨房,并开始寻找对方,很快就看到10号刘青主与8号黄外凯正在角落里边聊着什么。   总感觉很不妙啊!   他的视线又搜寻了一圈,华茹的身影不怎么明显,她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头思考着什么,14号叶莲娜坐在她的旁边,两人似乎也在交谈。   徐克斯此时不方便过去告诉华茹这件事,只得又回到了厨房继续监视3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宅子也渐渐变得不再平静,一股死亡的阴影正慢慢扩散,影响了人们的思维。无论是这四个杀手还是其他的11个人都能感觉到这股死亡的味道,每个人都开始为了能活下来而想办法弄死其他人。杀手明明只有四人,可现在看起来却仿佛有15个杀手,大多数人没有在想办法找出杀手,而是在想办法怎么保住自己。在灯光的照耀下,每个穿着衣服的人都显得很正常,但谁也不知道隔着一张皮的内心到底是黑还是红。 第26节 生存   2号张慧然显然还没有放弃,她与11号高中教师走入了大澡堂,从他们那偷偷摸摸的模样就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骚蹄子。”耳旁突然传来一个鄙夷的声音。   华茹感觉自己的旁边坐了一个人,她转过头,发现是5号,也就是那个杀马特新人。   “你看那个女的,就是个**,到处勾引男人,昨天据说还跟1号搞得火热,今天就去勾引那个谁来着?这都去澡堂**了。”5号这话是朝着华茹说的,刚才两人都看到了悄悄进入大澡堂的那两个家伙。   这位黄毛小子不知有什么目的竟然来这搭话了,是拉格纳示意的吗?7号拉格纳与5号、6号是个小团队,并且还是这个小团队的领头人。   凌晨杀了人的杀手四人是有过行动计划的,如果无法确认哪个是警察,白天先用投票出了2号张慧然,为此可能需要把3号钱民与10号刘青主联合起来。却没想到刘青主再次发挥了职业喷子的口才优势将张慧然打入了地狱,似乎连结盟都没有必要了。所以华茹才如此冷静地坐着,没有按照原计去撮合两个小团队结盟。   那么现在是什么状况?5号过来这谈论2号张慧然的为人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聊八卦说闲话?   “交个朋友吧?我叫周玉龙。”5号伸出了左手,大概是握手的意思?但用左手来握手是几个意思?没看到新闻联播里面的人每天的握手都用的右手吗?   身为一个懂礼、知书、优雅的大小姐,华茹此时是非常尴尬的,因为人家伸的是左手,如果你想要握手就得跟着伸出左手,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这么晾着人家不握手同样是个不礼貌的行为。   好吧,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此时扮演的并不是大小姐,而是一个低调、怕生、可怜的弱女子。所以她没有还礼,也就是没有握手也没有答话,而是依旧低着脑袋。14号叶莲娜则是侧过脸,假装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特么就尴尬了!   周玉龙收回了左手,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用一副得意的语气说道:“嗨,我跟你讲,我这个人在首都非常混得开,要是你被人欺负了,在首都只要报出我‘混世龙’的名号就没人敢动你!”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跑到我面前来装B还是来挑衅?意义是什么?华茹有些懵逼了。   接下来这位周玉龙就开始没完没了地讲故事,从自己的出生到上学读书,在学校认识了自己的老大,两人那之后就开始‘闯荡江湖’,并在首都的几条街上闯出了一些名堂。整整说了半个小时,那张嘴如同火车似的跑起来就停不下。   突然,大澡堂那边11号轩辕纳江出来了,他十分平静地朝着厨房走了过去,途经大厅长桌的时候华茹都能看到他的裤链还没拉好,裆部甚至还有几块小小的湿块。   身旁的周玉龙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光辉往事,并且已经展望到了未来,自称将来要成为混混王的男人,让全世界都给他上缴保护费。   几分钟后,大澡堂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位当事人,也就是2号张慧然。她的头发湿了少许,应该是刚洗过脸。身上那一套暴露的衣服则是非常整齐,比起刚才进去之前要整齐,这说明离开大澡堂之前她是有特意整理过的。她裸露的肌肤上多了一些红印,尤其是双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手指印,若是不注意看的话倒还真不容易觉察到。   “哼……**。”这声音很小,仿佛在自言自语,是从一旁的周玉龙嘴里蹦出来的,他似乎对张慧然很有成见,此时眼睛正盯着那个妩媚的女人。   也不能怪他,毕竟是个新人。要知道暗世界里什么角色都能创造,女神、仙女这些都是大街货,张慧然的模样是非常漂亮的,放到现实世界确实是极品了,但放到暗世界显然还是不够看,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离捏人大师华茹所创造的角色差了一大截,更因为演技的加成,张慧然的综合外貌分数是明显不如华茹的。可即便是这样的水平也足以钓起许多人,例如那个11号轩辕纳江,又例如1号周卫,还有身边的5号周玉龙,这个黄毛小子似乎也忍不住,眼神仿佛能吃人似的,口水更是不断下咽,甚至都忘记吹嘘自己的光荣历史,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衣着暴露的张慧然,一副想要日了她的模样。   等等……   想到这,华茹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被周玉龙泡了?这黄毛小子莫非是在泡妞?   仔细想想,自己此时用的可是女性的身体,那这黄毛小子跑过来吹B自然是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毕竟身世以及地位这些是可以成为**筹码的,周玉龙说了那么多废话的原因现在倒可以解释得通了。原来不是来挑衅的,而是来泡妞。   那么6号呢?6号可是周玉龙的女朋友,这个应该不会有错吧?两人无论是发型还是服装都十分相似,充满了乡村杀马特的气息。而且从一直以来的表现能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认识的,并且很亲密。   所以这5号公然跑来泡妞是什么意思?   华茹却不知道自己多多少少已经被暗世界同化了,这个世界里的人有长相普通的;有长相帅气的,虽然相貌不同,但身上的气质却远远不是现实世界的普通人能比的。这或许是因为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又或许是因为“地位”的提升,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种“超凡”的味道。   所以华茹体会不到5号周玉龙此时的感觉,她不清楚自己和张慧然这些刻意制造的美丽肉身对“未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子有多大的吸引力,周玉龙忍了一天,今天实在管不住下半身了。而且他还以为自己掉进仙境了,以为自己得到了上苍的青睐,这是要降大任到他的头上,现在的这个世界只不过是对他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只要通过了这个考验他就能享受到电影中主角的待遇,从此之后金山银山数之不尽,还能堂而皇之地开后宫。   是的,这黄毛小子的心很宽,已经把大家都当成试炼NPC了。他的心已经无法被一个区区6号束缚住,况且6号的姿色已经被张慧然和叶莲娜以及华茹这三个女人秒杀,这更导致周玉龙越来越看不起那个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庸俗女人”。   “抱歉,我去问点事情,等会回来。”眼看无法攻略下9号,他将目标对准了2号,此时是2号最需要人的时候,周玉龙一脸坏笑着慢慢靠近了那个女人。 第27节 惊魂   10号刘青主与8号黄外凯都过来了,四人小团队聚在了一起,那两个男人却不知道队伍里头藏了两个女杀手。   “今晚投票给2号,你们知道吧?”大叔如往常那样叼着烟,烟味十分难闻,这让叶莲娜和华茹都故意避远了一些。   “为什么?”叶莲娜用手扇开了飘过来的烟尘,她似乎还没明白为什么要投票给2号。   “因为她跟我吵架了啊!”大叔没有生气,也不打算再解释清楚,“你看我跟她吵得那么凶,他们想投票出了我,我只能投票出了她,要是我被出了,你们三个就少了一票,明天他们就会挨个投票把你们也弄出局。”   “为什么要投票给我们呢?不是你跟她吵架了吗?”叶莲娜仍然没搞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智商令人堪忧,就连黄外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副尴尬的模样。   “你们看,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随着大叔的话,几人悄悄看了看四周,确实有很多人注意着这边,“他们都知道我们几个是一块的,所以才想把我们都干掉,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呢!”   “那我们不能加入他们吗?”   哎……   智商不在一条线上的人是很难交流的,这就是喷子在喷人的时候要将别人的智商拉到他的水平线的原因,如果智商不相等,这交流就会变得很困难。杀手几人不愿意与叶莲娜交流便是这个原因,宁愿当作只有三个杀手也不愿意让那个俄罗斯女孩来帮忙,最多只让她在善后上面出出力,再多的要求就不敢提了,只希望她不要帮倒忙就已经是万幸。   华茹此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就怕这孩子嘴上不牢,把不该说的都说出去,所以只能在一旁把关。   几人商量了许久,总算将投票的事情定了下来,叶莲娜大概的明白了为什么要投票给2号。   “麻烦你去帮我们到厨房拿点水出来好吗?小娜。”大叔的语气十分和善,简直就像是个慈祥的父亲,温柔得让人下意识地会放下戒心。   “好的。”她高兴地离开了,目标正是厨房。   这把人支开的方式实在太简洁了,以至于黄外凯和华茹能够轻易看出来。   “这小姑娘真是难缠,如果是杀手就太可怕了,如果是演戏……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怕。”大叔的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惊人的言语,并悄悄看了看华茹,正巧看到她吓了一跳的模样。   少女确实被吓了一跳,这不是演戏。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用微略有些颤抖的语气问道:“你说……她……是杀手?”   10号刘青主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少女的脸蛋上扫了一圈,约两秒后才换上了玩笑的语气缓缓答道:“开玩笑的,那家伙怎么可能是杀手呢?对吧?我反而觉得那个11号有问题,更像是个杀手。”   华茹正努力遏止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她故作镇静地问:“11号?是谁啊?”   “就是那个老师,叫轩辕什么的。”黄外凯突然插嘴了一句。   “对,叫轩辕纳江。”大叔弹了弹烟灰,将8号胖子的话补全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在等人提出问题,否则这谈话暂时就无法继续下去。   华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内心稍微有些好奇,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并不好过问这个问题。   “还记得今天早上3号钱民在勘察凶杀现场的时候说过的话吗?那小子问过时间,也就是推断死亡时间的时候问过多少点。”大叔左手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击着桌面,他的声音不大,仅仅只有这边的三人听得到。   “哎?说过这话吗?”黄外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也记不清3号到底说过什么了。   “是的,说过。当时有一个人回答了,你们知道是谁吗?”大叔卖了个关子。   这几乎是入门级的推理啊!甚至连推理都算不上。刚刚才提出11号轩辕纳江是个可疑人物,此时将话题转到“时间”上面,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回答了3号钱民的人必定是11号轩辕纳江。华茹几乎是立刻便想明白了大叔想要说什么。   3号钱民曾经还问过有没有人提前到过大厅,当时无人回答。每个人的房间里面应该是没有钟表的,无法得知时间,只能大概的从光亮上进行判断。那么11号轩辕纳江是怎么知道时间的呢?那是因为他到过大厅,所以才知道时间。如果没有到过大厅就知道了时间,那这可就更加有意思了。   “当时轩辕纳江回答了这个问题,准确说出了时间是十点半。这说明他在所有人聚集到凶杀现场之前提前到过大厅,是不是杀手就不好说了,但他确实到过大厅,并且还隐瞒了这个事实没有说出来。”大叔的推断果然跟华茹所想的差不多,但是,他或许还少了一些条件,所以无法确定那位高中教师这么做的原因。   昨晚,楼梯口那边有一些面粉,如果杀手踩到上面可是会留下脚印的,幸好华茹注意到了,这才避开了这个小陷阱。但是,到了早上所有人到达大厅的时候这面粉却不见了。   如此看来,应该是11号轩辕纳江了,他悄悄到过大厅弄走了这些面粉,所以才注意到了电子钟的时间,并且也能解释得通面粉为什么会消失。   那么这里还有个二选一的问题,这个轩辕纳江是否洒面粉的人?又或者不是他洒的面粉,早上到大厅时无意间踩到,并且明白了面粉的用意,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弄掉了面粉?   总之,这位11号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家伙很有可能是有特殊身份的,我们再看看吧,如果不是警察那就很有可能是杀手了,这家伙太可疑。”大叔没有提出投票让11号出局的决定,而是让大家再等等看,或许是想寻找这位高中教师是警察的理由?   “我们今晚……怎么办?”华茹一脸疑惑的模样,又开始故意卖蠢了。   “今晚?按照计划弄走2号,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找点东西顶住房门吧,或者等会去四处找点武器看看能不能防身。过了今晚……”大叔缓缓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他的言语却是果断而又令人信服的,“过了今晚……我就能肯定杀手是谁了。”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刘青主这句话的华茹既安心又担忧,之所以担忧是因为大叔说的话太坚定了,仿佛真的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次日就能搬出证据指出杀手似的。之所以安心则是因为大叔既然是当着黄外凯和华茹的面说出话这话,那就表示对这两人是信任的,否则,如果这两位其中一个是杀手,大叔说出的这句话足以招来杀身之祸。因为这发言太像警察了,哪怕不是警察也足以引起杀手的警觉。   到底是怎么肯定杀手是谁的?他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警察已经与他有过接触,双方通过气并且已经警民联合了? 第28节 画作   二楼,3号钱民杀了个回马枪,他独自回到了凶杀案的现场。有很多事情他还没有搞明白,偏偏有时候又不能说得太多。   杀手的获胜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杀光4个警察,第二种是杀光8个平民。毫无疑问第一种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获胜方式,不仅因为警察的数量较少,还因为对杀手的威胁极大。警察这个特殊身份可以验人,像字面意思一样应该可以验证一个人的身份,所以这对杀手的威胁是非常大的。   那么,如果一个人的威胁程度超过了警察,那么杀手还会留下这个人吗?   钱民不敢用自己的小命来尝试,所以今晨的现场勘查只说了一小部分,不敢刺激杀手,只要稍微拿到一些话语权就行了,没有必要把这B装过头。   现在回到凶杀现场则是寻找其他的细节,寻找能够让自己距离杀手更近或者能让自己避开危险的方法。   比如门,这门到底是怎么开的?杀手莫非有钥匙?   他盯着钥匙孔看了许久,并未找到暴力撬锁的痕迹,锁头是好的,仍然可以使用。排除这个之后,剩下的就是技巧性开锁了、钥匙开锁、被害人自己开的锁这三个可能性。   技巧开锁的可能性非常高,只要有张卡片或者几根铁丝什么的,想开锁并不难,只是不知道这暗世界的设定跟现实世界的是否一致,如果是一样的,那么房间应该能被盗入。   那么钥匙开锁的可能性呢?这个也是有的,因为外人都不知道杀手到底有没有钥匙,也不知道他们的配置如何,莫非像其他人一样空着手?系统不会那么小气吧?又或者杀手会额外赠送钥匙和武器?这个可能性是无法排除的。   再说第三个可能性,被害人自己开门。这一看似乎没有可能但却非常有可能,因为昨天钱民也曾经悄悄试图开门,但门却无法打开。想起规则就明白了,这是系统给大家作出的限制,那个时间段只有杀手可以自由出入。如果这个时候恰巧杀手想要进来,还没来得及上锁的门应该就能被打开。所以15号的房门有可能是他自己打开的。   离开大门口,钱民皱着眉进入了屋内,开灯,关门。   独自处于封闭的环境中这凶杀现场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少了来自其他玩家注视的压力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愈加集中了。   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凌晨的那一场激战。   ……   其他人显然也没有这么老实,1号周卫发动其他玩家寻找与“三”有关的东西,通往三楼的地方有个锁,需要三组字母密码,既然现在也是闲着,不如试试看这个。   真的是闲着吗?当然不是,这也是一种将他人支开的手段。1号周卫与11号轩辕纳江走在了一块,两人去二楼寻找密码的线索,10号刘青主也没闲着,带着三个“队友”在一楼寻找起了密码。   如果说是与“三”有关的东西,大厅的三幅画毫无疑问是异常显眼的。这三幅画在厨房入口旁边,挂在墙壁上非常醒目,众人在刚进入这个暗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联想起了去三楼的密码锁,这些画作就有些意思了。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密码锁的提示,毕竟太容易让人注意到了。   壁上挂着的三幅画都是与人有关,最左边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西方风格,她的左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小伞,这伞不同于中国常见的雨伞,画作里的黑伞非常小,只有我们常见雨伞的一半。   第二幅,也就是中间这幅画有许多人是非常熟悉的,因为语文课本上出现过,那是一个有着黝黑的皮肤、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这副画叫做《父亲》,作者是罗中立。   华茹知道第二幅画的资料,她将视线放在了第三幅画上面,画里头的是一个男人,右手似乎拿着一把刀,左手像是拿着一杆旗帜。从服装上来看这像是世界大战以前的。   “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突然,身旁响起了一个声音。   “什么?”回过神的刘青主看着说话的8号黄外凯。   “我说第三幅画啊,叫《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这画我在地摊上买过一幅,觉得挺有逼格的就挂在店里了。”胖子挠了挠脑勺。   “作者呢?这画的作者是谁?”大叔缓缓点上一根烟。   “我哪知道这个,就记得画的名字。”   刘青主吸了一口烟,将视线移到了中间,他指着那副画,平静地说:“这幅画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   “没见过。”叶莲娜摇了摇头。   你是俄罗斯的你当然没见过啊!这是中国语文课本里面有的。华茹当然没把这话说出口,不过她又想到了一点:叶莲娜的中文哪里学的?她如果不是中国这边的人,那么她是怎么进入暗世界的呢?这个暗世界到底是怎么选人?   “你是在俄罗斯读书是吧?”刘青主随意问了一句。   “最近刚转学到中国。”叶莲娜没有丝毫怀疑地回复了对方,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莫非这小姑娘真是个学生?不是造的角色?   “这幅画好像以前读书的时候看到过吧?”8号黄外凯的语气不太肯定。   “对,语文课本上看到过,不记得是谁画的。”大叔皱着眉头,似乎想要回忆起有关这幅画的资料。   “这三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叶莲娜用疑惑的眼神在这三幅画上来回扫视。   “三楼的锁是三个字母,而这里又有三幅画,有点巧合,虽然不确定但可以拿来试试看。”刘青主走近了一些,想要从画上寻找签名,但可惜的是画上一个字都没有。   “所以我们知道这些画的名字就能知道密码了吗?”黄外凯有些兴奋了。   “也许吧。”大叔吸了一口烟后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我们不知道这些画全部的名字。”   “要不要去把大家都叫来?”胖子正想离开去叫人,却被大叔拦住了。   “不必着急,这事现在还不重要。”刘青主的脸上依旧平淡,整个人显得非常颓废,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想法。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确实不急,也不能着急。   密码锁每个阵营可以输入三次,分别是警察三次、平民三次、杀手三次。而杀手混在所有人中间,所以这密码锁现在不急着攻略,否则就等于是帮了杀手的忙。 第29节 遏制   “确定没错吗?”   “是不是密码我就不知道了,名字肯定没有记错。”   三楼的入口,两个人站在密码锁的旁边,正是离开的1号周卫和11号轩辕纳江。他们看来是要对这个锁出手了。   周卫伸出右手拨动了密码锁的转轮,从A转到B,再转到了C,第一位数最终停留在了字母C上面。又鼓弄了一会,第二位数是字母F,第三位数是字母N。   按下密码锁上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钮,空中突然浮现了几个白色的文字:密码错误。   “你真的没记错吗?”1号周卫有些紧张了,要知道这密码锁一个阵营只能使用三次,这玩意搞不好还能拿来测试身份,如今浪费的这一次机会可是很要命啊!   “没错,肯定没记错!如果不是画名的头字母,试试看作者名。”11号轩辕纳江此时也非常紧张。   “这次你来。”周卫让开了位置。   11号心惊胆战地开始转起了密码锁,最终锁定的字母是:PLA。   按下确定,空中再次出现了四个白色的文字:密码错误。   “喂……怎么回事?两次机会就这么没了。”周卫有些恼怒了,刚才这位高中教师来找自己的时候听说知道那三幅画的名字以及作者两人就决定私自来开密码锁,现在却白白浪费了两次机会,这可不是好事啊!万一被人看到可就不好解释了。   “没有记错啊,我确定没记错。”轩辕纳江一副不解的模样。   “说不定密码根本就不是那三幅画,总之先撤。”   ……   到了中午,大厅多数人的精神就不太好了。进入暗世界的时间是昨天的早上,整整一天绷紧了精神外加晚上没能休息,这导致大家越来越疲惫,精神状态相当糟糕。一些人已经趴在桌子上不顾形象地睡了起来。   “这桌子,有学校的味道。”8号黄外凯也没耐心看画了,他与其他人已经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就用双手枕着脑袋趴着睡了起来,迷迷糊糊中似乎还说起了梦话。   这些人之所以不愿意回房的原因主要还是凶杀案,那场面太血腥,众人下意识地不愿意靠近那里,尤其是隔壁的16号更是不敢回去,便在大厅随便趴着就睡了。不过还有一些人是不怕的,也比较喜欢屋内那种封闭空间的安全感。反正现在是正常时间段,按照规则是不可以攻击他人的,所以暂时不必担心生命安全,所以大约有七、八人都回了二楼的房间,这里头就包括14号叶莲娜和9号华茹,这14号自然是不敢回自己房间的,于是打算跟着华茹睡一会。毕竟两人都是女人,一块睡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即便想发生什么也发生不了!这个小姑娘似乎对聪慧、可靠、能干的华茹大小姐产生了依赖感。   路过2号房间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5号周玉龙面露尴尬地看着华茹,他的手还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还未完全合好,只拉到了一半。   “哈……我找她问问话,毕竟她现在身份有点诡异。”或许是因为刚做完床上运动,这家伙暂时没了那方面的心思,所以并未立刻又对华茹和叶莲娜下手,而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现在11号和5号都与2号有了那么一点关系,这会成为变数吗?   “你先去我房间睡吧,我有点事。”华茹压低了声音支走了叶莲娜,后者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三步一回头地朝着9号房间走了过去。   这份变数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还真会产生预料之外的事情,为了让剧情跟着自己的剧本走,华茹选择进入了2号的房间。   屋内弥漫着一股怪味,这令患有强迫症的她非常难受,几乎立刻就想转身离开了。   强忍着那股不适感,她打开了灯,并且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唔……还想来一次吗?”床上趴着一个**的女人,身体朝下,脸侧过了一旁,就像一头死猪似地毫无生息,整个人充斥着一股懒惰颓废的气息。   华茹没有说话,她伸手拉了一下一旁的椅子想要坐下结果却没拉动,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钉死在地面上,没办法移动。   “真恶心。”她一边坐在椅子上一边说出了这次对话的第一句话。   这次与2号接触是比较危险的,容易让自己的身份产生疑点,毕竟扮演的是个怕生的弱女子,这么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进入房间的举动可不像是怕生。比起身份的暴露,她更担心的是剧情不按照自己的剧本走。万一11号和5号真的被蛊惑了没有投票给2号呢?又或者有人给张慧然灌输了什么话呢?所以这变数得遏制住,今晚2号必须得被投票出局,2号出局后就轮到最令平民感觉到可疑的10号。   “你是来嘲笑我的?”张慧然从华茹的脸上看到的不是讥讽,而是害怕以及疑惑。她自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演技好顶赞,还以为这少女是正义感爆发了,面对自甘堕落的女人于心不忍想要劝阻。   “是的,我是来嘲笑你的。”华茹装出了一副‘故作镇静’的模样,演技稍微有些浮夸,仿佛故意想要别人看出来,“人的地位可以不平等,但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可以平等的。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这话有些诛心了,是一种很常见的道德绑架。圣人无需五谷杂粮,所以不知凡人的疾苦。这就是许多人都懂得几句哲学大道理却无法做到的原因,很多人都知道某些事情是不该去做的,但总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当人的基本生存都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阻碍生存的一切都成了多余的。   “呵……”张慧然冷冷地笑了笑,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嘲弄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圣人,“又是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嘴皮子倒是厉害,你之前怎么活下来的?”   华茹没有回话,而是故意憋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脸色变红了一些,形成了‘脸色大变’的效果。   “你这是第二场是吧?真是幸福,侥幸活过了一次吧?”说话的还是张慧然,她自动脑补了这位大小姐活下来的原因。 第30节 相似   人的脑补能力是很强的,受主观意识的影响,许多人会下意识的对未知的事物进行逻辑完善。   例如,一个与房产地皮有关的官员若是很有钱,身上穿金戴银,住的还是别墅,那么许多人就会下意识地觉得此人是贪官,并且脑补出了一套贪污的流程。证据什么的已经不重要,这一套脑补出来的逻辑比任何证据都还要可靠,让脑补者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此时张慧然面对华茹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位少女那深入骨髓的演技应该是成功了,演戏成功的好处便是在明面上被打上了“弱女子”的标签;靠着抱大腿、侥幸活过了第一场游戏。张慧然甚至还真将这家伙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深信自己所脑补出来的剧情:   这个叫郑雯的妹子肯定是个大小姐,平时就只在学校和家里活动,所以应该是比较怕生的,比较单纯的。行为举止之所以那么端庄应该是有着良好的家教,大户人家就爱注重这些。这妹子倒也是可怜,长得还是不错的,再长大些应该是前途光明吧?可惜到了暗世界,应该是没有未来了。   张慧然坚信自己所脑补的剧情是准确无误的,绝对比福尔摩斯的推理准确百倍。   最后就是这大小姐为什么到这?   那位正在用卷纸擦拭身子的女人早已脑补好了一套“完美”的剧情:这位叫郑雯的大小姐应该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思想还停留在新闻连播中的美好世界当中,认为人们的生活是幸福安康的,哪怕现在不幸福也马上就要幸福了。所以现在正在规劝“迷途的羔羊”呢!   张慧然自嘲地笑了笑,而那位好心的小姑娘此时的目光仿佛透露着一股怜悯的味道,还真是将张慧然当成“迷途的羔羊”了,似乎想要用圣母的光辉将这羔羊挽救回来。   “出去。”   华茹心里暗暗叫苦,这才没说几句话对方就开始赶人了,进展快得有些诡异。但她没打算就此结束,毕竟连点成果都还没做出来,那这进入2号房间的意义就白费了。   她酝酿好了情绪之后抬起头,视线盯着那个**着身子的女人,毫不退却。   这目光仿佛能击穿人的灵魂似的,让张慧然犹如触电一般动也不动,过了两秒才回过神。从那眼神中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时候她也是如此单纯、不谙世事。   或许是那眼神刺激到她了,她捏紧了拳头,近乎咆哮地喊道:“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我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   ‘小姑娘’那纯洁的模样刺得她浑身难受,她也希望自己是个好人,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而不是有害的人,可现实却迫得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华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扯,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还会留下一扇窗对吧?这些话我也会说,但是有用吗?喊喊口号说说哲理就能改变世界吗?就能填饱肚子吗?就能避免生老病死吗?”张慧然有些失控了,那癫狂的模样挺让人害怕的。   “我跟你讲,我这是第四次进来了,前面那些我都是骗你们的,我既不是模特,也不是第二次进来,我不叫张慧然,甚至连这个身体都是假的。我全是骗你们的!”她几乎失去理智了,犹如发狂的狮子似地胡乱挥舞着手,嘴上也没停下,仿佛想要将过往都吐露出来,“你纯是吗?啊?一个月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我还是个大一学生……”   一个月以前张慧然还是个大一学生,叫张然,男,18岁。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成绩优秀的好学生,直到手机上弹出一个奇怪版本的QQ后,他的一切就变了。   她与华茹那时非常相似,看到这个奇怪的QQ群之后就暗中观察,并且运气与当时的华画龙非常相似,仅仅刚入群一个小时就被点名了,不得不说非常倒霉。而那时也同样有两个人加了他好友进行私聊,明面上是前辈指导后辈,实际上却是唱着双簧骗他创建角色。   初始的100积分买点武器装备什么的还是比较难缠的,唱双簧的目的之一就是骗新手不要购买武器防具。看来不仅是仓鼠队,其他QQ群的人也同样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新人,而张然就没有华茹那般头脑,傻乎乎地全上当了。如今这外貌便完全是按照骗子所提供的数据建造的,所以进入暗世界后她立刻就被人盯上了,更糟糕的是,她还将自己的现实世界住址也告诉了别人。   张慧然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所发生的事情。那是14个人当中只能活下来三个人的游戏,她还不熟悉这个世界,被一人的花言巧语诱骗了,竟然坑了自己的队友,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上当了。最后还剩下四人,3男1女,她就是那个唯一的女人。由于没有限制攻击他人,那三人自然就做出了禽兽之举,轮流上了她。   但这其实是某个人的阴谋,当其余人都在寻欢的时候,那人举起了手中的屠刀,为了多赚点分数而偷袭干掉了另外两个男人。   这在暗世界是很常见的,游戏中隐藏着很多的加分项,人命在这个世界甚至都不如两百点积分。   当然,那三个男人最后闹出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杀死了另外两个男人之后,余下的一人也是身受重伤。这位便是QQ群里唱双簧的受益者之一,他早就知道张慧然的身份,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新人十分好骗,只要花言巧语说上几句话,利用她对暗世界规则的不熟悉,很容易就能拉上船,哪怕是敌人也可以很容易骗到手。   到那时为止一切都在那人的计划中,唯独最后……他没能干掉张慧然,他犯下了轻敌的错误,死在了那副女人的皮囊当中。柔弱的外表是非常具备欺骗性的,就像是小学生,哪怕这个小学生拥有一刀砍死人的实力你也很容易会下意识地轻视对方。   那个家伙被柔弱的张慧然反杀了,她捡起了地上的利刃,那一刀狠狠地插入了对方的胸膛。   仅仅是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她便亲手杀人了。   她与华茹是很像的,两人都被骗了,被人设计,但是运气都相当好,靠着敌人的野心而获得了胜利。然而……哪怕同样都获得了胜利,两人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第31节 拉票   在第一条岔路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之后,接下的路只会离另外一条岔路越来越远。   张慧然与华茹一样在第一场暗世界过后都能很快接受现实,而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积极应付暗世界,但她们不同的能力导致了做法也不同。   带着怨恨的张慧然在第二场游戏中选择独来独往,但那一场却是心理型的游戏,她的独行策略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被其他几个人联合起来追杀。为了活命,她在尸体堆中忍着恶臭以及爬满全身的蛆虫,最终仍然靠着运气活过了第二场。   到了第三场,她仍然选择的是这样的道路,甚至已经习惯了杀戮,并且在这一场游戏中率先干掉了一人,而她则成了众矢之的,最终靠着生食人肉才没有被饿死。但是,局面的恶化程度不会仅仅于此,当她的精神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佳的时候,她被偷袭了。面对7人的围攻,那是一场必死的局面,她一边哭泣着一边跪在地上祈求那些人能饶她一命。   她知道自己无法成为伟人,不能像那些家伙一样带着高义死去,她只不过是个小人物,仅仅只希望活下去罢了。   被那些人抓住之后她被砍断了手脚,然后沦为了一个玩物。那很惨,但对方这么做了就说明有活下来的机会。她使用了浑身解数尽可能将那些大老爷们伺候舒服了,自己的小命也得以延续。   看着那些结伴而行的家伙,她突然醒悟了。   人类最强的是武器吗?是团结啊!哪怕是虚伪的团结。   这第三场游戏她仍然靠着运气而活了下来,这30人的游戏有五人可以存活,抓住张慧然的这个团队本来是想在最终再杀死这个玩物,却没想到他们没有最终了,当他们一次偶然去“打猎”的时候被人全歼,而此时一共死了25人,游戏结束,她再次靠着运气活了下来。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被斩断的四肢都恢复了原状,肉体是可以痊愈的,但身心却不一定会,她永远无法忘记那种难以看到希望的绝望。   于是……到了第四场游戏,也就是这一次的杀人游戏。   她的演技很糟糕,因为只练了两天。   她的策略很简单,只是示弱、待机、爆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法来组成临时同伴,群体的力量要远远胜于个人。至此,她的行事方案与华茹的十分相像,但华茹的姿态是很高的,她将出卖肉体当成了底牌,而张慧然却将肉体只是当作了常规手段。   所以,哪怕她们两人很多地方都十分相似,但不同的经历、智商、阅历导致她们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她很可怜吗?是的,很可怜。但身处暗世界的人哪个不可怜?   静静地听完这个故事,华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拉票,利用自己的故事来拉一张同情票。   仔细算算,她在大澡堂那边和11号轩辕纳江补了个魔,刚才又和5号周玉龙打了个炮,那两人口头上至少应该答应了不会投票给2号张慧然,如果拿到了自己的同情票以及她自己本身的1张票,那么就等于少了四张威胁票。这还不够,还差四票。   现在剩余15个人,也就是有15张票。如果张慧然能说服7个人投票给10号,加上她自己的一票,那么10号将会被8票出局,剩下的七个人无论投票给谁都无法改变10号刘青主被出局的命运。如果她只是说服别人不投票给自己,那么八张票可是不够的。   说完自己的故事之后这个依然裸着身子的女人已经是带雨梨花,脸上布满了泪痕。她的演技确实不怎么好,靠着掐疼了自己才疼出了这些眼泪。但刚才讲故事的时候表情还是挺真实的,那或许是真的,否则演技不会那么逼真。   如果这个故事去和5号和6号说,或许真能拉到同情票,但如果是跟华茹说的,那就实在太浪费了,毕竟这位的肚子里都坏透了,根本就不在乎这段让人痛心疾首的经历。不……也不能说不在乎,华茹此时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个故事赚点好处,甚至还考虑了交出同情票的可能性。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确实如她猜测的一样,张慧然果然是在拉同情票,她跪在地上求这位“小姑娘”将票投给10号,并列举了一大堆刘青主是杀手的推断。   在杀手的面前说其他人是杀手,并且还说得头头是道。如果不是某人的演技好,恐怕就要夜神月了。   “可是……我……答应了他……对不起。”少女的模样显得扭扭捏捏的,似乎遇到了什么很难决定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几个约定好了相互之间不投票给自己人对吧?然后把所有的票都给其他人。”张慧然一语道破了几个团队的潜规则。   华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没料到别人会猜出来似的。这自然是演戏,这种通票的行为大家都是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你想想,要是那个10号不是杀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只能用投票让杀手出局,如果杀手掌握了票,他们就无敌了。正是因为这个10号是杀手,所以他才要骗你们的票啊!骗你们不要投他,那么他就能为所欲为了,晚上杀人,白天控制投票。”张慧然仍然在劝说着,从少女此时的模样来看这票似乎真的能拿下。   眼看已经说服了七八分,她掀起了最后的底牌,抹了抹眼泪,严肃道:“其实……我是警察。”   哎?这家伙果然还是用了这一招吗?   华茹感觉有些头疼了,此时对方承认了是警察并不能说明什么,有可能她的身份确实是警察;还有可能是为了活命而瞎掰的;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有人教唆她这么做。   如果是教唆,这之前她接触的人似乎有限。比如1号、5号、11号,明面上是这些,暗地里接触过谁就没有仔细注意了。   警察的特权是验人,这个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可以对一个人进行某种程度的探查还是可以直接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假设能直接确认身份,如果确定某个人是杀手,警察也没有办法让这个人立刻出局,还是得通过投票的方式,结果同样得拉票,拉到足够多的票投给某人。如果直接声称自己是警察来弄票,杀手死了,警察晚上也会跟着被杀死。所以这警察还必须得当得犹如老鼠似的无法见光。   现在,2号马上要死了。   华茹觉得自己如果是警察,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利用一下2号,让她假装是警察,再趁机攻击某个人。这是一种绝地反击,若是攻击到了杀手,她会死。若是没攻击到杀手,她或许会被杀手无视。但平民们却不知道死者是否杀手。   如此,警察就多了个代言人。若谁想用投票攻击2号,拿不出充足的证据就很有可能被反杀。   当然杀手也不会一直被动,如果留着2号不杀,身为警察却能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她是杀手。   当2号张慧然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就代表她死定了,要么被杀手干掉,要么迟早被怀疑的平民投票出局。 第32节 侧击   伟大的穿越者达芬奇曾经说过:我真羡慕那些傻子,他们永远想不到、也不愿意去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慧然或许还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注定的结局,仍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竹筏,却不知道手里头握着的仅仅只是一根稻草。   “你知道你这么说有什么后果吗?”华茹决定冒一次险,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说你是警察,你确定10号是杀手吗?”   那个女人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理智失去了大半,根本就没有去细想里头的阴谋诡计,况且,哪怕她细想也不一定能想得到,毕竟智商有限。   面对华茹的质问她愣住了一小会,正如之前所说,哪怕她试着去思考了还是没能理清少女这话的意思。   “10号当然是杀手啊!我昨天晚上验过他,原本我是不想把我的身份公布出来,但是……我再不说的话就没机会了。”   张慧然的回答十分标准,语气显得较为平静,有些许念稿的味道在里面。   “你知道吗?如果你指证了10号,他如果死了,你也活不过今晚啊!”华茹的这些话已经很冒险了,如果被有心人听到,自己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我知道,杀手会杀我嘛。”   “而且……”哎?她知道?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既然你知道就不要和杀手硬碰呀!”   “可是我没其他路可以走了。”张慧然无力地坐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哭出来了,她确实没办法突破这困境了。   “那个人拿你当作挡箭牌,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华茹语出惊人。   这句话的威力可不小,当场就将那个女人吓住了,并且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是投石问路的招数。她抿着嘴,内心陷入了挣扎当中。   眼看似乎真的蒙对了,估摸着计划的成功率超过了八成,华茹乘胜追击道:“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反威胁别人呢?那家伙拿你当作挡箭牌,你也可以拿别人当作挡箭牌呀!”   两人打起了哑谜,不过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   在华茹的猜测中,有人接触了张慧然,教唆这个女人使出了伪装成警察进行绝地反击的招数,兴许不是伪装成警察,这个女人真的是警察也说不定。   刚才的试探就是这个,从张慧然的反应来看自己的猜测是对了,确实有人接触了她并且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人肯定不是10号。   那么这人到底是谁呢?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自己人。杀手四人的计划很明确,今天投票让2号出局,明天再将嫌疑最大的10号弄出局,所以自己人这个时候不会添乱来制造变数。到底是什么人教唆了张慧然扮演警察的身份来拉票呢?   可以从10号这里推理入手,这个刘青主除了威胁到张慧然之外还威胁到了谁呢?张慧然出局之后谁最有可能被10号盯上呢?   刘青主似乎只对2号表现出了进攻的意思,并没有再针对其他人吧?哪怕是面对三号钱民也只是点到为止,两人看起来也没有过节的样子。   所以这个推理似乎不成立,可能性太低了。   如果教唆张慧然伪装成警察反杀10号的人不是为了自保,那莫非是为了杀敌?   华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推理。   假设,假设警察的验人是可以100%确认一个人的身份。昨晚他们验证了2号张慧然?并且确认了她平民的身份。而此时10号大叔是杀手的嫌疑比较大,所以警察们就想保住2号这个平民,让她去对付身份不明甚至稍微有杀手偏向的10号刘青主。这是一次盲射的行为。2号已经被他们确认了是平民,所以可以安心的保护这枚棋子,10号却是身份不明的,不是平民就是杀手,如果非要在两个人中留下一个,果然还是留下已经确实是平民的张慧然更好吧?   如果张慧然没死,警察们也全还活着的话,他们就等于拥有了5张票,次日若是再验证了一个平民之后他们将手握6张票!   是了,这个推理比起之前的较为说得通。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不被怀疑地问出那个很有可能是警察的家伙是谁,至于10号……   华茹想起了刚才那个大叔十分肯定次日能确认杀手是谁的摸样就微略有些害怕。按照杀手原本的计划,今天出2号,明天出10号,实际上这也能倒过来,今天出10号,明天再出2号。只是明天这2号未必能够出局,需要泼些脏水才能将大众的视线转移到2号身上。   她在权衡各种做法的利弊。   做得越多错得也就越多,到底10号刘青主值不值得冒着危险保住?他和张慧然谁活着威胁更大?   华茹如果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点到为止是最好的,不要用言语引导攻击任何人,并且尽可能的少提自己的看法,这样就不容易被人怀疑在演戏。而且这种放任不管的做法还真有可能让张慧然反杀10号刘青主。这个想法是刚刚才诞生的,因为觉得自己可能抓住了警察的尾巴,可以不用太过于铤而走险,这才临时起意改变了杀手们制定好的行动计划。   “你说反威胁?到底怎么做?”张慧然似乎又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眼神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反正大家都不敢自称是警察……”华茹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叹了叹气,轻声道:“算了。”   张慧然正欲追问,突然脑海中将前后联系在了一起,恍然大悟,兴奋地说:“你是说让我用这个威胁别人?如果别人不帮我投票就当着大家的面假称那人是警察?用杀手来威胁那些家伙帮我的忙?”   “哎?”华茹显得非常震惊。   这表情里头确实有几分是真的,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能够想到这一点。原本是想先演演戏的,毕竟不能表现得太抢眼,如果满嘴的阴谋诡计被张慧然注意到就麻烦了,就目前而言她已经表现得很不符合当前所扮演的身份,连她自己都担心还能不能把身份圆回来。现在那个女人自己猜测到了这个方法那就好办了。   张慧然疑惑地看着少女,道:“你说的不是这个办法?”   华茹摇了摇头,她用不好意思的语气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不如试试看用武力威胁一下别人,没有必要靠……身体。”   张慧然当即哑了,暗想:这小姑娘还真是天真啊!难道还不知道武力在这个世界没有用吗?   “其实嘛,那也是他故意让别人知道的。要不然我们两个单独去大澡堂就太可疑了,所以就用了……那个……做掩护,让别人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刚才跟那个五号……我确实是想要保命,还想私底下劝说一下,还好五号相信了我警察的身份,他答应帮我了。”   华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了,原本还想多费些功夫来问话,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在看到生存的希望之后警觉性大降,竟然就这么把至关重要的事情说出口了。   没想到教唆张慧然的那个警察竟然真的是11号高中教师轩辕纳江。 第33节 暗探   看得出来张慧然并不想走到出卖肉体这一步,否则不会那么重视这个新的出路。她的头脑仍然是简单的,并未意识到这么做将会引发的后果。没人会喜欢被威胁,假如这个女人真的用威胁的手段来对付别人,恐怕那些人会更加巴不得这个女人死掉。出卖肉体反而能活的久一些,毕竟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也是一种降压的方式呢!   可惜,她的脑子终究还是太简单了。   之后的时间华茹适当地卖了卖蠢,眼看差不多了便离开了这个房间,她不敢再与那个女人说更多的话,就刚才而言她的行为举止与扮演的身份不太合拍,如果能静下心细想就能明白这个少女在刻意隐藏自己,关于这种行为,善意的解读方式叫做‘藏拙’,恶意的解读方式叫做‘潜伏’。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莲娜已经睡着了,她缩在床的角落里,只占据了整张床的四分之一,或许是生怕华茹不高兴吧?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个麻烦,所以很自觉地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了。   哪怕平时很反感这个小姑娘,此时的华茹也没有办法生出厌恨。   关上房门,她先是捡起了地上一张细小的卫生纸碎片,然后反锁上了房门,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屋内,尤其是卫生间,卫生间的缝隙中夹着一小截难以被人注意到的卫生纸,如果这门被打开过的话纸就会掉落在地上,此时这纸依然存在,说明没人进去过。   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房间和卫生间都没有可疑的东西,她这才放下心来。随着绷紧的精神松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倦意。四个杀手实际上比所有人都要累,他们不仅坚持了24个小时没有睡觉还消耗了不少体力精力去杀人,这实际上是非常累的,甚至到了宁愿睡觉也不愿意进食的地步。   将一头黑色的齐臀长发卷到了身前,防止睡觉压住头发,她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上。   注意到了自己这举动后她不由产生了一些自嘲般的笑意,除了李大僵之外还真没和其他人一起睡过。尤其这回旁边躺着的还是个女人,这真是头一遭。这令她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稍微离得远了一些,都到床沿边上了。   闭上眼睛,她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   从能够记事开始自己就是一个人睡的,那个时候养父母还活着,他们待华画龙非常好,与亲生儿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那个时候因为养父母的关系而认识了邻居李大僵,两人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好“兄弟”,但华画龙实在太优秀了,远远超过了普通孩子的优秀,以至于那家伙永远是其他父母嘴里用来教训自己子女的“别人家的孩子”。   “大僵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数学每次都考100分,你再看看你……”   “大僵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参加奥数比赛了,你再看看你……”   “大僵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家长会的时候老师都是笑着跟他说话的,你再看看你……”   “大僵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这么晚了灯还是亮的,肯定在复习功课,你再看看你……”   “大僵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199分啊!差1分就满分了,所有中学都免费请他上学,你再看看你……”   李大僵就是在华画龙的阴影下活了十多年,哪怕长大后他们已经不是邻居了,父母也仍然把这些事挂在嘴边鞭策着他。人家华画龙从小学就开始独立生活了,而自己的孩子哪怕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没有办法脱离父母独自生活。   这就是华画龙“唯一的朋友”,两人的关系还没恶劣之前是经常同宿的,随着被比较的次数增多,李大僵也越来越反感这位优秀得不像话的家伙。   门铃突然响了,她猛地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睡着了。   梦中她似乎又想起了小时候。   叶莲娜还未醒过来,她仍然在睡觉,衣裙都因为无意识地翻身而显得有些凌乱,白色的胖次都露出来了。   华茹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替她拉正了裙子,然后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及服装,这才慢悠悠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3号钱民和7号拉格纳,他们是来叫人吃饭的,两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头发像鸡窝似的。   犹豫了一会,华茹最终还是叫醒了叶莲娜,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出现在了大厅。   电子钟上的时间显示着:19:04:22   还剩56分第一次投票就要开始了,有人对此抱着期待;也有人对此感到害怕;还有人对此倍觉高兴。   这一顿饭菜做得非常美味,并且还十分注重观赏性,不得不说8号的厨艺非常出色,这应该是星级酒店的水平了。众人觉得幸福的同时也默默不语,因为这顿饭也是某个人的断头饭。   饭后,正当8号黄外凯在收拾桌子的时候,12号徐克斯朝着正巧看过来的华茹使了使眼色,眼珠子不断转向那位胖胖的厨子。   有人怀疑我了?   华茹没有看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却能看得出来那个香港记者的目标是指自己和厨子,于是暗想:莫非那个厨子怀疑我了?   一股危机感升上了心头,她站了起来主动开始帮黄外凯收拾餐具,这里头还有叶莲娜,叶莲娜很喜欢混厨房,与厨子走得也是很近的,昨天做菜的时候她有帮忙,今天因为太累了在睡觉所以没能帮忙。   厨房里,华茹开始洗碗,直接将消毒液倒进了盆里与水混合,让餐具浸泡一会再用清水洗净,以此来清洁餐具,黄外凯见状倒也没有阻拦。   “为什么那里有两把刀是空的呢?那个……难道是昨晚的凶器吗?”华茹开始试探了,她先是将话题引到了刀盒中,那个盒子一共有四个插口,应该有四把刀具才对,而此时只有两把在里面,毫无疑问另外两把在12号徐克斯和7号拉格纳的手里。   “你说那些刀吗?好像就只有两把吧?我昨天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两把。”黄外凯不知这是试探,很直白地回答了。   “可是杀人……杀人的那两把凶器呢?”少女显得有些害怕,此时正在狂飙演技,既要表现出自己柔弱的模样又不能显得太聪明,尤其是这种有目的的问话,把握不当就很有可能被人觉察到自己的言语是有针对性的。   “那个钱民觉得有可能是别人藏起来了,他觉得就是刀盒里面失踪的那两把刀,说是昨天大家在探索的时候有人进来藏刀。他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是在怀疑我藏刀一样。”黄外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有些愤怒,因为他没做过这件事,觉得被冤枉了,所以非常难受。   “侦探先生一天没睡觉大概也很累了吧,可能是胡思乱想呢!”华茹善意的帮3号说了句好话,但内心却暗暗在揣测那个侦探的想法。不得不说那家伙是有点水平的,比如现场还原以及取证,这小子还真是个麻烦,要不要找个机会做了他呢?   “你真善良。”黄外凯叹了叹气,捏紧了拳头,一副凶狠的模样,“我都想抓那家伙打一顿了,十个侦探九个是**,真当自己是推理电影的主角了是不?”   “我知道那种被人冤枉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华茹开始把话题朝着自己的身上引,试着能不能让胖次爆出什么有关她的事情。   “你啊?我看得出来你是平民,谁会冤枉你啊!”黄外凯随后语气一转,“我就不同了,他们看到我是个厨子,会用刀,就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你当然是个好人啊!我能感觉得到。”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华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着身旁的胖子。   “哎?为……什么?”胖子被这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震慑’到了。   “因为你的料理中有股让人幸福的味道啊!就像妈妈的感觉。”华茹开始扯淡了,料理怎么可能会有幸福的味道,都是酸甜苦辣味。但是胡扯又不需要证据,试试看也没什么损失。运气好就骗到人了,运气不好骗不到也可以刷刷好感度,好话谁不爱听呢?   “是……是吗?”黄外凯有些脸红了,他伸出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去了水渍,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你先洗洗,我去看看食材。”   这试探算不上成功,也不算失败。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这个胖子似乎没有怀疑她,那么……徐克斯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钱民那小子非常不安分,私底下还在调查着什么。不过这也说明他应该不是警察,警察低调些比较好,毕竟他们是可以验人的,验到人了再想办法利用平民干掉杀手即可,不该那么出头。还有证据,证据是不需要寻找的,对警察来说,验人应该是能肯定一个人的身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要证据就会显得有些多余。   不对……   华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理论。   警察也可以伪装成侦探,查验了一个人的身份,确定对方100%是杀手以后就寻找证据,以侦探的方式推理出一个人是杀手的身份,这样就会给别人一种“是侦探推理出了杀手”的感觉而不是“警察查验了杀手”的感觉。   侦探这个身份似乎可以这么玩呢?   想到这,华茹对3号钱民的警觉性又提高了一些。   洗好碗筷之后,她离开厨房来到了大厅,大家都坐得好好的,没人离开太远。   电子钟上的时间显示着:19:54:41 第34节 投票   19:58:45   所有人都坐在了长桌旁静静地等待着,大厅里十分安静,无人说话。   电子钟的时间一秒一秒地变化着,有人希望那时间能跳得更快些,当然也有人希望时间能慢些,最好能够倒流。   2张慧然看起来十分紧张,即便这里并不热还是能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许多汗珠,这些汗甚至将她那单薄的衣服浸湿了,内衣隐隐可见,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1号周卫的双手放在了桌上,右手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内心显得很着急似的。   3钱民侧坐着,那个姿势刚好可以看到电子钟上红色的数字,他的模样有些憔悴,或许是没有休息好?   5号和6号这小两口似乎闹矛盾了,两人都别过了脸没有理对方,而这5号此时仍然色心不死,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停在张慧然的胸前难以移开。   7号拉格纳则是很随意地靠在了椅背上,左腿无意识地抖动着。   8号黄外凯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他有了可以被攻击的借口有关,想起自己是个会使刀的厨师便紧张不已,杀手用刀杀人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哪怕他知道今天的投票最有可能出局的是2号也不能消去他内心的那股担忧之意。   9号华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一副害羞怕生的模样,该做的事情大都做了,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杀手四人现在都应该是安全的,这已经是非常良好的局面了。   10号刘青主依然在吸着烟,他仰着头,看似相当随性潇洒。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这颓废的模样让人无法对这个男人生出警觉之意。但这样一个人却是非常危险的,靠着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人逼入了绝境。   11号轩辕纳江则是一副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模样,他将自己定义成了“好人”,无论这是演戏抑或者本性如此,到现在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是微略偏向好人。首先是老师这个职业容易引起别人的尊敬与好感。加上今天他所表现出来的正气,这给他加分不少。可惜都因为打了张慧然一炮而让好形象付诸东流。否则大家对他的印象应该是好人而不是微略偏向好人。   12号徐克斯的脸依然肿着,明明那张脸是很帅气的,因为红肿了一半而失色不少,每当看到那凄惨的模样就让人忍俊不禁想笑。他的伤似乎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至少明面上是没人怀疑的,除了早上检查凶杀现场的时候1号周卫问过脸上的伤之外其他人都没对此有什么表示。   14号叶莲娜则是无聊地坐在椅子上,这椅子对她来说有些难受了,比华茹矮了那么10厘米在平时对比起来没有什么影响,可一旦座上这高椅后有能感觉到差异了。她的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这导致无法用脚面来撑住整条腿的重量,很是累人。   15号坐位空着,这就像是某种警示,时刻提醒着大家有几个杀手混在人群里,稍一不注意就会被杀死。   20:00:00   系统没有一丝一毫的拖延或者是提前,到达20点的时候系统那冰冷的话语立刻就出现了。并且随着声音响起,那酷炫的文字也同样浮现在了空中。如果说叶莲娜是个自带可爱BGM的小姑娘,那么系统则是自带文字特效的机器人。   “系统提示:现在进入投票阶段,投票功能将在4个小时内开启,超过时间或者利用投票功能让1名玩家出局后本日投票将会结束”   “时限特殊机制1:所有玩家都可以通过投票功能进行投票”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只能在大厅开启投票面板”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每人拥有1票”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三个说明:投票阶段不可以看到他人的投票,本轮投票结束后可以看到他人的投票”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四个说明:只能看到自己的投票操作面板,其他人不可见”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五个说明:票数相同将开始下一阶段的投票,此阶段只能在票数相同的玩家中再次进行投票”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六个说明:每天能通过投票出局的人数等于或者小于1人”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七个说明:票数最高的玩家将被强制出局,死亡,不享受获胜组的一切成果”   “时限特殊机制1的第八个说明:如果时间到达24点没有玩家因为投票而出局将会自动出局当前最高票数的1名玩家”   当系统的提示出现的时候空中也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投票控制面板,面板很简单,上面显示着每个人的正面头像,不知是什么时候偷拍的。华茹那张美丽的脸蛋在这个时候还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操作面板上还显示着两行小字:单击您想要出局的目标头像然后按下确定按钮即可完成投票。   下方还用稍大的字体显示了一行字:总票数有15票,当前有15人还未完成投票。   有些人还在研究这新出现的规则,有些则是在思考该投票给谁。张慧然有些慌张了,她率先在投票面板上操作了一会。在其他人眼里她是对着空气在乱点,只有自己能看到自己的投票操作面板。   突然,所有人的面板上都产生了变化,第二行的字变了,现在显示的是:总票数有15票,当前还有14人未完成投票。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余变化了,确实如系统所说的一样,本轮结束以前看不到其他人投票给了谁。   张慧然的举动让众人反而安心了下来,那就像是做坏事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似的,哪怕迟早会被发现,只要不是立刻被抓到就不会感觉到愧疚。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大家就完成了投票,最后一个人刚按下确定按钮,长桌上方,也就是大家的中间出现了另外一个半透明的统计面板。   那是很简单的统计图。从左到右边依次是每个人的头像,第一位自然是周卫,第二位则是张慧然……   每个人的头像上方则显示了其他人的头像以及号码,例如张慧然,张慧然的头像上边出现了:6号、7号、12号、14号、8号、10号、3号、13号。   10号刘青主的头像上边则是出现了:2号、4号、1号、11号、16号。   3号钱民的头上出现了一个:5号。   9号华茹的头上则是出现了一个:9号。   是的,没错,她自己给自己投了票。   =================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次打赏名单算的日期是26号~今天3号)   (感谢“Raatumn”打赏的5000卷)   (感谢“Deep_sleep”打赏的2000卷)   (感谢“Hathtiz”打赏的1100卷)   (感谢“卍®”打赏的1000卷)   (感谢“警察叔叔6382”打赏的1000卷)   (感谢“Saiai”打赏的500卷)   (感谢“参商7944”打赏的200卷)   (感谢“唯我爱迪”打赏的100卷)   (感谢各位打赏的一大堆月票,月票也是算钱的,折合100卷,集齐50票召唤神龙 不对,是加更一次)   (算了算,那么明天加更三次,那就四更吧) 第35节 30秒   2号张慧然被8票出局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睛瞪大。   空中又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声音。   “本日投票已经结束,2号拥有最高票数8票,判定出局。您有30秒的最后发言时间。”   如果你知道你的生命还剩下30秒钟你会做点什么?找个好点的姿势躺着吗?还是趁机先把电脑硬盘格式化了?又或者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泼点汽油,一把火烧了?抑或者是赶紧上游戏把所有的存款都拿来抽奖,说不定在人生的最后几秒钟还能享受一把RMB玩家的待遇?   天空中漂浮着一个阿拉伯数字:30。   字体是鲜红色的,正缓缓变化着,不断减少。   张慧然还未完全从惊讶中回过神,她用愤恨的眼神盯着3号,后者侧过了脸,不敢与这个女人那瘆人的目光直视。   为什么?明明已经威胁过三号了,如果投票给我,我就谎称他是警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为什么他还敢投票给我?   她又将视线对准了6号,那个杀马特女人倒是不怕这目光,与张慧然针锋相对了起来。   直到此时才想起来,这5号和6号是一对的啊!自己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属于秒杀6号的类型,这自然引起了对方的妒忌心理,更何况还跟人家的男朋友去滚床单去了,吃了6号这一票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视线转到了7号身上,这个日本高中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7号、8号、12、13号,14号这几个都是受到了10号刘青主的影响。想到了,张慧然将愤恨的目光对准了10号。后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如往常一样在抽着烟,甚至都没有理会那个女人。   想到这,她终于失去了理智,不顾是否会走光的这种小事,一下子就爬上了长桌,像个豹子似的直接就扑到了10号刘青主的身上。   她用尽了一切难听的词汇咒骂着,拳头狠狠地招呼在了大叔的脸上,大叔并未还手,因为不能还手,游戏规则说了正常时间段不得杀死其他人或者限制行动能力。要是还个手不小心打死人了呢?说不定就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他不敢学这个即将要死亡的疯女人一样肆无忌惮的打人。所以刘青主没有还手,任由对方施暴,无非就是坚持二十多秒。   “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所有人。”   “你们这群**!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你们这群人一个个看着都像人,结果全都是人面兽心的畜生!”   “我又不是杀手,你们不投你妈B的杀手来搞个平民,你们这群脑残!”   张慧然已经差不多崩溃了,不管是谁都骂了进来,其余的人都不还嘴,任由她在那咒骂,因为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这算是一种怜悯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明明11号轩辕纳江和5号周玉龙以及9号郑雯都答应了自己把这票拿走,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有高达8张票呢?   1号周卫哪怕对张慧然显得非常厌恶也没有投票给这个女人,算是遵守了同为团队成员的规则,为什么13号却又投了一张票给2号呢?他也是周卫这个团队的成员,为什么他要违背规则害自己人呢?   为什么5号那小子没有遵守诺言投票给10号呢?还有9号郑雯那个臭**竟然这么胆小,谁都不敢投,居然投票给了她自己!有什么用?知道你善良,知道你不想惹事,祝你这个小杂婊迟早被人日到死!   张慧然仍然在骂着,指着每个人的脸骂着。她此时非常的恨,恨这里的所有人,但她没办法,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杀人都做不到。手里若是有把枪的话她绝对一个个把这里的人都毙了,可惜没有,凭借她的赤手空拳很难将别人打死。即便如此大叔的脸上还是挂彩了,出现了几条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1号周卫不忍心看下去了,他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缓缓走上了楼梯。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离开。   突然,那个几乎崩溃的女人跪在了地上,她抱着10号刘青主的大腿,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求你救救我。”她声泪俱下的模样让人心如刀割。   大叔无奈地又点起了一根烟,双手在颤抖着,连跟烟都点不着。   眼看10号没有回话,张慧然又跪着爬到了11号的身边,用带血的额头又磕在了地上。   “你是个老师吧?求求你,救救我,你是老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你了,我……”   眼看那个女人还想说些什么,轩辕纳江突然反常地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力道非常大,恐怕二楼都能听到那清脆的声音。这还没结束,他又补了几脚,每一下都非常狠,仿佛想要把人往死里打似的。   “手那么脏也拿来碰我,滚开!”轩辕纳江显得很是气愤。   难道他不怕违反系统规则的惩罚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反常的举动?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裤子被那双手弄脏了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此时满脸都是血,11号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右手掐住了那个女人的脸颊令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张慧然已经无力还手了,视线瞥向了空中的倒计时,还剩下5秒。   这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几乎都崩塌了。身下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坐着的地方被液体浸湿了一大块,竟然失禁了。   突然,张慧然的脑袋炸开了,没有爆炸声也没有硝烟,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炸碎的一样。脑内的组织撒得遍地都是,11号轩辕纳江的身上沾的自然是最多的,而且也是距离最近,视觉冲击力最强的。他当场就呕吐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恐惧还是被这恶心的场面刺激到了。   尤其是没了脑袋的张慧然大腿还抽搐了几下,就像还活着似的,这把一旁的11号和10号都吓了一跳,他们一个从椅子上翻到了地上,另外一个则是一边呕吐着一边软倒在了地上,被吓得短暂昏厥了过去,直到十多秒后才醒了过来。   “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她。”轩辕纳江一脸恨意地指着10号刘青主。   “哦。”大叔捡起还未点燃的烟和打火机放入了口袋里,站起来正欲离开,11号却似乎还想说什么,冲过去拉住了大叔的肩膀。那个颓废的男人转过身,迎来的却不是以往那颓废无神的视线,而是冰冷锐利得仿佛就像闪着寒光的刀刃,再次吓了轩辕纳江一跳。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眼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仿佛置身于冰窖似的。 第36节 群员   00:17:20   四个杀手又在叶莲娜的房间聚集在了一起,因为24点要回房的缘故,哪怕这个小姑娘很是害怕也无可奈。门铃刚响了一次她便开门了,似乎一直守在门边,看到华茹的身影后就立刻黏了过去。   (粤语)“你们感情真好,以前认识?”12号徐克斯的一句话引来了几人的兴趣。   “他说你们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是不是以前认识。”7号拉格纳又充当起了翻译官。   华茹端正地坐着,浑身又开始散发出了那股高贵的气质,淡淡道:“应该不认识。”   “哎?我们不是一个QQ群的吗?”叶莲娜一脸疑惑,感情真把昨天华茹的那些话当真了。   “昨天当着别人的面说的那些话是乱说的。”突然想起了仓鼠队的QQ群有5个人被点名的情况,补充问道:“你是哪个QQ群的?”   叶莲娜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应该是……仓鼠队吧?”   (粤语)“咦?”发出声音的不是我们优雅、高贵、腹黑的华茹大小姐,而是12号徐克斯,他急忙又问了一句:“你是本子娜?”   “他问你是不是本子娜。”拉格纳及时将对话翻译了过来。   “不是我啊!我是几曾无缘。”叶莲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自爆了身份,顺便还用手指着华茹,补充道:“她才是呢!”   很好奇这小姑娘是怎么猜出这一点,莫非一开始就猜出来了吗?所以才这么反常地黏了过来?就因为是同一个QQ群的成员而且还是队友就倍感亲切了?还是自己身上散发着母性光环?   注意到几人都看了过来等待她的回答,华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确实是QQ群里的本子娜,这点可不好否认,如果没有被猜出来的话能藏着就藏,既然被人猜出来了,队友之间再藏着就有可能产生隔阂。   这一次的暗世界仓鼠队那边进来了五个人,分别是:无限君主黯雪舞、拉比絲拉兹莉、几曾无缘、林月弦、本子娜。   基本上可以确认10号刘青主就是‘无限君主黯雪舞’,而这个12号徐克斯则肯定是那个‘拉比絲拉兹莉’了,他刚才可是直接就呼出了‘本子娜’这个昵称,再次印证了他就是仓鼠队里头的人。现在叶莲娜也承认了是‘几曾无缘’,华茹则是‘本子娜’。至此仓鼠队的五人里面已经出现了四人,还剩下最后一个林月弦不知道是谁。   提起这个昵称就让人想起了惨死的张慧然,莫非就是她?   抛开谁是林月弦的问题,华茹更好奇的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莫非自己的脸上写着“本子娜”三个字?要不然这小姑娘怎么从刚进来的时候就盯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她疑惑地问,虽说是问话却依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质问之意。   “你头上有个‘杀’字啊!看一眼就看出来了。”叶莲娜一脸认真。   这个字跟本子娜有什么关系?这能看出自己就是本子娜?这是哪个星球的推理?   “这怎么看出来的?”华茹十分不解地抬头看着自己脑袋上漂浮的杀手标识,上面没有与QQ群有关的信息,所以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是中国汉字的‘杀’字呀!这说明我们几个都是杀手!”叶莲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推理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两人的思维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一个问的是QQ群的身份,一个答的是杀手的身份。   “我问的是你怎么看出我是……本子娜的。”提起这个昵称的时候她有些不适应,毕竟是随便乱取的名字,万一下次遇到个叫诗乃的昵称怎么办?这似乎有成为黑历史的节奏。   “那个啪啪啪说的,他卖了我三百积分呢!他说你是影帝,还说看起来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就是你,我一下子就感觉就是你呢!”叶莲娜一脸开心,仿佛在等着别人夸她。她这判断方式还真是准得离奇。   (粤语)“是piapiapia,不是啪啪啪,你也跟他买了三百分?”抢过话题的是12号拉比絲拉兹莉,他一边回忆一边补充:“他当时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他说本子娜可能有后台,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心机婊……就像2号说的像小杂婊……哎,你别瞪我,这是piapiapia的原话。”   拉格纳没有翻译,反正华茹是勉强能听懂粤语的,这里唯一听不懂的应该只有叶莲娜。而且,这段话他实在不想翻译出来。   华茹的眼神如平常杀手聚会一样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此时那股高傲之意又多了几分,看着其他人的时候仿佛是在看垃圾似的。   (粤语)“对了,你也买了三百积分?那家伙不是一个人卖一百分吗?”拉比絲拉兹莉被瞪得实在受不了,只得转移了话题。   “他问你,那个人卖的不是一百分吗,你怎么用的三百积分。”这种带有反问的语句较难翻译,拉格纳也是思考了许久才翻译了出来。   “那个……啪啪啪还卖给我拉比丝什么什么和无限君主什么什么的情报,一共就三百积分了。”看得出来这位俄罗斯的小姑娘已经很努力地尝试想要念对那个昵称,无奈还是念成了啪啪啪。   (粤语)“是拉比丝拉兹莉,记住了,是拉比丝拉兹莉!不是拉比丝什么什么。”徐克斯突然在奇怪的地方较起真来了。   拉格纳没有对这句话进行翻译,反正都是废话。   华茹在脑海中推测起了这三百积分的事情,并且很快就搞清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piapiapia第一个找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所以才会只卖两份情报,也就是200积分,分别是无限君主黯雪舞和拉比絲拉兹莉的。   第二个找的人应该是几曾无缘,卖的应该是:无限君主黯雪舞、拉比絲拉兹莉、本子娜。所以就是300积分了。   第三个找的人就是拉比絲拉兹莉,卖的是:无限君主黯雪舞、几曾无缘、本子娜,所以同样是300积分。   第四个则是找的无限君主黯雪舞,情报里头的人变成了:拉比絲拉兹莉、几曾无缘、本子娜。   又或者第四个找的是林月弦,卖的是其他四个人的情报。   这个piapiapia挺会玩的,虽然有些商业头脑,但这也侧面印证了他的逻辑思考能力不是特别强,情报贩卖似乎也只是个新手的模样。   那家伙最初应该就握有两人的情报了,每次卖情报的时候再顺便聊天打探情报又转手卖给别人。正确点的做法应该是先卖200分给华茹,再300分卖给几曾无缘,之后是400分卖给林月弦,其次是400分卖给无限君主黯雪舞,最后再400分卖给拉比絲拉兹莉。   华茹的强迫症又犯了,非要把这情报卖得完美不浪费才行。 第37节 战队   没想到一句随意找的借口竟然是真的,两人还真是同一个QQ群的,其实这概率也不低,毕竟这场游戏只有16个人,里面有5个人来自同一个QQ群,相遇的概率可是远远超出了彩票。   “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那个仓鼠队一共进来了五个人对吧?”拉格纳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看着华茹,“你叫本子娜?”   少女优雅地点了点头。   “你叫几曾无缘?”拉格纳将视线转移到了叶莲娜的身上。   “对啊!”小姑娘很开心地承认了。   “你是那个拉比丝什么吧?”最后视线转到了徐克斯的身上。   (粤语)“不是拉比丝什么!是拉比丝拉兹莉!”徐克斯想要纠正这位日本高中生所提起的这个名字。   “那个10号就是无限君主什么吧?”拉格纳没有理会面露不爽的香港记者,继续询问着。   “对啊!那个啪啪啪是这么形容的,他说无限君主什么什么在前一个世界用的外貌就是三十多岁的大叔,非常喜欢抽烟,整个人很那个……阴暗?提不起劲?脑子非常好使,喷谁谁死,好像啪啪啪是这样说的。”叶莲娜绞尽脑汁回忆着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粤语)“就是那人没跑了。”徐克斯也十分肯定就是那个大叔。   “也就是说,10号确实头脑很好对吧?威胁很大是吧?”拉格纳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当中。   (粤语)“这不是废话吗?那家伙靠着一张嘴就弄死了2号,这还不厉害?我都怕他了。”   “那个林月弦呢?擅长什么?看出那家伙是谁了吗?”这位高中生认真起来的模样显得挺可靠的。   (粤语)“那个piapiapia说那家伙卖萌水平很高,聊着聊着话题就能跑,前一分钟还聊着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的问题,下一分钟就聊到了M78星云的政治问题,话题不知怎么的就偏得没边了,这货很懂转移话题。关于武力什么的没有数据,就那么点情报收了我一百积分。”12号拉比絲拉兹莉提起这事就觉得十分气愤,似乎觉得100积分花得不值。   拉格纳也觉得有些头疼,这特么都是些什么鬼情报,就这破玩意还卖100积分?他一边笑一边问:“所以你到底被骗了多少积分?”   (粤语)“本来是三百分,快进游戏的前两分钟那家伙又找我推销,我就买了咯。四个人的我都买了。”   “早知道这玩意那么好骗钱我也做这行了。”拉格纳有些懊恼。   “你那边呢?你那边的QQ群是怎么回事?”沉默了有一段时间的华茹突然提出了一个有些偏题的问题。   考虑到这个女人的脑子也是非常好使,拉格纳停止了自己思考的问题后用认真的语气答道:“我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是个战队,FS战队第7小队。”   哈?战队?第7小队?   (粤语)“什么?你们这是玩游戏开黑的战队?”徐克斯一脸懵逼,不知道对方说的战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一万分以后是一个层次,十万分以后又是一个层次。高层次的人可以向管理员申请创建QQ群,我们也叫那种QQ群是战队,比如我是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这个FS战队第7小队,经常能看到调人的情况,我不知道怎么调人的,我们群里比较牛B的人经常会突然消失,没有显示被踢出群,一段时间后名字又会重新出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被调去主队参战去了。”拉格纳的言语吐露出了爆炸的信息量。   “战队QQ群有没有什么特殊权限?暗世界的模式不是随机的吗?将高手调到主队不是一种自相残杀的行为吗?还是能够提前知道进入的游戏模式是什么?”华茹稍微有些急了,她脑海中漂浮着不少的疑问。   “战队QQ群应该和普通QQ群一样的吧?我所知道的就是多了一个调人的权限,可以花费积分把分队的人调到主队一定的时间,主队的人似乎到不了分队,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什么特别的权限了。我也没进过普通的QQ群,不知道那些群的权限是什么。”拉格纳缓缓解释了第一个疑问。   “那么暗世界的模式呢?我知道有个人模式,团队模式,还有群大战。这些模式不是随机的吗?难道你们那里可以选择下一次要进入的模式?或者提前知道是什么模式?”华茹又提出了一个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疑问。   “这个是靠感觉的,主队那边的人据说是想要应付群大战,人数越来越多遇到群战的概率就越大,尤其是500人满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法主动选择进入暗世界,当暗世界里的人出来后一旦过了保护时间就会进入群大战了。把分队的高手调过去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残酷的群大战。不过很多时候系统都很狡猾,没满500人的时候,系统说是让几个人进入暗世界,但偷偷藏着。然后不断把人分批塞入暗世界,直到把所有人都塞进去后就是群大战了。”   华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仔细一想。假如一个群的成员没人处于暗世界里面,并且都已经过了保护期,这是否意味着进入群大战的概率会提高呢?   不不不,不对。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一个暗世界的QQ群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岂不是每次都有很大的概率进入群大战模式?   不过这个推断也不能推翻,可能系统对此有更加明确的设定。例如成员数大于100人的时候,如果无人身处暗世界,提高进入群大战的概率。   这个推理倒是有些靠谱,可依然没有证据的支持,只是空口无凭的推断罢了。   “你们群里最强的是什么样子的?能飞天遁地吗?”华茹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私聊过那些高手,但人家不理我。偶尔听到其他成员说过,大概是枪法奇准,思维活跃之类的形容词,没有提到能上天入地。”拉格纳的回答十分认真,不像是撒谎。   “主队呢?能创建战队的主队应该很强吧?”   “知道这个的只有那些高手啊!他们又不理我,我问了也没人能回答。那些个人都是很寡言的,一个月也没见说过话。”   “一个月?”华茹又抓到了一个骗子,“我记得你说你是第四次进入暗世界,三天就过了保护期,所以你这不是第四次进暗世界吧?”   “五次,就五次而已。”拉格纳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看到少女那犹如是在看垃圾似的目光顿时冷汗直流,“六次,真的,只有六次……好吧,七次,这次是真的,没骗你,我这是第七次进暗世界。”   “你们QQ群进来了几个人?”华茹换了个话题。   “两百多个吧,好像是240个。”拉格纳一边回忆一边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回答。   “我是问你,你的QQ群里面有多少人进入我们现在这个暗世界了。”华茹详细叙述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三个,我是一个,另外一个叫‘田少月田’,还有一个叫‘一字申’。由于我们几个都是战五渣,在群里都是垫底的,所以没什么情报,也不知道武力和智商怎么样。”拉格纳这话示意了没有情报,不知那几个人懂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哪个人。   生怕自己理解错误,华茹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是几号吗?”   拉格纳摇了摇头,遗憾地答道:“不知道。” 第38节 威胁   这场杀人游戏至少有三个QQ群的玩家参与了进来,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为什么各个QQ群里入场的人数会产生差异呢?按照仓鼠队那些成员们的讨论,入场人数的增多一般意味着难度的提高,可系统为什么要提高仓鼠队的难度呢?这个FS战队第七小队仅仅只进来了三个人,这对他们来说难度比较小一些,也就是说系统判定他们三人比较强吗?   还是……这实力判定是以QQ群的整体实力来计算,而不是以入场者的整体实力来计算?   突然,华茹想起了自己和张慧然的一个共同点,连忙问道:“你们那个FS战队里面有没有针对新人的情况?就是对新加入群的新人一些不好的举动,甚至可能害死新人的举动。”   拉格纳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看得出来他也很无奈。   “你知道入场人数有什么规律吗?为什么有的是三人入场,有的是四人,还有的是五人?”华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想听听看拉格纳有没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你是说……”这个高中生的脑子还是有点灵活的,从少女的话中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是的,我怀疑就是这个。”   华茹没有明面上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   为什么几个QQ群都有出现欺负新人甚至故意害死新人的行为?而且似乎没有人去管这个,任由大家去做,仿佛是一种潜规则似的。联想到入场人数和整体实力的判定后,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系统看来是会对某个人进行实力判定的,也会对QQ群进行实力判定。当实力到达一定程度后就有可能出现群大战。   这只是华茹的一个猜测,可信度不足10%,毕竟没有证据也没有可以参考的数据。也许某个QQ群里只有几个人也出现了群大战呢?所以这个东西如果没有数据拿来参考的话是无法推断出来的。   关于选择入场者这一点,系统既有可能是按照个人实力来挑选入场者也很有可能是按照QQ群的整体实力来随机挑选入场者。坑新人的其中一个原因或许就是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提高系统对QQ群整体实力的判定,过高的判定会遇到更加难以存活的游戏关卡或者伤亡巨大的群大战。所以故意坑害新手却又没人管的原因之一或许正是这个,故意降低系统对QQ群整体实力的判定,进而可以避过来自系统那边增加的难度。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华茹又询问了徐克斯和叶莲娜。他们在仓鼠队也被坑过,同样是在第一场,同样被各种花言巧语骗着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又或者是灌输了假的暗世界规则。   华茹有些理解创建战队的做法了,可以筛选出真正有实力的人,这比祈祷新手里面出个诸葛亮或者张飞要靠谱得多。能在各种诱骗下活过第一场,那么这个新人至少是有点特长的,哪怕是运气也可以算是特长。第一场游戏过后QQ群里的那些坏家伙似乎就不会再故意坑人了,而是初步认同了活下来的新人,任由他们发展。   按照拉格纳的说法,战队的好处便是在这,主队可以直接将那些高手调过来,那些毫无作用的废物自然就被隔开了。   这样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华茹无法评判,因为她没有身处高位,不需要为其他人负责,所以没有资格评价他人的做法是对是错。   假如有一天她有了珍视的东西,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也会牺牲他人来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   叹了叹气,里头包含了无奈和理解。   杀手四人似乎都无意识地想要避开杀人的事情,谁也没有主动提起正事。随着时间的推后,可以聊的话题越来越少,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杀人的事也不得不摆上明面了。   (粤语)“那个……关于今晚的事,我们选谁?”最先提起的是12号拉比絲拉兹莉,随着他的问话,几人都沉默了。   他并不是不懂看气氛,到了现在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大家对杀人是有抵触心理的,毕竟这四个“杀手”不是真的杀手,对杀人这种事情都是很生疏、很排斥的。但是……   如果你不杀人,那么你的下场就会和张慧然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华茹主持了大局,平静地询问道:“你今天给我打的眼神是说那个8号有问题吗?”   (粤语)“是是……也不是。”徐克斯既摇头又点头,“是这样的,我早上跟着钱民的时候,那个10号刘青主突然进了厨房,像是在找东西,然后看到了围裙,检查了一会。”   “他是怎么做的?你把细节跟我说一下。”华茹有些紧张了,那就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似的。   (粤语)“很急,他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很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没有翻东西,很明确地找到了围裙拿过去看,摸了一会。”徐克斯认真地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你是说……摸了一会?”   (粤语)“对,摸了,很仔细地摸了那条围裙。那人是不是看出问题了?”   用手摸围裙能够摸出什么?感受围裙的材质?还是想要寻找夹层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还是发现血迹了用手摸确认那是不是血?   仅从徐克斯所描述的这些细节暂时还无法得知那个刘青主到底发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粤语)“还有,我感觉不太对,那条围裙你们都懂的,昨晚用来洗地了,我担心那围裙是不是被发现了,就悄悄跟过去看看那人想做什么。刘青主离开厨房后去找那个胖子讲话了,太远,不知他们讲了什么。”   “我探过黄外凯的口风了,没什么问题。”那个8号确实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华茹对此还是可以肯定的。   真正的麻烦可能就是10号刘青主,这家伙可能真的看出什么了。   回想起这个大叔自称过了第二天的晚上就能知道谁是杀手的模样,那不像是开玩笑。   这令华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内心警铃大作。恨不得今晚就干掉这个有可能诞生的最大威胁。想到这,突然,她愣住了。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漠视生命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就要高考了,当然不是我高考,我已经参加工作了。)   (可能有些话各位学弟学妹们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吧,我就简略跳过一些唠叨。)   (高考不是成功的唯一道路,但却是你伸手能触及到的最好道路)   (写《剑走》的时候,我的外公去世了,有一段时间我要回去看外公最后一面。当时,外公还没去世,但我只能看着他躺在床上慢慢等死,对他自己以及对周围的人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对此我无能为力,我除了哭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后来,我想学医。但被告知就算学了、也拿不到行医资格。想要当医生得再去参加高考,然后报考医学院,这样出来的学生在以后才有行医资格。)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高考是伸手就能触及的最好出路。)   (本来话说了那么多该够了,偶然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新闻。现在的学妹们为了不让大姨妈影响到高考都开始吃避孕药了,我在这里是很明确地持反对意见。)   (身体是自己的,如果你将自己的身体弄坏了,能感受到痛苦的是你自己和那些关心你的人。高考失利一次你损失的是一年,身体损坏,损失的就有可能是一辈子)   (只要是药物都有一定的毒性,哪怕是感冒药也是有副作用的。每当你吃一次药就有一定的概率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不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赌那表面上看起来很渺茫的概率。)   (最后,祝福各位学弟学妹们高考能有个好成绩。我倒是愿意掉光收藏换各位支持我的学弟学妹们一个好成绩,说不定以后就能换来穿着西装开着跑车的你们请落魄街头的我吃顿饭呢。)   (回到最初的那句话,高考不是成功的唯一道路,但却是你触手可及的最好道路。反过来也可以这么说:如果这条路不是你触手可及的最好道路,你要明白,高考不是成功的唯一出路。) 第39节 分析   生命是可以漠视的吗?尤其是人命,可以像现在这样说夺就夺吗?   华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习惯性地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而不是考虑如何不杀人来和平解决问题。   现在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无力改变什么,她还是得考虑如何杀人,否则自己就得死,像张慧然那样脑袋炸裂,死了还会被别人嫌脏。   “怎么了?10号那家伙很危险吗?今晚我们要不要杀他?”拉格纳看到华茹不言不语后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粤语)“杀他吗?按照昨天的计划不如等这人被投票弄走吧?不如杀1号还好点。”徐克斯摇着头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两人也已经习惯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几人都是有些抗拒杀人的,但又已经形成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习惯,这还真是矛盾。   “抱歉,你们先讨论一下。”华茹起身进入了卫生间。   她的模样有些反常了,这更令徐克斯和拉格纳感觉担忧,他们的话题开始集中到了10号刘青主的身上,以为这个人的威胁程度已经大过了天,却不知道那位“气质不凡的大小姐”其实是因为心理原因而有些烦躁了。   卫生间里,她打开了水龙头朝着脸上浇了一把水,或许是因为冷水的刺激这令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抬起头,她看到了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像是二次元中走出来的美少女,那个少女拥有一头黑色的秀发,无论是身体哪个部位都是异常精美诱人,毕竟是精心创造出来的,外貌自然是漂亮得不像真人。如今一想突然觉得有些过头了,这么一来似乎很容易就能让人知道这是创造出来的角色而不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少女的眼神带着一丝迷惘。   她不知道到这里来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又要遵守系统的规定去杀人?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不想死而已吗?   之前她还是华画龙的时候是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既不想干翻比尔盖茨也不想脚踩马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不想死。   可是……到了这个世界后她才发现活着也是很有意思的,不知不觉就沉浸了进来,以至于自己已经渐渐开始习惯死人了,甚至快要亲自动手杀人了。   所以……自己活着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不想死而已吗?还是……没找到活着的意义?莫非在这边就能找到意义了?   沿着卷纸上的虚线整齐地扯下了一截纸巾,她擦掉了脸上的水渍。   无论自己是否变了,不想死的念头始终排在第一位。为了不让这个念头破灭,她只能遵守暗世界的规则去杀人。这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正在被改变,明明自己不想变成那样的人,可惜却无法阻止这种改变。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她又恢复了优雅、高傲的模样。   (粤语)“怎么样?今晚我们杀谁?”徐克斯似乎已经对这位少女产生了一些依赖。   “现在看起来就是10号最危险吧?今晚搞他?”拉格纳也希望得到她的意见。   华茹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先分析一下,你们听听。”   “有个警察已经浮出来了,那个家伙是警察的可能性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少女这话引得其他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内心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就是11号轩辕纳江,他是警察的可能性大于八成。”眼看拉格纳似乎想发言,华茹抬手做出了打住的动作,继续发言道:“等我先说完你们再发表看法吧。我为什么怀疑这个11号是警察呢?其一,我中午去和张慧然接触过,那个女人跟11号轩辕纳江公开去过大澡堂,他们看起来是去做那一档子事,不过却没那么简单。11号这是私底下想要跟2号接触,并且趁机怂恿2号张慧然伪装成警察想要联合投票让10号出局。”   “到这,我诞生了一个猜测。警察们在第一天的晚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确认了2号张慧然是个平民,所以想要拿她当枪使,让她出头去解决被警察怀疑的人。那些警察很有可能跟我们一样一晚上只能行动一次,也就是说,他们一晚上只能验一个人的身份,由于确认了2号是平民,所以就想要利用2号来出头干掉有杀手嫌疑的10号。这是其一。”   “再说其二,昨晚15号死之前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肯定会被1号周卫看出来。这句话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还是有着什么目的性呢?先抛开这一点,听听接下来我说的。”   “其三,今天的投票。给10号刘青主投票的人有5个人,注意,11号轩辕纳江在这里面,而且1号也在这里。这可就有趣了。11号在我看来他是个警察,而且15号也提出了1号似乎能‘看出我们’的言论,这个1号似乎也有可能是警察,不过可能性还不高,但是……当11号和1号同时投票给了10号,这可就有意思了,是巧合还是警察之间的通票?”   “综合这三点,我认为11号基本上可以确认是个警察,1号也有嫌疑。投票给10号刘青主的人一共有五个,分别是2号、4号、1号、11号、16号。注意顺序,最早投票的是2号。其次是4号,再到1号、11号、16号。如果我们的运气够好。15号是警察、1号是警察、11号是警察、最后一个警察则必定在这五个人当中。”   “如果我们的运气不好,遇到聪明的家伙了。也许我以上的推理都是对方故布疑阵产生的错误推断,我也只能自认倒霉。总之,11号这条线绝对可以抓住,哪怕他不是警察,哪怕他也是警察手里的棋子,只要我们盯着他,就能知道谁是警察。谁和他投票的目标相同谁就很有可能是警察。”   发言完毕,现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足足十秒才有人说话。   “所以我们今晚杀11号?”拉格纳有些头大了,没有听清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粤语)“你的脑袋是屎做的吗?”12号徐克斯抬手给那个高中生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不是很重,“11号等于是线人,杀他怎么钓鱼?”   这其实不能怪拉格纳,他的脑子实际上算比较灵活的,只是华茹的话太多,抛出的内容让人难以在短时间内理清。不过这对12号徐克斯来说就不同了,他自称是个香港记者,记者是干什么的?当然是听别人说话,然后再理清这其中的内容,最后在合理的范围内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他的特长,所以他能够轻易抓住少女这长篇大论中的重点。   “是吗?是那样吗?我们要保11号?”拉格纳用双手护着脑袋,生怕又挨打。   (粤语)“对,现在确认11号是警察,1号周卫和死掉的15号都疑似警察,剩下一个警察在投票刘青主的那几个人当中。是吧?”徐克斯面朝少女,最后那句话应该是问她的。   华茹点了点头,补充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11号很大的概率是警察,也有可能是警察手中的棋子,总之,他肯定与警察接触过。”   “所以我们今晚杀谁?”拉格纳的脑子已经糊涂了,不愿意再去想。   (粤语)“是啊,我们今晚杀谁?”徐克斯也不愿意再烧脑思考那些问题,只求少女给个目标杀就行了。 第40节 信任   这是一件既无奈又开心的事情,无奈的是:说了那么多,对方似乎根本就没听懂,有种白费力气的感觉。开心的是:控制了这个杀手团队,话语权似乎拿稳了。   但内心却莫名其妙地慌了起来,明明已经团结了匪队,明明拥有了指哪打哪的权利,为什么还会心慌?   华茹之前说了那么多话确实是为了掌控这个团队,通过装B来让大家对她产生依赖感,这装B也是有学问的,第一种是没有实力却自称很牛B的类型,第二种是真牛B,通过装B的方式来让自己的王霸之气散露出去。   你想想,假如你开着法拉利、开着兰博基尼,但人家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那么别人还怎么知道你很牛B?所以就需要通过一些解释来证明自己是真牛B,例如从价格上和稀有程度来证明自己的牛B程度。华茹便是如此,她是有实力的,但闷声隐着的话别人也不会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实力,所以就需要显摆自己的智商了,无论说得对不对,只要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有道理就可以了。   掌控了匪队后的华茹面临了艰难的选择,一方面她想干掉有可能威胁到杀手们的10号刘青主,另外一方面她又想干掉疑似警察的1号周卫。   从利益上来说第二种方案是最佳的,10号刘青主此时是杀手的嫌疑非常大,很多人都以为这家伙是杀手,第三天的白天此人很有可能会被投票出局,尤其是干掉1号之后这家伙的嫌疑还会进一步的上升。第二天的投票里1号周卫才刚刚投票给10号,晚上这1号就死了,这可以嫁祸给10号。   10号刘青主有可能会认为有人栽赃他,并以此作为辩论重点。   这些都在华茹的计划之中,所以,只要干掉1号周卫,没有意外的话,第三天的投票这个10号刘青主就死定了。   再说第一种直接杀死10号的方案,主要源自于这位大叔去厨房寻找到围裙的举动和那自信认为过了今晚就能知道杀手是谁的发言,联想到惨死的2号张慧然,华茹觉得这位大叔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才萌生了干掉他的想法,连一个白天都不敢留。   直觉告诉她应该选择第一种方案干掉刘青主,理智告诉她应该选择第二种利益最高的方案。   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原本她应该做出选择的,哪怕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也应该像个皇帝一样地做出选择,可她终究还是胆怯了,因为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做出选择后就会有人不幸。就像昨天,她做出了选择,15号死了。假如昨天的搏斗中武器被15号夺走了呢?那么死的可能就是自己这边的几个人了。今天如果再做出选择,那么昨天15号房间的事情还会重演。   在承担了获胜果实的同时她也必须得承担失败的后果。   除此之外还有道德的因素导致她犹豫不决。   华茹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她有资格靠着脑子来干活而不用像12号徐克斯和7号拉格纳那样冲锋陷阵。   为了不让别人驱使自己,也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成为了这个杀手小团队的领头人,拥有了生杀大权,但却因为胆怯而做不了决定,因为这是在杀人。如果说第一次还有些懵懂,经过昨天那惨烈的战斗和张慧然的死亡之后,此时的她已经深深意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   脑海中想象的始终要比实际看到的要简单得多,因为缺少了环境的渲染,所以脑海中所想的画面只能无限接近真实而永远无法达到真实。当实际身处那种环境之后所造成的刺激要远远大于脑海里所想象的画面。   但是,当经历过那种事情之后,脑子里所想的画面就会真实许多,靠着想象甚至还能变得比真实环境更为恐怖。   (粤语)“怎样?还没想好吗?到底杀哪个?”12号徐克斯变得更加紧张了,昨天的华茹谈起这些事来的时候是非常果断的,不似今天这般犹豫不决,这慎重的模样给了别人一种如临大敌的信号。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承担做出错误决定的后果,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对杀人的抗拒。   正是这些因素导致她变得矛盾了起来,既不想被别人骑在头上发号施令又不想承担发号施令带来的后果。   “我也不是很懂你的想法,你的意见是杀谁?”拉格纳比起昨天要低调许多,少了一些主见,或许是被华茹的表现折服了,所以才甘愿听她的号令。   “10号和1号,我的意见是在这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华茹说出了自己脑海中的选择题。   “你的意见呢?你觉得该杀谁?”拉格纳第三次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和徐克斯听了这些长篇大论后已经非常信任这个少女的能力了,大家都自觉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她的手里。此时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没有回答,总是在跑题呢?   “我的想法是1号周卫,杀他可能比较划算一点……”   “那就杀1号。”华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格纳打断了。   “可是,我又很担心10号,10号今天说,过了今晚就能确定谁是杀手,我看他不像是胡说,我很担心……”   “那就杀10号。”拉格纳又打断了少女的话,他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徐克斯和拉格纳都已经燃起了一些杀意,这是好不容易驱散了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之后才诞生的杀意,他们知道在脑力方面不如这位少女,所以甘愿求其次的成为刽子手,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无非都是各自出力为了活下去罢了。两人都已经做好了杀人的思想准备之后这少女却开始犹豫不决,着实让人看着难受。   那就像是千军万马即将启程的时候,将军却开始犹豫不决,不知该将这千军万马调到什么地方。   华茹开始沉默,脑海中仍然在犹豫这个二选一的问题。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如果你决定不了,那我帮你决定一个,就杀1号吧。”拉格纳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似乎不想再听那少女的长篇大论,而少女此时仍然在犹豫,既没否认也没有认同他的提议。   她知道自己有些矫情了,既要杀人又希望能够名正言顺。她无法改变必须杀人才能活下来的局面,哪怕晚上浪费机会不动手,白天也需要靠着言语诱导弄死其他人。这两者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而害死别人。   拉格纳起身离开了,应该是去脱衣服和寻找武器。徐克斯随后也起身想要离开,临走之前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粤语)“我这个人啊,想不到那么多东西,你能想到,我服你。我和那个小屁孩都服你,所以才愿意不听你啰嗦那么多,你说杀谁,我们就杀谁,不必讲那么多长篇大论。就像今天,我们说好的投票给2号,但是你变卦了,没有投。我和那个小屁孩啊……都是有点不爽的,幸好那个2号还是死了,我们也就没有问你为什么那么做,我们觉得你有这么做的理由,我们觉得你是可以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所以我们信你。那个小屁孩还是要点面子的,他不好意思来问,不好意思讲这些话,我呢……社会上混得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们的脑子不如你,我们认,我们服你。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的去做,只要对我们有利就得了,你看着办。”   说完这些话,徐克斯也离开了。   被人信任的感觉既让人惶恐又让人欣慰。 第41节 换装   侦探和警察都是比较现实的职业,他们的工作是要跟“证据”打交道,万事都喜欢追寻逻辑,追求合理性。也可以说他们偏向的是理性而不是感性。   此时,感性上的做法即是干掉10号刘青主,理性的做法即是干掉1号周卫。   华茹沉默了,没有选择,7号拉格纳帮她作出了选择,也就是选择了干掉周卫的这个方案。   四人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走着,徐克斯和拉格纳又脱光了衣服,这次连内裤都没有留下,昨天徐克斯是有些害羞的,却因为留下内裤没脱的原因而导致不得不穿了一个白天半湿的内裤,这是非常难受的。这回他学聪明了,内裤也没留下。   叶莲娜一直就用手捂着脸,看似挡住了眼睛,手指中却故意开了一道裂缝。   华茹就显得比较正常了,面不改色地走在两人的后边,她是不介意看那两个男人**的,毕竟自己原本就是个男人,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抗拒也不会特别喜欢。但是,自己毕竟是要扮演成华茹的,那么就必须得有点表示,不能太过于平静。所以,每当前面那两个人转过身或者看过来的时候她都会微微侧过脸,算是一种避嫌的表现了。   一边走着她一边四处张望,看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内心依然有些担忧,生怕那门就突然开了,若是被人当场抓包,这可怎么解释?   按照推测这门是开不了的,而且白天那些人的发言也证实了这个推测是没错的,门确实开不了。可如果这门没有关呢?如果在24点的时候没关门,这门岂不是就能开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一扇开着的门。   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十分不安的华茹开始挨个尝试着能否将对方的房门打开,并让队伍里的那三个人先去1号那边等着,她独自一人朝着后边走了一圈。   路过15号房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扭了一下把手,门开了,数种怪味扑鼻而来,她连忙关上了房门。   最后,能打开的房间只有同为队友的杀手房间和死亡的15号以及2号这两个无活人居住的房间。   突然,华茹的脑子灵光一闪,再次抛下三个队友,独自进入了2号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张慧然的无头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那是猜拳输了的1号周卫和12号徐克斯搬上来的,总不能把这尸体放在大厅吧?那大家还要不要吃饭呢?为了环境着想,这尸体就被搬运回了房间。   打开灯,那具恐怖的女尸就在眼前。华茹身为一个强迫症患者,她做了一件这辈子最违心、也是最恶心的事情,将张慧然的衣服都扒了下来,连沾满了排泄物的内裤都没有放过。当然这必须要去卫生间洗干净。   之后,她将自己的头发扯断了一根,分成数小段,在卫生间的门下边藏了一根,在**的尸体底下又压了一根,其余的则是丢进马桶冲走。   从2号房间出来之后她的模样可把杀手三人吓坏了。   叶莲娜当场腿软坐在了地上,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恐惧。徐克斯倒还好一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直到碰着墙壁。拉格纳直接叫出了声,犹如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被徐克斯扇了几巴掌才停住了惊叫声。   这几个家伙认人的水平实在太糟糕了,比起张慧然的那张脸,他们似乎更加熟悉那个女人身上穿着的那套暴露的服装。以至于穿着那套衣服的华茹刚走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张慧然诈尸了!   两人的身材差距很大,这套衣服并不合适。原本那个女人穿的时候显得非常妩媚,身上的**恰到好处地隐藏了起来,正是那欲隐欲现的模样才勾得人**不断。这华茹穿起来就少了一些妩媚,多了一些庄重。   几人对这位少女的印象又改变了。   头脑灵活、聪明、演技高、高贵、自傲、漂亮、应变能力强、难以捉摸。昨天过后又多了两条,例如:心思缜密、极其危险。现在,还得加上那么两条:熊胆、不折手段。   徐克斯和拉格纳冷静下来之后倒是能明白这位少女这么做的原因,穿着衣服来杀人这是不可取的,生怕沾血,大家都已经清楚。两个大男人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脱衣服裸着身子上阵,两个女人就不太好这么做了,得注意脸面问题,虽说这是在杀人,脸面什么的没用,但现实世界的道德观念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打破。   道德观念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它能约束人类的行为准则,让大家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是错的,什么事情是对的。   华茹并不在意自己裸不裸,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注定了自己不能随意裸。所以,哪怕穿的是张慧然的衣服也是可以的,即便这衣服等会沾血弄脏了也没事,毕竟有两套衣服可以替换了。   可是……优雅大小姐这条道路反正是越来越歪了,总觉得就算靠着强大的演技似乎也很难在杀手的面前把那种高贵的气质再保留下去。   看着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想问这身装束的事情。她没有打算解释,当前这杀人的事情已经够忙得焦头烂额了,此时实在不想再考虑其他。   回房放好了衣服,她下楼去了厨房。这身服装穿着令人非常难受,短裙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衣物上还粘着一些血肉,看起来非常恶心,尤其是内裤,哪怕洗干净了也无法止住脑子里所浮现出的恶心画面。这对患有强迫症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身心上的折磨,忍耐着那股强烈的恶心之意,她在厨房扫视了一圈。刀盒里面的两把刀就别想了,今天众人回房前又举行了一次公投,最终由8号黄外凯保管这两把刀。又扫视了几圈,她将目光放在了挂在墙上的不锈钢煎铲上。   (粤语)“得不得啊!不得别强行装B啊。”徐克斯看着华茹的模样有些想笑,紧张的气氛减弱了一些。若少女拿的是平底锅,恐怕他真的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本来杀人这种事情拉格纳和徐克斯已经够了,况且屋内的空间不是很大,两人拿着刀都无法全力挥舞,所以华茹有些多余了,她和叶莲娜在一旁观战就可以了,想要参战确实有些碍事。不仅因为室内空间太小,还因为这两位都是弱女子,这是好听点的说法,难听点的就是战五渣。   但是,看到她那坚决的模样,两人也没法劝。华茹只是打算在外头候着,一旦情况不对就补刀,没有强行参战的意思,只是以防不备。这是双方所能接受的底线了。   那两个男人将她当作累赘的同时,她也担心两人玩脱不是周卫的对手。与15号战斗的时候就极为惊险,徐克斯被一拳就撂倒了,假如连拉格纳也被击倒,那15号面对华茹和叶莲娜的时候还真是有种殴打小朋友的感觉。   正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场比赛中的弱势,两个男人需要她的脑力,而她则需要那两个家伙的战力。   他们觉得华茹在武力方面是碍事的存在,华茹却不得不顶着头皮也要硬上,必须得保住这两个家伙,即便不能全都顾及也至少要保住其中一人。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智者多虑。   在忐忑不安中她蹲下开始用铁丝开锁,他们两个则是站在一旁,看那架势仿佛就等门一开立刻就冲进去。由于张慧然那身衣服穿在华茹的身上太松垮,两人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无限风光……   与昨天一样,这锁轻易就打开了。   朝着那两人点了点头,然而拉格纳却蹲在一旁背对着众人示意等会,这家伙在关键的时候又掉链子了。   (粤语)“有冇搞错啊!重要关头衰左,你竟然扯旗了!”徐克斯的声音很大,夹杂着一丝怒意。   拉格纳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单手捂着身下,义正言辞答道:“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这是正常反应啊!倒是你这都没点反应,这趟出去了你得去看看男科啊!” 第42节 战斗   被拉格纳闹了那么一出之后气氛也缓和了一些,不似先前那般剑拔弩张。几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在华茹累到快要松手之前两人又站在了旁边做好了随时能破门而入的模样。   (粤语)“三二一我来喊,喊到一的时候,我们同时出脚,OK?”徐克斯再次确认了一下行动计划。   “萌大奶。”拉格纳的脸上显得很轻松。   (粤语)“听懂没有?你到底说的什么鬼。”   “OK、OK,没问题。”   (粤语)“等会你的刀别挥那么生猛,你攻上面,我攻下面,注意点别砍到我了。”徐克斯还是不放心,昨天杀15号的时候就闹出了不小的问题。   “娃咔它。”拉格纳点了点头,他退后了一步,留出了一定的空间抬脚踹门。   (粤语)“你能不能正常点讲普通话。”徐克斯有些不高兴了。   “明白,别废话,快上。”拉格纳深深吸了一口气,应该是准备妥当了。   “准备了啊!等会你先上,我殿后。”徐克斯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继续道:“三……二……一!”   两人这一次几乎是准时出脚,但却没想到后边没人顶门,这大门轻易就被踹开了。站在外侧用力过猛的拉格纳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幸好及时朝着屋内跑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可惜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就在他以为自己稳住的时候,脚下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立刻又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屋内一片漆黑,跟昨天一样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勉强是可以看得到黑影的。但屋内的人明显更有优势,在里面朝着外边看是可以清楚看到目标位置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徐克斯大步流星般跨入屋内,手上一柄青芒宝刀舞得虎虎生威。那毛头小子没看清楚,他却是看了个透彻。却说那大门刚撞开时,毛头小子力未收住,门户大开,此乃武者大忌。   徐克斯暗觉不妙,已知是中了埋伏。   果不其然,一黑影窜至那毛头小子的身前使出了一招扫堂腿。下盘不稳的小子自然无法避开,当即倒地。那黑影一击得手却不撤退,竟伸手欲夺走那小子的斩龙神刀,若给贼人得手这还了得?   徐克斯的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他犹如拥有缩地成寸般神通似的两步便近了黑影的身,使出了市井刀法的第一式:力劈华山。   此招已记不清为何人所创,乃当世绝学,无论老幼妇孺几乎都能无师自通这市井刀法中的第一式,可若论威力却鲜有人能及徐克斯这般威武。虚空中仿佛响起了惊雷声,此招声势竟然如此浩大,莫不是练了十几、二十载怎能拥有如此威能?   黑影当下便不敢再进半分,急忙缩手回撤,暂时断了夺取斩龙神刀的念头。   徐克斯并未就此罢手,向着黑影又近了半步,他一个变化竟从力劈华山这一式中演变成了市井刀法中的第三式:横扫千军。   青芒宝刀上的寒光似九天幽冥下的地狱之火似的教人望而生畏,黑影自知不能硬拼,立即施展起了鬼魅的步法堪勘避过这夺命一击。胸前却还是开了一道口子,暗道好险。   得一瞬喘息时间,黑影注意到即将恢复过来的毛头小子。若给此人加入,此战必败。有了决断,黑影大喝:“喔大!”   却说这电光石火之间黑影摆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截道拳法,徐克斯大惊,无奈屋内太暗,不知敌人到底使的是那一式,仓促间只得再施展一记力劈华山,盼能以此逼退黑影。却未料到黑影这一招冲拳仅仅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却是一旁的毛头小子。   截道拳法乃江湖神功,远非市井刀法所能比拟。知道中计时已晚,毛头小子的肩膀挨了一招侧踢,身子滚了两圈,斩龙神刀脱手躺在一旁。   要遭!   眼看黑影伸手就要夺得利器,徐克斯自知不敌也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使出市井刀法的第一式,却因为心悸而无法再现最初那夹杂着风雷之声的惊天一击。   黑影已有警觉,发现异动立刻便暗暗蓄力,面对那霸气的招式竟不退反进,再次大喝:“喔达”。   一步便贴了徐克斯的身,一式寸劲拳在下腹打了个结实,身子飞退数米。   正当黑影庆幸得手之际,眼前突然浮现一翩翩仙影,他似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无法移动半步,直到那仙影手中的器物舞到了半空,即将伤人之际他才回过神,幸的是,避开了。悲的是,受伤了。   灯……亮了!   好吧,现场其实并不复杂。由于门后边没人堵着,拉格纳用力过猛,冲进屋内才稳住了没摔倒,1号周卫趁机偷袭,用脚把他绊倒了,并且想要拿走他手里的斩骨菜刀。徐克斯当然不敢让周卫拿到那把刀,要不然可就要被反杀了。于是冲进屋里面随便无章法地挥舞了两刀。   这个时候拉格纳要站起来了,他如果加入战斗那就是二打一。周卫估计自己打不过两人联手,于是拿出了截拳道,先是骗了一下徐克斯,让对方以为是要攻过来了,却没想到这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踹了拉格纳一脚,直接将那小子踹飞,并且手里的斩骨菜刀掉了。   周卫想要拿起刀,其实已经在暗中观察徐克斯,徐克斯这个时候果然上当攻过来了,因为那家伙怕周卫拿到刀,所以不得不攻过去啊!   周卫不愧是个高手,直接一拳将这货撂倒,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女人,那就是张慧然。这导致他愣住了一小会,当反应过来那女人在攻击自己的时候,想要撤退还是晚了一小会。他的脸上被划了一下。   灯……亮了!叶莲娜开的。   周卫的脸上出现一条横穿整张脸的血痕,这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了。   “操!你这小杂婊!别给老子抓到你!非**你不可”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转来转去,脸上实在太疼了,他不敢用手去摸,但不摸又疼得死去活来。他只得咒骂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让疼痛减少一些。   华茹此时也是非常害怕的,拉格纳还在地上滚着,徐克斯则捂着肚子久久没能爬起来,两人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刚才靠着偷袭用厨房的煎铲伤到了周卫,明显是不能打败他的,反而激怒了他。   所以华茹面对那个男人愤怒的眼神现在内心很慌,她并不擅长打架,更别提杀人了。嘴上说说还是可以的,但真要动起手来,她宁愿干脆地承认自己是个键盘侠。 第43节 送肉   “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四个小兔崽子,藏得够深啊!”1号周卫缓缓走近了拉格纳,似乎患上了反派多话症。   华茹倒希望那个家伙能多说些话,这样就能拖延时间了,自己肯定不是周卫的对手,只要拖到那两个打手恢复过来,这局面就能反转了。   “那是你太蠢了,我们可是一早就猜到你是警察,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她这张嘴一开口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徐克斯几乎想抽她一巴掌了,都这个时候还激怒那个男人。说点软话不好吗?缓和一下气氛,何必搞得那么僵?   “妈的,小杂婊,看你能嚣张多久。”周卫本就已经恼羞成怒,此时更是火上浇油,但却出乎预料地没有失去理智,依然按照计划先是夺刀之后再反击。   眼看那家伙又朝着地上的菜刀伸出了手,华茹体会到了徐克斯内心的那股无奈,明明是害怕的,但却不得不上。   迈出脚步,她提起了手中的煎铲作出了攻击的姿势,想吓唬一下那个身穿着迷彩服的壮汉。   周卫没有松懈,见状立刻便停住了手,身形猛地一动,大喝道:“喔达!”   华茹当即吓了一跳,犹如惊弓之鸟似的迅速退后两步,她可不想被对方用截拳道打一顿,看看地上那两位就是下场。   而那两位真的就被打倒了吗?似乎并非如此,原以为那两个家伙被打倒了,却没想到拉格纳这小子在演戏,他躺在地上看似没能爬起来,手却挡住了脸,留下一条小缝隙正悄悄看着旁边呢!眼看周卫似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华茹的身上,他立刻便滚到了菜刀旁边,抢先拿到手里,不过他还未来得及攻击便又被周卫一脚踹飞,跌坐在卫生间门口那边似乎真的晕过去了。   徐克斯那小子也在演戏呢,趁着对方攻击拉格纳的时候,他迅速站了起来,根本就看不出哪里受伤了。当周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漆黑的匕首已经到了眼前,情急之中伸出左手挡了一下,这匕首竟然没能刺穿那身军用迷彩服。于是,徐克斯被一拳正中胸口,虽然没死却躺在痛苦地呻吟了起来,不断咳嗽着,每一次都还会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水。   华茹自然没有愣着,在徐克斯进攻的同时她又跟上偷袭,与之前的几乎一摸一样,同样偷袭成功了,手里的煎铲在周卫的颈部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不深,只是破了皮而已。她才用这身体没多久,身高还未适应过来,下起手自然是没有准头的。   这火上浇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那家伙,再次大喊道:“喔达!”   一听到这喊叫声华茹便慌了起来,她根本就看不懂周卫如何出招,下意识地举起双头护住了脸。结果那家伙还真的是打脸,这一记右勾拳可是充满了力量,准确命中了她挡住了左脸的左臂,她像是断弦的风筝似的倒在地上,滑到墙壁边才停了下来,当场失去意识。   我们用慢镜头来看看这一拳的威力。   在100倍减速的慢镜头之下可以清楚看到周卫那张布满鲜血并因为怒火而有些扭曲的脸,他右手的肌肉几乎要爆出来似的,充满了力量感。拳头最初接触的是华茹护住了左脸的左臂。   有人说过,一个人真正的表情只会在0.5秒的时间里一闪而过,此时的华茹正是如此。   在100倍减速的慢镜头之下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表情起初还是较为平淡的,当拳头深入了一些之后,从物理学上来说,此时力还未彻底传递到被击者的脸上。渐渐地,她的左手被庞大的力道压住,被迫贴紧了自己的左脸。此时,力道开始传递进入被击者的脸上了,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华茹的左脸凹进去了一些,明显变形了,那就像是你的脑袋躺在枕头上的时候,枕头会因为重量而凹进去似的。   她的左脸正是如此,像枕头一样凹进去了一些,变形了。   根据专家的说法,一个人真正的表情只会在0.5秒的时间里一闪而过。华茹现在的表情是一脸懵逼,那是一种比平淡更为平淡的表情。平时我们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象,但在100倍减速镜头的情况下可以清楚看到一位美少女的脸因为被击而变形的惨状,以及一位奥斯卡影帝没有施展演技的真实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力道已经传递到了整个脑袋,直到这个时候她的脑袋才开始移动,也就是朝着一个方向摔倒,变形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原状。   时间恢复正常。   华茹确实晕过去了,不过时间没有持续很久,二十多秒便恢复了神智。   左手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痛意,让她觉得左手是不是已经断了。   眼皮稍稍抬起了少许,她能看到周卫胸部以下的位置,那家伙手里正拿着拉格纳的斩骨菜刀,试着挥舞了几下,那行云流水般的招式实在太帅了,与那两个持刀的菜鸡比起来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妈的,一群智障,就这水平还敢来杀我?”那家伙可嚣张了,毕竟一个人干翻了三个,如果不出意外,身为正义阵营的他马上就能获胜了。   那家伙先是面朝着倒在地上吐血的徐克斯,摸了摸手里的斩骨菜刀,思索片刻又转身看了看昏倒在卫生间门口的拉格纳。最后又转过身子看向了这边,也就是盯着华茹。是的,少女身上的衣服实在太惹火了,哪怕没有张慧然的那种骚意还是让人看一眼便**焚身,难以消退,身下的裆部明显鼓胀了起来。   要遭!   华茹明白那家伙的想法,这是起色心了。心里虽然暗暗叫遭,却也庆幸这是个机会。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尤其是那悬在头上的菜刀,她真怕周卫那家伙不起色心而动杀心。等了几秒都不见那家伙有下一步的动作,正当她害怕到了极致,打算正面突袭的时候。身上传来了一些异样的感觉,那家伙竟然将手伸到了她的胸前摸了起来。不过仅仅只是一只手而已,周卫还抱有一定的警觉性,没有放下右手上的菜刀。   摸了几下之后似乎还不过瘾,他的动作更加过分了,像玩似的捏了起来。华茹感觉有些痒,还有一股酥麻之意,身子渐渐有些软了,她忍耐着,现在可还没到最好的时机,那家伙还拿着菜刀呢。   “小杂婊,刚才让你浪!”周卫夺过了她手里的煎铲丢到了远处,并想要强行撕了她的衣服,不过这衣服的材质明显也是系统那定制的,扯了几下将她扯疼了也没能撕开,甚至连斩骨菜刀都切不烂。   不得已,他只得骂骂咧咧地放下了菜刀,用起了双手开始脱她衣服。 第44节 失算   哦谢特!   周卫**那玩意还真是……大得不可思议啊!   绝对不能被捅了,要是被那玩意捅进去,这真的要出事了。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又或者是上面,都!不!行!   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徐克斯,那家伙没吐血了,但躺着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拉格纳呢?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到,不过那家伙伤得应该不是很重,应该是能快速恢复吧?叶莲娜呢?她应该躲在外边,这周卫可不敢出去吧?   华茹的脑子里灵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计策。   眯着眼,假装处于昏迷中还未清醒。她的短裙已经被掀到了腰上,而那条还湿着的胖次则被一双手缓缓扯下。   她能看到地上放着的那把斩骨菜刀,不过距离有些远了,在周卫身后的地下,若此时伸手去拿必定会被发现。   对比了一下门外的距离和菜刀的距离,果然大门比较近一些,还是放弃强行夺刀的计划吧,再说,拿到那刀了也不一定砍得过对方。   周卫咽了咽口水,他感觉屋内似乎有些闷热了,自己也变得燥热了起来。脸上的痛楚更刺激着他的浴火,拜这小杂婊所赐,自己身上可是被划了两下,差点小命就交代在了她的手里。   想到这,他的怒火又旺盛了一些,一巴掌扇在了那少女的脸上。   “操个尸体多没意思,醒了没有?我要让你哭着求着被我操到死。”他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猥琐的笑容。   这一个耳光虽然不是很重,但还是将她“打醒”了。   少女在他的抚摸之下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脸蛋红红的,双眼迷离,喘着粗气。   有这么快进入状态吗?周卫却仿佛丧失了思考能力似的没有注意到这显而易见的漏洞,他忍不住吻住了少女那樱桃小唇。少女皱着眉头,那青涩嫌恶的模样仿佛不习惯这种事情一样?松开嘴,少女像条蛇似地缠到了他身上,左手从腋下穿过抱着他,右手则是越过了他厚实的肩膀,手心抱住了他的后脑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让人根本就把持不住。   周卫终于扛不住了,少女这模样给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哪怕见惯了暗世界里的极品美人们,对女人拥有了一定抵抗力的他也难以承受姿色凌驾于那之上的高雅少女。正当他想要开始正戏的时候,这一瞬间,后脑勺和背部传来一股力拖着他不由自主向前跌倒。他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却因为膝盖被少女的嫩腿阻着,无法自然地活动,于是便跌倒了。   “帮忙!拉出去!叶莲娜!把我们拉出去!”华茹的声音很大,还有些颤抖。   她此时就站在大门口,还差一丁点就能把周卫拉出大门了,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将这家伙拖出去,用系统玩死他!除了杀手之外,超过24点没有回到自己房间的人是一种违规的行为,系统必定会对这种人进行惩罚,少则扣分,多则抹杀。华茹便是想利用这条规则来弄死周卫,但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哪怕已经挑选了一个非常恰当的突袭时机也没能将那个家伙拖出门外。   外头的叶莲娜反应算是快了,她双手抱住了华茹的腰,两人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然而却还是没能将周卫拉出大门。   而周卫呢?他正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脸上则是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神情,眼睛看着正使力拉扯着自己的华茹和叶莲娜。   “喂,我说你们两个,玩够了没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悲剧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计策没用,因为周卫根本就出不了这扇门。如系统所说的一样,非正常时间段除了杀手之外,其他的人都‘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注意了,是无法离开。除了无法打开门之外,这大门口竟然仿佛有一堵透明墙似的阻着,杀手可以通过,周卫却无法通过。所以想要将他拖出门外扣分扣死他的计策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眼看这少女要跑,周卫抓住了她的双手。   “等等!等等!大哥,我错了,别。”华茹一边求饶一边向后发力,想要撤出门外,到了外边就安全了,无奈自己刚好卡在大门的位置,进出不能。哪怕叶莲娜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两个女人也没办法在力量上拼得过那个男人。   “晚了,刚才你不是挺享受的吗?进来陪我继续下去,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留你的命到最后。”说完,他加大了一些力气。   华茹的左脚撑着地面,右脚勾住了大门口的外壁,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施展出全力,毕竟双手被抓着,使不出力了。后边的叶莲娜也用双脚顶着墙外壁,她的小脸已经通红,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事到如今,为了保住身子,节操什么的先丢一边。这要是被拖进去了那就真的完了,妥妥的要被日到死啊!   她略显慌张地喊道:“等等,哎别……大哥,别,我是男的,我不想跟你搞基!”   她这话刚说出口,身后拉扯的力似乎小了一些,叶莲娜在这个时候竟然纠结起了这个问题了?这种清白就要保不住的时刻是在乎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那太好了,我正好是个基佬。”话刚说完,周卫又加了几分力,看得出来他还没使出全力,在逗这两个女人玩呢!   “别别别,我是女的,刚才骗你的,是女的。”华茹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胡说八道能脱险就继续胡说八道吧。   身后的力气又变大了一些,叶莲娜看来是回过神了,可她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太大的用处。   “女的我也不介意,勉为其难收下了。”说完,他认真了,猛地一使力。华茹直接就被拉进了屋内,叶莲娜则是没料到对方还有力气,刚才她以为双方力气是持平的,以至于不备之下没能抓稳,手滑了。   “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说不定可以留你的命到最后,你要是再耍什么滑头,别怪我辣手摧花。”周卫制着她的双手将她强行按在了地下。   这回真要糟了,刚才那么配合这男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能打个出其不意的突袭,所以不必担心自己被日,那时她觉得自己是能翻盘的。现在可不一样了,这男人现在有了防备,而且制住了她的手,还用身体压住了她,想跑是跑不掉的,连躲都躲不开,这是真的要被日的节奏! 上架感言   其实刚开始叫我写上架感言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让我立刻写,我就写,我还要思考一下怎么写。要不然出来以后读者看到了肯定会骂我,说这感言错字连篇、不通顺、无逻辑,简直就像是加了特技的,根本不像是聪明、优雅、勤劳的作者本人写的。   后来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我也了解到其他作者都写了上架感言,我就试了一下开始写。刚开始写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后来我还推荐其他作者一起写。到现在一边检查存稿一边写,趴在桌子上已经差不多是个废猫了。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写完上架感言以后是这个样子,你们将来以后要是写上架感言的当天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   好了,萌也卖完了,是时候来点煽情的了。   回首往事,从最初在学校中用钢笔在纸上写文,到现在,竟然已经是九年之久。那个时候只是兴趣使然的“作家”,这是周围的同学带着嘲弄的神情给我的称呼。有不屑、有讥讽、当然不见得都是负面,也有对此感兴趣的。   一件事如果不认真去做,就要做好承担不认真所带来的后果。当时的我只是兴趣使然的创作,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这种问题甚至延续到了八年之后的去年。也是从去年开始,我觉得该认真对待创作了。   那之后,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剑走》的后面部分与前面的不太一样。我现在不知道这种变化对我来说是好还是坏。   有一天,心情烦闷,实在被YY的广告折腾得有些烦了,于是当天下载了一个8.2版的绿色QQ,决定改用QQ。并且入了个作者群,那是时隔3Q大战后多年再次使用QQ,对于很多功能都不是很熟悉。   面对这聊天群,我大多是时候都只是看着,因为感觉没办法插嘴进去。五花八门的信息太多,就像是菜市场。对于我这种极少接触QQ群的人来说想要融进去有些困难了。   由于信息跳动太快,也只有历史聊天记录我能看得过来。于是,看着历史聊天记录的我当时就诞生了写点什么东西的想法,然后这《QQ毒群》就诞生了。   当时对我来说只是个随笔,但又不完全算是随笔。因为我是决定带着一些不同以往的念想来写的,也就是抛弃了以往惯用的正统文风,改用一种十分网络的、新潮的风格。当时还有读者戏称我不要节操,失心疯了。   结果事实却证明了丢掉节操之后的我写出来的作品似乎更加吸引人一些,果然一直阻碍我发展的最大因素就是节操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可以驾驭各种各样的风格和题材了。不知道这是不是随心所欲玩了九年所沉淀的功底。以前我觉得自己写不出来的风格,其实都可以很轻易地写出来了,原来并不是我写不出,而是没有想过去写。   看了看时间,2016年6月30日23:02:04   存稿还没检查完,这感言就先写到这吧。   关于上架的事情,SF这边是有章节解锁的,如果不想花钱,可以等待48个小时自动解锁。   最后,我要感谢一些人。   首先是“CX楚轩”,这位读者的打赏是我在写作上所得到的第一笔金钱。是在2016年1月9日在《剑走》那边打赏的,这是我自从写书的九年以来收到的第一笔,能够实际到我口袋的稿费。   然后我要感谢“流羽水龙吟”和“泡沫中的流星ァ”,两人也是在剑走那边的,这是我自从写书以来收到的最大打赏,当时是非常惊喜的。   现在我都不敢去看剑走的书评了,断更好久,我怕被揍。   还有,感谢那些追了我的书已经好几年的读者,无论是从剑剩开始的,还是从更早开始的。不知不觉,我似乎成为你们的童年了。   《QQ毒群》不是结束,而算是我写书道路上的一个新的开始。以前我的目光太狭义,我以为整个世界就是我看到的那么大。直到写毒群开始,我才认识到,这个世界比我眼中看到的要大得多。2016年6月30日23:12:51   又不见十分钟了。   说不了太多了,最后,算了算,我已经欠了7更了好像。   毕竟这里是《QQ毒群》的主场,下面就贴一下本月?的打赏前三。以后是VIP章节,不方便贴额外信息了。   感谢“死骑之殇”打赏的10000卷   感谢“羽如雨落”打赏的5000卷   感谢“香辛料8171”打赏的4500卷   最后再提醒一下,后面的开始是VIP章节了,大家别跑啊!先听我说完,要是不想花钱的,等48小时就能解锁免费看了。如果有闲钱的话呢,务必支持一下喔,一千字只要3分钱!3分钱!!! 第45节 癫狂   她根本就没做好被日的这种心理准备,尤其还是强行的,那就更加难以做好心里准备。   两人头对头,周卫又忍不住了,张开嘴巴亲了过去。   刚才被那家伙吻到的时候就差点被嘴里的那股臭气熏死了,直到现在还犯恶心呢!   这回又来一次?那实在太可怕了,对患有强迫症的她来说根本就是个噩梦!那家伙肯定是没刷牙的,嘴里还残留了晚上吃的菜味,有鸡肉味、猪肉味、鱼肉味,还有一股姜蒜味。   强行吻上了她的唇,当然,没敢伸舌头。   妈蛋!那家伙吃饭过后连牙齿都没挖,夹在牙齿缝里的姜蒜都通过这个吻递过来了,这!实!在!太!恶!心!了!   于是,这个吻刚结束。我们无计可施、柔弱娇嫩、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吐了,非常没形象地侧过脸将晚上吃的东西都呕吐出来了。   活了那么多年,她还真没跟别人接过吻,如果对方是个漂亮的妹子或许还不会如此不堪,但如果是个男人、况且还满嘴的臭味、并且还是用强的,这事呐……注定要成为她一辈子都难以抹灭的噩梦。   她的脑子也是转得飞快,趁着自己的身体起的自然反应又开始飙演技了,努力做出了悲伤的模样,并且企图挤出几滴眼泪,可这眼泪也不是说出来就出来,她只得狠狠用大拇指掐着自己的手指,还真的瞬间便疼出了几滴眼泪。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是在演戏,恐怕心如铁石的硬汉看了也会为之动容吧?   于是,周卫很果断地又扇了她一个耳光,骂道:“小杂婊,这个时候知道可怜了?”   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还想将那档子事继续下去。这货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吃这一套啊!   华茹一脸懵逼,脑子短路了,暂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连这种神品萌妹子都忍心摧残的家伙?这不可能吧?我是在做梦吧?而且配合我傲视天下的演技,绝对成功扮演了一个楚楚可怜的绝世美少女,哪怕人世间都绝对不多见,凭我这种站在宇宙顶端的姿色竟然魅惑失败了?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肯定没失败,要不然这蠢货也不会那么猴急的还想做那事!我的演技是不可能失败的,肯定没有失败!   那么事实如何?周卫确实中招了,遇到这种柔弱的类型他便越是开心,并且也越是喜欢摧残这种类型,有个词语可以形容他们这种人:抖S。   但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并不知道这一点,坚信自己演技没问题的她又故意掐疼了自己的手指,甚至快要掐出血了。这强烈的痛楚刺激着她泪如泉涌,配合上那副娇嫩柔弱又委屈的表情,比起刚才的可怜程度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还没完,她这次还带上了声音攻势,也就是抽泣。这装可怜装到了极致,哪怕**焚身的周卫都被震撼得停了下来,暂时没有突破那最后一步。   这画面确实太震撼了,当然更刺激了周卫的抖S之魂,果然又扇了少女一巴掌。   这个男人的表情也是非常夸张,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眼睛瞪大,脸上带着兴奋到接近病态的笑容,嘴角因为那夸张的邪笑仿佛要裂到耳朵上了。   他很想看到这少女痛苦的神情,眉头紧皱,一副集合了害怕、恐惧、痛苦的神情,这模样实在太美了,让他陷入其中欲罢不能。   他好想用刀慢慢割开这个少女的肌肤,希望看到她绝望痛苦的摸样,仅仅脑海中想着那样的画面便让周卫兴奋到了极致,并伸手朝着身后摸了摸,想要将想法变为现实。   哎?刀呢?   他转过身,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由于他是趴在华茹身上的,所以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膝盖位置。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记蓄满力的重劈。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并且又抬起了左手企图阻挡一下,然而这回可是斩骨菜刀,这全力一劈的威力可远远要超出那把黑色匕首的一刺。   周卫的左手从关节以下的前臂中央被硬生生劈断,哪怕是那件奇特材质的军用迷彩服也没有挡住这威力十足的一击。   华茹的脸上和身上沾满了鲜血,趁着对方解除了压制的瞬间连忙爬出了大门。   直到这时才传来周卫那犹如杀猪似的嚎叫,断臂之痛到底有多痛她不知道,可从那家伙的表现看来,这绝对是超越了脸上被划一刀的痛。刚才煎铲在他脸上切了一条恐怖的伤口也没见他叫得如此丧心病狂,看来这断臂之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偷袭的是拉格纳,那小子醒过来有一会了,趁着华茹“色诱”周卫的时候那小子悄悄摸了过去,捡起刀就来了那么一下。如果周卫再晚那么一秒钟转回头那肯定就是跟15号一个下场了,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偏偏他就在那个时候转回了头,这才拼着断臂而保住了一条小命。   拉格纳一击得手之后打算追击,但却被周卫用肩膀顶着向后退,没办法再挥刀,直至撞着了另外一侧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这个身穿着迷彩服的家伙似乎疯了似的,不断喊叫着,那分不出惨叫还是怒吼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加上那张夹杂着血水和扭曲表情的脸,他就像是个来自地狱的索命死神似的。   帮不上忙的叶莲娜更加不敢进去了,就连华茹也是惊恐不已。   造成这样的局面不仅是这家伙太强,还因为己方四人实在太弱。 第46节 惨胜   五个人里面有四个是同伴,敌人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四个打一个,从字面上看是不会输的,可实际结果呢?   六点还没到就仿佛要分出胜负了似的,徐克斯现在还躺在地上,叶莲娜则躲在门外,拉格纳与周卫扭打成了一团,哪怕失去了一条手臂这家伙仍然还是占据了上风,将拉格纳逼到了角落狠揍着,战斗力依然强得吓人。   八号黄外凯现在或许是唯一能用拳头与周卫这家伙硬拼的,死去的15号自然不算在内,活着的人里头看似最强壮的除了1号之外便是8号黄外凯了。可惜这家伙不是队友,若这胖子能跟14号叶莲娜调换一下,那这杀手团队的实力就会大增,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凄惨。   零级小号和一百级大号对打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况,华茹等人竭尽全力了也只是断了周卫一只手,周卫却是一招撂倒一个,就像最初进入暗世界时遇到的那个秃头似的。不过此次情况对比那次还是有些差异的,因为那一次众人并非团结一致的想跟秃子硬干,而这一次杀手们面对周卫的时候却是团结起来了与他硬干。可惜,能参战的只有三人。   三人当中原本又只有两个男人是有战斗力的,眼看拉格纳快顶不住了,华茹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冲入屋内,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整理,此时的模样完全找不到往日杀手聚会时的那股高贵的感觉,倒真像个惊慌失措的平凡少女了。   三个作战人员当中此时有一人是失去作战能力的,那就是徐克斯,若是再保不住拉格纳,这场杀人游戏可就难以继续下去了。冲入屋内的华茹拾起了地上的煎铲,凉鞋踩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在屋内应该是能轻易听到的,不过周卫和拉格纳正纠缠在了一起,似乎并未觉察到身后冲过来的少女。这一下准准地击中了那个男人的右脑,但却因为煎铲没有抓正,斜着打中了目标,以至于虽然有点疼但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害,好在还是将他赶离了拉格纳的旁边,给那个高中生赢得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四目相对,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是恨到极点了!对方的眼睛已是通红,死死地盯着华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嘴里依然在咒骂着,不过这骂句可要比之前凶狠多了,现在抓到这个小杂婊可不是日到死就了事,而是想把什么古代十大酷刑都玩一遍。   四处没有能躲避的地方,面对这扑过来的饿狼,华茹也施展起了那套“瞎J8乱挥刀法”,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周卫却不怕这玩意,毕竟这东西的杀伤力比斩骨菜刀和黑色匕首差远了。   八号黄外凯用过这厨具,就是煎鸡蛋用的,1号周卫知道这东西作为武器的杀伤力有限,所以一点也不怂,直接就扛着煎铲的攻击扑了过来。泰拳知道吗?泰拳的肘击可是拳击比赛中的禁招,周卫现在可谓火大到了极点,几乎丧失了理智,刚刚嘴里还说着要抓住她玩一遍十大酷刑,这身体却诚实的直接上了杀招,若是给这泰拳肘击打中了,凭华茹那身子骨还真有可能一命呜呼。不过幸好……   这关键的肘击落空了,拉格纳这小子竟然胆大包天到直接甩出了飞刀,手里的斩骨菜刀碰到了周卫的侧腰,导致他的行动轨迹被打乱,肘击自然就落空了,救下华茹一命。不过周卫的侧腰被刀背砸了一下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战斗持续到了现在,大家都已经是豁出命了。   是的,哪怕是周卫,他现在也已经开始豁出命来战斗了,眼前这几个小鬼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好对付,更何况他的手还断了,若是再小瞧这几个家伙恐怕自己就要葬身于此。可惜他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法静下心思考对策,只想着用武力干翻这几个烦人的小鬼。无论是前两天进入这个暗世界时企图获取话语权的举动还是组了一个小团队的举动他都是在战术书籍上学来并现用的,他知道自己容易冲动,不善于使用计谋,所以想多看些类似的书弥补一下这方面的弱点。但是,那些东西并不能彻底改变他的性格,他依然还是容易上头,容易被情感支配。   书本上所教的各种战术在他愤怒的时候就已经抛在了脑后,他缺少了一种可以让他冷静下来或者在他不冷静的时候及时顶上的人,那就是队友。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总有那么一点缺陷。拉格纳和徐克斯也是容易上头的人,例如昨天杀15号的时候就是如此,提早商量好的作战方案到了现场的时候就没人记得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战斗,差点还误伤了自己人。   友队的存在可以让队员之间相互补足对方的缺点,例如华茹,她没有什么战斗力,拉格纳和徐克斯补全。拉格纳和徐克斯不擅长布局分析,华茹则来补全。   群众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人,可惜周卫此时没有队友,别人想帮他也无法做到。若此时10号刘青主在的话,凭借他的冷静睿智完全是可以补了周卫的不足,可惜,除了杀手之外,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注定了要独自一人面对整个杀手团队。   击倒一人,打伤一人,他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若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或许已经拿到胜利。任何一个错误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正是他的自大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后果。   不过现在就谈结果似乎还早了些,华茹挥舞过来的煎铲被他一下子抓住,恼羞成怒的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踹中了少女的腹部,这一下可疼了,少女立刻便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松开抓住煎铲的那只手,并且还利用剩余的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了周卫的小腿,限制住了这家伙的部分行动能力。   这场面是很香艳的,仔细想想,一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美少女几乎**着抱住了你的两条腿,胸前那两团肉挤压在了脚踝关节上,如此刺激的画面,周卫却不懂得珍惜,他猛一用力就夺走了煎铲,再向下狠狠砸了一下,煎铲的柄部敲到了华茹的背部,疼得仿佛骨头断了似的,她几乎想松手逃命了,可逃得了吗?跑不过对方啊!   周卫渐渐摸到了煎铲的柄部,举高,将这铲子的铁头瞄准了脚下的华茹,若这刺了下去,恐怕这玩意能直接刺入内脏。但就在这时,拉格纳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一个冲撞直接将周卫撞开,由于华茹抱着周卫的腿,这导致他无法活动,两人一块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趁着倒地不起的机会,拉格纳又捡起了地上刚才被他扔过来的斩骨菜刀,朝着周卫狠狠劈下,不过这家伙反应依然快得惊人,下意识地用仅剩的右臂来阻挡,这回迷彩服上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并未再次将这条手斩断。拉格纳此时也很累了,而且身上带着伤,暂时没办法使出全力。   突然,周卫传来了一道惨叫声,竟是华茹的左手摸到了他的裆部,那只软嫩细腻的小手正捏着他的两个蛋蛋,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这下应该是很疼的,从周卫那比断臂之痛还要凄惨的叫声中就能感觉得到这应该是相当疼的。那家伙甚至不顾一旁更加危险的拉格纳而伸手想解决掉华茹,也正是这不要命的举动而导致他丧了命。   拉格纳再次挥了一刀,这一刀下手可是非常狠的,直接便将周卫的颈部斩断,那个男人瞬间尸首分离了。 第47节 事后   拉格纳毫无形象地大字形躺在地上喘着气,他的身上沾满了周卫的颈动脉喷射出来的血水,整个身子都脏了,比起终于干掉1号周卫这件事,弄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华茹则是反胃到了极点,她拖着疲惫的肉体走到大门口,再次呕吐了起来。不过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只能弯着腰不断干呕,异常难受。   虽然赢了但却是惨胜,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华茹倒还算好,只是挨了几个耳光,并且周卫朝着她的脸上施展的右勾拳也被自己的左手挡住了,所以三人当中虽然她是被羞辱得最惨的,但同时也是受伤最轻的,到现在脸上也只不过是微红,没有肿起来。   拉格纳就有些惨了,他那张脸倒是没有挂彩,但身上布满了各种红印,看来吃了不少拳头。   徐克斯呢?想起徐克斯,拉格纳连忙爬了起来。这场战斗是关乎了杀手几人性命的战斗,那个香港记者没理由躺在地上偷懒,之所以没有起来,怕是根本起不来了。   想到这,拉格纳有些担忧了,迅速奔到了那家伙的身边。   “喂,醒醒。”拍了拍他的脸。   眼睛睁开了,他还活着,但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一个病怏怏的老头子。   (粤语)“怎样了?”徐克斯想要爬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力气,动作有些大了,似乎扯到了内伤,他又开始咳嗽起来,倒是没有再咳血。   拉格纳轻轻摸了摸他有些青肿的胸口,徐克斯立刻便叫嚷了起来,似乎很疼。   这周卫也是够厉害的,一拳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搞定了,那家伙死了。”拉格纳的一句话让他放心了下来。   (粤语)“轻点轻点,痛,哎哟痛!先让我躺躺,动不了。”知道已经完事后他也不急着爬起来了。   侧过脑袋,他看到正盯着这边的周卫,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咳嗽都变得剧烈了起来。   “怕什么怕,尸体啊!是尸体。”拉格纳忍不住笑了起来,奔放地也躺在了徐克斯的旁边,从外表上看起来他显得颇为惬意,但手指却在不断颤抖着。   仔细又看了一遍的徐克斯渐渐冷静了下来,那确实是个尸体,准确说应该是跟身体分离的头颅,不过那双带着几种复杂情绪的眼睛正看着这边,那该是死不瞑目吧?   ……   善后的工作本来应该教给叶莲娜的,而她本人也很主动想揽下这份工作,但华茹不敢相信她,毕竟善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细心之外还需要庞大的专业知识来支撑才能做好,叶莲娜几乎不具备这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项,所以,就算再累,华茹也还是得亲自来干这个。   在善后之前她先去洗了个澡,将肌肤的每一寸都洗了个干净,那用力擦洗的模样仿佛要把皮肤都磨烂似的。   实在太恶心了,今天所发生的事。对患有强迫症的她来说今晚的行动简直是一个噩梦,无论是差点被侵犯的事还是被那张臭得不可思议的嘴亲了两次的事都令她恶心不已。   自己造了这个肉身的优点和缺点同时体现出来了,当无计可施的时候,确实能够利用美色来勾引,趁机发动出其不意的突袭。优点虽然很明显,但缺点也是十分突出。她不想与别人发生肌肤之亲,身心对此异常排斥,而且,一旦遇到1号周卫和15号这种武力值爆表的选手是非常无奈的,哪怕色诱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打不出能造成伤害的突袭。   这身体太柔弱了,确实极其容易让人轻视,这点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可是……虽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却少了后续内容,也就是没有足够的反击力量。这世界的防具有些夸张,匕首直刺都伤不到人,所以这导致华茹的后续反击更加不足。   她现在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自己的弱点,这身子的武力值太低了,或许用枪可以弥补这种差距,可是,总觉得很难拿到枪械的样子,如果是在暗世界的商城买了就可以使用那就好了,然而这里只能进行替换,没有枪械就无法替换成商城购买的枪械。   无奈……除了重新造个身体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当初自己的造人思路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情报的不足而走了一条错误的路。首先,肌肉型外表健壮的角色确实是非常危险的,这一点从两次任务世界中就能看得出来。第一次的千米赛跑,秃子成为了被围攻的那个人,这一次的杀人游戏也是如此,15号和1号都非常容易被人盯上。但优点也很明显,这种体型拥有极其强大的武力。   所以,像徐克斯、拉格纳这种较为中庸的角色才是最佳的,没有突出的一项正是最好的保命方式。纵观一看,这类中庸的角色是非常多的,如果10号刘青主没有表现得那么咄咄逼人的话他或许也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这些个家伙是很机灵的,懂得隐藏在人数最多的类型中间。   无奈叹了叹气,今后的计划算是勉强定下了,存够积分提高武力,够一千分就换个角色,像拉格纳这样的。   离开大澡堂之后她依然穿着张慧然的衣服,毕竟还得善后呢,这是个脏活,善后工作结束之后她打算再洗一次澡。   厨房的围裙再次被她拿来当作抹布,不过这回她可是有仔细检查的,并未感觉到这围裙有什么异样。那么10号为什么盯着这条围裙呢?   带着疑惑走上二楼,拉格纳正扶着徐克斯走了过来。   “我带他去洗澡,那边交给你们了。”拉格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这笑容可就有些惊悚了,因为他脸上还粘着周卫的血呢。   华茹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今天的善后工作比起昨天要复杂一些,虽然血少了,但打斗的痕迹太多了。尤其是毛发,这些是最容易被抓到的证据。打斗途中很容易导致毛发以及衣物纤维掉落,这些东西可是很容易被警察注意到的。这个暗世界虽然没有那么多勘察手段、工具,但毛发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华茹和叶莲娜这种头发较长的人,极其容易因为打斗而被扯断抓落,并且还十分容易就能被人看出头发的原主人是谁。   所以,今天参战的华茹不得不重点销毁这些能导致自己身份暴露的证据。 第48节 善后   周卫的衣服被华茹剥了下来,这军装的防御力可高了,差点就能诠释什么叫做刀枪不入。   不过这衣物也暂时被拿来当作拖地的抹布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出暗世界,就算不能也至少是可以临时拿来用的,就像身上这套张慧然的衣服一样,防御力是有的,无奈布料覆盖的肌肤范围太少,导致这套衣服成为了摆设。但是,这套服装也证实了可以被第二个人使用的事实,服装并非是像网游那样个人绑定的,而是可以被其他人使用的。   只是……不知那人活着的时候能不能夺走身上的东西,死了的人已经证实可以夺走身上与暗世界商城有关的东西,那么活人呢?是否可以抢夺?想证实这个倒不难,华茹的衣服是暗世界商城定制的,只要能给其他人那就代表是可以了。   她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在清理着现场,突然绊到了什么,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叶莲娜连忙鞠躬道歉,她显得有些慌张。   刚才一时没有注意,两人的脚碰到一起了。这个小意外华茹是有责任的,不过听到对方道歉了,她便不想再没事找事主动认责。   小姑娘显得很是拘谨,像是与陌生人待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但同时又十分活跃,正努力寻找着地上的碎屑。她似乎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在这个杀手团队里面目前只有她是最没用的,不仅其他三人都是这么想的,连她自己都十分清楚这一点。   今晚的这场战斗更是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   面对勇武生猛的周卫她是害怕的,不敢进屋,不敢与之正面对上。这本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因为华茹也是害怕的,不过她至少还敢硬着头皮上,叶莲娜却是始终不敢那么做。   所以,这善后似乎是她唯一能证明价值的地方,便干得异常努力。   两人找了一圈,屋子里头几乎找不到杀手三人留下的随身物碎屑。像电影里头凶手犯案了,打斗中死者抓破了凶手的衣服纽扣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打斗之前拉格纳和徐克斯都是没有穿衣服的,他们身上能掉下的或许就只有体液或者身体组织又或者毛发了吧?唯一能产生衣物碎屑的应该只有华茹,但她这件衣服的材质太棒,根本就撕不碎,所以同样没产生肉眼可见的衣物碎屑。   不过这毛发倒是找到了不少,尤其是华茹的,她那一头齐臀黑色长发可没衣物那么坚固,打斗中断脱了少许,一圈找下来就发现了十多根,甚至连周卫的尸体底下和血泊覆盖的地方都找到了几根。所以这次为了更好的毁灭痕迹,两人还得将这满地的血液清理了干净,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忙到凌晨四点多这善后的工作才做完,此时还得洗澡,当真是累得让人躺进澡池之后就想要睡觉,不愿意再上岸。   可惜,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得讨论昨天的过失以及天亮之后的行动方案,哪怕再累还是得加把劲把这最后的部分做好了。   四人又集中到了大厅,徐克斯早已在这了,趴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胸口伤得有些重,怕是很难在白天进行正常的活动了。   拉格纳还算好,虽然吃了不少拳头,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这些都是皮外伤,内伤倒是没有的,穿上衣服之后看不到什么异常,受伤的部位都被遮住了。   华茹的身上倒是没有伤,周卫挑的都是她的脸来打,所以吃了好几个耳光外加一记右勾拳,不过因为挡住了这一拳的缘故,她此时左脸颊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消退。   叶莲娜就没有什么事了,她几乎没有参与进来,所以依旧完好如初。   如何处理徐克斯的问题呢?这家伙的问题现在是大家最头疼的了,虽然他本人自称能坚持住,白天少活动就可以了,但看到他说话都有些勉强的模样,华茹终究还是无法放下心。   装病吧?装个病白天不起来就行了。   她的脑子里又灵光一闪,这个计划确实可行,而且还可以延伸。   1号周卫的死亡必定会引起不少人的胡思乱想,想个办法制造一种‘杀手会对群体成员下手’的错觉,大家都知道的,警察有四人,所以白天他们有可能会抱团到一起聊天。这虽然是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但却可以故意把话题朝这方向引,如果大多数人都产生了这种错觉,那么就能拆开各个抱团在一起的团队,总有人会因为害怕而自我孤立,主动避开人群。   例如徐克斯,徐克斯就是第一个将自己孤立起来的,早上他只要跟着大伙围观一下凶杀现场即可,之后就能回房把自己孤立起来。   如果其他人能看破他“自我孤立”的原因,华茹就可以不必出头引这个话题,如果其他人看不出来,她就需要引导大家朝着这个方面想。   如此就能达到两个作战目标,一:保护徐克斯,让负伤的他可以合理待在房间休养。二:拆分各个团队,增加警察控制团队投票的难度。   不过这么做的坏处也是有的,第一个这么做的徐克斯有可能会被人怀疑,第一个引导这个话题的人也有可能被人怀疑。   点明了这个计划的优点和缺点之后,大多数人都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毕竟他们也说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了。或者不如说他们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计划的坏处,那就像是过马路的时候无脑横穿马路,坏处就是有可能出车祸,但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回避坏处而只看到便利的好处。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探讨了一些投票的问题和注意事项。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五点多,其他三人都回房了,又剩下她独自一人待在大厅。   智者永远是多虑的,而不是空有小聪明只在关键的时候灵光一闪。   她脑海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但杀手团队其他几人明显无法为她排忧解难。   围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10号刘青主先是去的大澡堂,出来之后似乎就到了厨房,然后是寻找东西,果断发现了围裙,之后就是找8号黄外凯谈话。   刘青主到底发现了什么?难道是血液没有洗干净吗?可如果是血液的问题应该闻一下吧?刘青主为什么只是用手摸而已呢?会不会是徐克斯看漏了?说不定刘青主那家伙还闻了围裙呢?这事到底会不会威胁到我?   最令华茹担忧的还是那个大叔之后所的那句话,他到底凭借的是什么能够在这次杀手行动过后就知道杀手是谁?除了警察以外,他哪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   快到六点了,她不得不起身离开,最后收拾了一下桌椅,这次倒没故意再弄点什么小动作。   突然又瞥到了墙壁上挂着的三幅画。   是时候怂恿其他人对那个去三楼的锁动点心思了吧? 第49节 气氛   夜晚本来应该是安心睡觉的时刻,但在这里却是最不能安心、甚至连眼睛都不能闭上的时刻。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比如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就睡着了。毕竟自己就是杀手,根本不怕别人破门而入,所以这段时间反而比所有人都要安稳,甚至连嘴角都带上了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不过这美梦并未持续多久,在她自己感觉才刚刚闭眼没多久便被烦人的门铃声吵醒,实际却是已经过了五个小时,11点钟了。   这次按门铃的是3号钱民,他的疲惫之意更浓了,眼圈有些发黑,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觉。   走廊里的人快到齐了,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活人的缘故,有些人甚至安心地躺在走廊闭眼歇息。   徐克斯独自靠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独,他正在酝酿出这种情绪,也是为了等会的表演做铺垫。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不安了起来,不少人都注意到1号周卫没在这里头。那个家伙可是很显眼的,比最早死去的15号要显眼得多,所以这位众人默认的领头人消失不见之后大家都有些不安,尤其是他所经营的那个六人小团队成员更是忐忑不安。   华茹的目光放在了11号的身上,不过她不敢盯得太仔细,多数时候只能瞄着他的脚而无法观察到他的视线。   轩辕纳江此时该是非常焦急的,从他无意识不断敲击着大腿的食指就能看得出来。他是该焦急,假如15号是警察,1号也是警察。死了两个队友的11号确实该恐慌了,不过现在1号还只是不见踪影而已,死亡的事情没有坐实,所以11号轩辕纳江也只是有些焦急而不是恐慌。   又过了几分钟,“所有人”都到齐了,缺席的是死去的15号和2号以及不见踪影的1号。   大家内心都有了猜测,不过谁也没有主动提出去1号周卫的房间看一看,哪怕是3号钱民和10号刘青主也没有提出这种迟早要执行的提议,他们大概是想故意隐藏在人群中,不敢出头了吧?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原本有个1号周卫在前边挡着,他们在不越过周卫影响力的前提下可以一定程度的争夺话语权,但周卫如果死了,那这可就不好出头了。谁也不知道杀手的攻击目标是以出头鸟为主还是以其他为主,既然无法肯定杀手的选人方式,那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尤其是3号钱民,他的脸上蓄了不少汗,毕竟等会凶杀现场可是要他出头的,他目前是这里唯一的专业人士了。如果死的是1号周卫,那么自己可就绝对会成为领头羊了,除非不去勘察现场。   有人能救他吗?有的,那就是哪个打算出头的愣头青。10号刘青主就别指望了,他狡猾着呢,这时候果断选择了沉默,明显是看透了这里头的条条框框。只能期待其他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出头了。   等了没多久,有人就开始议论起没到场的1号周卫了。提起这个话题的是5号周玉龙,他没那么多耐心,也没那么多心计。   “那个谁?周什么呢?1号,那么久了还没来?就差他了吧?”周玉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语气又有些轻弱,像是底层员工在公司的顶头上司面前说话似的。   “是啊,那个周卫呢?”黄外凯接腔了,他内心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有说出来。   “平时他到的挺早的,今天有点拖拉啊!”拉格纳也将这话题暖了起来,他看着徐克斯忍耐着伤痛的模样,希望能尽快扯到凶杀现场,好让这家伙早点回屋休息。   “可能还在贪睡,再等等吧。”钱民也开始说起瞎话了。   这些老油条们基本都猜到1号周卫已经出事了,并且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朝着那方面引,就等着谁来个结论。   “他不会出事了吧?我们过去看看?”周玉龙的语气又懦弱了几分,他能感觉得到气氛不太对,但就是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那人肯定死了,还用想?一群傻X。”接话的是6号,她这话可就厉害了,自以为洞悉了真相,并且开个地图炮把所有人都骂进来了。   徐克斯差点就想打人了,自从进入暗世界以来他最想打的就是华茹,直到这个6号发言之后华茹跌到了第二位,现在最想打的人变成6号了。   这位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并且还穿了鼻环、画着惊悚妆的女人自然不懂老油条们都在卖蠢。   “要不?我们听听5号的,过去看看?”11号轩辕纳江擦着边提出了这个建议,他这话还特意提到了是5号带的头,让大家听5号的话过去看看。   话题进行到了这一步,大家也勉强能放开一些了,总算可以收尾。   于是,5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领头人,带领大家到了1号周卫的房间门口。没人走在他前面,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其他人也立刻就会停住。这气氛实在怪异到了极点,5号和6号都能觉察到不对劲,但就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眼前的房门就像是地狱之门一样,其他人都在看着,等待周玉龙打开房门。   他先是按了按门铃,等了许久之后才忐忑不安的试着扭了扭把手,门没锁,可以打开。   接下来,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周卫似乎正看着所有人。那颗头颅就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让人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意,这比15号的凶杀现场还要惊悚。   1号周卫为何惨死?身上衣服为何不见?无辜玩家为何屡遭黑手?房间大门为何形同摆设?这两起凶杀案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究竟是杀手们的人性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教育的缺失还是现实的无奈?   敬请关注今晚八点……   不对,不是这个。周玉龙摇了摇头驱散了脑子里有些奇怪的想法,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镇定的,毕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周卫已经死了。并且由于有了15号凶杀现场的惨状,内心对这种情况的抵抗力也提高了不少,以至于很快就能从周卫的凶杀现场回过神。   出乎他预料的是,其他人似乎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没有人带头提出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大家似乎都在等,等待一个率先出头的人。   3号钱民则是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该说点什么了,这里他躲不掉,终究还是得勘察现场。 第50节 顺利   “我去看看吧?”钱民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而是采用了询问的方式,看似非常没有主见。   不过没有人接过话题,他这戏也算是白演了。   走入屋中,里面十分干净,比起15号的凶杀现场要干净多了,明显可以看得出是有人清理过的。想想昨天的第一个现场便有些释怀了,这杀手是很会玩的,毁灭证据的手段虽然有些粗暴但也是有效的。   地面上没有血迹,钱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周卫的身体,从温度上来判断死了有些时间了。不过这血液却是有些奇怪,这样的伤口应该是会造成大面积出血的,地面上绝对不可能如此干净,除非是在血液凝固后斩首,那么时间就对不上。   钱民很快就得出了血迹被人清理干净的结论。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要清理血迹呢?是否这血迹隐藏了什么对杀手不利的证据?   就像影视剧里面常常出现的,死者在最后的关头用自己的血写下了杀手的名字?   这个猜测有点可能性,所以血迹被清理了干净似乎就能合理解释了。   在现场勘察了一会,他不敢太过于认真,因为杀手就在人群里头呢!他要是表现得太出彩那不就是找死吗?   十分钟后,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首先就是初步尸检,周卫的侧腰有伤痕,应该是被什么钝器击中,像是菜刀无刃的角,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桌角,都有可能是造成这伤痕的原因。   之后便是身下那活,周卫下边的蛋蛋都变色了,这就像是中了断子绝孙腿似的。钱民没有去摸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就到头颅了,头颅上面的两道伤口很明显,一道是横着贯穿了几乎整张脸面的血痕,伤口较深,连鼻梁都仿佛被切断了。还有一道是颈部,在头颅断裂处的上面还有一道伤口,比较浅。   这两道伤口很奇怪,因为切口并不平整,这不是昨天的凶器造成的伤口,也不是眼前斩断颈部的凶器所造成的伤口。   这里又出现了很多问题,昨天确认了有两把凶器,分别是凶器A和凶器B,今天的凶杀现场出现了凶器C和凶器A,凶器B却不见了,这是为什么?   这里有个非常乐观的猜测,假设2号张慧然是杀手,她昨天杀15号的时候使用的是凶器B,在杀人之后她将凶器藏了起来,结果白天被投票杀死,那么就没人知道这凶器B在什么地方,自然就出现了另外一个凶器C。   不过也有其他可能,这周卫穿着军装,像是个军人,说不定身手了得,夺走了杀手的凶器B。   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   对了,受伤!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么杀手很有可能受伤了吧?   钱民扫视了众人一圈,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人受伤。   “怎么了?知道杀手是谁了?”5号看到钱民的举动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   “不是,这杀手做得太专业,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的内心虽然有很多猜测但是并不敢说出口,生怕就猜对了,然后被杀手视为最有威胁之人而干掉。所以他只敢说出死亡时间推测和致命伤推测,以及伤口形成的原因推测,其余的便不敢多说了。   10号刘青主在抽着烟,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没有特意观察某人,仿佛昨天所说的那句话只是玩笑似的。   (粤语)“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突然,12号徐克斯开始行动了。   抛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行动十分自然,表情也是相当到位的。   “慢着。”刘青主突然说话了,想要拦住打算离开的徐克斯。   (粤语)“你们搞你们的,别扯上我,我以后自己玩自己的。”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自己的房间靠近,渐渐远离了人群。   这两句话都在计划中,华茹设想过有人会阻拦,不过大家一般不会用强的方式,所以只要表现得果断点即可。   果然,这两句话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每个人的内心都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担惊受怕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先回去休息一会。”说话的是11号,轩辕纳江似乎也想明白了徐克斯离开的原因,于是也选择暂时离开。   刘青主依然在抽烟,这回他没有阻拦。   随着两人的离开,有一些人开始低头交谈了起来,一个人或许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多人一同探讨之后大家就渐渐明白那两人为何要离开了。   1号和2号的团队是非常大的,足足有六人,这似乎就成为被攻击的原因。   首先是2号张慧然,他处于1号的团队,当时那个团队有六人,手里握的票太多,2号似乎就是因为这种事情而被投走的。   而1号周卫呢?这像是10号刘青主在报复,毕竟1号在前一天的投票中可是把票砸在刘青主的头上了,结果晚上这周卫就死了,简直就是被仇杀的。   抱团似乎成为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正是因为1号抱团让大家投票给了10号,所以他才死了。   这种说法本来是不怎么靠谱的,但徐克斯和轩辕纳江都作出了表率,选择离开团队。所以这种说法的可信度也大幅度提升了。   刘青主应该是能看清自己处境的,他不像是个蠢材。华茹一直就没有低估过他,所以在轩辕纳江离开之后便开始重点盯起了这个大叔。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票肯定都会投给他。如果会发生意外,那会是什么意外呢?   比如他自称是警察吗?又或者继续用言语来引导其他玩家?   将自己转换到刘青主的立场来思考,华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完美的脱困计划,无论如何都很难洗清自己的嫌疑。   杀手已经两度放过了此人,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别人很容易就会开始怀疑刘青主是个杀手,毕竟他自己总不会自杀吧?所以他没有死的原因就因为他是个杀手。   再说最初,最初他那激进想要干掉2号张慧然的做法非常偏向杀手。   接着到这第三次,集合成员们投票给刘青主的1号周卫居然死了,这就等于是被刘青主仇杀。   所以到目前,10号的嫌疑比任何人都要高,没有意外的话,他今天妥妥的要被投票出局了。   华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什么完美的脱困计划,不过她并未因此而自豪。脑子里依然在思考着这个大叔昨天的一举一动,他到底在围裙上发现了什么?他哪来的自信度过一晚之后就确认杀手是谁?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5月27号~今天6月14号以来收到的19800打赏,由于人数太多,就只提榜单前三吧)   (感谢“羽如雨落”打赏的5000卷)   (感谢“香辛料8171”打赏的3500卷)   (感谢“Deep_sleep”打赏的2000卷) 第51节 平静   12号徐克斯和11号轩辕纳江的离开为众人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尸检结束之后,各个团队都已经是名存实亡,看不到聚众在一起情况了。   8号黄外凯去准备午餐了,14号叶莲娜也跟了过去,他们倒是走得挺近的。可那小姑娘无论怎么问话,黄外凯都没有回话,胖子看来也是怕了杀手们。   大厅余下的九个人也都在沉默,而且大都趴在桌子上歇息。看得出来他们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这两个晚上杀手折磨得他们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刘青主仍然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的眼圈发黑,同样是睡眠不足。   华茹歪着脑袋假意也在休息,她的精神状态比起其他人应该是要好一些的,毕竟之前睡了五个小时。   现在的局面有些微妙,杀手经过了两次非正常的时间段,干掉了两人。那么同理,警察这个时候也应该查验了两次吧?按理说也应该有两个人的身份被确认了。   第一天晚上,除去警察四人,余下12个人当中,哪怕是蒙的,第一次查验也有大约33%的概率命中杀手。   昨晚是第二次行动,警察如果四人都活着,并且第一个查验的人也活着,那么第二次就有44%的概率命中杀手。   这样的概率已经是非常大了,然而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个陷阱!   在第一天的投票中,投给张慧然的分别是6号、7号、12号、14号、8号、10号、3号、13号。   一共是八人,华茹为什么临时投票给了自己?因为她自私了,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如果杀手四人同票投给某一人,那么就很有可能会被人一窝端了。   假设,假设这八人中有四个是警察,那么他们只要盯着另外四个人不放,就能一举抓到三个杀手。所以华茹不敢跟杀手们站在一起,就像贪官堆里站着一个清官,人们如果不了解真实情况,通常会下意识的以为这些人都是一条船的贪官。   如果警察们确认了2号张慧然是个好人,那么投票给2号的人当中必定有杀手。沿着这个思路,查验这里头的人,那么就可以很轻易地找到杀手。   所以华茹才决定自私的改票,并且没有通知其他人。她不想死,假如杀手里面必须有人会死,那么她会拿任何人来档枪。   看到现场如此宁静,刘青主也没有任何行动。   她知道出事了,应该是哪个杀手暴露了。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到晚上,假如在晚上投票之前这刘青主还没有任何行动,那么基本可以确认杀手之中至少有一人暴露了。   她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思考如何破了这局。   自己应该是安全的,毕竟自己给自己投了一票,简直就像是圣母一般的举动,这应该是极其容易获得其他人好感度的,所以自己目前应该很安全,出事的是其他三人之一才对。   会是谁呢?拉格纳?徐克斯?叶莲娜?   刚才徐克斯回房的时候刘青主想要拦住他,是想对他发难吗?这家伙莫非怀疑的就是徐克斯?   时间慢慢过去了,直到吃饭或者饭后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实在太平静了。   2号张慧然的房间到目前为止似乎都还没人发现异状,其他人既没有主动去搜寻新的证据也没有再次拉帮结派,这实在太平静了。大家都仿佛已经认命了似的。   华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并且做好了各种应付突发事件的思想准备,可偏偏无人出招,这没有令她放松下来反而紧张到了极点。   叶莲娜搬着椅子靠了过来,她似乎并不害怕聚众被杀手盯上似的。   这也是昨晚商讨过后得出的行动计划,她本来就喜欢粘着华茹,并且她看起来有些天真烂漫,所以不能突然就改变性格,以前是怎么做的,今天就依然怎么做。哪怕已经知道了今天会出现这种众人不敢聚在一起的情况也无需担心。   其他人对这边的情况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下文了,仿佛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突然,刘青主离开了,他的起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这家伙并未说话,而是上了二楼,看着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开的模样像是打算回房睡觉。   华茹是想跟上去的,可太早跟过去怕是不太合适。   叶莲娜趴在身旁的桌子上睡着了,挨着华茹,她非常信任这个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大姐姐。这对杀手们来说算是一件好事,要是她醒着怕是又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各位,我有点话想说。”突然,寂静的大厅响起了一个微略有些沙哑的男声。   说话的是极为低调的4号,那是个长相十分普通的年轻男人,身穿着晨练的那种运动服。   他的发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除了还未醒来的人,其他人都将视线投了过去。   死亡的有1号、2号、15号,离开大厅的有10号、11号、12号,睡着的是7号、13号、14号、16号。   所以还在听着的只有六个人。   “我知道大家都害怕杀手,都死了三个人了,还没有一个警察站出来。我们总不能永远等着警察吧?他们不敢出来,我们总得自己做点什么吧?”他的话是非常大胆的,仿佛想揽权似的。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揽权,不得不说他的胆子大得不可思议。   这举动实在太反常了,这家伙低调了三天,今天却突然一反常态。此人立刻便被华茹盯上了。   “这位兄弟,你怎么称呼?”黄外凯忍不住接过了话题,他是非常喜欢聊天的,以前在饭店工作了许久,与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谈过天南地北的话题,在这次的暗世界他实在憋得太久了,嘴巴痒得难受。   “王洋,三点水加一个山羊的羊。”4号再次做了自我介绍。   “王兄弟,你觉得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啊?”胖乎乎的黄外凯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似乎也很期待4号说点什么。   “你们想啊!杀手的凶器哪去了?总不能凭空消失吧?还有周卫的衣服,哪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趁着机会把每个人的房间都搜一遍?”王洋提出了一个相当有趣的计划。   现场的几人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当中,一方面不希望做得太过火被杀手盯上,一方面又希望找出杀手。   人终究是有自私心理的,等了许久依然没有人表态,4号王洋仿佛在唱独角戏似的,尴尬不已。 第52节 搜查   搜查他人的房间,这得罪的可不是一人,而是有可能得罪很多人。   你想想,要是搜查的时候在床边发现湿透的纸巾或者湿了一小块的床单,这多尴尬啊!   哪怕不担心自己的隐私问题也担心是否会逼急了杀手,有些人现在反而不想知道杀手是谁,因为杀手可是有四个人的,如果这搜查真的找出了四个,偏偏每天又只能用投票让一名杀手出局,那么这杀手既然知道要死了,狗急跳墙似的胡乱报复怎么办?   不要指望每个人都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既是游戏又不是游戏,因为这里可是会死人的,死了就真的代表死了。   没有什么用Q币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是因为你冲的不够多。  ——伟大的思想家、慈善家马画藤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暗世界的死亡却是彻彻底底的死亡,没有什么等待60秒或者砸个Q币就能复活的说法。任何办法都无法解决必死的局面,这便是暗世界的铁规矩,死亡即代表了死亡,没有任何复活的可能性。   所以大家都很怕死,无论是较为庸俗的5号周玉龙和6号还是比较普通的8号黄外凯抑或者是表现不凡的刘青主以及高雅的华茹,他们都是怕死的,若非如此早就可以选个地方自杀了,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说到底都是怕死或者不想死罢了。   “我觉得这个想法应该是可以的吧?”黄外凯发声赞同了4号王洋的提议。   他之所以同意也是有原因的,源自最初的怀疑,因为他是个厨子,会使刀,而杀手杀人用的是刀,他被人怀疑是凶手了,哪怕这只是毫无根据地泼脏水他也没辙。到了昨天,通过众人的选举,他被选为保存厨房里的那两把刀,这到底是信任还是进一步的栽赃?他想不明白,但如果杀手不浮出来的话就令他十分不安。   所以他很赞同搜查的提议,但又不敢太过显露,赞同4号王洋的时候用的是较弱的语气以及非肯定的回答。   有了两人在前边打前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不过都是非肯定的回答,表现出了既同意搜查又不是很赞同的无所谓态度。   当多数人同意一件事之后,若少数人再反对,那就等于是跟大部队对着干。大多数人肯定不是“坏人”,那么反对的就会成为“坏人”。大家是看得明白的,当大多数人同意之后,余下的一小部分人则很懂事的跟着赞同了。   10号刘青主和11号轩辕纳江以及12号徐克斯都在二楼,他们大概是在歇息。众人没有问他们是否同意搜查这件事,毕竟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也就变相等于所有人都同意这事了。   先从1号的房间搜起,这点在座的诸位都没有反对。   于是,凶杀现场在3号钱民内心滴血的情况下被破坏了,他紧紧捏着拳头,脸色憋得通红,几乎想砍人了。   众人涌入了1号周卫的房间,这里翻翻那里摸摸,当然什么都没找到,顺便也把现场毁得不成样了。或许一个人进屋的时候看到尸体会害怕,但一大堆人涌进去后就像是在散步玩闹了。   周卫的房间还未检查完毕这2号的房间就被打开了,首先传来的便是一阵惊呼之声,张慧然的身材是非常有料的,这等身材在现世该算是十分稀少的,哪怕是荧屏中也极为罕见,毕竟是暗世界里创造的人物,等于是幻想出来的,现世怎能比得上?   等到钱民到了2号房间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场已经站了好几人,4号甚至还伸出了咸猪手在张慧然的尸体上下其手,一副十分猥琐的模样。   是谁剥光了她的衣服?与剥光周卫的是同一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衣服又藏在哪里了?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钱民想得焦头烂额,如果晚上自己有人保护,他根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华茹的栽赃计划算是白费心机了,昨晚在剥衣服的时候她特意藏了几根断发在这,为的就是转移视线以及栽赃,却没想到被刁民们这么一闹,算是白费了。   拉格纳很是积极,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带头瞎闹的正是他,从1号周卫的房间开始,他直接就把别人给推进了房间,像是挤地铁一样。一些人眼看这房间差不多满了,于是便开了2号的房间。可以说这混乱的秩序正是被这小子闹起来的。   1号和2号房间搜过之后就是3号、4号,如此一路下去。   4号是有准备的,所以不可能搜到对他不利的东西。   拉格纳和华茹倒也不慌张,毕竟这边也是有准备的。   果然,在拉格纳的房间中没有搜到武器也没有搜到血迹,一切跟平常无异。但是,有些干净过头了,仿佛刻意整理过似的。不过这只是个生活上的小习惯,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华茹的房间也收拾得很干净。   一行人到了10号的门口,这门是开不了的,因为里头的人反锁了。   门铃响起十多秒后里头的人打开了房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味,到处都是烟头,能在三天内就把这房间搞得这么脏,或许也就这刘青主能办得到。   群众连来意都没有说明,几乎是闯进了房间,钱民则是走到了大叔旁边作出了解释,大叔的接受能力倒也快,静静站在大门口等着,没有其他举动。   华茹自然是不会闯进去的,一方面是对这房间十分厌恶,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所扮演的郑雯不方便做这种粗暴的事情。   拉格纳算是杀手们的代表了,有他去做这些事即可。   他先是去了卫生间,一个奇怪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卫生间的洗漱台蓄了一小缸水,卫生纸堵住了出水眼口,像是故意堵住的,水龙头则是没关上,正一滴一滴地出着水,这一小缸水似乎就是因此而积蓄起来的。   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这卫生间没什么奇怪的,同样充满了烟味,地上也是丢满烟头。   搜查完毕之后,这刘青主也加入了搜查的大军,毕竟这可是个了解其他人的好机会,他当然是不想错过的,对于提出这个搜查意见的4号他偷偷看了几眼。   接下来是11号轩辕纳江,门铃已经按了几分钟,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莫非出事了?   大家耐着性子又等了两分钟,这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踹门了。   “这家伙不会藏了什么在屋里,不敢开门了吧?”   这个猜测不知被谁提了出来,无人对此反对,于是这猜测似乎就成为了真相似的。有人开始咒骂,还有人开始用强的方式打算破门而入。   有趣。刘青主又点燃了一根烟,他的视线放在了一条微小的裂缝上,这裂缝是因为暴力破门而出现的。 第53节 危机   大门可以破坏?这可真是个有趣的发现。   “我们先跳过11号吧,那家伙可能是迷失时间了,需要静一静。”刘青主制止了暴怒的人群,继续解释道:“这些天大家都很疲惫,睡觉的时候容易昏头,忘记时间,可能这11号以为是凌晨了。”   他这番话是有点道理的,有人想反驳,但考虑到这大叔极有可能是个杀手,所以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没敢反驳。   不过这11号轩辕纳江算是被众人惦记上了,刘青主为什么要为11号说话?恐怕是队友吧?   就连华茹也是十分好奇,她知道11号轩辕纳江是个警察,这10号刘青主却不是很像,警察们应该避免抱团才对,也就是避免像华茹和叶莲娜这样抱团才对,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那么这刘青主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种话?   莫非真如自己昨晚所猜测的那样,警察们已经确认了刘青主是个平民,双方也有过接触,所以这刘青主刚才是在保护轩辕纳江?   无论如何,这刘青主可必须得弄死了,就在今天用投票将他投出局。顺便揪出谁是警察,一并干掉。   众人跳过11号,来到了12号的房间。拉格纳皱着眉头,他还未来得及将刚才的发现告诉其他杀手们。   刘青主刚才的话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这一点拉格纳最清楚,直到大叔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后他才明白卫生间的那一小缸水是怎么回事。房间里面没有钟表,所以大叔以滴水蓄水的方式来记录时间。如果这一觉睡到了凌晨,那洗漱台里的水应该是能蓄满,听到门铃声可就不能开了。如果才蓄了一小半的水,那么就代表时间没有过去多久,远远还未到达凌晨。   这轩辕纳江可能正是因此而不敢开门,屋内是没有窗户的,亮度偏暗,假如开着灯,短时间内是无法分清具体时间的,更何况这三天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十分糟糕,因此而胡思乱想无法迅速冷静下来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这事可能会有点危险。   徐克斯是杀手,他不需要担心开门会被杀,所以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可以随意乱开门。如果等会他开门早了,或许会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以前吃饭的时候开门不会有事,而现在是众人一同行动,这刘青主肯定是想找个借口攻击他人,从早上来看这家伙似乎盯上了徐克斯,所以难保这家伙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借题发挥。   幸运的是,徐克斯并未立刻开门,而是在门铃响了有一分钟的时候才打开了房门。   他的头发比较乱,脸色略显苍白,加上半眯着眼的模样像是睡眠不足。   其他人较为客气地进了屋,依旧是钱民充当解说员对徐克斯进行了解释。而这徐克斯呢?竟然下意识地搜寻起了华茹的位置想要听听她的意见,好在脑袋刚转了半圈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危险,连忙制止住了。   “徐先生,昨晚没睡好吧?”刘青主找到了机会,又打开话匣子了。   (粤语)“是啊。”   “难怪脸色不怎么好,像是又被人打了一样。”大叔这话令好几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还真是有点神奇,只看脸色就能知道被打了?徐克斯的脸上可没伤口,第一天的肿已经消了,现在的脸色除了略显苍白外便没有其他异样,这能看得出来是被打过吗?   等等,这大叔做事可是不讲证据的。   华茹立刻就明白了刘青主这是在胡言乱语瞎引导,正是对付张慧然的那一套,靠的不是证据,而是胡扯,把一个细小的错误无止境地放大。   这可不妙,徐克斯竟然被这家伙盯上了。但是,杀手们不能出言相助,尤其是拉格纳和叶莲娜,因为他们同时给一个人投票的缘故,他们三人现在绝对不能走得太近。   “你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啊,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拉格纳突然出言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当中,他的目标是刘青主。   要遭,竟然在这个时候帮助徐克斯,有可能要出事了。   大叔没有接过话题,而是呼了一口烟,神情依旧十分颓废,没有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众人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他们没有在徐克斯的房间找到什么,毕竟华茹早已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凶器和衣服早就藏好了。   接下来是13号,再到14号,15,16……   徐克斯没有跟着,他选择继续回房休息,躺在床上,他的心脏飞速跳动着,双手也在不断颤抖。   刘青主刚才的问题就透露出了不少的信号,弄死张慧然之后,那家伙现在似乎打算弄死徐克斯。而且刚才那话,仿佛看透了他似的,简直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有衣服遮住了,而且现场处理得应该十分仔细,没有留下证据才对,那么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他没有华茹那般智商,所以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华茹能够一眼看穿大叔的心思,知道这只不过是重演张慧然的那一套做法,徐克斯却没有那般机敏,或者不如说身在局中导致了当局者迷。   毫无疑问这大叔没有放弃抵抗,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或者多套脱困方案。   如最初的做法一样,他应该不是为自己做无罪辩护,而是让其他人有罪,就像张慧然那样。   本来这事不算麻烦,但拉格纳参与了进来可就麻烦了。   华茹开始思考对策,包括是否放弃徐克斯。   她需要衡量保住这个人值不值得,如果有风险不高而又能保住队友的方案,那么就不需要犹豫,必定是选的保护。如果是一个风险较高的方案,那么徐克斯还是否值得保护?   那家伙现在也受伤了,行动不便,这导致他的作用下降。而且15号和1号这两个最强壮的家伙也已经解决了,余下的玩家有拉格纳一人或许就能对付,这令徐克斯的存在价值进一步降低了。   从15号和1号的情形来判断,两人之中或许有一人是警察,也就是说现在大概还剩3个警察活着。联想起几乎已经确认是警察的11号和后边跟着投票的那几人。   局面愈渐明朗起来,这徐克斯似乎更加不值得死保,否则只要牺牲一个警察就有可能把四个杀手都掀出来。   考虑再三,华茹已经有了腹案。 第54节 争端   一圈搜查下来,除了知道2号张慧然也被剥光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冷静下来的11号轩辕纳江也打开房门了,他的房间同样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不过由于他开门的速度实在太慢,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起他了。   华茹现在十分担忧刘青主搞出点什么事,这家伙太过于危险了,必须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拉格纳。   经过这一次搜查,4号王洋隐隐有了领头人的感觉,大家有事情都喜欢问他。这事说不清是好是坏,按理说,这4号之前是很低调的,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突然变得如此高调,与警察的行径有几分相似。   到目前为止,警察已经经过了两次查验,如果两次都揪出了杀手呢?甚至因此而推断出了全部的四名杀手呢?那么这个时候警察就需要引导玩家们把这四个杀手投票出局,简单点的说,就是需要话语权。   假设现在这4号王洋说投票出了10号刘青主,大家估计会很乐意这么做,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但是反过来,假如这10号要求大家投票出了4号,大家就会质疑了,不会轻易按照刘青主的话去做。   所以这4号王洋的行为才有点像警察,仿佛著名的死神小学生、名侦探柯南一样,先是忍气吞声的到处坑蒙拐骗寻找证据,等到“捡出”一切真相之后就把大伙聚集到一块公布真相。   所以,对于这个王洋,华茹不得不防,就怕他今晚的投票突然发难,那可就麻烦了。   看着拉格纳依然欢笑的容颜,她真觉得像是在带领一群没长大的孩子,处处操心。   10号刘青主这边肯定是得重点留意的,现在又杀出个4号王洋,对于这两人是不得不防。平时她还得看着叶莲娜,就怕这小姑娘那张嘴收不住把杀手给捅出去了。除此之外,她还得分析局势、出谋布局,甚至连晚上还得客串打手、充当后勤,不得不说华茹大小姐能干,什么事都做完了。   难怪拉格纳和徐克斯做前锋的时候没有怨言,他们倒是看出华茹的工作量有多大了,而叶莲娜呢?谁也不对这小姑娘抱有期待,完全将她当成了透明人,只要这家伙不捣乱就行了。   搜完二楼之后,大家又散伙了,有回房休息的,也有在大厅趴着睡觉的。   当然,有人其实还想趁机把其他地方都搜一遍,例如大澡堂,又例如厨房,但大家都累了,赞同的不多,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4号王洋和10号刘青主至此就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过这更加令华茹感觉到不安。   冒着有可能被人怀疑的风险,她从拉格纳的身旁走了过去,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背部。   叶莲娜自然是跟过来了,粘着华茹似乎已经成为了本能。拉格纳感觉到了身后被人碰了一下,这应该不是偶然,而是故意为之的,脑子一转便明白了是华茹有事要说。   这个女人平时在人前是非常低调的,是什么事情重要到这个时候来说?   拉格纳虽然想追上二楼但没有立刻起身,如果此时就跟上去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事,哪怕没事也可以借题发挥。所以他需要等,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起身上了二楼。   集合的地点并非是华茹的房间,而是7号房,也就是拉格纳的房间。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在二楼转了一圈,唯独发现自己的房门是虚掩的没有关好,所以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了那个少女,她正依靠在卫生间的门口。   叶莲娜不见踪影,应该是被打发走了,这房间只剩下两人。   “你这时候找我很危险吧?”拉格纳的话非常直接。   华茹没有答话,她的目光看着大门,朝着少年使了使眼色。后者过了几秒才会意过来,连忙将大门反锁了。   “你今天做得很不好。”少女一开口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令人听着非常不爽,不过,不得不承认配合她那张精致的容颜别有一番气质。   “怎么了?”拉格纳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今天可做了好多件事,到底指的又是哪件事?   “那个10号刘青主。”华茹缓缓走出了卫生间,坐到了床上,“他今天应该是盯上徐克斯了,你不该掺和进来。”   拉格纳没明白少女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你的意思莫非是袖手旁观?”   华茹点了点头,平静地解释道:“你们三个现在的地位很危险,不适合走得太近,尤其是刚才搜查的时候,你不该回刘青主的话,他明显就是在挑事。在寻找你们的漏洞,然后像击败张慧然那样击败你们。”   “我就是知道他可能针对徐克斯,所以我才出言相助,要不然可能真的会变成张慧然那样。”经过拉格纳的辩解,他今天的举动似乎也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无脑。   “大局为重。”华茹摇了摇头,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明白那些事还做了如此愚蠢的举动。   “你的意思就是放弃徐克斯,让他自生自灭?”拉格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一样,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我们没有必要在他身上压所有的赌注。”   “你知道他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拉格纳的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随即突然大吼道:“他昨晚跟我在澡堂的时候说非常信任你,相信你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他一个劲的在夸赞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转过身来你就打算弃他不顾了?还记得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那一下看着很普通,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你知道吗?我们两个在前面拿命来搏,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像个棋子一样随时抛弃?”   “如果我有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做,但是你想想,他现在受伤了,暂时没什么用,总不能今晚还让他去打前锋吧?他可以吗?既然他现在已经出不了力,而且还被刘青主盯上了,我们最划算的就是把他丢出去挡着,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出头,很有可能会被一窝端。”华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她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会这么幼稚,喊喊口号、说说好话就能活下来吗?有那么简单吗?这个世界上很多问题不是嘴巴上BB就能解决。都那么大个人了,还以为总有父母在前面挡着一切灾难吗?   “你给队友的定义就只是棋子吗?他也是为了我们受伤的,你看到他没用了就把他抛弃,你这么做不怕我们寒心吗?”拉格纳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语气出乎预料的平静了下来。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们还得供着他,养着他?帮他挡刀档枪为他送死?”华茹的言语中透露着一股不屑。   啪……   拉格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   =============   (作者有话要说)   (群号总算被猜出来了,是第2卷第46节每一段的开头第一个字)   (我这里再公布一下书友群号:568033448 【柯星进攻地球第三舰队】)   (咳咳……然后是15号~18号这几天的打赏名单)   (感谢“死骑之殇”打赏的5000卷)   (感谢“星帆”打赏的500卷)   (感谢“Hathtiz”打赏的500卷)   (感谢“超凡入宅丶”打赏的100卷)   (感谢“人生若只如初见2715”打赏的100卷)   (感谢“影摸摸头”打赏的100卷) 第55节 分歧   华茹当场懵逼了,她捂着火辣辣般疼的脸颊,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恕我直言,你是个脑残吗?”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对方,脑海里想的话自然而然地就从嘴里蹦了出来,没有丝毫遮掩。   于是,她又挨了一巴掌,不过因为有了防备的缘故,这第二巴掌被挡住了,没有扇中那娇嫩的脸蛋,而是拍中了手臂,虽然有些疼,但比起更疼的脸蛋这可要舒服多了。   “知道疼了?知道徐克斯现在是什么感觉吗?他比我们疼得多,他还那么信任你,相信你能带我们赢,你就这么对他的?你的良心哪去了?为了活命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还真像周卫说的那样是个小杂婊。”拉格纳又开始咆哮了,他激动得有些过头,又是打又是骂的,仿佛失去了理智。   “你既然那么会说,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保他。”华茹有些服软了,她是真的怕挨打,尤其是打脸,太疼了。这会她眼泪都出来了,此时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不是演出来的。   “现在那么多人讨厌10号你看不出来吗?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投他,他怎么猖狂?到时候他针对徐克斯有什么用?”   “幼稚。”她冷冷笑了笑,这高傲病又开始犯了,浑身再次散发出了一股高人一等的气息,“刘青主的求生意志比你想象中的要强烈得多,要是他那么容易被扳倒,我还需要那么防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死?”拉格纳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而且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偏执当中,“你就是怕死,不敢主动出击,永远都是在被动等着接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死吗?”   “说得好像你就是个圣人不怕死一样。”华茹也开始在言语上针锋相对起来,或许是被说到了痛处。   “我不是圣人,但我不会抛弃自己的队友。”拉格纳依然死死咬着这一条不放,对于那个香港记者他有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执着。   “你就想着他,那你想过我们吗?救了他一个,害死我们四个,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知道在那个点上争吵是不会有结果,华茹开始战略性转移话题,或者不如说是扬长避短。   “危言耸听,现在局面那么好,你也就是为了想把徐克斯推出去才在这里胡扯。”拉格纳摆出一副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模样,不过他学不来少女的那股高傲的感觉。   “你从什么时候产生了局面很好的错觉?如果刘青主认为徐克斯是个杀手,那么你帮徐克斯的理由什么什么?显而易见因为你也是个杀手。”华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是非常高傲的,浑身持续散发出了一股高人一等的气质,令人看着就牙痒痒。一旁的少年捏紧了拳头,似乎又想打人了。   “危言耸听,又是猜的,你又怎么肯定他知道徐克斯是杀手?”拉格纳丝毫不肯退让,依旧咄咄逼人。   “因为这个游戏有警察,警察可以验人,如果警察确认了徐克斯是杀手,那么你怎么狡辩?你去帮他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她的语气已经越来越轻,这不是示弱,而是因为说话太急而导致气力有些不支,毕竟她现在这身体的肺活量可没拉格纳这么充足。   “这些还是你的猜测吧?那么平民又怎么知道谁是警察?谁是杀手?我们为什么不能冒充警察?”   “为什么要那么冒险?为什么非要没事找事?”华茹实在不能理解这位少年的思维,明明有保险的做法,为什么非得作死?“我们都不知道警察还有多少个,我们也不知道警察拉到了多少盟友,在这种局面不明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要假冒警察来自寻死路呢?”   “所以就看着徐克斯去死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假冒警察让10号刘青主坐实了杀手的名头?你为什么就不能主动进攻一下?你们这些妇道人家为什么就那么怕死?”拉格纳又把这话题扯回了原位,顺便还开了个地图炮把妇人都拉进来了。   “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而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徐克斯没有值得我们冒险的价值。我不确定刘青主是不是跟警察联合了,除非这个大叔就是个警察,否则根本不值得我们冒那么大的险强行投他。”华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发现对方根本就听不进自己所说的话,这话题绕来绕去总是回到‘怕死’的问题上。   “人命在你面前就仅仅只是值得不值得的事情吗?明明有机会救,就因为有风险,所以就能视若无睹了?”拉格纳依然不愿意放手。   华茹发现这个日本高中生的中文说得真是太棒了,动不动就来个成语,用词还是相当准确的,这个人真的是日本高中生吗?   “算了,跟你说不通。”她站了起来,不愿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我不想跟你扯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和叶莲娜都不会帮徐克斯,如果局面不好,我这一票甚至会出现在徐克斯的头上。至于你怎么做,我管不着。既然你想救他,你看着办,我和叶莲娜会跟你撇清一切关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胆小到这种程度,只要我们集中了票数就能轻易出局刘青主而保住徐克斯,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连这么点事情都不敢做。”   “现在我们的问题,不是投,刘,青,主,出,局,就,能,解,决!”华茹真是有些火大了,若非靠着超强的自制力,她真想一拳头给这小子,“这件事最大的问题不是投刘青主出局,而是强行投他出局之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懂吗?傻缺!”   拉格纳似乎忍无可忍了,他抬起右手,似乎又想给眼前这个女人一巴掌。然而,眼疾手快的华茹以更快的速度抬起右手,反而先给了拉格纳一个耳光。   这回轮到这位日本高中生懵逼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扇了一个耳光,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好吗?   在他眼里错的是华茹,这个女人应该老老实实的挨打才对,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能理直气壮的还手?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到底是杀手还是警察?你不要为你的贪生怕死寻找借口了。”拉格纳大声咆哮着,脸上显得非常愤恨。   他依然在纠结这些问题,根本就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华茹没有否认,说好听点,自己的做法叫做谨慎,说难听点,也可以说是胆小。   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没错的,明明就是一个非常稳妥的方案,是能够尽可能让杀手存活的方案,为什么就是不能得到拉格纳的理解呢?   谁能保证刘青主不是警察抛出来的诱饵?就等着别人投票给他,谁投票给他说不定就迈入陷阱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等着,看看这大叔到底会出什么招,之后再见招拆招。可以的话就将这家伙弄出局,如果不可以的话就放弃,不必强攻。   并非是放过这大叔,而是依旧按照原计划投票让这大叔出局,但是,如果局面不是很好,那么就不要强行投票给这个大叔了,而是转移目标,总之千万不能强攻。   强攻实在太冒险了,这是她不推崇的,比起冒进的强攻,防守才是稳妥的方案。   杀手每天都能干掉一个人,这是非常稳定的胜利方式,只要挑选出有可能是警察的家伙干掉就可以了,白天不必刻意引导玩家们的投票,那样胃口太大很有可能会噎死自己。   所以华茹在人前一直就非常低调,既不揽权也不发言,她的一切目的都以保命为先,而不是以进攻为先。   她的保命欲望远远大于她的进攻欲望。 第56节 内讧   华茹不知道拉格纳这么强的正义感到底是哪来的,莫非刚看了凹凸曼还是黑猫警长?   两人的谈话显然是没办法继续下去的,她一方面是害怕挨揍,毕竟这拉格纳可不是个绅士,一言不合竟然就抄起巴掌打妹子了,简直就像是被1号周卫的亡魂附体了似的,同样挑的是脸来打。   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的理念不同,华茹不愿意为了徐克斯而冒险,拉格纳则是宁愿冒险也想救人。   她从价值上考虑一件事该不该做,而他则是从感情上考虑一件事该不该做。   她并不是冷血,她也是有感情的,清楚人世间的各种人情世故。但同时她又不想死,而且她与别人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关系,例如徐克斯,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队友或者QQ的群友,仅凭如此关系还不值得她义无反顾地挥洒无私的母爱。   所以华茹想不明白,拉格纳到底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他与徐克斯的关系莫非比炮友还要高一层?否则怎么解释这家伙如此维护徐克斯这件事?   总之两人是不欢而散了,谁也无法相互理解对方,不愿意退后哪怕半步。华茹倒是能保持冷静,无法冷静交谈的是拉格纳。   尤其是那小子在最后的关头竟然说了一句:你不帮是吧?我去帮。   这句话直接让华茹动了杀心。   她不希望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如果拉格纳在这件事上做得太粗糙,被人抓住了马脚,并且还顺藤摸瓜害了其他杀手,这是华茹不想看到的。所谓智者千虑并不是代表了他们有先知的能力,而是考虑到了多方面,尽可能将一切可能性都考虑进来。   拉格纳这个人是有点小聪明,但没有急智,也就是临场应变能力较弱。假如被刘青主这样的人盯上,以连绵不断的言语进行攻击,以这小子的智商很容易会被击溃。   换而言之,在充足的准备之下,拉格纳有可能扳倒刘青主,但是,如果事发突然,例如那个大叔选择了出人意料的反击方式,这小子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可能会步步溃败。   所以,当这小子说出要自己行动的话之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气话还是真话。   如果是气话,这代表了他的内心十分不成熟,而且他内心肯定已经有了这种念头。   如果是真话,他对上刘青主,输掉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正是因此,华茹动了杀心,产生了除掉这家伙的想法。   叶莲娜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这小姑娘还是可受控制的,只要看着就不会出什么乱子。而拉格纳却是不同的,他根本就看不住,现在似乎都要管不住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给那小子真的动起手来,有可能麻烦就大了。   实际上华茹又开始面对一个选择题了,此时她可以选择妥协去帮助拉格纳,这种做法是非常激进的,如果让那小子一个人去干,很有可能会玩脱,而如果有华茹在一旁辅助,至少能够避免掉一些致命的破绽。不过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并不打算选择妥协。   当然此时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暂时按兵不动,一旦情况不对就卖了徐克斯,必要的话,可以卖了拉格纳,哪怕他是个主要战斗人员,一旦牵扯到了整个杀手团队的命运,没有谁是不可以抛弃的。   走出7号房间之后两人犹如陌生人似的,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谁也没想到一次交谈竟然会让杀手团队起了致命的内讧。   十多分钟后,冷静下来的拉格纳恢复了一部分思考能力,他渐渐能想清楚华茹的做法了,但想清楚不代表可以认同。他终究无法原谅那个女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毫无顾忌卖队友的模样,在那个女人的眼里所有人都仿佛只是棋子似的,那种不顾忌他人感受的做法令他非常反感。   而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自己还非常坚决地说了要帮徐克斯。   这些事都没办法反悔,拉格纳也不想反悔。   不过,他仍然抱着一丝期待,期待那个女人能妥协,期望眼前关上的房门能突然打开,可惜终究没有等到。   他不否认那个女人很聪明,是个非常厉害,甚至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危险”的人。这个形容词拉格纳没有用错,确实是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危险的人,不是之一。   那以假乱真的演技就像是一条潜伏在丛林里的变色龙,哪怕是近距离看了也难以分辨出真假。   那一套细腻的分析让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摆在了明面上,像光明似的让一切黑暗都无所遁形。   那领先三步的计划让人仿佛在开头便看到了结局,大家似乎在演着一出早已安排好的剧本。   如果有这个女人帮忙,保住徐克斯应该是不难的。   但反过来想想,现在的局面明明看起来是很棒的,对杀手来说应该是非常漂亮的,为什么那个女人却愿意放弃徐克斯呢?   莫非真的如她所说,现在的局面其实很糟糕?   不不不,怎么可能糟糕?一切都在按照着剧本演啊!2号张慧然死了,有杀手嫌疑的10号刘青主今天应该会被投票弄走才对,不可能转移目标到自己这杀手四人才对吧?大家怎么可能还会信任10号?这么漂亮的局面,为什么搞得必须要卖掉徐克斯才能保住杀手团队?   拉格纳陷入了烦躁的思考当中,他实在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   华茹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这事可能会很危险,可他实在想不清危险到底在哪。   刚才在争吵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听进什么话,一听到要抛弃队友他便有些丧失理智了。   不知何时,自己的脸上、身上因为争吵而布满了汗珠,双拳也已经捏得发青。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眼神中似乎带着一股恐惧,又仿佛夹杂着一丝怒火。   掀起了上衣,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肌肤上一片光滑,除了昨夜新添的拳印之外便没有其他伤痕了。少年的手一直徘徊在自己的左腹,明明那里是什么伤也没有的,他却一直来回抚摸着,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57节 前夕   华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只是情绪有些偏向气愤了,正努力压下内心的那股怒火。   哪怕和拉格纳吵架了,她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找出警察并且将他们都干掉。   为此,她不得不尽量“监视”4号王洋和10号刘青主以及11号轩辕纳江,只是凭她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而徐克斯正躺着养伤,叶莲娜则是跑到房间睡觉了,还有一个拉格纳刚刚闹了不愉快,那家伙也根本帮不上忙。   并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优雅的华茹大小姐现在脸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想去监视都监视不了。否则怎么解释这个掌印?总不能说是叶莲娜打的吧?连手印大小都对不上。   她烦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心愈加不安起来,恐怕今天真的很难让10号刘青主出局,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今晚的投票之前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刘青主到底会怎么反击?警察到底会怎么做?   如果没有足够的线索,她只能靠猜,而不能准确推断出事实。   房间里,叶莲娜在床上又占据了一小半的空间,她还是不敢回自己的房间,因为15号的尸体就在隔壁,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房间也变得越来越恶心。   华茹先是去了卫生间,透过镜子她确认了脸上的掌印一时半会怕是消不掉的了,用水洗了洗,擦干之后便也跟着躺到了床上开始歇息。   这是第二次跟这个小姑娘同床同眠,也同样是第二次跟“异性”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适的感觉依然存在,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身边多添加了一个人,尤其是枕边,这令她非常不适。   小姑娘十分安分,可是蜷缩在角落让人看起来十分可怜。   看得出来她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但自己却无力做到某些事。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不换个身体呢?难道100积分都凑不齐吗?如果是被人骗着换了现在的身体,或许就能解释得通了。可是,看这小姑娘的行为举止相当正常,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就像是原原本本的身体一样,不该是换的身体吧?   除非能像华茹这般演技高超,否则不该那么自然才对。   要是拉格纳能像这个小姑娘一样有自知之明就好了。这小姑娘最初的表现虽说是令人捏了一把汗,除了粘人这一点,其他都很好。非常听话,性子温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她没有想着拿一把刀就冲上去跟敌人硬拼;她没有仗着自己的队友身份要挟他人;她没有要求其他人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除了粘人,这个小姑娘已经很努力的没给其他人添麻烦,如此队友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也不会添乱。   叹了叹气,华茹的怨气也消了不少。或许是被这小姑娘恬静的模样感染到了,内心平静了不少。   无论如何,她不打算冒着危险去保护徐克斯,如果是保护拉格纳,出手的可能性或许会高一些,但如果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徐克斯,确实不值得她去死保。   目前的局势表面上对杀手来说是非常好的,毕竟杀手可是一个人都还没有死。然而事实却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好,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警察那边出什么招,如果他们查到一个杀手就想办法将那个杀手投票出局或许还不至于令华茹如此担忧,就怕的是他们顺藤摸瓜。   准确来说现在徐克斯、拉格纳、叶莲娜都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因为他们同时投票给了2号张慧然,如果顺着这藤摸下来,还真有可能摘到三个瓜。   ……   二楼的尽头,三楼的入口处,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   “我相信你是个平民。”   “为什么你能那么信任我?”   “直觉吧,就是直觉,而且,刚才我看到你跟那家伙偷偷在聊着什么,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呵呵……你倒是挺自信的。”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那个人就是杀手了吧?”   “或许吧。”   “你还是不信任我呢?我可是非常确信你是平民的。”   “你没有值得我信任的地方,虽然很感谢你信任我是个平民,但我不能因此而相信你也是个平民吧?”   “所以我才叫你到这里来,昨天,我看到1号和11号在这里用过这个锁,并且用了两次,他们每个人分别使用了一次。”   “让我想想……你是想让我们分别来使用这个密码锁是吧?如果他们两个是平民,那么我们两个就会有一人无法使用,因为上限是三次,是这个意思?”   “对,昨天他们用的是大厅那三幅画作为密码,你要不要试试看。”   “抱歉,我对那三幅画不熟悉。”   “左边那幅画是《撑伞的女人》,作者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中间叫《父亲》,作者罗中立,右边那幅是《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作者安东尼·让·格罗。”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这点记忆力还有有的,他们昨天用过两个密码,分别是CFN、PLA。但这两个密码都是错的,你怎么看?”   “让我想想……CFN就是那三幅画的头拼音缩写,从左到右是《撑伞的女人》、《父亲》、《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对吧?”   “是的,猜对了。PLA就是作者的名字,分别是皮埃尔、罗中立、安东尼,但这个也是错的。”   “应该试试LLG。”   “很可惜,错了,并不是LLG。三次机会就这么没了。”   “如此说来……如果1号和11号是平民,你如果也是平民,我现在就不能使用这个密码锁了对吧?”   “规则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字母有26个,数字15对应字母O,数字2对应字母B,数字1对应字母A,我就试试看OBA吧。”   “喂,我们人头只有16个,字母有26个啊!呃……密码果然还是错了。”   “看来1号和11号里面有个人不是平民,或者说他们都不是平民也行,当然,也有可能连你都不是平民。”   “别开玩笑了,走吧,让人看到我们在这就不好了。对了,今晚决定攻击那小子对吧?”   “谁知道呢。”   “我这一票算是放在你这边了,你不要乱搞了。”   “我看着办。” 第58节 暗号   “如果,我和拉格纳以及徐克斯决裂了,你帮哪边?”   小姑娘犹豫了许久,过了足足半分钟才给出了回答:“当然是帮姐姐啦!”   她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听得出来这个回答十分勉强。   傍晚,无人来敲门,华茹率先醒过来了,或许是因为翻身的缘故惊醒了叶莲娜,小姑娘一下子便蹦了起来,脸上带着还未消除的惧意,非常激动,大概是做噩梦了吧。   整理仪表的时候华茹提出了那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小姑娘则是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哪怕她的脑子不是非常好使也知道内讧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规则来说,平民和警察想要获胜需要至少四天,必须经过四次投票才能干掉四个杀手,也就是……最快第五天的晚上20点才能获胜。   当然,这里是没有计算自卫这一条规则,假如杀手四个第一天攻击别人的时候就被反杀了,那么第二天的早上就能分出胜负了。   再说这杀手,杀手每天只能直接动手杀1人,警察有四人,如果用这种方式想要取得胜利那么至少也需要四次,也就是……最快第五天的早上可以获胜。   当然,这里没有计算投票这一条规则,如果能引导玩家投票干掉警察,那么第三天的晚上20点就可以分出胜负。   也就是今天!今天正是第三天!   但今天杀手绝对是不可能输的,毕竟四个都还活着,无论如何今晚的投票也不可能导致杀手阵营落败。倒是警察,如果之前死的三个都是警察,那么今晚的投票杀手甚至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这是做梦,华茹深深确信死去的三个人当中肯定有平民,所以今晚的投票无论谁出局了都不会导致游戏结束。   虽说不会导致游戏结束,但今晚的这一次投票却是至关重要的,很有可能让局面瞬间变得明朗。   拉格纳想要救徐克斯,他就需要将票投给其他人,只要其他人的票数高于徐克斯,那么就能救下他。   谁的票数最有可能超过徐克斯呢?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必定是刘青主,所以拉格纳现在肯定是会将票投给这家伙的,太容易猜到了。   那么,为了不至于被顺藤摸瓜一窝端,杀手们就不能全都投票给刘青主,否则极其容易被人在投票上看出问题。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得根据现场的情况来变动。假如大家都投票给刘青主了,华茹自己一个人装纯反而有可能引起众怒,这个时候就得顺应潮流一块把刘青主投了。   她自己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主要还是叶莲娜,怎么保住这个小姑娘呢?   “你会摩斯电码吗?”华茹这话刚出口便后悔了,为何自己会问一个那么蠢的问题。   “魔……魔什么?”叶莲娜一脸疑惑,果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在投票的时候怎么控制这小姑娘的投票呢?怎么朝她传递暗号呢?   思索了片刻,华茹有了计策,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认真地说:“看到我的手指了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   “等会投票的时候我会把右手放在桌子上,像猫爪一样蜷缩着。”说完,她的右手做出了放在桌子上的模样,并且大拇指微略伸直,“像这样,我的大拇指如果是凸出来的,其他手指蜷缩着,你就投票给10号刘青主,懂吗?”   小姑娘思考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这个,假如我的大拇指也是收缩的,食指伸出来,其他手指蜷缩,你就投票给徐克斯。”   “徐克斯?!”叶莲娜吓了一大跳,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徐克斯,如果我的食指是伸出来的,你就投票给徐克斯。”华茹复述了一遍,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他是我们自己人呀!”小姑娘十分不解,她的语气有些轻弱,似乎害怕眼前这个正用平静的神色说着这些话的少女。   “他确实是我们自己人,但你得让警察知道我们和他不是一路的,懂吗?”华茹将暗地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以简短的一句话形容了出来。   小姑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根本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明白这是为了自保,有时候你会面对别人不死你就会死的情况,我也不希望事情恶化到那一步,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就只能这么做了。”华茹又解释了一遍,她也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听懂。   “哦。”叶莲娜不情愿地回了一个字,情绪看起来十分低落。   “然后就是中指,如果我的中指伸出来,你就投票给11号轩辕纳江。”   “嗯。”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小姑娘的情绪似乎高涨了一些。   轩辕纳江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被张慧然摸了一下就嫌脏,而且还挥拳相向,下手非常狠辣。这让11号的名声臭了不少,说不准今晚的投票会有人对他发难。华茹虽然不想杀这个人,但如果今晚出现什么转机,能够保住徐克斯,说不定还真得从轩辕纳江这边入手。   “接着是无名指,如果我伸出了这个手指,你就投票给4号王洋。”   小姑娘又思考了一会,似乎在想王洋是谁,足足过了十多秒才点头。   “知道4号王洋是谁吗?”生怕这小姑娘只是随意应付,华茹特意又问了一遍。   “记得,那个说话有点……不好听的那个,就是今天带头的那个。”叶莲娜回忆起了有关4号的信息,看来是真的记得那个人,没有胡乱点头。   “最后还有小拇指,如果我的小拇指伸出来,你就投票给……”   ……   能安排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今晚的投票是威胁不到华茹的,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   平民们不懂局势,他们很有可能会投票给刘青主,这一点稍微可以利用一下。在这场游戏中,警察和杀手都可以很容易发现彼此。   任何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会导致身份暴露。   甚至有时候还不得不暴露,例如拉格纳。假如拉格纳今天选择帮徐克斯,他的这一票一旦投出去,那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暴露。   如果这小子真的是个圣母,那么他今晚就肯定会暴露。站在杀手的立场上来看,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局面。 第59节 出鞘   最让华茹担忧的还是厨房的那条围裙以及刘青主昨天所说的话。   这个大叔到底在围裙上发现了什么?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过了一个晚上就能确认杀手是谁?   正是这一点让华茹十分的投鼠忌器,她觉得那个大叔今晚肯定会表现一番,绝对会用尽一切办法脱困,可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脱困呢?他到底会说什么话呢?还是能直接拿出什么证据?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离开房间时,脸上的红印已经消了。   今晚的饭吃得非常烦闷,现场的气氛比起昨天还要压抑。   昨天只有一张空椅,今天就已经出现了三张空椅,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空椅或许就会到达五张。   “今天我可是弄了几盘川菜,你们看看那个麻婆豆腐,味道怎么样?”8号黄外凯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试图将现场的气氛活跃一些,然而没人接过话题,大家依然在埋着头,苦着脸吃饭,这令胖子感觉到非常尴尬。   吃完饭之后,时间又快接近20点了。   刘青主如往常那般叼着烟吞吐起来,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模样。   5号周玉龙似乎又与6号复合了,两人在大门口那边聊着什么,目光时不时会放在10号大叔的身上。   “我当然是爱你的啊!昨天我又没跟那**怎么样,她想勾引我,但我没理她。”周玉龙这个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口才相当好,倒不如说是非常熟练,这套话怕是说了不止一次。   “下次你再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我就投死你!让你脑袋就像昨天那个**那样炸了!”这个女人说话也是非常狠的,不过看得出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会的,不会的,说好了啊!今天我们相互不投对方。”周玉龙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我们投票给谁啊?”   “跟着大部队走啊!大家说投谁就投谁,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相类似的拉票场面比比皆是,白天大家还有所顾忌,生怕杀手专门挑选抱团的玩家动手。可是,到了晚上,马上就要开始投票了,这悬在天上的剑逼迫着众人又开始四处抱团拉票。毕竟杀手杀人得在凌晨,比起害怕凌晨被杀手干掉,20点的投票似乎更加恐怖一些,起码得先活过20点的投票对吧?   人类对近在眼前的危机更加害怕。   几个团队又复苏了,依然还是最初的那几个。   华茹和叶莲娜一直便是抱团在一起的,此时黄外凯再次凑了进来,10号刘青主算是被踢出去了。   华茹的演技是非常出色的,她表现出了十分害怕大叔的模样,毕竟杀死张慧然的罪魁祸首就是大叔,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大都夹杂着一丝畏惧。所以华茹的表演并不算过分,是合情合理的。眼看三人有意无意避开的模样,刘青主知道自己被孤立了。   然而他却并不着急,碰了钉子之后便坐回了椅子上静静等待着。脸上的表情如往常一样十分颓废,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似的。   他越是平静就越是令华茹觉得不安,这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夕似的。   现在的华茹手里头其实有三张票,分别是自己、叶莲娜、黄外凯。如果这三票都给刘青主,外加徐克斯和拉格纳,这五票下去,大叔可就够吃一壶了。可是五票并不等于全部,假如这些票砸了大叔,却刚好进入了陷阱,那么杀手们可就完蛋了。   为了长期着想,她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强攻。所以黄外凯显得犹豫不决,一会想给刘青主,一会又想追随大部队。他多次询问了华茹的意见,可华茹也表现得十分没有主见。   又过了十分钟,眼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刘青主终于有所行动,他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硬生生地掐灭了燃着的烟头。   “各位,静一静,我有点话想说。”他拍了拍桌面,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大多数人此时都已经回到了椅子上,其他还在旁边聊着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也主动回来坐好了。   10号刘青主到底想说什么?明显是为了脱罪吧?   大家都知道大叔的意图,但是没有插嘴或者是反对,毕竟他的杀手嫌疑是很高的,你要是在杀手面前表现得太活跃,那不是找死么?   “今天的投票也快要开始了,算算看,我们还剩下13个人。昨天我已经把嫌疑很大的2号弄出局了,那么现在就还有三个杀手,只要再投票弄走这三个杀手我们就赢了。”   刘青主又开始胡扯了,配合他那认真的语气,仿佛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这开场白说得斩钉截铁,一些人四处张望着,发现其他人对此没有反对,不由觉得这说法莫非是真的?2号张慧然还真是杀手?   “那么……谁是杀手呢?”大叔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等杀手自己承认,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等得到的。   拉格纳瞥了一眼徐克斯,朝着后者点了点头,算是一种鼓励安慰。   徐克斯现在的脸色比起早上好了许多,至少是有血色了,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他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十分放肆,从外表上几乎无法看出他受伤了。   “既然杀手们不敢承认,那么我说点有趣的事情吧。”   刘青主果然是没有放弃,他肯定有了一套反击方案,这一点华茹是猜到了。   这个大叔借题发挥的功力可是非常深厚的,抓到一点小毛病就能把这事夸张无数倍放大出来。刚才与拉格纳吵架的时候,他指责的‘危言耸听’不应该对华茹说,最配得上这个成语的应该是10号刘青主。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7号,对了,你是叫拉格什么来着?”大叔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那个高中生。   后者微笑着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淡定,但隐藏在后头的却是担忧与惊愕。   华茹内心的不安变得愈加强烈了。   看这架势,刘青主想对付的竟然不是徐克斯,而是拉格纳?   又或者是想借题发挥,借拉格纳的题发挥到徐克斯的身上?   如果真正对付的目标是拉格纳,这小子可能麻烦了,虽说他是有些智商的,但缺少急智,临场应变能力较弱,遇到突发事件很有可能会一路溃败直至破城。   相反徐克斯却是有些急智的,临场应变能力稍微强一些,或许因为职业是记者的缘故。   如果刘青主对徐克斯发难,徐克斯不见得会一路溃败,说不定还能扳得几局。 第60节 劣势   “我叫拉格纳,纳税的纳。”少年显得很平静。   众人屏住了呼吸,仔细聆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刘青主不会无缘无故发难,他这架势看样子是又找到攻击目标了。   其他杀手三人是非常紧张的,叶莲娜的那张小嘴已经张开许久忘记闭上,徐克斯看起来虽然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双拳不知何时捏紧了,暗地里是既着急又紧张,视线不断瞥向对面的少女。而那个少女则显得非常平静,无法从外表上看出她的想法。   实际上华茹已经想到了投票之后的事情,假如这拉格纳真的被刘青主靠嘴皮子打败了,今晚该杀谁呢?   她的思维并未停留在30秒的遗言上,而是已经考虑到了晚上的事情。   昨天投票结束之后2号张慧然有30秒的遗言时间,若是给拉格纳这30秒,他把杀手都供出来怎么办?莫非要学11号轩辕纳江那样打到对方说不出话来?   并非如此,这件事并不需要如此粗暴的应付,甚至在华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然而,虽然早已备好应付的方案,她却不希望那么早就搬出来。   正在沉思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开始更加激烈的对话了。   “你说你叫拉格纳,这个是假名吧?”刘青主又问了个问题,莫非是想重演张慧然那一套?   “显而易见是假名,毕竟这个世界真名假名都无所谓。”拉格纳的回复很快,应该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我觉得你是张慧然的杀手同伙,你有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大叔的话非常直白,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吧?   “你觉得?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张慧然是不是杀手都还没确认,就凭你那张嘴胡说就能把人说成是杀手?”拉格纳的反击十分激烈,毕竟是关乎他的生命安危,能不激动么?   “不必激动,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何必那么激动呢?”刘青主显得很是淡定,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你自称是个日本高中生,不过你的中文说得挺好的。”   “我是华夏人,去日本留学,有什么问题?”拉格纳的言语有些冲,可以感觉得到他是带有一丝怒气的。   华茹暗暗捏了一把汗,人在发怒的时候很容易因为冲动而做错事或者说错话,这个少年更是如此,发起火来连萌妹子都打,他太容易发怒了。刘青主的意图或许正是如此,身为职业喷子的他精通100种将人智商拉低的办法,当把对方的智商拉得足够低的时候再用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手。   “昨天早上周卫说了一句话,那个时候我们在讨论房门的事情,他是这样说的:六点之前我们不是不能出来吗?”刘青主突然将昨天的事情拿到现在来说,这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他接着道:“后来我说了一句:那个门我试了很久都拉不开。大家想想,我和周卫昨天是不是这么说的?”   “好像有吧?”4号王洋嘀咕了一句,其他人也在议论纷纷,依稀能记得这话。   (粤语)“那点小事谁记得。”徐克斯掺和进来唱了局反调。   “7号,后来你第三个说话了,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刘青主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众人,而是继续朝着少年发难。   拉格纳思索了片刻,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挺了10号的,那话应该没问题吧?   “我也说了那个门打不开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少年提起这话是有些心虚的,虽然自己是说过类似的话,但他是个杀手,根本不知道那门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刘青主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众人一跳,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我复述一下原话给你,你昨天说想偷偷看看杀手是谁,但那个锁打不开。”   “好像是吧?7号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我也有点印象。”4号王洋正在低头沉思,似乎想要努力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是说过这话,我记得。”3号钱民点了点头。   (粤语)“我都不记得有这事。”徐克斯又出言想要打乱阵型。   “应该是我说的,意思不一样吗?我没说错啊。”拉格纳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他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清哪里不对。   糟了,竟然是这个地方出了问题。   华茹立刻便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那小子在昨天竟然就露出破绽了,果然是言多必失。这大叔不可能是今天才想着突然对他发难,而是从昨天就开始盯上这家伙了。   “意思一样?能一样吗?你说的是打不开锁,但是身为杀手的你却不知道,那个锁晚上是可以打开的,只是门不能打开,懂吗?锁头可以随意打开,但是没有上锁的房门却怎么拉都拉不开。”刘青主的这句话几乎将拉格纳打入了地狱。   此话一出,众人仿佛炸锅了似的,有人点头也有人摇头,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说的锁又不是那个门锁的意思,我说的是整个门。”少年有些慌张了,开始偷换起了概念。   “好好好,我再问你一个有趣的问题。”刘青主抬起了右手,示意大家安静,“每天晚上24点,也就是零点,大门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变成红色还是绿色?除了这一点,大门还有什么变化?”   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华茹悄悄注意了一下其他人,11号和13号同时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之中,简单点来说就是懵逼?16号也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反观拉格纳,他故作镇静地答了一句:“红色。”   红色代表了危险、警告之类的意思。每天零点过后就是杀手的行动时间,以红色来警告各位也实属正常。   然而没想到,拉格纳的回答再次让现场炸锅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连忙改口道:“我回房就睡觉了,根本没注意看,我也不知道啊!”   “对了,7号,方便给我们搜搜身吗?我们白天搜过房间,但是没搜过身,说不定凶器就藏在身上,方便给我们搜个身吗?”刘青主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这同样是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拉格纳的身体可是有不少伤痕的,被人看到很容易就会暴露,无论给不给人搜身,他的嫌疑都已经大得没边了。   “系统提示:现在进入投票阶段,投票功能将在4个小时内开启,超过时间或者利用投票功能让1名玩家出局后本日投票将会结束”   ……   在这关键的时刻,时间到达了20点,这个系统提示并不是来救援拉格纳的,而是来送他去地狱的。   少年暴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在这个时候杀手们肯定很惊慌,而普通玩家们却是不会太过惊慌的,因为多了一个疑似杀手的目标可以投票了。   杀手们得想好怎么应付自己的队友,如果投了队友,说不定就要被30秒的遗言拉下水。   华茹的双手放在了桌子上,显得很自然,她已经为投票做好了准备,不过这事应该没那么快就出现定论,她决定再看看。 第61节 伪装   20点的系统提示音就像是法官的定音锤似的,几乎能敲定拉格纳的“罪行”了。   出乎预料的是,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有过提前演练似的。   “抱歉,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坦白了。”拉格纳做了个深呼吸,“其实我是警察。”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果然还是走了这步棋吗?   这并非是一步好棋,换成华茹,她是绝对不会轻易走到这一步的,就凭刘青主刚才的那些指控,想化解并非很难,但她不能出头。   4号王洋的态度非常奇怪,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帮10号,这不像是普通的抱团,最初出现抱团行为的时候,2号张慧然被10号刘青主攻击了许久也没人声援,所以,此时这4号王洋和刘青主不像是那种浅显的抱团行为,更像是统一战线的模样。   统一战线?   华茹的脑袋灵光一闪,她感觉自己快要抓住什么了,但依然缺少了一些证据,无法对这事下定论。   “我是个警察。”拉格纳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其后缓缓道:“我们警察有很多限制,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是跟平民不一样的,有些事情确实没办法注意到。”   少年的临场应变能力较弱,他无法对“门”的事情进行解释,所以就用了一种笼统的说法企图蒙混过关。   这就像是感冒,假如一个人感冒了,他可以请假不上学、不上班、不外出。这就是一种较为笼统不针对某一项的说法。   拉格纳用了警察的身份做挡箭牌,并且不具体解释“门”的事情,只说了自己是有限制的,其余的事情让众人自行脑补。   “你说你是警察,有人能证明吗?”10号刘青主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华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大叔这话可包含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表面上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实则是个有可能把整个杀手团队击溃的陷阱。   看看大叔的问话:有人能证明吗?   他问的是证人,而不是证据。   拉格纳要怎么回话呢?拉整个杀手团队来为他作证吗?杀手们敢拒绝吗?如果拒绝,他可以拿30秒的遗言作威胁。如果杀手们不拒绝,那么杀手团队就会因此而暴露。   无论是徐克斯还是华茹,他们此时都是紧张不已。   徐克斯是害怕自己和叶莲娜被点名,因为不知道该不该集体假冒警察。   华茹则同样担心拉格纳点那两个家伙的名字,她倒是不怕自己被点名。   “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们要知道杀手们干掉所有的警察或者平民就能获胜,我不可能让我的队友陪我送死。”拉格纳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华茹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暗暗觉得有些可惜。   换成她,这个时候该反击了。刘青主刚才那话可以直接将他定义为杀手,否则凭什么让警察供出同伴?但拉格纳明显是想不到那么多的,他如今只是想着洗脱嫌疑,没有那个智商扭转反击。   “对了,你们警察的验人是怎么回事?”这次问话的是5号周玉龙,他仿佛已经信了这个‘警察’。   “我们也有警察操作面板。”拉格纳对于这件事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天24点以后我们会出现一个操作面板,也是投票的,我们每人都能投1票,最后可以看到票数最高的那人的身份。”   这话简直无懈可击。   华茹注意到11号轩辕纳江的脸色不太对,嘴巴哆嗦了许久,显得很是激动?   并且这家伙的目光有变动,从拉格纳的身上向左移动,似乎在看3号还是4号?莫非是在怀疑警察泄密了?   难道拉格纳真蒙对了?警察还真是这么验人的?   “这家伙应该是警察吧?”6号也出言开始帮腔。   “看样子真的是警察啊!都没人反对。”黄外凯同样信了几分。   “不是说警察每晚都可以验人吗?现在过了两天,三天了吧?也就是验了两次,你们验了谁?”3号钱民的态度算是比较和善了,他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5号周玉龙,我们昨晚验证了他,他是个好人。前晚验的是黄外凯,他也是个好人。”拉格纳的话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除了杀手以外的人肯定都是好人,无论是警察抑或者是平民,他们都是好人。所以少年的话并未说错,周玉龙和黄外凯肯定是好人。   但是,拿这两个人当作挡箭牌实在太糟糕了。   “我有个疑问,你们警察验这两个人的理由是什么?”刘青主又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淡,让人无法猜到他的想法。   “还有什么?可能看我不是善茬,以为我不是好人呗!”说话的却不是拉格纳,而是周玉龙,他刚刚被发了好人卡,心里是非常向着拉格纳这个‘警察’的。   “刚开始没什么目标,只能随便验了。本来还想验周卫的,那家伙看起来有点危险,谁知道他死了。”少年或许是感觉到已经脱险,话又开始变多了。   “对啊,刚开始又不知道谁是谁,只能随便验吧。而且那个周卫我也感觉挺危险的,换作我,我也验他了。”黄外凯也开始帮腔,毕竟警察的话等于是免死金牌,自己被确认了是好人,那就意味着不会被投票出局了。   “我不是很懂你们警察的智商,第一天大家还记得吧?2号和10号闹得很凶,我实在不懂你们警察为什么不验他们两个其中之一,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警察智商过5没有?”说话的是3号钱民,他的言语突然变得有些激了。   拉格纳语塞了,过了几秒才回了话:“杀手应该很低调才对吧?没理由那么高调,所以我们才没有验他们,因为我们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杀手,可能只是有私人恩怨吧。”   他这番解释非常站不住脚,并且还隐隐将刘青主推向了好人的席位。这像是一种妥协,以警察的身份承认刘青主是好人,希望这个大叔能收手,这样两人都可以不用被投票弄出局,不必在彼此之间斗个你死我活。   “怎么看都像是有私人恩怨吧?7号说的我看挺对的。”周玉龙依然在挺着拉格纳。   过了许久依然没人说话,局面看起来似乎平静下来了。 第62节 证据   “抱歉,我觉得我应该有必要撕破你的伪装了。”刘青主一开口立刻便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得很是从容,他再次开口道:“到目前为止你的一切都只是空口无凭,你说你是警察,但是既没证据也没有证人,你说控制面板操作验人,你能证明出这个吗?比如说让我们看到控制面板可以吗?结果还是不能吧?你所说的一切都无法得到证明。”   众人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到此为止都是靠着一张嘴在说,结果什么都没拿出来。大家似乎忘记这刘青主也是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了,他同样拿不出什么证据,也是靠着一张嘴在胡说。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我们可是确认了周玉龙和黄外凯是好人,难道你要否认?”拉格纳这句话实际上是有点水平的,将这两个人绑在了身边,如果谁要怀疑他那么就等于也怀疑了5号和8号。   而这5号周玉龙和8号黄外凯显然是不会否认的,莫非他们要否认自己是好人?那岂不就等于是坏人了?   但他们也没有立刻就声援拉格纳,毕竟刘青主可不是个善茬。所以两人下意识地决定先看看局面,这总比无脑跟风的好。   “毕竟你是个杀手,你可以说任何人是好人,除了你们杀手之外的都是好人,所以你这个手段没有用。”大叔的言语像是利刃似地插入了拉格纳的心窝,徐克斯则是冷汗直流。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那么快就被识破了,原本还非常信任这位“警察”的5号周玉龙和8号黄外凯都变得犹豫起来。   “照你这么说,我们警察验到人了,还不算数了?”拉格纳有些慌张了。   “当然算数,但你不是警察,说的话漏洞百出。”刘青主的嘴角微微翘起,难得有了表情,“你刚才说了,最初没有目标,随便验人。到了昨晚就想验证周卫的身份对吧?”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各位回忆一下今天早上,早上刚出门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周卫已经死了吧?过了多久呢?半个小时吧,我们才去周卫的房间,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死亡。”突然,大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再次吓了众人一大跳,“那么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周卫已经死了?”   拉格纳脸色大变,连忙辩解:“我……”   “闭嘴,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刘青主此时的语气非常冰冷,让人根本不敢与之硬碰,“你刚才说了周卫死了,所以你没有验他的身份对吧?但我们都知道,警察是24点以后才可以验人的,那么你昨晚又是怎么知道周卫死了?在早上集合去看周卫之前,除了杀手之外,谁都不知道周卫死了吧?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你正是杀了周卫的杀手之一!”   “当然你还可以这么说,说周卫是警察队友,看到那家伙没投票就知道死了。千万别用这种可笑的借口哦!你刚才还说要验周卫,既然是队友,那么你验个屁啊!”   “而且到现在你都没解释清楚大门的问题,我告诉你,这大门晚上不会变色,跟平常一样。还有,到了24点,这大门会自动关上,这一点你不知道吧?因为你是个杀手啊!你们杀手是可以随便开门的,所以你们的门根本就不会自动关上。而我们好人的门是会关的,到了24点准自动关上,那种像是灵异事件的场面看一次恐怕在座的诸位都不会忘记吧?”   “你自称自己是警察,莫非你们晚上可以出门?否则这门肯定会跟平民一样关上才对吧?”   “我再告诉你最致命的一点是什么。”刘青主突然从裤袋中掏出了两块卫生纸,打开包成团的卫生纸后,里面放着两根带着干涸血块的头发。   “这两根头发,大家可以看一看,都是短发,黑色。左边这根是在15号的命案现场发现的,右边那根是在1号的命案现场发现的。”大叔将两块卫生纸传递到了旁边,示意每个人都看一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拉格纳,而拉格纳则是连视线都不敢转开,他其实是想看一看华茹的。   大叔的目的很明确,是想证明这头发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而这头发的主人必定是拉格纳。   那么问题来了,真的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吗?   华茹可不这么认为,毕竟取证的时候不可能用录像机拍摄下来吧?既然没有拍摄下来,那么这头发随时可以弄到手,再自称是在命案现场发现的,别人想反驳也是很难的。   所以,并不是善后工作没有做好,而是刘青主已经不打算走正常的程序,哪怕是栽赃陷害也想要把拉格纳弄出局。   “这是假的,明显是栽赃,你捡到我的头发就拿来当作证据,明显是栽赃。”少年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以此想要反驳。   3号钱民在这一块算是专业,但他都没有提出这种反对意见,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反对。   “毛发上还存在着血迹,我想各位应该都没流过血沾到头发上吧?从这一点上看,有血的地方也就只有凶杀现场了。”钱民的发言像是支持了刘青主。   毛发上的血哪来的?自然不可能是现场出现的。   华茹十分确信这一点,毕竟现场清理得很干净,而且拉格纳是短发,那头发可不容易掉。   那么这带血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呢?明显是自己放血了,大概是刘青主在自己身上割了一刀吧。这里可没有什么验血设备,无法证明头发上已经干涸的血液是他的。还有一点,众人未必会检查伤口,他根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栽赃行为会露陷。   “我都还没说话,你就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大叔的语气又变得平缓起来,“没错,这头发大家可以从长度上判断得出来,正是7号拉格纳的。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子的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杀现场呢?而且还带着血呢?要知道我们发现命案现场的时候,那些血都已经干了,想粘都粘不上。换而言之,这两根头发粘上血的时候,目标还是活的,或者刚死没多久。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拉格纳沉默了,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到了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走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有应付这种突发事件的方案。   实际上,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华茹,若是那个女人,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少年很想在这个时候转过头寻求那个女人的帮忙,但那个女人从始至终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也没有说过。   他非常恨,自己被攻击了那么久,身为队友的他们竟然就在旁边看着,没人伸出援手,这令他产生了恨意。   “看来这位杀手是默认了,没话说了吧?那么,大家开始投票吧,相信各位都有判断力。”刘青主打算将这件事彻底盖棺定论。 第63节 投票   华茹曾经确实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救下拉格纳,哪怕是现在她仍然可以救下这个人,但她却不会那么做。   这是一个陷阱,毫无疑问是陷阱,等到今天的投票结束之后,一切都有可能浮出水面。   【总票数有13票,当前有12人还未完成投票】   当刘青主投出了第一票之后,其他人也开始跟着投票。   “大家不要受骗了,这个刘青主才是杀手,大家想想,他在一开始就打算弄死张慧然,那个时候我们警察都没验人,他怎么知道谁是谁?因为这家伙才是杀手,他打算把所有人都杀了,所以才那么做啊!”拉格纳开始大声呼喊,他不再为自己辩解,而是开始了进攻。   等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进攻,已经晚了。   实际上他已经错过了太多次进攻的机会,有时候进攻正是最好的防守。   华茹悄悄扫视了众人一圈,刘青主毫无疑问是会投票给拉格纳的,5号周玉龙和8号黄外凯呢?这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其实还有其他选择,那就是把拉格纳警察的身份坐实,一旦坐实了这一点,这两人的生命也就得到了保障。不过,以那两人的智商会想到这一点吗?   3号和4号隐隐有帮刘青主的意思,再加上11号轩辕纳江刚才那意味不明的视线,可以猜测得到这几个人有点问题,或许是私底下有过什么约定吧?   至此,华茹有了一个极其惊人的推断,如果这个推断没错。   拉格纳的头上至少会出现3号、4号、10号、11号这四张票。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计策。   她朝着徐克斯使了使眼色,徐克斯此时自然是没有投票的,他很迷惘,不知道该怎么做,本想下意识地投票给刘青主,但无意间撇到了对面的少女打过来的眼色。   低头,他发现了桌子上伸出来的手指。   大拇指和食指微微蜷缩,似乎其他三根手指是伸直的,这是数字3的意思?   徐克斯眨了三下眼睛,想要确认是不是数字3,对面的少女则是微微点了点头。   3号钱民?为什么要投票给他?   虽然有疑惑,出于信任,他仍然把这票投给了钱民。看来拉格纳还没告诉他华茹之前打算卖队友的事,否则这徐克斯绝不会那么信任这个少女。   另外,一旁的叶莲娜就有些迷惑了,她看不懂华茹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房间里提到过暗号的,伸出的每个手指头代表了投票给五个人中的其中的一个,但同时伸出三个手指头又是什么意思?叶莲娜十分疑惑,她不知道这暗号是打给徐克斯的。当然,也有给叶莲娜看到的意思,不过这小姑娘明显是看不懂这三个手指头的意思。   华茹又试着眨了三下眼睛,那个小姑娘依然还是一脸的迷惘。   见状,她转念一动,换了个打暗号的思路。   放在桌上的手先是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又伸出了小拇指,也就是同时出个两根。   在房间里面商量的暗号,大拇指指的是10号刘青主,而小拇指……指的是7号拉格纳。   华茹那个时候的计划确实有干掉这个少年的意思,不过,现在看到局面非常微妙,她又产生了帮那小子一把的想法。   这个手势的意思很简单,也就是10号减去7号,等于3号。   然而叶莲娜一脸懵逼,根本看不懂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无奈,华茹再次试着换了一下暗号。先是伸出了小拇指,然后又伸出了无名指。   无名指代表的是4号,小拇指是7号,这个意思就是7减4等于3。   但是叶莲娜依旧一脸懵逼,还是没看懂。   她的思维是这样的:难道是7加4吗?可是这不等于11了吗?11号应该是中指吧?郑雯姐姐抽风了吗?她忘记中指是11号轩辕纳江了吗?   冒着危险,华茹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特意避开了指甲触碰桌面,要知道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是非常大的,避开指甲之后就无声了,这样不容易被别人觉察到她在打暗号。   这暗号打得那么明显,叶莲娜应该是看懂了,小姑娘也确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并开始操作投票面板。   【总票数有13票,当前有3人还未完成投票】   【总票数有13票,当前有2人还未完成投票】   【总票数有13票,当前有1人还未完成投票】   很快,这投票完成了,结果却令人十分吃惊。   票数最高的竟然有两人,这结果实在太出乎预料了。   拉格纳的脑袋上出现了:10号刘青主、11号轩辕纳江、3号钱民、4号王洋。   钱民的头上则是出现了:5号周玉龙、6号女朋友、12号徐克斯、9号郑雯。   刘青主的头上是:7号拉格纳。   华茹头上顶了个:16号。   16号的头上出现了:8号黄外凯。   至此已经出现了11张票,那么最后两张票在哪呢?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最后两张票在叶莲娜的头上。分别是:13号、14号。   没错,她把这票投在自己的头上了。   回到投票之前,我们看看她是如何理解这暗号的。   小拇指代表了7号、无名指代表了4号,那么加起来就是11号,这个时候,华茹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那么就是11加3,也就等于14号。14号正是叶莲娜自己。   小姑娘满意地肯定了自己的解读方式,因为在屋内没有定下14号该用哪个手指头来表示,所以就用数学加法来暗示投14号!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投票给了自己,因为昨天的投票华茹做过表率,所以她不认为投票给自己就会死。   小姑娘认为郑雯姐姐那么聪明,一定有着什么计划,这一定是一个套路,所以她并不怀疑郑雯姐姐会害她。   最终的投票就出现了这种结果,就差这小姑娘的一票,若这一票投在钱民的身上,这家伙就直接出局了。   现在出现了平票的局面,按照规则来说,似乎就要开始PK了,在这两人当中再次选择一个目标投票。 第64节 谢幕   这样的投票结果让拉格纳的怨恨消除了一些,但同时也令他非常震惊。   如果叶莲娜或者自己的这一票投在3号钱民的头上,那岂不是平安度过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处于劣势的拉格纳,竟然只背上了4票而已,相反没什么表现的钱民竟然也背上了4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吃票热门人物刘青主竟然只有来自拉格纳的一张报复票,这简直有些离奇了。   所有人都疑惑,哪怕投票给钱民的徐克斯也是疑惑万分。   这局面瞬间就看不懂了。   “系统提示:有两名玩家最高票数相同,现在将进入投票第二阶段,请在两名玩家中选择一人进行投票”   “我很疑惑。”3号钱民站了起来,他露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道:“我很疑惑我怎么会被投了四票,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几个,投票给我的原因是什么?”   他有一种躺枪的感觉,明明已经躺在地上了,竟然还中枪。尤其是这个5号周玉龙,第一天投票过来,没计较他。结果今天还来,并且还带了自己的女朋友多投了一票。   这什么意思?看我帅不服气?还是我NTR了他?就对我那么有意见?   没人回话,周玉龙把两条腿放在了桌子上,那摸样十分欠抽。   华茹则是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样子。而徐克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跟周玉龙似乎对上了,两人就像是相互熟识的朋友似的。   “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侦探,这里最专业的就是你,你当然很有可能是杀手啊!比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你明显要更加懂杀人。而且事后还可以胡扯,死因什么的都乱编。况且你也说了,杀手破坏证据的本事很厉害,这不正是你的特长吗?”看到生机的拉格纳迅速调转了枪口。   如果说刚才的钱民还想着低调、隐忍,那么现在就不得不抛弃这些了,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我像杀手?刚才10号指控你的行为你怎么解释?你到现在都还解释不来。真是可笑,你一个杀手还想狡辩。”他略显慌张地扶了扶眼镜。   “你就别装了,你看看四周,你都被供出来了,你的杀手队友都没站出来帮你,看看10号,他正在看你笑话呢!遇到这样的队友你还帮他们隐藏?自己承认了吧,别装蒜了。”拉格纳开始胡扯起来,什么逻辑都不管了。   “你们这几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晚上杀人,白天还来混淆视听,你们就没点良心吗?”钱民打起了感情牌,刘青主把该说的都说了,他只得另辟蹊径。   “这些正是我要跟你说的,15号和1号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们几个杀手就忍心下得了手?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拉格纳也用起了这一招,脸不红气不喘,演得仿佛跟真的一样。   两个人一直在无意义地胡扯中,他们都无法以有力的证据彻底干掉对方。   可惜,这局势也就只能这样了,没能一举翻盘,机会实际上已经错过了。   华茹能打出这样的局面完全是抓中了所有人的心理,打了个出其不意,当所有人都有了思想准备之后,这招就玩不通了。   如钱民说的一样,拉格纳到现在都还没能解释刘青主的指控,大家也算是心知肚明,所以这第二阶段的投票其实是没有悬念的。   5号周玉龙不可能还投票给3号,8号黄外凯也不会再客气,还有13号和16号,他们两个吃了一亏,现在也该收敛了。   所以,目前的局面几乎不可能更改了。   很快,第二次的投票结束了。   拉格纳吃了整整12票,钱民只吃了1票。   或许被整个世界背叛正是如此,看到结果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便跌倒在了椅子上。   “本日投票已经结束,7号拥有最高票数12票,判定出局。您有30秒的最后发言时间。”   他非常恨,恨杀手队友竟然背叛了自己。哪怕他们的三张票其实无法改变结局,他也非常恨。   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仿佛想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似的,那双眼睛带着滔天的恨意,没有丝毫遮掩。   张了张嘴,拳头捏紧,此时他已经不再惧怕系统的规则,强烈的怨恨驱使着他想要杀光这些人。   站起来,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尤其是其他的三个杀手,他想要看清楚他们丑陋的嘴脸。然而,这扫了一圈之后他发现,那三个杀手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大家的嘴脸都是丑陋的,表面上每个人都是人模人样,但内心却永远不如表面上那般浅显。   突然,那股怨恨开始消散,就像是刘青主嘴里吐出的烟尘一样,渐渐消散了。   又扫了一圈,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柔和、平淡。   每个人的模样都映入了眼中,多是惊恐、害怕、致歉、或者关心。   他注意到了华茹,那个少女在十二人当中并不明显。而这里的十二人如果搬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似乎也十分不明显。一条街道上的人在一座城市中则是不明显,而一个城市的人在地球中也不过只是蝼蚁罢了。   拉格纳突然笑了,他开怀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是利刃似地扎入了每个人的心中,让人不寒而栗。   一切的过往似乎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了,他的表情不再狰狞,他的笑声不再刺耳。   到了后来,这笑声带着一股别样的洒脱。   “也好,也好!”   “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我就在地狱的入口等着你们,我要让你们带着担惊受怕过着每一天,我要让你们带着愧疚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我会看到你们在暗世界崩溃、绝望的那一天,我会在地狱嘲笑你们那像是小丑和野狗一般的余生。”   “好了,各位,再见,我们很快会再次相见。”   说完,拉格纳鞠了一个躬,像是演出接触时演员谢幕敬礼,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也在此时,他走了。   他没有供出任何一个杀手,哪怕那些杀手们也是害死他的其中一员。在人生最后的30秒,他发现了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可笑,那就像是为了取乐观众的小丑。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人死了,一切就都没了,以前所重视的,到头来也不过是脑海中的记忆罢了,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笑了,笑的既是自己,也是在座的诸位,更是这天下的所有人。 第65节 抓阄   华茹早已做好了应付拉格纳反咬一口的准备,若那个少年敢拉杀手们下水,她便决定跳出来假扮警察,不再暗地里被动受控,而是采取积极的进攻策略。   要知道这个游戏知道了他人的身份之后并不代表终结,倒不如说,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才是较量的开始。   如何从平民手里骗得到投票才是关键,平民可不知道谁是警察谁是杀手,所以,哪怕是杀手,她也可以成为平民眼中的警察。   然而……却没想到……   所有的人都闷闷不乐,如果是张慧然那样的遗言,或许大家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哪怕是死了,拉格纳也成功的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不愉快的心情当中。   那个少年的遗言打了华茹一个措手不及。   偌大的澡堂里越来越空旷,到现在已经死个四个人,除了让人不愉快,不安与恐惧扩散得更厉害了。   这个“杀手”的死亡没有并让大家变得安心、愉快。实际上大家潜意识中并未将这个少年当作杀手,这说明刘青主今晚的表现虽然不算失败,但也谈不上成功。   离开澡堂之后,刘青主将众人招呼到了一起,似乎还有事情想要说。   拉格纳的尸体已经被搬到了二楼,与张慧然一样丢回了自己的房间。即便如此,大厅的8号黄外凯依然避得远远的,仿佛7号座位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以至于差点就肩膀撞到华茹了。   衣服穿了三天,本就令她难受不已。而且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他们或许自己闻不到,但华茹稍微靠近一点就被熏得难受。他只得悄悄将椅子移开了一些,尽量远离了身旁的黄外凯。   对面的叶莲娜自从投票过后便情绪低落,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华茹没有安慰她,因为那个小姑娘是该自责一会了。   “趁着人还没到齐,大家来帮帮忙。”刘青主招呼大厅的几个人到了厨房。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大家寻找一切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厨房里头的两把菜刀自然不用说,连案板、汤勺这些都被选入了武器储备当中。   华茹东张西望着,一边猜测刘青主的意图一边按照吩咐寻找武器。   这次的举动十分张扬,既然不是阴谋,那就是阳谋了。寻找那么多的武器,估计是想进行人员武装,每人一把武器拿来防身吧?   如果真是如此,恐怕有麻烦了。   她的视线突然扫到了洗手台旁放着的消毒液,这东西她通常都是拿来洗碗的。   突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   ……   十分钟后,大厅的人到齐了,现在活着的只剩下十二人。   “是这样的,把大家召集过来,我想商量一下晚上自保的问题。”刘青主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直接就进入了主题,“刚才在搬7号的尸体时,我们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伤,通过鉴定,这些伤可能是昨晚留下来的,这也就证实了这个家伙确实是个杀手,他很有可能是跟周卫搏斗的时候留下的伤。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在杀手行动的时候,我们可以出于自保反击杀手。”   刘青主的用词是“结论”而不是“推测”,这就代表了这件事他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种说法确认更容易让人安心一些。   大家没有人插嘴,一方面是生怕被这大叔盯上,另外一方面是情绪低落,不想张口。而且这个大叔明显话是还没说完的,大家沉默着静静等他装完B。   “既然可以反击,那么我想,我们不如提早准备一点武器,厨房可是有两把刀的,还有一些可以用得上的工具,我们干脆分配一下吧?”虽说是带着询问的语气,但这话可不像是打算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如华茹所预料的一样,这家伙确实是打算武装每个人进行反击。   刘青主自然不是现在才想到可以反击,而是早就知道能够反击,只不过现在提出这件事最为合适罢了。   他确信拉格纳是杀手,如此一来,杀手就只剩下三人,或者两人。   原本没有提出这个分配武器的提议是生怕武器给了杀手们,毕竟他们可是有四人,四个拿着武器的人还怕一个?所以即便有了武器,作用也不是很大。这个计划太早是不好执行的,会产生反效果。而现在,拉格纳出局后,众人配备武器的效果就比较明显了。   华茹很轻易就猜到了这个大叔的想法,但她无法阻止,或者说是用什么立场来阻止?   刚才寻找到的武器里面,杀伤力最强的就是那两把菜刀,这刘青主肯定是要拿到一把保命,毕竟他今天这B可是装大了,杀手袭击他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这表面上看起来是分配武器,其实只不过是他寻求自保的借口。   桌子上摆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就是刚才几人在厨房里找到的,有菜刀、锅铲、汤勺。   “我们来抓阄吧,能找到的武器就那么多,杀伤能力有高有低,怎么分都不是很公平,我们就抓阄吧?”说完,刘青主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堆纸团,“我这里有36个纸团,里面只有12个纸团有数字。桌子上的武器我也同时排列起来了,从左到右数起。比如这菜刀有两把,分别排列在第一和第十,所以各位只要抽到这些数字,就能拿走相应的武器。如果抽到没有数字的纸团就重新抽,直到抽出数字为止,这个很公平,大家没意见吧?”   “可以。”   “我接受。”   “就这样吧,还算公平。”   众人纷纷回应。   哎,这是老骗术了。华茹已经能确认这个刘青主肯定能抽到两把菜刀中的一把。   这个小游戏很简单,将36个纸团丢进洗菜盆里倒过来盖好,菜盆的中间开了一个洞,这是让人伸手进去拿纸团的。   那么如何做手脚呢?也就是最初,如刘青主这般一样,他捧着纸团一下子丢进了盆里。   如果没估计错,他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偷偷藏了两个纸团,也就是数字1和数字10。真正放进盆里的只有34个纸团,因为不透明,所以想确认是否只有34个纸团就只能倒出来再数数。   此时是揭穿这个骗局最好的时机,但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他们编排好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为了以示“公正”,刘青主表示最后再抽。   第一个动手的是黄外凯,这家伙有些心急,看着两把菜刀非常眼热。   身为第一个想要吃螃蟹的人,他果然没能一口吃着,抽了个没有字的纸团。   伸出手又抽了一次,这回抽到了数字4,是切菜用的案板,这块案板若是用得好,杀伤力其实也挺大的。   接下来是3号钱民,他随意摸了一张,是个数字2,对应的武器是平底锅。   抽奖仍然在继续,随着大家的积极参与,桌上的武器也越来越少。   直到还剩下五个人的时候,轮到4号王洋出手了。这家伙将手伸进盆里鼓捣了一会,看那紧张的模样,就像第一次玩这东西似的。   结果他抽了个数字10,第一把菜刀就这么被拿走了。众人一阵惋惜,感叹这家伙运气好。   此时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当中,余下四个还没抽的是9号、10号、11号、13号。刘青主表示为了公平起见最后再抽,所以此时应该是其他三人上。眼看那两人不打算行动,华茹伸出手,开始摸奖了。   实际上她已经看穿了这个骗局,并且她此时是可以抽到菜刀的,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很平常地抽了奖,没有任何打破对方计划的意思。   第一次,她摸到了一个无字纸团,第二次还是无字,直到第三次才抽到了一个有数字的,是数字11,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汤勺。   然后轮到13号抽奖,再到11号。   至此,结局已经猜到了,最后剩下一个数字1没人抽到,也就是最后一把菜刀。为了以示“公平”,刘青主装装样子把手伸进去抽了三次,结果都是无字纸团,直到第四次才抽到了数字1。   你们这些骗子玩得高兴就好。   华茹当然没有揭穿他们的骗局。 第66节 毒攻   23点30分,众人各自回房了。   每个人都没有因为时间变晚而安静老实,相反,都活跃了起来。   10号的房间里,那个男人正用菜刀的角用力在房门后边钻洞。如他所猜测的那般一致,这门是可以破坏的。   在24点之前,这个直径只有1毫米的洞钻好了,从里面朝着外面看,可以依稀看到地板的角度,视线范围极其狭窄。   刘青主不敢做得太明显,否则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十分确信自己今晚不会成为目标,毕竟白天卖给杀手们一个那么大的破绽,如果这都还不知道警察是谁,那杀手那边的人未免也太蠢了些,他也就只得自认倒霉。   24点整!   凌晨,杀手肯定是要聚在一起的,如往常一样依然是叶莲娜的房间,不过今天少了一人,只剩下三人。   刘青主已经盯到眼睛发酸了,外边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其实杀手这个时候已经行动了。徐克斯脱光了衣服,他走出房门,沿着13号、14号、15号、16号的房间顺时针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华茹呢?她也同样开始行动了,沿着8号、7号、6号的逆时针方向也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两人个杀手相遇了。   也就是说,两人碰巧避开了10号刘青主的房门口。他们并非知道那里有人偷窥,而是以最近的线路去了楼梯口罢了,碰巧便避开了这会导致身份暴露的路段。   徐克斯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走起路来影响不大,不过打架的话就可能有些困难了。   (粤语)“今天,怎么办?”他特意避开了拉格纳的事情。   两人沿着楼梯向下走。   现在大家都是不想提那个少年的,毕竟他才刚刚死,而且那家伙死的时候还嘲讽了一下众人,令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杀手几人,有种抛弃了队友的罪恶感。   哪怕是华茹,她的内心其实也不好受,毕竟脑子里想象的和真实去做了之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原本脑子里想想这种抛弃队友的事情,她还没有太多的感觉。等到真的做了这种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十分难受了。那个时候她甚至连拉格纳都不敢看一眼,内心的愧疚感迫使她低下头,不断默念着:对不起。   所以虚拟的想象和真实去做了之后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深深呼了一口气,华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今晚的行动计划上。   “我已经知道警察是谁了。”   少女的话令徐克斯愣住了,他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追问。   (粤语)“是哪个?怎样看出来的?”   此时两人已经到达厨房了,华茹淡淡开口回答:“1号、4号、11号。还有一个是13号或者16号,这两人其中一个是警察。”   熟练地打开卧式冰柜,徐克斯一边将里面的菜拿了出来一边问:“为什么?怎样看出来他们是警察?”   “等会我再跟你解释。”华茹从卧式冰柜的底层拿出了两套衣服。   两人一个换上了周卫的迷彩服,另外一个则是依旧穿上了张慧然的那身服装。   徐克斯换衣服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避嫌的心思,毕竟他可是裸着身子满地跑,此时在厨房拿起冰冷的衣服就直接换了。华茹还得避嫌到厨房外边的大厅去换,哪怕她本人不在意这种事也不得不为所扮演的郑雯考虑。   再次进入厨房,里边的徐克斯已经收拾好了冰柜,重新将菜放了回去。   华茹将视线放在了洗手台旁边的消毒液上面,她一只手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另外一只手则是拿起了消毒液。   主要成分那里写着:NaClO。   NaClO是什么呢?翻译成人话就是:次氯酸钠。   次氯酸钠具有一定的腐蚀性,当浓度稀释到6%之后制成的家用消毒液是较为安全的,当然这个“安全”只是相对而言,具体要看使用者怎么用了。   (粤语)“这是什么?”徐克斯有些疑惑。   “有趣的东西。”华茹没有解释,卖了一个关子。   两人离开厨房的时候,她并没有上楼,而是拐弯到了大澡堂。   澡堂那边叶莲娜在第一天曾经洗过浴室的隔间,那么用的是什么东西洗的呢?正是洁厕液。   华茹到了男澡堂那边,在隔间发现了放在角落无人理会的洁厕液,这玩意的口都还没人拧开过。   主要成分那写着:盐酸。   暗世界给的提示实际上已经非常明显了,都写到这个份上,就差直接写明这东西的额外用途了。   次氯酸钠与盐酸混合在一起会发生反应,生成氯气。   氯气是一种有毒的刺激性黄绿色气体,人类吸入之后很快就会氯中毒,产生流泪、恶心、呕吐等症状,然后便是呼吸困难、休克、肺水肿,并迅速死亡。   华茹在地上倒了少许洁厕液,之后又倒了一丁点消毒液。   两种液体混合后迅速出现了许多白色的泡沫。证实有效之后她连忙退出了男澡堂,并回到厨房又找了一个大碗。   徐克斯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虽然很好奇那两瓶东西是什么玩意但没有追问。看到少女双手忙不过来了,他主动帮忙拿了一些东西。   “运气如果好的话,也许我们两天都用不上刀了。”上楼梯时,华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粤语)“乜嘢?”徐克斯自然是不懂的,下意识地回问了一句。   “你的身体怎么样?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当然不认为靠着这两瓶东西就能百分之百得手,别忘记还有卫生间可以避难。   (粤语)“挥挥刀有点疼,高强度的打斗坚持不住。”   华茹思索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程度其实也可以,能吓唬一下敌人实际上就足够了,今天确实不是主要靠刀杀人,而是靠毒气,但这毒气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成功,还得制造条件。   如果在屋内的大厅投毒,别人可以躲进卫生间。所以,这毒气得同时考虑到卫生间和大厅。   (粤语)“所以,今天就是靠这玩意杀人?”   叶莲娜的房间里,徐克斯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他实在不相信靠这两瓶东西就能杀人。   华茹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没错,我的计划就是用氯气杀人。”   (粤语)“你是带头大姐你说了算。”徐克斯妥协了,随即话锋一转,“还有,你讲的警察,还没解释,怎样看出来的?” 第67节 分析   叶莲娜显得很是认真,然而,哪怕她已经很认真地听了,实际上也没听懂眼前这两人说的是什么,尤其是粤语,她根本就听不懂粤语是什么意思。而华茹呢?华茹说的话太‘专业’,小姑娘也很难跟上节奏。   她确实已经尽力了,现在的她只想挽回自己的过错,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今天拉格纳的死跟她的关系很大,如果看懂了暗号投票给3号钱民,拉格纳实际上是不会死的。   小姑娘很自责,尤其是队友甚至还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这更让她内心不安。   所以,她几乎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想要分辨出华茹话里的意思,无奈,以这小姑娘的能力,她终究还是跟不上两人对话的节奏。   华茹和徐克斯确实在有意无视叶莲娜,毕竟她没什么作用,晚上杀人的时候看着就行了,所以跟她解释也是多余。   “先说这1号周卫吧,我为什么认为他是警察呢?”看华茹的架势,她似乎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最初,我们刚进这个地方的时候,游戏规则还没公布,我们的身份也还没有公布,周卫在做什么呢?他在获取话语权,希望成为队伍的领头人,并且他也确实成功了,成功主持了最初的个人自我介绍。但是,之后呢?”   “之后当游戏规则公布之后,当我们的身份公布之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了,开始有意识的低调,想要隐藏自己。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相对最初的高调,在游戏规则公布后,他开始慢慢低调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太耀眼,否则按照游戏规则自己就很有可能被杀手盯上。但是,还有玩家投票的这一环节,避开了杀手,如果被玩家投票弄死,那岂不是很冤?所以,他既要低调又希望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他的性格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人,从他造的人物和行为举止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善于攻击的。所以就出现了最初抱团的行为,在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之后,他又开始临时找人抱团,然后掌握了一个小团队的投票。既能保护自己又能随时进攻,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这里可以先撇开1号周卫,我们来侧面印证一下我的推断。”   “1号周卫死了之后,次日,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那就是4号王洋,这个人突然就变得比较高调了。本来我还只是怀疑,但是经过今天的投票之后,我已经彻底确认了。”   “我能肯定警察们昨晚一定查验了10号刘青主,确认了他是个平民,所以昨天,周卫死了之后,刘青主和警察们达成了一个合作的计划。”   “刘青主负责打前锋,也就是当肉盾,警察那边也必须付出代价,也就是4号王洋,警察们必须得派出个代表明面上挺刘青主。这应该是他们合约中的其中一条。警察们显然也不会轻易露面,所以刘青主晚上的抓阄,其实也是给警察送武器,给他们自保能力,所以这菜刀是有意给4号王洋的,用来安抚身为警察的他,作为警察代表,他其实是非常害怕的。让4号王洋出面的条件就是刘青主负责打前锋,当警察的代言人,以及赠送保命用的武器。”   “关于4号是警察的这个推断,还可以从这个人的表现上看得出来。”   “首先,第二天的投票,也就是张慧然死的那一天,刘青主吃了5票,分别是:1号、2号、4号、11号、16号。”   “这一天的投票还没什么问题,我们再看看昨天的投票,拉格纳最初吃了4票,分别是:3号、4号、10号、11号。”   “怎么样?发现问题了吗?4号和11一起调转了枪口,改着帮10号刘青主了。”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10号刘青主在质疑拉格纳的时候,这个4号一直在帮腔,包括3号钱民,这两个人一直在帮腔。算上最后这个4号王洋拿到了一把菜刀。我最终才肯定了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警察们确认了10号刘青主是平民,所以自然不能再杀他,改为合作。刘青主不是蠢货,自然想从合作中寻找一线生机,也就是拉了王洋下水。警察把刘青主当作挡箭牌,而刘青主又把王洋当作挡箭牌。所以就出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   “这个11号呢?那就比较简单了,这个人原本是想怂恿张慧然假冒警察,想要整死刘青主。”   “而且这个人在我们第一天杀了15号的时候,曾经到过大厅。地上的面粉还记得吧?我们早上到达大厅的时候面粉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跟11号轩辕纳江有关。”   “最后,这个人在张慧然30秒遗言的时候使用暴力攻击了那个女人,真的只是因为洁癖被摸了裤子吗?不可能,那只是他害怕张慧然供出他罢了。”   “无论是假话还是真话,轩辕纳江都不能让那个女人说出来,他不敢肯定杀手怎么想,他只知道,张慧然说出那些话之后杀手很有可能就会攻击他。然而他并不知道我其实已经知道那些事了,他冒着被系统惩罚的危险以暴力手段让张慧然没办法把那些事说出来,这对我实际上没有任何作用。”   “至此,三个警察都已经浮出水面,到了最后一个,我还没办法锁定是谁。”   “我为什么怀疑13号和16号呢?”   “首先,他们很低调,符合警察的保命原则。其次就是两人的投票,他们的投票一直十分飘忽,给人一种随性乱投的感觉,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是在寻求自保。我个人其实更怀疑13号。”   “注意第二天的投票,投给刘青主的人当中没有13号,出现了16号。实际结果呢?这13号的票其实无关紧要,无论他是否投票给刘青主,张慧然都必定会被出局。这个家伙故意投票给张慧然,将自己隐藏在人群当中。也就是出现了跟我一样的情况,与队员的投票站位错开,不至于被一窝端。这也是我能给钱民投票的原因,这个我之后再说。”   “到了昨天的投票,我们可以看到第一次的投票非常混乱,拉格纳第一轮只吃到了4票。为什么呢?原因是很多的。13号和16号的投票很有意思,一个投给我,一个投了叶莲娜。”   “因为我第一天的投票给了自己,所以13号给我的这一票,是带有目的性的。一方面是警告,警告我的低调,另外一方面和最初的目的一样,是想错开队员投票。他本以为刘青主说得天花乱坠,大家都该信了那番说辞才对,结果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局面,他差点玩脱了。” 第68节 目标   “他估计错误的地方在于5号周玉龙和8号黄外凯,而这一点正是我料到的。”   “周玉龙这种人,其实带有一些小混混的气质,小混混是什么?也可以说是黑社会,他们那种人是比较注重义气的,也可以说是向往义气。他们不一定做得到为了义气而抛头颅洒热血,但如果自己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或者做出某件事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利益损失,他们就会以义气来做事。”   “这一点可以从最初张慧然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和张慧然……那个……之后,遵守了约定没有投票给张慧然。而昨天,拉格纳谎称是警察,挺了两个人,分别是5号周玉龙和8号黄外凯。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提到这两人还是随意提到的。所以,周玉龙作为回报,他没有投票给拉格纳,而是投了一个钱民。一方面他觉得刘青主说得有道理,另外一方面又不愿意恩将仇报。所以就随便撒气似的选了3号钱民。”   “这里还有一点,钱民可是挺刘青主的,而这个周玉龙则是在发言的时候挺了拉格纳,两人算是有言语上的冲突,所以钱民吃了这两票也不冤。为了报复,周玉龙和他的女朋友报复性地投票给了钱民,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谁知道差点玩出人命。也就是我们两个投的那两票。”   “那么这个8号黄外凯呢?他也明白自己受到了恩惠,但同时他觉得刘青主说得有道理,并且,刘青主和黄外凯原本也算是一个小团队的成员,他不好意思为了拉格纳而投票给刘青主,所以他这一票肯定不会在这两人的头上。所以他乱投票给了16号。”   “这些都可以说明5号和6号以及8号和10号都是平民。至于这个剩下的3号嘛,只是比起13号和16号,他的嫌疑太小,我就排除了他是警察的可能性。”   “最终,到了昨天的第二轮投票。大家都害怕玩脱,都知道不能再随心所欲乱来,所以就认真投票给了拉格纳。我也不能再操控投票,只能让你们也投票给了他。”   ……   (粤语)“抱歉……那个……我们今天杀谁?”徐克斯没听懂,信息量太大,他根本就没办法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叶莲娜就更加听不懂了,哪怕她坐姿很端正,脸上写满了认真的态度。无奈刚才所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她听了几句便开始觉得是在听天书,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   “4号,我们今天杀4号。”华茹缓缓吐出一个目标。   (粤语)“为什么是他?”徐克斯这话刚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礼貌,刚才少女多次提到了4号,似乎用很多方法证明了这家伙是警察。那么他刚才这话一出口不就代表没认真听么?   (粤语)“我是说,为什么不是刘青主,而是要杀4号呢?我觉得刘青主威胁更大啊!”他连忙多补充了一句话。   “没必要了,按照顺序杀,先4号王洋,再11号轩辕纳江,到那个时候,最后一个警察也该浮出水面,我们就能直接收尾了。已经不需要再浪费机会在平民身上了。”华茹的语气十分果断,让人无法怀疑。   (粤语)“其实我还是觉得刘青主比较危险,我挺想先解决他的。”徐克斯提出了另外一个提议,不过只是稍微提及,并不是真打算这么干。   他其实已经有些不信任华茹了,不过倒也没严重到不信任的地步,只是有些疑虑罢了。如果昨天杀的不是1号而是10号,那么拉格纳或许就不会死了。刘青主的威胁实在太大,这点不可否认,哪怕是华茹也无法否认。但是,这刘青主却只是一个平民,浪费一次机会去杀他,有些不值得,尤其是现在警察已经浮出了水面,再浪费机会去杀刘青主那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   很无奈。   正因为知道了他是平民所以才无奈,他没有警察那么值钱,杀手们不会浪费宝贵的一刀在他身上。正因为如此他才那么猖狂。   “坚持一下吧,今天杀4号,明天杀11号,后天结束游戏。如果我们浪费一天在刘青主的身上,我们就需要四天才能结束这场游戏,多一次投票就多一分危险。”华茹这次作出的决定不似昨天那般犹豫不决,今天她很明确该杀谁。   她知道,这条路绝对不好走。因为有个刘青主卡在那里,白天必须得通过他这一关。像拉格纳那样尖锐的质问或许还得经过两次。   如果那个大叔是以正常的手段来辩论,恐怕华茹还不会如此头疼,那个大叔为了将拉格纳杀手的身份坐实,竟然连伪证都直接上了。这才是麻烦之处。   大叔并不在乎对手怎么解释,他认为的事仿佛就会一直走到底,相当固执。   “还有一点。”华茹突然又开口了,“徐克斯,你小心点,刘青主已经盯上你了。”   昨天,刘青主最初是向徐克斯发难的,并非针对拉格纳,但拉格纳却跳出来护了徐克斯。   这事可透露了不少信息,能感觉得到,那个大叔原本今天是想摸摸徐克斯底细的,可能是想次日干掉他。而拉格纳呢?因为早就已经确定了这小子是杀手,所以才没有特意理他,在刘青主的眼中,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意外收获就是更加相信徐克斯是个杀手,否则这拉格纳为什么要护着他?   (粤语)“盯上我?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你哪里露出了马脚,总之你得小心点,今天白天他很有可能会针对你。”华茹也想不明白大叔盯上他的原因。   (粤语)“还有,今天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做的后勤,怎么出现这种纰漏?”或许是感觉到自己也有可能被那大叔弄到了带血的头发,徐克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华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花费了一定的时间思考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懂讲粤语,但勉强是能听得懂的,只是无法立刻听懂,而是需要一定的转译时间。   “明显是伪证,这点你都看不出来吗?”她的模样又变得高高在上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又交谈了一会,之后商量的是如何动手的事情。   4号王洋可是有刀的,惹恼了别人,一个飞刀丢过来,这就危险了。   而且徐克斯身上带伤,没办法进行激烈的活动。   商量的关键点就是怎么缩小敌人的活动范围,给华茹制造投毒的时间。   叶莲娜似乎有事想说,几次想要插话,不过看到两人认真商量战术的模样便不敢打扰。 第69节 动手   华茹给大家画了一个饼,今天干掉4号王洋,明天干掉11号轩辕纳江,后天干掉最后一个警察,获胜。   不过计划中往往都伴随着很多变化,她不愿意详细解释,毕竟那两个队友也未必听得懂,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   走出了叶莲娜的房间,几人以顺时针的方向从14号走到了15号的房间门口,然后便是路过16号、1号、2号、3号,最终停留在了4号的房间门口。再次避过了刘青主的房门口。   在门口,两人又演练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华茹开始第三次尝试用铁丝开锁。然而,意外发生了。   这4号房间的大门钥匙孔竟然被堵死了,里面塞了一些细小的布片,这导致钥匙没办法插入里边,也就无法打开这扇门。   挺会玩的嘛!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华茹用的是更为细小的铁丝而不是钥匙,铁丝末端有凸起,正好可以将钥匙孔里面的阻碍物勾出来。   4号王洋的所作所为只是拖延了几分钟罢了,并不能阻挡杀手的脚步。   这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当徐克斯忍痛踹开房门的时候,华茹也立刻拿起了两瓶液体走了进去。   屋内,那个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听到大门口的声响过了半秒钟才木讷地转过了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先发出怪叫的是徐克斯,或许是为了增加气势,他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兵一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喊叫。后者被这叫声惊醒,也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叫,并连忙拾起了一旁的菜刀开始反击。   双方开始交战了,然而,这交战却不是武林高手的那种惊心动魄的互相拆招,而是街头很常见的斗殴胡砍。徐克斯这是第三次以杀手的身份动手,他的招式还是跟前两次一样,根本就是闭眼胡乱挥舞。4号王洋显然也不是个练家子,他同样是手持着菜刀无章法地乱砍。   双方的武器都没有发生碰撞,两人其实都在吓唬对方。   这便足够了,今天的重点已经不是那边,而是华茹这里。能够拖住,保持局面不恶化就可以了。   她迅速到了卫生间,然而一看,竟然没有卫生纸了!这4号王洋竟然把卫生纸用完了!   脑子一转,她立刻便有了解决方案。   关上卫生间的门,将两瓶液体放在了地上。她将手伸入了裙底,缓缓将白色的胖次沿着光滑的大腿脱了下来,之后将带着余温的胖次堵在了洗漱台盆底的排水口。   从外表上来看这效果似乎非常好,刚好能完美堵上。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并立刻在洗漱台的盆里倒了大约五分之一的消毒液,紧接着又倒入了大约同等量的洁厕液。两种物质混合在一起,瞬间便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出现了大量的白色泡沫,并且还带着肉眼可见的黄色浓烟。   华茹连忙退出了卫生间,并将房门口的大碗拿到了屋内。这回她可不是倒入五分之一,而是将两瓶液体都倒入了碗内。   这个装汤的碗是非常大的,即便消毒液和洁厕液都倒进去之后也没有满。当然只是暂时没有满,很快白色的泡沫就涌了出来,那就像是泉涌似的。   “走,可以了。”她连忙呼叫徐克斯撤退。   那个碗仿佛变成了烟雾弹似的,不断涌出浓烈的黄色烟雾。华茹不小心吸入了一小点,整个人瞬间就不舒服了,那刺鼻的气味令她想要作呕,眼泪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溢了出来。   徐克斯听到呼叫后立刻便开始撤退,而4号王洋还根本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房门被关上,屋内充满了刺鼻的黄色气体,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种毒气。   用衣服捂住了嘴鼻,他跑到大门口,试了几下,这门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打开。哪怕锁是开着的也无法拉动这房门分毫。   他的眼睛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了,就像被辣椒水泼了一脸似的,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感,眼泪仿佛打开的水龙头似的无法止住。紧接着,他开始咳嗽,整个咽喉仿佛燃烧起来了。   视线被浓烈的黄色气体遮蔽了,摸着墙壁他总算找到了卫生间,然而这里边的黄烟更加浓厚。   里边的空间太小,哪怕是五分之一的液体也比屋内大厅所产生的气体还要浓烈。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   (粤语)“那玩意有点厉害。”门外,徐克斯不断揉着眼睛,他的双眼也有些辣意,眼泪不断涌出,“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职业的?”   “什么都不做,米虫一只。”华茹显得很是平静,她双手环抱着靠在墙壁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高傲极了。不过她的眼眶同样蓄满了泪珠,两行水痕挂在脸颊上。   (粤语)“讲真的,不开玩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说你现实是个特工我都信。”徐克斯非常好奇这个问题。   “只不过是兴趣使然的键盘侠罢了。”华茹故意说了一个笑话,大概是想驱散内心的罪恶感。   然而,这笑话并不好笑,无论是叶莲娜还是徐克斯,他们都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笑意。   杀人并非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或许对某些心里有问题的人来说会感觉到愉悦,但对华茹来说,这很痛苦。   但如果不杀人,她就会死。所以她只能带着痛苦和愧疚去杀人。   如果哪一天自己在杀人的时候连这种基本情感都没有了,或许那个时候自己就称不上是人类了吧?   (粤语)“你是怎么进来的?暗世界,怎么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徐克斯仍然在**着眼睛,他似乎放弃追问职业的事情了。   “下载了一个QQ,莫名其妙就进来了。”华茹这回说的是真话,想起这事至今仍然不明白缘由。   (粤语)“我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有人发了个QQ红包,我想领取结果系统提示我的QQ版本过低,要升级到手机QQ6.B版。”徐克斯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我点了升级,事后我才看清楚,QQ哪来的6.B版,6.8版我倒是听说过。”   “你的运气倒是挺糟糕的。”   (粤语)“更糟的是我从那个红包里面只领到了1分钱,我竟然因为1分钱而到了这个鬼地方。” 第70节 解决   两人的对话欢乐并痛苦着。   叶莲娜也是想加入进来的,但她连基本的交流都很难做到,毕竟这徐克斯讲的是粤语,哪怕换成普通话也带着奇怪的口音,不是这个俄罗斯小姑娘能听懂的。   她的手里拿着徐克斯的黑色匕首,这利器没有为她带来多少狠意,反而让她更像个正在玩着玩具的小孩子。   在暗世界当中她实在太普通了,唯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或许就只有那副好面孔了。哪怕是身为新人的5号和6号或许都还要比她有用。   华茹和徐克斯聊得很“开心”,完全将小姑娘当作了空气。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生出什么怨恨,虽说多数时候没有帮上忙但同时也没有添乱,她的这份自知之明的能力简直反常得不像话。   是的,很反常。   华茹的视线偶尔会瞥向那个小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今晚的行动或许是最安逸的一次,不必与人生死相搏,甚至还可以在门外肆无忌惮地聊天。   (粤语)“你是一早就有了用毒气攻击的计划还是今天才有这种计划?”徐克斯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或许是想要收尾了。不过他这句话问得却不合适,仿佛有一种责怪的意思在里边。如果能提早使用这种毒气攻击,昨天对付周卫不会如此艰难。   “晚上才发现的。”华茹自然能感觉得到话里的责备之意,为了避免对方产生不好的想法,她如实回答了。   (粤语)“也许这就是天命。”徐克斯叹了叹气,他轻轻摸了**口,回馈而来的是强烈的痛楚。   无论是否今天发现的毒气,华茹都不可能提早使用,毕竟只有使用一次的分量。   女澡堂和男澡堂分别有一瓶洁厕液,总计便是两瓶,但厨房却只有一瓶消毒液,所以就只能使用一次。   她觉得很难受,为什么有两瓶洁厕液,消毒液却只有一瓶呢?为什么数量没有对整齐呢?会不会是系统在什么地方还藏了一瓶消毒液?   正因为使用次数的原因,她无论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个毒气的秘密都不会在最初就拿来使用。而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她确信自己能活到最后,所以没有必要在最初杀手实力强盛的时候就使用。只不过,如果早些知道这个秘密,她可以不必最初就选择实力强劲的15号和1号,而是可以先从稍微弱一些的目标动手。   如果早些知道这个秘密,局面会不一样。不过是好是坏就说不准了,或许会比现在更糟糕,也或许会比现在好得多也说不定。   屋外,三人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才重新打开4号的房门。   房间内的通气状况算是比较糟糕的,平时或许感觉不到,但这房门打开之后立刻便知道通气状况有多糟糕了。   “别关,我们离远一些。”华茹制止了下意识想关门的徐克斯。   屋内的毒气顺着开启的房门涌了出来,几人连忙朝后退,避免吸入这黄绿色的气体。不过因为站位靠近5号房门的缘故,他们下意识地便朝着这边撤退,没有朝着3号房门那边。所以,三人都经过了十号的房门口,直至转了大半圈回到一楼。   没穿胖次的华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感觉太难受了。   其实三人有些小题大做了,这毒气涌出房门没多远便渐渐消散,甚至还蔓延不到十米。   再次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视线内虽然看不到黄色的毒气,但随着呼吸依然可以闻得到刺鼻的气味,不过很淡,用衣服捂着口鼻倒是不怎么害怕。   如预料中的那样,4号王洋死了,死状比起15号和1号还要凄惨。   如此一看,拉格纳和张慧然死得或许还算舒服了,他们的脑袋瞬间炸裂,甚至连痛苦都没有感觉到。   华茹很是焦急地率先进了卫生间,毕竟内裤还在那边。随意洗净拧干之后她便套进了裙底,哪怕是湿的此时也得穿着,否则没地方放。若是让人知道了她拿内裤这么用,恐怕得要被笑死。   比起昨天那种劫后余生的舒畅感,今天三人的情绪十分低落,一方面是因为拉格纳的死亡,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又杀人了。   这就像是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类,令施暴者的良心备受煎熬。昨天面对周卫却是没这种感觉的,或者不如说没有时间煎熬自己的良心,而今天却是不同的,轻而易举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之后,三人都充满了不安与愧疚。   拿走了菜刀,清理好现场,为了给王洋一个体面,衣服留在了他身上,没有剥掉。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做着相同的事情,却因为环境的不同而自相矛盾起来。   哪怕已经杀了三个人,华茹和徐克斯仍然想要保留一点人性。也许这叫假清高,但为了内心能舒服一点,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对这尸体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善后的工作做得很快,三点半就忙完了,而且还仔细检查过确认了没有遗漏毛发。   众人各自回了房间,这栋宅子今天也提前得到了安宁。   或许只有徐克斯是无法安宁的,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办法入睡。华茹刚才所说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今天是第四天,如果不出意外,10号刘青主的主要攻击目标肯定是徐克斯。   为什么会是他?因为在第三天,那个大叔就已经将矛头对准他了,并且白天在试探的时候拉格纳还主动跳了出来帮腔,这更加说明徐克斯和拉格纳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所以,这第四天的白天毫无疑问会是一场恶战。   华茹不能让徐克斯**掉,否则仅凭两个女流之辈,哪怕她们都是手持菜刀,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杀手晚上杀不了人,甚至还被反杀,那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1号周卫所展现出来的武力让她开始怀疑其他人是否也藏着什么,肉体可以不是很强悍,但假若懂得格斗技,那还真是可怕。如果其他人学了什么散打、柔道、跆拳道呢?   所以说华茹最初的想法有些天真了,以为干掉肉体强悍的对手之后,靠着自己就能完成接下来的游戏。自从被周卫上了一课,她才深深认识到,这暗世界大家可都是拿生命在拼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特长的。   拉格纳已经死了,如果徐克斯也**掉,再碰到一个、两个会格斗技术的敌人,恐怕就啃不动这块硬骨头了。   所以她才直言今天白天会过得很艰难,势必要碰上一场恶战。   若是放弃徐克斯,华茹觉得自己照样能低调地自保。但如果不想放弃徐克斯,那就得要跟刘青主杠上了。 第71节 攻心   满肚子的坏水的华茹在床上辗转难眠,倒不是因为坏水太多导致肚子疼,而是太多坏水不知该如何使用,正陷入艰难的选择当中。   根据她的推理,警察们第一次验人肯定不是验了刘青主,也绝对不是四个杀手中的任何一个。   第二次验人才是刘青主,所以他们才会立刻调转枪口并且统一战线。   目前疑似他们战线的人员有3号、4号、10号、11号,以及还未确定的13号和16号。   很危险,是的,这么多票是非常危险的!   华茹的神经立刻便绷紧了,甚至都忘记在床上打滚,脑子开始飞速计算起来。   拉格纳是怎么暴露的?明显不是警察查验,而是被刘青主盯上。在张慧然死的那一天,当日这大叔就已经盯上了拉格纳,至今仍然不知他盯上的原因。   那么警察现在除了已经拉拢了10号刘青主,还至少也确认了一个平民的身份,会是3号钱民吗?有可能。   今晚警察们又能查验一人,如果再确认了一人是平民,警察们手里握着的票数可就高得有些吓人了。   死了一个4号,白天又有一人可以补充进入他们的战线,他们同样还是手握至少5张票。当前存活的人一共还剩下11人,至少掌握了5张票是什么概念?   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若此时的猜测是对的,今天的白天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险。   对方的计划华茹倒也是能推测出个大概了。   爬起床,她又回到了一楼的厨房,并找来了一个小玻璃杯。   将这杯子放在了洗漱台的旁边,再用卫生纸紧紧地堵住了出水口,打开水龙头,阀口开得很小,让这水慢慢滴落。   这也就是刘青主曾经用过的那一招,不过华茹并不知道大叔也懂得使用这个。刚才在4号那边的卫生间时她才突然想到了这种计时方法。   ……   当啷……   屋内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到了卫生间。   此时洗漱台里已经蓄满了水,水满了之后便将玻璃杯推出洗漱台摔到了地上。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计时器,也算是个闹钟。   清理掉碎屑,整理好了仪表之后她打开房门到了外边,先是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八点二十分。   在6号的房门外按了三下门铃,足足过了两分钟这门才打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是鬼一样的女人胆子倒是有些大,这么轻易就开门了。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我可以进去吗?”华茹十分礼貌,行为举止相当得体,又恢复到了那副大小姐的模样。   “哦哦哦,好,请进。”屋内的女人瞬间就傻了,那就像是一个普通百姓突然开门遇到了一个高等官员巡视问候似的,脑子瞬间就不灵光了,哪怕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仅凭身上的气质就能感觉得到来人的不凡。   直到华茹走入了屋内,约过了五秒,6号才反应了过来。   “你是那个谁?郑雯吧?”她缓缓关上房门,并悄悄将手里的武器放好,放松了警戒。   “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吗?”   “好的好的,请坐。”   之所以那么早就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大家似乎都不敢太早就离开房间,屋内没有时钟,一方面是因为对时间的把握不准确,另外一方面是怕出去早了被人误会。所以华茹早点到这来就不会被人看到。   那么来这里的原因呢?华茹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此时正是想要拉队友,建立另外一个团队。   5号和6号是首选目标,看得出来那个5号周玉龙是非常注重情义的,这种人在暗世界最值得拉拢。但是,想要拉拢5号就得先搞定六号,这个女人可是周玉龙的女朋友,如果私底下跟那小子接触,说不准就要被这个女人吃醋暗算步入张慧然的后尘。   这便是华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个……你真的是郑雯吗?”眼前的女人似乎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她记得以前的郑雯非常低调、怕生。绝非眼前所见到的这么优雅、高贵。   “是的。”华茹微微点了点头,趁着话题已经打开,她继续道:“抱歉,第一天我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请问你的名字是哪个字呢?”   “李秋安,是木子头的李,秋是秋天的秋,安是安全的安。”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怀疑地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她似乎挺好说话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脾性还算温和。   “李女士,是这样的。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吗?第一天我们分成了几个团队……”   华茹将事情拉到了进入这次任务暗世界的第一天,打算先用这一点做为铺垫。   在第一天,众人形成了几个小团队,当时是1号周卫的团队最大,其次是10号刘青主的、再到拉格纳和钱民。   这一点完全可以拿来做文章,对付5号和6号这种新手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到目前有足够的迹象可以表明那些人都已经联合在了一起,她只需要在后边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完全可以把假的说成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你是说……3号、4号、10号、11号他们几个联合在一起,准备把我们都干掉?”李秋安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她被眼前这个少女的话惊到了。   “是的,如果我没估计错,他们想将我们挨个全部干掉,否则不会偷偷结成那种联盟。”华茹的结论其实非常简单,但如果说得太简单,听者可以轻易听明白的话……那就达不到忽悠的程度了,所以她特意还将这些事情复杂化了一些。   例如用了足足十分钟对3号钱民昨天的帮腔行为进行分析,又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添油加醋编造了11号改变枪口与10号刘青主穿同一条裤子的原因。当然,这些都是瞎编的,不过却是根据现有的迹象进行合理瞎编,哪怕是骗术高手都有可能上当,更别说6号李秋安这种外强内柔的新手。   “我需要去跟周玉龙商量一下,我……决定不了。”这个女人有些慌张了。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华茹内心暗暗窃喜,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她的最终目的自然不是仅仅为了说服6号,而是要将这对情侣两人一块绑上自己的战车。 第72节 战线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华茹知道想要说服6号李秋安,主要还是在5号周玉龙身上。   毕竟身旁这个打扮得像鬼一样的家伙只是个女人,她的独立意识并非很强,这副装扮应该也只是为了迎合周玉龙的口味。所以,主心骨仍然是5号周玉龙。   两人没有在门口等待太久,5号的房门同样非常容易进去,门铃刚按了三下这门便打开了。   华茹本想再礼貌地打个招呼,这6号李秋安却是不懂这些繁俗规矩,直接便在周玉龙惊讶以及贪欲的目光中将她拉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椅子上。   想来他们已经熟识,礼节什么的实属多余。但华茹却不能如此无礼,她可将礼节做足了,事事都问屋主,准确将自己定位为宾客而不是主人,避免出现李秋安那种喧宾夺主的行为。   她的这番优雅有礼的模样自然引起了周玉龙的好感,甚至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少女之前那柔弱怕生的模样,不知、也不愿意去思考她是否装出来的。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周玉龙的语气很是客气,脸上挤出了十分难得的微笑,他的视线在少女的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胸上那块白花花的肌肤以及稍下一些耸起的两团山峰。   “我们需要自救。”华茹的语气十分平淡,可身上却带着一股藐视众生的高傲之意,而且她这一张口便令人捉摸不着头脑。她知道周玉龙在看她的胸部,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得避开那个男人的视线,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那失礼的视线。   “自救?什么自救?”周玉龙仍然不理解。   “如字面意思一样,是自救。”华茹再次复述了一遍。   说到这,周玉龙收回了一些猥琐下流的思想,疑惑地问:“你说什么?你说的是我们自己要救自己的意思吗?”   “是的。”华茹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有几个人已经结成了同一战线,他们想要把我们全都干掉。”   周玉龙这回认真起来了,或许是关乎到了生命安全的缘故。昨天投票时拉格纳的言语还留在脑海中,刘青主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强烈的进攻欲望,他的目的似乎真的是想把所有人都干掉啊!   “我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此时还处于迷糊的状态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记得第一次的投票吗?我们大多数人都投票给了张慧然,4号和11号却联合投票给了刘青主。”华茹停顿了片刻,想要给周玉龙一些缓冲的时间,随即继续道:“到了昨天第二次投票,4号王洋和11号轩辕纳江还是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头上,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投票给了7号拉格纳。”   “你是说……他们两个是结盟的关系?”周玉龙似乎理清了一些思维。   “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两次的投票怎么会那么巧合,他们的投票一直就是黏在一起的。最主要的是,昨天的投票中还有10号和3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华茹的这个问题将现场的气氛变得非常凝重。   周玉龙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想要表达什么。   “第一天的投票,4号和11号可是把10号刘青主得罪死了,第二天他们三个却一反常态地站在了一起,这表示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华茹点到为止,没有再开口,留给对方一些思考时间。   周玉龙开始回忆起了这两天的事情,尤其是昨天。   昨天晚上投票的时候,3号钱民和4号王洋一直就在为10号刘青主帮腔,这确实太反常了。   而自己两次投票给了3号钱民,已经把那家伙得罪死了。   如今仔细想想,已经把那家伙得罪成了那样,最后的投票却还是投给了7号而没有报复自己,果然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想要集火收拾7号吗?   不不,这已经是报复了。刚开始7号就是我们团队的,那家伙根本就是在报复啊!   周玉龙的脑补能力也是很强的,硬是把一些没有牵连的事情强行扯到了一起,并且还深深确信自己的猜测。这倒是省了华茹一番劝解的功夫。   拉拢这两个人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得到他们的结盟保证后,华茹的心放下不少。这周玉龙或许很好色,但看待承诺还是比较重的。当然不是指的应付他女朋友的那一套口是心非的言论,如果是非逼迫的前提下让他许下的承诺,这个杀马特小子还是很看重的。   之后便是黄外凯,黄外凯并不难搞定,这个胖子也是相当好色的,只不过他的好色只限于意淫,不会做过分的事情。那就像是对二次元死心塌地的死宅,仅仅是看到美少女便会涌出好感,正是这种无缘由诞生的好感让华茹的拉拢行动进展得非常顺利。   自此,这边也结下了一个比最初临时抱团组成的团队更加统一、紧密的战线。   不过,她也从后台走到了前台,没有办法再伪装下去。她的手里此时掌握了6张票,如果想要牢牢抓稳,必须得有人维持人心。叶丽娜自然是做不到的,徐克斯则不方便去做,而且他对这些细节把握得不是很好,所以,最终得华茹亲自来做,只有这样她才放心。   回了房间,这栋大宅子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今天白天势必会引发一场唇枪舌战,或许会是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最激烈的一次。   刘青主的手段倒是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喜欢将别人一个个小破绽放大,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是编造的假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且还得提前做好应付伪证的心理准备。   今天是第四天了,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都越来越糟糕,或许只有华茹和叶莲娜还能保持不错的精神状态。甚至现在躺在床上都已经没有了睡意。   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十点钟才有人按下了门铃。   新的一天又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的表面上都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敌意,显得非常和睦。然而,正是因为太和睦了才显得不正常。   5号周玉龙十分健谈,他拉着3号钱民愉快地聊起天来,像是在赔罪,毕竟自己可是投票给那个侦探两次了,昨天还差点弄死了他,怎么都得安抚一下吧?经过华茹的点拨,加上这小子也在江湖上混过,自然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于是便在今天早上主动与3号钱民聊起来了,他们的关系看着非常亲切,仿佛结识多年的好朋友似的。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闲着,各自三五成群地围起来谈天说地,看似非常融洽,却融洽得有些过头了。 第73节 高调   4号王洋死了,看到他的尸体时,刘青主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放松。   活着的还有11个人,大家此时都到了大厅静坐着,有的又趴在桌子上开始歇息了。   王洋其实并不好骗,将他从后台骗到前台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为了能大概率控制杀手们的攻击目标,刘青主几乎是绞尽了所有的脑汁。   杀手们既上当了又没有上当,这对刘青主和华茹来说都是阳谋,这鱼钩是直的,鱼儿主动选择了上钩。两人隔空过了一次招。   4号确实是警察,刘青主为了能免死只能推出更加有价值的目标给杀手,那便是警察。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法设法骗了警察冒头,生怕找个平民假扮会被拆穿,故而危及自己的性命,所以他才骗了4号王洋出来挡刀。   当然,为了将警察从后台转到前台,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大叔确实与警察们订立了一些协议。   他白天之所以那么主动的攻击拉格纳也是因为这一点,受限于约定,他成为了警察的代言人,警察查验的目标就由刘青主带头攻击。这在大家的眼里看来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那么刘青主又提出了什么要求呢?他只是很简单的让警察们推出一个人来帮腔,正是这看似很简单的条件让4号王洋因此而丧命。   原本在刘青主的设想中,杀手那边可能会有人接触王洋并进行试探。那么一直关注着4号的刘青主就能知道杀手是谁。   或者,晚上投票的时候杀手们集中攻击4号,那么也可以知道杀手是谁。   然而,这两个陷阱杀手们都没有踏入。   因为华茹洞悉了背后的一切,凭借蛛丝马迹就猜到了这些条条框框。甚至还没有去试探过4号王洋就直接便锁定了他是个警察,并且直接动手。   所以,避过一劫的刘青主同时也很担忧,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杀手在确定4号王洋是警察的情况下竟然没有选择放长线钓大鱼,那么就说明了另外一个可能性:杀手们已经知道了其他警察是谁,现在到收网的时候了。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无论杀手是否虚张声势都不能拿这个来赌,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抬起头,视线瞥向了正对面的少女,而在此时,那个少女的视线也刚好投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停顿了半秒,随即两人的视线移开。   终于准备出手了吗?小姐。   大叔从那视线中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锐气,要知道那个少女平时是很低调的,十分怕生。现在看来,果然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昨晚,三个人从他的房门经过,虽然视线很狭窄,但可以轻而易举从大腿就能判断得出有两人必定是9号郑雯和14号叶莲娜,毕竟那两人的大腿太好认了。还有一人应该是个男人,由于穿着周卫的衣服,无法从大腿上判断具体是谁,但是……   刘青主已经有了答案。他捏了捏鼻梁,一股倦意冲上了头。   他已经很疲惫了,好几天没有睡好。此时面对那个少女的改变却不能轻易忽视,必须还得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从对面那个少女的模样来看,今天她怕是要出招了,不可能坐以待毙。没人能忽略她今天的变化,大多数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会停留在少女的身上。   她的坐姿很端正,右腿搭在左腿上,右手正端着一个茶杯,送到嘴前,微微张嘴饮下。那模样优雅极了,哪怕喝的是白开水也显得十分高贵端庄。跟在座的诸位一比,仿佛除了这少女外,其他的都是杂鱼。   毫无疑问,这位大小姐是要准备出招了。   哪怕知道了三个杀手是谁也没有用,如何引导平民将杀手投出局才是关键。假如一口气就曝光了三个杀手的身份,那么自己就死定了。是的,必死无疑。不是被仇杀,而是被战略性谋杀。   视线又下意识地瞥了身旁不远处的叶莲娜一眼,那个小姑娘也显得人畜无害,谁知道她竟然也是个杀手呢?   该死!刘青主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不仅身心疲惫,内心还夹杂着一丝孤独和恐惧,连忙又掏出了烟盒拿出了一根烟。   双手似乎有些颤抖了,用两只手握着打火机才能稳住点燃嘴里的烟。吸了两口之后,颤抖的手渐渐恢复了平静,脑子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知道了三个杀手的身份之后他反而更担忧了,视线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三人,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自己都无法控制。   “刘先生,你的手抖得挺厉害的,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需要帮助吗?”少女打开了话题,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非常清脆响亮。那音色就像是……声优,是的,像日式动漫声优那样美妙得不似真人。   刘青主没有回话,他知道现在还未到硬拼的时候,必须得沉住气。   少女之所以敢如此直面攻击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大叔的攻击得提前布置,他不是个莽撞的人,今天绝对无法对华茹造成致命攻击,这便是华茹的底气。   大叔今天的目标必定是徐克斯,根本就不会想到华茹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攻击只会落人把柄,所以她今天是不会动华茹的。   看少女现在的架势,应该是想保住徐克斯。   想到这,大叔的眼神恢复了一些光彩,手也稳了许多。   看来今天的战场是在徐克斯的身上,一个想保,一个想杀。   “今天4号王洋的尸体大家有什么看法呢?钱先生可以为我们大家讲解一下吗?”华茹话题一转,到了3号的身上。   或许是没料到突然就提到了自己,钱民此时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被点到名字后立刻便清醒了过来。   他十分不适应这个称呼,要知道平时别人称呼他都是‘老钱’或者‘小民’,还真没几个人会如此礼貌地称呼他为:钱先生。   “哦……那个……那个除了知道是中毒死亡的,其他不是很清楚。”他揉了揉眼睛,太困了,这几天根本无法安心睡觉,整个眼睛能明显看到黑眼圈。   “中毒吗?”华茹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疑惑,接着道:“可我们昨天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他怎么可能中毒呢?如果有人下毒,那我们应该都会中毒吧?为什么仅仅只有他中毒呢?”   她的话带有一定的引导性,钱民并没有说是食物中毒,华茹直接便将话题朝着这边带,其实她是想提前给8号黄外凯打个育苗,防止事后有人拿这件事来发难。这位胖子现在可是自己人,自然得先保护一下,算是安抚人心吧。 第74节 舌战   黄外凯有些紧张了,提到食物必定会想起这个厨子,如果证实是食物中毒,他的嫌疑可就大了。   若不是事先跟这胖子打过招呼,恐怕听到华茹把话题朝这边带,还以为她想卖队友呢!   “也有可能不是昨晚吃饭中毒的,不排除在房间里下毒的可能性,比如水,或者毒气,也有可能是拿着什么东西到房间吃,都有可能中毒。”钱民不疑有他的作出了解释,殊不知自己被利用了。   “按照你的话来说,这事跟黄外凯没关系吧?”她的话题又转变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还有其他下毒的途径,没说饭里没毒啊!说不定就是饭菜里面下毒的。”钱民这番话可有意思了,几乎把黄外凯得罪死了。   “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在饭菜里面下毒的呢?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吃了那些饭菜,只有4号王洋一个人出事了呢?”华茹的语速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慢的,但她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似地压在钱民的身上。   “暂时没证据,我只是猜的。”   “还记得游戏规则吗?规则说了,正常时间段不得杀死他人。如果是在吃饭的时候下毒,就不怕死人违反规则吗?而且,怎么控制毒发时间在六个小时以上?所以,可以排除昨晚吃饭时投毒的可能性。”   钱民本想辩驳,看到刘青主摇头的模样,他闭嘴了。   直到此时他都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华茹故意制造出了一个敌人,那就是钱民,让钱民攻击黄外凯,华茹再出手帮助。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博得了己方几人的好感。   眼看这位“敌人”那么快就闭嘴了,她也不在这件事上追究下去,毕竟目的也达到了。   “我们进来已经那么多天,几乎还没一次合理的讨论,我们今天不如讨论一下有关杀手的事情吧?毕竟我们平民想胜利得要干掉杀手,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不是让杀手称心如意了吗?”华茹很快又来了一个新的话题,这个话题可是相当敏感的,一个搞不好就会闹出人命。   她的做法其实跟周卫和王洋很像,也就是成为领头人。   眼看有人带头讨论这个事情,其他人倒是变得敢说了,立刻站出来的是5号周玉龙。   “照我说,前两天死的没一个是杀手,那几个杀手肯定还混在我们之中。”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确信自己的猜测似的。   “这样吧,我们从头来一遍,就像第一天的自我介绍那样,大家挨个说一下自己的看法、猜测。”华茹没有接过那个男人的话题,而是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行动。   “好啊,1号2号已经死了,那么3号先来说吧?”5号周玉龙帮腔得有些明显了,哪怕瞎子都该知道他和少女是一伙的。   眼看又被点名,而且好几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钱民有些坐不住了,只得站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感觉杀手很聪明,有点难缠。”他的发言很短,或许是不敢多说什么。   正在此时13号悄悄拍了拍正陷入熟睡的16号,将之唤醒。   华茹的目光在那边有了短暂的停留。   4号也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5号周玉龙,他站了起来,目光放在大叔的身上,冷冷道:“我觉得前两天死的可能根本不是杀手,甚至还有可能是警察。我不知道10号到底是凭借什么一口咬定2号是杀手,莫非你能未卜先知?为什么第一天就死死咬着张慧然?我想来想去很认同昨天7号说的话,恐怕你就是杀手,想把所有人都干掉吧?”   这话刚说完,却听到11号轩辕纳江用鼻孔哼了一声,显得非常不屑。   大叔倒是非常沉得住气,他没有抢答,依然平静地坐着抽烟。他半眯着眼睛,仿佛要睡着了似的。   接下来轮到6号李秋安发言,她理了理染过的头发,站起来,目光同样盯着10号。   “我认同5号说的,希望10号能有个解释。”由于前边有两个人顶着,她也不怕被反击,同样敢于正面攻击了。   之后到8号黄外凯发言,这个胖子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被推着朝后发出了难听的声响,那就像是用指甲抓黑板似的,异常刺耳。这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胖子变得有些紧张了。   “我想听听10号的说法。”短短几个字他便发言完毕,没有多说。   华茹之前的发言稍微多了一些,所以琢磨着这次少说一点。她站了起来,缓缓开口道:“张慧然的事情我也很好奇,我不太明白10号为什么这么仇视2号,听听你怎么说吧。”   实际上她还打算逼得更紧一些,只不过后边就到10号发言了,若是紧逼,说不定被这大叔学了反击。   “要我的解释?也行。”刘青主没有站起来,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最初我并没有说张慧然是个杀手,我只是说她撒谎而已。但是,带头投票给张慧然的可是6号你啊!别忘记了,你可是第一个投票给张慧然的,你是最希望她死的人。”   “你昨天就说了她是杀手,你还想狡辩。”6号李秋安有些慌张了,连忙发言反驳,她是个普通人,没有华茹的那般演技和大叔的这般冷静。   “毕竟昨天我们都肯定了7号拉格纳是杀手,而这个杀手又拿张慧然来说事,所以我觉得是不是7号出卖了队友2号,事后又来帮2号报仇呢?这也说不准对吧?”大叔这一次的解释十分牵强,不过他的话也不像是解释,更像是开玩笑。   这一次的攻势算是被化解了,毕竟6号李秋安前天确实是带头投票给了张慧然,她现在可没立场帮张慧然讲话。   华茹倒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现在只是闹着玩,并不是真的要拼命,待到晚上投票时才是发力的时候。   “轩辕先生,你想说点什么呢?”她将话题转到了11号身上,也算是帮李秋安脱身了,那个女人可不是刘青主的对手。   轩辕纳江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我这几天精神不是很好,判断不出杀手的什么情况。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7号是非常可疑的。”   他虽说是挺了10号刘青主,但看得出来十分勉强,远远不如华茹这边的几个人团结。   轮到12号徐克斯,他没有站起来,依然吊儿郎当地坐着。   (粤语)“13号和16号挺低调,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两人,你们两人等会多讲点话吧?”他的发言是事先华茹安排好的,毕竟还不知道最后一个警察是谁,希望能逼他们露出马脚。   此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13号和16号平时太低调,众人几乎都快忘记这两人了。   随着徐克斯的点名,大家看着那两人的次数也渐渐变多,仿佛要记住他们的脸。 第75节 上风   华茹今天的进攻欲望非常强,一改往常的怂样。   这令所有人都非常不适,包括同为杀手的队友。叶莲娜和徐克斯都还未习惯这种节奏,他们适应了被动防守,见招拆招的套路。现在这种全然进攻的方式令他们十分不适,虽然喜欢这种压着别人打的感觉,但同时也害怕因为疏于防守而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华茹那神闲气定的模样并不能让这些队友心里安宁,相反还愈加担心起来。   徐克斯觉得一个人不该会牛B到这种程度。影帝般的演技、缜密的心思、滴水不漏防御、犀利连绵的攻击,还要算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外表。   或许有些夸张的成分,但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太牛B了,总觉得有点不现实。除了不耐揍之外,似乎没其他的明显缺点。   所以这更令徐克斯担心不已,若能提早知道这个女人的弱点,队友之间再予以互补,那么就能避免某些严重的失误发生。例如她的近战格斗能力不行,这种显而易见的弱点,徐克斯和拉格纳可以主动进行弥补。但如果是智力争斗方面的弱点,怕是得吃亏过后才能知道。万一这亏吃大了,恐怕就没弥补的机会了。   徐克斯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就怕华茹玩脱。   按照计划,先逼一下这13号和16号,并不是真的要对付他们,只不过是逼吓一下罢了。   13号也是个年轻的男人,很普通的那种,相貌身材十分大众,谈不上丑也不能说是帅气,只不过较为平凡罢了。   他被徐克斯点名之后倒不是很慌张,平静地站了起来,语气则听不出太多的情感。   “我觉得没必要说太多,后边有几个杀手盯着,说得多了,命也没了。”哪怕被人重点盯上,他依然还是不打算说些什么,似乎想要继续保持低调。   接下来到叶莲娜了,以她的性子倒是容易操控,只不过,哪怕操控了她,恐怕除了投票之外也很难做出什么改变局面的事情。不过,这个小姑娘倒是适合说一些华茹不方便说的话。   “其实,我昨天看到有个男人……在密码锁那边,但是没看清楚是谁。”说完这些之后她便坐下来了,她的这次发言没有了最初的那般自信,此时的她多了几分忧愁,少了几分活泼。   小姑娘的演技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这次的神情也不算是在演戏,她依然还沉浸在害死拉格纳的自责当中。   刚才她嘴里说出的话自然是华茹教的,当然只不过是试探而已,不是真的看到有人在密码锁那边,而是胡扯,试试看众人的反应。   结果却非常有意思,对面那个大叔原本手里夹着烟,正要往嘴里送,结果叶莲娜的话刚说到一半,这大叔的手便停了约有一秒钟。   除了刘青主,一旁的11号轩辕纳江也是,他的手指头原本是放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听到那话之后也瞬间停手了。   16号站了起来,这个男人的个子比较矮,年纪则是与大多数人一样都十分年轻。   “我跟着大部队走,看你们投谁我就投谁。”他的话依然十分简短。   一圈发言完毕之后,现场又陷入了沉寂当中。   约有一分钟,华茹再次发言:“没有人承认吗?是谁去动了密码锁呢?最初大家不是说好了不能动那个密码锁吗?”   “到底是谁背着我们搞那个密码锁啊?不知道那玩意只能用三次吗?”周玉龙再次出声帮腔,这家伙做得真有些过头了。   没有人接过话题,因为这话题可不好接。   刘青主之所以选择沉默是不知道这里边是否有什么陷阱,就像钱民那样,看似问的是4号王洋的现场勘查,实际却是帮黄外凯脱罪,并且让众人更加觉得她是个领头人,不由自主会按照她的想法、她的言语来行动。   在不清楚少女摆的是什么阵之前,刘青主决定稳住,按兵不动,任由对方闹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实在太疲惫了,精神难以集中,思考问题老是断片。   华茹有些佩服起这个大叔的忍耐力了,只有集火的时候他才回应了一次,到现在就不再开口,这也真是能忍。   她确实提前摆了一个陷阱在这里,如果条件允许,那么就假扮警察。要知道杀手现在还没有使用过那么密码锁,应该是还有三次机会的。平民和警察有可能已经用过了密码锁,所以直接便利用这密码锁的阵营限制伪装成警察。   这个手段很冒险,现在其实也用不上。这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因为料准了刘青主那边不会接招,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提起密码锁的事情。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确实是动过密码锁的。这一点他们等于是理亏,若是揭穿了,他们就算否认,也极其容易把这脏水泼在他们身上。所以他们不敢在密码锁的问题上硬来,只能由着华茹随意发挥。   “看来我们当中确实隐藏了一些不合群的人。”她停顿了片刻,随后话锋再次转变,“关于那个密码锁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呢?”   黄外凯回忆道:“密码好像是字母吧?”   轩辕纳江有些坐不住了,他加入了讨论:“我记得我第一天看的时候是字母,字母有26个啊!这可不好猜。”   华茹按捺着笑意,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这个11号也真是有趣,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了撇清怀疑,他非常多余地加了‘第一天’这种说辞。有第一天那不就代表还有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吗?他的这个‘第一天’确实有些多余了。   不过其他人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肯定有什么提示的,不可能靠蒙吧?26个字母那得有多少个组合?就算全数字都蒙不对啊!这不是玩彩票吗?”周玉龙抱怨了起来,凭他的脑袋瓜子确实想不通这密码是什么。   “确实,应该是有提示的,有谁能想到提示是什么吗?”华茹倒是知道提示在哪,不过她却不想那么快就去玩密码锁。   “说不定是死人顺序呢?15、2、1。”   “但是密码是字母不是数字啊!”   “也许是死人的姓名缩写呢?那个就是字母吧?”   “有可能,或许是警察杀手第一个死的人的姓名缩写呢?”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有些说法虽然不靠谱,但有些却是非常有理的,连华茹都差点要信了。   她今天的话已经说得太多,颠覆了以往的形象。己方的几人倒是不会针对这一点进行攻击,可敌方那边就不清楚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她决定攻击的时候,天平就渐渐朝着攻击那边倾斜,防守的力度自然会弱了一些。   她知道刘青主在蓄谋反击,并且,因为决定要以攻击化解攻击,她主动放弃了一些防守。   所以,今晚投票时的战争,那必定是非常激烈的。 第76节 人心   面对刘青主的避战,华茹没有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就死磕到底,毕竟现在离投票的时间还早,若是提早发力,哪怕拥有了无数的证据将他的罪名定死了也没用,一个下午的空闲时间就足以洗清罪名了。所以,真正的战斗时间是晚上投票的时候,那时将人的罪名定死就没有足够的时间翻盘了。   散会后,众人明显分成了两大团体,第一个是以刘青主为首的10号、3号、11号、13号、16号。   第二个则是以华茹回首的9号、5号、6号、8号、12号、14号。   从外表上来看,那个大叔明显处于劣势,按照当前的局面发展下去,晚上必定是他们那边的人将要被投票出局。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绝境。   在这等死亡的压迫之下,华茹不觉得他们还能沉得住气。这是一种施压的手段,在这庞大的压力之下,敌人势必将每分每秒都备受煎熬。今天已经是第四天,许多人都已经是身心俱疲,经过她这么一闹,刘青主一伙人今天怕是别想休息了,将会在疲惫的肉体和精神上再添加一笔。   很快,施压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正当她独自去了女澡堂之后,一个人影从男澡堂那边迅速闪身到了这边。   是16号,一直就十分低调的家伙。   “抱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那个男人左顾右盼着,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此时的举动。   “里面说吧。”华茹领着他到了澡堂的私人隔间。   这私人隔间就像是公共厕所的隔间一样,隔音效果等于零。   “是这样的,那个14号说的人,我知道是谁,昨天我看到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害怕被人偷听。   “就是偷偷开密码锁的男人?”华茹确认了一句。   “对的,我看到了。”16号探出头朝着隔间外边看了看,十分警觉,“本来我肚子有点饿,想要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我看到10号和3号走在一起,方向应该就是密码锁那边。”   有意思,竟然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吗?   如果是10号和3号,那么就说得通了。这个3号钱民昨天也声援了10号刘青主,原来是早就私通了,甚至都亲密到了一块去玩密码锁的地步了吗?当然,也有可能是用密码锁验证身份。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为什么?”华茹倒是能猜到这家伙的目的,不过还是想听他亲口说说。   “我早就觉得那个刘青主有问题了,但是他昨天邀请我,我不敢拒绝啊!”男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望了私人隔间的入口一眼,他继续道:“最初的时候,我觉得那个家伙就十分可疑了,所以我第一次投票就给了他。然后,昨天他找到了我,说是要通票。我不敢拒绝,我怕他是杀手,报复我。但是我也不敢跟着他投票,他太像杀手了,我就怕跟着他投票,结果把好人都弄走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度,而且从投票上来看也确实如此。他前天第一次的投票给的是10号刘青主,昨天的投票则是给了华茹。这小子也是有意思,明显是来赔罪了,毕竟得罪了华茹,而且今天这个少女又非常强势地占了领头人的位置,与刘青主分庭抗衡。16号担心被报复,连忙就跟着来解释了。   如果刘青主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或许不会害怕华茹,但现在明面上占据优势的是华茹,这家伙就开始提心吊胆了。   “他们用了什么密码你还记得吗?三楼的密码锁。”少女转移了话题,突然就到了密码锁上边。   “这个倒是没有看到,昨天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今天听到14号发言以后我才想明白那两个是去打密码锁的主意。”男子又朝着入口望了望,显得非常警觉。   “你觉得除了刘青主之外,谁还比较像杀手?”华茹的话题再次转变,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男子思考了几秒,若有所思答道:“13号吧?那小子很低调,我一直都感觉有问题。”   “除了刘青主和钱民,你还看到谁去过密码锁那边吗?”少女的话题再次突然转变。   男子愣住了片刻,这话题怎么老是说转就转呢?   虽然好奇,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昨天我就只看到过他们两个去那边,其他的倒是没看到。”   “13号和刘青主平时有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华茹又将话题带到了另外一边。   经过多番来回的试探,她倒是能看得出这个16号说的应该是真话。   不过有用的信息并不多,除了知道刘青主私底下接触了很多人之外便无其他让人眼前一亮的信息了。不过,这16号也算是投靠了自己,己方此时就等于是有了7张票,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今晚我们投票给谁?”交谈到尾声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自称‘我们’而不是‘我’。   “先看看情况吧,跟大部队走。”华茹用这个男人刚才在大厅的发言回复了对方。   “我们不投走10号吗?他看起来挺危险的啊!”16号有些激动了,毕竟出卖了那个大叔,现在十分害怕,想以绝后患吧?   “现在倒是还没决定下来,等晚些时候再看看吧。”   华茹当然不会在此时就公布进攻方案,毕竟这个男人才刚加入进来,还是自己上门的,不得不防。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早让这个人接触核心的信息。   谈好之后,16号又悄悄摸出了女澡堂。   今天的局势变化实在太大,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适应。他们习惯了平时白天的沉寂场面,今天却因为出现了对打擂台的局面,许多人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任谁都能感觉得到今晚势必会引发一场激烈的抗争,所以,在晚上到来之前便需要站好队伍了。   华茹又在女澡堂待了一会,来这里除了是制造单独交流的机会之外还有就是检查角落里的那瓶洁厕液。经过一番查探,这瓶危险的东西到现在位置似乎没有人动过,她提早作的记号还在,这说明应该还没人确认这种投毒方式。   离开澡堂,外边的大厅明显分成了两个党派相互对峙着。   16号此时还混在刘青主的团队里边,这自然是华茹的计划,暂时让他当个卧底不要打草惊蛇。   午饭过后就到了休息的时间,5号周玉龙似乎有些受不这个怪异的世界,他又跑去找出口了,虽然告诉过他这里不可能有出口但这小子就是闲不住,闷坏的他又跑去砸一楼的大门了。精力倒是稍显旺盛。   众人各自都散了,有回房的,也有留在大厅的。   华茹和叶莲娜如往常那般也打算回屋歇息,不过今天小姑娘的情绪十分低落,似乎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依然还沉浸在害死拉格纳的自责当中。   回屋之前,这小姑娘倒也有趣,她在厨房用菜锅烧了半锅的开水,再用大碗装着,竟然就这么直接捧回了房间。当然,有开水喝了,但没杯子怎么办?她又跑到一楼去拿了两个杯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叫人帮忙,全都是她自己在做。   当她提着杯子进入9号房间之后,华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叶莲娜沏了杯水递给了少女,然后在身旁坐下了。   她看着华茹,动了动嘴唇,可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小姑娘明显是有话想说的,华茹的模样也像是猜到了,正等待着下文。   少女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依然在等着。她已经猜到了小姑娘或许是因为拉格纳的事情而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发泄,毕竟害死那个少年的关键一票正是她自己读错了暗号。但小姑娘的话到了嘴边又无法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别扭。   叶莲娜的性子也是很要强的,从平时她总是独立任劳任怨地做着某些事就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她那自知自明的态度让人惊叹不以。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生经历诞生了这样一个矛盾的小姑娘呢?   华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行为举止十分优雅,她这动作仿佛成为了一种本能似的。   饮过之后便轻轻放下了水杯,她依然在静静地等着。   叶莲娜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脸上挤出了惨淡的笑容,装出欢快的语气说道:“郑姐姐,我告诉你啊!俄罗斯有很多好吃的,比起华夏这边其实也不是很差。那边的天气虽然很冷,但是俄罗斯人对人都很热情的。对了,虽然说我眼睛不明显,可很多俄罗斯人的眼睛都是宝蓝色的,超级漂亮。”   小姑娘讲得十分激动,看得出来她已经演得很卖力了。   “郑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冻土吗?”   华茹轻轻点了点头,说:“知道。”   那小姑娘如此卖力,她不好剥了人家的兴致,于是便接过了话题。哪怕这话题其实很无聊。   叶莲娜的脸上十分的自豪,继续接着话题聊了下去:“俄罗斯有很多的冻土,我记得以前爷爷带我去挖那些冻土,真的很硬,我觉得好神奇。”   华茹轻轻挤出了一个字:“嗯。”   屋内的气氛有些冷了,哪怕华茹已经有了回应。主要是她实在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趣,所以便稍显冷淡了些,只希望叶莲娜能早些提到正事。   小姑娘又说到了俄罗斯的明星、政治新闻,还有很多。虽然叶子讲得兴致盎然,可华茹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丝毫不为之所动。   渐渐的,叶莲娜找不到话题了,收起了那副假得让人能够明显看得出来的笑容,停下来,静静地坐在那。   聊天终究是需要两个人才能进行下去的,一个人只不过是自言自语,谈不上是聊天。   沉默了一会儿,叶莲娜看着一脸平静的华茹,说:“郑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恨我出生的家庭。”   华茹的眼睛有了一些亮光,她知道正事差不多要来了。端起一旁的水杯又小饮了一口。   叶莲娜应该是鼓起勇气要说这些事了,她没有中断,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俄罗斯,以前爷爷奶奶做生意的,非常有钱,算得上是大户人家。我还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移民来了华夏,所以在我记事起,我都是在华夏长大的。”   叶莲娜顿了一会,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华茹一脸平静,为了让这话题能继续,她配合了一下,开口道:“那不是挺好吗?富贵人家,你该高兴才是。”   叶莲娜似乎回过神了,她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摇了摇头,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有一个哥哥,他今年才24岁。但是……他真的很厉害,太厉害,太耀眼了。爸妈经常用他来鼓励我,哥哥从小学习成绩特别好。家里还保存着哥哥很多的证书,他无论是学什么还是做什么,都可以成为很拔尖那个,他就像是个主角一样,永远是别人眼中最耀眼的那个。小的时候我特别黏他,爸妈说我俩长得像,可后来,我不喜欢跟哥哥走在一起了。因为我发现我什么都比不上哥哥,跟哥哥走在一起总会被大人用来比较。哥哥才24岁就已经白手起家成为了一家五百人大企业的老板,他很优秀,太优秀了。我也很努力很努力读书,可成绩还是不好,学什么都不会。真的,我很努力了,可还是比不上哥哥的一点点。”   华茹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些涟漪,忍不住打断她,说:“有个哥哥挺好的,平时应该不是很寂寞吧。”   叶莲娜有些激动了,声音突然大了许多:“不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个22岁的姐姐,她很像妈妈,很漂亮,眼睛是蓝色的。她学习成绩也很好,尤其是对音乐一方面,她的天赋特别的高。虽然大家都说我是家里的小公主,但我看得出来,爸妈更喜欢哥哥和姐姐。姐姐的漂亮真的真的会让人觉得很惊艳,她喜欢跳舞,还在读大学就已经有很多的电影公司到家里邀请她去拍电影。她会成为很耀眼的大明星的!我有很耀眼很优秀的哥哥姐姐,但我却不高兴。我经常在想,姐姐跟哥哥都很好,可我呢?”   家里的两个人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根本就没有叶莲娜存在的必要。   小姑娘放在天才堆里实在太普通了,她成为了别人嘲笑的对象。   叶莲娜的语气变得哀怨起来,甚至带了一丝淡淡的哭腔:“我小的时候学过钢琴,可是怎么都不好,妈妈总是说我没用。我不会跳舞,也不懂乐器,更不懂什么商业经济,除了跟哥哥相似的五官,我真的是毫无优点。我想过要好好地读书,跟哥哥一样有自己的大企业。可是,每一次拿到成绩爸妈都会特别的失望。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特别的笨。”   华茹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她或多或少能体会得到小姑娘的感觉。   叶莲娜抓住华茹的右手,抬头,眼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悲怆:“小的时候,我觉得有这样的天才哥哥姐姐真的跟自豪。我觉得他们太棒了,我很敬佩他们,我也想过要模仿他们。可是,我学不会跳舞,不能像姐姐一样做大明星。我也不是学霸,不能像哥哥一样,证书成堆。一但比起来,我就成了一无是处的那一个。”   华茹拍了拍叶莲娜的手背,说:“做人并不需要寻找攀比的目标。”   叶莲娜十分激动地抓住华茹的两只手,她的眼眶已经湿了:“郑姐姐,我不想要这样的哥哥姐姐!我恨他们!因为他们,我从小就只能做一只丑小鸭。爸妈总说我没用。可我很努力了,仍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对什么都没有天分,像是注定了平凡,我只能一直被遗忘在角落里。没有人看得起我,他们都只能看见我的哥哥姐姐。我真的不想这样……”   小姑娘的眼泪不停地滑落,声音有些沙哑,抽噎着,倍让人心疼。   华茹叹了叹气,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叶莲娜自嘲地笑了笑:“我什么都不如他们,我就像天鹅窝里的丑小鸭,可惜我永远不会变成白天鹅。在家里,我平凡得就像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我那么普通,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么耀眼的家庭,为什么?!”   客厅里充满了叶子无力的哀鸣。可是,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并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华茹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对她而言,这只是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故事的结局对她并没有影响。   她能体会得到小姑娘此时的情感。   因为她也制造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在周围又或者是在学校,年幼的华画龙实在太出色了,他的出色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包括勉强算是朋友的李大僵,李大僵从小与华画龙玩得算是最好的一个,但随着年纪的增长,随着被比较次数的增多。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疏远起了华画龙。   不是每一个都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天才般、比任何人都耀眼的朋友。或许小时候会觉得这很酷,但长大懂事后,每个人都开始变得不甘起来,希望自己能变得耀眼。   但是……世间总有一些你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人。   比如著名军事家马芸;著名网瘾治疗专家马画藤;著名相声演员王思总……   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你攀比不过的人,生活在那类人当中的叶莲娜是黯淡无光的,只能是个陪衬。   叶莲娜的哥哥和姐姐爬的高度太高,让她父母的眼光也变得更高。如果是李大僵,那个胖子在叶莲娜父母的眼中或许已经是废物而不是普通了,普通可是比废物高一级的。   也难怪这个小姑娘会养成这种性格,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或许已经明白了自己比不上那些天才,明白了自己的平庸,所以退后一步老老实实做自己的普通人。   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该懂得那么多,就像当初的华画龙一样,过早的成熟换来的只是自我孤立。   叶莲娜哭了很久,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对外人敞开心扉。   华茹听着她把自己的身世说完,就像一个平凡的听众,没有什么过多的看法。进入这个暗世界的谁没有一点故事呢?同情是多余的。   “我对不起拉格纳。”说了许久,小姑娘终究还是提到这件事了。   对于这件事,她是非常自责的,因为缺了她关键的那一票,拉格纳死了。否则,死的便是3号钱民。   事后她才明白华茹的暗号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打了如此浅显的暗号,叶莲娜却没有看懂。她的脑子并不好使,比起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愚笨。   明白自己害死了拉格纳之后,她非常的痛恨自己,伴随着的还有深深的无奈。   哪怕她已经很听话,很小心的让自己不添麻烦,却还是因为脑子不好使而坏事了。   “拉格纳的死,你确实有责任。但是,你自责也不会让时间倒流。吸取教训,下次别再犯这个错就行了。”华茹非常难得的安慰了一句。   其实她也是有责任的,若提早制定了关于3号的暗号,这事也就能避免了。可惜,当时在大厅才觉察到了5号周玉龙和3号钱民之间的问题,加上拉格纳的推动,最终才出现了平票的局面。这事无法提早预知。   叶莲娜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用手背擦干了眼泪:“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能做好。”   “以后有我,你不用担心。”   华茹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毕竟眼前的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她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华茹的眼光就跟这位小姑娘的父母一样高。   又聊了一会,叶莲娜困了,她如往常那般蜷缩在了角落。这模样怪可怜的。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华茹陷入了沉思。   她没有被这个故事打动,反而开始衡量起了叶莲娜的价值。   如果叶莲娜只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她的存在或许连5号周玉龙都不如,周玉龙还是比较能说会道的,在白天的投票辩论上非常有用。那么这个叶莲娜呢?她的作用在哪?除了听话之外,又或者能够挡刀?   就目前看来,这个小姑娘几乎就是个累赘。她的身世或许很可怜,但这改变不了暗世界的系统平等对待众人的态度。   华茹的眼神不断闪烁,视线牢牢地盯着那个小姑娘。   内心正在思考着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她的作用。   这一坐便是一个小时,躺上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4点。   除了少数几人还在四处奔波之外,大家似乎都在歇息。今天是进入这次暗世界的第四天,每一天都无法安稳的歇息,这让大家都极其疲惫,无论是思考能力还是注意力都下降了许多。   尤其是刘青主和钱民,他们的眼圈已经是明显的黑色,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仿佛半只脚迈入棺材的重病患者似的。   他们必须得好好休息才是,然而今天他们却无法轻易休息,因为刀已经悬在他们的脑袋上,马上就要切下来了。   华茹今天的表现明显预示着晚上即将发动强烈的攻击,为了保命,他们不得不开始四处奔波。 第77节 嘴仗   晚上投票开始前,气氛又变得融洽起来,大家都相互聊着天,显得异常和睦,是的,十分异常。   就连11号轩辕纳江都跟徐克斯聊起来了,看他们欢声笑语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警察和杀手,倒像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今天的饭菜不是很旺盛,只是普通常见的家常菜。做菜时有好几人都在厨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不过是害怕被下毒罢了。黄外凯虽然内心不快但也没有表露出来,默默忍受了。而且有那几人看着其实也是好事,万一又有人被毒死了,这可就不关他的事了,毕竟厨房又不止他一人。   饭后,华茹主动去了厨房帮忙洗碗,叶莲娜也跟了过来。   黄外凯靠近了华茹一些,悄悄说道:“那个消毒液没有了,你知道吗?”   “怎么用得那么快?”少女反应十分迅速,毕竟是有腹案的。   “我怀疑,这玩意被那个王洋喝了,说不定就是这么死的。”胖子的声音非常小,生怕别人听见,他不敢将这事公开出去。   “不会吧?味道那么浓,很容易发现啊!怎么可能会喝?如果说是强行喂的,那么直接用刀可能还方便一些,怎么可能会这么麻烦地喂别人消毒液呢?”华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几乎无懈可击。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那瓶东西不见了,我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人拿去做坏事了。”黄外凯叹了叹气,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等会,我们还是按照早上说的做?”   华茹点了点头,回答:“计划暂时不变。”   白天安排得已经很好了,所以计划暂时是不需要变化的。16号的投靠倒也不是意外之喜,倒不如说,给了他们那么大的压力,却只有16号一个来主动投靠,这收获未免也太小了些。在计划中,说不定11号和13号都有可能过来示好,然而他们却并没有这么做,依然坚定地站在刘青主那边。   这可就有些古怪了,这个大叔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站在他那边。   大厅里,那个大叔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实在太困,终于顶不住了。   “哎……希望这场任务,快点过去吧,真是糟糕透了。”黄外凯发出了一阵感慨。   “想家了?”华茹问了一句。   “是啊!真不想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比起现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我突然觉得,以前打工的时候只用看老板的脸色实在太幸福了。”   “你打算脱离这个世界吗?”   黄外凯洗碗的手停顿了一会,随即用略显激动的语气回答:“确实是这个想法。”   他又凑近了少女一些,小声补充道:“跟你讲啊,其实我这是玩了十多场,快要凑够一万分脱离这个世界了。”   华茹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她可不信玩了十多场的人是这种水平。无论是肉身还是智商都不像是进了十多次暗世界的人该有的表现,所以胖子这话明显就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了。   “你别不相信啊!我告诉你,我这十多场可都是碰到团队模式和成员分组,虽然获胜靠的是运气,但我这不都是赢了吗?”黄外凯看到少女的反应平淡便知道她是不信的,连忙解释了起来,看那架势仿佛要说到对方信服为止。   “好的,我信。”华茹认真地回了一句。   “打完这场说不定我就够积分能回家了。”黄外凯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脸上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游戏结束时的计分面板。   少女没有打扰她的美梦,依然在机械性地洗着碗筷。   忙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19点50分,还差十分钟,大家依然在聊天,似乎还未进入主题。   坐在9号的椅子上,华茹朝着徐克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心。   今天的主要战场很有可能是在徐克斯的身上,刘青主应该准备了足够多的手段想要击败徐克斯,从昨天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大叔已经盯上他了。   所以,大叔攻击他的时候,华茹一方面得要帮忙脱罪,另外一方面是开辟第二个战场。   所谓进攻就是防守,意思便是这。她想要与刘青主正面对抗,也就是对拼进攻能力和防守能力,谁若是输了,那可就是一条人命。看那大叔疲惫的模样,华茹不觉得会输给这样一个人。   20点很快就到了,天空中又出现了系统的提示,还是同样的内容没有变化。   “投票已经开始了,首先我点个名,10号。”华茹开门见山的直指刘青主。   而那个大叔呢?他仍然在睡觉,系统的提示音都没能让他醒过来。一旁的11号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直到这个时候才悠悠转醒。   “怎么了?都看着我,我脸上有钱吗?”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了揉眼睛,哪怕众人都盯着自己,他也没有露出慌乱的模样。   “刘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华茹再次开口,脸色平淡,让人无法揣测用意。   “哦?我是犯人吗?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提问题呢?”刘青主的语气一点也不弱,似乎想要反客为主。   “也就是说,你不愿意回答对吗?”少女的脸上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是否错觉。   这才刚几句话便挖了一个陷阱。   大叔有些难堪了,若是承认了,那自己可就等于不敢回答别人的问题,这种指控可大可小,若是往杀手的方向拽,那还真是一盆难洗的脏水。   想到这,他只得否认,以玩笑的语气答道:“你要原谅一下老人家,人老了,刚睡醒,脑子有些不清醒。”   他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缓缓点上,补充了一句:“来,尽管问,我等着。”   华茹的右手拿着水杯,她倒是喜欢上喝开水了。   “第一天,15号死的时候,刘先生,请问那个时间段你在做什么?”   少女的声音十分动听,仿佛炎夏里的一阵春风似的让人仅仅是听着便心情愉畅。但是,被她针对的人却愉畅不起来,尤其是敌对阵营的那几个更是如坐针毡。   “大半夜的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大叔的回答倒是迅速,并且还吐了一口烟,显得十分惬意。   “刘先生你真是好勇敢,杀手都动手杀人了,你还睡得着呢?”华茹缓缓又饮了一口白开水,她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令某些人几乎想要动手揍她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一无所知,以为锁了房门就没事了,所以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睡觉了。”大叔的一番解释倒也合理。   双方都游刃有余,毕竟这还只是开头而已,若是连这个小问题都应付不了,那这大叔未免也太菜了。   不过这开胃菜……大叔终究输了一筹。 第78节 互攻   “我记得我可是怕得要死呢!一个晚上都不敢睡,就堵在门那里,生怕杀手闯进来。”华茹的言语非常得体,简直就像是个八面玲珑的老官员。   这话首先将自己归类到弱者,并且还料准了其他人也会这么做,将自己置于弱者当中。相反,刘青主就输了一筹,因为他自称睡着了。   其实那晚大多数人都没有睡,大叔这话就等于把自己放到了‘多数人’的对立面。   所以,这初次交锋,大叔输了一筹。   这女人挺会玩的。   刘青主吃了个亏,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反问一句:“你们杀手也会害怕?我挺好奇的,你莫非是被15号上了?”   大叔用起了职业喷子的常见伎俩:转移话题。   在自己敌不过的领域不选择硬碰,采用转移话题的技巧从泥潭中脱身而出。接着便是将对方拉入自己熟悉的领域,再拉低敌人的智商,最终以丰富的经验喷死对手。这套玩法他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走遍天下罕逢敌手。   “刘先生,进行人身攻击可是一种服输的表现喔!而且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你在这个时候反问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呢?”华茹的语气依然十分平稳,情绪应该是没有受到影响。   “得,你问。”大叔有些吃不消这种温柔陷阱了。   他是个善于进攻的人,对于防守有些短手。   “请问1号周卫死的那个时间段,你在做什么?”华茹又来了一个这种问题。   刘青主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论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那个女人都能找到喷点。这是职业喷子的常见套路,也就是无脑喷。   若是回答了睡觉,那个女人应该会拿‘都死人了还睡得着?’这种话来应付。   若是回答了没睡觉,那个女人可能会拿出‘昨天既然你都睡得着,今天就睡不着了?’这种话来应付。   是的,这话无论怎么回答都要被喷,那个女人似乎铁了心的打算用喷子的手段来进攻。   “那晚啊……”刘青主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接着用左手做出了上下**的动作,答道:“那晚我在**,毕竟压力有点大,想发泄一下。”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句话是这么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华茹还真没想到有这种回答,这话题也没办法继续下去。毕竟她得要脸;得高贵;得优雅。   “刘先生,今天有人跟我提起,看到你去动过三楼的密码锁,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少女换了一个话题,若非大叔反应得快,她肯定会把‘晚上死人’的问题给问上三遍。   “你说的有人是谁?莫非是你的另外一个人格?”或许是因为在气势上压住了少女,刘青主的言语开始带有一些攻击性的反问了。   “刘先生,现在提问的是我,可以请你回答吗?”   “抱歉,只是你的问题有些奇怪。你确定这些事不是你编出来的吗?你说有人看到我去动过三楼的密码锁,但你却说不出消息来源是谁,这很明显是栽赃吧?”   (粤语)“是我看到,我看到你去动了三楼的密码锁,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徐克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有人站出来之后,气氛便有些凝重了。   哪怕是11号和13号看着刘青主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这事。   “昨天白天我几乎都在睡觉,不知道这事。”大叔的脸色变了,这个回答十分糟糕。   “有人能证明你在睡觉吗?”华茹追问。   大叔没有回答。   这个密码锁的问题他不敢回答,他不能让大家去看那个密码锁,因为他这个阵营的人已经使用完次数了。   刘青主知道华茹是个杀手,所以此时不敢让大家把心思放在密码锁上边。   为什么呢?只要华茹这三人可以使用密码锁不就暴露了吗?   不是的!绝非如此!   密码锁并不会公布哪个阵营还剩多少次的使用次数,只会提示当前的使用者没有使用次数。换而言之,如果刘青主无法使用密码锁,华茹却可以使用密码锁,这就代表了两人的身份不一样。   他可以猜得到那个女人百分之百是想假冒警察。   所以,他宁愿认栽也不敢让这个女人走这条路。假冒警察是一条极其容易被拆穿,却又威胁巨大的的道路。那个女人既然想把话题朝着这方面引,那么说不准是做好了准备。   想到此,大叔只能认栽。当然,他不会承认去动过密码锁的事,宁愿胡扯推脱也不愿意承认。   莫非情报有误?莫非这个女人今天打算干掉我?   刘青主开始怀疑起了对面那个女人的目的,原以为今天她应该是针对警察才对,却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久,这个女人还是把枪口对着他。   难道那个女人还没找出来其他警察是谁?   虽有疑惑,他没有表露出来。   “你都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了,轮到我问你了吧?”刘青主一改防守的做派,想要转为攻击。   “不必着急,我还没有问完。”华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家伙,“关于昨天你拿出来的证据,也就是那两根头发,你现在肯定扔了吧?”   大叔的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隔着衣裤能感觉得到纸巾似乎还在。   “确实扔了。”由于不清楚那个女人是否发现了什么破绽,他只得顺着对方的话走了下去。   毕竟裤袋里的确实是伪证,若是被人看出问题,这脏水可就难洗了。   “刘先生,请问你的这两根头发什么时候找到的呢?”   “一根是15号死的那天下午发现的,另外一根是1号死的那天下午。”刘青主的回答倒也迅速,似乎早就有了应付方案。   “也就是说,刘先生偷偷背着我们所有人又去了凶杀现场,对吗?并且还没有人看到你提取证据是吗?”华茹的这句话带有自己的主观臆想。   “你要知道杀手就在我们中间,我不可能当着杀手的面那么做,所以我只能事后寻找证据。”大叔有些困倦了,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又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尤其是己方到现在竟然没一个人站出来,任由自己一个人被质问,这更令他感觉身心疲惫。 第79节 反击   “其实我倒觉得10号的做法没错,要不是他那么做,我们都还不知道拉格纳是杀手。”11号轩辕纳江眼看局面不太好,出言帮了刘青主一把。   来得正好,华茹将视线放到了旁边的这位高中教师的身上。   “看来这位轩辕先生有些话想说呢?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问你,可以吧?”   11号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自己随便开个口就引火上身了。   当他还在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答应的时候,对面的少女又说话了,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屑的味道。   “轩辕先生难道心里有鬼,不敢回答吗?”   “你想问什么?”轩辕纳江似乎被激了一下,脑子立刻就上火答应了。   刘青主此时还未回过神,刚刚他被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压得相当难受,这话题却突然到了11号的身上。   莫非那个女人真正的目标是11号?   “是这样的,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你第一次的投票给的目标是10号,还记得吗?”华茹提起了最初的那一次投票,众人的记忆也跟着回到了那一天。   “记得。”轩辕纳江点了点头,这事可没法否认,他只能点头。   “轩辕先生,昨天的投票,你突然一反常态的跟10号站在同一战线投票给了7号,可以问问你的理由吗?”华茹的语气十分平淡,这话问得也十分寻常,仿佛没有什么陷阱。   “我觉得10号说得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投票给7号。”轩辕纳江不敢多言,他的回答十分规矩。   “今天有个人偷偷告诉了我一件事,他说你和10号偷偷商量过通票的事情,提早预定将票投给7号。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华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通票的事情大家都有,不仅11号和10号,就连华茹自己也和不少人通票了。这算不上什么有力的攻击,但是,轩辕纳江却有些惊慌失措了。   他的视线此时并非放在对面的少女身上,而是左移,似乎看的是3号钱民。   恐怕这家伙此时的想法是:怎么可能会暴露?莫非谁出卖了我们?   这个轩辕纳江的内心太好猜了,几乎什么事情都写在了脸上。   “没有这事,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和10号私下见过面。我昨天是觉得10号说得有道理才跟着投票的,不是通票。”他矢口否认了这件事。   “那么张慧然呢?有人偷偷告诉我你跟张慧然私底下见过面,商量了不少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华茹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这回事。”轩辕纳江下意识地否认了,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暗藏了什么陷阱,总之否认了就没错了。   “是吗?你确定你……”   “喂,你说了那么多,该我了吧?”刘青主突然出言打断,声音很大,并且不等众人反应便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的徐克斯身上,继续道:“12号徐克斯,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我想问问你,15号死亡的……”   “刘先生,现在是……”华茹有些不快了。   “闭嘴,这里不是你的一言堂,总得让别人也说话。”刘青主几乎是吼叫地打断了少女的话,他的声音很大,哪怕是少女又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也敌不过这位大叔的嗓门。   “我现在要问的是12号,15号死亡的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大叔的这个问题是华茹的翻版。   他的脑子现在有些乱,为了帮11号轩辕纳江一把才突然出言相助,这个时候他其实还未准备好,所以随意挑选了一个问题。一方面是为了阻止步步紧逼的华茹,另外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缓冲整理思维的时间。   这个问题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   (粤语)“那天我好怕,在门后寻个位置用身体堵住睡觉。”早有准备的徐克斯轻而易举地回答出了这个问题。   华茹暗暗有些生气了,她还在跟刘青主在争夺问话权的事情,这徐克斯此时回了那个家伙的话,主动权现在都被大叔占据了。   她想要夺回主动权,趁着现在无人讲话的时候连忙开口:“11号……”   “你能不能闭嘴?别人问话的时候不能插嘴,这种基本教养你都不懂吗?”刘青主一直就在盯着少女,眼看她又要说话了便连忙打断。   不得不说这种粗暴无理的打断方式非常有效,华茹根本就争不过这个大老爷们的粗嗓门。   “徐克斯,15号死的那一天,你脸上的伤其实是晚上杀15号的时候被反击伤到的吧?”刘青主又开始以自己的主观臆想来引导众人了。   大叔虽然猜对了这事,但徐克斯是不可能承认的,他摇了摇头。   (粤语)“那天我是早上叫门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碰了地上,5号可以为我作证。”   (粤语)“是的,我那个时候刚好看到。”5号周玉龙也蹦出了一句粤语。   “你让5号给你作证,有些搞笑了吧?你们走得可是挺近的,这明显是包庇吧?”刘青主突然开了一句地图炮,把5号也扯了进来。   这如果不是有着完整的计划那就绝对是走了一步臭棋,开地图炮的行为可是很容易被群起攻之。   果然,5号周玉龙立刻便反击了,大吼道:“你什么意思?第一天我又没跟他走得很近,我怎么包庇他?”   大叔又点燃了一根烟,过了许久才回话:“你刚才说了第一天没走得很近,那么按照你的意思就是现在走得很近是吧?”   刘青主的话其实是显而易见的,现场都已经明着分成了两派。   “青主,各位,大家停一停,听我说一句。”3号钱民突然站了起来,他对待刘青主的称呼有些亲密了,“大家仔细想一想,我们在这个任务世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是来搞党争的吗?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是吗?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无意义的党争?”   他的一番话似乎让众人都醒悟了过来。   大家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干掉杀手吗?只要把4个杀手弄出局了不就可以获胜了吗?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在这里拉帮结派搞党争呢?   3号钱民的话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谁出头谁死,干掉杀手的前提是得保护自己的生命,如果连小命都保不住,干掉杀手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谁说抱团党争就搞不定杀手了?   所以,哪怕这钱民说得其实非常有道理,现实也不允许众人抛弃团队自己单干。 第80节 迷雾   钱民这个“圣人”般的的举动就像是一枚投入大海的小石子,没有引起丝毫风浪。   不知他这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   刚才大家若是听了他的话,真的选择解散团队全力攻略杀手,这对杀手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假如无人敢站出来,那么杀手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如果有人站出来了,并且数量还十分可观,那么杀手的威慑力就没有了。   如果大家真的敢鼓起勇气踊跃站出来,这对杀手们来说还真是噩梦。好在威慑力还在,看得出来有人是动心了,但真正敢这么动手做的却没有。   钱民一脸沮丧地坐了下来,刘青主和轩辕纳江都没有响应他,这似乎代表了这个突发事件是钱民一个人的决定,否则,凭借这么出色的一个想法,刘青主没有理由不支持。   等等……没有不支持的理由?   这么出色的一个想法,哪怕是现在突然出现也可以支持吧?   那个大叔不可能没想明白这个计划的好处吧?   他为什么不支持钱民的计划?莫非他有一个比这更好的计划?   想到这,华茹警觉了起来。   在她看来,刚才这个计划已经对杀手构成威胁了,如果连这个计划刘青主都看不上,只能说明他手里还有一个比这更好的计划。或许风险很高,但收益绝对更高。   “投票吧,我相信大家自然会有个决断。”刘青主的一句话将华茹惊醒。   什么意思?投票?这才刚说了多久,还没结果出来就投票?   明显有问题,这票绝对不能投。   “等等,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华茹在这个时候出言制止了众人,其实己方的几个人都还在等她表态,自然是不可能立刻就投票的。倒是刘青主那边的几个人非常着急着投票。   这太奇怪了,刚开始大家还是很正常的在讨论,自从钱民发言之后,刘青主立刻便开始焦急着要投票了,而且,他的话仿佛是一种暗号似的,随着他的话,其他几个人也十分着急想要投票。   这很不对劲,因为按理说,华茹此时拿着7张票,一旦将环节推到了投票的环节,刘青主那边的人必死无疑,莫非他猜不到这一点吗?   太反常了!   强烈的不安让华茹下意识地出言制止了大家投票的行为,她一时之间没想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只得先拖延一会再说。   “大家投票那么早干嘛?都还没说清楚呢,你们倒是挺着急的啊!”5号周玉龙似乎挺懂的,这个时候再次挺了华茹。   既然有了两个人开口,其余人也就没有再坚持立刻投票。   连刘青主都沉默了,他似乎不敢再推三阻四,因为之前已经做得有些过火,再继续这么搞的话,怕是己方的人都会朝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   “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11号,轩辕先生,是关于15号死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华茹将众人的记忆又带回了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   “15号死的那一天早上,3号在勘查现场的时候问过一句话。他当时问了多少点钟。当时回话的是你,轩辕先生,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呢?”少女将目光对准了11号。   “都好几天了我哪记得住啊。”轩辕纳江有些忐忑不安。   “我提醒你一下,当时你说了九点半还是十点半?”华茹端起水杯饮了一口水。   “好像是十点半吧?”他用不确定的语气答道。   “对的,你当时是说了十点半。但是……之后我们下楼梯,3号钱民曾经问过有没有人到过大厅,当时都不承认。那么问题出现了,没有到过大厅的你是怎么知道时间是十点半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数道目光放在了11号的身上,这令他冷汗直流。   “我补充一下。”突然,钱民站了起来,“第一天的晚上,快要回房的时候,我将一些面粉撒在了楼梯口,想要碰碰看运气能不能搜集到杀手的脚印。但是,第二天我出来的时候却看不到面粉了。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所有人都到达大厅之前率先把我撒的那些面粉给清理掉了。”   这太奇怪了,华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3号钱民肯定是刘青主那边的人,他现在唱的是哪一出?竟然帮身为敌人的华茹说话,反而隐隐有怀疑11号轩辕纳江的意思。   “各位,我们的目标是杀手,不是互相残杀。每个人有疑点都应该提出来,不要包庇自己人。因为杀手就混在我们中间,我们搞党争只会如了杀手的愿。11号,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钱民为自己的行为举止作出了解释。   刘青主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非这个钱民真的打算当英雄了?   华茹开始讨厌起‘圣人’来了,家养猪圈里有那么一头机灵的野猪还真是件麻烦的事。她宁愿多几个像刘青主这样难对付的阴谋家也不希望出现钱民这种为民献身的英雄。   刘青主这种人是可以用阴谋来相互对抗的,而钱民这种行为却是阳谋,明着出招,令人无法躲在阴暗处。   当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11号轩辕纳江的身上时,他似乎也想到了计策,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这个人的生物钟很准时,因为要上课的原因,我八点钟左右会准时醒过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一样,我早上八点钟左右会准时清醒,在房间里面待了多长的时间可以大略的猜到,所以我不去大厅就能知道当时的时间。”   他这话倒也能圆谎。   “轩辕先生,可以麻烦你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澡堂的门吗?”华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轩辕纳江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照做了。   “请问一下现在是多少点多少分?”少女这话一出口,众人便恍然大悟。   这家伙不是自称能猜到大致的时间吗?刚好,这20点也过了,刚才大家似乎都没注意看时间,那就让这个家伙猜猜看吧。   轩辕纳江则是冷汗直流,没想到那少女玩了这么一招。   “大概……八点半吧?”这轩辕纳江和拉格纳一样,情绪一旦不稳,思考能力就直线下降。更何况他今天一天都处于提心吊胆之中,没有休息好,身心也是异常疲惫了。   拉格纳昨天也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面对刘青主提出的‘红黄门’问题,他其实可以避开不答,然而那个小子却产生了自己能从二选一的问题中猜中正确答案的错觉,殊不知那两个答案都是错的。此时的轩辕纳江也是,他也产生了自己能猜中的错觉。   华茹可比大叔良心多了,这个问题可是有正确答案的,并且大家都能看得到正确的答案。   可惜,轩辕纳江答错了。   此时的时间是20点12分,仅仅只是过了12分钟而已。或许这12分钟对轩辕纳江来说每分每秒都是个煎熬吧?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差生了度日如年的错觉。   如果误差只是五分钟的范围,或许还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误差了18分钟,那么他的言论就值得怀疑了。   “轩辕先生,你转身过来看看时间吧。”华茹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小口,那模样仿佛像是在喝茶似的,明明只不过是白开水罢了,却喝得有滋有味。   “人在精神疲惫的时候很容易产生错误的判断,集中下降,思维变慢。这种情况还是很常见的,这个误差可以理解。”刘青主终究还是坐不住,为11号进行了辩解。   他现在正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中,非常疲惫,哪怕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都不管用。   双眼总是不知不觉便没了焦距,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所以他不敢再拖延下去,想速战速决立刻歇息。   他开始害怕了,渐渐有些理解华茹白天的做法是怎么回事。正是为了让他疲于奔命,不仅是对他,而是朝着警民这边的所有人施压。以9号郑雯为主的人不会感觉到太大的压力,相反,与她作对的才会感觉到这股庞大的压力。   那把剑一直悬在头上,若是不想尽一切办法摘下这把剑或许就会被这压力生生逼溃。   他叹了叹气,有些无奈。   此时知道这一点已经没有用了,己方的几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被那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今天的投票哪怕是胜了,最终也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明天这路可不好走啊!   突然,刘青主想起了什么,眼神中突然有了光亮。   这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人今天白天为什么那么高调?除了施压,似乎还有其他的用意。   假设这个女人偷偷拿到了6张票,如果她选择隐忍,到了今晚投票的时候再集中火力投票,完全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方案可是非常保险的,比起施压要稳妥得多。   她白天的做法可以向我们施压,说不定能逼我们露出什么破绽,又或者让心智不坚的人转投靠他们,并且还成功的拿到了话语权,还令我们白天疲于奔命。   仔细一想,这么做的风险不是太大了吗?   刘青主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外头的争论,完全进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回忆起死者,第一次杀手的目标是15号,第二次是1号,第三次是4号。从外表上可以明显得知15号是最身强力壮的,其次到1号周卫。他们偏高的武力值都是能用肉眼看得出来的。   现在还活着的警察和平民看起来似乎都不是很能打,而杀手那边呢?徐克斯和郑雯以及叶莲娜这三个人可是都有刀的,哪怕那两个女人格斗很弱,三打一围殴难道还能被反杀?而且还有毒气,郑雯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冒险才对吧?她是个非常能忍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变得如此高调呢?并且还选了如此冒险的行动计划?   刘青主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几个推论。   视线扫了一圈,此时众人都是一脸困倦,精神状态都显得十分糟糕。   人是必须得睡觉的,但所有人都无法安稳的休息,平时只有白天能短暂睡几个小时,而刘青主这些人在今天白天更是来回奔波几乎没有时间睡觉。   这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故意的。   杀手那边的战斗力很有可能不行了,所以才用这种小手段削弱敌人,晚上就能趁着对手最虚弱的时候进攻。   可是,以徐克斯的体格来说,他们三个杀手应该能解决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了。   这是否预示着他们有人丧失战斗力了?莫非系统不允许他们参战?又或者是受伤了?从拉格纳身上的伤来判断,1号周卫似乎很难对付?说不定现在杀手们都受伤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还可以侧面判断出他们的毒气很有可能只允许使用一次,若是能使用多次,今天倒是没必要那么冒险才对。   还有……今天我是最劳累的,那个女人白天明显也是针对了我,现在我也确实很疲惫,所以这是不是代表了今晚其实想杀我?先在白天把我搞得精疲力尽,晚上就能很方便的杀我了?   刘青主越想便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内心的害怕又多了一分。   若是被杀手盯上,似乎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他们的进攻,唯一保命的办法就是不让杀手盯上。 第81节 叛徒   华茹从刘青主反常的举动中感觉到他藏了什么必胜的阴谋,他越是急着投票华茹便越是想要先拖着,直到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另外一边,刘青主虽然已经知道了华茹和叶莲娜是杀手,并且猜测到了徐克斯应该是最后一个杀手,可他却不敢说出口。因为这话一出口,平民信不信是个问题,而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所以,哪怕使用了事后会令人唾弃的手段,他也希望先过了今晚的投票。只要到了明天,一切或许都可以结束了。当“那个人”朝着他打了暗号,此时的刘青主只想立刻结束今晚这糟糕的投票,他已经疲惫得不行了,快要坚持不住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短暂清醒了几秒钟,这终究还是没有用,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警告着他:睡觉。   可华茹却不想让大叔能够轻易脱身,此时她占据了上风,一直便在压着11号轩辕纳江来打,这位高中教师已经被打上了说谎的烙印,许多人都已经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只需再最后推那么一把!   也就是在此时,少女突然想到了解释刚才那异常场面的原因。   是钱民的“党争”提醒了她。通过反向思考,假如今晚的投票那个大叔可以获胜,原因是什么?   按理说,华茹已经掌握了7票,此时不可能会输才对,那么唯一输的可能性便是自己没有7票。她可以说服其他人加入自己的麾下,那么刘青主也应该同样有可能说服别人加入他的麾下。   如此,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己方有人背叛了,这是刘青主唯一获胜的可能性。   除了偷偷密会的16号以外,己方至少有一人已经背叛了,到底是5号周玉龙还是6号李秋安?又或者是8号黄外凯?他们三个人当中,除非至少有一人背叛,否则刘青主绝对不可能赢得今晚的投票胜利。   莫非是周玉龙?他今天声援得十分积极,或许是为了麻痹华茹。   又或者是李秋安?她也许是个藏在别人身后的小人?   还或许是黄外凯?这个有时脾气不好,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友善的胖子?   想到这,少女扫视了众人一圈,大多数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而11号轩辕纳江甚至还用愤怒的目光与她对视。   “我建议休息一会,毕竟大家看起来都很累,我们休息一会再继续吧?”华茹提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建议,这令徐克斯和叶莲娜都非常错愕。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眼看就要能终结11号了,此时却突然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为什么?   “也好,我们先休息一会。”轩辕纳江装模作样答应了这个提议。   (粤语)“既然如此,休息一下也好。”徐克斯虽有疑惑,但还是决定信任那个少女。   刘青主倒是没有说话,直接便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他实在顶不住了。   朝着徐克斯悄悄打了个眼色,华茹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道:“我回房上一下洗手间。”   经过己方众人的身旁时,她特意拍了拍周玉龙的背后,小声道:“你安抚一下我们自己人。”   “OK,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但掩饰不了他眼中的色欲,以及有事没事便盯着别人胸部的眼神。   “没事,只是想理理思路。”华茹没有直言相告,离开之前也特意安抚了一下6号李秋安和8号黄外凯,那两人也不见有何异样。   她的心几乎沉到了湖底,这个暗世界的老玩家们,谁若是没点演技什么的,如何能生存下来?   哪怕之前已经稍微慎重对待,如今看来还是对这些老玩家们的认识不太够。   她本以为自己成为领头人,帮己方的人“档枪”以及庇护他们会得到众人的感激,哪怕感激之心不是很重,看在她“档枪”的份上也应该会帮帮忙,将投票交给她来处理。如今看来,那三个人中的至少其中一人还是被刘青主给拉拢过去了,否则那个大叔不该这么着急着要投票才对。   二楼,她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   脑海中一直在思考到底谁是卧底。   没多久,徐克斯上来了,确认四周没人之后便闪入了9号房间。   (粤语)“怎么回事?出事了?”他比她还要急,一进来便忍不住问了。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华茹这次没有再长篇大论,直接便谈了正事。   (粤语)“你是讲……有人投靠刘青主那边,想投票杀我们?”   她点了点头。   徐克斯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也明白这件事有多严重了。   杀手三人自然是不可能叛变的,所以出问题的只能是那三个外人。   (粤语)“是哪个人?”   “不确定,总之他们三个我现在都不信任。”华茹现在十分苦恼,因为很难从这三人当中确认谁是叛徒。   5号周玉龙真的是新手吗?6号和他的关系真的那么好吗?8号真的这么和善吗?   从外表上很难确定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拉拢另外的人,也就是刘青主那边的人。   从钱民刚才的态度来看,似乎可以找他试试,11号轩辕纳江则是可以威逼利诱一番,至于13号,如果他真的是警察,可能就有点难拉拢了,这小子非常狡诈。   将徐克斯叫上来的一个原因是想跟他解释暂停投票的事,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希望他能帮忙拉人。如果只是华茹一个人去拉拢别人,目标太明显,容易被注意到并且针对,所以需要徐克斯双管齐下,两人分头拉人。   虽然这么做很有可能导致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有些异常,但现在命都快要没了,哪还有时间管之后的事情呢?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变得不可控了。   当华茹回到大厅的时候,楼下已经打起来了,如字面意思一样,是实实在在的打架而不嘴仗。   轩辕纳江和周玉龙正扭打在了一起,两人的拳头相互落在了对方的身上,越打越凶狠,仿佛想要打死对方似的,他们的嘴巴和鼻子都流血了,模样相当狼狈。   此时,大厅中央的字已经有了变化。已经有9人投票了,竟然只剩下华茹和徐克斯没有投票。   两人离开的这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怀着强烈的不安走下了楼梯,视线扫过众人。刘青主依然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总之,在刚才华茹离开的十分钟时间里,他已经把手里的票给投出去了。   其余的人都在劝架,但根本劝不住那两个人。   不过,当华茹出现之后,11号轩辕纳江瞥了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便收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5号周玉龙也看到了走下楼的少女,脑子里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整理了一下仪表,也骂骂咧咧地坐回了椅子上。   轩辕纳江看到对方还想争吵,当下又升起了一股怒火开始对骂了起来。   从他们对骂的内容上华茹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当徐克斯离开之后,轩辕纳江叫醒了刘青主,他们竟然直接就投票了。5号周玉龙想要出手制止,可惜晚了。他一怒之下就一张票给了轩辕纳江,并且大声地公布了自己的投票目标,而那个高中教师当场就火了,两人便隔空对骂。   很快事情就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6号李秋安或许是为了帮腔,也投票了,声称给了11号。接下来便是黄外凯,也投出了手里的票。于是事件升级,轩辕纳江和周玉龙直接便打起来了。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仿佛火上浇油似的完成了投票。   接下来便是华茹所看到的场面。 第82节 过招   现在是看不到投票的,只能知道多少个人投出了票,所以,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相比前面两次有着明显目标的投票,此次则比较混乱了,无法确认这票到底投到了谁的头上。   几分钟后,徐克斯也下楼了,他很快就搞清楚的状况。看着他投过来的询问眼神,华茹轻轻摇了摇头。   那家伙明显是想问‘还拉不拉票’这个问题,如今这局面已经被刘青主生米煮成熟饭,暂时不需要拉拢别人了。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后发制人。   对面的叶莲娜也多次朝着她使了眼色,看起来很焦急的模样。华茹同样摇了摇头,示意先不着急。   11号轩辕纳江和5号周玉龙仍然在隔空对骂,其他有看戏的,有劝架的,但更多其实都在注意着华茹。   少女此时显得非常悠闲,端着水杯既不饮水也不发言,就那么平静地坐着。她没有如坐针毡,反而其他人更显得十分不安。   离开了十分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一楼就要闹翻天了,她还敢喝水吗?说不定有人就朝着水里下毒了。   之所以不急着发言也不急着投票因为是想吓唬一下大家。那边的徐克斯此时也翘着二郎腿,这腿甚至架到了桌子上,显得十分嚣张。他和华茹越是平静就越是令其他人害怕,因为此时只有他们手里捏着票,这两票要是投准了那可就是一条人命。   看不到结果的投票才是让人害怕的,所以此时大多数人都不敢得罪他们两人,甚至还得在他们面前留下个好印象。11号轩辕纳江因此才不敢当着她的面再打架,并且主动收手,算是给她面子。而5号周玉龙自恃是华茹这边的人,所以倒是少了一些害怕,哪怕不打架了也仍然以粗鄙之语挑衅轩辕纳江。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时间已经到了21点。   那两个人或许是吵累了,已经停了下来,但相互之间仍然在用视线对战,双方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谁先移开视线谁就会死似的。   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当然不是指的正在争斗的这两人,而是受不了头上悬着的那第二把剑,也就是投票。   白天,华茹的高调给刘青主那边的人头上悬了一把剑,现在,她和徐克斯手里的票是悬在他们头上的第二把剑。   钱民走了过来,轻言问道:“可以给点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这可是公开场合,他的邀请可透露了不少的信号。   权衡了一下利弊,华茹终究还是答应了。   两人到了厨房门口,大厅的人能看到两人正在交谈着,从钱民那时而舒展时而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谈话并不是很愉快。少女的表情是比较少的,哪怕她比钱民矮得多,谁也不敢俯视她。   两人谈好之后已经是十分钟后,华茹还未来得及坐下,叶莲娜就面色焦急地过来了。   面对小姑娘发出的私谈邀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毕竟已经接受了钱民的邀请,此时没有理由拒绝这小姑娘,如果拒绝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说话的地方仍然是厨房的门口,大家都能相互看得到。   “郑姐姐,那个刘青主,出事了!大家麻烦了!”叶莲娜的脑子十分混乱,语言有些逻辑问题。   刘青主这不是没出事吗?还在睡觉呢!   华茹安抚道:“慢点,什么事?”   眼看那叶莲娜似乎想要伸手指大厅的大叔,她连忙阻止了这个不理智的行为。   “别指他,不要看大厅那边,他们现在都看着我们。”   小姑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听到这话只得讪讪收了回来,随即惊慌地说:“那个刘青主出事了!”   “到底是什么事?他现在没出事,是不是他刚才说了什么?”华茹耐着性子开始用言语引导小姑娘。   “对的,他刚才说话了。他说今晚可以把我们都找出来。”叶莲娜的这番话有些吓人了。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找出我们?”   “偷窥,说了偷窥。”   华茹一脸凝重,她内心的不安又上升了一层,问道:“什么偷窥?具体说了什么?”   叶莲娜休息了几秒钟,应该是在整理思维,平静一些后她开口道:“是这样的,郑姐姐刚才你们刚上去没多久,那个刘青主起来了。他说大门可以破坏,然后说了今晚我们大家都在门上开个洞偷窥,这样就能知道谁是杀手。只要我们大家都盯着走廊,杀手就不能行动,要么不行动要么就暴露。”   终究还是发现这一点了吗?拉格纳可是一早就发现了,刘青主这似乎发现得有些晚了。   等等……   华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两天前那个大叔所说的话:过了今晚我就能知道杀手是谁了。   莫非说的就是这个?他两天前其实就已经明白了大门可以破坏,并且偷窥了走廊所以确认了拉格纳是杀手?如此一想,这似乎是最好的答案了,否则很难解释那个大叔如此死盯着拉格纳的原因。   那么……想起这两天晚上都有经过走廊绕圈的行为。杀手们怕是全都暴露了。   “不过那个刘青主说了,今天白天才发现这件事的,说是菜刀滑了碰到大门,切了一块皮,所以就发现能破坏大门。”叶莲娜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如果是华茹本人听到这话,或许会处于局中导致自己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如果是由第三人,例如叶莲娜这样脑子简单的人来复述,那么就很容易感觉得到话里异常的地方。   刘青主很有可能在两天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确认了拉格纳是杀手,所以才死死盯着。刚才在大厅说出偷窥的这件事,他第一点是为了活过今晚的投票,毕竟这投票有些混乱,他可能有些不安。另外一点是因为他的思考能力下降了,强烈的疲倦之意令他不愿意、也无法集中注意力来思考破局之策,所以就用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想要阻止杀手的行动。并且,他这么做还可以抢夺华茹的话语权,让别人相信他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当然,他其实还隐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二楼是环形建造的,连房间的外壁都是曲面。如果不走出房门是看不到隔壁大门的。晚上由于有系统的阻止,除了杀手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离开房间。所以,哪怕大门被破坏了,大家也只能偷窥到自己房门外的一片走廊。   那么,杀手若是想杀人就必须得将目标考虑到自己的隔壁,否则便会经过他人的房门外暴露。   例如,所有人如果都在盯着走廊,在9号房间的华茹就无法攻击到11号轩辕纳江,因为势必要经过10号的房门,哪怕走另外一边也会经过8号和一大堆人的房门口。所以,这刘青主以一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保护了他自己。   华茹是打不过刘青主的,晚上只能待在房间,无法行动。徐克斯则已经恢复了一些战斗力,他可以杀11号或者13号。   真是可怕,这个刘青主为了自己能活命,先是干掉了2号张慧然,接着又卖了4号王洋,现在还要拿13号和11号来档枪。   这种为了能自己活下来而不择手段的人……真是可怕! 第83节 平票   刘青主如此不讲理的坚持要投票,他所攻击的目标可不好猜测。但是,从叶莲娜的嘴里知道那家伙公布了破坏大门偷窥的事情,这说明大叔肯定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并确认了杀手是谁,所以结果就能缩小了。如果所料不错,应该会在杀手三人中三选一,他没理由会错过今晚的投票,必定是三择一才对。   他不敢强行推出华茹,毕竟现在场上还是平民和杀手比较多,警察们没有能耐说投票给谁就给谁。所以,今天没有被人质疑的华茹是不会被投票出局的。   叶莲娜也同样,她今天如往常一样在场上是个透明人,哪怕白天她的发言有攻击刘青主的意思,那个大叔也没有报复。   所以她们到目前为止处于一种近似“无敌”的状态,无法被投票,因为给不出投票她们的理由。其实徐克斯也差不多,虽说大叔今天质疑过他,但给不出有力的理由。   这么一圈看下来,杀手三人似乎都没有出局的理由。既然没有理由,那么就不需要理由了。   华茹觉得那个大叔可能想用强硬的手段直接让杀手出局,再用威逼利诱等手段掌控大多数的票,那样就能把局面定死,杀手就很难翻盘了。   身为核心人物的华茹自然是首要攻击目标。   时间渐渐接近21点20分,这投票已经拖得够久了。   一旁的周玉龙不断催促,其他人也从最初的害怕变成了不耐烦。   终于,华茹投下了这一票,并悄悄给徐克斯打了个暗号,对方在“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也投下了手里的票。   结果出来了,这局面出乎预料的复杂。   华茹吃了四票,投票者分别是10号、11号、6号、13号。   11号轩辕纳江也吃了四票,分别是5号、14号、9号、12号。   13号吃了两票,是3号和16号投的。   3号钱民也吃了一票,是8号黄外凯投的。   这局面还真有意思,华茹竟然被己方的6号李秋安投了一票,而且同为友军的黄外凯竟然变卦投给了3号钱民。   还有,16号竟然没有投票给11号,当然也没投票给华茹,那家伙选择了中立。他不可能看不懂少女的攻击目标,大部分时间都是按着轩辕纳江来打,目标是相当明确的,但那家伙竟然没有投票给11号,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看什么看?我就投那**怎么样?她是你老婆吗?”投票结束后第一个说话的是6号李秋安,她像个泼妇似地骂了起来。   原来是徐克斯,那家伙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想要为华茹打抱不平,结果他还没发言,那个女人反而理直气壮的先骂起来了。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5号周玉龙当场就给了6号李秋安一个耳光,并且用力极大,直接便将那个女人扇得倒在了地上,不仅脸上留下了一个红掌印,连鼻孔都溢出血了。   “你竟然为了那个**打我?!”那个女人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即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就是要投死她!有她没我!我就是要她死!”   杀父之仇莫过于此,连徐克斯都开始怀疑起华茹来了,怀疑那个少女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能够让6号发疯的事情。   “打你都嫌脏手。”5号周玉龙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这两人还真是奇怪,几分钟之前明明还是非常亲密的,当初他们同时到达这个暗世界的时候更是相偎相依,能够让人轻易就看出他们是一对情侣,为何现在却突然反目了?   “她那个骚狐狸有什么好的?明显就是个万人骑!那种**有什么好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都比不上才认识几天的**吗?”李秋安爬了起来,死死地拽着周玉龙的衣领。   “滚!”他没有解释,直接便一脚将那个女人踹开。   好吧,华茹算是看出是怎么回事了。那个6号又吃醋了,干掉张慧然有她的一份力,眼看这个9号郑雯长得太漂亮,跟自己一比就像是天鹅和蛤蟆的区别,自己的男朋友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那个女人,于是她又吃醋了。   这还真是无奈,要知道暗世界的角色可以随意建造,如果看到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就要干掉,那岂不是快要把整个暗世界的女人都杀完了?是不是干掉华茹之后就要干掉叶莲娜了?毕竟叶莲娜这小姑娘也比李秋安好看。   不过,这事可能也没那么简单,毕竟早上这个6号还是很正常的。她的城府不是很深,若早上就有了敌意那么可以明确拒绝统一战线的要求,不该答应得那么自然。所以,很有可能是谁又在背后煽风点火了,又或者是周玉龙本人做了什么帮华茹拉仇恨的事情,例如‘别人家的孩子’。很多父母都有帮别人家的孩子拉仇恨的习惯,李大僵对华画龙的怨恨也正是他的父母帮忙拉动的。若这周玉龙也拿华茹来和李秋安作比较,这仇恨值上升到现在的地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粤语)“10号和11号,你们两个通票通得这样明显,你的10号杀手队友是不是想死保你啊?”徐克斯主动开始进攻了,他看来是想死保华茹。   “你跟那个**不也是通票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早上来找我们,让我和玉龙一块投票给11号,还不是通票?装什么圣人,你肯定也在里面。”李秋安仿佛疯狗似地咆哮着,什么东西都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对,你们都通票还说我?你们几个杀手装什么装?以为我看不出来?各位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几个就是杀手。”轩辕纳江略显慌乱,他实在找不着攻击那个少女的办法。只得不断用脚来推挤一旁的刘青主,希望这个大叔快醒来帮忙。   “我想请问一下你,你投票给我的理由是什么?”华茹现在的内心十分不安,但表面上并未表露出来,靠着极强的演技在支撑着,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稳重感。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近似“无敌”的状态,没有被攻击的理由,就像昨天的钱民一样。打突袭能够一瞬间让他出局是可能的,但如果出现了平票的局面,哪怕是周玉龙也知道不该这么轻易再无脑投票给3号钱民。此时的华茹也是如此。   她实际上没有什么把柄,现在还是个清白身,所以刘青主那边很难以理说动平民们投票让她出局,除非无脑通票,不问缘由直接投走。   相反,11号轩辕纳江可攻击的地方就多了。钱民撒的面粉被人清理,这脏水已经泼在了他的身上。他现在给人的印象就是个骗子,哪怕有教师这层可以受人尊敬的身份恐怕都没有用。   “你就是个骗子,刚开始装得柔柔弱弱,今天突然变成这样,由此可见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身为骗子的轩辕纳江反而用这种言辞进行攻击,倒也具备一定的攻击性,但这并不能彻底解释投票给华茹的原因。因为这理由有些可笑了,让人觉得只不过是报复。更何况他在别人的眼里正是个骗子,自然难以说服众人信他。   “哦!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是否跟2号张慧然私底下见过面?”华茹不紧不慢地问。   “没有!”11号想也不想便否认了。   “你和她一块去了大澡堂的事情,我们可都是看到了,难道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周玉龙厉声质问,这家伙有时候真是个可靠的盟友。   (粤语)“是啊,我们都看到了,吃得那么明显还装蒜?”徐克斯也开始声援。   “是又怎么样咯?不就是打个炮吗?你们看我不爽?”或许是被质问得有些烦了,轩辕纳江以近乎辱骂的语气开始反驳。   看到他承认了,不知是否错觉,华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第84节 谎言   人在发怒的时候容易冲动,在旁观者眼中,发怒的人智商是掉得很厉害的。一旁放着的碗盘又或者是椅子很容易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哪怕这些器物其实并没有得罪他们。   他们那个时候做事几乎毫无逻辑可言,对任何事情都仿佛毫无顾忌。   此时的轩辕纳江正是如此,与5号周玉龙吵了一架之后他的智商掉得相当厉害,此时又被质问了两句便怒火中烧,智商又进一步下降,竟然直接便承认了与张慧然有过私会的事情。只要他说出了这话,那么此事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华茹将手里的水杯放回了桌子上,再次开口道:“我和张慧然见过面了,她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   这话一说完,现场静悄悄的,有人在等待后续;有人则是非常疑惑;还有的则是略显慌张。   “说了什么?你……别胡扯,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轩辕纳江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大多数人当成了骗子,他依然在用着这套说辞来反问华茹。   “轩辕先生,请问你是否自己坦白这件事呢?还是要我公布出来呢?”少女的语速很慢,令众人非常心急。   “我坦白……什么……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说什么?”轩辕纳江的舌头开始打结了,磕磕碰碰了许久才将一句话说完。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就代劳吧。那天,你跟张慧然去了澡堂私会,并不仅仅是做……那个,还有让那个女人假扮警察。你怂恿她假扮警察然后去对付3号钱民,因为钱民是个侦探,他的存在对你来说非常不利,所以你希望借用张慧然的手除掉钱民。但是……”   华茹的这些话令当事人钱民十分惊愕,看得出来他有些话想说,不过看到少女还未说完,他只得耐着性子忍着。   “你撒谎!我根本不是这么说的!”轩辕纳江十分气愤,他打断了少女的话。   华茹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但是……张慧然并没有听从你的意见,因为那个女人想对付的是10号刘青主。所以,你与那个女人达成了协议,第一次,你们共同投票给刘青主,第二次共同投票给钱民,可惜她没有第二次了,所以你的计划只能暂时作罢。那么如何让平民听命于自己呢?你给那个女人的建议就是假冒警察。”   “不是这样的!你个**,满嘴谎言!”轩辕纳江十分愤怒,他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看那架势是想打人。   但是,5号周玉龙的反应却更快,他从位置上跑了过来站在华茹的旁边拦下了那个高中教师,两人似乎又要打起来了。   “可惜,没想到张慧然还是斗不过刘青主,死了。你生怕那个女人把你们之间的协议曝光出来,你害怕身为杀手的你怂恿平民自相残杀的事情暴露,所以在30秒的遗言时间攻击了那个女人,打到她无法说话,你之所以甘愿冒着被系统惩罚的危险也要动手打人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一旦开口,你身为杀手的事情就会暴露。”   华茹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假装在悠然散步,实际上悄悄远离了轩辕纳江一些,因为她怕挨揍。不过她演得很好,表面上倒是看不出她其实如此胆小怕疼。   “11号,你欠我一个解释。”3号钱民几乎是吼地说出了这句话,看得出来他也很生气。   华茹的这番言论听起来像是无证据的猜测,但联系起当天发生的事情,这猜测可能性挺大的,尤其是此时轩辕纳江的表现,更让这个猜测真实了几分。   “那个**明显就在骗你,你们这群傻子这都听不出来?我根本不是这么说的,她在骗你们!我不是杀手!”11号仍然在为自己辩解,但却十分苍白无力。   “你不是这么说的?那你就是承认了你确实跟张慧然说了什么吧?”钱民咄咄逼人地也走了过去,拳头捏紧,看他的模样根本就不信对方的说辞。   “我没说过,我根本没有跟张慧然私会过!不是,私会过,但我根本没有跟她说了那么多话。”轩辕纳江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女,他试图闯过去,却被周玉龙一把推开。   “你个小瘪三!别挡道!”11号朝着5号挥出了拳头,这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脸颊。   周玉龙的火气也上来了,同样用拳头开始反击,两人又打了起来。   如果只是他们两人互殴,那只是不分上下,但加入了一个钱民那就不一样了,在两人的围殴之下,轩辕纳江很快便被撂倒在地,他的脸上都是血,一边求饶一边道歉。   可惜,这没有什么用,眼看那两人还不愿意收手,他终于用了最后一招,大喊:“我是警察,我其实是警察!你们别打了!停手!”   原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能镇住场面,却没想到那两人短暂停顿了一会之后便又踹了他几脚。周玉龙直接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这才转身离开,并丢下一句话:“还警察?张慧然也来个警察,7号也说是警察,现在你也来个警察。是不是每个被投票的都要自称是警察?难道这是规矩?”   “现在你打算说实话了吗?”钱民还未离开,他似乎对自己第一天就被针对的事情十分恼火,原本以为在探查凶杀现场的时候不出力就能得到杀手的一些谅解,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一天就被杀手盯上了,若不是张慧然仇恨刘青主,自己似乎就莫名其妙死了?   “我真的是警察!那个**骗你们的。”轩辕纳江似乎还看不懂局势,仍然在做着苍白的辩护。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算了,反正你看样子也是想死扛到底,就不跟你白费口舌了。”钱民转身离开了,然后操作着控制面板按了几下,“我这一票就送你头上了。”   有了一个人投票之后,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投票,连刘青主都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也完成了投票。   “喂喂,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最后一个警察,你们要是投票给我那就大家一起死。”轩辕纳江开始恐惧了。   他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刘青主,连忙跑到了他的跟前。   “喂,你快说说,这些傻子竟然信那个**说的话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潜藏在我们身边的杀手,竟然还想骗我们的投票,滚。”大叔挤出了几分嫌恶的表情,并一脚踹开了眼前的轩辕纳江。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警察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查验了你是平民了,你忘记这事了?你脑子睡傻了?”11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没想到这个10号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你查验了我是平民,你有证据吗?昨天我也说了,杀手也可以随便说别人是好人,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警察?”刘青主一番话辩得那个高中教师哑口无言。   “我……”轩辕纳江此时已经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模样像个疯子似的。   他总算看懂了现在的局面,当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时,好几人都避开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被抛弃了,被所有人抛弃了。   【总票数有11票,当前还有1人未完成投票】   看着系统的提示,他似乎已经看到结果了。   “你们想我死是吧?我也不让你们好过!”他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话。 第85节 诱导   轩辕纳江跑了,但很快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根两米长的棍棒,就像武侠剧里的少林龙套们用的那种长棍。   如果所料不错,他的这把武器应该是昨天抓阄的时候拿到的,当时他抽到的只是一根擀面棒,却没想到被他替换成了商城的长棍。   别以为影视剧里面这长棍打人像挠痒,似乎没什么伤害。这现实世界可是一棍就能把人的颅骨打碎的,若是被击准脑袋,这命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们要我死是吧?你们一个个也别想活!”他似乎发疯了,手持着长棍甩了起来。   离楼梯口比较近的钱民和16号连忙举起了椅子当作盾牌,不过这椅子实在太重,用起来非常迟钝。钱民刚举起,椅子的侧边就挨了一下,他感觉到双手被震得发麻,等到反应过来时,这椅子已经飞到两米外散架了。   众人纷纷开始退后,不敢与那个疯子正面硬碰。   “跑什么跑?你们也知道怕?”轩辕纳江也不懂什么武术,他就只是拿着棍子胡乱甩着便将众人逼得节节退后。一方面是惧于他那股狠劲,一方面则是生怕被那棍子打中。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吗?结果都还没出来,别人也不一定投票你,你紧张什么?”钱民有些服软了,遇上这种不要命的还真是没辙。这次暗世界的地图有多大?就一个宅子,跑也跑不了多远。   “没投票给我?你们敢发誓吗?就问你们敢发誓没投票给我吗?”轩辕纳江用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他没有停下手,而是步步靠近众人,手里的长棍舞得更猛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低沉的破空声。   “你不满就去找那个**啊!关我们什么事?是那个**针对你。”一个尖锐略带不满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是6号李秋安。   “对!是那个**!”轩辕纳江看了看6号,随即移开了视线开始搜寻,“她人呢?那个**呢?!”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华茹已经不见踪影,不知跑哪去了。就连徐克斯也不见踪影,两人早就趁机跑路了。   正在这时,一张椅子飞向分神的轩辕纳江,这周玉龙转了两圈利用离心力将手里的椅子甩了过去,正好打了那11号一个措手不及,砸到了对方的脚。   “你个小瘪三!疼死老子了!”轩辕纳江的火气顿时又增大了几分,他忍着痛又开始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长棍,四周的椅子纷纷都被波及到,碎的碎,倒的倒。这威力简直有些吓人,不亏是暗世界商城买的,恐怕花了不少积分。   事情发展到这样已经很难劝住,众人开始纷纷四处逃窜,有趁机躲到厨房的;也有趁机跑大澡堂的;还有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回到楼梯跑上二楼的。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打不过轩辕纳江,而是受限于系统的规则,没办法出手。   在第一天系统就提到了规则,不能限制其他人的行动或者杀死其他人,没说这个时候可不可以自卫。万一不小心伤了轩辕纳江这条疯狗,自己反而被系统惩罚了呢?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而且,害了他的是9号郑雯,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找的该是郑雯。所以没必要掺和这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私仇吧。   确实,如大多数人想的一样,轩辕纳江现在可是恨死那个少女了,正四处搜寻,即便在厨房看到躲着的16号和6号也没有理会,转身又去了大澡堂。终于,他在女澡堂那边看到了自己惦记的那个人。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死**!跑啊!我看你往哪跑!”他用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女澡堂最尽头的那个少女。   (粤语)“你看你的称号好多,**,死**,还有小杂婊,我个人喜欢你的最后一个称号。”一旁的徐克斯打趣道,似乎并不害怕入口的那个凶神恶煞,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看到了那个恶煞上楼拿武器的凶狠模样就立刻跑路,此时倒是显得毫不畏惧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倒是不容易被远方的轩辕纳江听清。   “败者就喜欢逞口头之勇。”华茹显得无所谓,她此时也是一阵轻松,看到那个高中教师拿的不是远程武器之后惧意就少了许多。   这大澡堂是很宽的,比游泳馆的泳池小了一些,虽小但仅凭轩辕纳江此时的长棍也打不到两人。   当那家伙从一侧骂骂咧咧着跑过来时,徐克斯和华茹绕着澡池跑到了另外一边,双方就这么绕着圈,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臭**,有种别跑!”他或许是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来,并且喘着粗气。   华茹依然在澡池旁边绕着圈,不过也有些累了,她略显气短地问道:“轩辕先生,今天你改变不了局面,你告诉我剩下的杀手是谁,我可以帮你把你的队友送下去陪你。”   “做梦,别想了,我要等着他们弄死你,把你干死下来陪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杀手。”11号仍然拿着长棍在追逐绕圈,哪怕追不上那两人也不愿意放弃。   “很可惜,我并不是杀手。”华茹否认了,哪怕是这个时候也不打算承认。   “我是警察,我知道你是杀手,你和拉格纳都是杀手,你们别想骗过我。”   “可笑,你说自己是警察就是警察吗?而且警察的验人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你怎么证明拉格纳是杀手?”   “不准确?我们第一天就查验了7号,系统直接告诉我们他的身份就是杀手,系统说的还不准确?你当我是傻子?”轩辕纳江的火气越来越大,他终于想到了捷径,跳下澡池,抄了捷径靠近。   “轩辕先生,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撒谎,你是不是要说警察查验别人的时候有个控制面板,按照投票来确定每晚查验的目标,并且每晚只能查验一个人?”华茹的语气十分高傲,像是在藐视所有人似的。看到抄捷径过来的他倒也不慌,照样绕着圈子,在水里那个11号的行动大幅度受阻,追击紧张程度反而不如岸上。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还想说警察的投票面板可以一直开着,谁死了那个人的投票资格就会丧失,你们晚上就能提早知道哪个队友死了?”   “谁说的?是不是谁出卖了我们?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你不是警察,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才对!”轩辕纳江停住了,或许是澡池的水让他冷静了下来,他正在等待着少女的回答。   “轩辕先生,你知道4号王洋是怎么死的吗?”华茹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岸旁,先是看了一下四周,之后再盯着那个一脸震惊的男人,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们早就被出卖了,知道吗?你以为10号为什么会当你们的前锋?你真以为是他当你们的前锋吗?殊不知被他耍了,他只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而已。他把4号王洋的身份告诉了我们,所以我们昨晚才能送他离场。10号和我是同一个QQ群的,我和他有很深的交情,我答应过他,如果他在这场游戏中死了,我会复活他,所以啊!你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知道吗?我故意让7号死在他手里,为什么?为什么给他刷分啊!总不能我拿了胜利不给朋友喝汤吧?”   这话一出口,不仅轩辕纳江,连徐克斯都愣住了。   “能复活?”11号注意到了这个词语。   “难道你不知道一万分以上有复活的新功能吗?莫非你这种杂鱼连一万分都拿不到?”华茹正在满嘴跑火车,这车都要飞上天了。   “竟然是10号那个王八蛋出卖了我们吗?他竟然连胜利都不要,这不公平,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不要脸?”   “所以,你改变不了你们必输的局面。你刚才也注意到了吧?你的队友可没有帮你,他们在坐着看戏。我不知道青主有没有藏了什么,所以才想从你的嘴里确认一下你们两个的答案是否一致。告诉我,你的队友是谁,我保证很快送下去见你。” 第86节 虚实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经常可以通过网络或者电视等途径看到许多对于骗术的揭秘,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感叹:这人怎么那么傻?这种骗术也上当?   但其实……身处局中的人还会因为环境因素的影响而更加容易上当,他们通常无法冷静地用第三人称的方式来进行大局思考。   此时的轩辕纳江就身处于局中,受到自己的情绪以及华茹的演技这些因素的影响,他已经分辨不出这些话是谎言,内心信了九分。   “我要刘青主死。”他满怀恨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轩辕先生,抱歉,不可能。”在刚才所编的故事里,刘青主可是华茹的重要战略伙伴,她自己得把这个谎圆下去,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选择出卖10号?   华茹退后了两步,继续说道:“你的一句话不值得我这么做,我可以继续与他合伙慢慢干掉所有的人,那样是万无一失的,我没有必要为了你而自断手臂。你的身上现在没有任何值得我耗费心血的地方,毕竟你马上就要是一个死人了。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你的处境。”   眼看她似乎要走了,轩辕纳江愈加慌张起来,仿佛眼前的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哪怕隐约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知道没人能救自己,他也仍然将那个少女当做了救命的稻草。   “帮帮我,我不想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对了,你会复活吧?你帮我复活,我出去了给你积分,我有3250积分,够不够?都给你。”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声音不似最初进入澡堂时那般嚣张凶狠,此时的他仅仅只不过是个即将溺亡的求生者,渴望的只是能活着。   “轩辕先生,我不想欺骗你。复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复活,需要的代价太大,否则战队的成员们也不会如此慎重的对待群大战了,如果人人都能复活,那么谁还会害怕死亡呢?抱歉,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复活一个,那就是已经说好的10号,况且他是和我有过生死之交的好友,我只会考虑他一个。”华茹露出了诚恳的表情,仿佛说的是真话似的,而且这话几乎毫无破绽,怕是刘青主看到了都以为这还真是自己有过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五米外的岸边等待着。   轩辕纳江还在思考,他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凶狠、愤怒变成了现在的犹豫、无奈。终于,像是彻底放弃了,他叹了叹气,松开了手里的长棍,慢慢走到了岸边。   “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你问吧,但是,我要你帮我个忙。我……有个女儿,21岁的女儿……我想她……”他的双手在颤抖着,或者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产生了恐惧。他将两只手并拢在了一起,十指交扣紧紧捏着,只有这样双手的颤抖才能减少一些。   “我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我如果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办呢?”他显得很是痛苦。   “好的,我会帮你照顾好他。”华茹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是的,我希望你杀了她。”轩辕纳江语出惊人,不知是否神志不清了。   “你是说……杀了她?”   “是的,杀了她。”   这是什么发展?一个父亲快要死了,他的遗言是让别人杀了他的女儿?竟然不是让人照顾他女儿?   “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华茹随时可以答应这事,反正她也不打算真的帮忙,若只是忽悠一下这个男人,起码戏得做全,显示出对这事很上心的样子才行。   “她是我从小到大辛苦拉扯长大的,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连我在暗世界买的东西都给了她用,我对她倾注了一个父亲所有的爱。现在我要走了,我需要人陪伴,不行吗?这点要求很过分吗?”他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双目无神,似乎陷入到了过去的回忆当中。   这还真是个‘平凡的遗言’啊!华茹随即点了点头,说:“可以。”   她出乎预料的产生了一些兴趣,这种人渣父亲到底有个什么样的女儿?   “谢谢,你问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那个男人似乎真的放弃了。   “一切都告诉我,我想知道一切,从最初进来的时候开始。”虽说华茹是希望能从11号这里知道一切,但其实只不过想要知道警察是谁而已。主要还是她不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才希望知道一切,若问的是所有的一切,想撒谎就需要圆很多的谎。   轩辕纳江显得很平静,他的思绪回到了第一天。   “那天,大概是两个月前吧,我正在QQ群里监视学生们聊的话题,突然就提示我加入了一个QQ群,叫做柯达战队第3小队,我明明没有申请过的,我很奇怪……”   “停,轩辕先生,我不是问你进入暗世界的第一天,我是问你进入这次、是本次暗世界后所发生的事情。”华茹出言打断了那个男人。   “抱歉……我以为你问的是我刚进入暗世界的时候,抱歉。”他的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唯一剩下的只是木讷,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木讷,“进入这次暗世界,读了规则之后,我就看到了我的队友。是1号、4号、我、13号……”   警察的头上悬浮的是一个‘警’字,与杀手同理,杀手能看到自己队友头上的‘杀’字。   他们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每晚也只能查验一人。投票面板可以一直开着,在24点到6点这段时间能一直开着,不过,若大门被打开,这面板就会被关闭,暂时无法进行投票。   警察们凌晨可以通过投票面板实时得知自己的队友是否已经死亡。   他们第一天查验的目标是拉格纳,当时决定放长线钓大鱼。第二天查验的是刘青主,这个男人是个平民,和华茹所猜测的那样,警察们将结果告诉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则直接开始针对拉格纳,并且还猜到了徐克斯的身份,从第二次投票开始,那个男人就想收网了。   今天的投票,刘青主已经掌握了一些攻击手段,但是没有使用出来。按照那个男人的说法,他其实想学华茹第二次投票时的突袭方案,打这个女人一个出其不意。但这么做势必会暂时丧失平民的信任,等到第四次投票的时候再拿出强有力的推理和证据重新建立信任就可以了。   如今得知了刘青主和华茹的关系之后,轩辕纳江开始认为这其实是一个针对警察的圈套,故意不杀华茹,而是杀警察。   在他看来,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顺了。为什么刘青主第一天要坚持针对张慧然?因为他和华茹是同伙,杀手们只要干掉任何平民或者警察都会离胜利更近一步。   第二次的投票呢?为什么针对身为杀手的拉格纳?一方面是斩草除根,怕警察们顺着拉格纳这条线牵出其他的杀手。另外一方面是为了刷分,恐怕就算输了,他也能得到一些隐藏的积分。还有一方面是为了赢得警察的信任,让警察们看到他针对杀手的模样,让警察以为拥有了一个冲锋陷阵的肉盾。   第三天的投票呢?只不过是转弯想干掉身为警察的11号罢了。   这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顺了,经过华茹的一番“点拨”,一切的故事都仿佛合理连在了一起。 第87节 进攻   今晚的投票是最耗时间的一次,当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24点整,投票面板被强行关闭。票数最高的轩辕纳江直接出局了,甚至连遗言都没有机会说,哪怕说了也没人能听得到。毕竟24点可没人敢待在大厅,哪怕是杀手都得回房间暂时等着。   (粤语)“等会做了13号就赢了?”   徐克斯的房间里,两人正在交谈着。   刘青主如此明显的针对华茹,华茹自然也跟他撕破了脸皮,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哪怕当着10号的面从房门外走过去都无所谓。那个大叔肯定是知道了杀手是谁,否则不会如此果断想要干掉华茹。   路过那扇门的时候,少女特意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门下方有一个填充堵上的小洞,这再次证明了她的推测。所以,她也不再藏掖,直接就从那大叔的门口走过。反正11号房间现在也空了,她可以无所畏惧地从9号房间直接走到12号的房间,甚至就算去了14号房间也不怕,毕竟今晚是铁了心要杀13号的。   两人在房间里商量着,少了一个叶莲娜其实也无所谓,毕竟那个小姑娘几乎都帮不上忙,每次杀手行动的时候她都只是个看客,也就善后能有那么点用处吧。   今晚,哪怕是华茹也十分激动,因为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她的猜测中,警察是1号、4号、11号以及疑似警察的13号,刚才得到轩辕纳江的确认,这13号似乎正是最后一个警察。   所以,如果顺利,等会干掉13号就能获胜了,一想到终于能够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她便有些激动。   (粤语)“三楼呢?你不去看一看吗?”徐克斯又想起了那个密码锁。   “不去了,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要节外生枝。”华茹否定了他的提议。   那个密码锁的密码少女有了一些猜测,轩辕纳江已经告诉了她曾经使用过的密码,那三幅画的信息也一并说了出来。所以,华茹此时对那个密码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她不打算打开那个锁。这就像是游戏氪金开箱,没开箱之前你很容易产生自己能出好货的错觉。   华茹强行压下了这种错觉,不敢再生变数。   今天的目标是13号,铁了心的要杀13号,其余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做,绝对不要节外生枝。   刘青主的偷窥计划等于是一种封路的行为,如果大家都在偷窥,那么冒险从别人的门口经过就很有可能会暴露。当然,可以拼速度,试着紧贴房门飞奔过去,说不定人家就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不过,华茹不想冒这风险,更何况她也不需要冒风险。   徐克斯这种老玩家的准备是非常充分的,他除了在商城买了那柄黑色的匕首之外还买了不少用作替换的武器。刀剑棍棒什么都有。   前晚抓阄的时候他抽到了一根漏勺,这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武器,但却可以用商城买的羊角锤替换。所以,虽然不能去一楼拿匕首,但有个敲钉子的羊角锤,杀伤力依然不俗,这玩意可是碎骨神器。华茹抓阄得到的汤勺是没得替换了,因为她没有购买替换的武器。徐克斯则只买了一把羊角锤,他试着拿着汤勺让系统判定,结果是没有可以替换的武器。所以华茹此时的武器便是一根没什么太大作用的汤勺。   13号当时抽到的是煎铲,按照系统的判定尿性,那玩意很有可能会认定为长柄武器,例如枪、戟、长柄刀一类的。若真是如此,等会可就要被吊打了。一旦局面发展到那种地步,华茹决定使出必杀技,原本是昨天想用的,但因为注意到了氯气,所以临时才改变。而今天徐克斯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可以进行格斗了,所以那必杀技倒是可以留着。   “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华茹再次确认了一句。   (粤语)“没问题,身体好差不多了。”一边说话一边拿着羊角锤挥舞了几下,看那模样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两人的装扮此时又变得十分奔放了,徐克斯脱了个精光,华茹则是只剩下内衣和内裤,替换的衣服在一楼,想拿就得经过13号和16号的房门口,有一定的风险。   她此时倒也不再坚持什么高贵优雅,脱了衣服就是干!毕竟没打手了,还能指望谁呢?这个时候该放弃一些伪装了。   而这个徐克斯……竟然没有受到她这副模样的影响,回想起最初进入大澡堂时这家伙差点进了女澡堂的事情,莫非……这家伙之前还真是个女人吗?   眼看这少女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徐克斯突然伸出手制止了。   (粤语)“我今天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反正就是杀13号是吧?”回想起每天晚上例行一次的天书讲解,他有些害怕了,反正都听不太懂,还不如不听,只要知道杀谁就得了。   “对,是他。”华茹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家伙想的是什么,她确实有再次发表长篇大论的想法,可是,明明说得很有道理,为什么对方不愿意听?   她十分不解,并未想到其实是别人听不懂。   两人走出了12号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向前走,生怕被人偷窥到。他们这模样十分搞笑,一人拿着羊角锤、一人拿着汤勺,而且两人的装扮就像是刚刚在偷情被人发现了似的,此时正在追捕目击者。   很快就到了隔壁13号的门口,华茹又拿出了两根不起眼的铁丝熟练开起了房门。   或许是她的乌鸦嘴生效了,当这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一道寒光在眼前闪了一下,那就像是反射太阳光的镜子闪到了人的眼睛似的。   徐克斯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没敢冲进去,并顺便拉了一下华茹的肩膀,将她拉退后了两步。   耳旁响起了尖锐的声响,还有一丝低沉的破空声。   一柄偃月刀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这锋利沉重的刀刃竟然将房门给横着砍出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剪刀在剪纸似的,从一侧剪到中间。   (粤语)“丢你蕾姆!这还怎么玩得下去?”徐克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拽着腿软的华茹又退后了一些,不敢待在正门口,就怕这偃月刀能砍出来伤到两人。   没想到想的竟然成真了,那家伙还真能把煎铲替换成长柄武器,看刚才那杀伤力,怕是用了不少积分吧?   “丢我蕾姆?你丢来看看,你们两个竟然是杀手,还真没想到郑雯你竟然是杀手,今天投票就该盯死你,不顾一切把你投走才对!”屋内传来了13号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大门被打开的缘故,他的声音能传出来了。 第88节 火攻   “喂!大家听着!杀手是十二号和九号,杀!手!是!十!二!号!和!九!号!”13号正在房间内大声吼叫着。   他莫非不知道关上房门这声音就被完全隔绝了吗?他的声音虽然可以传出来,但其他无法打开房门的人却听不到。只有当杀手们完成了‘开门’的仪式,这系统才会判定这门被打开了。   徐克斯和华茹两人又回到了12号房间商量对策。俗话说,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虽说在狭窄区域长柄武器很难施展,但也得进得了对方的屋子吧?看看刚才那把偃月刀的杀伤力,就这么一挥,门就裂了。徐克斯不认为自己的肉体能比得过门的硬度,若自己挨了一下,怕是要被腰斩了。   所以,明知道进入屋内之后那小子就会受限于活动空间而无法全力施展,可偏偏无人敢试着强行入屋。若是穿着周卫的那身衣服徐克斯倒是敢试一试,现在这么无防具的状态他还真不敢硬来。   “你有几分把握能成功?”华茹十分担忧,因为他所说的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良策,太过于冒险了。   “杀手是9号!是9号郑雯!还有12号!”   (粤语)“那把刀听声音好重,挥舞好慢,你骗他挥一下我就可以趁机拉近距离。”徐克斯在脑海中演练了一番,觉得这计划的成功率应该很高。   “几成把握?”少女仍然十分担心,哪怕胜利近在眼前了也不敢太过于松懈。   (粤语)“八成把握可以成功。”   “大家听到没!杀手是9号郑雯和12号徐克斯!他们两个出来杀人啦!”外头的走廊不断响起13号的鬼叫声。   华茹思考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有更安全的办法。”   嘴上说的安全其实也并不安全,两人得要再次经过13号的房门,并且还要越过14号、15号、16号的门口到达大厅,不过,需要担心的只不过是13号和16号这两间房,因为14号叶莲娜是自己人,15号里面躺着的则是个无需顾虑的尸体。   两人又悄悄离开了房间,贴着墙壁靠近了13号的门口。   此时那人仍然在吼叫着,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哪怕没有人回应他也无所谓。   华茹左手压着胸部,趁着里头的人不备,迅速从门口冲了过去。里头的人反应倒也迅速,过了一秒多钟,那偃月刀通过大门口刺了出来,虽然没刺中人倒也将准备冲过去的徐克斯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啊!你们两个来啊!想要我的命是吧?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屋内,没人看得到那个男人其实正在发抖,他的双手不断颤抖着,只有紧紧握着手里的长柄刀时才能让他内心有些许安宁。   他很害怕,可以说是恐惧。   15号、1号、4号惨死的场面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一想起来自己很有可能变成那样……他便非常恐惧。   正当他分神的时候,眼前又闪过了一道黑影,他下意识地挥舞着偃月刀又朝着门口砍了一下,因为太过于沉重的原因,这刀的行动速度很慢,直到两秒后才行进到大门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劈空了,再次击中大门,像是手撕纸片一样的将房门撕开了一大块。   这把长柄刀虽然杀伤力很强,但用起来太迟钝了,威慑作用大于实际杀伤。   他自己很清楚这种缺点,所以他十分害怕杀手冲进来,若是在这屋内搏斗,这武器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那双通红的眼死死地盯着门口。又等了许久,外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可他不敢松懈。手里的长柄刀依然高举戒备着,一旦看到人就立刻劈过去。   而此时,华茹和徐克斯已经到了16号的房门口,他们原本是想用衣服遮住并快速通过,谁知这16号的房门口没有任何异常,大门完好如初,一个洞似乎都没有。即便如此,两人还是用衣服遮住了靠门的那一侧并快速通过了这扇门,安然到了通往一楼的楼梯。   杀手们的东西都藏在厨房的卧式冰柜底层,一般是没人翻这里的,除了黄外凯这个厨子。   徐克斯又换上了周卫的迷彩军服,华茹则是依旧穿着张慧然的衣着,实际上她都不想穿了,毕竟已经脱了衣服行动了许久,形象都已经丢得差不多了,此时穿了衣服也不见得能挽回形象。不过张慧然这服装是暗世界买的,材质也不错,具备一定的防御力,虽然布料很少,防御的面积较小,但至少还有抵御伤害的可能性不是么?电影里头在胸口放个怀表都能99%的概率阻挡必杀的子弹,张慧然这身服装的布料就算再少也比怀表的面积大得多。   接下来,华茹在徐克斯疑惑的眼神中打开了煤气,并在锅子里面倒满了食用油。   (粤语)“你做什么?”他此时还在检查手里的刀具。   “火攻,今晚我们用火攻。”华茹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粤语)“火攻?我不懂,如果说火攻,直接泼油进去点火不得吗?你这是做什么?”徐克斯看不懂少女到底在做什么,莫非是想油炸点东西吃夜宵?   “这种食用油没有那么容易点着,你看着就是了,不过你要准备好抱着这东西上二楼。你先去脱了轩辕纳江的衣服,用他的衣服当手套等会抱着这锅油上二楼。”华茹仍然在忙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两人分工行动效率是很高的,但这油却得慢慢等,哪怕是用烈火使劲烧了,这锅子还是过了十多分钟才冒烟,然后便起火了,锅子里面的油燃烧起来了,但此时还不算太大。   (粤语)“喂喂!起火了,怎么搞?这怎么弄上去?”哪怕隔着五米远都能感觉得到一股热气,徐克斯变得不安了起来。   “没事,再等等。等会你记住了,千万别随便松手,你一个手滑很有可能就要发生火灾。”华茹显得十分平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似的。   (粤语)“你确定这东西可以用手拿吗?”   “没问题的,可能有点烫,忍忍,一分钟到二楼就可以了。”看着燃得越来越旺盛的火势,她也有些担忧起来。   又过了一会,锅子里的火已经有两米多高时。她终于开始行动,用一个锅盖盖住了燃烧的油锅,当然还留了一点气孔,这火势暂时被压住了。   “快,就是现在!”在华茹的催促之下,徐克斯心惊胆战的用衣服包住手,端着那锅油开始向二楼奔走。   锅里头不断冒出浓烟,那就像是爆炸的前兆似的,令人非常害怕。 第89节 纵火   手里头拿着炸弹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徐克斯担惊受怕着抱着这锅油向上跑着,锅盖上的小孔不断窜出火苗,哪怕火势已经暂时被压制住了,隔着那么近的他仍然感觉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浪,那就像是夏季站在空调机的室外机前面似的,被那热风吹得浑身直冒汗。   到了二楼之后,华茹用衣服挡住,两人又过了16号的门口,最终到达了13号的房间外面。   他们交互打了一下眼色,正欲朝里面泼油的时候,那偃月刀突然斩了出来,在外壁上又开了一个口子,离徐克斯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这吓了他一跳,手里的油锅都要拿不稳了。   原来是里头的13号听到了脚步声,这偃月刀太沉重,挥舞起来有两秒的延迟,所以他打算提早挥舞,算是预判攻击。若那两个杀手刚好撞上来那就喜大普奔了。   徐克斯没料到那家伙竟然突然劈了过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惊吓之余,手里差一点就放开了。而此时,虽然还未松手,但他感觉快要拿不稳了,双手有些发软,不知是被吓出来的还是因为抱了太久的缘故。   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拿不住了,他咬了咬牙,站在房门拐角的地方直接将油锅丢了进去。   正在此时,他感觉眼睛又被一道白光照了一下,就像是镜子反射的光线。油锅脱手后徐克斯立刻就朝后退了两步。那偃月刀再次劈在了墙外壁上,没入了至少20厘米,这杀伤力着实有些瘆人。   屋里头的锅子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走廊这里可以看到不断跳动的火光,里头烧起来了。   那些燃起的食用油很快又点燃了床、椅以及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包括13号本人。他被这突然出现的火海吓了一跳,直到脚下传来了灼热的刺痛感他才回过神,鞋子和裤角已经燃烧起来了。他惊慌失措地放下了手里的偃月刀,然后来回在火海中跳跃,每当他踩下一处的时候,那里的火焰就会暂时熄灭,可当他抬起脚之后,这火苗就会再次燃起。   烟尘越来越浓了,火势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盛。他被呛得直咳嗽。或许是意识到了靠着践踏没办法扑灭这些火,于是忍着痛、捂着嘴跑到了卫生间。   而此时他已经快成为一个火人了,如果卫生间有莲蓬头他或许还能冲洗掉身上的火,可唯一的出水口是在洗漱台上的水龙头。他很难把那里的水接到身上,于是他一边惨叫一边脱下身上几乎快完全烧着的衣物。   此时他头发已经烧成了块状,就像黑炭似的,身上也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突然,他瞥见了马桶,灵机一动用蛮力把马桶盖暴力拆了下来,然后用这盖子接了卫生间的水朝着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大厅泼了过去。然而……这水接触到了食用油燃起的火之后却变得更旺盛了,甚至还有火苗像烟花似的四处跳跃炸开。   浓烈的黑烟灌入了卫生间,几乎快要遮盖住了视线。他不死心地又接了一盆水泼进了大厅,结果还是一样,火势变得更盛了,他只得关上卫生间的门,企图阻止火势的蔓延;又或许是为了阻止烟尘进入;还或许是为了求个短暂的心安。   (粤语)“火势咁大,没问题吗?房子都会烧掉啊!”徐克斯非常不安,还有一丝愧疚,就像昨天那样的愧疚。   “看系统怎么判定了,如果纵火可以烧死所有的人,那么在厨房报复性地点个火,说不定就能把所有人都烧死。所以我认为系统是做出过限制的,就像禁止出门的限制一样,哪怕门开了,里面的人还是会被什么东西挡着出不来,那层看不见的墙壁可能就是系统对每个区域的划分。”华茹站在了13号的大门口,仿佛丝毫不惧怕眼前的火海似的,火光印在了她的脸上,令她多了一些鬼魅之意。   滚滚浓烟从门口涌出,不过,接触到走廊之后很快就开始消散不见。   (粤语)“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徐克斯听不懂她到底讲的是什么,只是勉强听懂了系统可能会限制纵火烧死所有人。   “玩过电子游戏吗?游戏中的透明墙你懂吗?你看到眼前明明没有墙壁,明明是可以行走的,但你就是过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拦在了面前,这个就是透明墙,是系统作出的划分限制。我们现在就像是电子游戏里面的角色,眼睛看到的是一层景象,系统又用透明墙创造了另外一层我们看不见的景象。”   华茹的解释并未让身旁的那个男人解除疑惑,他仍然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少女也不再解释,将他唤了过来,“站在这。”   虽有疑惑,徐克斯还是走了过来,与少女肩并肩站在了火光冲天的大门口。   他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不,应该说是先感觉到了异样。里头明明已经是一片火海,这些火花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然而自己却感觉不到热意。是的,仿佛眼前的火海只是电影画面里面的景象,能看到却不能感觉得到。   其次才是视线上觉察到了异常,眼前的火花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似的,在大门口的位置被阻断,无法朝外蔓延。   徐克斯忍不住将食指伸了进去,刚刚过线便感觉到了一股灼烧的刺痛感,连忙收回了手。   这次他总算知道少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系统似乎会对某些东西进行阻拦,例如之前与周卫搏斗的时候,无法将那个男人拉出走廊,因为他被系统限制离开房间。而这些火似乎也被系统划分到了限制的列表中,不过这浓烟却似乎没被限制,依然涌了出来。   他有些受不了这些烟尘了,又避开到了一旁。   火势太大,很快这13号房间就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了,包括卫生间。   一个火人从火海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着到了大门口,然而他出不来,被看不见的墙壁阻拦了。   “救我!郑姐,救命!救救我!”他用沙哑的声音撕叫着,并且不断用肩膀冲撞这堵看不见的墙壁,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   一步之遥的距离却犹如鸿沟似的无法跨越。   两人相隔只有一米多,她可以清楚看到那个人的肌肤被火烤焦,还可以看到脂肪被慢慢引燃,身上起了一个个水泡。   之后,那个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趴倒在了火海中,但他仍然在爬行着,抬起黑焦的右手不断击打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壁。他的嘴巴不断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华茹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跑到一旁开始呕吐。   这画面不仅凄惨还恶心。   她本想深刻记住这样的场面,强迫自己适应下来,但她发现自己终究还是难以快速适应。 第90节 未完   (粤语)“吐了一遍后好点了?”   华茹点了点头,呕吐过了一遍之后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反胃难受。   两人倚靠在12号的房门口,耳旁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炸裂的声响,那是木块在燃烧时发出的声音。隔壁房间的大火还未熄灭,那猛烈的火焰仿佛要吞噬一切似的。   (粤语)“那个警察真是顽强,还没死吗?”徐克斯瞥了一眼旁边的房间,火势太大,并且黑烟滚滚,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了。   “大概吧。”华茹麻木地看着前方的墙壁,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心情也从愧疚变成了沮丧。   或许是意识到这气氛太尴尬,徐克斯打开了话匣子。   (粤语)“你上一次是第一次进入暗世界?”他回想起了一周前这个少女刚加入QQ群的时候。   群成员对‘本子娜’这个昵称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是群里头少有的几个信息量爆炸的昵称,而且才刚加群没多久就被点了名,所以大家的脑海中或多或少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包括徐克斯。   “嗯,第一次。”华茹的回答很平淡,仿佛不想说话。   (粤语)“我是第七回,记不清是怎么生存下来的。”他似乎明白了对方不想说话,于是开始自言自语。   (粤语)“我第一次玩的时候遇到的是组队模式,运气好差,又可以说很好。遇到的是群里的好手,死了两个生了两个,当时我断了一条手,侥幸生还。”又瞥了一眼那个少女,发现她依然沉默着,并不想接过话题。   (粤语)“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我好怕,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死人,那个时候吓得浑身发软,很长时间都……怎么讲呢……很长时间都在一种迷蒙的状态中,像做梦,直到断了一条手,痛得我回过神。”   (粤语)“嘛,再忍忍。”徐克斯拍了一下身旁少女的肩膀,不过由于出手太重,这一下更像是在打人而不像打招呼。   华茹此时清醒了不少,她一边**着有些发疼的肩膀一边看着隔壁的火海。   到现在,两人或多或少都已经接受了游戏还没结束的事实。   杀手的胜利条件是干掉4个警察或者8个平民,两个条件完成一个即可。可是,这火已经烧了那么久,那个13号应该已经死透了。如今还没收到游戏结束的提示,这说明警察并不是1号、4号、11号和13号,或许有三个是对的,但这其中至少有一人不是警察,所以现在游戏才没有结束。   (粤语)“不是还有个16号吗?就是他了。”徐克斯安慰道,他的接受能力比她强得多,很快就从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恢复了过来。   “可能不是他。”华茹终于开口了。   她很失落,一方面是因为亲眼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死了而难受,另外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判断有误而自责。而且,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不敢肯定16号的身份到底是警察还是平民。   到现在,如何活过白天都是一件很严峻的事情了。   因为13号在白天曾经投票给了她,晚上这个男人却被活活烧死,可以理解为是华茹的报复,这又是一个投票的攻击点。   而且,昨天的通票行为导致5号、9号、12号、14号这四个人都绑在了一起。   这很有可能进一步刺激到叛变的8号黄外凯和6号李秋安以及16号,让他们三个进一步投入刘青主的怀抱。   争夺的焦点似乎就在钱民身上了,他偏向哪边,哪边就能赢得白天投票的胜利。   也许事情不会糟糕到这个地步,或许那些人为了活命又回来抱着华茹的大腿也说不定。不过她不敢如此乐观,宁愿尽可能朝着坏的方面思考也不敢再自认为控制了局面。   昨天白天的教训已经够让她记忆深刻了,因为友方的背叛差点就死在了昨天的投票中,若8号和16号做得更彻底一些,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所以,她今天开始尽量朝着坏的方面思考,甚至将5号周玉龙有可能背叛都算在了内,虽说这小子一直表现得都很义气,站位明确,可他终究不是同一阵营的队友,恐怕正是因为美色才将他绑在了同一战船上,谁也说不好这小子什么时候反水。   所以,今天白天重点要将3号钱民争取过来,并且想办法稳住5号周玉龙,只要拉拢了这两个人,那么局面就能暂时稳下来。   针对8号和16号这种摇摆不定的人,稍微忽悠一下即可,能拉拢则拉拢,但千万不要指望他们能帮忙,并且还要做好最坏成为敌人的思想准备。而关于6号李秋安,毫无疑问这是个敌人,绝对不能、也不要去想让这个女人成为友军。她的同性敌视症太严重了,已经病入膏肓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隔壁的火光将两人的脸映得十分诡异,尤其是他们还在讨论如何杀人以及自保,若平常人看到这模样怕是要被吓破胆。   制定好了白天的行动方案之后,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小时。   火势依然很猛,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熄灭了,很有可能会烧到早上。   (粤语)“她呢?你不打算跟她讲一下吗?”徐克斯突然提起了叶莲娜,那个小姑娘今天似乎都被人遗忘了,除了投票之外,她的作用无限接近零。   “算了吧。”华茹摇了摇头,毕竟那小姑娘也听不懂,只要告诉她如何去做就可以了,给她解释原因反而多余。   (粤语)“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走走人心,人,总要得几个真心朋友。”   “什么?”她听懂了,但装作没听懂。   (粤语)“没什么。”徐克斯也不再作出详细的解释,因为这话搞不好会引起内讧,刚才只是无意识下吐出来的言语,对方没听清倒也好。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处理就行了。”华茹这话像是逐客令,或许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有些容易让人想歪,她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白天我们可能会很忙,你得养好精神了。我去确认一下现场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是留下什么证据就麻烦了。”   徐克斯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看着少女独自离开去了13号的房门口,他只得叹了叹气作罢。   金无赤金,人无完人。一个人终究无法完美得毫无破绽。   他已经感觉到了她为人处世上的缺点,可却没有立场劝说。如果少女能在做事的时候多一些实诚,多一些人情味,或许会好一些吧?可是,如果多了这些会出现反效果干扰判断力也说不定。   所以徐克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一方面是怕触了少女的傲气引起内讧,另外一方面是无资格劝说她,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摸不准改变处事的方式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看着那个孤独站在13号门口看着火场一动也不动的娇小身影,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房开始更换衣服。   脑海中映现出了那个少女的美眸,从那个少女的眼神中他看不到太多的情感,那眸中没有看到队友的喜悦之情也没有看到敌人的厌恶之意。 第91节 发烧   次日早上,无人按门铃,党派问题更严重了。   直到下午华茹房间的门铃才响起,惊醒之后,她觉得头昏脑涨,走路的时候脚下感觉不到触碰到大地的实感,整个人轻飘飘的,而且每走一步眼前所看到的景物就会抖一抖,并且看着任何移动的东西都会产生‘掉帧’的效果,她很快就明白自己在这该死的关键时刻发烧了。   五分钟后,房门开了,外头站着的是徐克斯和周玉龙。   这两人能站在一起就说明了那个杀马特男子的立场应该是还没变,暂时还是同一战线。这位香港记者按照昨晚的计划开始主动与他人亲近,尝试拉拢过来。眼看此时已经是下午却还未见到那个少女,他有些担忧,便带着5号周玉龙一块来按门铃了。   不过……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眼神迷离,脸颊微红的模样,总感觉不太对劲。   (粤语)“还在惦记被窝,没睡醒咩?”徐克斯打趣道,随即话锋一转:“13号死了,烧死,好惨。”   以少女平时的机灵劲,她此时应该露出惊讶或者好奇的模样才对,然而她却没有反应,依然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足足过了五秒钟左右才反应过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反射弧长得有点判若两人,完全不是徐克斯之前所认识的那个郑雯。   “死了?为什么是他?”华茹追问,表情很逼真,看不出是演的,这点倒是跟平时一模一样。   (粤语)“不知,可能是他太低调?”徐克斯随意胡扯了一句。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过了一会。   “这里怎么能放火?放火的话很容易烧了房子吧?”华茹的回复是按照昨晚的编排走的,两人此时都在演戏,也可以说是在讲相声。   (粤语)“这火有点奇怪,你要不要看看?”   然后又是沉默,徐克斯内心默默开始数起了数字。一、二、三、四、五。   “奇怪?我看看。”她离开了房间,左转,跟着那两人很快就到了13号房那里。   这火烧得确实有点奇怪,此时已经灭了,眼前这间房焦黑一片,只剩下一个架子,站在走廊外面就可以看到房间内的构造。奇怪的地方在于两侧,火势并没有蔓延到12号或者14号的房间,隔壁的两间房甚至没有任何被火烧的痕迹。   (粤语)“奇怪吧?看起来火也不小,但是偏偏两边都没事,我昨晚都没感觉到隔壁着火了。”   徐克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他当然是知道答案的,此时只不过是演戏给周玉龙看。他的话出口之后,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徐克斯又开始在内心读秒。一、二、三、四、五。   “我们晚上不是出不来吗?会不会这些火也是系统阻止了蔓延?”华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仅假装成了平民还有意在周玉龙的面前刷智商。   (粤语)“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然一把火,我们全都死咗,大家都不用玩。”   接下来还是一样,又过了差不多五秒钟的时间少女才作出反应。   “有什么线索吗?这火怎么放的呢?怎么点火,用什么燃起来的呢?还有……”华茹显得十分严肃,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徐克斯突然起了好奇心,他突然伸出右手在少女的面前挥舞了两下,少女果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大概一秒钟才吓了一跳。   这奇怪的反射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像上网玩游戏那样有延迟?   (粤语)“你身体不舒服吗?”说完,他又伸出手,将手背放在了少女的额头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她应该是发烧了。   这回只过了半秒钟少女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这奇怪的反应把徐克斯逗乐了,他不是没见过发烧生病的人,只是,像这样发烧后反射弧变长的症状还真是有趣,实在令他哭笑不得。   “那个侦探怎么说?”华茹这句话好像是接着刚才还没说完的那句,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有点累了。”   这第一句话应该是在徐克斯问话之前就说的,只是那奇怪的反应速度导致在被摸了额头之后才说出口,而这第二句话则是正常的回答了,不过还是稍微久了一些。   其实也不能怪她的反射弧变长,主要是脑海里思考的东西太多,结果导致处理速度跟不上了。如果只是专心应付眼前的事,她的反应速度倒是没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粤语)“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徐克斯不想问这句话的,这种话问出口就是一种绑架的行为。   好比你是一个房子的主人,有客人上门做客,桌子上摆着一些水果,你此时询问客人是否要吃水果,碍于面子,客人可能会不好意思食用。   华茹此时倒没想那么多,直接便否决了,因为今天很重要,她不敢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徐克斯去做,她只信任自己,除了自己以外的她都不信任。   “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回去躺躺吧。”周玉龙突然露变得关心起来,他推着少女向回走,并朝着后边的徐克斯丢下一句话:“我去照顾她,你去忙吧。”   (粤语)“周生,别乱搞,今日很危险,有事以后再讲。”徐克斯拉住了周玉龙,没让他开溜。   从利益上来说,此时放他们去房间做点羞羞的事情是有利的,把周玉龙这小子彻底绑到这边有好处。但是,他终究不希望眼前的这个平时异常高傲优雅的少女走这条路。   “玩玩而已嘛,你看她都没反对,你管什么呢。”这小子似乎仍然不死心。   “周先生,你不害怕你家的那个母夜叉吗?她可是恨不得投票给我呢,说不定得不到你,这票还有可能飞到你的头上。”华茹过了一秒钟总算反应过来了,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当场令那个杀马特小子哑火。   两人都是有些惧怕那个6号李秋安的,她手里的那一票毫无疑问是对着这边,若不是给华茹还真有可能掉到周玉龙的头上。   少女这一招玩得很狡猾,一方面给他的色心上浇了一盆冷水,另外一方面把仇恨转移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你们想哪去了?不就是照顾一下病人嘛?你们想多了。”周玉龙讪讪笑了笑,“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就算了,今天还是想好怎么对付那个疯婆子吧。”   (粤语)“周生,你去探一下8号的底,我们多找点人联合起来。”   “得,我去看看。”   这小子走了之后,华茹和徐克斯都稍微安心了一些。   (粤语)“今天你得不得?不得别勉强。”   “还行,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她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第92节 相谈   她觉得自己还行,问题不是很大,可这在徐克斯的眼里就不一样了,少女原本那微红的脸颊现在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些,尤其是那奇怪的反射弧让人担忧不已。她生怕徐克斯搞不定,徐克斯也同样担心她做不来。   不过,担心归担心,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哪怕瘸腿了也得上阵,拉不到票就会死。从昨天的投票中来看,华茹的境地是非常危险的,今天很有可能会被再打一耙。决胜票在3号钱民的手上,可就算谈好了事后也有可能反水。然而,就算知道了这一点还是得去拉票,所以,今天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需要竭尽全力去拼搏,暂时没有休息的时间。   (粤语)“撑不住了你就去休息,不要勉强。”   几秒钟后,华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她听得出来这是客套话,没有当真。   叶莲娜就这么被两人遗忘了,他们都不指望那个小姑娘能帮上忙,而对方也没有粘过来,仿佛读懂了两人的意思似的。他们三人的氛围倒也古怪。   徐克斯去找16号去了,周玉龙这个外人则是去找了8号黄外凯,余下的一个钱民则交给了华茹,这位侦探是最容易搞定的也是最难搞定的,因为他的主观意识比较强,不是那种依靠他人的帮助才可以生存下来的人,所以他是非常有想法的,并且想要表现,只不过受限于各种条件不敢表现罢了。   所以,这位侦探有点难对付,但又因为昨天对刘青主有恶感的原因交好了华茹。所以他对华茹来讲比较好说服,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说了,徐克斯和周玉龙来做这事便不会有这种优势。   钱民的位置倒也好找,他就在房间里,大厅里因为多了一具尸体的缘故大家都不敢待,一方面是恶心,一方面是恐惧。   11号轩辕纳江死的模样十分平静,他坐在刘青主的座位上,姿势十分端正,昨天23点59分59秒的时候,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他一个。在最后的一刻,他或许是既平静又孤独吧?但却没有人听他说遗言了。   有了占坐位这一茬,刘青主又多了一条可以攻击的理由,仔细一想,这大叔此时已经浑身都是攻击点,偏偏就是无法将他拿下。   从外表的局面上来看,今天他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从第一天就被质疑到了今天第五天,毫无疑问这大叔今天还会被质问。这给了他那边的盟友不小的压力,所以,那些人才显得摇摆不定,例如昨天的16号和8号黄外凯,他们应该是被刘青主策反了,只不过那两人也是摇摆不定,因为这个大叔的地位不怎么稳,他们不敢彻底将自己绑在那大叔的船上,免得翻船一起沉海。   所以,今天应该是一场拉拢战,谁拉拢的人多谁就能活下来,这是华茹和刘青主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其他人只不过是陪衬。   中午的时候那个大叔已经走了一圈,后发的华茹既有优势又有劣势。   她按下门铃之后,里面的人很快就开门了,从这点可以看得出来钱民应该是知道时间的,早上可能有人进来找过他,又或者是他出去过,所以能知道现在是安全时间段并且毫不犹豫就开了门。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伙的观察力超强,对时间的把握非常精准,所以足不出户就能确认当前的时间。   “不久前10号也来过我这里,如果你也是来通票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了。”钱民开门见山点出了今天的主题,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进退。   他这话透露了几个消息,刘青主到过这里想要说服他入盟通票,不过这家伙拒绝了。如昨天的发言一样,他似乎成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个人,想要针对性地瞄准杀手,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搞党争。   “钱先生,方便进去谈一谈吗?”华茹没有立刻就聊到正事。   客人都说出这种话了,他也不好拒绝,只得将少女迎入了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几乎无光,若非走廊的光线怕是伸手就不见五指。华茹感觉有些难受,站都要站不稳了,本来就因为发烧的缘故导致头昏目眩,现在眼前漆黑一片,缺少了参照物,她觉得自己此时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抱歉,我喜欢在漆黑的地方思考,那样能让我静下来。”说完,他打开了屋内的灯,并指了指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灯被打开之后华茹感觉舒服了一些,她十分礼貌地站着,等到钱民先坐好了才坐下,这是客人的基础礼仪。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我先说明我性冷淡,不吃色诱这一套。”钱民再次张口时语出惊人,倒也提前封死了这条路。   “钱先生,让我先来一段分析吧。”华茹的回答晚了那么几秒钟,她此时双手叠在大腿上,身子挺直,显得很是优雅得体,“最初,你在第一次凶杀现场是相对比较高调的,无论是现场勘查还是个人分析都比较多,那之后,你的话越来越少,你开始刻意隐藏自己。因为你发现了你的特殊性,你可以从现场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会让杀手们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处理现场,哪怕不想清理现场也不得不做,否则就很有可能会被你看出什么。而你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性,于是开始越来越低调,一方面是示弱,不想跟杀手硬碰,不希望被杀手盯上。另外一方面是想厚积薄发,等待关键的时候将杀手们打入地狱。从你昨天的高调来看,你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应该是想要动手了,我猜得没错吧?”   华茹用了一句疑问句作为结尾,钱民自然能听得出少女的话讲完了。   “所以,你怀疑我是警察?”听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是在故作镇静,怕是刚才那些话说中了不少。   “不是,并非如此。”华茹停顿了片刻,正在整理思路,脑子有些混乱了,不过这沉默的模样反而令身旁的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在等待着,“钱先生,你是个平民,我非常确信。因为你不需要多此一举地做那么多事,警察只需要做好查验就可以了,再做其他的事情就很有可能因为多做而多错。我宁愿相信刘青主是个警察我都不愿意相信你是个警察。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杀手对好人的游戏,而是一场来自三方的厮杀,我们平民和警察以及杀手之间的三方混战。”   钱民开始沉默了,他点了点头,像是肯定了少女的言语又像是承认了明白这些事。   是的,这次的任务世界并非是简单的双方对战,而应该是三方混战。   杀手的获胜道路有两条,这点在一开始就知道了。第一条路是干掉所有的4名警察,第二条路是干掉所有的8名平民。   从数学上来说,干掉4名警察是最简单最快捷也是最安全的,平民和杀手应该都知道这种浅显的事情。   那么,假如杀手每天都必定能杀一人,警察怎么活命呢?除了自卫反杀之外,另外的做法就是转移目标,将杀手的视线转移到平民身上。   当平民的数量低于警察的时候,警察的攻击价值就没有平民那么大了。   那么平民们要如何活下来呢?他们首先还得保护警察不要全灭,并且还不能让自己阵营的数量低于警察,否则被杀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警察就不值钱了,迎接平民们的便是杀手的屠刀。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不是一个屠夫与猎物之间的对战游戏,而是三个屠夫之间的混战游戏。 第93节 制衡   这是一种很低劣的挑拨离间,却又是无法忽视的,因为华茹说的是事实,而钱民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未感觉到是挑拨离间。   回想一下,刘青主为何从第一天开始就如此生猛?那一副想要干掉所有人的模样,若不是杀手,恐怕一部分的目的就是在此了。那个大叔想要控制阵营的平衡,既不能让警察过得太安逸又不能让平民推掉警察。他或许是想要控制这个人数,让警察们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状态,但偏偏就是不会覆灭,借此转移杀手的目标,让杀手们盯着警察来动手,放弃没什么攻击价值的平民。   华茹确实是按照这条路来走的,她放弃攻击平民而一直在针对警察,否则这刘青主早该死了,但他没死,这说明他的策略或许是成功的。   那么还剩下多少个警察呢?当前活着的人有9个人,除掉3名杀手,余下6人。   这6人当中,最难受的是剩下3名警察和3名平民,若是遇到这样的局面对杀手们来说是最糟糕的。对刘青主来说也同样是比较糟糕的,他必须要有一个倾向,假如他是警察,那么他就需要将杀手的视线转移到平民身上。假如他是平民,那么他就需要将视线转移到警察的身上。一旦警察和平民的人数持平,杀手的攻击目标就会变得不可控。   总之,可以预料的是,此时存活的警察必定在3人以下,否则,现在这游戏就可以结束了。因为杀手只有三张投票,警察若是有三人就可以打平,再借助刘青主这一票,游戏基本就等于锁定了结局。   再进一步分析。   回想一下昨天,昨天的投票中,给了华茹票的有四人,分别是6号、10号、11号、13号。   11号和13号已经死了,还剩下6号和10号。   华茹坚信11号是警察,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投票中,他的队友不该袖手旁观,所以这6号和10号必定至少有一人是警察才对。昨天有三个人在袖手旁观,分别是3号、8号、16号,若他们三人随便一个给了华茹一票,那么她就死了。   所以,昨天那至关重要的一次投票,警察有极大的可能性都在攻击华茹,他们或许是想要拼一次。到现在,昨天投票的那四人当中死了两个,可以怀疑的就只剩下6号和10号了。   这番分析看起来很复杂,简单些的说也就是:华茹认为此时还剩的警察等于或者少于两人,不是6号李秋安便是10号刘青主。   然而她今天却不能全力攻击这两人,因为昨天投票给她的4个人当中已经死了两个,若是再明面上针对最后活着的两人,那么她杀手的身份就实在太明显了。   不过,她也不打算放过这两人,所以想要引导别人来攻击,例如钱民,哪怕他不主动攻击刘青主,也可以在他心里植入一颗不信任的种子。这就像是坠机,若你即将登机的时候突然得知刚刚身边就发生了一起坠机事件,无论他人给你解释乘坐飞机是多么安全也是无用的,你的内心依然会不安,并且因此而做出不同于原计划的举动。   华茹期待钱民能因为这颗不信任的种子而做出某些出乎预料的举动,最不济他也会开始提防刘青主。   不过,从刚才的交谈来看,这家伙似乎明白这一点。   莫非昨天之所以变得如此“圣母”;今天又拒绝了那个大叔的原因是这个吗?   “你觉得10号滥杀的原因是想要转移杀手的视线吗?”钱民扶了扶眼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像是一种考量,考量华茹。   少女没有回话,她的脑子对于这些杂乱的信息有些处理不过来了,就像是一个满载的CPU处理器似的,再次打开什么程序都会变慢。而且,她无法阻止自己进行思考,想起一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再蹦出其他问题,进而引发连锁反应,不断思考。   直到钱民再次问了一遍这个问题:“怎么了?有什么不敢说的吗?你觉得这个刘青主从一开始就那么具备攻击性的原因,是想控制杀手的攻击目标吗?”   她从思考中暂时退了出来,尽可能排除杂念,打算专心先应付眼前。   “听你的话,你确认刘青主不是杀手吗?”华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若是回答了对方的话,那主动权可就在对方身上了,这可不利于之后的商谈。   “我个人觉得他不是杀手,但很多地方他又十分可疑,所以我很为难。到现在为止,他什么身份都能解释得通。比如说他可以是警察,之所以这么高调的原因就是打大家一个反差,让人想不到他是个高调的警察,所以他才需要干掉别人来平衡人数,无论死的是平民还是杀手都对他有利。也可以说他是杀手,同样是用高调做掩护,并且还能控制大家的投票,避免自己人被出局。还可以说他是平民,仗着自己不值钱,入不了杀手的法眼而争夺话语权,控制投票让警察们无法平衡阵营。所以,我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   看得出来这位侦探先生想了很多,但都没有在人前声张出来。   过了五秒钟华茹都还没有回复,她又有些走神了。钱民以为她在认真思考话里的意思,所以没有打扰。   直到十多秒后,她总算理清了侦探先生的这番话并回过了神。   “看来你也知道这个人的复杂,为什么你还要留着他呢?”她的回复十分简短。   “现在我们还剩多少个人活着?9个人,任何一次错误的投票都有可能导致游戏结束,我不得不慎重对待每个人,我需要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不能意气用事。”钱民的回答值得引人深思,如果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杀手们恐怕就完蛋了。   华茹的下一句话依然来得很慢,她在思考,思考是否在这个时候使劲攻击刘青主以拉拢这位侦探先生。   若是提早攻击了,很有可能又会诞生昨天那样的事情,给刘青主足够的反应时间。并且若是在此时针对刘青主,会不会给钱民看出来什么呢?主要还是昨天投票的四人当中已经死了两人,此时再攻击刘青主,怕是要引人遐想了。钱民看起来也不蠢,是得收敛注意点。   思考于此,她点了点头,赞许道:“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们是该认真对待每个人而不能徇私。”   “晚上大家可能又是无休止的党争。”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钱民瞥了少女一眼,“我们试着从头分析一下所有人吧?你有兴趣吗?”   这位侦探先生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在这里定下晚上给谁投票,这不还是通票吗?不过意义与之前是不同的,他是希望能拿出足够多的理由来证明投的是杀手而不是胡乱徇私。   想到这之中似乎有机可乘,又能探探这位侦探先生的口风,华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第94节 不安   一番讨论下来,结果人人都十分可疑,每个人都能同时成为警察以及平民又或者是杀手。   例如5号周玉龙,无论说他是警察还是杀手都可以,假装是个新手,让人想不到他是个老油条。6号李秋安也是如此,借着新手和蛮不讲理这两张皮,她也可以是任何阵营的人。   所以,仅靠单纯的分析是没有办法猜出谁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得靠证据才行。   关于证据,钱民是最有资格发言的,因为他每次都勘查了现场,多多少少是有点发现的。   “那些油的燃点很高,烧死13号的那些油是花生油,用普通的点火方式是点不燃的,所以跟刘青主的打火机无关。但是,从现场的锅子来看,很有可能是在厨房烧着了之后才抱上二楼的,重量可不轻,女人应该是提不动的,所以男人的嫌疑更大一些。”钱民的推理非常有道理。   两人的言语也渐渐从最初毫无根据的分析变成了稍微靠谱一些的推理,就差拿出证据盖棺定论了。   “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是两个女人也是有可能的,没规矩规定只能一个人提东西。”华茹的发言甚至将自己也概括进了嫌疑人里面,可以说她此时是非常客观的,简直就像是个真的为了‘警民’取得胜利而认真分析局势的智者。   “不错,你说的也有可能。我倾向于你的意见,杀手有可能就是女人。虽然13号是拿着长刀的,但其实很难使用,如果强行冲进去硬来的话,13号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没办法反抗。由此可以推断,杀手的格斗能力较弱,还真有可能是女人,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此时剩下两个杀手是女人的可能性很高。”   钱民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此时活着的可就只有三个女人,分别是6号李秋安、9号郑雯、14号叶莲娜。如果杀手是两个女人,9号郑雯是其中之一的可能性非常高,她看起来很聪明,极有可能是杀手里面出谋划策的那个人。不过,若真是她,她不该这么冒险提出这种可能性吧?   而此时的华茹是怎么想的呢?她不认为钱民是个白痴,两个人合力提油锅这种浅显的可能性他不可能猜不到,由他怀疑还不如直接把这事揭出来,借此打消疑虑说不定还更好一些。   “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两个女人,两个男人或者一男一女也能合力提油锅,说不定这是杀手制造的迷雾。”钱民又提出了一个看法,不知是试探还是真有这种想法。   华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过了一会才开口:“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不过我更相信杀手里面的武力偏低。”   两人的这些谈话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总是在不断提出看法再不断推翻,说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能拿出证据。   虽然没有谈论出结果,但钱民在华茹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今晚的投票,我会看情况,我个人现在还是比较信你的。   这话看似想帮她,其实代表了中立的意思。   得到这样的回复不算好,也不算糟糕,至少刘青主也没争取到不是吗?   她刚离开钱民的房间就看到了正朝着这边打招呼的徐克斯,看那家伙的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于是跟着他又进了12号房间。   (粤语)“16号那边我问过了,他讲昨天是误会,今天保证跟着你走,你盯哪个他投哪个。”等了好几秒也没听到少女回复,徐克斯知道她今天因为发烧的缘故有点脑残,于是继续说道:“后来我感觉时间还多,就去看了看8号,周玉龙讲不动那个胖子,我就帮忙讲了几句,然后……”   “那个16号就这么简单答应了?”华茹此时就像是看网络直播延迟了一样,才刚刚对徐克斯的第一句话作出反应,然而别人都已经开始说第二句话了。   (粤语)“我和周玉龙一起讲那个胖子,胖子先是认错,忏悔,接着讲今天保持中立。那个16号……看起来很诚恳,我确认不了他是否讲真。然后我看到时间还是很多,又去找了6号……”   ……   简而言之,这徐克斯的行动速度太快,把10号那边的人都问了个遍。16号表示支持华茹,8号表示中立,6号不冷不热,敌意多一些。问过这三人之后徐克斯还不满足,甚至还去跟刘青主打了一阵子招呼,两人谈天说地显得很是和气,仿佛昨天的危险搏杀都是错觉。按照徐克斯的说法,这叫商业交谈技巧,先是谈天说地拉低领导的警戒心,然后去喝个酒、塞个钱,又能打探情报又能解决问题。   华茹倒是没有打击这位记者同志,虽说刘青主是非常狡猾的,但记者同志显然也不是愚笨的人,谁吃谁还真不好说。   局面到现在为止对杀手来说还算好,不算糟糕。有两个人在口头上表示偏向华茹,一人明确表示中立,只要他们三个有任何一人偏过来,刘青主就输了。   离开房间之前,华茹突然想起了三楼密码锁的事情。   按理说,现在这个锁对杀手来说非常有利才对,毕竟大家都玩过密码了,杀手可是还有三次机会呢!若不是担心节外生枝,昨晚华茹就想开锁了。   如今的局面越是平稳她便越是不安,想起这个锁,她决定还是消除一下危险比较好。   “三楼的那个锁,你去随便输入一下密码,故意错两次,不,三次,把密码次数全部用了。我再去探探那几个人。”刚刚忙完的华茹决定再奔波一回,尽可能消除危险,有些事情得她亲自去感受才能知道答案。   徐克斯似乎有些不满了,毕竟那些人他都已经问过,少女这表现似乎不信任自己似的。不过,虽有不满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谁也不想输。这么一想之后便能理解少女的举动了。   华茹今天的行动非常小心,哪怕发烧了也仍然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她没有因为昨天用投票出了11号这个疑似警察的男人而得意忘形,反而变得更谨慎了一些。   又是一圈问了下来,那几个人的表现确实跟徐克斯说的一样。   16号先是解释了误会,然后保证今天的投票跟着华茹走。8号黄外凯也是,他为昨天的临时变卦道歉,然后表示今天中立,双方都不掺和。接着是6号李秋安,这个女人看到华茹的时候就想打架,双方看来是很难和解了。   这三个人的表现确实跟徐克斯说的一模一样。   等等……一摸一样?   为什么是一摸一样?就像是按照一出戏在演练一样,所以每次都是一摸一样。   “各位,既然大家都到大厅了,我有些话想说。”刘青主突然发言了,他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掐断了燃着的烟头。   华茹的内心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钱民不知何时下楼了,连去开锁的徐克斯此时也面色凝重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总觉得……不太对劲。 第95节 谜团   从钱民那淡定与其他人打招呼的模样来看,他应该是刚下来没多久。只不过,他打招呼的对象有些奇怪,例如5号和6号。   或许是意识到了仅仅与那么几个人打招呼有些不礼貌,他又挨个与所有人打了一遍招呼,包括华茹和刘青主。   是的,这很奇怪,非常奇怪。这根本不像是钱民的风格,他之前是很低调的,哪怕昨天开始变得高调,也不该就这么兴奋吧?是的,兴奋,这个词语没有用错,3号钱民显得有些兴奋,脸上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笑容。   他有意无意地看着徐克斯,刘青主也是,两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个香港记者,说是瞥,不如说是盯更加合适。   而徐克斯呢?他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没有向华茹或者叶莲娜求助,视线故意显得很随意,没有在谁的身上有停留,但是……   华茹注意到了那个家伙的小动作了,从坐下来之后,他的手指就开始在自己的大腿上敲击着,像是无意识的举动。   联想到他和钱民以及刘青主此时反常的模样,华茹提高了警觉,并开始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徐克斯的左手食指在有节奏地敲击着,而与此同时右手也没有停下,他像是在按照什么音乐打节拍似的。   左、左、左,停顿片刻,左、左、右,停顿片刻,右、右、右。   之后再重复这个节奏,虽然显得很随意,但在华茹的眼里却不一样了。   这番节奏用摩斯电码来解读就是S、U、O这三个字母,英文或许很难理解,但如果转换成拼音,那么就是suo,锁!   莫非是密码锁那边出事了?还是密码就是这三个,他成功开锁了?   总之,那个密码锁肯定有问题,他现在连眼色都不敢打,被刘青主和钱民盯着,怕是出事了。   尤其这大叔此时还想集合众人谈话,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   “既然现在要谈,那么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华茹这番话非常合适,让人找不出拖延的痕迹。原本还想用尿遁这种更为简单的理由,只不过容易被人觉察出来,不适合在此时使用。   “结个伴,我刚好也没烟了,上去拿包烟。大厅的各位,麻烦等等。”刘青主在此时跟上了打算上楼的华茹。   这是巧合吗?还是监视?   大叔没有理由阻止少女,少女也没有理由阻止大叔,若是做了便是错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向上走着,看到华茹停在了13号的门口之后刘青主离开了,回自己的房间,仿佛真的是去拿烟似的。   少女见状,立刻转身想要朝着密码锁那边前进,谁知那大叔却又突然回来了。   “哎呀,刚才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还有一包烟,不用去拿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华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又将注意力放回了13号的房间里面。这位大叔显然也不会打算就此离开,他站在了一旁看着,时不时插嘴那么几句。   “你看这火烧得真是蹊跷,旁边都没事,就这里被烧了。就像是……像是……”他似乎有些词穷,找不到形容词,思考了许久也没能说完这句话。   “两个次元。”华茹替他回答了。   “对,就是这个,这场火烧得就像是两个次元一样。13号房间是一个单独的次元,其他房间是另外一个次元。”刘青主又拆开了一包烟,掏出一根点上。   少女走入了屋内四处张望着,显得非常小心,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入口,蹲在了13号焦黑的尸体旁边。   “你不是说上来拿点东西吗?莫非是在这里拿?”大叔又忍不住出声了,不过少女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过了差不多十多秒才接过话题。   “刘先生,你知道我的意思,现在刚刚下午你就急着召集大家发表言论,我可是刚起来没多久呢!不知道怎么的,中午没人叫我,我还以为我被遗忘了呢?刚才匆忙看过现场,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吧?”华茹这话有探口风的意思,也解释了自己‘拿东西’只不过是个借口,是个上来勘查现场的借口。   这话倒也找不出什么问题,令大叔不好发作。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他不再揪着那个小问题,因为话已经被少女说死了。   “地上都是脚印,现场已经被你们破坏得差不多了,我想找点什么东西还真是不容易呢。”华茹像是在发牢骚,又像是在指责,其实不过是推脱罢了,假如等会找不到什么东西就用这理由来推脱。   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在这里找东西,而是去密码锁那边看看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被这大叔黏上,此时无法脱身,所以多找了一个借口,若等会在这现场找不到什么东西就用‘你们破坏了现场’这种理由反驳。   又搜查了一会,她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视线在屋内那把长柄刀上停留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人死得挺惨的,窒息死亡,临死前应该是很痛苦吧?”大叔吸了一口烟再喷出,他那模样显得十分惆怅。   华茹没有回答,因为不是必须的,她现在脑子很乱,有些顾不过来了。   离开13号的房间之后大叔仍然在跟着,从这模样来看,密码锁那边肯定有什么问题了,怕是要出大乱子。   仔细一想倒也能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假设1号周卫和11号轩辕纳江都用过这密码锁,而平民们也用过这个锁,如果次数都用光了,杀手等人只要来使用了这个密码锁就会暴露,因为三人都是可以使用的。所以华茹刚才让徐克斯去把密码锁的次数用完,原因就是这个,当然,这点无法致杀手于死地,因为只能知道三人的身份特殊,无法确认到底是哪个阵营,所以华茹并不是很害怕这个。   若真的走到以密码锁验明身份的地步,她只得伪装成警察,若到了这一步,怕是要跟众人打硬仗了,没办法再彻底隐藏自己。   她明白刘青主已经知道了杀手几人的身份,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张口。所以他需要目击者,需要证据来将杀手几人的身份坐实。这一点是华茹失策的地方,她以为13号是最后的警察,只要昨晚干掉13号就可以获胜,然而却没有,这便是她失策的地方。过于心急,期望孤注一掷的行为能够成功,使得己方陷入了泥潭。   10号刘青主可要比13号危险多了,如果不是认为13号是警察,干掉10号刘青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今天不出意外的话,这大叔应该会想方设法验证杀手们的身份。   回到大厅,众人都已经坐好,显得非常严肃认真。徐克斯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关切以及不安。   华茹的平静没有让他感觉到心安,毕竟被这大叔时刻盯着,想做点什么根本没可能,他不认为少女刚才能做出什么扭转危局的举动。   回到座位上,少女又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刘青主不可能想不到她会走假冒警察这条路,若是明知道杀手会走这条路还用密码锁验证身份,那么应该是有了应付的手段吧?而且,那个密码锁应该是无法看到其他阵营剩余次数的,这个大叔又怎么知道走密码锁验证身份这条路?想要用这种方法证明杀手的特殊身份那么就需要至少有1次或者以上的使用次数,除了杀手以外,谁知道杀手的剩余使用次数呢?   所以猜测是错的?并不是想用密码锁来验证身份吗?   看了看时间,此时是14点26分,离投票还有5个多小时,此时并不是一个争斗的好时间。   然而,她依然十分不安。刘青主和钱民那反常的举动依然无法解释,这是令她不安的源泉。 第96节 开战   11号的尸体连着椅子被拉到了大厅的一角。   其余人都在座位上坐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讨论会。   无论华茹怎么胡思乱想都无法阻止刘青主即将开始的发言,这场面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昨天,昨天的华茹也是如此高调,并且让这大叔奔波了一个白天忙得焦头烂额。今天对方是想重演这一幕吗?   仔细一想,除了细节不太一样之外,似乎真的可以造成昨天一样的结果,也就是让华茹也来疲于奔命,以至于晚上困倦到连话都不想说,尤其是现在她还发着烧,十分难受。   可是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华茹睡眠的时间相对其他人来说都是比较多的,所以这白天就算都在奔波也不见得会撑不住。这么一想,总觉自己的猜测似乎又错了,大叔此时的目的并非是报复性地玩她一个白天。   “我已经知道所有的杀手是谁了。”大叔一开口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了烟盒看了看,“真是糟糕,没想到这场游戏玩了那么久,只剩最后一包烟了。”   “喂,别瞎BB了,你说的杀手到底是谁?”问话的是6号李秋安,她显得很是焦急。   (粤语)“到底是哪个,你就不能讲完再抽吗?”12号徐克斯也有些焦急了。   “某些人又想来这一套了。”5号周玉龙倒是唱起了反调,不过看着周围赞同的人居多,他也不敢太过于出头,只是随意抱怨了一句。   刘青主这一招可是玩了好几次了,今天哪怕他没开始说正事大家也知道他想针对9号郑雯,毕竟昨天被人家搞了一回,今天怎么也得报仇回来吧?   “杀手目前还剩三人,因为目前的人员特殊,而且之前我在搜集证据,这也是我今天敢发言的原因。”10号大叔呼出了一口烟,他浑身依然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加上最近的睡眠不足,整个人更是显得有些阴暗。   人数上确实是猜对了,杀手是剩下三人,他根本不可能猜错的,因为亲眼看见。他坚信7号拉格纳是个杀手,透过房门偷看到的那三个则是剩下的杀手。   “这三个杀手其中之一是徐克斯,12号徐克斯。”大叔直接便点了一个人名,没有其他弯弯绕绕,很直接地指出了其中一人。   (粤语)“为什么是我?关我什么事,我是平民。”徐克斯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立刻就否认了,不过……   这话太老套,如果能够拿出不在场的证明或许会有用一些,然而这个任务世界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明。如果只是言语上的否认,那真是太老套又太苍白无力了。   “你现在还不用急,等会有得你急的。”刘青主转过身子看着他,“可以麻烦你脱个衣服吗?”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已经百分之百确认徐克斯的身上有问题了,因为晚上这家伙不敢去澡堂跟大家一起泡澡,总是会不经意的时间错开,哪怕洗澡也去的是单人隔间,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粤语)“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你身上有杀人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当然我也会脱。”说完,刘青主解下了自己的上衣,光了上半身,他身上没有伤痕,洁净一片。   事已至此,徐克斯很难拒绝,他只得脱下上衣,胸口还残留着青色印记,那是被1号周卫打的。到了今天,一般的活动已经不受影响,但若是伸手按压青色的部分还是很疼的。   (粤语)“我这是摔的,没办法,碰到椅角。”他不慌不忙地解释着,显然早已有了借口。   “也就是说,你最初脸上的伤是摔出来的,现在又自称自己身上的这个什么伤也是摔出来的,对吧?你第一次说有5号看到,那么你这一次又想说有谁看到?”刘青主依然在追击着,没有松口。   徐克斯没有立刻回答,或许是在犹豫。若是有人证,他摔伤的真实性会增加。   华茹明白这家伙的想法了,这是在考虑向不向杀手们求助,若是求助杀手就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队友拉下水,但如果不求助,他自己就有可能被推到悬崖。   徐克斯、锁、下午的讨论会……   这些杂乱的线索似乎都指向着某些事,华茹思考了许久,并且将徐克斯的死亡计算了进来,脑海中演练了一番今后会发生的事情。   这位记者一旦死亡,剩下华茹和叶莲娜,两人的格斗能力是非常弱的,而且少了火攻和毒攻这两个手段,今晚能否杀得到人都还是未知的。   是的,局面一下子就清晰了,想到这一点之后,刘青主的计划也就变得明了。   他是想要今天投票弄死徐克斯,削弱杀手们的格斗能力,晚上就可以通过自卫防止自己被杀手盯上,因为,若是仅凭华茹和叶莲娜,她们正面杀死场上几个男人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会转移目标到6号李秋安的身上,毕竟这也是个女人,格斗能力从表面上来看应该是较弱的,杀手们若是不希望浪费晚上的机会,他们最好的选择目标就只能是6号李秋安。   能够感觉得到,刘青主要跟杀手们硬刚了,只要干掉徐克斯,这两个女人的格斗能力在他眼里似乎都不够看的样子。这或许侧面说明了这位大叔是有点格斗能力的。   所以,要不要死保徐克斯呢?   华茹在权衡利弊,从大叔之前的话来开,他是想要把三个杀手都揭穿,如果这个时候华茹替徐克斯讲话,那么就又会成为一个攻击点,说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但如果放任徐克斯不管,今晚可能还真的就得按照大叔的思路去杀6号李秋安了。   (粤语)“没有人看到,我在自己的房间碰伤的。”就在华茹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徐克斯已经做出选择了,他没有拉杀手下水。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证明这伤是你摔伤的还是因为杀人的时候被别人自卫打伤的吧?”刘青主的言语十分刁钻,总是想要引导别人按照他的话来走,并且特别喜欢给人安罪名,一个不注意就会掉进陷阱。   (粤语)“我讲是摔伤的你又不信,还有你别给我乱定罪,讲话要拿出证据。”徐克斯义正言辞地反驳着。   “不是我信不信,你要问大家信不信,我们都知道你们杀手杀人的时候可以自卫,而且你这伤,怎样都跟椅子的角不符合啊!”刘青主突然转身看着对面的3号,“钱民,以你多年勘查的经验,这伤是碰到椅子的伤还是拳头击打的伤?”   钱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了徐克斯的跟前,仔细看了一分多钟并按压了好几次之后才得出了结论。   “比起碰到椅子的回答,我更相信是被拳头直击。”他的回答有些意思,并非确信是遭到拳头攻击,而是若在两个答案中只能二选一的话,那么他选择拳头这个答案。按他的意思,如果有其他的答案选择,他会选择其他的是吗?   不过,普通人可听不出那么多问题,只知道钱民是肯定了‘拳头直击’的这个结论。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为什么感觉钱民像是在帮助刘青主呢?   华茹的内心十分不安,刚才曾经与那个侦探私谈过,而且从昨天他反对刘青主的行为来看,这位侦探先生应该是中立的,可为什么现在有种在帮刘青主的感觉呢?   是错觉吗? 第97节 迷局   华茹可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完全交给“感觉”这种东西,当钱民今天的举动变得有些反常,并且依稀在帮着刘青主的时候,她便开始思考若这家伙彻底投靠那位大叔所引起的后果。   在这个世界,承诺这种东西就跟灵梦的节操一样不顶用。当你在这个世界产生了承诺很可靠的错觉时就代表了你是个新人又或者你的智商比拥有249点的华茹高了一点。   所以,她必须得将钱民投靠了对方这件事算进来,原本以为就算要投靠也会等到发言结束之后,却没想到现在才刚开始就似乎在帮刘青主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再说之前刚刚下楼时他还跟5号周玉龙主动打招呼了,这是挑拨离间还是什么?   如果要说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包括5号在内也背叛了,只剩下杀手三人,这或许就是最坏的情况了。当然,还有一种更坏,但却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那就是连杀手也背叛了。   对华茹来说这情况或许不可能遇到,但对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因为这位少女已经开始思考出卖徐克斯的具体步骤,以及如何出卖他才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   若杀手三人必须死一个,卖掉没有什么用的叶莲娜是最好不过了,但是……若刘青主这群人铁了心要让更有价值的人出局,选中的目标必定是华茹和徐克斯之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价值的是徐克斯,因为只要这个男人出局,杀手们就暂时废了。如果出局的是华茹,今晚杀手照样可以杀人。   连续两晚的技术性杀人不一定能骗到刘青主,从这一点上可以判断出谁的价值更高。   若杀手可以连绵不断进行这种避开近身格斗的杀人方式,身为主谋的华茹自然更有攻击的价值。但是……若火攻和毒攻都无法再次使用了,杀手们到了必须得近身杀人的时候,华茹的价值就不如徐克斯。   从现在这情况来看,徐克斯似乎被盯上了,可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盯”,说不定又是声东击西,真正的攻击却像昨天那样是华茹。   刘青主此时把受伤的事情扯了出来,并且徐克斯的解释很苍白,几乎等于承认了是被击受伤,所以,华茹不敢开口唱反调,因为一旦唱了反调,对方的枪口就能调转过来对着她了。   当主流认为某件事是正确的时候,若你唱了反调那便是与其他人作对。   刘青主这一招简单粗暴,难以反击,尤其是昨天他有了声东击西的先例,难保他的真正攻击目标不是华茹,所以华茹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能、也不敢发言。   若大家都认为徐克斯是个杀手,她动嘴帮忙了那这嫌疑可就洗不清了。   “其实刚才那一点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杀手了,不过,为了让大家信服,我就说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吧。”刘青主依然在怡然自得地抽烟,刚才的那一切仿佛都只是开胃菜而已,不值得认真对待。   “1号和4号以及13号都是警察,他们在第一天的时候验证了7号,确认了那个小子是个杀手,当时没有立刻把他抓出来,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次日他们验了我的身份,确认了我是个平民,所以到了第二天他们找我帮忙,于是我们联合起来推掉了7号这个杀手,并且得知徐克斯的身份有点问题,而且他和5号周玉龙以及9号郑雯还有14号叶莲娜都混得很近。由此,我们得出这这四个人中有三个可能是杀手。并且通过验证确认了14号叶莲娜也是个杀手,而我和钱民在门上开了个洞,通过偷窥也确认了徐克斯、郑雯、叶莲娜这三个人是杀手。”   “各位回忆一下投票,7号拉格纳死的那一天,3号钱民莫名其妙吃了四张票,谁投的?是12号徐克斯和9号郑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们为什么投钱民?他们解释不出来,因为他们想保护7号杀手,这是他们的队友,所以想保护。他们算到5号和6号会投票给钱民,所以趁机联合起来加一把劲,于是就有了那两票,只是14号太愚蠢,没合上票而已。再回忆一下昨天11号轩辕纳江死的投票,杀手在昨天暴露无遗。”   “9号郑雯、12号徐克斯、14号叶莲娜都投票给了11号轩辕纳江,还有一个被骗上船的5号周玉龙,若非这几张票,这个9号郑雯就死定了,她若是死了,杀手的实力会大降,所以杀手们才会那么冒险倾巢出动保护她。”   钱民突然站了起来接过话题,略显兴奋地说:“之后,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当晚我和刘青主都在偷窥,并且发现了从走廊经过的那三人。为了找出证据,我们决定来个人赃并获,我今天白天守在密码锁那边监视,等待杀手上门,原本以为是白费功夫,谁知道杀手竟然真的送上门了,也就是刚才,我亲眼看到徐克斯企图使用那个密码锁,我当场就拦下了。”   ……   要糟了,事情到了这里,华茹已经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刘青主确实要打密码锁的主意了,他并不知道杀手还有没有使用次数,但只要盯着密码锁,杀手若是去动锁了,那么就代表有次数。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施压和试探。   她想起了昨天投票时钱民与自己的交谈,那个时候这位侦探自称看到了1号和11号在第一天试锁,而后他也承认了自己和刘青主也试过锁,并将试验的密码在昨天投票时都告诉了华茹。   如今一细想便能理解了。   那是钱民的一种试探,他可能对刘青主还有一定的怀疑,所以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华茹,想要用自己的方法来检验杀手。假如,假如晚上三楼的锁开了,那么毫无疑问就能知道谁是杀手。假如华茹顾及到这一点晚上不敢去开门,那么就会选在白天去开门,只要盯着即可。   不过事情却有了出入,华茹因为顾忌到三楼的未知性以及产生了干掉13号就能胜利的错觉,她没有多此一举去动那个密码锁。到了白天,因为发烧而有些脑残的她后知后觉想起了这个锁的危险性,故而才让徐克斯动手。   于是被守候的钱民抓了个正着,这让刘青主和他都知道这个锁还有使用次数,故而可以实施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是验锁。   假如钱民是个平民,他到底是为什么那么信任刘青主呢?假如刘青主是个平民,他又为什么信任钱民呢?   这两人之所以能完成这种计划源自于信任,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如此的信任呢?   莫非这两个是警察?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用验锁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刘青主提出了上楼验锁的提议。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看了看其他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她无法提出反对意见,连5号周玉龙此时都沉默了下来,他或许也开始怀疑了。   此时,华茹能走的路似乎不多,必须得考虑假冒警察这条路了。   刘青主和钱民的推理都很糟糕,甚至算不上推理,只能是一种诱骗胡扯的手段,但这种手段有时候却又非常有效。 第98节 交锋   如果钱民没有在密码锁的事情上说谎;轩辕纳江也没在这件事上说谎的话……   这个密码锁一共被使用了4次,1号周卫和11号轩辕纳江各自使用了一次,一共便是两次。   10号刘青主和3号钱民也各自使用了一次,一共也是两次。   那么这四人便合计使用了四次。   此时他们承认了这些事也无所谓,别人虽然不爽但也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那便是找出杀手。   如何利用密码锁的规则来找出杀手呢?好好回想一下游戏规则。   每个阵营可以使用三次,并且提示字是大家都可见的。   1号、4号、11号、13号这四个人里面至少有一个人不是警察,所以第一次偷偷开锁时很大的可能性占用了1次平民次数。   假如刘青主和钱民都是平民,那么当前就是警察剩余2次,平民剩余0次,杀手剩余3次。   若这两位其中一个是警察,那么剩余次数就是1、1、3。   又或者周卫和轩辕纳江都是警察,那么次数就是0、2、3。   刘青主刚才提到了警察是1号、4号、13号,那么警察的使用次数便是两次才符合他的说法,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以此推论,警察必定可以使用两次。那么平民就没有次数了,否则不符合刘青主之前的言论。   所以,此时密码锁的次数可以推理出是2、0、3。   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数学题,可以用这锁来验出杀手,也可以用来验出警察。   对刘青主来说最有利的验证方式就是平民先上,这对他本人是最有利的,可以很明确地选出平民抱团,只不过这么做就等于把警察曝光了。   如此一想,他似乎只有一种排列的方法了,那就是让杀手先上,其他人不验证。必须用平民来给警察做掩护,否则一旦出现了杀手之外还能使用密码锁的人,此人警察的身份便暴露了,今晚能不能撑住杀手的攻击可不好说。   不过还有一种不公平的做法,那就是让杀手滚开……   事实也是如此,刘青主确实选了这种办法,让杀手们先滚开,不得接近密码锁,由他们来先进行验证。   若真放任他这么做,这局面就完全被他操控了,随便他怎么胡扯都可以。杀手们必死无疑。   华茹不得不张嘴争夺,她一眼扫过众人,厉声质问着刘青主:“你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你又怎么证明待在你们那边的不是杀手?用这个密码锁可以验证出别人是特殊身份,但是你根本无法确认这个人是杀手还是警察,所以你知道这么先入为主的做法有什么后果吗?”   这话虽然是朝着刘青主说的,但主要是讲给所有人听。毕竟这大叔已经知道杀手几人的身份,那可是百分之百确认,不会有错。所以华茹这些话自然不是讲给他听的,而是为了煽动其他人。   她的演技是无可挑剔的,对付这些凡人实在太简单了。不过,其他人虽然于心不忍但却无人出言相助,将看戏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种时候,大家需要可以攻击的目标,刘青主选出了三个攻击目标,只要大家抱好团跟着大部队走即可。他们想要做出相反的决定就等于是背叛了己方的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将自己置于了刘青主的队伍之中。   5号周玉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是看得清局势的,连3号钱民都站在了刘青主这边,而且刘青主刚才的话说得也有道理,这位大叔甚至还主动帮他讲话洗掉嫌疑,这令周玉龙左右为难。   此时哪怕他站到华茹那边也改变不了局势,因为那边只有三票,而这边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六票。   因为抱着看戏的想法,大家都没有发言,而又因为正在看戏,他们等于将自己置于了刘青主的阵营。这样的局面只要哪个外人帮着说一句话,5号周玉龙很有可能就会帮腔,然而无人发言,都在等着刘青主的表演。   “我和钱民亲眼看到你们凌晨在走廊上经过,我们可是确信你们三个是杀手,只不过我们也得拿出证据,否则无法服众。你这戏演得虽然好,但也就骗骗别人可以。”刘青主显然是想要把这生米做成熟饭,只要用这锁验明身份,那么局面就能钉死,“我愿意为这一切负责,你们三个和我们这边必定各有一群特殊阵营,我确信我们这边的是警察,而你们三个则是杀手,这就是我们平民做出来的选择,我本人愿意为这个选择负责。”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即将就以的勇士似的。   刘青主这些话虽然是朝着华茹说的,但却是说给其他人听。华茹也是如此,她说话也是朝着大叔讲的,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煽动平民。   “你凭什么对我们的生命负责?你做错选择死的是我们警察和平民,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凭什么拿我们的命来作为你的赌注?”华茹的一番话显得十分愤怒,像口不择言似的。   徐克斯灵光一闪,他不愧是个记者,敏锐感觉到了这话里的含义。   (粤语)“喂,收住。”他小声劝阻着,并拉了拉少女的衣角。   “你们是警察?”16号似乎上钩了,他以为少女说漏嘴。   “10号,你这么拿着我们的命来赌博真的好吗?”5号周玉龙也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华茹露出尴尬的神色,像做错事似的,一旁的徐克斯则是既愤怒又无奈,而叶莲娜依然一脸茫然,她还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青主淡化了许多事情,而这些淡化的事情被华茹夸大十倍挑了出来,也就是赌命。要让其他人意识到刘青主的所作所为对看戏的诸位有什么影响,并将这影响层次拉到了‘赌命’的地步。这就令众人各自开始思考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进而怀疑起大叔是否别有用心。   很多人并非是像刘青主那样百分之百确认了华茹等人是杀手,能确认这一点的除了亲眼看见之外就只能是警察验证。大叔昨天提出的偷窥方案很简单粗暴,为什么所有人不跟着执行呢?如果执行,16号不就能亲眼看到杀手们路过了吗?   不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16号在门上开个洞偷窥,这就等于是封路,如果对杀手的行动造成了致命的威胁,那么这路就有可能要被铲除了,这就等于强行逼迫杀手们杀他。这便是来自其他人的担忧。   真正在门上开洞的其实也就只有刘青主和钱民两人,即便场上还存活着最大数量的两名警察也只不过是4个人百分之百确认了杀手的身份。那么至少便还有两个人处于两眼摸黑的状态,分不清谁是杀手谁是警察。   复杂到让人听不懂的言语和逼真到难以分辨的演技对这些人的影响反而更大一些。 第99节 验锁   刘青主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他现在的计划是想要将杀手们赶走,然后他自己再使用密码锁,因为此时平民的次数为0,所以系统的提示是很明显的。接着,钱民这些人也跟着使用密码锁来确认身份,所有提示无法使用的都等于是平民。他这么做就可以将平民们捆绑在一起,而他自己则可以成为平民们的领头羊,拥有指哪打哪的权利,接下来将会势不可挡的将杀手全部干掉。   不过,他那里头混着的不仅有平民,还有警察,一旦出现了有人可以使用密码锁的情况就能知道谁是警察。所以他需要把三个杀手赶走,不能让他们知道警察是谁。   是的,这计划很棒,对杀手来说就是绝杀。刘青主和钱民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   然而在验证密码锁之前,很多人的身份都是未知的,谁又能保证刘青主百分之百是个平民呢?谁又能保证钱民可靠呢?万一他们也信错人,队伍里面现在待着的是杀手而不是警察呢?   刘青主几乎想打人了,靠一遍又一遍地抽着烟来压下内心的那股怒火。明明只要很简单地听话跟着走就可以把杀手带走,偏偏这些屁民老是要添乱,连那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这一瞬间他觉得很累,身心疲惫,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了,就想这么等死让这些屁民们感受一下被杀手支配的恐惧。   然而这种事情想一想就可以了,要真这么撒手不管自己也是会死的。   面对众人略显不信任的目光,他不能骂这些人是蠢货,这是一种开地图炮的行为,无论对错,你这地图炮开了自己就必定会遭到反击,所以,哪怕想骂也不能骂,必须得忍着。   “首先,我承认我没有资格代表大家来做决定,更没有资格拿大家的命来赌。其次,这根本算不上赌博,因为我和钱民亲眼看到他们三个凌晨以后在走廊上经过。”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刘青主看了一眼钱民,后者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于是大叔接着说道:“我们两人的票肯定会投给他们三个杀手,因为我们百分之百确信他们就是杀手。但是,还有人可能不信。所以我们设伏在这,当场抓到了想要开锁的徐克斯,他……”   (粤语)“你不要陷害我,我刚刚不是想开锁,这玩意两次被人偷偷碰过,我只是上来检查,然后碰到你。你还有刘青主没有资格讲我,因为你们曾经私自开过锁,你们最没资格指责我们。”感觉到了翻盘的希望,徐克斯开始胡扯了,哪怕确实是被钱民当场抓住也不惧,毕竟就他一个人看到,只要死不承认这家伙还能怎么办?   “钱先生,不会是你想再次偷偷开锁,碰巧看到徐克斯就栽赃了吧?”华茹紧追着发动了攻势。   “刚才在楼下你们怎么不反驳?现在看到局面乱了就开始胡扯,都坐实的事情你们还想狡辩?”钱民也开始针锋相对起来,因为他现在与刘青主走得太近,已经被划分到一起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避嫌,那么也好,大家都在这里验锁吧?谁也不用回避了。”10号刘青主的一番话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华茹有些受不了,浑身直冒冷汗,她此时很想回房睡觉,脑子晕乎乎的。不过这里的事情还没搞定,哪怕要生孩子了也得忍着。   或许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她的思维更加活络了起来。   大叔那么容易就答应了这件事,对杀手们来说还是有好有坏,好处就是能够知道谁是警察,坏处就是很有可能自己杀手的身份会被坐实。   为什么大叔敢赌?莫非警察还存活不止两人?如果警察有三人,今天白天出局一个杀手,那么警民就是必胜。   这不可能,警察不可能还剩下三人,这是虚张声势。可大叔为什么胆敢这么验锁?警察数量如果比杀手少,他们不就很有可能会输吗?难道真的要赌华茹和叶莲娜没有战斗力,晚上杀不了人?   一旁的徐克斯也是十分不安,他猜不透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阴谋,但从少女反对验锁来看,这锁是碰不得的。只是他也词穷了,毕竟人家都后退了一步,不再要求杀手们滚蛋,所以他不知道该怎样攻击。一旁的少女此时正在思考着什么,也没有再进行阻止,徐克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是否认为这样大家都在场的验锁可以接受?   “该阵营使用次数已达上限。”正在此时,刘青主已经动手了,他第一个使用了这个锁,系统的提示是达到了上限。   “刘先生,为什么是你先呢?你连问都不问过别人就这么急着开锁吗?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什么秘密呢?”华茹胡乱插了嘴打断了企图试锁的那几人。   然而,钱民却不管不顾地迅速在确定按钮上按了一下,直接用的是大叔的密码,系统仍然还是刚才的提示:该阵营使用次数已达上限。   这是想要快刀斩乱麻呢?   华茹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人不打算跟你玩嘴炮,这是想要动粗硬来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大叔这么急着动手的用意。   因为杀手还剩下使用次数,而且华茹的脑子貌似比较灵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猜出密码是什么。   如果杀手们第一个开锁,并且还输入了正确的密码,那么这锁就开了,大家就很有可能没办法再继续用这个锁来验证身份,后面的一切便是空谈了。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开锁作对比的缘故,愚民们依然不知道谁是杀手谁是警察又或者谁是平民。   刘青主这是想要斩断杀手这条翻身的路呢!   “我和钱民证实是一个阵营的了,我们都是没次数,5号,到你了。”大叔突然将那个杀马特男子拽了过去。   见状,华茹立刻便想要冲上前抢先,哪怕现在已经验证了两个人,为时还是不晚,但如果周玉龙都验证了,之后的麻烦就大了。   这小子明显是个平民,他去碰那个密码锁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会投入刘青主的怀抱。   “你们这么独裁是什么意思?为了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为什么不敢让我先用这个锁?”华茹前进的脚步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警察吗?你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这个锁,你觉得你还能活得过今晚吗?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你这个自称的警察。”刘青主没有让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密码锁和少女之间的道路上。   这种行为似乎并不算是违规,其他人也没有制止,大多数人都在看戏,而5号周玉龙现在对双方都有点怀疑,但他听懂了这个密码锁的玩法,于是跃跃欲试地走上了前。   事到如今,只能动粗了!   华茹想要绕过去,然而她走到哪这大叔就档在哪。见状,她只得用力开始推人,然而却根本推不过这个颓废的大叔。   正在此时,一个拳头准确击中刘青主的脸颊,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地跌倒在了地上。   当然,这一拳不是华茹动的手,而是徐克斯。   也正是在此时,5号周玉龙已经按下了确认的按钮,系统给予的回复是:该阵营使用次数已达上限。   要遭了,哪怕华茹此时已经到了密码锁前抢到了使用的机会也已经败了一大半。关系最铁的5号周玉龙已经投入对面的怀抱了。   无论自己这一次的密码锁输入正确还是错误,双方之间阵营不同的这件事必定会暴露。   她改变不了这即将发生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终止此次的验锁计划。 第100节 密码   倒在地上的刘青主没有还手,他的视线扫过徐克斯和华茹,不知是否错觉,他那颓废的面容上产生了一丝淡淡的讥讽之意。   无论这密码锁动不动,杀手们都已经进入了不利的境地。若想要降低损失,那就只有一次将这密码锁打开,否则之后徐克斯和叶莲娜还会跟着验锁导致身份的可疑程度再上一层楼。假若这锁开了却还是可以使用,那么一切就白费了,只能祈祷密码锁在打开之后便会作废,让这次的验锁计划终结在华茹的手里。   只不过……这锁无论开不开,5号周玉龙此时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怕是很难消除这隔阂了。   “怎么?不敢按?怕身份暴露?”一旁的刘青主捡起了被打落在地上的烟又抽了起来,现在只剩下一包烟了,按照这分量只够抽半天,省着点或许可以顶一天,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所以哪怕是掉在地上的香烟仍然被他捡了起来。   华茹不为所动,她在思考着密码。   CFN这个密码是错误的,这三个字母代表了《撑伞的女人》、《父亲》、《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这三幅画的头字母。   PLA这个密码也是错误的,这三个字母代表了三幅画的作者姓氏头字母。   LLG这个密码还是错误的,这三个字母代表了三幅画作者的名字头字母。也不对,如果是作者的名字头字母,那么中间的不该是字母L,而是Z,密码如果是作者的名,那么应该是LZG而不是LLG。   她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拨动密码锁的转盘,但很快就停住了,因为总觉得这密码有些古怪,不该这么具备专业性才对。试想一下,这16个人当中有多少个人能分辨出这些画的名字和作者?如果真是以这些作为密码,有多少人甚至连碰密码锁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猜?   所以,这个密码不该这么小众,应该是靠着大家的观察都能思考出来才对。很有可能这密码跟那三幅画是无关的,也有可能有关,但还没人注意到。   她的脑子依然在飞速运转着,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   之前,那些人一共试过4个密码,还有一个密码是OBA,这也是错误的,这个密码是死亡玩家的数字转换为字母得出来的结果。数字15代表了字母0,数字2代表字母B,数字1代表字母A,所以最初死的三个玩家组合起来便是字母OBA,不过这个密码依然是错误的。   等等……死亡玩家?   时间已经过了十多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尤其是徐克斯,他渐渐明白这次密码锁的重要性了,内心产生了不少的感激之意。因为少女这是在牺牲自己呢!她动了这密码锁,身份就会被隔开了,平民们必定知道她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到底是警察还是杀手可就不好说了。而暗处的警察则是百分之百确认了她是个杀手。   所以,徐克斯很感动,觉得这少女十分可靠、能干、勇猛,是个值得托付的好队友。   这位香港记者确实想多了,华茹最大的原因只不过是想自救,她已经想好了一套假冒警察的方案。   而这方案就是得从这密码锁玩起。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密码,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三幅画清晰的样子。   《撑伞的女人》是一幅看起来比较简单但可以有一万种意境的油画,画面很简单,里头是一个拿着小伞的女人,色彩光暗分明。   第二幅画是:《父亲》,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纯朴的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   剩下最后一幅则是:《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画面中,法国大BOSS拿破仑手里拿着胜利的旗帜……   华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三幅画,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   拿破仑是一个军人,似乎可以影射为警察。   中间的老人十分朴素,明显是可以当作平民。   而撑伞的那个女人,她躲在了阴影之下,没有见光,这……莫非就是隐喻杀手?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密码就应该是……   第一个死的杀手是7号拉格纳,应该不是指的名字,名字太容易造假。系统承认的数字编号才是唯一准确的,那么数字7就对应了字母G。   平民呢?15号应该是个平民,15对应了字母O。   还剩一个警察,1号和4号,应该是4号,数字4对应的字母是D。   密码就是GOD!   想到此,她连忙开始拨动密码锁的转盘,调整到了GOD,正要按下的时候,手突然又停住了。   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第二幅画,也就是《父亲》,这幅画里头的那个老人正用和善纯朴的目光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似乎对上了。她脑海中又想起了第一幅画和第三幅画,不知是否巧合,面朝着《撑伞的女人》这幅画的时候,画里的那个女人正朝着左边看。而第三幅画《拿破仑在阿尔柯桥上》里的拿破仑则是朝着右边看。   华茹立刻便醒悟过来了,这不可能是巧合,三幅画,每幅画所观望的角度都刚好不同,这实在不像是巧合。   假设,将自己代入画中,第一幅画里的女人就是朝着右边看,而第三幅画的拿破仑则是朝着左边看。   若这也是提示,那么密码就不是GOD,应当调转过来是DOG才对!   她被自己这天马行空般的猜测吓到了,但左思右想又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相比于猜画的名字和作者的名字,这种大家都能推理得出的密码才更为真实。   将密码又改成了DOG,她的手指放在了‘确定’的按钮上。   如果错了呢?错了就立刻改成GOD,她十分确信这两个密码其中之一是正确的,哪怕耍赖也要把这锁开了。   平静地按下了按钮。   门开了,映入眼前的又是一条旋转向上的楼梯。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从现在开始开放三楼】   哎?还真是这密码?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密码我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如果我是杀手,我晚上来开就可以了,何必现在白天跟你们一起开呢?”华茹此时晕乎乎的,不仅因为发烧,还有被这奇怪的密码搅得产生了做梦的感觉。不过她隐藏得很好,除了脸色有些红润外倒是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   这番话一出口,其他人几乎没法反驳。   不过,隔阂仍然在,因为可以确定刘青主、钱民、周玉龙这三人和华茹的阵营是不一样的。   大叔阴沉着脸走到楼梯口,密码锁已经嵌入墙壁里面,没办法输入了,而且这门怎么拉也拉不出来,没办法再次关上。   徐克斯和叶莲娜似乎逃过了一劫,隐藏在暗处的警察也似乎逃过了一劫。已经不能再拿密码锁来验人了。   这场密码锁风波让众人之间的不信任变得更强烈了,华茹和刘青主毫无疑问是站在对立面,3号钱民依然紧紧地站在大叔旁边,己方这边则是有徐克斯和叶莲娜。   5号、6号、8号、16号则是离两边都有些距离,这似乎是中立的意思。   不过,另外三人又离5号周玉龙远了一些,乍看之下,在这次暗世界还活着的9个人分裂成了四个团体。 第101节 平衡   5号周玉龙短暂孤立了。   验锁之前,他与华茹是盟友的概率明面上是66.66%,因为当时还包含了队友这个可能性,而现在则是百分之百确认了并非同一阵营,那么还是盟友的概率就跌到了50%,不是警察那么便是杀手。   他现在两边都怀疑,看谁都可疑。   刘青主的身份可以是杀手,他晚上把次数用完,白天再验锁,那么就跟平民得到了同样没有次数的结果。而且,这大叔自从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杀心便一直很重,仿佛想要干掉所有人似的,这更令周玉龙怀疑这个家伙就是个杀手。   但是,华茹的身份也能解释成杀手,她一直隐藏着,最近突然变得高调了,莫非是杀手快要输了所以她想骗人控票?而且这次的验锁明显跟周玉龙成为了两个不同的阵营,这是令周玉龙最不安的地方。   乍看之下,谁都有可能是杀手,谁也都有可能是警察,无论怎么解释似乎都能解释得通顺。   他迷惘了,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帮谁。   由于局面变得复杂了起来,其他人显然也搞不懂了,所以就选择了更为合适的中立。   不过……这些人是真的迷糊了吗?   事已至此,华茹可不敢再小看这些人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谁捅一刀,这已经是有了先例的,每个人都很会藏,不会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在脸上。   之前的危局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被她化解,其实不然。5号周玉龙已经不那么信任她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她则必须还得厚着脸皮去拉拢这家伙,否则必定还会被刘青主拉走。   至于其他中立的各位?恐怕没有那么好办,估计还是想坐井观天。8号黄外凯和6号李秋安应该仍然是刘青主那边的人,他们此时的表现很有可能是演戏,为了麻痹华茹,让她以为已经转危为安。至于这个16号,他就像个墙头草似的随便倒,也是个人精,怕是不好拉拢。   在刘青主的带头之下,一群人各怀鬼胎朝着三楼前进。   为什么又是这大叔带头?因为华茹正在假装低调,是刻意装出来的低调,能让人看得出来的那种。   这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个影帝却还要故意装出是一副新手演戏的模样,就像日本动画的专业声优得假装出捧读的感觉。不过又不能演得太过头,所以这个度得把握好,反而比单纯演某种情绪更难。   她刚才“说漏嘴自己是警察”,所以她现在正在营造出一种担心受怕的感觉,而且还刻意想要低调,不希望被人注意到。   某个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在担心杀手吗?是了,刚才一时口快好像说了自己是警察,如果是真的,她肯定就被杀手盯上了吧?   5号周玉龙自以为猜中了,却不知道恰巧中了华茹的套路。这个世界就是需要这样的萌新,要不然骗谁去?   想到这,他悄悄靠近了少女一些,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搭话。当然,做出相信她是警察的这个决定还有长相以及好感度的因素在里面,凭华茹和叶莲娜这两人柔弱的外表来判断的话很难将杀手的身份与她们联系在一起。   这就仿佛是你空无一人的家中像是被窃贼洗劫了似的到处都是翻动过的痕迹,你很难想象得到这是你家养的那只喵星人干的,在没有证据之前很难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周玉龙被自己的常识束缚住了,他还未像其他老玩家那样把一些碍事的常识丢掉。   刘青主可就不会中这种简单的骗术,虽然那少女的演技很好,曾经一度骗过了他,但在亲眼所见的事实之下不由得他不信。   在暗世界混了十多场的他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他是认识徐克斯的,毕竟在进入这次任务世界的时候有人卖给了他情报,很容易就能认得出徐克斯的真实身份。而且,据说这家伙脑子也是比较好的,这样一个人甘愿跟在9号郑雯的后面打下手,由此更加突显了那个女人的能力。   或者……这小子是抱着让那个女人出头档枪的想法?   一行9人每个想法都不一样,大家都在沉默。   很快,三楼到了。原以为应该会触发什么新的规则,结果系统的提示没有再出现。而且,三楼的面积出乎预料的小,大约只有10平方米。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7张人物照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些照片正是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死亡或者出局的那七个人。   三楼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玻璃展示柜,柜子里头静静地放着一把钥匙。   哦谢,法克!要遭!果然被系统玩弄了!   看到墙壁上的7张照片和透明柜子里的钥匙华茹立刻就反应过来被系统补刀了。   这钥匙能开什么地方?总不可能有密室吧?一楼大厅的正门就更加不可能了。充当了多次开锁工人的她仅仅只看了一眼钥匙的样式就确信了这玩意是开二楼玩家们房间的钥匙。   自此,只要将几个线索连在一起,外加一番胡扯,杀手们就完蛋了。   “郑雯,请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刚才你输入密码的时候挺熟练的,看样子对密码早就了然于心,应该已经输入过很多次了吧?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钥匙是开二楼的吧?也就是开我们房间的钥匙。我就说难怪我们的房门形同虚设,明明上锁了却还是每晚都死人,原来这里有根钥匙啊?”刘青主果然开始泼脏水了。   这还真不好解释,毕竟华茹确实是一次开锁,之前在密码锁前的犹豫此时变成了害怕三楼的秘密被发现,所以在犹豫该不该开锁。   “可是刚才你不是试过这扇门开了以后就关不上了吗?如果郑雯开过,那么刚才我们……”周玉龙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不是的,这只是暂时的,到了晚上肯定就自动关了,等到下次再输入密码时才能开启。”刘青主企图用连续不断的发言将这件事坐实,“还记得刚才吗?她在密码锁前面犹豫了很久,你们以为她是在思考密码是什么吗?不是的,她在犹豫该不该开锁。如果故意输入错误的密码,那么他们杀手也就没资格使用这个锁了,晚上就拿不到钥匙,那么就开不了我们的房门杀人。所以她刚才在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她想赌一赌,赌我们猜不出这个钥匙是什么。”   想了几秒钟,华茹终究还是决定开口,她想要试着辩解一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刘先生,我为什么让你走在前面呢?我开锁以后抢先走在前面处理了钥匙不就可以了吗?”   “那是因为我盯着你,你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这把钥匙肯定有什么限制,你们处理不了这把钥匙,否则这钥匙就不会放在这里。”刘青主的语气十分自信,仿佛说的是事实而不是猜测。   华茹停顿了几秒,视线停在了玻璃柜中的钥匙上边。   “刘先生,你是怎么肯定这是二楼房门的钥匙呢?莫非你曾经用这个钥匙开过房门吗?否则怎么仅仅是站那么远看了一眼就认为是二楼房门的钥匙呢?其实是身为杀手的你晚上曾经拿过这把钥匙去开过锁吧?各位,还有谁只看一眼就能肯定这根钥匙是二楼的房门钥匙?”华茹的一番话让其余众人都不敢发言,因为这是一盆屎,谁说话就扣谁脑袋上。   不过,刘青主不得不辩解,因为这屎盆已经扣在他脑袋上了。 第102节 糟糕   刘青主知道自己已经太高调,到了不得不除之后快的地步,而且他一直在针对华茹,昨天有13号档枪,今天可就没有了。   站在独木桥中央的他此时是进退两难,比起防守他更喜欢进攻,所以便一直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欲望,希望今天能彻底干掉徐克斯这个杀手输出主力,那么晚上便安全多了。若徐克斯不死,他觉得自己就死定了。要么死在今晚华茹主导的投票中,要么死在凌晨杀手的手中,这就是徐克斯不死……刘青主所要面对的后果。   也有可能杀手们为了长久计划留他一条命,毕竟他是反华茹的先锋,如果他死了,这罪名可就到华茹的头上了。   一系列的因素导致刘青主必须要跟这位少女硬刚,因为这既是死路却又是活路。   回到‘门’的问题上,面对少女的指控,大叔还没来得及还嘴就有人帮腔了。   “这里还有哪个地方有门?想想都知道钥匙是开二楼的,还用去试?”6号李秋安插嘴了,短暂的中立后她还是走到了刘青主的那边。   大叔的反应倒也是快,有人挺他之后他立刻便顺着话接了下去:“6号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这里有门的地方就二楼,大厅明显出不去,所以这个钥匙就只能是用在二楼了。”   有时候辩论并不是谁说得有道理谁就是对的,而是谁的声音大,谁的声音多那便是正确。   (粤语)“拎下去试试就知道了。”徐克斯也现身打圆场。   让华茹一个人面对敌人的群攻是很难占据上风的,更何况她今天的脑子有点残,反应速度慢了许多,徐克斯自然要帮衬一些。只不过,他这嘴插得不是时机,因为华茹还未彻底解释清楚刘青主之前的指控,话题被带偏之后少女便不好意思再把这话题拉回去,而且,这钥匙要是拿去二楼试了只会证明了刘青主的说法是正确的,更增添了他的威望,所以这是一步错棋。   徐克斯是有点头脑的,临场应变能力较强,但没有大局观,他看不到三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用一句话来说他就是:战术上的巨人,战略上的矮人。   不过,他还算不上是战术上的巨人,毕竟他连脑残的华茹都还比不过,与刘青主这个阶层大概差了一阶以上。   待到刘青主同意了这个提议并伸手拿了钥匙之后徐克斯便紧张了。   实际上大叔也有些踌躇,因为这个提议是杀手提出来的,或许他们知道这钥匙不是开二楼的,刚才那句话是激将法呢?故意激自己拿锁去开二楼的房门,结果却发现钥匙不匹配,进而丢大脸,丧失威信。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杀手是害怕他拿着钥匙去二楼测试呢?   想到这,大叔有了决断,他仿佛看破了徐克斯的计策似的,拿起钥匙要去测试二楼的房门是否可以打开。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似乎能有另外一种解读。如果这钥匙真的是开二楼的,而且这还是因为徐克斯的提醒大家才意识到可以去拿钥匙测试,所以,这是否代表了这家伙背叛了华茹,投靠了刘青主?   这两个解释到底哪个可信一些?一个是他想要用激将法结果玩脱,另外一个是他背叛了华茹投靠刘青主。   从众人的神情中就能看得出来大家或许都有了决断,很有可能在这钥匙插入二楼的房门之后有个结果。   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情况,已经知道结果的华茹几乎想要动手打徐克斯了,她觉得自己可能被卖了,比起相信那个香港记者是个猪队友这件事,她更相信这家伙是打算卖队友。   或许是同样意识到了这件事,刘青主故意与徐克斯走近了一些,并主动与他交谈,不过后者没有理他。   就连叶莲娜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脚步放慢了一些,离华茹也远了那么一米,别看这只是一米的距离,透露出来的信号却让其他人浮想连连。   前方的华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毕竟那小姑娘的存在感太低,不值得时刻关注。就徐克斯的表现来看,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极度糟糕了,她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连叶莲娜也背叛。   很快,二楼到了,大家选择了16号房间用来做测试。   16号和3号进入了屋内并反锁了房门,外头的刘青主将钥匙插了进去,一扭,开了。   结果出来之后,众人看华茹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当然仅仅一次的测试还说明不了什么,接下来到15号,14号、13号房间,连续又测试了三次,这门还是能轻易被这把钥匙打开,门锁完全成为了摆设。   测试的结果就是让刘青主的威望进一步提高了,他之前那个说法的真实度也得到了提升。   莫非这个9号郑雯真的是杀手?她知道密码锁的密码,然后晚上来开锁,到三楼拿了钥匙以后就下来开门杀人,因为系统限制的原因,这把钥匙必须得还回去,之后,系统会重新把三楼的门锁上。   莫非刘青主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大叔倒是没有要求这个少女解释,毕竟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藏在心里反而更好。如果听了少女的解释,说不定又能洗脱嫌疑了,那还不如不听,甚至不能给她解释。   想到于此,这刘青主突然转身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那个少女,是的,就是愤怒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无神的模样。他就像突然得知难以接受的真相,情绪失控非常愤怒。   “看吧?她就是杀手,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现在还隐藏在我们中间想骗我们!”大叔怒吼着,并朝着那个少女挥出了包含着怒火的拳头。   (粤语)“喂!搞什么。”徐克斯一把推开了这个大叔,那拳头落空了。   此时的华茹显得很平静,拳头从他耳旁刮过,没有击中她。而她本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十分淡定,颇有武林高手的风范。然而,一秒钟过后,她突然吓了一大跳,并姗姗来迟地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很明显这个臭**就是杀手了,你还帮她,你们果然是同伙吧?”6号李秋安大声斥责。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今晚等着付出代价了,大家走了,不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刘青主依然显得十分的愤怒,他拉着3号钱民和6号李秋安离开了,而此时,16号与8号也跟了上去,他们看样子是彻底转投刘青主那边了。剩下一个5号周玉龙,他叹了叹气,摇着头也转身离开了。   最终留在这里的只剩下杀手三人。   (粤语)“怎么搞?输了?”徐克斯蹲在墙边不断抓着头发,显得很是烦闷。   “不,还没结束,对我来说,现在才要开始。”华茹没有多说,她转身离开回房了,留下不知所谓的叶莲娜和徐克斯。   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少女话里的那四个字:对我来说。 第103节 融洽   没人能想到杀手三人当中此时最安心的是华茹,她躺在床上正在歇息,从她身上看不出丝毫临危的模样。   这白天她可忙得够呛,加上身体不是很舒服的缘故,她现在只想在床上躺着,实在没精力再去顾忌其他。而且,刘青主这局已经铺开,现在基本上很难将这天再翻过来,既然如此,那就由着他来吧。   大叔很怕死,是的,很怕死,他不愿意、也不敢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上,他喜欢自己掌控自己的生命。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经过了5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全看透这个大叔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经过今天这次的验锁之后就已经看透了。   隐藏在那副颓废与好战皮囊下的其实是一颗平凡的心,他很聪明,知道死亡很可怕,因此而更加惧怕死亡,他用自己活络的思维将死亡渲染成了更加令自己恐惧的东西。   所以……他怕死。   在这一刻,华茹已经看到结局了。   相比于她的安宁,其他人可就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例如刘青主,他接下来的时间都在防着别人来挖墙角,一会绕到二楼巡视一会找盟友谈话聊天。   他所期待的急死华茹的场面并没有看到,反而是他自己累得像是为了保命而不断奔波的那个人。他觉得自己此时的举动有些过头了,可面对那个诡计多端的少女,他不得不坚持到最后一刻。   而且,他有些不安,那个女人越是平静他就越是不安。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虽然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但结果是一样的。   按理说,现在局面已经定死,那个女人应该是翻不过来了,那么她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呢?为什么还不垂死挣扎呢?她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呢?   刘青主实在想不通现在为什么会如此平静,这实在太反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不断重复着巡视和找盟友交谈这两件事。直到晚上接近18点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下楼了。   华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她确实该愁眉苦脸。   除了这一点之外,她还有意无意地靠近了8号黄外凯,跑到厨房帮忙准备晚饭去了。   看到那个女人拼搏的模样刘青主反而安心了一些,不过,想到对方有可能狗急跳墙下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于是跟进了厨房监视。   系统规则虽然说了不能限制他人的行动以及不可杀人,可这里还涉及到了一个判定先后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死了以后系统才判定9号郑雯违反规则呢?那她岂不是先获胜了?   所以,他还真得防着这个少女,生怕她走极端。   正在烧菜的黄外凯看到大叔进来之后显然松了一口气,叶莲娜一直在厨房帮他打下手,而今天这华茹也跑进来帮忙,说是要做一大锅拉面。要知道这两个女人在今天被大家认为是杀手,她们待在厨房可给了黄外凯不小的压力,一方面是生怕背后被捅刀,还有一方面是惧怕出现下毒事件,最后一方面是担忧大家看到他和两个杀手混在一起产生误会。   所以,刘青主的出现让这个厨子安心了一些,为了不让大叔就这么走了,他连忙将对方当作副手来使唤。   “哎,老刘,帮我拿个酱油过来。”哪怕这瓶生抽黄外凯触手可及也不愿意伸手去拿,而是让大叔代劳。   大叔也乐得有活干,这样他也能合理地留在厨房监视。   “刘先生,你看起来挺闲的,今天怎么突然对厨房有兴趣了呢?”出乎预料的是,华茹先搭话了,而且听起来十分友善,丝毫看不出是死敌的模样。   “只是想看看大厨是怎么做菜的。”刘青主倒也没有针锋相对,同样很和善地回了话。   “听这话,刘先生难道也是会做菜,是想感觉一下自己动手和大厨动手的区别吗?”   大叔的内心咯噔跳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无心之言就能被对方猜到一些真实信息。   “倒是你,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像是养尊处优习惯了吧?怎么会跑厨房呢?”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把话题转移开了。   华茹也没有追问,细思起了大叔话里的意思。   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大家都知道暗世界能随意创建角色,想要个什么样的人物都不成问题。刘青主的话里就透露出了这样的怀疑,点出了细皮嫩肉和做粗活相互违背。   “刘先生怕是出生在乡下吧?或者连基础的护肤都不懂吗?”华茹的语气十分柔和,不过内容带了一丝火药味,两人似乎又要争起来了。   “你们城里人倒是见多识广啊!花样也多,像是杂技班出身一样。”大叔的话里暗指杀手的杀人手法繁多。他没有退让,言语也变得带刺起来,   “你们乡下人的嘴都像你一样那么臭吗?手段都是那么无赖吗?”   “跟你们城里人不是彼此彼此吗?你们城里人不是也挺会玩这一套的吗?”   沉默了几秒。   “刘先生。”华茹叹了叹气,面露疲意,似乎不想再争吵,“你若是有时间,不如帮我和面,跟你在这胡扯实在浪费时间。”   看了看黄外凯,那个胖子仍然在锅子旁忙碌着,那手脚相当熟练,看起来是不需要人帮忙了。此时这个9号郑雯寻求帮手,倒也给了刘青主留在厨房的理由,想到这,他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帮忙和面。   华茹此时正在拉面条,看她那模样倒真像是个老手。一根条状的面团被她拉成了整齐的两根,再对折,两根变成了四根,继续对折,再拉成八根,如此反复。   不过,由于她的身高以及臂长问题,面条几乎快要触碰到地面上了,看得一旁的刘青主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要是这东西真沾上了地上的“泥巴”他可不打算再吃下肚。不对,哪怕这面条没有碰到地面他也不打算吃,毕竟是出自9号郑雯的手,两人是死敌,如今又把这个少女逼到了绝路,这个时候吃人家的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里的面粉上,刘青主其实也是会揉面的,虽然不是很熟练,但也像个样子。   加水,来回搅动,再加水,再搅动。如此慢慢捏成团状。   “水不够。”一旁的华茹已经放下了手里成型的拉面,并递过来了一个装着自来水的黑碗。   “哦,谢谢。”刘青主接过了碗并下意识地道了谢。   两人融洽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死敌,更像是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小两口。就连一旁的黄外凯都看得有些呆滞了,不明白这两人唱的又是哪一出。   “接下来交给我,你再帮我揉两团面。”华茹接过了那团已经半成型的面团继续**着。   两人分工协作,工作效率明显得到了提升。   刘青主有些搞不明白了,看这少女的模样,莫非真的想老老实实做一顿断头饭?还是想靠美食拉拢人? 第104节 离场   今天的晚餐有些丰盛,或许是因为厨房里的人比较多,黄外凯不好偷懒吧?   餐桌上的气氛十分冷,大家除了进食便没有其他动作。得知桌上那锅拉面是华茹动手做的之后没人敢朝着那锅东西伸出筷子,就连叶莲娜和徐克斯也不敢,大家似乎都觉得有可能被下毒了。回想起4号王洋被毒死的惨样众人便不寒而栗。   由此可见华茹这三人杀手的身份已经被众人认定。   饭后,收拾了碗筷,时间离20点还剩十多分钟。   刘青主没有提及投票的事情,其他人也没有提,因为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只需等到时间到把票扔出去即可。所以,若想反击,华茹等人只得主动将这话题带起来。   “刘先生,到现在为止,你杀了不少人了吧?你看到尸体的时候挺平静的,简直就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拿着钥匙的你今晚又打算杀谁呢?”华茹确实开口了,如大叔预料中的一样。   不过,无人应答。   刘青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然在抽烟,其他人对此也不闻不问。   (粤语)“刘生,难道你心虚,连话都不敢回?”徐克斯明白此时该尽可能调集大家来发言,给少女争取翻盘的机会。   若是大家连话都不说,直接将这投票的事情钉死,那么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但大家若是愿意交流,那么就能趁虚而入。   然而,其他人依然没有回话,刘青主的视线偶尔会停留在电子钟上面,看他那模样大概是希望这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吧?   “各位仔细想想,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谁明面上杀人最多?2号张慧然是死在10号的嘴里,7号拉格纳也是死在10号的那张嘴上,还有今天,他又想要用他的那张嘴来杀人。各位好好想想,杀人最多的是谁?是谁一直在想着杀人?”华茹仍然在卖力地做着演讲。   然而,其他人的情绪根本调动不起来,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人回话。   徐克斯用怜悯的眼神看了那个正在‘卖力自救的少女’一眼。   记忆回到了第一天刚入场的时候,那天,这个女人柔弱怕生的模样令徐克斯在心中骂了许久,尤其是还多了14号这个更弱的队友,他觉得自己这场游戏很有可能会输。不过,没想到晚上这个女人却一反常态表现得很强势,所以,那时他的内心虽然不爽,但更多的是信服。毕竟有这样一个演技出众,脑子好使的队友,比起那种肌肉型的前锋打手有时候还有用得多。   之后,那女人带着大家还算顺利地走到现在,晚上虽然有点惊险但好在挺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他佩服这个女人敢于从后台走到前台的勇气,敬佩她敢于为杀手档枪的决心。   现在,面对大家的群攻,这个女人要坚持不住了,徐克斯觉得既惋惜又无奈。如果可以,他希望死的是叶莲娜而不是郑雯。但是,10号刘青主一直在针对9号郑雯,明显不想理叶莲娜。   所以,他面对即将出局的郑雯心情十分复杂。   ……   当时间到达20点整,系统的提示响起来的时候,刘青主带头立刻投出了手里的票,仅仅30秒钟众人就完成了投票,只剩下杀手三人还在犹豫。   事已至此,这局面已经很难更改了。   徐克斯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那女人没有拖延太久,很快也投出了手里的票。   这是放弃了吗?打算体面的离场吗?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应该会拖延一些时间,就像昨天的11号轩辕纳江一样,拖延到最后,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只能多活4个小时也无所谓。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那么快就认命的将手里的票投了出去。   见状,徐克斯虽然惋惜,但还是跟着也将手里的票放在了刘青主的头上。   “本日投票已经结束,12号拥有最高票数6票,判定出局。您有30秒的最后发言时间。”   是的,12号徐克斯出局了。   (粤语)“为什么是我?”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身后的椅子被推倒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太出乎他的预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票怎么到自己头上了,不应该是9号郑雯吃票吗?她明明是最跳的,也是杀手团队的大脑,是杀手们的领导人,为什么不投她?为什么出局的不是她?而且,刘青主不是明明针对的是她吗?昨天的投票也是,差点就把她搞出局了,今天也一直很针对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这票没到她的头上?   徐克斯突然冲了过去,到了华茹的面前。   (粤语)“你讲,为什么是我?”他怒吼着,口水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我不知道……”   (粤语)“你不知道?你讲你不知道?”他显然是不信的,并扬起右手给了眼前这个少女一巴掌。   当然,华茹是有防备的,毕竟脸被打多了,她抬起手臂挡着,但这一巴掌的力度很大,直接便将她从椅子上扇倒在了地上。   徐克斯此时已经是丧失了理智,他转过脑袋开始寻找那个导致他被出局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刘青主。这家伙看到情况不妙就跑了,此时已经到了楼梯口,正欲向二楼撤退。   见状,徐克斯拔腿就追,并很快就上了,一个拉扯将那个大叔扯得滚下了楼梯。   (粤语)“跑?丢你蕾姆,现在知道跑?”他骑在了大叔的身上,两个拳头不断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到了此时,系统的限制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他恨不得立刻就干掉这个大叔,如果手里有刀绝对不会犹豫,立刻就给他一刀。   当身下的大叔已经满脸是血的时候,徐克斯用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刘青主开始奋力挣扎,不过依然不是徐克斯的对手,渐渐呼吸变得难受起来,他的脸憋得通红。   正在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沾了一些东西,咽喉的压力骤然减少。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一个翻身将身上骑着的男人推开,终于可以呼吸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在颤抖。   徐克斯死了,若是再给他十秒钟说不定还真能掐死刘青主,或者如果他没有将最初的时间浪费在华茹的身上,一开始就抱着打死刘青主的念头,那么这大叔可能也死了。   他的离场一点也不体面,不如说所有人的离场都不体面,或许只有11号轩辕纳江在最后几秒钟的时间里比较体面吧。   刘青主站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走向大澡堂。突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脑袋,看到了不远处正盯着自己的那个少女。   不知是否错觉,他觉得那个少女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第105节 选择   电子钟显示着22:14:50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房了。除了最初那两天是踩着点回屋之外,现在大多数人都会或多或少提前更多的时间回房。   独自待在房间里,华茹重新理了一下思路。   徐克斯、叶莲娜、还有自己,毫无疑问是绑在一起了。   徐克斯的出局只不过是敲门砖,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投票走的便是华茹,因为她在三人当中的威胁已经排到了第一位,刘青主没有留下她的理由。叶莲娜由于太废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一样,那个大叔没有立刻就杀这小姑娘的理由。   那么,如何破局呢?当前还剩下8个活人,杀手有2人,警察绝对不可能还活着4人,她推测最多还剩两个,最有可能的是只剩下一个。算上百分之百确认了几个杀手身份的刘青主,那么便大约有三个人可以确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除去杀手之外的6个人当中大约有3人是不知所谓的平民,他们没有偷窥也不能像警察那样查验他人的身份,所以,只要把这三个人争取过来华茹便不会死。   虽然争了两次失败了两次,但她没有放弃,打算今天再争一次。   ……   24点整,系统的声音响起。   她习惯性地脱下衣服,走出大门,将衣服用来遮挡靠门的那一侧。10号房门倒是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毕竟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途经12号的房门口时她停了下来,视线放在这扇门上,耳旁仿佛又响起了徐克斯那一口独树一帜的粤语。   眼前浮现出了平日里交谈的模样,明明他才走了几个小时,却有些想他了。   我这是发烧了吗?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便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发烧了,自嘲地笑了笑,离开了12号的房门口。   摸了摸额头,已经感觉不到烫意。   她这一路上倒是显得很轻松,不像是剑悬在头上的样子。就连路过16号的房门口也是没有任何停顿地随意遮住便过去了,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又或者是紧张。   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她又瞥了一眼大门口的位置,徐克斯的尸体与11号轩辕纳江的尸体都随意丢弃在那。   缓缓走向厨房,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最初几个杀手一同行动的时候,那时四人都还在,气氛倒还融洽热闹。如今……有些冷了。   思绪又回到了第一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千米赛跑的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活着。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却没想到那种整个世界还剩下自己一个活人的孤独感竟然是那么让人痛苦。   回过神,她拧开了厨房的水龙头然后朝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些冷水。   这是发烧后遗症吗?老是会分神想到其他的东西,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似的,莫非自己已经只剩下回忆了吗?   稍微歇息一会之后她开始干活,如前几天那样换上了张慧然的衣服。难受的感觉依然存在,无论是自己原本的衣服还是别人的衣服都充斥着一股异味,尤其是胸前的Bra那味道更是难闻,算上今天已经穿了六天,她从未有过穿一件衣物如此长时间的记录。   决定了,今天忙完以后就洗一洗吧,哪怕是湿的,只要干净没有异味也总比带着异味到处跑要好得多。   换上“战斗服”之后,她在几把武器中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徐克斯用的那把黑色的匕首。接着,她到碗柜里翻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碗。这碗看起来很平常,不过,转到背面之后就会发现碗外壁沾着许多白色的粉末,可以辨认得出这是几个指纹。   在装满调味料的台子上又翻了一会,她从众多瓶罐的夹缝中找出了一小块扁平的面团,直径约三厘米,上头有一个图案,可以依稀辨认得出这是人的手指按出来的痕迹。   这正是刘青主昨晚在厨房留下来的,华茹当然不是为了跟他叙旧聊天才做的那些事情,而是故意引他过来,为的正是要他的指纹。   她注意到了这个大叔抽烟的时候有个动作,那就是喜欢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强行掐灭烟头。他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又或者是超人,不怕火是吗?正是因为他这个习惯让他的指纹十分独特,很好辨认。比起其他人,他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的纹案较为平滑,就像地中海一样,周围是陆地,中间是海洋。刘青主的指纹被磨平,外侧还能看到少许纹路,中间却是较为平滑没有纹路的,这就令他的指纹在本次暗世界的16人当中非常独特。   所以……这便是能够致他于死地的东西。   不过,仅仅靠这个就能弄死他了吗?不是的,这还不够猛,如果是在游戏的最初靠着这个是能把他弄出局的,但此时可就没那么简单就能干掉他了,他的威望太高,所以,这栽赃想要成功还得先削了他的威望。让警察和3号钱民没有办法、也不敢去救他。   拿着这些东西她走上了二楼,不过匕首却不好藏,想要找个东西固定在大腿上,可张慧然的裙子太短,根本就藏不住匕首。身上也没有皮带或者挂袋用来置物。思来想去,她还是直接光明正大地拿在了手里。   过了16号的房门口,她将多余的东西都放在了15号的门口,只拿着一把匕首就进了14号的房门。   这小姑娘没有锁门,是故意的,因为之前杀手们是在她的房间商讨计划,所以她每晚都会开着锁等别人来,哪怕昨天杀手们没有找她,她也保留了这个习惯。   叶莲娜此时在床上侧卧着,没有睡觉,她知道华茹今晚会来的,毕竟只剩下两个杀手了,哪怕自己的能力很低微,此时也到了必须得出力的时候。   “徐克斯走了,今晚只能靠我们了。”华茹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很难想象得出她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小姑娘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们今晚怎么做?还可以用那个什么毒气和火吗?”   华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落:“不行了,毒气只能用一次,没有消毒液了。火攻也只能用一次,没有油了,想自己榨油……量和时间也不够。”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我觉得我们,打不过。”叶莲娜显得很担忧,她不断**着自己的手指头,显得很是不安。   “如果目标是6号的话,还是有点可能的。”华茹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她……是警察吗?”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些,或许是看到了胜利的可能性吧。   少女点了点头,握着黑色匕首的右手又紧了一些,目光来回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扫视。 第106节 动手   今晚真的要杀6号李秋安吗?呵呵……   除了杀手,当前活着的人还剩下六人,假如只剩下1名警察,想要在六人当中胡乱猜中警察的概率只有大约13%。   昨天吃了一次13号的亏,原本以为那是最后一个警察,杀了他就能结束游戏,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昨天的赌博行为导致出现了三楼这一出意外,若是步步为营,徐克斯说不定不会死。正是因为吃了这个亏,所以华茹不敢再轻易孤注一掷,毕竟她现在其实是还没有步入绝路的。头脑清醒并且平时黄赌毒不沾的她这次可不会再依托赌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所以,她采取了更稳妥的计划,真正的目标并非是6号李秋安,因为杀了那个女人并不会改变局面。除非她是最后一个警察,否则今晚干掉她是无法解决问题的,白天的投票华茹还是得出局。   那么真正的目标是谁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扭转败局呢?   现在平民们非常信任10号刘青主,而这个刘青主一直在主张12号徐克斯、9号郑雯、14号叶莲娜是杀手,只要让平民们知道大叔的推断是错误的,那么他的威信就会大降,然后便是犯罪现场留下的“罪证”,双管齐下这大叔便翻不出什么浪了。   若要做到这一点,有一个人必须死……   华茹握紧了手里的黑色匕首,这是徐克斯第一天晚上替换菜刀的暗世界商城武器,虽然大多数时候作用不如拉格纳的斩骨菜刀,但如果是用来偷袭,这匕首的作用终究还是大一些。   叶莲娜正绞尽脑汁在思考问题,她不明白6号哪里像警察,倒不如说这小姑娘看谁都不像警察,在她记忆中,华夏国的警察应该是穿着制服、嗓门奇大、有大肚腩才对。可是这16个人当中没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所以这小姑娘看谁都不像是警察。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女人的异常。   华茹的脑子里依然在做着激烈的争斗,她的双手早已经不干净,沾满了血。15号和1号的死亡有她参与,4号和13号则算是亲自被她杀死,所以,她的双手早已染红。但是,真要自己拿着匕首近距离杀人的时候她却踌躇不安,因为这种事情她还未做过。   一方面是道德的约束导致她难以下手,另外一方面是死亡的威胁令她想要立刻动手。   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真正刺激到她的是2号张慧然。   那是进入这次暗世界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哭喊哀求的模样让人既心烦又同情,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的脑子炸开了,既恶心又恐怖。   正是这样的后果刺激到了华茹,她终究还是抬起了手里的匕首,咬着牙,狠狠朝着眼前叶莲娜的脑袋插了下去。   不过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匕首竟然停在了小姑娘的脑袋外壳上,没有刺入分毫。而那小姑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足足过了两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脑子似乎都短路了。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华茹,眼看一击失手,她立刻又提起匕首朝下插了一下。而此时,叶莲娜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朝着一旁翻滚躲避,不过这匕首仍然在她侧脸划了一下,出现了一条血痕。   “为什么?郑姐姐你干什么?”小姑娘擦了一下侧脸,右手掌上满是血水。   “对不起,对不起!”华茹的眼眶不知何时被泪水挤满,她一边擦拭着一边拿着匕首步步紧逼。   可以的话,她不想亲手杀自己的队友。但是,若不杀了这个小姑娘,白天投票死的便是自己。也许叶莲娜可以代表杀手赢得最后的胜利,但那跟华茹没有任何关系了,死者是不享受胜利果实的,死了便是死了。所以,她必须得杀了这个小姑娘,只有这么做才能将局势翻转过来。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叶莲娜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想要杀自己。   “我们不是队友吗?为什么要杀我?”小姑娘又退后了一些,她用衣袖捂着侧脸那道伤口想要堵住不断溢出的红血,她的内心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软弱,哪怕是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没有哭出来或者叫出声,正在极力忍耐着。   “对不起。”华茹没有解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她随意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毫无章法可言。原本以为最初的那一下偷袭能必杀,却没想到人的脑袋太坚硬,那一下居然没有刺进去。   对于杀人她实在没有什么研究,但她还是知道刺中心脏是能快速杀人的,于是便重点招呼胸口的位置,只不过那小姑娘相当灵敏,给她逃过了好多次,始终无法将她逼入墙角。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突然,叶莲娜朝华茹丢了一个铲饭勺。   后者下意识地做出了闪避的动作,这给了小姑娘可乘之机,她没有逃出房间,反而一下子欺近了少女的身,并且一个狼狈的前回踢将少女手里的黑色匕首踢离了手,不过她自己的格斗水平也是相当糟糕,着地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华茹的右手一阵酸疼,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想要用左手去捡取匕首,然而侧腰又被爬起身的叶莲娜踹了一脚,虽然威力不大但也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在围绕着争夺匕首来战斗。   这个小姑娘没想到还留了一手,她是会空手道的,虽然姿势很难看,而且技术也不到位,但对付华茹这种菜得抠脚的战四渣还是强了少许,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战五渣和战四渣之间的战斗。   华茹没有想到自己的弱势此时居然成为了优势,她的力气可要比那小姑娘大了一些,这或许就是年龄和身高体型的优势?虽然华茹也很矮就是了,不过肉体的强度仍然比那小姑娘强了少许。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些。”华茹展开了言语攻势,一边说话一边攻击,企图分了对方的心。   “谁在这里没有藏着些什么?郑姐姐你不也是吗?没想到你这么蛇蝎。”叶莲娜气喘吁吁地回着话,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示弱接近我,想要用我档枪吗?”华茹再次发动了冲锋。   小姑娘不退反进,这强势的模样令华茹当即收腿不敢进攻。   她确实被这小姑娘打怕了,两人都是半斤八两,若自己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哪怕计划成功,白天也不好解释。   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如此难缠。 第107节 搏斗   见识过1号周卫的截拳道之后,华茹本能的对格斗技有了一些畏惧,哪怕眼前这小姑娘的空手道烂得像是初学者她也不敢轻视。   尤其是那个回旋踢,虽说这小姑娘每次用回旋踢自己都会站不稳,可那威胁度还是在的,好几次差点就扫中华茹的脑袋,这要被踢一下那可就疼了。如果华茹是15号或者1号周卫这种身强力壮的肌肉体型倒是不怕这小姑娘,可她现在这身子骨本来就偏向柔弱,这要挨了一下怕是不好受。   不过,那小姑娘也不敢弯腰去捡匕首,因为华茹正盯着,少女虽然做出了拳击的姿势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装的样子。一旦打起来她使的便是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包含拳击、脚踢、手抓、拉扯。威力不大但胜在难以捉摸。   双方若是谁企图弯腰拾取地上的匕首便会遭来另外一方猛烈的攻击,两人僵持不下,迟迟分不出结果。   “连队友都下得了手!你到底是为什么?”叶莲娜已经不再使用那略显亲密的称呼。   小姑娘捂着脸颊,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痛。因为不断运动的缘故,这伤口愈合很难,血水滴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任凭她怎么问话都无人回复,华茹知道自己理亏,她也是要脸皮的,所以不好意思回话。   不过,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再收手。一方面是因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不想泄了。另外一方面是那小姑娘已经受伤,双方彻底决裂,若是留着她,白天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互相捅刀的局面。所谓“一不做二不休”便是如此。   原计划是一击得手,哪怕不是一击也可以迅速补上,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难对付,陷入了消耗战的地步。   可是,哪怕是消耗战,肉身理应占据少许优势的华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优势或许算不上是什么优势。因为她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对面的小姑娘的状态甚至还要好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华茹很快就想明白了。   自己的这个身体是暗世界造的,身体的各项属性是无法进行设置的,那或许就像是一个空壳子。而叶莲娜的身体应该是自己原本的肉体,在现实世界或许是有锻炼过的,所以那个小姑娘的肉体应该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柔弱。虽说平时的力气是比不上华茹,但一瞬间的爆发力却是可以超过的。而且还有格斗技巧方面的练习,若非因为最初的偷袭而受伤,恐怕可以压着华茹来揍。   总之,没有那么多如果,双方现在的水平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办法辗压对方。   既然没办法强行突破,那就只能智取了。   华茹假意即将发动攻击,以此来勾引那个小姑娘出招,果然,那小姑娘一发现对方接近就各种酷炫的招数使了出来。   为了装得更加逼真一些,华茹甚至做出了要硬碰的模样,拳头与对方发生了肢体碰撞。那小姑娘穿着大头硬皮鞋的脚踢在手上那感觉实在酸爽,挨了一下的右手传回一股刺痛感,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怕是伤到筋骨了。不过,踢中了目标的叶莲娜同样也收招站不稳,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再次遇到这样的情景,华茹犹豫了片刻,结果竟然决定趁虚而入,冒着危险打算拾取匕首。   不过那小姑娘倒也是灵敏,意识到了自己来不及爬起来,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接近了一些,然而用脚把匕首踹开了。   这战斗意识可不像是新手啊!这是哪个影视剧里面学来的本事吧?虽然姿势动作像初学者,不过这战斗意识还可以啊!   要是这小姑娘一开始就告诉队友自己的实力,那么杀手或许不会走到这个互相残杀的地步。对付4号也许就用不上毒攻,对付13号大概就不会动用火攻。结局如何倒是不知,也许会更糟;也许会转好。   眼看匕首被那小姑娘踹走,华茹没有多想,连忙追了过去。而叶莲娜也起身在后边追逐,情急之下甚至一跃而起,拽住了前方那个少女的上衣。2号张慧然的这身衣服太过于暴露,身上穿着的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布条更加合适,这么一拽,由于材质的问题倒也没有撕坏,不过却从肩上扯了下来,露出了什么都没有穿的上半身。   若这衣服被扯烂倒还好,偏偏材质极佳,遭受了如此拉扯还是没有破损,这也就导致前边的华茹被扯住了,想走也走不动。   她也不顾什么走不走光,转身就是那么一抓,左手还是有些指甲的,这一抓在叶莲娜的手臂上留下了几条血痕。然而,这小姑娘虽然吃痛但却并未松手,她的忍耐力实在强得有些可怕了。   两人扭打成了一团,那小姑娘抓着华茹的头发朝墙壁那边撞,而华茹则是拳打脚踢甚至连撕咬都用上了,竟然还咬掉了叶莲娜颈部的一块肉,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肉,血管也咬破,血水溅了华茹一脸。哪怕如此那小姑娘依然没有喊疼,还是咬着牙,什么肘击、头撞也用了出来,甚至还企图用不熟悉的关节技锁住华茹,不过却并且成功,总是会被那个女人挣脱。很快,小姑娘又抓住了一个机会,她抱住了华茹的腰,猛一发力,以一个倒栽葱将那个女人摔到了地上。   脑袋重重撞击在地面的华茹当场就没了反应,倒在地上,睁着眼,像是得了痴呆症似的一动也不动。   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脑袋遭受如此重击后好在只是变傻了几秒钟,很快她就恢复了神智,不过叶莲娜已经拿到了徐克斯的那把黑色匕首。   “你为什么要杀我?”那小姑娘举着匕首指着这边,一步步接近。   像是在询问,不过更像是在胁迫问话。   华茹举起了双手作出了投降的模样,面对步步紧逼的叶莲娜,她只得一边退后一边沉默不语。   小姑娘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她脸上的那道伤口仍然在流血,十分可怖。不过颈部的那处像是被疯狗或是丧尸咬的伤口更加可怕,不仅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肉,连血管都被咬开了,血水正不断朝外涌出,流量较大,地面上沾满了她的血迹。   叶莲娜的左手捂着颈部的伤口企图减缓流血的速度,作用不大,不过也比放任不管要好得多。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满脸是血的华茹,那个少女脸上的血自然不是因为她受伤了,而是刚才咬人时染上的。   “你想要我死是吧?那我先让你死!”叶莲娜或许是感觉到了问不出什么,于是打算下杀手了,她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接近于奔跑。   华茹见状,只得转身逃跑,她可不敢跟有武器的叶莲娜拼命,这是不明智的。   后边,那小姑娘在追击,她的杀心已经起来,不杀了华茹誓不罢休。不过因为受伤的缘故实在跑不了太快,每走一步脸颊和颈部的伤口便会传来钻心的痛楚,从她龇牙咧嘴的模样来看就不好受。而且,自己此时是大出血的状态,若再不处理伤口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想到此,叶莲娜放慢了脚步不再追击,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锁了房门,并且背靠着,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堵门。   手里的匕首是她唯一的依仗了。 第108节 厮杀   叶莲娜的战斗意识不似她的外表那么稚嫩,无论是打斗时的进退选择还是事后的处理都比普通人强了一些。关上房门后,她把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然后紧紧地包住颈部并压着企图止血。   华茹当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她知道叶莲娜现在已经受伤,但不知轻重。不过,那小姑娘没有追过来,而且从地面上残留的血量可以判断得出她应该伤得不轻,那是放任不管无需多久就足以休克致死的出血量。   想到此,华茹加紧了步伐,她穿好被扯落的上衣,再用其他衣物用作幕布遮挡住快速穿过了16号的房门口,在楼下的厨房找到了拉格纳的斩骨菜刀。考虑再三,仍然带上了开锁铁丝。   结果,这开锁铁丝果然是没有用的。用两只手操控铁丝开锁之后,需要有个人来转动把手。她没有第三只手,所以这门开不了,哪怕用了牙齿想要咬着转动也因为力度不够或者角度问题而无法做到。而且,她猜到门背后还有阻挡物了,那小姑娘看起来是有点常识的,应该懂得找点什么东西又或者用自己的身体来挡在门后面。这更增加了华茹正常进门的难度,令此几乎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这,她只得用左手拿起斩骨菜刀以暴力手段破门。   手起刀落,每砍一下门上便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不是这把刀太锋利,而是门的设计仿佛是故意的,就像密码锁的密码一样。那个密码让所有人都有可能猜得到,而不是靠狭隘的专业知识才可以知道密码。这门锁也是,总不能让每个人都懂得用铁丝开锁吧?所以只需很简单的暴力就可以把这扇门打开,只不过用铁丝开锁更加隐蔽罢了,若里头的人没有注意就可以打个突袭。   现在,选择了暴力破门的华茹自然就没办法打突袭了,哪怕里面的人听不到声音也是可以很直观地看到房门正一块块脱落。   叶莲娜的手里可是有匕首的,这么急着进攻真的好吗?   这虽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若是给那小姑娘处理好了伤口有了反击的力量恐怕就更麻烦了。急着进攻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让那小姑娘没办法寻找空闲的时间止血,哪怕是拖也要拖死她。   里头的叶莲娜果然开始慌张了,她正在用匕首切割衣物,想要用布条缠住颈部的伤口,而在此时身后的门正在遭到攻击,中间的口子越开越大,已经能容得下一只手穿过了,若外头的人想要进来只需伸手进来打开锁即可。不过,华茹的脑子可没那么蠢,把手伸进来是求砍么?   见状,叶莲娜已经不敢用身体堵门,只得咬牙退后。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了,除了紧紧握着手里的黑色匕首之外便做不了其他的事情,这里是没有其他出路的,若华茹进来了,她只能与对方拼命,又或者是求饶?但是求饶有用吗?她想起了之前死在杀手手里的那些人,一个比一起凄惨,更显得华茹的心狠手辣。   叶莲娜并不聪明,她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她。   明明是队友,一同战斗的队友,经历了生死的考验,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朝着自己的队友举起了屠刀?难道那个女人不想赢吗?队友死光了她自己也会死的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疯了吗?   很快房门就被毁得差不多了,确认安全之后华茹钻了进去,看她那一脸血手持菜刀的模样直教人胆寒。   “你是被人骗了吗?我们是队友啊!是队友!你杀了我,你也会输的!”叶莲娜的语气有些软,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比武力怕是拼不过了。   “抱歉,我不想死。”华茹的语气十分冷淡。   “哈?”小姑娘担忧的神色中又多了一丝疑惑,现在即将要被杀的可是自己,这话应该是自己说的,对面那个打算杀了自己队友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说这句话?   “你不得不死。”华茹手里的斩骨菜刀又握紧了一些,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掌,还是有些刺痛,短时间内怕是用不上了。   “隐藏任务?你接到什么隐藏任务了吗?”叶莲娜突然想到了这个解释,不由得眼前一亮,因为隐藏任务按理说是可以选择不做的。   华茹没有解释,她不想再对这小姑娘撒谎。可若是说了真话,这小姑娘奋起反击并利用了这套计划呢?所以倒不如不说。   明明是要杀人的,可看到眼前这小姑娘如此天真的模样又有些心软了。   “是隐藏任务吗?可以放弃不做的,你要积分我给你,我还有很多积分,有900多积分,我都可以给你的。”叶莲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分不出那是演戏还是真的因为惊恐。   华茹不敢再听下去,生怕杀心会因此而消散。   她步步紧逼,手里的斩骨菜刀置于胸前,摆出了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的模样。   “是气愤我瞒了大家的事情吗?我的格斗术也是刚刚才学没多久的,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没有说出来。而且我也没有给大家添乱啊!我承认一开始是想跟在你的后面,可是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叶莲娜越来越感觉到恐惧,她的左手压着正不断流血的颈部,右手握着匕首。   “抱歉,错的是我,但要是想听我的忏悔,等我哪天下地狱再说。”华茹眼神一冷,手里的菜刀动了起来。   如果她一开始就抱着不惜一切杀死对方的目的来战斗的话,这小姑娘恐怕早就死了。可华茹生怕受伤,如果外露的肌肤出现了难以隐藏的伤痕,恐怕就会与徐克斯一样成为一个新的口诛点。所以她的战斗方式一直显得畏首畏尾,不敢冒进。   此时也是如此,她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策略,依然采取威吓逼诱等手段佯攻,企图耗死叶莲娜。   叶莲娜此时的状态非常糟糕,脸色变得更苍白了,血还未止住,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或许是明白了华茹的那股必达的杀心,小姑娘咬了咬牙,竟然抓住一个空隙发动了突袭。   这应该是她唯一的出路了,消耗战对她来说是死路一条,所以,她选择了拼死一搏,想要以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华茹的战斗意识较差,虽然想到了对方突袭的这种可能性但是身体却反应不过来,那小姑娘的攻击太突然了,就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似的。   黑色匕首刺中了胸口。   要死了,这是心脏吧?看来要死了!   华茹感觉到胸口传来了一股痛意,她明白自己中招了。而此时她左手的斩骨菜刀也本能地划了一下,虽然砍中了叶莲娜的肩膀但却并未令她受伤,似乎被衣服挡住了。   两人跌倒在了地上,又开始了近身肉搏。   叶莲娜抬起匕首狠狠地刺向身下的华茹,华茹下意识地避开,锋利的刃差点就在她的脸上开口了,匕首插入了地面中,一时半会竟然拔不出来。   这回轮到那小姑娘变成了疯狗,她张开嘴瞄准了华茹的颈部,好在华茹反应及时用右臂顶住了对方的咽喉,阻止小姑娘靠近。   因为距离限制的原因,斩骨菜刀无法施展得开,她便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叶莲娜的背后劈砍,从反馈回来的触觉是可以感觉得到砍到肉体了,不过那小姑娘对此却不管不顾,右手抓着华茹的头发使劲朝着地板撞击。   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已经是在拼命了,就像是一头濒死的狮子似的不顾一切地反抗着,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 第109节 栽赃   等到那个小姑娘终于失去了行动能力之后,华茹也已经是头昏眼花,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了,后脑勺非常疼,而且还伴随着像是苍蝇一般的耳鸣声。若是再给叶莲娜拽着头发撞那么几下地板或许就要晕过去了,然而这小姑娘却先坚持不住了。她脸上和颈部的伤口都已经裂开,鲜血将她自己和华茹染了个通红,这么大的出血量使她陷入了失血性休克,放着不管就会死亡。   站在最后的一个十字路口上,华茹仍旧选择了一条路走到底。   她休息了一会,待到眩晕感减少了一些之后才爬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指尖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叶莲娜的。   那小姑娘的背部此时也相当凄惨,斩骨菜刀在她的腿后以及腰后等部位造成了许多的伤口,只有服装覆盖的地方伤口较小。   若是早知道这小姑娘这般生猛就不必走到这个份上了,可惜,没有“早知道”这种东西。   突然,华茹想起了什么,她记得自己的心脏挨了一下,连忙低头查看,并用手摸了摸,不过并未找到伤口,这才明白被张慧然的衣服挡住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身衣服倒也没白穿,总算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接下来便是清理现场,现在这场面恐怕很难做得完美,毕竟叶莲娜的颈部还残留着几个牙齿印,若是被3号钱民对比出结果了呢?除此之外,使用这把斩骨菜刀所展现出来的气力也有可能露出马脚,毕竟伤口虽说不浅,但也没有深到拉格纳砍人时的那种地步,所以这伤口深浅也许能判断出来使用者是个女人。当然也不可能在伤口上故意再挥刀二次加深,因为那样的痕迹也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所以,华茹只得考虑毁尸灭迹。   不过在这么做之前,首先还得把栽赃做好。她抓住了叶莲娜的手指在地板上蘸着血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8,然后用手掌盖住。   接着,她从外边拿起了印着指纹的面粉团蘸了一些血,当然这这指印不能现在就按下去,因为是镜像,如果此时就找个地方偷偷按下栽赃的指纹那便会露出这个巨大的破绽,所以,需要先把这指纹按在另外一个湿面团上,此时得出的指纹才是正常的模样,再将这指纹团子按在精挑细选的地方,这便不会露出太大的破绽。   做完这个之后华茹拿起黑色的碗开始仔细对比两个指纹,并进行了一些细致的修饰,直到确认能够将指纹直指刘青主为止。   然后便是抹除痕迹,比如沾血踩出来的脚印以及毛发残留,这些都必须清理掉,哪怕有很明显的清理痕迹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留下让人能确认杀手是谁的痕迹而不是清理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之后她到了一楼,先是扒光了徐克斯身上的衣服,然后用煤气将衣物点燃起了小火,再抱着这些引燃的衣物到了二楼。   事已至此,她只得选择放一把火来毁尸灭迹。这火燃得没有昨天那么旺盛,但烧一个人是足够了。不过这种温度没办法将一个人彻底烧没,只能烧成黑炭,掩盖部分痕迹倒是足够了。   一切都搞定之后她又跑到了男澡堂那边去洗澡,并趁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外表肌肤上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大的伤口是没有的,身体各个部位倒是有些细小的红痕。主要伤是右手被踢了两下,怕是伤到了筋骨,现在动一下便很疼。另外则是后脑勺,那里肿起了一小块,有头发掩盖倒是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个凌晨还真是……噩梦。   ……   早晨,华茹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她在聆听走廊上的动静。这个角度看不到14号那边的状况,不过可以听声音来感觉有没有人行动。若是听到脚步声了她就打算把大家都叫起来,避免有人提前去14号的房间查看。   重要的是隔壁10号,只要这大叔别出去就行了,绝对不能让他单独提前去案发现场。   或许是祈祷奏效了,直到中午还是没人出现,又过了一会,走廊传来了复数脚步声,华茹这才关上房门,果然,门铃很快响起。   当众人出现在了14号房门口时,每个人都低头不语,显得心事重重。   见识过了13号烧死的惨样之后,14号叶莲娜的死法倒也没有太过于惊人,大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6号李秋安露出了不忍的神情,她转过脸,倚靠在墙壁边上。5号周玉龙则是正安慰着她,两人像是又和好了。   10号刘青主脸上没有表情,依然显得很是颓废,不过他的内心显然是不平静的,他用颤抖的右手掏出了烟盒,看了看里面最后的三根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出了一根点上。   为什么死的是14号叶莲娜呢?他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个杀手,那么,为什么一个杀手会惨死在自己的房间呢?   你会以为这是自杀吗?答案是否定的,没人认为这是自杀。   确信这个小妮子是杀手的刘青主不信是自杀,其他不知道叶莲娜是杀手的人也同样认为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那么是谁杀了叶莲娜?答案只有一个,刘青主一边抽着烟一边悄悄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   这个少女的气质非常独特,在鸡群中就像是一只仙鹤,她的脑袋微扬,挺着胸,显得很是高贵、自信。   恐怕任谁都不会将杀人狂魔与这样的一个少女联系到一起。   刘青主深深呼了一口气,右手的颤抖有所缓解,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   9号郑雯和14号叶莲娜是最后的两个杀手,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队友呢?莫非是失心疯了?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联想到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大叔很明确的表示徐克斯、叶莲娜、郑雯这三人是杀手,莫非郑雯是想杀队友证明大叔的猜测是错误的?可这也太儿戏了吧?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杀友求存吧?等等……   刘青主注意到了周围几个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对劲,似乎在怀疑他了。   莫非这些家伙不知道可以杀队友吗?这种问题想一想就知道了吧?这些愚民这都看不透,又想整出点什么事情了?   他陷入思考的误区了。   因为能百分之百确认杀手是谁的只有他和警察,平民们如果没有亲眼看见那么就无法百分之百得知谁是杀手,无论警察们说得多么好听都是无用的,只能让平民们对某个推断无限接近但又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肯定。   而且,死亡可以说是最大的事情。刘青主无论说得多么好听,他始终是停留在了‘说’这一层次。而14号叶莲娜却是用死亡来证明了刘青主的推断是错误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哪怕知道这是栽赃恐怕也很难将这脏水洗净,因为大叔身上的脏水已经够多,多到令平民们仅仅是与他站近了一些便忐忑不安的地步。 第110节 脱缰   你能说出100个1+1=3的理由,但别人不一定会认同你。   你认为1+1=2,别人有100种理由来反驳你。   每个人的想法都有可能是不一样的,你永远无法说服所以有人,无法控制住每个人的思想。正是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所以“人”才能被称之为“人”。   如果每个人都像刘青主一样,那么这次的暗世界也不会呈现出这样的局面,或许早就能结束了。不过,若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自私,或许内乱会更加严重也说不定。   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因为大多数人的矛头都已经对准了他,他能看清局势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得清。   9号郑雯的手段既可以说高明也可以说粗浅,之所以觉得粗浅是因为刘青主能一眼看透,那么为什么又觉得高明呢?因为其他人吃这一套,尤其是5号周玉龙,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愚民最爱吃这一套,他已经认定刘青主是个杀手了,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夹杂着闪电怒火似的,很容易就能感觉到那家伙的怨恨与怒气,当然,还夹杂一丝恐惧。   最初针对2号张慧然的连锁反应现在也出现了,他无法洗清自己嗜杀的形象,无论他杀的人是谁都无法改变是他第一个主动攻击别人的这件事,并且,之后他也一直十分积极的攻击他人,因此给了别人一种嗜杀、攻击性强的形象。这是很贴近杀手气质的,哪怕你是个为了胜利而不断投票杀人的警察也很容易因为这种行为而让人产生错误的判断。   之后呢?他甚至还无理投票给了9号郑雯,大家都知道他那一次的投票很任性,不仅拿不出有效的证据也无法说出什么强有力的言论,在那样的情况下甚至还想要保护11号轩辕纳江而投票给了9号郑雯。这件事前两天想想还可以忍,到了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连锁爆发之后问题就大条了。   刘青主一直就很针对9号郑雯,这一点大家都清楚,而这个郑雯又与徐克斯和叶莲娜走得很近。这一点大家也明白。昨天大叔宣称那三人是杀手,到底是报复还是真的如此?抑或者有其他目的?   今天,14号叶莲娜死了,这是一个不该死的人。   这个小姑娘平时比较低调,给人的好感相对恶感而言较多。她不仅在白天被刘青主针对,连晚上都还被杀手盯上。大家对这小姑娘生出同情的时候很容易就会敌视她对立面的大叔。   再说,大叔不是一直觉得这三人是杀手吗?并且还带头投票弄走了徐克斯。那么,为什么晚上叶莲娜又死了呢?莫非他想说是可笑的栽赃?杀手会拿胜负来做赌注吗?   而且还有钥匙,昨天可是他保管钥匙的,那么为什么却还是死人了?大叔的脸被眼前这无法反驳的事实打了一巴掌,不仅如此,钥匙能够带出三楼这件事二度打了他的脸。   “钥匙呢?你身上的钥匙,三楼的钥匙。”5号周玉龙的语气有些不善了,这种愣头青就是不怕死,其他人想问却又不敢问的事情都被这小子说了。   刘青主缓缓从裤袋里拿出了钥匙。   他没有藏起来,也没有假装已经丢失。这种理由别人是不信的,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拿来用。   “这门被破坏成了这样,跟这把钥匙无关,不如说这更证明了我持有钥匙,杀手拿不到钥匙开门,所以不得不暴力破门。”刘青主开始为自己辩解。   “是吗?为什么我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呢?先拿走钥匙然后故意暴力破门,而且现在三楼的门还没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16号也发言了,他说了进入这次暗世界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人们被压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连一直摇摆不定的16号都正面质问了刘青主。   他们的言语其实倒也容易反驳,只是他们此时已经听不进大叔的话,感性压住了理性,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所猜测的“事实”而不愿意承认别人的事实,哪怕自己所猜测的“事实”有千万个漏洞也会自行脑补将之完善。   “各位先静一静,等我看一下现场。”3号钱民适时插话缓解了充满火药味的现场。   他虽然想帮刘青主但有心无力,这事处理不好可就会导致自己成为共犯,他不得不暂时先隔江观火。若是能在案发现场寻找到什么线索再考虑帮大叔也不迟,现在这种没有强力证据的胡乱猜测只是无意义的嘴仗,难不成喊得大声就能找出杀手是谁了?证据才是真正能深入人心的东西。   钱民试着扭了扭门把,上锁了,从外边扭不开。他只得先打开了门锁然后进入了屋内,并小心翼翼的先在外围进行检查。   现场清理过的痕迹很明显,许多地方可以看得到明显的血液流动轨迹中断的痕迹。叶莲娜的尸体已经烧成了黑炭,死状相当凄惨,走近一些之后还可以辨认得出身上的一些刀伤。   那个小姑娘的腹部偏上的位置有一处致命伤,像是匕首一类的武器造成的伤口。身体其他部位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这应该是杀15号的时候出现的两把凶器。大火烧掉了很多痕迹,凭肉眼难以进行确认,只能凭着一些直觉和经验进行判断。   对付叶莲娜需要两个人?需要打那么久?这些刀伤是否在掩盖什么?   大量的问题出现在了脑海中,他觉得一时之间恐怕很难得到解释,只得停止了思考继续勘查。当翻动了尸体的手掌时,下方一处焦黑的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轻轻吹去了一些燃烧剩下的碎屑,地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黑色数字映入了眼前。   字母B?不,应该是数字8。   这是遗言?难道指的是8号黄外凯?   这个证据有些棘手,说不清是真是假。   现场大致看过一遍之后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卫生间以及天花板,不过这些地方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突然,他想起了黄外凯的体型,这个厨子有些胖,假如他想要从门的裂缝钻进来,说不定会留下点什么痕迹呢?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脑残到真的这么做。   回到房门进行检查,结果在一处裂口发现了半个血指纹,这指纹有些奇怪,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这就好比你在纸上印了一个指纹,然后把纸撕成两半,这指纹给了钱民这样的一种感觉,像是一个撕裂的指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血指纹?如果这个指纹是先印在房门上,此时再故意破坏大门的话,那么就会出现这样的指纹。   所以……   很有可能是杀手先用了钥匙开门杀人,杀人之后不小心在门上印了一个血指纹,此时再伪装成暴力破门的样子把门砸烂,碰巧将血指纹撕成了两半。   那么刘青主就具备重大的作案嫌疑,而且,那个数字8也很有可能是栽赃,可能大叔想要故意栽赃给8号黄外凯,因为这黄外凯最近十分坚定地站在了他的身边,所以大叔想要栽赃给这样一个盟友证明自己的无辜,甚至还有可能自称受到了8号的蛊惑而不小心投票给了9号郑雯。   “我这里看到了一个指纹,大家方便来对比一下吗?”想到此,3号钱民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一下对比。   他已经隐隐不再相信那个大叔了。 第111节 借题   指纹比对是一项细致的活,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确认,但是……如果这个指纹非常独特,而且也不需求超精确的结果,那么只需几分钟就能完成对比。   这半个指纹非常有趣,从大小上来判断应该是大拇指,外部的螺旋纹较为模糊,只能勉强辨认,而且中间部分是空的。准确来说并不是空,而是十分平滑,就像射击的靶子一样,红心以外是圆圈,中间是一个实心准心,这个残留在房门上的指纹正是如此,中心是没有螺旋纹的。   刘青主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纹有少许残缺,这是被烟头烫出来的。他平时倒是忽略这个习惯了,而且这身体才更换没多久,他还真没料到自己会有这种致命的破绽。   当所有人都看着最后一个还未对比指纹的他时,他知道自己恐怕不好瞒。   “老钱啊!说说你在现场的发现吧。”刘青主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大叔说出这句话之后大家便知道他心虚了,这是显而易见的,哪怕他没有做对比大家也直接将这指纹当作是他的。   大叔东看看西望望,并且还来回在门上的破洞进出了几次,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模样。   3号钱民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模样上找出些什么。   “虽然很多痕迹都被火烧了,但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最初杀15号的那两把凶器都出现了。”   听到这,刘青主突然停住了,回到屋内插话道:“所以杀手还有两个?”   正欲回答,钱民突然感觉到这话不简单。   如果杀手还有两个,是两个人围攻14号叶莲娜的话……那么就证实了大叔昨天的推断是错误的。   因为刘青主点出的杀手有三人,徐克斯已经死了,如果他的推断是的正确,那么哪来的围殴?   犹豫了一会,钱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是说是两人,因为现场出现了两把凶器。也可以说是一人,比如先杀人,之后故意让第二把凶器出现以制造两人在场的假象。”   “所以到底是一个杀手还是两个杀手啊?”5号周玉龙显得有些不耐烦。   钱民又开始犹豫了,他陷入了感性和理性的选择题当中。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杀手当有两人。但是他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了自己,杀手只有一人。   凶手混淆视听的伎俩玩得很高端,首先,从凶杀现场来看,很容易让人知道现场是经过处理的,凶手没有对此做出什么伪装。这处理过后的现场让人置身于茫茫大海之中,无论朝着哪个方向看都是无边际的海洋,令人迷失于其中。   现场的线索很多,无论是数字8还是门上的血指纹都能很直观地指出凶手的身份,可凶手真的是他们吗?这些线索真的不是杀手留下来的伪证吗?   所以,钱民迷惘了,丧失了判断能力。   “抱歉,我给不了答案。”他不敢回答,因为这话是要担当责任的,“还有,这里有个数字,大家可以自己判断一下。”   他转移走了话题。   掀开叶莲娜的手掌,底下藏着的数字映入了大家的眼前。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面对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8号黄外凯一脸无辜。   “从这个数字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写在起火之前,也就是凶案发生那个时候的事情。”钱民解释了一句,仿佛生怕别人误会是他刚刚写的。   “那也不关我的事才对啊!我昨晚靠着门旁边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做,不可能是我杀的人啊!”黄外凯的嗓子很大,他有些焦急了。   突然,刘青主摔了一跤,跌倒在了地上。   大叔的手在地上摸了几下,突然,他将视线放在了8号的身上,厉声质问道:“黄外凯,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习惯。”   “什么?”胖厨子愣住了,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注意到你在做菜的时候有个习惯,手脏了就朝着自己的围裙上擦一擦,我没说错吧?”刘青主慢慢爬了起来。   黄外凯看了看自己的手,思考了两秒钟后木讷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大叔指着自己的脚下,道:“大家可以来摸摸看,这里有油渍,刚才我不小心踩到摔跤了。”   此话一出,众人虽有疑惑但都还是过来摸了几下,确实如大叔所说的一样,这里有一些油渍,这导致地面很滑。   “我知道大家有疑问,我自己本来也有疑问,现在正好,我就说些话。”刘青主没有立刻回答,他卖起了关子,“先说第二天的事。”   “喂?果然是你们两个吧?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狡辩?又想说些什么骗我们?”5号周玉龙显得很是气愤,他冲过去给了那个大叔一拳,然而后者是有防备的,从容闪开了这一击。   “忍耐点,玉龙,小心系统的规则。”6号李秋安关键时刻拉住了他,没有让事态再严重下去。   从这情况来看,他们两人似乎又和好了。   “先听我说完嘛!”刘青主稍微退后了一些,到了房门边上,继续道:“第二天,15号死了以后,我们都在寻找线索。而且当时我也确实找到了一些,比如15号的现场也同样有油渍。后来,我去了大澡堂,并且在女澡堂的隔间那里发现了一些油渍,最后,我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厨房,找到了围裙。8号,厨房那条围裙我记得你说了没有洗过,对吧?”   “好像……是吧,这有什么问题?”黄外凯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天我去了厨房,我发现那条围裙很干净,像新的一样,一点油渍、污渍都没有。而且刚才你也承认了,你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用围裙来擦手。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围裙反而像新的一样呢?”   “你是说……有人洗了那条围裙?如果是的话,为什么?”钱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很简单,大家想想,我们那么多人的衣服为什么没有血迹?杀手杀人的时候没沾上血吗?不是的,肯定粘上了。杀手们第一天杀人的时候可能没有穿衣服,或者用了厨房的那条围裙用来防止沾上血。之后,杀手去了女澡堂洗澡,清理血迹。不过杀手懂得清理痕迹,她用围裙当做毛巾擦掉澡堂隔间的水渍,制造出杀手有一名女性的假象,但是围裙上沾了黄外凯手上的油渍,所以女澡堂的隔间就会存在一些油渍。最后,这条围裙被洗干净重新挂在了厨房。”   “这说明了什么?”5号周玉龙迷糊了,他不明白这大叔说了那么多到底有什么意义。   “8号,可以请你脱一下鞋吗?”刘青主用冰冷的视线盯着黄外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第112节 翻转   “你怎么解释你鞋子上的油渍?”刘青主第一个检查黄外凯的拖鞋,鞋底微略有些光滑。他将鞋子递给了其他人,众人都能感觉到鞋底有少许滑意。   “我在厨房干活当然有油渍啊!有油渍怎么了?要什么解释?”8号胖厨子的脑子转不过来,还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对,正是因为你在厨房干活,所以你身上的油渍比其他人的都多,而且你鞋子上的油渍说明了你到过凶杀现场,否则这里的地面上怎么会有油渍?还有,杀手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为什么会那么熟练的使用围裙?恐怕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而且,这个房门上的破口,你试试看能不能通过。”   面对刘青主的指控,胖厨子几乎气得脸色通红,他忍耐着到房门的破洞上试了试,结果发现自己的体型太大,无法通过这个破洞。   “你昨晚想杀人的时候进不去房间,因为钥匙在我的手里,所以,你只能强行破门。结果你突然发现可以伸手进去开锁,原来这个锁杀手也能开,并非是仅仅只有房主可以在凌晨开锁。所以你做了一些伪装,故意只开了一个不是特别大的口子,用来嫁祸别人的意思,也就是嫁祸给我。因为这个房门的洞只有你一个人无法通过,似乎就能证明你的无辜了。但是你没想到14号中了那么多刀没有立刻死亡,她写下了一个数字8,告诉了我们杀手是谁。而你也没注意到你平时在厨房工作导致身上的油渍太多,这个房间的油渍就是你昨晚杀人的时候鞋底残留的。”   这番推理似乎能置黄外凯于死地了。   钱民没有立刻表示认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疑问。   这个房间刚才有那么多油渍吗?而且,油渍真的会存在那么久吗?   可是时间无法倒流,验证不了他的猜想。而且也无法验证油渍存留的时间,因为距离晚上的投票只有半天。   “你血口喷人,真没想到你那么不要脸,为了能活下来竟然栽赃给我。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肯定是杀手,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肯定这王八蛋就是杀手。”黄外凯大声咆哮了起来。   “还有,昨晚在厨房,是你把我叫到厨房的。本来9号郑雯一个人在那里准备做拉面,你叫我去帮忙揉面,而那个时候你就趁机收集了我残留在面团上的指纹。这就是房门上的那个指纹,你想要拿来栽赃给我,只是没想到你自己反而留下了一大堆的破绽。”刘青主的发言里头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辨。   他昨天去了厨房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看来,居然是8号叫他进入故意设套?从那个时候就打算秘密获取指纹来栽赃给他人了?   “有这事吗?是黄外凯叫他去厨房揉面团的吗?”5号周玉龙转过头盯着华茹。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昨天明明是华茹叫刘青主帮忙的,并且因此而收集到了指纹。没想到这个大叔那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14号房门上。   面对周玉龙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如果否认并且讲明实情,会不会变成了她收集刘青主的指纹?会不会给别人一种共犯的感觉?   她的视线来回在黄外凯和大叔的身上扫视,最终怯怯摇了摇头,犹如惊弓之鸟似的答道:“我……不知道。”   “有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怕,我们都在这里看着。”周玉龙此时倒是会安慰人了,他的手搭在了少女的肩上,像是安慰,不过那只手可不老实,到处摸来摸去。   “我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在认真做拉面,没有听到别人说了什么。”华茹各种意义上都没有说实话。   看到她这模样,其他人倒也有了想法。   周玉龙此时就自己脑补出了答案:她应该是害怕了,果然这个8号和10号都是杀手。她害怕指证这两人会遭遇报复,活不过今晚。   刘青主却是皱了皱眉,想法是不同的:这小杂婊的胃口挺大的啊!竟然还是抓着我不放。   “昨天明明是你让他帮忙揉面团的,关我什么事,我都听见了,你现在还想假装不知道?”黄外凯的怒意又上升了几分,他卷起衣袖作势要打人,刚近了华茹的身却突然被周玉龙一脚踹翻。   “呵呵……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了?”   “你们什么意思?这个小骚蹄子明显在骗你们的,她什么都清楚。你们这些蠢货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个小骚蹄子跟10号联合起来整我吗?我前两天和10号在一起投票跟她对着干,她现在想报复我呢,这是故意报复。”黄外凯爬了起来,他不断咆哮着,唾沫纷飞,令人不敢靠近。   “说到这,我也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跟着10号一块通票?”沉默许久的3号钱民突然发言了。   “我跟他是一个QQ群的,我跟他有私交,他跟我用人格保证9号是杀手,我就信他了。特么现在我才明白他有个屁人格。”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黄外凯也不再隐瞒,有问必答。   “我确实跟他是一个QQ群的,但是我要纠正一下,当时是他突然找到了我。他说卧底在9号的身边以后觉得这个9号有问题,于是就想要我的票,让我帮他干掉9号。”刘青主的一番话说得倒也圆满,8号胖厨子之前确实和9号郑雯以及叶莲娜走得很近,后来突然就背叛了,开始对付郑雯,而且今天死的还是叶莲娜,这两人可都是跟胖厨子走得很近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卧底?莫非确认了这两个女人是警察,所以想收网了?   刘青主这泼脏水的功力实在太强,连华茹都有些目瞪口呆了,为了洗白他自己,竟然不惜帮了身为敌人的华茹。隐隐有告诉大家这个少女有可能是警察的意思,但这真的是帮助吗?她思考了片刻后就否认了。   实际上这大叔是想要今天弄死黄外凯,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如果可以还要坐实华茹警察的身份,因为,如果她的身份被认为是警察,而次日却没有死亡的话……这要怎么解释呢?   “你平时挺机灵的,我怎么看都觉得8号不像是能骗到你的样子。”华茹倒是更希望今天的投票能弄死这个大叔而不是8号。   “栽赃、潜伏、伪装、演戏、杀人,你看这个8号哪样不精通?能想到盗取指纹做栽赃的会是个蠢材?被这样的人骗了有什么奇怪的?他当时跟我说了你几十种是杀手的可能性,说得跟真的一样,换谁都要被骗。”刘青主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编着谎话,让人难辨真假。   “真特么不要脸,他全都是骗你们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简直开眼界了。”黄外凯指着那个男人大骂着。   华茹正在思考要不要顺着刘青主的思路把这件事坐实,毕竟按照大叔的路子走,这黄外凯就死定了。虽然没有能出局大叔,但自己好歹也是暂时洗脱了嫌疑,今天白天是不必担心投票的。   若是继续争斗下去,说不定还会引起其他的变故。   原本她写数字8,只是想要分裂黄外凯和刘青主,这样晚上就能少了一票,干掉大叔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只是没想到这大叔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局面翻转过来,而且还栽赃了8号。   华茹低估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的程度。 第113节 晚间   刘青主洗掉嫌疑了吗?没有,他只是让黄外凯变得比他更可疑罢了,让大家集火这个厨子。   之后大家去女澡堂那边查看了一下,如大叔所说的一样,隔板底下能感觉到一些滑意,确实有油渍。再去寻找围裙进行确认,那围裙上也粘了许多油渍与污渍,且多集中,是手擦的痕迹。   至此,刘青主的说法得到了证实。   第一,黄外凯有个小习惯,他喜欢用围裙来擦手,这一点他本人也承认。如此便导致围裙沾了油渍和污渍。   第二,女澡堂隔板上的油渍是围裙擦拭留下来的,本次暗世界的16人当中只有黄外凯最懂得那件围裙。   第三,黄外凯的鞋底有油渍,14号的死亡现场残留了油渍。   第四,黄外凯最初是与9号郑雯、叶莲娜走得较近,之后突然翻脸,有杀手卧底的嫌疑。   第五,黄外凯曾经让刘青主到过厨房揉面,并且用这种方式获取了指纹进行栽赃。   第六,14号房门上的破洞只有黄外凯一人无法通过,其余人都可以通过。   第七,4号王洋死于中毒,身为厨子的黄外凯有作案嫌疑。   ……   当然嫌疑并非七条,还有更多,这其中只有少数几人明白是栽赃,这里头真真假假令人难辨,没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再帮这个胖厨子说好话,否则极有可能落下共犯的嫌疑。   因此,刘青主轻易便将他的罪名坐实。   之所以能够那么简单就定罪主要还是因为华茹没有进行反击,没有帮黄外凯脱罪,万一这又是什么陷阱呢?就像昨天的钱民一样,表面上答应了中立,实则已经与刘青主合谋。这次也一样,万一到现在为止攻击黄外凯只不过是试探,或者又是个合谋的陷阱呢?所以,为了求稳,华茹没有选择再追击刘青主,而是认同了这样的局面。于是,黄外凯的罪名便坐实了。   整个白天这个胖厨子都在寻求他人的帮忙,试图说服别人,然而所有人都避而不见。生怕与这个有“间谍”前科的胖子有接触。   到了晚上,黄外凯早早就在厨房忙碌了。大厅的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那个胖子做的东西还敢吃吗?谁吃谁**,想想4号王洋的下场。   所以,当到达18点时,所有的晚餐都准备好了之后,大家都静静地坐着,没人敢动碗筷。   “吃啊!大家别客气,都吃啊。”8号黄外凯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许久,仍然没人动碗筷,众人只敢喝亲自刚接的自来水。   “都看着干嘛?怕有事?”见状,胖厨子作出了表率,夹了一些菜和着米饭送入了嘴里。   5号周玉龙见状,似乎安心了一些,他正要动碗筷,突然被一旁的李秋安拉住了。   “玉龙,别吃,你不知道电影里面常常看到下毒只放一部分的菜吗?只有厨子知道哪盘菜没下毒。”这个女人的音量虽然放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大厅中仍然传得每个人都能听到。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下毒。”见状,胖厨子每盘菜都夹了一些送入嘴里,他的腮帮子鼓鼓的,花了许久才将这些菜都咽了下去。   似乎这些菜真的没事?周玉龙的咽喉动了动,忍不住又拿起了碗筷。   “玉龙,别!你不知道电影里面下毒都是涂抹在碗筷的边沿吗?”李秋安又说话了,音量依然大到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   好吧,黄外凯忍耐着没有发作,他将自己的碗筷用舌头舔了个遍。   这样似乎真的没事了?周玉龙再次动手,然而依旧被一旁的李秋安拉住了。   “玉龙,不能吃。他都是一个死人了,万一他抱着必死的想法跟我们大家同归于尽呢?电影里面不是常见这种片段吗?”这个女人几乎把话说尽了,反正都是电影的锅。   “得!有种你们都别吃。”黄外凯恼火了,他将手里的碗筷砸到了桌子上。   瓷器碎片到处纷飞,有些扎到了脸上令人生疼,还有一些饭菜也飞到了身上,将大家都弄脏了。   不过,没人发作,有回房休息的,也有去澡堂洗澡的,还有继续坐在餐桌旁沉默的。   确实,在大家的眼里,这个黄外凯已经是死人了,既然马上就要死,就让他闹闹吧,大家忍着就是了。   “你们一个个怎么就那么蠢?杀手是我?明显是刘青主栽赃给我的,你们这都看不懂?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想着干掉我们所有人?你们都眼瞎看不出来?”   “还有警察呢?警察在哪?不是可以验人吗?你们是傻B吗?我的身份是平民这都看不清楚吗?”   黄外凯的目光突然瞥向了一旁的华茹,少女的脸上立刻就变得敏感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又要被扇耳光了,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绕到了餐桌的另外一侧。   事实证明了她脸蛋所传回来的危险气息是正确的,黄外凯面露凶光,拳头捏紧,似乎真的想打人了,而且他的目光锁定了华茹,想打的目标一目了然。   “你不是警察吗?你特么不是说你是警察吗?你到底验谁了?”胖厨子凶狠地冲了过来。   见状,华茹立刻开始绕着餐桌开始兜圈子:“我没说过我是警察,你听错了。”   她本来是可以进行强有力的否认,但思索了片刻,没必要。以这种像是推脱般的言语来应付是最好的,方便以后假扮警察。   “装!你给我继续装!有种你装成我的孙子。”胖厨子已经被愤怒和恐惧冲得神志不清了,孙子和孙女都分不清楚,他加快了步伐,沿着餐桌开始追逐,瞧他那模样不打华茹一巴掌誓不罢休。   “你这样恼羞成怒是没有意义的,只会让我们大家更加以为你是杀手。”少女倒也冷静,她仔细注视着那个胖子的位置,不断在餐桌旁边兜圈子,倒也还算安全。   不过,黄外凯的智商很快就上线了,他突然跳上了餐桌,抄捷径扑了过来。   华茹看到情况不对连忙朝着女澡堂撤退,当然,后面浑身都是污渍的黄外凯依然在追逐,似乎不打算放弃。   “你个小骚蹄子,你是想故意整死我是吧?我算是看懂了,你个B警察,想报复老子是吧?你不让我活,我也nèng死你。”   这个胖厨子已经接近于发疯了,之前那些人的死法太过于惊悚,一想到自己的结局他便十分恐惧。   他憎恨刘青主,但刘青主已经提前跑路了,刚好映入眼前的是华茹,于是便开始拿她出气。   当然,不是想杀人,只不过是打算先打一顿出个气、助助兴。 第114节 计划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华茹和黄外凯在澡堂兜了一会圈子,当那个胖子也学会下澡池抄捷径之后,少女又跑回了餐桌那边。   两人闹了许久,都是累得气喘吁吁。冷静下来之后,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用处,他便躺在了地上痛哭起来。   这是软硬兼施吗?拳头无效就想走心是么?   还别说,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痛哭着,那摸样实在让人有些心痛,看他那摸样就知道是怕死的,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那庞大的恐惧感几乎压得他要发疯了。   就连一旁看着的5号周玉龙和6号李秋安都有些不忍心,想要出言安慰。   黄外凯似乎有些可怜,就目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个平民,否则这个时候就该自称是警察了,然后再掏出一堆理论把别人说服。可惜,他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满肚子的理论。   想想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黄外凯一直就在担当大家的厨师,这是没有工资的。而且最初他也十分好讲话,脾气可能暴躁了一些,但是不发火的时候非常和善。在所有人当中,他或许是除了叶莲娜以外最温和的一个人。   然而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刘青主用来当做挡箭牌,黄外凯是挺可怜的,口才不好,脑子也不灵活,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确实可怜。   然而,华茹并不打算管这事,她转身离开了,回房歇息,那模样高冷极了。   她清楚投票弄死这个胖厨子是没用的,投走了刘青主才划算,然而,她不方便忤逆大家的意思在这个时候调转枪口去攻击大叔,因为大家此时都将目标对准了黄外凯,若这个时候去攻击其他人,说不定会落下帮这个胖厨子脱罪的印象,若真如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还是求稳一些的好,今天不要再闹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大厅,5号周玉龙和6号李秋安仍然待在这里,他们倒不是想听黄外凯诉苦求饶,而是肚子饿,想要吃些东西。可是这两人平时吃惯了快餐,自己并不会厨艺,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只有泡方便面的技术了。可这个暗世界连泡面都没有,更别说快餐了,你家快餐能送到另外一个次元?   所以,他们待在大厅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准备一下晚餐,结果大家都跑了,莫非肚子都不饿吗?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却不敢下嘴,这种滋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最终,他们只得咬咬牙到厨房烧起了开水,然后随意将一些猪肉丢进了锅里头,再加入调味料,这便是他们的晚餐了。一锅包含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的猪肉汤。   事实证明了这两个家伙的智商也就这样了,就没想过若是人家在调味料中下毒呢?或者在锅子里面涂抹了毒药呢?   总之,这些都多虑了。华茹倒是没想到用氯气毒死了4号王洋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说下毒,这毒可是她下的,跟黄外凯还真没什么关系呢。不过,哪怕知道这一点也无用,她照样不敢吃眼前这桌饭菜,谁也说不准这胖厨子会不会从什么途径搞到毒药想要弄死大家。   投票前夕,大家似乎都因为黄外凯的事情而纷纷避难去了,然而,刘青主在3号的房门口轻轻按下了门铃。   “是你?你有什么就直说,如果是跟你通票那就免了。”钱民的言语带着一丝不快,他的话里透露着逐客的意思。   “我有个计划,今晚说不定在进入凌晨之前就能让大家亲眼看到最后一个杀手是谁。”大叔没有抽烟,他显得有些焦虑,在门口来回走动。   “又有什么计划?你这是想来忽悠我了?”   刘青主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他俯到了钱民的耳旁低语了一会,后者的眼睛渐渐开始发亮,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了16号的房门口。   “我有个计划,今天能让你们亲眼看到最后一个杀手是谁,而且不用担风险。”大叔用同样的说辞轻易说服了这个摇摆不定的家伙。   ……   20点,当系统的声音响起之后,众人又准时出现在了大厅。   黄外凯没有放弃挣扎,他看到大家都来了之后便立刻又喊了起来:“大家相信我,杀手真的不是我。10号一直都是靠着嘴巴在说,他实际上干了什么?他比杀手还要嗜杀。你们千万不要被这个杀手骗了。”   华茹知道10号白天的那些话大都是胡扯;刘青主自己也知道自己白天的那些话是在胡扯;警察则是同样知道那些话是不靠谱的。   可是,没人站出来帮黄外凯,哪怕知道他是无辜的也没有人声援他。警察若是在此时站出来了,这胖厨子或许就能成为自己人,可这家伙有过卧底的前科,令人实在不敢轻易相信此人。   他的罪名就这么轻易坐实了。   活着的还剩下7个人,黄外凯一个人吃了6票,是最高票数,他这无关紧要的一票砸在了刘青主的头上,或许是在期待出现奇迹吧?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奇迹。   之前的暴躁和恐惧突然烟消云散,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将票投出去之后华茹便立刻跑开了,生怕这家伙还想要与大家同归于尽。然而,当那个胖厨子拿了最高票数,生命只剩下30秒的时候,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像是个茅塞顿开的高僧似的静静坐着,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九千多分了,没想到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栽了,也好,反正我早就该死了,侥幸活了那么久,也好。”黄外凯深深呼了一口气,那模样确实像是看破了红尘。   他没有像拉格纳那么疯狂,拉格纳那个小子在临死前也突然仿佛悟出了什么,然后朝着大家放嘲讽,有意让所有人都难受。   这个8号黄外凯却是出乎预料的平静,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倚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眼角滑落了两行泪痕。   终究还是有不舍的。最初到达暗世界的时候他不觉得自己能在这种残酷的地方活下来,然而他的运气却是极好的,几乎每次都能靠着队友的帮忙平安度过,渐渐他也有了活下来的希望。眼看已经九千多积分,马上就要能够脱离暗世界了,却没想到终究倒在了一步之遥的出口前。   30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他的脑袋炸开了,各种混合物洒得遍地都是,令餐桌上的饭菜变得更加恶心了。   相比于第一个死的张慧然,如今大家看到这样的场面或多或少都已经习惯,再发生时也仅仅只是内心有些难受而已。 第115节 落空   已经死了十人,还剩下最后六个活口了。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上来一下。”刘青主这话是朝着华茹说的,他那语气有点厉害,像是上司面对下属一样。   所以,华茹没有理他,因为觉得若是老老实实跟那家伙走了实在太掉面子。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冷漠,刘青主的口气软了一些,以询问的方式问道:“郑贵人,可以麻烦你过来说个话吗?”   这话带着一丝玩笑的味道,华茹本来是不想和他说话的,两人毕竟是敌人,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的身份都是敌人。不过,抱着探探底的想法她还是跟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到达二楼之后,大厅的几人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真要信那家伙?”5号周玉龙看着忙碌的几人,他没有行动吧,依然坐在椅子上。   “试试有什么问题?,而且刘青主是用命担保,那个女人不死,明天就死他,关我们什么事?”16号的话又多起来了。   “我也是推荐试试,如果证实了是个杀手也好,如果不是则可以还她个清白。”3号钱民也是推荐这么做的。   再看6号李秋安,她已经行动起来了,站在大厅的电子钟旁边东摸摸西看看。   很快,她找到了这个钟顶边的几个调节的按钮。刚刚按了一下,电子钟旁边的空中突然浮现出了几个字。   【每进行一次成功的更改操作将会产生300秒的间隔时间,请注意】   “什么意思?”李秋安没有看懂,不过系统的提示出来了,这令她暂时不敢乱动。   “就是300秒的冷却吧?”5号周玉龙倒是看懂了,不过他不敢确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对的,看这意思应该是300秒,也就是5分钟的冷却。应该是每修改一次,再想要修改大概要等5分钟吧。”钱民很快就解读出了那个提示。   “要是她回来看到了,我们怎么解释?”周玉龙仍然十分担忧。   “就说偶然发现这个电子表古怪不就得了?她还能BB什么?”李秋安对华茹的态度仍然十分不友善。   她开始修改时间,不过,从操作来看,这个电子钟的时间是每次只能修改一个数字。例如现在的时间是20时10分15秒,如果将所有的数字拆开那么就是6个可修改的数值。   如果只修改小时,不改动前面的数字2,只在后面发挥的话,那么就只有三种修改方案,也就是21时、22时、23时这三个数字,当然,还有一种是不改后面的0,直接删除数字2,变成0点,等同24点。   除此之外还剩下一种用不到的修改方案,那就是把前面的数字2改成1,这是没有什么卵用的修改方案。   此时当然是不能动第一个数字,而是改动第二个,也就是把20点改成了21点,让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执行了这次操作之后果然产生了5分钟的冷却时间,想要再改一位数字就需要等待5分钟。   “一个小时会不会太多了?”16号似乎有些不安。   一个小时确实太容易被看出来,试想一下,刚离开去谈个话,回来之后就发现过了一个多小时,就算是没有发现问题也应该能感觉到不对劲吧?所以,这事就考验刘青主扯皮的功力了,他和9号郑雯聊得越久这事就越不容易被发现,长时间没有接触到时间可以让一个人对时间模糊。   这些人为什么要做这些呢?自然是采纳了那个大叔的建议。   那个大叔自称昨天早上无意间发现这个电子钟似乎是可以修改的,于是便想到了这样的计策。   大家之所以同意这个计划最主要还是实施人并非是大叔,而是将修改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因此而降低了不少人的戒心。   那么,修改时间之后会怎么样呢?   将时间提前一个小时会产生很多有趣的事情,例如,如果杀手是准时24点出门行动,那么藏起来监视的各位就能在23点看到杀手行动的模样。这是第一点。   那么第二点呢?这提前的一个小时有可能直接反杀杀手,因为系统的规则说了,正常时间段是不可以杀人的。如果杀手错误的把23点当成了24点,并且在此时杀了一人,那么这杀手很有可能会因为违规而被惩罚,涉及到人命的违规很有可能是偿命。   不过这个计划想要实施起来也是有困难的,因为20点的时候系统会报时,每天这个点将开启投票,大家就能不看电子钟知道时间。刘青主确信系统有系统的时间,这个电子钟只是当前世界的一个参考,绝非系统承认的时间。若系统采用的是那个电子钟的时间,只要杀手不断修改,那么永远都会处于杀手的杀人时间段,生生将被困在房间里的人饿死都可以。   所以,系统采用的时间肯定不是那个电子钟的时间,而是自己有一套无法**涉的时间系统。这个电子钟只是给这个世界的人玩的。   基于上述,无法在20点之前动手脚,因为一旦做了手脚与系统投票的开启时间不一致,很容易就会发现问题。于是,这个在20点之后更改时间的计划就诞生了。   不过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难点,20点之后大家都在大厅,一般22点或者23点才回房,所以很难当着大家的面修改时间,那么就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如果只有一个杀手,想要以此来坑平民和警察……难度极高。但如果是大家联合起来想坑一个人,那么这难度就很低了。   不得不说刘青主的口才还是可以的,他跟华茹扯皮了竟然有一个多小时。后者很累,甚至连大厅都没有回去,直接就休息去了。   如此一来,修改时间的事情肯定不会暴露。眼看计划顺利,众人开始埋伏了起来,有躲在厨房守株待兔的,也有在大澡堂藏着监视的。大厅的布置做好之后,众人商量了一下人选,最终由比较可靠的钱民去二楼近距离监视。   这个计划看起来很美好,只要华茹提前一个小时出现,并且企图杀人的话……那么就会被定义为杀手。   表面美好的计划背后通常都有被掩盖的弊端,例如无法确定杀手平时是否24点就准时开始杀人,若杀手真的这么做了,今天可就有好戏看了。   实际上,华茹确实是从24点就开始准备动手杀人,而且她可是不需要看到时钟就能得知时间的,这一点外人并不知道。   所以,这计划从诞生就注定了要失败。   当时间指向23点59分的时候,待在大厅的人很慌,生怕这个电子钟玩脱,万一真的触犯了规则呢?   24点整,什么都没发生,这令某个在观察时间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提高了戒备等待着,直至0点50分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大家不得不收队,这计划看来是失败了。   不过,刘青主的嫌疑似乎少了一些,毕竟这计划是他提出来的,其他人都还没想到有这种玩法。感受到了这个大叔对抗杀手的决心之后自然而然就减轻了一些嫌疑,试想一下,如果这大叔没把这个时钟的事情告诉大家,而是偷偷做手脚放慢时间,原本应该是24点的,电子钟却显示是23点,那么此时还未回房的很有可能就要面临系统的惩罚了。如此想想便觉得可怕,大叔的嫌疑因此而再次降低。   不过之前的话……大家可都还记着呢,这大叔可是说了抓不到那个女人,自己就把命赔给大家。   ……   6号李秋安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那是刘青主塞过来的,说是防身。   虽然不明白具体的原因,她还是接受了。 第116节 偷袭   从刘青主那里得到一把防身用的菜刀之后李秋安十分恐惧,是的,恐惧。   原本还以为是那家伙心地善良,可回到房间细想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劲,不过她也仅仅只是能感觉到不对劲而无法想明白这其中的具体内幕。   刘青主一直看似在冲锋陷阵,但他真的是个敢死队吗?不是的,华茹老早就看穿这个大叔十分怕死了,只不过因为死亡是推力,他的攻击性就变得更强罢了,以攻为守。   并且,他十分自私,为了活命不惜拿任何人来挡刀。   那么,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把用来防身的菜刀送给了6号李秋安呢?莫非是有私情?还是其他原因?   如果华茹能够知道那把菜刀已经易主,或许很快就能推断出答案,可惜她并不知道。   现在进入了平民和警察们最恐惧的杀人时间,到今天为止杀手都没有失手过,每天都能杀死一人。100%的成功率让人很容易产生无法反抗的错觉,李秋安此时便诞生了这样的想法。   系统规则并未提及杀手杀人的时候是否可以反抗,按理说,没有提及那么就应该是可以做的。可是……如果真的可以反抗,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能反杀一个杀手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双方武器的差距以及人数的差距。可是,哪怕大家都能想到这一点也仍然无法百分之百确信。   因为杀手100%的杀人率是已经确定的,而是否能够反抗却只是大家猜测的。   所以,李秋安此时非常恐惧,生怕被杀手找上,自己到现在都没决定到底该不该反抗。   她用双脚顶着房门,不敢用身体去堵,因为生怕杀手会暴力破门,伤到门后的自己,所以便不敢靠得太近,但也不敢离得太远。   她的视线多次放在了门锁上,再三确认了锁是关着的,哪怕知道这锁没有用也照样抱着一些期待。   她不敢大声喘气,仿佛担心外头的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屋内很安静,静到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李秋安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不似白天那般蛮横粗鲁,莫非在人前是强装出来的吗?现在的她倒是有个女人样了,孤苦伶仃的模样倒是让人倍感可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松懈了下来,毕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警惕,那么做无论是对精神还是对肉体都是难以承受的。   她揉了揉发酸的双腿和双手,菜刀则是放到了一旁触手可及的地上。   又过了几个小时,当电子钟上的时间显示着6时12分的时候,李秋安终于扛不住了,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仿佛坐着都能睡着似的。   这些天她实在太疲惫了,没有一天可以睡得充足,杀手的手段刺激到了所有人,令大家无时无刻都活在恐惧之中。   另外一头的刘青主此时也睡不着,但同时又困得只想倒头就睡。   从卫生间蓄水的情况来看,此时大概是凌晨5点钟左右,杀手还没行动吗?又或者已经行动了?   他看了看手背上密密麻麻用手捏出来的红印,此时这单纯的制造痛意已经没办法再压下袭上头的那股强烈的倦意。他掏出烟盒看着里面的那最后一根烟,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上了。   原本还剩下两根的,但投票弄走黄外凯的时候他忍不住抽了一根。   那人是他的朋友,私底下的交情很不错的那种,否则那家伙也不会在后来配合着演戏,并且果断背叛华茹,坚定站在大叔这一边。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私交很深。   不过,面对死亡的抉择时,刘青主可以出卖任何人,哪怕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黄外凯也不例外。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死人带不走任何东西。   呼出一口烟,他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恐惧感也随之减少了一些。   为什么现在还没出现结果呢?已经安全了吗?   那个女人到底用什么方法杀人?又会选择谁呢?   这一切的问题在揭晓之前都是个谜。   如果那个女人的脑子没被驴踢,今晚是不可能杀5号周玉龙的,毕竟那小子可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没理由杀此人。3号钱民呢?有一些可能,不过概率不大。   从安全的角度来说,那个女人最好的目标是6号李秋安,因为两人都是女人,武力值相当,无非是半斤和八两的区别。   所以刘青主十分不安,并把菜刀送给了6号用来保命。现在游戏还没结束就说明杀手还没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女人到底选择攻击谁呢?又会以什么手段进攻呢?还是说……她不打算行动了,想靠投票来杀人?   不知不觉,最后一根烟也抽完了。刘青主在屋内焦急来回走动着,又瞥了卫生间的蓄水情况,如果时间没错,现在应该是五点半左右了吧?   为什么还是没有结果出来呢?   再回到6号李秋安那边,这个女人已经疲惫到神志不清了,她躺在地上眯着眼,时不时会睁开一下,正在与瞌睡死斗中。   不知不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梦到了自己躺在地狱的土地上,四周都是亡魂厉鬼,他们不断哀嚎哭叫着,身后传来微弱的摩擦声,那是无腿的死尸正在爬过来的声音。   她很害怕,很恐惧。渐渐耳旁又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那或许是地府的黑白无常来勾魂了吧?   “不要!”她惊醒了,眼睛突然睁开。   然而,映入眼前的却是一个少女的裙底,正是她所防备的9号郑雯,那个少女此时似乎被突然的喊叫吓了一跳,不过,她已经做出了劈砍的姿势,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李秋安下意识地朝着远处翻了一个滚,然而右肩膀还是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   这个9号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开始到处逃窜,目光扫过依然紧闭着的房门。   锁看样子是锁上的,门也是关着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等等,你怎么进来的?你会瞬移?你为什么要杀我?”李秋安非常恐惧,她觉得自己是能打得过眼前这个少女的,毕竟这少女的身子骨看起来很弱,只不过手里拿着一把斩骨菜刀才令她有了些威慑力。   若是拿回了刘青主给的那把菜刀说不定可以反杀这个少女。然而刚才逃得急,菜刀落地上了。   李秋安想要用言语拖延时间并且寻找机会,可是那个少女却不回话,并且紧紧握着斩骨菜刀步步紧逼,仿佛想要将自己逼入墙角似的。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你要是对玉龙有意思,我把他给你,不就是个男人吗?你要就给你了。”李秋安想要用言语缓和一下气氛,她的左手压着自己的右肩,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疼得令她直掉冷汗。刚才的反应速度幸好够快,否则自己就不会只是受伤,而是该掉脑袋了。   “抱歉,我不打算跟你解释,因为明明控制了局面却还是被反杀的那些傻B基本上都是死于话多。”华茹开口说话了。   她的眼神十分冷淡,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是妖魔鬼怪般的女人。   正如刘青主所想的一样,因为肉身太弱的缘故,想要提高杀人的成功率还真得挑同是女人的李秋安下手。 第117节 搏杀   【特殊机制3:除杀手玩家之外所有人在24点到6点这段时间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   正是这条规则让华茹此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6号李秋安的面前。并非是瞬移,而是杀手不受这条规则的限制,所以能提早潜伏在别人的房间里。   刘青主刚才找她私谈,而她则是同样利用这个能脱离大众的机会提早躲进了6号的床底下。   截止到当前,她认为最可疑的是6号和16号这两人,已经将他们列为了警察嫌疑人。   按照计划,华茹打算今晚先干掉6号李秋安,白天一波带走刘青主,明晚的目标则是16号,不出意外的话这游戏就应该结束了。这是她所编好的剧本,如果剧本能够顺利发展下去,自己可以在明天的这个时候获得胜利。   不过这剧本才刚开始执行就发生了偏差,原本计划是可以一刀偷袭弄死这个李秋安,却没想到她竟然能闪开。   虽然发生了剧本之外的事情,但好在对方手里没有武器,所以还能打下去。   “小姑娘,我可是帮过你的,投2号张慧然的时候有我带头,后来你想投走3号钱民也是有我的投票,你就这么对待帮过你的人吗?”李秋安打起了感情牌,她的视线有意无意会瞥向地上的菜刀。   这番说辞有些搞笑了,2号张慧然为什么会死?真的是6号李秋安带头投票弄死的?明显不是。   若非10号刘青主带头,那个女人绝对不会第一个就死,所以这事跟李秋安没有一毛钱关系。而且,这家伙那天并没有投票给刘青主,其实还有一丝保护大叔的嫌疑。   后来的钱民事件呢?当时的投票她和5号周玉龙一起给了3号钱民,因此而造成了一次平票,差一点就救下了7号拉格纳。   表面上看起来是帮了一次忙,实际上呢?将这个女人排上警察嫌疑人之后就能解释得通那一次的行为了。若她是个警察,当时的做法实际上是为了藏在5号周玉龙的身后,假装自己是个鲁莽粗暴的女人,让人轻视她。而且,她觉得大家都已经认定了7号拉格纳是个杀手,投票应该是稳的,所以才放心下来跟着周玉龙投票给3号钱民。这么做还可以跟警察的投票错开,降低自己是警察的嫌疑。   只是,没想到那一次的投票会被华茹利用,差一点就玩脱。   之后的投票可就有意思了,这李秋安可是非常想要弄死华茹,这笔账那个女人不敢提。   所以,两人并没有什么恩,反而是有怨的。   华茹倒是不会因此而丧失理智,她依然很清醒的打算杀掉这个女人,不会因为对方的言语而受到影响。   随着她的步步紧逼,总算将那个女人逼到了墙角。气氛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紧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出个高低似的。   李秋安捂着右肩,地上沾满了血,她脸上全是汗,瞧她那模样像是要坚持不住了。   但真的如此吗?华茹可不会再小看这些个人精,演技什么的应该是基本功,千万别把人家当作白痴,肯定多多少少是懂点演技的。所以她不信这个女人那么快就坚持不住,更何况还有叶莲娜这个前车之鉴,流点血是不会那么快就死的。   所以,她基本上可以确认眼前这个女人是在飙演技,想要伺机发动突袭。   果然不出所料,正当华茹即将发动绝杀攻击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就动了,令人猝不及防。她用一个假动作轻易就骗过了华茹,绕远路翻了个滚就到了菜刀旁边。这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影视剧里的武打演员似的,老帅气了。   这家伙灵敏的动作令华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并下意识将另外一只手上的黑色匕首投掷了出去。这毫无准头可言的一掷当然不可能一击必杀,不过却也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匕首的旋转的频率很低,虽然不是尖刺击中目标,但也至少是刃打中了李秋安的身后,然而,黑色匕首却仿佛球体击中目标似地弹开了。   武器不够锋利吗?力度不够吗?角度不对吗?在华茹看来并非是如此。   已经是第六次参与杀人的她有了更好的解释,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衣服是暗世界商城的物品,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女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跟新人可搭不上什么边。那么,明明不是新人却一直表现得仿佛像个新人一样,并且身手还算不错。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觉告诉华茹,抓到大鱼了,不过这鱼能不能吃下可就不好说了,因为那个女人的左手已经拿到了10号刘青主的那把菜刀,此时正紧握着盯着这边。   “嘿……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我12岁就在社会上混了,打打杀杀见得多了,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我吗?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被一个小屁孩逼到这份上还真是第一次咧。”李秋安的语气带有一丝太妹的感觉,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正如她所说是因为经常在社会上混。   华茹有些不安,一方面是对当前时间的未知,另外一方面是担心对方的打架本领。   她从21点就潜伏在了这里,到现在时间已经有了些模糊,不知到底多少点了。趴在床底下那么久令她浑身有些酸软,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似的。这些状况都说明了时间应该过了很久,说不定快要接近底限了。   无论如何,她得加快节奏搞定这个女人,否则恐怕连清理现场的时间都没有,万一白天被3号钱民看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就没办法投票弄走10号刘青主了。   然而,还没等华茹动手,对面那个女人竟然先攻击了。   一个人前进另外一个自然就是退后,面对这个女人异常生猛的进攻,华茹只得一边退后一边防守。她有些害怕了,因为第一次遇到那么猛的敌人。   这种“猛”与第一次暗世界的光头和这一次暗世界的1号周卫是不同的,周卫还懂得有进有退,伺机而动。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像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似的只管冲锋,跟疯狗无异。   “刚才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来啊!还手啊!”李秋安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步步紧逼着反将华茹逼到了墙角。   两人的武器发生了数次碰撞,每次都会溅起火花,随着离角落越来越近,武器碰撞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若是只听声音那还真像是电影里面的效果,但若是要看画面,这可就有些搞笑了。两人实际上都是毫无章法随意挥舞,也就是左横挥一下再右横挥一下,如此反复。   眼看退路越来越少,华茹想要使用同样的假动作来欺骗对手。实施起来是顺利的,不过却被李秋安看破了,这导致她的背部中了一刀。   2号张慧然那套衣服的防御力是经过考验的,要知道昨天被叶莲娜刺了一下都分毫未伤,今天被这把并非商城的菜刀砍了一下理论上应该是不会受伤的,然而……   布料太少了!这套衣服太过于暴露,布料太少。后背几乎整个都是裸露的,所以李秋安的这一刀有一大半是切在了肌肤上,导致华茹的后背开了一道大口。   这成功的一击令6号李秋安的内心顿时膨胀了起来,她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并且伸出舌头在染血的刀刃上添了一下。   “恭喜你要成为第一个被反杀的杀手。”那女人似乎很得意。   “忘记告诉你了,你那把菜刀我涂过毒。”华茹冷不防地蹦出了一句话。   “啊?!”李秋安当场就愣住了。   这话自然是骗人的,那刀并没有涂过毒,至少华茹是没有涂过的,哪怕想涂也没有毒给她涂。   在说话的同时她就发动了突袭,或许是因为已经受伤的缘故,她也能放开手脚来进攻了。 第118节 死斗   配合言语而发动的突袭并没有太大的成效,李秋安果然是个善于打架的老油条,无论是身体的协调能力还是条件反射速度都比华茹这种半路换身的人强了一些。   经历了最初的短暂分神之后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是反应过来倒不如说是下意识的举动更为合适,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里已经满是缺口的普通菜刀挡住了华茹的突袭。   两人的手都被震得发麻,哪怕少女用的是商城买的斩骨专用菜刀此时也没有讨到太多的好。如果两人的武器换一下,恐怕少女连硬拼的资格都没有。   最初潜伏在房间发动的第一次突袭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也渐渐能够看得清了,李秋安的动作越来越慢,她无法使用右手,因为右肩上的伤口实在太深,每一次动了身子都会令她疼得直冒冷汗。而且她的惯用手是右手,左手持刀的灵活程度终究是不如右手,力气也没有那么大。   又硬碰硬了一分多钟,两人谁都没有讨到好,身上各自多了好几道伤口。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秋安也渐渐落入了下风。因为左手发酸,没力气了。华茹却可以两只手来回更换,竟然靠着没什么技术可言的胡乱挥舞硬是砍得对方节节败退。   照这情况来看,若是没有意外发生,华茹应该是能干掉对方的。   ……   另外一边,刘青主仍然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十分不安。   他的视线不断投向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池子里的水快蓄满了,还差那么一丁点。以此来判断的话,此时应该是5点40分左右,就快要到六点了。   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希望能找到那么一盒遗漏的烟,然而没有,无论找多少遍都没有用,烟已经抽完了。   他倚靠在了床沿边上烦闷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9号郑雯没有杀6号李秋安呢?杀手又为什么没有死呢?今晚那个女人是不是没有行动呢?   如果郑雯杀了李秋安,这游戏应该结束了。如果李秋安杀了郑雯,那么这游戏也该结束了。无论她们其中谁死亡了都会导致这一次的游戏结束。   直到今天刘青主才想明白自己被骗了,上了警察们的当。   11号轩辕纳江很早就找到了大叔,并且提供了警察名单,也就是4号、6号、11号、16号。   这16号演得确实不错,虽然像个墙头草,但总是会偏向刘青主这边。这也是大叔上当的最大原因。   其实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警察,而是警察们推出来的一个棋子。   今天在商量修改电子钟计划的时候,刘青主曾经与16号交谈过,并得知了11号在几天前暗中接触了16号的事情。   正是拉拢大叔那一天发生的事,这些警察倒也有些意思,他们一方面声称晚上验证了刘青主的身份,确认他是个平民,另外又去接触了16号,声称查验了他,确实他是个平民。   也就是所谓的广撒网策略,刘青主几乎没有耗费什么脑力就想到了这些警察的计划。   他们未必验证了16号的身份,但如果自称验证了这家伙是个平民,投票的时候他还敢打警察的心思,那么就可以确认那家伙有问题了。   不过,万一16号是杀手呢?警察们这么做不就等于找死了吗?   至此,刘青主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很有可能这个11号轩辕纳江根本就不是警察,他或许也只是‘广撒网策略’的一个受害者之一,他所提供的警察名单极有可能是假的,又或者是半真半假。   被警察利用着当了挡箭牌,他去接触了2号张慧然,又接触了刘青主和16号。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警察们为什么那么“不怕死”了,因为出头的11号轩辕纳江根本就不是警察。   如果能早点知道这些,刘青主或许会不顾一切救下11号,因为那个高中教师太懂得档枪了,是个好棋子。如果早知道这些,大叔不会走“卖警察”这么极端的路。   6号总是有意无意拿无知和野蛮当做伪装,藏在5号的身后,以前确实以为这是无知,现在一细想就能明白这是演戏。   她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弱势?完全不像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警察,倒像是个杀手。   为什么?恐怕是因为她不得不弱势,很有可能只剩她一个警察了,联想到16号这茬,不难推敲出16号是警察推出来档枪的棋子。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但刘青主不得不接受场上恐怕只剩下一个警察活着的事实。   所以,一向十分自私的他在回房之前将手里的菜刀送给了6号李秋安防身,这个举动很有可能加深杀手的怀疑,可却不得不做。9号郑雯毫无疑问是最后一个杀手,这一点刘青主百分之百确认。那么,这样一个弱女子该怎么杀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她的目标应该是6号李秋安,毕竟那也同样是个女人,好杀一些,而且这个女人是警察的嫌疑可不低,被猜出身份了并不奇怪。   凭9号郑雯这些天的表现来看,她是非常聪明的。没有理由不杀6号。所以在刘青主看来,这个凌晨应该就是决战了。   他十分讨厌这种把生命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可被系统限制着无法离开房间,他什么都做不了。   ……   6号的房间里,那两个女人仍然在互砍。   是的,如字面意思一样在互砍。双方都已经要坚持不住了,闪避能力大降,常常能击中对方。   不过李秋安显然更加不堪,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就像是女鬼似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声,相当瘆人。她不断退后着,此时已经步入了墙角,没处闪避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她突然爆发出了最后的一丝气力,举刀狠狠劈向同样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华茹。   少女并未闪避,恐怕她自己都意识到了无法彻底闪开,所以只是稍微挪了挪位置。   这一刀劈中了她的右肩,也就是锁骨的位置,半截菜刀没入了身体,恐怕锁骨都被斩断了。难以想象这到底使出了多强的力气才能用这把卷刃的普通菜刀爆发出了如此夸张的杀伤力,若李秋安手里的是斩骨菜刀,恐怕都能把人给直接劈死了吧?   很可惜,她没有。   华茹忍着痛左手抓住了菜刀,不给对方收起,并在此时举起手里的斩骨菜刀横着斩入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颈部,正中要害。虽然没有让那个女人尸首分离,但这一刀也深入了半个脖子,应该是死定了。 第119节 结束   无论斩断的是颈动脉还是颈静脉,李秋安死定了。   看着这个倒在地上哀嚎的女人,华茹既同情又无奈。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一键满血的外挂,也没有投币复活的功能。   据她的了解,人伤了就是伤了,没办法瞬间痊愈,除非离开这个世界。人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再次复活。   不过这些认知是否准确呢?她还没能百分之百确认,只是就目前她所了解到的就是这样的解释。   自嘲地笑了笑,明明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杀了人还表示同情,这当婊立牌的思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搞笑了。   躺在地上的李秋安竭力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血液进入了气管,她憋红了脸,除了咳嗽之外便做不了什么。   一旁的华茹也好不了多少,她的肩膀上挂着一把菜刀,这菜刀可是将锁骨都砍断了,刀身正卡在肉里。刚才在专注着杀人的时候还未感觉到痛,此时稍微放松一些之后便感觉到了钻心的痛楚。   这些伤到了白天怎么解释呢?其实算是帮忙了,只需声称杀手晚上袭击的是自己就可以了。   在明面上大家隐隐将她当做了警察,若是今晚没有受到攻击实在说不过去,正好自己受伤了,可以拿这个来做文章。   原计划如果自己出现了受伤的情况就伪装成反杀了杀手的模样,当然这杀人现场绝对不能是6号李秋安的房间,而是得在9号华茹的房间才行。   感觉到时间不多了,华茹咬着牙站了起来,她握紧手里的斩骨菜刀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旁。   这样的状况放任不管很快就会死亡,比叶莲娜死得还要快,但是,哪怕这点时间也来不及等待了。她需要这个女人立刻死亡,以免夜长梦多,补刀可是个好习惯。   不过,抬起斩骨菜刀之后她却下不了手。   明明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此时面对一个即将死亡的女人却动了怜悯之心,下不了手。   那个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她应该是不想死的,否则也不会那么拼命的活着。   也罢,不缺那么一分钟。   华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她拿出了几件死人的衣服开始清理血迹。这一次的过程是痛苦的,因为右肩上还挂着一把菜刀呢,整个右手都不能用了。   很快,李秋安不再动了,甚至连心跳都已经消失。她被自己的血液堵住了气管,死于窒息,当然,此时其实还并未死亡,因为这个暗世界是以脑死亡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死亡,心脏停止跳动并不代表一个人已经死亡。   当华茹把四周零散的血迹清理干净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此时,她不得不拖着李秋安的“尸体”朝着屋外移动。速度很慢,哪怕她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很难拖动这个55公斤重的女人。若自己没有受伤或许还简单一些,可自己的右手完全不能用了,这导致善后工作进展很慢。   走廊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这是李秋安留下来的,也有华茹的份,她肩膀不断渗出鲜红的液体,几乎将她自己染了个通红。   正在此时,虚空中猝不及防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这吓了她一跳。   “比赛结束,警察阵营阵亡,杀手阵营获胜。”   怎么回事?6号竟然是最后的警察?   哪怕是华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以为16号才是最后的警察,并且自己都已经拟定了干掉16号的计划,却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突然收到了系统的结束提示。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收到了这个提示。   刘青主最后的视线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漱台上,那蓄水池即将满了,就差那么一丁点,仿佛每一滴水都有可能导致蓄水池的水溢出似的,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没能溢出。   他猜对了,在最后他仍然胜了华茹一筹,不过他自己却不知道。   他猜中了最后的警察是6号,猜中了16号只不过是一个烟雾弹。华茹却没有猜到这一点。   不过这场隔空较量没有人能够见证得到。   走廊上的少女脸上挂着没有丝毫掩饰的欣喜,她已经暂时不需要演戏了。   眼前映入了结束的评分面板。   【可选主要任务1:杀死全部的警察(+500积分)】   【隐藏任务1:队员阵亡,独自存活(+100积分)】   【隐藏任务2:开启平衡空间,难度提升(+200积分)】   【隐藏任务3: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3名警察(+300积分)】   【个人对团队的贡献极大(+95积分)】   【杀死自己的队友(-200积分)】   【4名平民玩家死亡(-200积分)】   【3名队友死亡(-375积分】   一番统计下来,得到的积分是1195分,扣除的积分竟然高达775分,最终只赚了420积分。   杀死队友的惩罚竟然那么严重,如果亲手杀了三个队友的话……那岂不是赚的分都不够扣的分多吗?   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才知道杀死队友的惩罚竟然那么严重,关于这一点其他人居然没有告诉她,只能是花钱买了个教训。   平民死亡为什么也会扣分在自己的头上呢?恐怕是和可选的主要任务有关,如果获胜的条件是杀死警察,那么平民的死亡应该是杀手玩得不到位,如果每次都能准确干掉警察,恐怕就不会扣分了。反之,如果可选主要任务获胜的条件是干掉了所有的平民,那么也许警察的死亡会扣分?又也许会加分?   那个“平衡空间”又是什么?   三楼?莫非是被系统坑了一次的三楼跟这个有关?   毕竟那个时候开了三楼可差点害死了杀手们,本来挺好的局面差点玩脱。莫非那个是专门增加难度的?   无论她怎么疑惑此时都没人能给她解答,她已经想起QQ群里的那些奸商了,莫非要出个血买点资料?恐怕也只能如此了,万一又是100积分一个问题,这点积分根本就不够问。   思考了片刻,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加分和扣分的原因。 后记   (群消息)【用户 拉比絲拉兹莉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几曾无缘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林月弦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无限君主黯雪舞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追忆之风:吃惊.jpg】   (群消息)【追忆之风:逗我呢?拉比丝居然挂了?】   (群消息)【shuobiao7800:对方向你扔了一只自旋稳定高爆穿甲狗.jpg】   (群消息)【Ice丶Ares: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他们进去过?】   (群消息)【字母君:对方稳稳地接住了狗.jpg】   (群消息)【追忆之风:几天前的事情了,我找找时间】   (群消息)【追忆之风:图片1】   (群消息)【追忆之风:@Ice丶Ares 4月9号的事情,10点39分,进去五个出来一个】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又是这个本子娜?不会又抱到大腿红蓝分组了吧?】   (群消息)【Ice丶Ares:卧槽打了6天?今天都15号了。】   (群消息)【八嘎:这本子娜什么来头?】   (群消息)【Ice丶Ares:@本子娜 求真相】   ……   (群消息)【用户 水云 已被管理员 萌新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天宫逸客 已被管理员 萌新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娱乐至死 已被管理员 萌新 移出本群。】   (群消息)【珂珂:哦豁.jpg】   (群消息)【正经人:哦豁.jpg】   (群消息)【誓约胜利之咖喱棒:哦豁.jpg】   (群消息)【钢叉:哦豁.jpg】   (群消息)【天然黑级星灵母舰:哦豁.jpg】   (群消息)【喵喵喵喵喵:别发图了,轩辕和李神探都死了】   (群消息)【正经人:别破坏阵型,哦豁.jpg】   (群消息)【钢叉:哦豁.jpg】   (群消息)【亚玛萨那度:别闹,他们死了,我们按照规矩办吧,分一下组,在保护期内的明天去看看。】   ==========================================   (下面到作者讲话了,第二卷到此也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开始第三卷了。)   (原计划第二卷是很短的,大概30章能写完的样子,可为什么变成了一百多章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按照这种现象,原本计划50万字以内完结的本书,我估计能写到100万以上的样子。)   (之前也有读者提到番外的事情,其实没写番外的主要原因是强迫症发作,不知道该更新在哪,所以才没有写。)   (如果放在书的开头,新读者进来有可能会找不到正文第一篇在哪,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呢。如果放在书的末尾,每次看完更新的章节后都会跳出番外,总觉得有些烦躁呢。)   (于是我就愉快的决定不写番外了)   (话说,最近天气也好热,写第二卷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蒸笼一样的气候中度过的,尤其是空调坏了之后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好在靠着大家的订阅支持,下个月倒是能买个空调了,马上就要能感受到南极实境气温体验,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说了,我先去拿个首胜。萨菲罗斯早该削了,麻蛋还让不让人玩。) 第1节 扰梦   人类毫无疑问是非常善于搞发明的,他们发明了汽车,让人类可以在地面上疾驰。他们还发明了飞机,让人类可以在天空中遨游。   但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喜欢反人类,跟人类对着干。   他们的某些发明或许只是图一时的便利,然而他们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严重的后果。   当“门”被发明之后,这件事还不是很严重;当“铃”被发明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有些严重了;当“电”被发现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恐怖了。   三者结合到了一起,诞生了一种叫做“电门铃”的东西,这毫无疑问是继安全裤和闹钟之列的又一大反人类发明。   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家伙用枕头蒙着耳朵,哪怕如此也无法阻挡不断响起的刺耳门铃声。外头的人仿佛料定了屋内有人似的,按了足足有三分钟了还是没有离开。   终于,少女扛不住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甚至还扯掉了几根压在身下的头发。   她裸着身子想要下床,不过没敢像上次那么粗心,要知道上一次可是用脑袋着地,若是就这么摔死了可就不划算了。所以这次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眯着眼,不断打着哈欠,两只光洁的小脚丫则是像个地雷探测器似的正在搜索拖鞋的位置,哪怕只要睁一下眼就能看到拖鞋的位置她也懒得开眼。   凭着感觉很快就找到了鞋,到了此时她不得不睁眼了,因为得看路。不过这眼睛刚睁开就吓了一大跳,胸前这两坨是什么?   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喔,是欧派啊!   在暗世界转了两轮,自己也已经换了个肉身的事情渐渐浮现在了脑海中。   自己吓了自己一跳之后她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睡意几乎全都消散了,果然惊吓是最好的清醒剂吗?   门铃仍然在不断响着,十分恼人。或许是为了报复,她也不着急去开门,更没有立刻就回话,而是不慌不忙地到卫生间先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才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床单,再从衣柜寻找到了一套较为普通的居家服装,当然没忘记穿内衣内裤。   这个身体用了也有十天左右,女性的一些基础意识倒也有了。虽然还未形成女性独有的条件反射,不过基础的生活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做好这些之后她才懒洋洋地走到门后,不过却没立刻开门,而是蹲下查看了一下门缝,缝隙中还夹着一张细小的纸碎片,若门打开过这纸片就会掉在地上。   这是进入第二次暗世界的时候特意做的机关,如今没有变化就说明房间大门是没人进来过的。   她打开了房门,在门被打开的一秒钟内她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出意外的正是房东大妈,而且大妈这次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上次的红毛小子。不过现在可不能称呼这个小子叫红毛了,因为他已经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并且还修了边幅,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差点就不认识是谁了。然而,哪怕他没特意打扮一番华茹还是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房东大妈的小儿子,姓马。   “马女士,贵安。”这次华茹用上了更高一层的问候语。   房东大妈立刻就招架不住了,活了大半辈子,几时听到过有人跟她说‘贵安’?这简直就是宫斗电视剧里后宫那些嫔妃们的规格有木有?在日常生活中对普通人来那么一句根本就顶不住有木有?   就连一旁的小儿子也招架不住,那温柔轻灵的声音配上那高贵雍容的气质,这本身就已经让普通人倍感压力了,尤其是她还漂亮得不似真人,与这些市井小民站在一块能够明显感觉到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那就像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人物站在一起,画风根本就不一样啊!   “马二公子,贵安。”华茹把戏做了个全套,两声简单的问候就把这两人砸得晕乎乎的。   他们这些普通人平时相互之间称呼都是名字前带个“老”字或者是“小”字,什么老马,小马的叫,哪怕是去了尊贵的肾专卖店也没有享受到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华茹虽然张口来了一个疑问句,但却并未表现出太大的疑惑。脸上似乎夹杂着似笑非笑的感觉,令人难以捕捉内心的想法。   “哦没事没事。”房东大妈还在傻愣着,一旁的小儿子倒是先回过神了。   “好的,那么再见。”华茹轻轻关上了房门,这个举动实际上有些不礼貌了。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人的来意?   这个小儿子穿得如此正规,估计是动了什么歪心思了,十有八九是奉旨泡妞。   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华茹都产生过自己日自己的想法,更何况是身为凡夫俗子的房东一家子?   原本想以华画龙女朋友的身份扫掉这些麻烦,却没想到对方似乎并不重视名花有主这种事吗?还想横插一脚呢?   也许……也许是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人家只不过是来道个歉呢?毕竟一周前这个小儿子可是当众掀过华茹裙子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敢当众做这事不是神经病那就是胆大包天了。   或者他们真的只是来道歉的呢?   不过……房东大妈怎么会知道房间里面有人?莫非有监视窃听?又或者是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因为开灯而被发现屋内有人了?   如果不是确认了房间内有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按那么久的门铃呢?除非有病吧?   总之华茹现在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关上房门之后就开始悄悄在屋内搜索了起来,今天早晨回来之后只是洗了澡就立刻睡了,其他都还没来得及做。   一圈搜索下来,可疑的地方并没有。房门和窗户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说明应该是没人进来过的,看样子没有安装什么监视器或者监听的器材。   莫非真的是早上回来的时候曾经开灯洗过澡,房东大妈听到动静了,于是就一直监视着,所以能百分之百确认房间内有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份毅力简直可怕。   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经过几个小时的充电已经满了。暂时抛下了房东大妈的事情,她打开手机,翻到了视频里面。   上次进入暗世界的前一分钟她固定好角度朝着自己录像了。   当时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想要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方式进入暗世界的,在第三人称的角度到底是个什么景象?第二个目的是想给后人留下点什么,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情,这录像或许能告诉别人一些有趣的事情也说不定。 第2节 内乱   视频里,穿着朴素的少女突然就消失了,十分突然,仿佛电影剪辑那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什么光芒特效也没有什么空间扭曲特效,上一秒这里还有一个人,下一秒这个人瞬间就不见了。   不过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空中掉落了一把铁质的折叠刀,这是上次华茹进入暗世界之前藏在胸口里的。当她被传送走了之后,这刀并未能带走。   这个暗世界到底允许什么可以带入?什么又能带出呢?   华茹掀开了洗衣机的盖子,里面放着的是第二次进入暗世界时穿着的那套素服。按理说她不可能带出这套衣服才对,因为当时杀了6号李秋安之后她正在搬运尸体,身上穿的是2号张慧然的衣服。若是离开暗世界,理应带出那套超暴露并且沾满血的战斗服才对。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她进入暗世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出来也还原成了刚进入时的样子。   那就像是进入暗世界之前做了一个备份,回暗世界之后还原了这个备份一样。如果这么想的话,伤口消失似乎就能解释得清楚了,并非是治愈,而是还原吗?   如果在暗世界里面死了到底会怎么样呢?莫非就是删除了这个备份,像电脑删除文件那样吗?   暗世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过在思考这些问题之前还是睡个觉吧,在暗世界累了那么多天,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个半天。大清早的被人吵醒令她有些恼火,然而为了表现出一副良好的道德修养她不能随便朝着房东大妈开炮。那么就忍着吧,等下一次进入暗世界了再随便找个人撒气就行了。   结果这个回笼觉睡到了晚上19点,她是被饿醒的。   趁着做饭的功夫她总算记得打开了电脑,因为想起了QQ群这件事。   她需要一些资料,像是上一次的杀手世界,如果知道杀队友有惩罚的这件事她或许就不会选择这么做,说到底还是资讯不足,所以她想要从群里的某些人身上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原本她是打算换个身体的,换个类似徐克斯那样的人物,当然颜值不需要太高,否则拉到仇恨可就不好了。然而,若是没记错,自己的分数可是扣得很惨的,根本就不够一千分。   不过倒也不是没办法,如果找人做交易,说不定还是能够凑足分数的。   那么如何做交易呢?自然还是得上QQ群。   结果刚开QQ就蹦出了一大堆消息,有私聊的,也有群里头特意呼叫她的。   例如之前坑过她的piapiapia又来消息了。   (私聊1)【piapiapia:嘿,朋友,你进的那个是什么世界】   (私聊1)【piapiapia:在不在?上线回个话】   这家伙倒是个十足的奸商,他回答别人一个问题要收100积分,他想要从别人的嘴里问问题就没打算付出积分。   暂时没有回话,华茹点开了第二个人的信息。   (私聊2)【医疗兵在哪: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方便现实世界见个面吗?】   这人谁啊?根本不认识,一开口就是见面,跟他有那么熟吗?哪怕是谈国家大事你也得先自我介绍你是谁吧?   没有理这个人,她点开了第三个人发过来的信息。   (私聊3)【零零散散:看到群里你进了个5人的世界,有没有兴趣互换情报?】   (私聊3)【本子娜:你想怎么换?】   看到这条信息华茹来了兴趣,因为本身她也是想找人问些事情的,有人送上门来了,虽然很有可能是坑人来的但也可以试试水。   不过那头的人并没有回话,显示在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点开下一条信息。   (私聊4)【黄上仙:你好猛啊,怎么活下来的?(滑稽.jpg)】   除了这四个人的私聊信息之外,其余的就QQ群里面特意呼叫了她的那些信息了,多是集中在清晨六点钟左右。   主要内容则是群成员表示很惊讶、群成员表示很好奇、群成员表示很有趣、群成员开始扒她的历史、群成员开始无责任猜测、正主没来大家的热度渐渐下降,再后来便是越来越多上线的成员讨论人文八卦把这件事冲淡了。   似乎再次印证了没有什么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之前拉比絲拉兹莉在群里面算是比较活跃的一个,看起来认识很多人,活得也很久,这次她没能再回来,除了最初有人感觉比较惋惜之外便没了下文。所有人在对方的世界里都仿佛只是个过客似的,大家表面上看着聊得很欢乐,很亲密,但真正如何呢?只不过是一段可有可无的记忆罢了。   正当华茹浑身都在散发着负能量的气息时,系统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群消息)【用户 MR.TAN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莫依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用户 我不说话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Ice丶Ares:卧槽!!!!!!!】   (群消息)【八嘎:怎么回事?MT走了?】   (群消息)【底层剑客:。。。。】   (群消息)【黑叔:哎,逝者安息】   (群消息)【要塞中尉通讯官:我已经感觉到群大战要被吊打了】   (群消息)【Ice丶Ares:不说MT,莫依也是万分以上的吧?一下就走了两个,群大战和团队战我们怎么整?】   原以为每个人都应该是可有可无的,直到现在才突然觉得有些人似乎分量还不轻,甚至能让整个Q群发生内乱。   饭菜熟了之后,华茹抱着一碗饭一边吃着一边看戏。   一个叫做“硬派鱼酱”的人跑出来撑场面了,这家伙似乎挺有分量的,像是个领头人的模样。   以往大家懒散聊天的情况都消失了,连经常斗黄图的几人也停止了发言,整个仓鼠队的Q群像是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似的。   看了半个小时,她从只言片语中倒也分析出了不少东西。   那个“MR.TAN”的家伙在群里头的资历很老,据说总获得积分已经达到了1.6万分,是个偏向武力的人员,经历过两次群大战都活了下来。   还有叫“莫依”的那人总获得积分也已经过万,是个智力向的玩家,经历过一次群大战。平时较为低调,很少与人交谈。   最后一个“我不说话”积分也是接近一万的,算是个潜力极高的玩家,每次在任务世界都会拿下不少的隐藏任务,单场获得积分必定过千,是个敢拼的疯子。   所以,这三人的死亡对仓鼠队的打击是非常大的。MR.TAN算是这里的顶梁柱之一了,这样的人战死后令群里头人人自危了起来。   硬派鱼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为了稳定人心,他也同样是个顶梁柱,当前总获得积分应该是1.8万分以上,在群内明面上是排行第二。   安抚好了人心之后他也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降低风险的作战计划,那就是坑新人,更加彻底的坑新人,想尽一切办法弄死新人。   这计划有些歹毒了,虽说大家平时已经在坑新人了,但还没有到达丧心病狂的地步,按照硬派鱼酱此时提出来的方案,那是想要百分之百弄死新人,以此来降低系统对仓鼠队QQ群的评价,避免出现群大战或者高危任务世界的情况。   虽然有些狠,但大家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3节 谋宝   仓鼠队陷入了内乱当中,不过也不算是寻常遇到的内乱,而是陷入了对抗外来者的内乱。   大家无法阻止系统朝着QQ群塞人,但却可以想法设法弄死新人,以此来拉低系统对QQ群的评价。根据以往的经验,群大战出现的概率随着人数的上涨概率也会提升,当然并非只是根据这一项来进行判断,还有个人实力等等……   个人实力最直接的判断方式就是总获得积分,这是不包含扣分的。就像华茹的总获得积分是1795分,这些是不包含扣分的,若是算上扣分她肯定没有那么多。所以,群里那位分数高达1.8万分的猛人真正可以使用的积分肯定没有那么多。   这两个条件是判断Q群实力的主要方式,坑杀新人就成了十分有效的降低实力方式。   主持了这个计划的是群里的硬派鱼酱,新手们若是知道了这事恨的也是他,可以说这事对他本人而言是毁誉参半。   人家都不惜丢掉人性做这事,由此可见群里走的这三人对大家的影响有多么大。   一旦发生群大战,那些高分玩家就像是一台魔改59坦克,其他人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拿着长矛的土著,双方的战斗力不言而喻。这些高分者的存在哪怕一人都有可能决定战局,此次一下子就走了两人,立刻就让硬派鱼酱产生了危机感。   所以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其他玩家的分数上来。   除了坑杀新人之外他还有第二个计划,那就是说服一万分的成员将他们劝退。尽可能让这些玩家离开这个世界,用这种方法来二次降低整体实力。   按照系统的说法,一万分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硬派鱼酱不走呢?是有什么限制吗?还是有什么吸引着他,不愿意离开?   一时之间整个仓鼠队的QQ群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大家的话变得少了,即便要聊也聊的是关于暗世界方面的正事。   饭后,华茹特意去查询了一下。自己的总获得积分是1795分,包含刚加入群的时候送的100分,各种乱七八糟的扣分之后上个世界只赚了420积分,所以现在的剩余积分也只不过是486分。   这些分数她打算定制一套D级材料的服装,要知道上一个世界身上的防具表现可是很抢眼的,那把黑色匕首本来已经命中了很多次,可都被挡住了,甚至还有一次命中华茹心脏的一击都被张慧然的那套防具挡住,由此可见一套良好的防具对于自身的保护是多么的有用。   E级材料是98积分,D级材料则是198积分,再高一级的C级材料需要998积分,后者太贵,没办法考虑,所以她的目标对准了D级材料。   不过,决定这么做之前她还要去办一件事,说不定会有预料之外的惊喜。   上一次暗世界,11号轩辕纳江临死之前曾经让华茹去帮忙杀了他的女儿,这是个有些病态的请求。   她原本以为是照顾那个教师的女儿,所以嘴上是答应的,但并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只是忽悠一下马上就要死的11号,却没想到那家伙的一句话让她来兴趣了。   那句话华茹现在还记得,当时轩辕纳江说道:她是我从小到大辛苦拉扯长大的,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连我在暗世界买的东西都给了她用,我对她倾注了一个父亲所有的爱。现在我要走了,我需要人陪伴,不行吗?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关键在哪呢?关键在:连我在暗世界买的东西都给了她用。   是的,华茹想要去当强盗。在暗世界里面她可是确认了可以使用别人的遗物,那么现实世界理应也可以的。如果能直接抢走使用还好,她也不想杀人夺宝,但如果一定是遗物才可以使用的话……她只能按照价值考虑是否杀人了。   看着窗外的夜色,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更换了较为普通的服装,4月中旬的天气还有些凉,她又在外边套了一件外套,还戴了一副眼镜。一番伪装下来,身上的亮点遮住了不少。   既然是打算去杀人越货,自然是不能真面目示人。   而且还有个麻烦的地方,华茹这个身份没有身份证,华画龙的倒是有。   所以飞机和火车别想了,购票检票相对不是很严格的长途客车或者无需验证身份的短途客车是最好的选择。   花了短短半个小时她就做了一份行动计划。   现实世界可不同于暗世界,暗世界里面只是打个照面,也许大家以后就不会再碰到,在里面大家可以肆意妄为。现实世界却是不同的,这是所有人立足的根本,千万不要以一己之力挑战国家的威严,别妄想挑战整个世界。   暗世界到底存在多久了?华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那个硬派鱼酱已经是个1.8万分的高级玩家,可这样的超人会少吗?明显是不少的,为什么现实世界还是风平浪静,没有关于暗世界的消息?   这点可就值得玩味了,稍微一推敲就能知道华夏国可能知道这事,只不过在想方设法压着吧。   一边思考着一边上了出租车,目的地是邻城,她想要用这种方式连续换车到达两百公里外的青峰市,轩辕纳江的女儿就是在那里。   盯着窗外倒退景物的双目渐渐变得无神,她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暗世界和华夏国这方面。   之所以得出国家知道暗世界存在的这个猜测是有根据的。   暗世界的积分可以兑换为当前流通的货币,1积分100块钱人民币,这总不可能是非常明显的假币吧?人民币上边是有编号的,编号可是记录在案的,外力几乎无法干扰到这一流程。暗世界兑换的钱币很有可能会出现重复的编号,小规模重号或许不会有事,如果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重复号呢?那么这问题可就大条了。   无论是高仿假币还是工作疏忽这两个可能性造成的钱币大规模重号都是可以引起大地震的。若上头举国之力想查可以轻易查询到使用者,暗世界的存在还瞒得住吗?   这是其一,其二呢?   装B是人类的本性之一,暗世界的玩家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装备之后会止住装B的念头吗?   飞机、大炮、坦克这些能不能在现实世界进行替换使用华茹还不知道,不过可以确认的是特殊材质的防具是可以在暗世界使用的,她现在身上穿的E级材料凉鞋就是暗世界出品的。   仔细想想,这种刀枪不入的超级材料在现实世界如果批量生产可以赚多少钱?她能想得到那么别人也就能想得到。   结果呢?现实世界还是风平浪静。既没有什么刀枪不入的超人去抢银行也没有诞生什么熊猫侠,蚂蚱侠,蜻蜓侠。倒是有一堆“肯定是PS”的党派在活动,凡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图片或者视频都来一句:肯定是PS的。   如今一细想,或许这是某些人有意要压下这些事情。   华茹可是自己录过像的,手机上能明显看到她突然消失了,若真的想要让国家相信这事,只要去警察局当着他们的面待一周就能亲眼见证奇迹。   综合各种细节,她坚信国家那边已经知道暗世界这事。所以她不敢太过分,想要尽量夹着尾巴做人,谁知道上头是怎么对待这事的呢?万一打算见一个杀一个呢?   回过神,她感觉有些奇怪。   外头没有灯光,只剩下车灯,去邻市一路上都该是有路灯的才对啊!而且时不时都该能看到民房。可是此刻车窗外边十分荒凉,到处都是农田,像是开进了什么小路。   “司机先生,这是去浜海市那边的路吗?”华茹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没错啊!大路那边出车祸了,挺严重的,现在封路,只能跑捷径绕过去了。”前方的司机大叔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嘴里不断抱怨着。 第4节 灰色   骗子总是会以为身边的人都是骗子,匪徒总是会以为身边的人都是匪徒。   华茹的手已经摸到了钱包,里面放着一把折叠刀,当然不只是钱包,她身上其他地方也特意藏了一些凶器。本来就是打算去杀人越货,凶器自然少不了,却没想到才刚出门就要用得上了。   现在的时间是20点50分左右,还不算晚,如果大路真的车祸堵了,这路上不该只有这一台出租车懂绕道吧?自从在这荒路上行驶以来一个人都没看到,更别说车了。   这司机到底什么身份?要带我去哪?莫非国家那边知道这事了,想私底下找我谈些什么?还是QQ群里的成员?想要私底下接触?   她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早些猜出对方的身份有利于接下来的交谈。   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早就暴露,一方面她没有在网上装B提及暗世界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没有使用暗世界的积分兑换钱币。按理说不可能被国家查到才对。   QQ群也不可能,因为她没跟外人提过自己的住址和身份。除非里边有人能顺着网线过来找她,否则怎么也不会被QQ群里的成员找到才对。   又或者是超能力?可是暗世界并没有超能力啊!系统设定的“传送”总不能拿到现实世界来用吧?   等等……   华茹突然灵光一闪,她已经猜出这个司机的身份了。   还是华画龙的时候,他可是跟一些小混混有纠缠的,上次进入暗世界之前那些家伙还来踹门呢。想到这茬,华茹立刻就明白这司机可能是他们的人,这是来打击报复要钱来了。   暗觉粗心,拿出来的折叠刀又轻轻放回了钱包。   若是那群小混混还真杀不得,因为他们跟华画龙有直接的关系,那些家伙若是死了,警察可以轻易查到华画龙,通过华画龙的住所又可以找到华茹。到时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别说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妹,这身份证明拿不出来可是很麻烦的,若是被请到警察局住几天,那可就要表演大变活人的魔术了。   所以,这小混混杀不得,主要原因还是担心跟警察接触。   犹豫再三,她决定给钱了事,最多挨一顿揍。   果然,出租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在这荒无人烟一片漆黑的地方停车实在有些瘆人了。   “哎呀,车出问题了,我检查一下。”司机大叔开门下了车,他先是去车头打开了盖子,之后东张西望着,视线常常会停留在车内。   华茹的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地方到了吗?总觉得不像啊。   或许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司机大叔缓缓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车内有些闷,下来吹吹风吧。”   他打开了车门,然而,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扑了过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华茹压在车座上。   哎?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脑子有些短路了,说好的小混混呢?说好的打一顿呢?总觉得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直到胸前被捏得有些生疼了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好像不是逼债的,而是……劫色?   上次暗世界经过了1号周卫那一茬,现在倒也有了应付的经验,无奈左手被卡着,右手被抓住了,此时整个人被压着,想反抗也使不出力气。而且这大叔比暗世界的周卫还要恶心,不仅嘴里包含了没有漱口而残留的各种臭味,他还伸出了舌头在她的脸上舔了个遍,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小姑娘,我太喜欢你了!”大叔像着魔了似的越来越过分了。   当然,也只能到这了,因为华茹一嘴咬在了对方的鼻子上,不过没有下死嘴,否则凭她的**还真能咬掉一块肉,毕竟前面还有个叶莲娜,叶莲娜差不多算是被华茹咬死的,由此可见华茹的**多么棒。   司机大叔吃痛之下爬起来退出了车外,解除禁锢的华茹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从身下的大腿根掏出了一把小刀,这刀没有任何犹豫就刺入了大叔的左腿,一刀还不够,她又多补了一刀,这是故意没有选择要害下手。   “啊啊啊!你个**竟敢捅我。”司机先生显得很是愤怒,他又气又怕。   “得了,别叫了,我没时间跟你胡闹。”华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连演戏的心思都没了。   在车座位上擦去了刀上的血迹,撩起裙子,光滑洁白的右大腿根上绑着胶带,重新将小刀收在了这里。   “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两刀是给你的教训,我赶时间。”她冷漠的模样唬住了司机大叔。   看这大叔的熟练程度在秋名山也不是跑了一回两回了,他几时见过这等冷静凶狠的女人?还在大腿上藏刀,这特么是特工还是杀手?   大叔一瘸一拐着走到车头放下了车盖,暗想:我这是摊上大事了?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后排座上的华茹,心思转得倒也是快,赔笑道:“抱歉抱歉,我真是一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不知道……”   “敢打我们黑蛇帮的心思,你确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够了,别废话了,那刀是给你的教训,我赶时间,你要是不想流血到死就快点。”华茹倒也是反应灵敏,害怕对方纠缠不清就随便扯了个帮派。   她可不想当什么正义使者,完全不打算管大叔这事,他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她本来可以杀了这大叔的,只不过杀了就麻烦了,总不能自己开车吧?万一遇到交警查车,怎么解释驾驶证的问题呢?   所以,她是真的害怕麻烦。   司机大叔倒也是懂得察言观色,当下不再多言,老老实实开起了车,连不断溢血的左腿都顾不上,他知道自己在大人物的面前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华茹要来矿泉水和纸巾洗了洗脸,刚才那几下可把她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原本还以为这是小混混追债那档子事,却没想到是个劫色的,她确实对自己现在的女性身份有些不够自觉。   暗世界创建的角色太完美,在现实世界的逼格太高了,对普通人的冲击力是非常强劲的,这才是司机大叔铤而走险的关键。   她不知道大叔现在非常后悔,后悔的不是做了刚才那些事,而是后悔没带上专业的劫色套装。   大叔觉得哪怕劫了色这个小浪蹄子可能也不会在意,因为她看起来似乎真的是赶时间。不过刚才没做成,现在也没办法再来一次了。   他这种人又怕警察也怕黑社会,不过警察抓到的话只是蹲个监狱,若是被黑社会的盯上,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第5节 怪人   有惊无险的到达了隔壁浜海市,再从浜海转车到下一个城市,途中买了一个小型手提包和一些作案用的工具,之后的路途倒也是顺利,凌晨到达了目的地:青峰市。   轩辕纳江给的地址很详细,网上可以轻易查询得到具体的位置,不过华茹可没有那么蠢立刻就上门,而是到了附近的街道先考察了一番。   她主要是想寻找各处的摄像头以及探查周围环境是否安全,当然还有规划作案后逃跑的路线。   摄像头主要遍布在十字路口,所以这些地方得特别注意,千万不能拿着刀到处跑,也不能表现得太可疑了。   摄像头的位置探明之后就是检查环境是否安全,毕竟这个地方可是轩辕纳江提出来的,总不能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万一个是个贼窝呢?   结果却出人预料,竟然真的发现问题了。   那个教师的女儿是住在绿苑公寓的4楼408号房,在还没进楼近距离观察之前不知道这间房的窗户到底是哪个,从楼外边只能判断出一个大概的位置。这栋公寓对面也是一栋公寓,叫慧心日租公寓。在4楼一扇没开灯的窗户上搭着一条人的手臂,借着昏暗的路灯可以勉强看到那条穿着短袖的手臂。这个过程只持续了那么五秒钟左右,那手臂收回屋内了。   那么……为什么有人在凌晨不开灯跑到窗户旁边来呢?   如果这事放在平时可能没什么问题,可以解释成刚睡醒跑到窗户旁边抽烟或者呼呼新鲜的空气。   但是,在这敏感的时刻,华茹却不这么想,她是来杀人越货的,一切都喜欢朝着坏的方面想。   那个位置刚巧是4楼,正对面是轩辕纳江女儿的住址,莫非是在监视吗?   如果真的是监视,这是针对轩辕纳江的还是针对其他?说不定是这家伙已经暴露,被国家盯上了?   所以说贼看什么人都像贼。   华茹顿时不敢动手了,记得电影里常常看到一伙人待在面包车里面监听,她不动声色一边走着一边扫了一圈,不知是否巧合,还真看到了一台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   她只得暂时放弃了杀人越货的念头,一切细节都印证了她的猜测,没有必要为了一点未知的财务而把自己置于险境。   ……   “82、50、84,卧槽,不得了。”4楼的某个房间正陷入了奇怪的气氛当中。   “你就不能静一静吗?聒噪。”说话的是个身材壮实高挑的年轻男子,他双手环胸抱着,眼圈发黑,像是睡眠不足的模样。   “我是说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这身材你信?反正我不信,肯定是整出来的。”正大喊大叫的是一个少年,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他留着一头短碎发,整个人显得很有活力。   “觉得有问题你就去探探风。”高挑男子的语气十分平淡,他的视线来回在窗外和眼前的显示器上转动。   “OK,等我,我去撩一下。”少年话刚说完就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特意带了一个电击器和折叠刀。   高挑男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对方这谨慎的模样就不再开口。   他的目光放在眼前的显示器上,里面的画面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少女更加准确一些。   此时的时间是0点49分,这个时间点,这么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并不奇怪,别忘记有一种特殊行业这个时候还正在上班呢!   可如果真是特殊行业,没必要穿得那么保守吧?长袖,不露胸,不露肚脐,裙子也较长,色彩偏淡,朴素。这穿得也太保守了,活在三十年前?   而且手上还提着像是上班族一样的手提包,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光鲜亮丽的女性挎包或许还正常一些,但如果是白领上班族常用的手提包这就有些怪异了。   正巧,刚才那个少年也从身材上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那少年很是调皮、精力过剩、而且还多动,但观看女性身材的功力可是非常毒的,一眼看过去就能猜中大概的身材,穿什么衣服伪装都不顶用。   刚才说出那些话的意思就代表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暗世界造出来的人,这种猜测根据有些无厘头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出现了这样一个浑身都是疑点的女人确实该重点关照一下。   华茹可能一辈子都猜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当身后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时她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寂静的街道中这是很独特的声音。   出租车大叔的事件和刚才发现的监视事件令她此时更是警觉万分,当下加快了一些步伐,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更急促了一些,看样子也是加快了速度。   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明显,被尾随跟踪了。   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远处的街道旁还有一家店铺亮着灯,那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餐厅。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里边,她确实有些害怕了,无论跟踪的是国家势力还是痴汉都令她害怕。她此时不敢表现得太超乎常人,所以决定示弱。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居然跟进来了。   在点餐的时候华茹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若是与人在聊天的时候面带微笑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独自一人时刻带着微笑那就有些惊悚怪异了。   而且这餐厅的空位很多,那个少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华茹的面前,看起来就像是熟人一般,可谁跟他熟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嗨,小姐,你是哪个队的?要不要交换个情报?”少年那张嘴一开几乎就能吓死人。   居然是暗世界的人?要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这人是谁?怎么知道我身份的?难道我身上有什么标记吗?怎么能确认我是暗世界的人?不不不,可能是试探。   华茹的脑子转得倒也快,她没有傻乎乎就这么承认,而是露出了一脸嫌恶地坐到了另外一张桌子旁。   “神经病。”末了她还来了一句评论,这算是很常见也没有任何破绽的反应了。   少年倒也没有生气,他笑嘻嘻着从那边跟了过来,道:“我可是知道你喔,你在上一个世界表现得挺好的。”   此话一出再次让华茹紧张了起来,莫非这家伙真的看出身份了? 第6节 试探   不不不,还是试探,这应该是很常见的算命先生套路。   能在上一个暗世界活下来,表现肯定是“好”吧?而且这个“好”字的意思可是很多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万金油的汉字。   想到这,华茹继续演着戏,略显生气说:“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可以请你收敛一点吗?”   她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为的是故意让肯德基的店员听到,果然,男店员确实听到了,或许是为了在美丽、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面前表现一番,他很快就走了过来,先是朝着少年弯腰鞠了个躬,之后才略显不快地说:“先生你好,可以请你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吗?”   这些个店员平时当然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效率,平时多是等即将吵起来了才会规劝。毕竟还没看清楚局势,万一这两个是情侣正在闹情绪呢?没搞明白状况就插手其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兄弟,你别插嘴,这是我们小两口的事情。”少年倒也是机灵,果然用了这一招,随即朝着少女继续说:“别这样嘛,不就是一点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店员见状,有些待不下去了。小两口的事情很难处理,帮了一个就得罪了另外一个,甚至如果当场和好的话,还有可能把两个都得罪了,所以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做。   “我不认识你,先生请你自重,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华茹拿出了手机,一脸严肃。   店员又有些吃不准了,因为从少女的模样来看似乎真的不认识这个少年,可两人年纪相当,看起来还真是有些般配的,万一真是情侣呢?   “好好,你报警,要是报警你就能气消的话你就报警。”少年一脸痛心疾首,说的仿佛跟真的一样。   话题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了,如果不报警,少年自然可以看出问题。如果报警,华茹的身份怎么证明?   面对如此粗暴的直球她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当中,不过其实也没有犹豫太久,仅仅只过了一秒钟她就在手机按下了110这三个数字。   这少年很有可能就是暗世界的玩家,他不可能是国家机构的人。因为公务人员无需那么麻烦来试探,只需随便找个理由把华茹抓了,身份一查就露馅。既然是暗世界的那么身份很有可能都是不经查的,华茹害怕这一点,她觉得眼前的少年应该也怕,所以就拨打110来进行试探,简而言之这事就是双方都怕警察,谁怂谁输。   果不其然,当按下拨打的按钮之后,对面的少年立刻就怂了,他伸手飞快按下手机上的挂断,没让这电话打通。   为了让这少年能够顺利按下挂断,华茹也没有反抗,假意未能反应过来。   “哎呀,有什么事情我们私底下解决不就行了吗?用得着麻烦警察嘛?”他嬉皮笑脸着将手搭在了华茹的肩膀上,后者仿佛躲避瘟神似地避开了。   “这位先生,如果你老实用餐,你就是我们的客人,但如果你再继续打扰到其他客人我们有权请你出去。”店员从报警电话上看懂了局面,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转换强硬的姿态了。   “OK,帮我打包吧,我拿回去吃。”少年举手投降了,不再纠缠下去。   这事看起来似乎就告一段落了,不过华茹的手放在手机上久久没有拿开。   她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捅这少年一刀。毕竟这家伙可是跟暗世界有关的,很有可能正是暗世界的玩家,如果把这事捅到警察局,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她也想观察一下国家是怎么处理这事的,好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总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来打吧?警察轻而易举就能查到头上。   眼睛突然一亮,她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在肯德基吃饱之后她并未离开,而是暂住了一晚上,店员甚至贴心地找来了棉被枕头。毕竟刚刚发生了那件恶劣的事情,给客人留下个好印象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这客人还是个女神,如此就更是不缺献殷勤的。   天亮之后华茹离开了,婉拒了几个想要问手机号码的男店员,这婉拒可能有些不礼貌不过也是一种表明态度的方式。   之后,她找到了公用电话亭,电话亭上布满了灰尘,按键也是锈迹斑斑,不过好在还能打得通电话,当然只限于紧急号码。   “警察吗?救命……救救我……有个男的,他追了我一路,他拿着刀……嘴里说着什么安世界,我不认识安世界,我说了他不信,他拿着刀追了我好久……你们快来……他疯了,他说自己会瞬间移动,他说他会超能力,他还说他是上帝。在4楼,慧心日租公寓的4楼……他看起来很年轻,十多二十岁的的样子,穿着黄色上衣,短发……”   挂上电话,华茹几乎忍不住想笑了。   接着又回到了轩辕纳江女儿的住址那边看戏,当然手提包可不敢带了,毕竟里面的东西可不好解释。   警察的速度不算快,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才出现,不过来的不仅仅是普通的警察,还有四车重装特警。有扛狙击枪的;有扛防爆盾的;还有扛火箭发射器的,没错,就是火箭发射器。   哦豁……总感觉玩大了。   普通警察拉开了警戒线并且开始疏散群众,特警们也行动了起来,他们一部分守住了关键的出入口,另外一部分冲进了慧心日租公寓。   由于事情闹得太严重,甚至有媒体开始进行直播,一个现场负责人面对镜头进行了解释。   他们自然不可能说出真实的情况,只是说:接到热心群众的举报,有精神失常的危险人员藏身在此,这次只是小行动,不会影响市民的正常生活。   好吧,结果这话刚说完就被打脸。   4楼突然发生了爆炸,威力不大但声势惊人,整栋楼的窗户似乎都被震碎了。某个房间浓烟滚滚,像是着火了。   围观群众都纷纷开始喝彩了起来,这种场面一生能见几次?大家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仅没害怕反而觉得十分过瘾。   之后便传来了连绵不断的枪声,当然爆炸声也有,像是手榴弹一类的。   身为始作俑者的华茹此时的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滋味说不清,从这场面来看,国家对暗世界玩家的态度就是直接杀?如果不是直接杀的话应该先是谈判吧?不该这么直接上特警突突突才对。   很快,特警们退出来了,不过似乎少了几个人,还有一些身上受了伤,有枪伤也有刀伤,还有爆炸伤以及烧伤,模样相当凄惨。   不是吧?那个少年那么能打?这可是现实世界的特警,不是三流小说和爆米花电影的那种被割草的跑龙套角色。   警察们将这栋楼包围了起来,没有再强攻,几分钟后,一台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进去,车身上印着:特别行动组。 第7节 强硬   这个“特别行动组”让华茹有些失望,她期待的是诸如:超自然现象处理局或者暗世界对策中心这种高大上的名字。   而且这台黑色商务车平平无奇,看起来既没有什么火箭推进器也没有变形成机器人的功能,估计也没办法飞行,就连轮胎似乎都不是防爆的设计。如此普通的商务车令华茹对国家机构的期待度再次下降。   车内走下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年纪较大,已过中年。他的身旁跟着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这女人像是助理一类的。   中年男子下车后有两个警察迎了过去,不过他并未理睬,十分不给面子。他的目光看着一个在现场指挥的负责人,那负责人假意没看到商务车旁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想来个下马威,两人都在摆谱呢。   眼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中年男子叱喝一旁的警察去把负责人叫过来,而那负责人回了一个“忙”字就没下文了,这可把中年男子气得不轻。   这副表现再次让华茹倍感失望,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而且还有媒体在做直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谱,如果不是脑残到了一定的境界还真做不出这种事。就这种人还能当上什么特别行动组的领导?华夏国有缺人缺到这地步吗?绝对有什么隐情才对吧?   果然,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证明了华茹的猜测是对的。   商务车再次被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着黑色西服套裙的女人,她的一双腿稍微有些黝黑,像是晒多了太阳似的,这是健康的颜色,而且充满了力量感,既有女性的柔美感又有男性的紧绷感。   她推开车门的双手戴着黑色的半指手套,钻出来之后可以看到她留了一个精简的盘头,整个人显得非常干练。   双脚站在地上,她整理了一下仪表。   最令人记忆深刻的恐怕还是胸前的那对山峰,这还真是足以用“山峰”来形容,上衣的西装扣因为刚才钻出车的举动而被挤得爆开了,哪怕此时重新扣好了扣子都给人一种随时又会再次爆开的感觉。   相比她那仅仅只是中上的姿色,果然还是胸前的那对山峰更加吸引人。   等等……中上的姿色都只能用“仅仅”来形容了吗?那是因为接触了女神遍地走的暗世界,现实世界的中上之姿确实很难入得了法眼。   之前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立刻就走到旁边点头哈腰了起来,看样子他只是个作威作福的喽啰而已,不过其他人也乐得他这么做,毕竟可以帮主人挡刀档枪还能给别人下马威,有这种下属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这女人实在太年轻了,看样子不过二十多岁还没奔三的样子,这样的年纪就能身居要职,莫非背后有什么……交易?   这个年轻的女人出现之后,刚才还在“忙碌”的负责人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走了过来,双方开始很平静地交流了起来。   或许是说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个女人突然将视线转了过来。   混在人群中的华茹仓促之间连忙移开了视线,东张西望着假装在看风景,利用眼角的余光她感觉到那个女人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刚才只是随意扫了人群一眼,并未特意盯住某个人。   再之后,那女人似乎接手了现场开始指挥,原本已经转为平静的场面又热闹了起来。   依然没有什么谈判,特警们又杀了进去,这次的装备更夸张了,手榴弹带得更多,还带上了转轮榴弹发射器和转管机枪,俗称加特林。   警察们在日常执勤多是只用轻兵器,哪怕工作一辈子或许都用不到重武器,就算是应付反恐一般也不会动用到这么多重武器,所以这一次确实有些超规格了,看得出来这个特别行动组的女人是那种杀伐果断的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啊!   加特林这种武器一般是用来渲染气氛的,因为命中率无限接近零,尤其是打主角的时候命中率绝对为零,百分之百无法击中目标,所以这种武器一般只是用来渲染气氛,形容当前局面很紧张,实际上却没有一丝的杀伤力。   这些特警第一次进攻的装备已经很强势了,那样的情况下还被打退,可见里边的人更加生猛。   这个接管了指挥的女人此次用上了更猛的重武器有可能是展示肌肉,也或许是想跟上层传递什么消息吧?   如果这样的武器装备都没能拿下里边的人,或许特警队就该配备更优秀的装备了。而且这女人也展示出了一种态度,那就是对恐怖分子绝不手软。   接下来的状况可就精彩了,华茹和围观群众们过足了眼瘾。   爆炸从二楼开始,一个个房间接连不断发生爆炸,不过威力极小,甚至都不像是爆炸,伴随着各种奇怪的闪光和烟尘,那或许是催泪弹和震撼弹吧?   之后,爆炸到达了三楼,这回可是真正的爆炸了,公寓的墙体被炸出了几个大洞,石头碎屑甚至飞到了人群中。这更令围观群众激动了,人们纷纷开始起哄,几乎人手一台手机开始拍摄视频和照片。   警察们不得不再次将人群疏散到了更远的地方,甚至封闭了几条街道。   在这段时间里公寓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加特林开始吓唬人了,里面的竟然不是什么橡胶子弹,而是真实的杀伤子弹。肉眼可以看得到一枚枚的子弹将公寓的墙壁打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爆炸和枪弹声一直蔓延到了慧心日租公寓的顶楼。   至此,战斗似乎也接近了尾声,从越来越少的枪声中就能判断得出结果要出来了。   几台急救车停在了楼下不远处,医务人员躲在车内等待着,他们显得很是不安。   正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战斗结束了,那个少年竟然选择投降,不过这恐怖分子不仅他一人,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高挑男子也被蒙着头抗下了楼,他们两个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中枪了。   几个特警跟着他们上了急救车,严加看管着。   事情似乎结束了,那个特别行动组的女人又回到了黑色商务车驶离了现场,警察们则是开始了善后的工作。比如走访调查、安抚群众、忽悠媒体之类的。   华茹也不想久待,万一被警察们盯上可就麻烦了,毕竟她刚才可是捏着嗓子打了报警电话,警察们是可以查到那个电话亭的,万一刚好有什么人路过看到了她在打电话,好死不死的警察又走访问到了这个情况……那就麻烦了。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很有可能会在其他地方设卡排插可疑人员,所以得趁早开溜。   她原本只是想探探国家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既然已经闹大,那就置身事外千万别别忍不住插手。   上了出租车,目标是隔壁城市,她打算再次用这种接力的方式回去。   不过,车刚开了十分钟就发现前面堵车了。好不容易挨过去之后她看了一下窗外造成堵车的罪魁祸首。   一台急救车的车头被一辆小轿车横着撞扁,两台车都在冒着烟,几个身穿着特警服的人躺在血泊中。 第8节 买卖   身为始作俑者的华茹已经回到了家中,这个白天她过得胆战心惊,要知道在暗世界杀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在现实世界她反而提心吊胆担心特警叔叔上门送温暖。   那些吃官粮的家伙今天可是做过表率了,对待恐怖分子可不会浪费什么口舌,在还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出动了四车的特警。由此可见这事在他们眼里是多么严重。   华茹因此而有些害怕,担心自己正在睡觉就突然吃了一发RPG。如果无痛苦直接就被炸死倒还好,万一点燃了煤气,屋内着火,自己被活活烧死那才可怕。哪怕不是被烧死的,万一房子被炸塌了,自己被天花板砸了个半身不遂呢?或者全身瘫痪什么的……那就太惨了。   杀的人多了在这方面也变得恐惧起来了,暗世界里众人惨死的模样时刻刺激着她。   所以回到家她便经常在窗户旁走动着观察外边的情况,而且电脑一直开着,不断搜索着相关的新闻。   也就是搜寻有关这次“反恐事件”的新闻,这事闹得很大,各个媒体都有报道。记得最初反恐现场负责人曾经说过这是接到了热心群众的举报,媒体们或许都想知道举报人到底是谁,不过这负责人的口风倒也是严,没有吐露出举报人的任何信息。其实哪怕他想吐露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还没查到举报人是谁。   上午有关这次事件的新闻还很多,但到了中午报道的媒体就变得比较少了,各大媒体甚至都没有追踪报道,就连最初做了直播的那家媒体也只有那一篇直播报道和一份粗浅的专家采访,之后便没了下文。   一些眼尖的应该能看出上头插手了,而且手段相当强硬,才过了半天就想要压下这事。   华茹一边观察着这事的发展一边登录了QQ,不知道群里头对这事有没有关注。   正欲点开QQ群,右下角的企鹅开始闪烁了起来,又有人发消息过来了。   (私聊1)【零零散散:我们各自提出自己知道的东西,如果对方有兴趣就互换情报。】   这条消息是回话,昨天收到了这个人的消息,说是互换情报,不过华茹当时并不在线,等到回了这个人的讯息时,这个人又不在线了。   (私聊1)【本子娜:在了没有?】   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试探,之后又点开了其他人发送过来的信息。   (私聊2)【piapiapia:人去哪了?上线说个话啊】   华茹还是没有回这个奸商的消息,她点开了QQ群开始暗中窥视。并且抬起右手攀在了自己的左胸上捏了几把,仿佛在锻炼什么奇怪的指上功夫似的。   此时的成员数已经从十天前的142变成了202人,虽然人数很多不过说话的却很少,以往大家还能聊聊各种新闻八卦,可惜昨天死了三个重要人员,Q群内现在正处于低迷期,大家没有太多的心情谈天说地。   而且不断有新人加入,许多人都忙着坑新手呢,得到多数人的允许之后各位坑起人来凶狠无比。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商场打折的大妈似的。   华茹当初加进来的时候只是被坑着花了100分造人,这还不算太惨。现在可以合理坑人之后,大家可都是直奔这100积分而去,已经不再只是坑新手去造人或者购买无用的杂货。   就说这piapiapia,他一个白天就从新手手里骗到了两百积分,不知他到底用的什么手段,总之是把这积分骗过来了。   老玩家们心照不宣的没揭穿他,有人对这种行为十分不屑,也有人对此十分赞赏,但无论如何都没人去揭穿这种骗局。毕竟坑死新手对整个Q群的人都是有好处的,降低群评价大家都不会面对更危险的群大战。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QQ群实在太团结了,没人跟大部队对着干。不过换一方面来说,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分裂内讧的行为,毕竟这些新加入的成员其实也算是自己人,说不定被坑杀的某个人未来还有可能成为仓鼠队的顶梁柱。   如此将新人扼杀在摇篮中是一种无奈的行为,华茹能感觉得到硬派鱼酱提出这个计划时的无奈。   总之这仓鼠队怎么闹都跟她无关,她不打算掺和进这事,既不得罪谁也不帮助谁。当然并非是害怕报复,而是觉得麻烦。一天才加入那么几个新人,争抢吃肉的实在太多,竞争激烈,掺和进去也不见得争得过那些职业骗术大师。   所以她的意思是卖情报挣钱,够一千分就换个身体,自从创造了这个妹子的身体之后她可是吃够了苦。暗世界并不像之前想的那样非得用妹子的身体才能混得开,像拉格纳和钱民这种中庸向的同样是非常吃得开的,能打能跑还能演。除了不能卖肉之外似乎并无明显的缺点。   所以,华茹非常想凑够一千分换个身体。若非上个世界扣分扣得太惨,这个时候理应可以更换身体了。   叶莲娜不该死的,徐克斯也不该死。   如果早知道6号李秋安是最后一个杀手,只需拼死保护徐克斯不要被投票出局,当晚干掉李秋安即可获胜。那么看样子就能至少免掉300的扣分。   可惜她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6号可疑却不敢孤注一掷,而是采取了保险的策略。所以最后才扣了那么多分。   现在可用积分只有486分,若是像piapiapia那样做生意很快就能凑够一千分,这也是华茹看不上新人那一百分的一个原因之一,毕竟piapiapia的积分赚得太快了,给了华茹一种情报生意很好做的错觉。   结果鼓捣了一个多小时才明白这其中的艰辛。   首先,华茹没有信誉,倒不是说她是骗子,而是大家没有信赖她的理由。不同于piapiapia,那家伙虽然是个奸商,但却做了很久的情报生意了,有了一定的信誉基础,虽然情报不是很有用,但也不是伪造的,起码具备一定的可信度,说不定正是那么一点情报就能侥幸保住一命呢?   所以,当华茹挨个在群内询问的时候,回她消息的人并不多。哪怕回话了也多是一些试探性的话语,想要打探出她的真实身份。甚至还有人提出了包养她的请求,什么睡一晚100分,包月四千分的话都说出口了。这话可不简单,是暗藏陷阱的。如果答应了,那不就暴露性别了么?而且现实世界见面是没有安全感的,她刚刚才坑了别人一把,此时也非常害怕别人这么坑她。   正当她在考虑是否要跟piapiapia谈一谈的时候,一个叫做“火舞”的人突然找上门来了。   (私聊3)【火舞:问你一个事,你上一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可以告诉我吗?100积分跟你买。】   总感觉有些亏本,要知道那个piapiapia就那么两句话都能卖100积分,这个叫火舞的只花100分就想买一个游戏世界的规则?总觉得不是很划算啊!   (私聊3)【本子娜:少了】   华茹回复了对方就觉得有些不妥,自己的语气会不会太冷淡了一点呢?万一对方不爽就这么走了呢?这可是好不容易上门的生意啊!   正欲改个口气再回复一下,对方发送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了。   (私聊3)【火舞:那你说多少?】   (私聊3)【本子娜:三百】   (私聊3)【火舞:三百太多了,200吧,可以就交易了。】   思索了片刻,两百好像也不是很亏,可是谈得那么顺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对方莫非本来就打算是200来买上个世界的情报,最初故意是开100积分来压价的么?   虽有疑惑,华茹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两百就两百吧,毕竟她是穷怕了,两百分可是巨款啊!   (私聊4)【神烛:成员 火舞 向您提起了购买请求,交易类别为:信息,购价:200积分,回复 确定 开始此次交易,回复 取消 拒绝此次交易。】   (私聊4)【本子娜:确定】   这次的交易方式跟上一次的有些不一样,上一次piapiapia是写好了信息,回复确认立刻就可以看到那些信息。这次是不一样的,这次还需要华茹把信息写出来才能开始交易,并且这个叫“火舞”的还加了一个限制,要求在100字以上。   她回忆起了上个世界的规则,不过做了个手脚。原本是16人的,华茹改成了12人。警察有4人,杀手有2人,其余6人是平民,杀手有系统赠送的传送,可以瞬移杀人。警察查验身份改成并非百分之百准确。   总之她就是在胡扯,内容一半真,一半假。   写完这些信息之后,她将内容都发送给了群主,进行到了这一步,群主会双方再进行一次交易确认,若是都同意那么就能完成此次交易。然而,交易突然被取消了,是那边的问题。   (私聊3)【火舞:抱歉,回错信息了,跟太多人聊天,不小心发错了】   (私聊4)【神烛:成员 火舞 向您提起了购买请求,交易类别为:信息,购价:200积分,回复 确定 开始此次交易,回复 取消 拒绝此次交易。】   (私聊4)【本子娜:确定】   再次将写好的那些胡扯的规则发给了群主,群主则是又进行了一次双方确认,然而交易再次被取消。对方的QQ头像变成了灰色,似乎下线了。   这是什么鬼?掉线了?   十多秒后,那个头像再次变亮。   (私聊3)【火舞:掉线了,不好意思】   (私聊4)【神烛:成员 火舞 向您提起了购买请求,交易类别为:信息,购价:20积分,回复 确定 开始此次交易,回复 取消 拒绝此次交易。】   (私聊4)【本子娜:确定】   第三次将写好的信息发送给了群主,群主又进行了一次确认。   感觉应该没问题了,华茹和那个叫火舞的成员最后发送了一次“确定”,完成了此次交易。   第一次售卖情报还是有些小紧张的,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还是完成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两百积分,总觉得来钱好快,她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私聊4)【本子娜:查询积分】   现在应该有686积分了,如果再找两个人卖一下就能到达一千,这生意简直一本万利,难怪那个piapiapia要干这一行。   (私聊4)【神烛:你的总获得积分为(1815),你的当前可使用积分为(506),你已经使用的积分为(534)】   哎?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第9节 报复   华茹现在非常生气,是的,可以用怒火中烧来形容。   她看了一下历史聊天记录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叫“火舞”的家伙竟然偷偷改了交易的价格,最初两次都是给了200积分,不过都取消交易了,之前还以为是意外取消,如今想想便知道是故意的,目的就是麻痹别人。第三次这家伙故意改成了20积分,因为有了前面两次正常交易的缘故,所以第三次不一定会仔细看,于是便上当了。   她现在……非!常!气!愤!   可是气愤能解决问题吗?不能,于是她强压着怒火,正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骗了180积分,这可是一笔巨款呢!要骗就骗个200分整数,或者骗个1000分整数更好,为什么要骗180分这种令人看着非常难受的数值呢?   华茹又打开了与“火舞”的私聊窗口,当然不是再让对方骗20分凑整数,而是想报复,把自己应得的积分拿回来。她却忽略了自己也欺骗了别人,毕竟那份情报有一半是胡扯的,游戏规则都被她改得面目全非了。   眼珠子转了转,她突然想起了今天的“反恐事件”,似乎能从这里做点文章。   (私聊3)【本子娜:4月13号的恐怖袭击,我知道一点内幕,还是200积分卖你,要吗?】   冷静下来的华茹很快就制定了一套报复策略。   她在回复中提到的4月13号这其实是假的日期,今天是4月16号,发生恐怖袭击的是今天而不是13号。这是为了试探对方知不知道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根据对方的回复来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华茹还在后面提到了“还是200积分”这样的字眼,为的是降低对方的警觉性,假装自己还没发现上当受骗的事情,勾引对方来商谈,若是连谈都不谈那么就很难报复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或许是偷偷跑去查新闻了?正当华茹打算再加把劲催促一下的时候对方总算来了信息。   (私聊3)【火舞:哪里的恐怖袭击?跟我们有关?】   (私聊3)【本子娜:跟我们有点关系,是国内的恐怖袭击】   (私聊3)【火舞:没听说有恐怖袭击啊,你说的只是打架斗殴吧?】   简单两句试探就能看得出来对方可能不知道今天的“反恐事件”。   华茹开始进行筛选,排除了报道过“反恐事件”的地区,例如青峰市,青峰市可是有直播的,那个城市对这件事的议论度很高,所以当地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一番排除之后锁定了七个省份,这些省份的大多数电视台是没有新闻报道的,而且还没来得及跟踪这件事就被上头制止。   (私聊3)【本子娜:是恐怖袭击不是打架,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影响,我都看到特别行动组了。这事还跟天气有点关系,你吃过沙尘暴吗?】   (私聊3)【火舞:没有,恐怖袭击和沙尘暴有什么关系?】   (私聊3)【本子娜:那么天鹅台风呢?就是2015年袭击东北的那次台风,你被那次台风吹到过了没有?】   (私聊3)【火舞: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私聊3)【本子娜:因为这次恐怖袭击有点丧心病狂,所以想先跟你问清楚。你还记得去年的彩虹台风吗?威力惊人还引起龙卷风的那个。】   (私聊3)【火舞:有点印象,树都连根拔起了,而且还停电,超市都不开门。】   哦豁……   答案越来越近了。   看到这,华茹又缩小了排查圈,锁定了几个城市。   这番排查不一定准确,出错率很高,运气占据了大半的部分,不过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也只能先走着试试看。   (私聊3)【本子娜:你打开百度新闻,拉下去一点点,看到团伙盗窃车牌靓号,牟利超200万的这条消息了吗?】   (私聊3)【火舞:在哪?没看到,这就是你说的恐怖分子?】   (私聊3)【本子娜:差不多了,那么你看到二手房成交均价17756元的那条消息了吗?】   (私聊3)【火舞:看到了,所以?】   (私聊3)【本子娜:所以我现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私聊3)【火舞:????】   呵呵……   年轻人,到此为此了。   许多新闻网站都有新闻筛选的功能,他们会优先为客户提供当前所在城市的新闻,例如刚才华茹所说的这条新闻是岭南省楚庭市独有的。   (私聊3)【本子娜:知道我为什么问你恐怖袭击的事情吗?你看起来并不知道这回事,不过确实发生了恐怖袭击,不过不是4月13号,而是今天早上。无奈有人想压下这事,所以这件事没有大规模报道,只在一部分的省份有过少量的报道。那么你的位置很有可能就在没有报道过的那些地域,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是赌运气。】   (私聊3)【本子娜:然后我就问你沙尘暴的事情,你既然没体验过沙尘暴,那就说明你不在华夏国的西北地区,排除掉那个地方之后我提到了天鹅台风,这是在东北那边刮起来的,你也回答没有,那么就排除掉了东北。最后我提到了彩虹台风,这个台风主要攻击地点是岭南省。你说有印象,似乎印象还挺深的,这说明你本人就在岭南省。】   (私聊3)【本子娜: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把你的范围缩小到了“市”的地步。我让你上百度新闻,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新闻是地区特供的吧?最初问你那个盗窃团伙的问题,这是岭南省渔民市的新闻,你说你没有看到,这就代表了你的地址不是渔民市。之后我又问了你二手房均价17756元的事情,你说你看到了。】   (私聊3)【本子娜:这条新闻是岭南省楚庭市的新闻,所以,你本人现在就在楚庭市。】   (私聊3)【本子娜:当然,以上都是我的胡乱推测,你可以说你用了代理IP。不过很碰巧,我在楚庭市有个朋友,他在电信公司上班,偶尔接点私活,可以花钱请他进行GPS定位。还有,我在警察局那有个合作伙伴,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证明是怎么搞定的吗?还是拜托了他帮忙的。想要让他帮忙在楚庭市的户籍里面查找一个10岁以上,40岁以下的暗世界玩家,你觉得有我的协助会有多难?总之,我给你300秒的思考时间,300秒以内如果我没有得到你的500积分,后果自负。】   (私聊3)【本子娜:那500积分是你买我刚才那个积分的欠款,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今天早上发生早青峰市的恐怖袭击我确实知道点内幕,毕竟我局里有人,可以确认跟暗世界有关,你如果想知道那么就需要另外付费。】   对方沉默了,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怎么的。   过了三分钟对方发来了信息。   (私聊3)【火舞: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只有366积分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华茹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她还真的蒙中了地址,唬住了对方。 第10节 情报   466分到手了,为什么不是366分?刚才火舞不是说了只有366分吗?   确实如此,人家都把截图发过来了。   他的总获得积分是3280分,当前可使用的积分为366分,已经使用的有2454分。   说不定这是PS改的图片,总之华茹是分不清真假了,她试着又吓唬了一次,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百积分,于是变成了466分。   再之后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了,那家伙连“上有八十鬼父,下养一群熊孩”的言论都搬出来了,听着挺可怜的。胡扯了一个小时之后这事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交易了466分算是赔偿了。   那家伙倒是还想询问有关恐怖袭击的事情,应该是趁着空闲时间上网查询了新闻,证实了今天早上在青峰市确实发生了恐怖袭击,特警都出动了,还带上了重武器,这反恐规格有些夸张了,实在是蹊跷,再加上有人想要压下这件事,令媒体们都不敢大肆报道,这就更加显得蹊跷,自然激起了这家伙的好奇心。   没积分免谈!这就是华茹的态度。   她现在的积分已经有972分,还差少许就能凑够更换身体的积分。她不想再理这个穷鬼,一方面是浪费时间,另外一方面是纠缠不清惹人烦,反正都无法从穷鬼身上搞到哪怕1点积分,与那家伙交谈也是多余。   思绪转到了piapiapia的身上,这家伙一直想要与华茹建立联系,说不定能从这家伙身上搞到一些积分。   回了这位奸商的消息之后,对方很快就有了应答。   不过这家伙却不想买情报,坚持不掏钱,哪怕1积分也不愿意掏。   没想到这家伙抠门到了这种地步,积分只想进不想出。他只同意情报交换,这是底线,如果是要花积分买则说什么都不同意。   而且这情报交换也并非是对等的,比如piapiapia想知道上一个游戏世界的规则,他愿意告诉华茹的则同样是一个游戏世界的规则,这两者看似相等却又并非相等。因为价值是不一样的,仓鼠队在杀手游戏中进去了五人,这是非常高的难度。piapiapia愿意提供的却只是一个两人入场的游戏世界规则,这两个游戏世界可是差了好几个级别呢!谈何对等?   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虽然最终还是不对等,不过也没办法再捞取更多的好处。piapiapia愿意用两个游戏世界的规则来换华茹所待的那个杀手游戏世界的规则。   用作交易的两个游戏世界仓鼠队的入场人数是3人,总游戏人数都是12人,所以这两个游戏世界是中等的难度。   双方的交易过程还算顺利,一次搞定没有遭遇新型骗术。   不过华茹依然给的是虚假的规则,也就是提供给“火舞”的那个12人修改版本,她料定piapiapia是看不出来的,毕竟编得有模有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华茹看着对方提供的两个游戏规则也陷入了这样的怀疑当中。   其中一个游戏世界的规则是猎人和猎物的游戏,1人是猎人,其余11个人都是猎物,猎物不得攻击猎人,猎人可以用任何方法杀死猎物。五天后,猎物有存活则猎物获胜,否则猎人失败。   规则简单明了,不算复杂。其实就是1个杀手追杀11个平民的游戏,平民存活5天算获胜。   第二个游戏世界的规则也十分简单,那是答题的游戏。所有人站在火山口上面,空中漂浮着12个悬浮板砖,每个人站在一块板砖上面。系统出题,所有人抢答。答对题目的人可以指定一人脚下的板砖消失,那人便会跌落火山口烧成灰烬。当然,答错的后果同样严重,自己脚下的板砖会消失,落得同样被烧死的结局。   华茹看出了一些端倪。   如果piapiapia提供的资料是真的,那么系统对玩家的分组似乎是有迹可循的。   上一次暗世界包括华茹在内一共进去了5个人,系统给仓鼠队的难度判定是:极大。   这个难度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杀手游戏与猎人游戏和答题游戏表面上看起来感觉不到难度的差异,不过似乎可以从分组上体现出难度。   猎人游戏分为“猎物组”和“猎人组”,猎人组只有一人,如果此人实力极强,那么猎物组想要获胜的难度就随之增大。试想一下,如果这个猎人是贝爷,其他11个人还用玩吗?去玩儿蛋去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仓鼠队很有可能就会出现6人以上入场的情况,又或者有上万积分的玩家充当猎物,如此才符合系统对“难度”的定义。   再说上一个世界的杀手游戏,如果杀手组的成员是1号周卫、3号钱民、9号华茹、10号刘青主。   那么对华茹而言这还是5个人的难度吗?恐怕可以轻易获胜吧?根本就是简单难度而已。   如果12号徐克斯是警察,对他而言这是5个人的难度吗?恐怕是地狱级的难度,根本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吧?   所以,这系统给玩家们的分组似乎是有迹可循的。在杀手游戏里面仿佛故意将14号叶莲娜和9号华茹捆绑在一起,像是故意为了拖徐克斯和拉格纳的后腿。对叶莲娜和徐克斯来说这确实是5人的超高难度,想获胜非常难。   刘青主那边当然也有拖后腿的,比如5号周玉龙,他绝对是个新人,系统竟然塞了一个新人给他,这也是坑得够狠的。   如果在暗世界真的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红蓝分组,在低分段影响还不是很大,很难从细微之中判断出组员。不过……如果遇到分数差异较大的玩家时,似乎还真能以此来判断出对方的阵营。   例如已经达到1.8万分的硬派鱼酱如果代替了徐克斯出现在上一次的暗世界,以他丰富的经验和强横的实力,系统必定会在敌对面也安排一个或者多个老玩家才对。否则就无法满足5人的难度。   华茹在认真思考着,就连piapiapia再次发送过来的信息也没有注意到。   那家伙还想继续交换情报呢,不过却不是暗世界的情报,而是有关青峰市的那一起“反恐事件”。   回过神的华茹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她只跟“火舞”提到了这件事,并未与其他人提及过自己有参与进这件事。   那么这个piapiapia为什么会主动找到她询问这起恐怖袭击呢?   思绪突然回到了杀手游戏当中,记得曾经和徐克斯他们有过交谈,这个奸商可是很会做生意的,随时随地打探情报转手卖给他人。   又想起了刚才“火舞”不知道从哪弄来的100点积分。   莫非……自己又被卖了? 第11节 情报   piapiapia确实非常抠门,不过遇到非常感兴趣的情报时还是愿意花积分收购的,例如这位“本子娜”的获胜手段或者行事风格的这件事,真实住址倒是不感兴趣,毕竟这还只是个经历两次任务世界的新人,不值得为了真实住址大费周章。   在piapiapia的眼里这个新人只不过是稍微有些好运罢了,不过这种看法半个小时之前被刷新了。   一个叫做“火舞”的群成员刚才联系了他,说是要出售一个人的资料,并且将那人夸得天花乱坠,仿佛那人是个世间罕有的绝世人才一样。   这其实是很普通的商业交谈技巧,就像是一个菜农想要卖掉自己的菜,总得夸夸自己种的菜如何如何的好吧?身为商人总不能说自己的商品有多烂吧?   瞧瞧这个叫“火舞”的是如何推销的。   (私聊17)【火舞:我跟你讲,那什么硬派鱼酱就是个菜,跟这个本子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不骗你,再过一个月这个叫本子娜的肯定拳打武当脚踩少林,整个世界都得围绕着这人转。】   好吧,piapiapia确实心动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吹牛的功力太强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不服气,一个刚玩了两次游戏世界的新人也敢叫板仓鼠队的二当家?还有一个方面则是因为理智思考过后的好奇。   于是他花了50积分从对方的手里买到了聊天记录的截图,不过这截图是节选。火舞没敢把自己骗了华茹的那些内容放出来,而且在关键地方都打上了马赛克,生怕自己的真实住址暴露。   piapiapia虽然不爽不过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本子娜”奇怪的脑回路。   先是用看似无关的言语牵着对方走,令人一步步掉入陷阱,颇有侦探查案的意味在里面。   由于重要的内容被打了马赛克,piapiapia看不到具体的内容,所以只知道这个“本子娜”有几分头脑,有几分心机。不过从“火舞”那激动的言语来看,对方应该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花了50积分买了这些资料还是有点用的,算不上亏,只要这个叫“本子娜”的不死就能一直用这套资料来卖,算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正在此时,那个叫“火舞”的又来信息了,说有什么劲爆秘闻,震惊全球,买了绝对不吃亏、不上当。   好吧,piapiapia又心动了,因为还是跟这个“本子娜”有关。   结果,这次他真感觉上当了,第二次付的50点积分有了一种喂狗的感觉。   (私聊17)【火舞:今天早上青峰市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跟本子娜有关。】   就那么一句话就花了50积分去购买,这不是坑人吗?   总之这家伙上了piapiapia的警戒名单了,下次再跟这人做生意得提防一下了。   这便是华茹突然被问话的原因,她倒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思考了片刻,她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说出来,因为对方想要用同等重要的情报交换青峰市这次恐怖袭击的详细过程,这令华茹难以下定决心。   (私聊1)【piapiapia:上一次类似的恐怖袭击发生在去年6月5日,淞沪市,你可以查一查,我用这个跟你换。】   经过一番查询,网上确实有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不过消息很少。明明已经出动了特警甚至直升机,闹得够大了,然而媒体却没有对此跟进报道,明显能感觉得到应该是受到了阻力,被强行压下来了。   真正让华茹不安的还是一台黑色的商务车,车上印着“舒马赫1号”,这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在恐怖袭击的现场出现了这么一台车,而且车上的人身份也不简单,有特警护着。   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得出这台黑色商务车的款式跟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台“特别行动组”的车款式是一样的,除了印字不一样之外便没其他区别了,也许车内坐的人也不一样?   犹豫再三,华茹还是同意了此次交易,不过她自然不会说实话,而是九分真,一分假。   她将自己的住址改到了青峰市,说自己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这事,之后便将事发过程叙述了出来,打电话报警的事情绝口不提。   piapiapia倒也没什么表示,应该是看不出问题的,毕竟只有一分是假。   他提供的情报同样令华茹难辨真假,而且还提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事情。   去年6月5日,淞沪市的某地发生了一起所谓的“恐怖袭击”事件,当时有两名暗世界的成员在场。据其中一人所说,他当时正在和另外一个Q群的人在现实世界会面。不知怎么的警察那边得到消息,来抓人了。两人自然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于是便奋力反抗。   双方发生了交战,侥幸逃脱。   如果能登录暗世界商城那么只要换个身体基本上就能给这事画上句号了。   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不是的。之后两人在暗世界遇上了,而且还是对立面。   (私聊1)【本子娜:你是说,现实世界如果跟暗世界的成员碰面,之后会在暗世界里面被系统安排厮杀?】   (私聊1)【piapiapia:谁知道呢?】   对方没有解释,不过这次的情报交易倒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他可是一个十足的奸商,又抠门又狡诈,他会善意提醒华茹吗?就连华茹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她不得不防,万一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呢?   她可是在肯德基里面跟那个少年有过交谈的,而且还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如果piapiapia说的是真的,这不就代表以后会在暗世界遇到这家伙?   正当她开始追问一些细节的时候……   (私聊1)【piapiapia:50积分一个问题,视情况增加收费。】   好吧,这是故意钓起好奇心然后做生意呢?   华茹确实有些问题想问,不过又不愿意花积分,毕竟还差一点点就能凑够换身体的费用了。   如果暗世界真的会安排现实世界有接触的玩家们厮杀,她现在最好立刻换个身体。   (私聊1)【本子娜:可以先欠着吗?我急着用积分。】   (私聊1)【piapiapia:说得好像暗世界是你家开的一样,你能保证你过几天还活着?而且我凭什么信任你不会跑路?】   这话说得还真不吉利,一点也不委婉,如此直白真是伤人心。   双方又扯皮了一会,始终没有个结果。   犹豫再三,华茹还是决定掏钱了,毕竟有些事情她迫切的想要知道。   结果这钱一掏,对方的语气立刻就变得和善起来了,有问必答。   去年的这起恐怖袭击果然是有后续的,这个piapiapia真会玩,故意把一个完整的故事拆分成了几段。就像现在的游戏公司一样,把一个做好的游戏拆成几个部分来分批卖。皮肤卖一波,DLC又卖一波,新功能再卖一波。我不是针对索尼。   去年的“恐怖袭击”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只不过被这奸商故意拆了几部分。   那个玩家活下来了,之后特意找其他暗世界的成员测试了一下,最终证实系统确实会整人。现实世界有接触的暗世界玩家在下一次任务世界百分之百会遇到,除非死亡,否则这人无论怎么改变身份都没有用,必定会被拖进暗世界相爱相杀。   除了这一个问题,那台黑色的商务车也是华茹在意的对象。   据说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很有可能是专门应付各种大案的,并非是专门应付暗世界,因为银行抢劫案有他们的身影;缉毒现场同样也有他们的身影;就连机场接到爆炸物电话时他们也会出动。   这样一个口味杂乱的组织不像是专门对付暗世界的。   于是,几个问题下来,250点积分不见了,剩余722点积分,离创建新角色的差距倒也不是很大。   华茹已经计划好了,再想办法从群里头找几个冤大头卖卖情报,实在不行就用坑骗的方式弄点积分,再不行就**吧,反正现实世界相遇了就会在下一个世界撞到,而且还会是敌人,正好可以灭口。 第12节 点名   火舞赔偿的466点积分和piapiapia轻而易举就赚了250点积分这两件事让华茹第二次产生了积分很好赚的错觉。   她在得意忘形中度过了4月16日,直到4月17日的中午才开始着手赚分大计。   结果今天刚打开QQ群就弹出了密密麻麻将近二十条信息。   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华茹打算先试探试探,与这些陌生人聊了一会之后她发现了一件令她哭笑不得的事情。这十多人当中绝大多数人竟然用了华茹昨天对付火舞的那个骗术,先是用言语来勾引交谈,想办法钓出对方的真实住址再以此要挟。   好吧,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了。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的一样,火舞把这招用在了别人的身上,成功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一天就让他获得了一千多积分的收益,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当然,被这招坑过的人也用这招开始坑别人,于是这骗术便像病毒似地传播开了。   (私聊1)【本子娜:呵呵】   (私聊1)【火舞:呵呵】   虽然两人的聊天信息只有两个字,不过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本子娜的意思是:你拿我的那一招骗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赚了很多积分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看着办。   火舞的意思:对,是我干的,我赚得也很爽,你能拿我怎么办?有种顺着网线过来打我。   这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才懂的眼神交流技巧。   华茹思考了片刻就明白了对方之所以那么强硬的原因,给了他一天的喘息时间,他肯定已经离开楚庭市了,如今也没办法用这一招来威胁对方,这便是他底气十足的原因。   (私聊1)【本子娜:呵呵】   (私聊1)【火舞:呵呵】   (私聊1)【本子娜:呵呵】   (私聊1)【火舞:呵呵】   ……   两个“呵”了一个多小时,到中午了。   余下的时间华茹总算冷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了,居然跟一个小孩子闹了那么久,智商实在是被拉低得厉害。果然太安逸的环境容易让人变蠢。   之后她开始想方设法赚分,不过今天Q群里的风气很乱,骗子横行。根本就没人愿意理她,哪怕有人回话了,可一提到情报交易便立刻没了下文。   正常的交易看来是没办法了,她只能开始施展骗术。例如什么:没钱吃早餐了,求好心人施舍个早餐钱,不要多,10分即可。   忙了两个小时还真的收获了30点积分,当前可使用积分从722点变成了752点。   到了晚上,她不得不开始使用传说中的**骗术,是骗术不是战术。随便从网上找来一些萌妹子或者猛汉子的照片对群内的成员进行色诱,之后再谈价格,当然对方得付运费。不过拿到车费就没下文了,虽然每次只能骗到20点积分的车费但好在能积少成多。忙到深夜竟然成功坑到了五个人,积分达到了852点。   到了此时她终于开始慌了,因为时间已经不多,4月18号的早上6点她就会度过保护期,那之后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进入暗世界。   而且,由于她出名了,显然是没办法再赚够一千点积分了。   群里此时的骗子是非常多的,不断有群员把骗子们的身份曝光出来,例如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就被人在群里婊起来了,而且还非常醒目。毕竟用**的名号来骗车费的还真就她一个人做得出来,而且群里上当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三十人!   明明只骗到了五个人,为什么会跳出三十人?多余的那些明显是凑热闹来的,还有转移视线,这就好比贼喊捉贼,让人下意识觉得那个捉贼的贼像是个好人。   于是我们优雅、高贵、善良的华茹大小姐又多了个“**娜”的称号。   积分止步于852,没能再上涨哪怕1分。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先的,卖身也好,骗人也好,明明是他们先的!为什么偏偏就抓我一个人呢?   华茹有些沮丧,自己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这才刚做贼半天就被抓了。   群里正在批斗**娜,不过语气还算和善,甚至有股调侃的味道在里面。毕竟这事还是比较新鲜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趣。骗个20点积分不是什么大问题,对某些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之所以大量的群成员都参与进来讨论这件事还有冲散晦气的意思,群里走了两个重要人物导致实力大降,又遭逢了骗子横行这件事,Q群几乎要乱套了。   华茹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而被当成出头鸟来打了,虽然大家对她都没什么恶意,不过被人点名“批判”还是不怎么舒服。   就连睡觉都睡得不安心,不是害怕随时被系统点名,而是担心被债主们找上门。   事实证明了坏事做多幸运值果然会下降,早晨8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这令她立刻就被惊醒,并连忙打开了电脑登录Q群查看到底还有谁被点了名。   (群消息)【神烛:(2016年4月18日第2场8点31分)】   (群消息)【成员1:零零散散】   (群消息)【成员2:本子娜】   (群消息)【成员3:火舞】   哦豁……   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名单,真是爱死这个系统了。   华茹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赶紧进入商城开始购买物品,原本是想要造个身体的,既然凑不够积分,现在只能拿来用了。不过她没有被眼前的“仇人”蒙蔽双眼,她还记得piapiapia那茬。据他所说,现实世界有接触的暗世界玩家会被安排到下一场厮杀。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信,但还是做个打算吧。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这几天过得大喜大悲令她实在没办法彻底冷静思考。   考虑到上个世界最初的低调带来的好处,华茹此次换了一件白色长裙,而且还是长袖,使用的是E级材料,布料较多,十分保守,这是考虑到了防护面积的因素。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一根别针样式的发夹,这可不是拿来装饰的,而是拿来开锁。   再之后是打火机,她从商城里面买了个打火机,在胸口藏了两个,一个是暗世界的,另外一个是现实世界的产物。   最后便是武器储备,首先是短刀类的斩骨专用菜刀、之后是短棍的甩棍、手套类的指虎、锤类的狼牙棒……   花钱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爽完之后华茹的积分已经只剩下10点,若不是考虑到要留点食宿费她还真打算把积分花个一干二净。 第13节 列车   胸前传来的异物感令华茹对暗世界系统的认知又多了一些。   这个价值100块钱的打火机没有被系统排斥,而是带进暗世界了,另外一个现实世界出品的打火机则是没能带进来。   打火机被归类到了“杂物类”而不是“武器类”,而杂物类许多都是兑换就立刻出现在现实世界并且可以使用的,这似乎说明了杂物类都能带入暗世界?也不一定。   再说防具,华茹身上的衣服和脚下的鞋子都是属于“防具类”,这些东西一购买就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无需替换物,类似于“杂物类”,可是专门的防弹衣却不行,系统提示需要替换物,并且购买了也无法在现实世界使用。这就说明了系统对待每个类别的物品都应该是有两种标准的。   这就相当于身为弱势群体的银行他们对待客户的不同标准一样,虽然客户们都是人类,不过普通只有几百块钱存款的储户能跟拥有上亿资产的储户享受同样的服务态度么?   暗世界似乎也是如此,对物品除了表面上的分类之外,暗地里应该还有一个外人所不知道的分类。明明打火机是可以当做武器使用的,暗世界却允许带入。明明防弹衣的实用性不一定比得过专门定制材料的衣物,暗世界却不允许前者而允许后者在现实世界随意使用。   华茹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一只搭在肩膀上的手将她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而且这手掌的大小和位置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会那么巧吧?   好吧,还真的挺巧的,一旁站着的正是前几天那个半夜三更跟踪了华茹一路,甚至还追到肯德基的那个少年。   “挺会演的啊!拿过多少次奥斯卡了?”他的脸上带着令人感觉到危险的笑容。   “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见过面吗?”华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不过此时还是别承认了,能忽悠多久算多久。   不得不说进入大小姐模式的她与当晚简直判若两人,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就像是《让x弹飞》的傻子发哥和《赌神》加了灯光特效与发胶的赌神发哥一样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气质,让人难以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少年一时之间愣住了,他也有些搞不懂自己是否认错人了,可这里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个女人,按理说不该认错人才对。   环顾了四周一圈,这里是一节列车的车厢,窗外的景物正飞速倒退着,从这可以感觉得到列车的速度稍快,很有可能在150公里的时速以上。   车厢内坐着九个人,三女六男。   这三个女人当中一个是胖妞,身高比起现场的某几个男人还要高一些,目测达到175cm了,而且这体型应该已经超过了两百斤,让人看一眼就能明白这是个“重量级”玩家。   还有一个则是小萝莉,身高比华茹略矮一些,不过这小萝莉的外表可是相当彪悍,根本不像是个弱女子,而像是个正牌魔法少女。   她浑身的肌肉几乎都要爆出来了,手脚虽短却给人一种爆发力十足的感觉。而且脸上还残留着一条刀疤,这条刀疤从额头穿过右眼,终点在嘴角。所以她的右眼是瞎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够看得到一个没有瞳孔的白球,令人感觉既恶心又害怕。而且她的眼神坚毅而冷漠,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是一个小萝莉而不是一个男性拳击手?   因为她穿着黑色哥特洛丽塔裙装,而且咽喉上看不到喉结,并且声音还是十分普遍的萝莉音。   所以,知道少年为什么一下子就抓到华茹了吧?因为另外两个女人无论如何都跟肯德基遭遇到的那个少女搭不上边,只有华茹的身高、体型、样貌最为接近。   不过看到这少女的衣着和发型不太相似,尤其是气质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令少年有些摸不准了,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是错误的。   “别装了,我认出你了,大前天的晚上在肯德基我们见过。”少年决定试探试探,不过搭在肩膀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生怕认错人还摸了别人,事后可就尴尬了。   “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我家不允许晚上出门,而且我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鸡。”华茹的语调中透露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感觉,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仿佛不屑于说谎似的。尤其是她的站姿很正,昂首挺胸的模样在众人当中非常另类,给人一种身份十分尊贵的感觉。   她并不是用令人信服的依据来进行反驳的,而是用身上这股气质来进行反驳。   这就好比一个贼眉鼠眼的惯偷对警察说:我没偷别人的钱包。   另外一个则是平果公司的CEO乔不死,他则是气定神闲地对警察说:我没偷别人的钱包。   两人的言语虽然一样,可结果会是一样的吗?   这便是身份、地位、外貌所带来的影响。此时的华茹也是如此,她表现得十分高贵、优雅。像是个千金大小姐似的,仿佛不屑于说谎,不屑于做下三滥的事情。这种身份、地位、外貌带来的好处让她可以不需要证据就能令人下意识信服。   至此,少年终于不再明面上穷追不舍,因为周围的人都将注意力放了过来。   “抱歉,我可能眼花了,不过……小姐,有没有兴趣过来坐坐,你看大家都看着呢?莫非你想这么一直站着给人欣赏?”他的脸皮倒也是够厚的,即便这样了也还想耍花招。   “嘿,这边这边,我们这里有空位。”说话的是那个胖妞,她正朝着华茹不断挥着手,示意过去。   实际上这节车厢空位还有很多,毕竟只有九个人,根本就坐不满,如果不是有人躺着占了大量的位置恐怕这节车厢连一半都用不着。   “我想我有位子了,抱歉。”眼看有人给了台阶,华茹顺着下了台,不慌不忙着走到胖妞的对面坐了下来。   一旁还坐着那个小萝莉,她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   眼看少女不想理他,少年只得悻悻离开,有几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开始起哄。   “看人家的模样就知道是个白富美,就你那点东西人家看得上?我看还是找个地方强上了吧,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吃这一套。”起哄的是一个身上留着一个纹身的男人,他光着上半身,整个人给人一种地痞流氓的感觉。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个男人的话题也越来越成人化。   “不用理他们,越是理他们,他们就越起劲。”胖妞正在安慰着华茹。   实际上华茹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找点话题拉近关系罢了,也就是上一次暗世界遇到的抱团。   那些男人们现在都聊起来了,气氛十分融洽,他们应该是心照不宣地抱成了一团,剩余的三个女人则是抱成了另外一个小团体。   原本接到少年的邀请时华茹是可以跟过去的,那么就能跟男人们形成一个团体。不过真的是这样吗?不是的,华茹稍微感觉到了性别之间的差异。她身为女性如果混在了男人堆里面,而且还拒绝了胖妞的邀请,毫无疑问会同时得罪两个女人。而且,哪怕她真的去了男人堆里面,因为性别的差异,那些男人也会下意识地排斥群体里面的这个另类。   若是遇到聪明一些的人,例如上个世界的刘青主,他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拿华茹来开刀,目的是保持群体的团结性。   所以华茹才没有跟着少年过去,因为那实在不是上上之策。 第14节 差异   因为性别的缘故车厢内的九个人分成了两个团体。现在众人还算融洽,有说有笑仿佛都是熟识多年的朋友似的。   华茹暗暗打量了一遍众人,她发现不仅少年这一个熟人,还有一个身材极高的男子也有些熟悉。   她的生活圈子很小,平时接触过的人并不多。所以只是短暂回忆了片刻便想起了这人有可能是谁,结合部分细节进行推测,基本上能确认这个男子正是前几天与少年同时被抬进救护车的伤者。   当时远远看着还以为他伤得很重,现在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这个男人此时好端端地坐着,不过很少说话,而且神情和外表上看不出有任何伤病。   除非进入暗世界或者离开暗世界都可以进行一次治愈、还原。否则就只有两个可能性较高的推论能对现在进行解释了,第一,这家伙受伤不是很重,那次是装的。第二,这家伙现在还是处于受伤状态,正在强装镇定。   据华茹所知,暗世界的商城似乎没有能让伤口立刻痊愈的物品。以那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模样来看,三天应该是好不了的。   她倒没有立刻就去进行试探,毕竟游戏规则都还没有公布,此时就对人家展现出恶意是一种不必要的行为。   这两个人的出现似乎证实了piapiapia的说法,在现实世界相遇的暗世界玩家会被同时丢入下一个世界。至于会不会为敌呢?这可就有待考证了,还得等系统的规则公布。   或许是感觉到了众人的焦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与此同时列车进入了隧道,窗外变得一片漆黑,伴随着吵杂且令人不安的回音。   “获胜条件1:另外一辆列车的人全部死亡。”   “特殊机制1:车上乘客每减少一人,车速增加30%。”   规则十分简单,表面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复杂,就像第一次遇到的千米赛跑一样,甚至比起那一次的规则还要简单。   而且此次没有提到分组的事情。   系统提到了“另外一辆列车”这样的字眼,这说明列车并非只有此时乘坐的这一辆,应该还有另外一辆明面上算是敌对的列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分组?可是……   可是系统没有给出细致的规则,没有明确定义队友,这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还有,列车上的人要怎么死亡?难道是被身边的乘客杀死?   每减少一个人车速就会增加30%,这是递增还是均增?车速加快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脑海中的疑惑实在太多了,如果没有事件用作参考的话很难判断出准确的答案。   “嗨,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张涵,玩了十多次,总积分有一点三万了,你们呢?”胖妞十分大胆地开始了自我介绍,随后视线来回在华茹和肌肉刀疤小萝莉的身上变换。   “我叫刘小雨,还有你个死胖妞别看我,你长得那么丑,我看着就烦。”这位小萝莉的发言令华茹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她莫非不知道在座的诸位当中她才是长得最可怕的那一个么?   “嘛嘛……长相什么的整一整就行了,你看你也不是很丑吗?我们刚好凑一对啊!”张涵没有生气,反而赔起了笑。   “谁跟你一对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而且你眼瞎了?我长得丑?”刘小雨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对了,你多少积分了?这里应该有很多比我资历高的吧?”张涵还是没有生气,她转开了话题,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也是一万三。”   ……   这两人在对话的时候华茹竖着耳朵在聆听着周围那些人的对话,除了这边的女性圈子,那边的男人们也正在做着自我介绍。   之前那个主动搭讪的少年叫周天舰,与他一同被抓的那个超高个子的男人叫工茶,他们此时表现得很陌生,仿佛相互不认识对方似的。   周天舰自称总积分达到了1.2万,而那个工茶则表示积分已经过了1.5万。   一番介绍下来,华茹发现自己的积分居然是最低的,总积分只有两千左右,就这么点分却被丢到了万分场,这系统挺会玩的啊!哪怕打个排位赛也得有定级赛吧?这才刚玩了两场暗世界的游戏,上一次就遇到了一个积分差点上万的胖厨子,这一次居然直接就进入了万分玩家扎堆的世界,这到底是怎么组队的?这系统也太不平衡了吧?哪怕是马画藤也不会把从来不充钱的青铜玩家丢到大师组啊!   莫非这是专门把她丢进来拖后腿的?毕竟仓鼠队有三人入场,现在从难度上来看应该是中等偏上一些,莫非那两人是大腿,系统故意把华茹丢进来拖人家的后腿?   如果系统是为了弄死现实世界相遇的暗世界玩家,为什么不是把那两个人塞到低级场,而是把华茹带到了高级场呢?   “嘿,你呢?我们可都是介绍过了。”胖妞张涵打断了华茹的思考。   少女一下子犯难了,该怎么回答呢?如果说实话,自己只有两千分,人家会信么?而且这么点积分就进入了高端局,人家会怎么想?   可如果自己谎称积分过万了,刚才装嫩的行为不就太假了吗?明明已经上万分了,杀的人肯定不少,整个人还能这么“圣洁”?大家肯定会认为这个女人会演戏,心机重。这大小姐的身份可就扮演不下去了。   “我叫郑雯,积分应该是一千左右,这是我第二次进来。”华茹这话一出,现场的喧闹声立刻就停止了。   这太假了!几乎没人信她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呢?这里可是万分高端局,一千分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哪怕是跟系统有PY交易都塞不到这种高端局吧?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话“太假”,听到这话的人也没有立刻就反驳,而是低头沉思了一小会。   “你是说……一千分?你只有一千分?还是第二次进来?”胖妞张涵此时非常惊讶,声音都变调了。   “难怪长得那么丑,原来是说谎说到被上天惩罚了。”一旁的肌肉小萝莉的言语中充满了鄙夷,她看来是真把这话当谎言了。   不过,这个明明长相垫底的家伙竟然敢批判华茹长得丑?   果然是眼瞎了吧?脸上的那条刀疤恐怕是伤到了两只眼睛了吧?如果华茹都算丑,这里有谁敢自称颜值合格?   “大家听啊!这位大小姐自称只有一千积分啊!”光着膀子,身上带着纹身的那个男人又开始起哄了。他的话响起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各位别吵了,给我个面子。”一直极少说话的工茶站了起来开始维护秩序。   他或者周天舰确实该站出来一个人了,毕竟他们知道华茹这个只有一千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若是不把这话题转走说不定就会被猜出真相,所以,这两人迟早会有一人出面把这话题转走,不能给华茹解释的机会。 第15节 争夺   看到那人不动声色地转移走了话题,华茹更加确信那两人知道“现实世界相遇的玩家会被同时丢进下一个世界”的规则。   而且周天舰和工茶还假装不认识,他们的这个意图倒也容易猜出来。若他们关系太好,就会产生一种“兄弟”的感觉,容易让周边的其他玩家产生危机感。   此时只有华茹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这个小秘密似乎可以利用一番。   如果piapiapia的情报是正确的,现实世界遇到的玩家在下一个世界必定为敌,这一条情报若是准确,那么现在所乘坐的这辆列车则在不久之后必定会发生内斗。系统一定会安排华茹和周天舰以及工茶三人内斗。当然,这是建立在情报准确的前提之下。   并且,系统的特殊机制1提到了:车上乘客每减少一人,车速增加30%。   进一步推理之下就能想到内斗跟这条规则有关,那么就能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车速提高是好事。   否则就跟“内斗”这个因素相悖。   如果车速的提升是坏事,那么则不需要内斗,既然不需要内斗,那么华茹就跟这两人成不了敌人。   反之,车速提升若是好事,那么就需要想方设法减员,华茹自然就跟那两人成为“敌人”的关系了。   “游戏将在300秒后开始,倒计时300,299,298……”   系统又发出了一条提示,这倒计时无论何时出现都让人感觉十分危险。尤其是特警,他们应该是最讨厌倒计时的职业之一。   车厢内的几人再次被转开了话题,完全忽略了华茹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分局的这件事。   “大家分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因为游戏即将要开始的缘故大家也不再闲谈,纹身男似乎想要主持大局似的,提出了一个迟早要执行的计划。   既然被他提出来了,众人自然也不好反对。   为了应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九个人分成了四个小组,其中一组有三人,正是纹身男和工茶以及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像是白领族的年轻男子。   华茹则是被胖妞张涵拉走了,肌肉萝莉刘小雨非常不情愿地和少年周天舰临时组成了一个队伍。   列车内部其实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不过因为众人身处列车中间所以便有了两条路,一条是通往车头,另外一条是通往车尾。   华茹和张涵去的是车头,不过同行的还有一路上言行举止相当下流的纹身男。他与华茹挨得很近,列车中间的路虽然不宽但也没有窄到必须得肩膀挨着肩膀的地步,这家伙故意挨近,双手十分不老实地到处乱碰,华茹的胸部可挨了不少下。   胖妞张涵似乎看到了这一幕,她不留痕迹地挤了过去,卡在了两人中间。纹身男这回可就难受了,立刻变得老实起来,生怕自己碰到浑身是肥肉的胖妞。   尾部,少年周天舰和肌肉萝莉刘小雨也已经进入了车厢交接处的地方,这里是卫生间,越过去之后便是另外一节车厢。新的车厢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之后的第二节、第三节车厢也是如此,看不到一个人,车厢内的布置全都一摸一样,除了整齐排列的座位之外便是一块没有显示任何东西的LED显示屏。   其他三组人似乎都有事情做,还有一组人呢?   这是两个看起来相对比较中庸的男人,身高中等;体型也是中等;颜值同样不是非常出众;年龄卡着约莫二十五岁这种不上不下的年纪。   这种人物正是暗世界的主流,肉体的属性虽然各方面都不精通,但同时又能精通任何事。   他们一人穿着毛衣冬装、一人穿着夏季短袖汗衫,两人的衣着装扮刚好相反,令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相互认识。   两人的话不多,他们各自打开了一侧的车窗,隧道内的冷风将两人吹得直打哆嗦。将脑袋伸出高速行驶的列车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他们显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危险,眼前这点事情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将脑袋探了出去,车头车尾各扫一眼,估摸着这列车大概有十节车厢,远处能看得到亮光,距离隧道出口已经不远了,应该是倒计时结束后刚好能离开隧道。   而在此时华茹等人已经到达了车头,不过门是锁上的,没办法进入驾驶室。   大家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而是开始等待倒计时结束。当系统结束了读秒,游戏正式开始的时候,列车离开了隧道,车厢内立刻就变得刺眼起来,突然从黑暗的环境中进入阳光底下让人的眼睛暂时无法适应。每节车厢上面的LED显示屏突然就亮了。上面显示着当前的时速,正是150km。   车窗外并排行驶着另外一辆列车,速度目测是一致的,这应该就是系统所划分的那个“敌人”?   两车间隔不算太远,估摸着有4米左右,站在车窗旁边能看清对面列车里乘客的表情,若是在喊叫还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   敌人出现了,怎么应付?   看着对面1号车厢出现的三人,己方的纹身男子小声嘱咐道:“大家先别透露获胜条件,我去试探一下。”   瞧他这模样似乎真想坐实领头人的位置。   “你们帮我看着点,别让他们远程投掷东西过来了。”另外一个西装男子似乎想要争权了,他用力打开了列车的窗户,并示意那边的人也打开窗户进行对话。   “你让个位置,我来说。”纹身男并不打算轻易退步,他拉住了那个男人的肩膀朝着后边用力扯,这力度赶得上打架了。   “你算老几?凭什么听你的?”西装男子的态度非常强硬,他甩掉了肩膀上的那只手。   “我警告你,你想打架我奉陪。”纹身男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捏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西装男子倒也算平静,他的手悄悄放在了身后。   毕竟都是上万积分的玩家,这点威胁简直就是小儿科。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杀的人会少吗?哪怕没有亲自动过手也该是见惯了死人的。   到了这种高端局,争夺领头人的位置似乎更加激烈了,不像上一个世界的周卫,最初甚至都没人跟他正面对撞。这个世界却是不同的,无论是规则还是玩家的层次都不同,他们更加看中这个带头大哥的位置,因为很多时候大哥说什么小弟们就得做什么,这是一种行动的参考方式。   这就好比茫茫大海中航行或者飞行时如果没有一个参照物就会产生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   领头人的作用之一便是这个,当大家没有目的或者目的不统一的时候,大哥的行为举止就成为了参照。有时候队伍里面必须要死一个人的时候,大哥的一句话就很有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所以这个纹身男与西装男子开始硬碰硬了起来,谁若是第一个出面与对面的敌人交谈那么很有可能就奠基了领头人的位置。 第16节 接触   这架还是得劝,因为还没确定人数的减少到底是好还是坏,所以内斗暂时是不可取的。   华茹正在思考该怎么开这个口的时候,一旁的胖妞张涵倒是也反应了过来,她直接就挡在了两人中间张开了双手,将这两个大男人轻易就推开了。   看她轻描淡写推走了两人,这力量值有些夸张啊!   莫非这个人物的用意就是在这里吗?利用身上厚厚的脂肪来阻挡伤害,而且本人也拥有熊一般的力量值,似乎只有身体不灵活这一个缺点。   正在此时,纹身男突然朝着远处的西装男子吐了一口痰,而且还命中了对方的西装上衣,这让男子恼火了,立刻像是炸毛的动物似地冲了过去。双方同时爆发出的力量让胖妞一时之间没能阻拦得住,那两人趁机则是胡乱挥舞起了拳头。不过这拳头的命中率可不怎么高,有不少打在了和事姥张涵的身上。   双方闹了半分钟左右渐渐停歇了下来,这场冲突来得快也去得快。   不过……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呐!在一旁观看的华茹可将这戏看了个仔细。   最初两人的矛盾应该是真的,确实要打起来了。而且西装男子的手放在了身后,似乎想要掏出什么东西,应该是对打架有帮助的武器。   事情的变化是在胖妞张涵劝架开始,她轻易将两个男人推开,应该是令他们感觉到了危机,于是使了几个眼色似乎开始联合起来试探胖妞。两人的拳头有许多是落在胖妞张涵身上的,可张涵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抗打击能力太强了。   一旁的华茹看了个明白,这万分高级场果然是有点水平的,明明上一秒那两个男人还是敌人,下一秒却能凭借几个眼色而联合起来对抗其他人。这反应速度爆了上个暗世界那群土鳖几条街了。   而这个胖妞的造人水平也是独树一帜,选择的是实用性而不是观赏性,这实用性可不是造个中庸人物那么简单,也不是像第一次暗世界千米赛跑的那个光头男子那般简单粗浅。   若非刚才的试探恐怕大家还真的很容易忽略这个胖妞非同一般的抗打击能力。   “对面的,听到没有?回个话。”窗外一阵阵的呼喊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听得到。”纹身男拉开嗓子回了对方。   西装男子此时不甘示弱地挤到了窗户旁边大吼:“朋友,你们那边多少个人啊?”   华茹循着声音想要看看对面的人长什么样,无奈她的个子太矮,窗户被两个人占着根本就看不到外边的景物,她不得不移到了隔壁的,透过隔壁车窗倒是看清了对面的状况。   占据主要位置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是的!是老人!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过他的衣服有些鼓胀,身材有些不对劲啊!这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该有的体格吧?倒像是个举重选手。这位老人浑身的肌肉几乎能跟华茹这边的肌肉萝莉刘小雨比一比了。   “九个,我们这边有九个,你们咧?”说话的却不是老人,而是被身旁一个年轻人抢着发言了。   这是个看起来非常阳光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T恤,正面印着“正义”二字。   “你们那边怎么那么多人?我们这边只有八个。”纹身男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应该是撒谎习惯了。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右手放在身后不断打着手势,隔壁的华茹看不到,一旁的工茶倒是看到了,思索两秒立刻就明白了这手势的意思。   刚刚撒谎说了只有八人,这手势是叫人去通风报信呢,让至少一人先藏起来。   工茶离开去办事之后,1号车厢还剩下四人,对面则是有三人。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啊?我们互相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冲突。”那边的老人说话了,语气还算和善。   “对了,我们的任务是要另外一辆车的人都挂掉,我们商量一下怎么避开吧!”一旁的‘正义男’突然又插嘴了,这话一出口,他身后的一个男子立刻就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卧槽,这货莫非脑子里面都是屎么?这种机密也拿出来说?   联想到己方的获胜任务就能感觉得到对方那个‘正义男’的话应该是真的,两辆列车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人数也是一样的。   “你们那边的任务让我们有点慌啊!我们的任务只是到终点。”己方这边回话的不是纹身男,而是那个西装男子,他也是张嘴就来了一个坑。   这番话是有些深意的,表明这边的列车是以被动防守为主,不主动惹事,只想早点到终点就行了。   对面的任务却不是如此,对面所表达出来的任务是十分具备攻击性的,因为要让另外一辆列车的所有人都死了才算获胜。   所以西装男子的这番话是在示弱,告诉对方这边不主动挑事,也没有挑事的必要性。   突然,对面那辆列车1号车厢里的三个人都扶住了墙壁或者座椅。华茹还没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用意时,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向一旁侧倒,眼看就要撞到墙壁的时候,一双厚实的手扶住了她,这才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碰撞而受伤。   “谢谢。”华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致谢。   “不用客气。”胖妞张涵腼腆地笑了笑。   从这模样来看这个女人似乎没有什么心机,莫非真的是个好队友?   列车此时正在拐弯,弯度不是很大,刚才正是因为向心力差点摔倒。   虽然还在转弯中,不过因为有了准备的缘故华茹现在倒是站得很稳,不会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纹身男和西装男子仍然在忽悠着对面,对面的‘正义男’三番五次吐露机密直接就被拉走了,只剩下那个老人在对话。   通过交谈得知,对面有七男两女,主张战斗的只有那么两人,有言和的可能性。双方可以坐下来冷静思考一下和平过关的计策,没有必要立刻就弄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话是真的吗?纹身男和西装男子都不信,从他们的低声呢喃中可以感觉得到他们并不蠢。   对方那个老头这话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华茹这边的人什么都不做,静静等死。而那边则很有可能会抓紧时间打突袭,想方设法弄死这边的人。   对面的获胜目标似乎再次印证了piapiapia的情报是正确的。   假设华茹这边是列车A,对面是列车B。   列车A这边若是死亡了1人,那么车速就会增加30%。这似乎是好事?速度增加就能超过列车B,也就是说可以提前在对面的铁轨上做手脚吗?   这也就更加导致内斗出现的可能性,若真是能因为加快速度而提前在对面的铁轨上做手脚,对面也就不得不想方设法减员来加速。   如此的话……双方就会陷入互相残杀来争取速度优势。   想到此,华茹打了一个寒颤。 第17节 心思   这里是万分高端局,表面上最弱的是华茹。   如果到了必须要坑杀自己队友的局面时,战斗力连5都不到的她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一枚弃子,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因为她是个弱鸡,所以别人特意将她留到最后。   这两种可能性虽然都有,不过第一种可能仍然是最高的。大家没有留下华茹这只弱鸡的绝对理由,其他人看起来似乎都是“有用”的,只有这个积分一千的女人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所以她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抛弃的。   若想要避免出现这种局面,她必须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值得别人保护的价值。   之前故意低调的行事方式在这次的暗世界是行不通的,上一次因为有“杀手打出头鸟”这一因素存在,刻意低调是有利的,而且是合理的。这个世界却不能如此,因为每辆列车上的人都算是队友,如果你无法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别人就没有必要留着你。   华茹的脑子正在迅速转动着,她在寻找一个突破口。   与对面的列车初步交流过后,等会应该会开一个简单的会议,全员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当然也有可能得到了基础情报的这几人选择藏着掖着,欺瞒其余的几个人。   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再次把团队进行分割。   到底是选择团结一致还是自保卖友呢?这是个很难选择的题目。   但无论如何华茹都暂时可以待在某一个团体中,这个时候便是她第一次表现、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表现的时候。   果然,事实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开始发展了。   两辆列车的人结束会话之后,纹身男坐在椅子上,看他的模样似乎想要开个小型会议了,仿佛不打算去跟大部队会面再谈正事。   这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方式,表明对在场的几人是比较信任的。这很有可能是做给胖妞看,华茹只是一个顺带的。在最初男人们和女人们分成了两个团体,如今这纹身男是想把女人这个群体拉入他的怀抱。不过华茹是个弱鸡,没有拉拢的价值,所以这番举动的目的在于胖妞张涵和肌肉萝莉刘小雨身上。   那么胖妞为什么一直表现得很热心呢?尤其是对待华茹可谓是相当照顾。   这个世界可不是上个世界,上个世界华茹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所以得到拉格纳和徐克斯的照顾并不奇怪。那么这个世界遇到的胖妞张涵为什么照顾她呢?难道是因为同性所以就友好照顾一下?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投票,那么华茹哪怕是个废人也会拥有一定的价值。   站在其他角度一想,张涵的行为如果是故意的,那么不就是为了刷好感度吗?如果真是为了刷好感度,这里可没有投票这种东西,那么她要好感度又是为了什么呢?   纹身男若是想刷华茹的好感度倒是容易猜到目的,正事是为了得到支持,私事是为了啪啪啪。可胖妞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她可没有和女人啪啪啪的设备,莫非这家伙只是单纯的好心?   由于没有高端局的经验,华茹一直比较警惕,不敢轻易行动。   她觉得胖妮可能是想要做什么,而且还有西装男子在争权,此时倒是可以不用急于表态支持谁,不如先看看戏。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的视野突然之间就开阔了,有一种转过一弯突见海洋的感觉。   纹身男已经开始“讲座”了,先是友好的问候,之后再到局势分析,接着威逼利诱,最终抛出计划。   他身边的西装男子、胖妞、华茹三人都仿佛只是听众,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有西装男子偶尔会说那么几句,表现出了想要争权的态度。   华茹现在已经看清楚局面了。   西装男子确实是想要当大哥的,他现在只是表示出态度,让大家明白他的态度。   此时因为出现了两个争夺者的缘故,这可以让大家不必急于表态,或者说不如让大家不能急于表态。万一站错了队伍这可就麻烦了。   所以西装男子此时是在看戏,让纹身男静静装B,先不打扰他。   那么胖妞张涵呢?她的目的华茹倒也是看得明白了,之所以刷好感度这是提高她自己的身价。先将其余两个女人纳入她自己的小团队,她本人则是充当这个小团队的大姐,之后再携带这个小团队加入更大的团队,华茹和肌肉萝莉则是她讨价还价的筹码。   所以她现在也在看戏,无论纹身男说什么都先当作耳边风。因为现在还没到达必须要表态的时候,所以还可以先晾着,等待利益最大时再做出选择。   关于这一点可以从西装男子对胖妞越来越亲热的举动中可以看得出来,明明纹身男此时讲得十分严肃认真,一旁的两人却开起了小差,华茹可不认为那个西装男子是对这个胖妞生出了什么超友谊,这明显是在相互刷好感度呢。   至此,华茹也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目前的她暂时还是不可以抛弃的,因为自己还是胖妞张涵手里的“商品”。很快众人就会发生一次争权大战,这是华茹唯一能表现、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表现的地方。若是表现得好,她有可能生存下来。若是表现得不好,她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内斗的牺牲品。   此次暗世界的两辆列车无论是谁先提速都将引起无休止的提速,直至结束或者搞明白提速究竟有什么影响。   一旦出现第一个死人,那么这股死亡的气息将会一直蔓延,难以阻止。   这场小会议持续了五分钟,或许是感觉到了这么说下去也没有意思,纹身男恶狠狠地瞪了西装男子一眼,结束了谈话。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几乎都被华茹预料到了。   之前工茶离开1号车厢果然是读懂了纹身男的意思,他到了中间的车厢将其中一人藏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这么做的作用大不大,不过能忽悠一会算一会。   在车尾那边探索的肌肉萝莉刘小雨和少年周天舰也已经回到了中间的5号车厢,大家围成一团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眼看车头的众人回来了他们便停止了言谈,看这摸样似乎也有了一些小秘密,应该是组成一个团队了。   如此看来,华茹这边的四人反而陷入了劣势,因为5号车厢这边可是有五个人的,就连工茶也站在了那边,而主持这个大团队的是少年周天舰。   胖妞仿佛看不懂局势似的,她拉着肌肉萝莉交谈了起来。   华茹的视线则是四处飘荡,她在估量这里谁最有可能夺得大哥的位置。 第18节 表态   从各方面的因素来看,选择周天舰这个团队是最好的。   首先他这有五个人,人数最多。其次还得考虑到系统那茬,系统若是想要让她和周天舰为敌,此时投靠他的团队反而是有利的,若他对自己的队员下手,那么就会让其余人寒心。   如果此时加入了纹身男或者西装男子的团队,那么这个周天舰就能轻易收拾华茹了,并且还能增加他自己的威望。   现场的变故让某些人沉默了起来,尤其是刚才争夺激烈的这两个男人。   若此时再跟周天舰争大哥位,成功了倒还好,如果失败了,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的眼中刺,迟早会被拔掉。   他们两人其中任何一人若是“归顺”了周天舰,那么另外一人几乎就很难有所作为了。主要的难点还是在胖妞这里,她有很大的概率可以说动肌肉萝莉和华茹,所以她一人代表的是三人而不是一人。若她觉得周天舰有前途,跟着这个少年混,那么纹身男和西装男子无论怎么闹都会成为光杆司令,不足为惧。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蠢材,尤其是西装男子的城府更深一些,所以他的决定十分好猜,反而是纹身男,这个人不是特别聪明,城府相对比较浅,他的心思却有些不好猜了。   “各位,刚才我们跟对面的人接触过了,大家来商量一下对策吧,你看怎么样?”西装男子的这番话有低人一等的意思,他面朝着周天舰,这话是对这个少年说的,隐隐有承认了对方是大哥的味道在里面。   此时纹身男仍然在考虑,似乎还想着争权。胖妞倒是没有急着表态,仍然采取了左右逢源的态度。   华茹看了看窗外,对面那辆列车上的人似乎也在商谈什么,不过更趋向于像是在争吵。身穿着“正义”T恤的男子正激动地说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其余人离他较远,有别过脸不想听的,也有和他顶嘴的。那边的状况有些乱,或许要出事了。   “刚才我们说了我们这边只有8个人,而且我骗了他们我们的获胜目标是到达终点,这点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西装男子一开口就先把纹身男的功劳给削了,他没有提起之前那个谎言的发起者是谁,故意用了‘我们’这个词语来概括。   一旁的纹身男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刚才我骗了他们我们这边只有八个人,对面有个二愣子跳了出来自曝了任务,他们的真实任务应该跟我们的真实任务一样,都是9人,任务都是弄死对面的。”他发言点出了提出这件事的是自己,先把功劳揽了过来,而且还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分析,从这模样来看是打算和周天舰争一争了。   这种思维也没有错,大哥的位置有能者居之。   如果证明了周天舰是个庸才,而纹身男是个高人,那么大家自然不会选择追随前者。   “那么你又怎么能确认你所说的那个人是个二愣子,而不是故意匡人呢?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有你能说谎,别人不能说谎呢?”周天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的语气显得很随意,不过内容可充满了火药味。   “因为不可能那么巧合,我们的人数是九人,任务是弄死对面的。你觉得他们能够空口说对我们的资料?这是很难编出来的,考虑到我们的数据都是差不多,所以主要任务很有可能是一致的。”纹身男倒是没有退缩,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倒也还算合理。   “不是的。”华茹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想要猜出这些东西是没有难度的,系统让我们进入这个世界,我觉得不是为了让我们扮演过家家的游戏,系统应该是希望出现死人的。基于这一点,我们试想一下。一个暗世界中只有两辆列车,你觉得另外一辆会是急救车吗?莫非他们的任务是把我们安全转移到他们的车上?你觉得这种想法合理吗?系统可是非常喜欢死人的,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这种感觉。那么如何让我们尽可能的死人呢?最常见的做法就是相互攻击吧?设定相互对立的任务,让我们得主动攻击他们,他们也得主动攻击我们,这样才合理不是吗?所以想要猜出双方的主要任务并不难呢。”   华茹这番话用了刘青主惯用的引导策略,先把不肯定的事情说成肯定的,再以此来发挥。话里掺杂了一半假话一半推理,令人分辨不出真假。   她的主要目的是表明一个态度,与纹身男对立的态度。当然这只是初步计划,后面还有。   “你说是就是了?才一千分的菜鸟也敢说熟悉这个世界?”纹身男无法从华茹的言语中进行反驳,只能从资历中来找茬。   是的,华茹的资历决定了她的话没有太多的可信度。这就好比一个白发苍苍的教授若是写了一篇论文,大家会下意识觉得可信。但如果是一个小学生写了一篇论文,大家则会下意识觉得可笑。   少年周天舰没有帮腔,从这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有些动摇。   明明华茹的那些话是十分“合理”的,不过却因为说出这些话的是个菜鸟而不得不怀疑真假。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个女人之所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所以更加确信这个女人是个新手而不是在伪装成新手,她只有一千积分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不是谎言。   虽然还不能证实这个女人是不是那晚在肯德基遇到的女人,不过关于新手进入高分局的事件他可是一清二楚。   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意外,但对柯达战队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意外了,而是一种借刀杀人的手段。   他们对新手进入高分局的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对华茹新人的身份没有太多的怀疑。   其他人的想法就没有那么坚定了,例如胖妞张涵,她虽然有些恼怒华茹的不受控,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   她觉得刚才那番话非常有理,不像是一个新人能说得出的。所以她开始怀疑华茹最初是不是在故意扮弱。   而且一个一千分的女人怎么会进入万分的高端局?这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了,这可不是玩网络游戏组队带萌新。   在众人还在沉思的时候,华茹发言反驳了。   “你要明白,有些人从刚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跟某些贱民是不同的。人的智商也是如此,有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是蠢材,做什么都碌碌无为。而有的人从出生就注定了是个天才,无论走进哪一行都是精英。”她的言论有些爆炸,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可得罪了不少人。虽然明知道她是针对纹身男可还是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哎哟,还真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瞧你的态度似乎都把我们当蠢材贱民了?”纹身男不怒反笑,一副痞子样,倒是像极了街上常见的流氓混混。   华茹内心暗笑,她几乎是瞬间就识破了对方的伎俩。   这一招上个世界的刘青主可是经常用呢!先是把对方的智商拉低,通过转移话题和言语诱导等一系列的手段给对手挖坑。   纹身男没有主动回答华茹的问题,而是不断转移着话题,此时还故意把自身混入人群中,把自己和大家放在了一个群体中,再将华茹隔开,让她一个人成为个体。   若她敢炮轰“贱民”这个群体就很有可能遭到众人的一致反抗,这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那么华茹会上这种当吗?自然是不会的。 第19节 表现   得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人民。   无论对错,当你得罪人民的时候必定会遭到群体反击。   “我并不是指在座的诸位是愚钝笨蠢之材,也不是指在座已经超过万分的资深者们是头脑残疾之辈,我针对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华茹的模样十分平静、优雅。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不爽,虽然这个少女特意表示针对的是纹身男,可为什么总觉得把周围的其他人都骂进来了呢?这是错觉吗?   “你个小婊砸怎么说话的?有种再说一次。”纹身男顿时暴怒了起来,音量接近于吼。   华茹倒是没有立刻就接过话题,她先是注意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大家似乎还是抱着看戏的态度,谁也不帮。   “我是说,积分高不见得有能力,靠着运气总有那么一些人可以活得很久。但有能力的人总是能活得很久,无需依靠任何运气。我不是指的在座的诸位没能力,我只是针对这个人而已。”于是华茹又变着法子再开了一次地图炮,暗地里把大家又骂了一遍。   “喂!”纹身男这次看起来十分火大,猛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力气非常大,直接就将这桌子拍碎了。   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家伙的反应也太激烈了。   不过依然无人插手,始终保持着看戏的态度。这其实是华茹将地图炮的力度把握得好,属于一种擦边球。她虽然把大家都骂了两遍但并未太过于明显,谁若是反驳就等于自己承认了是个蠢材,所以大家才没有跳出来对号入座,这是其一。   其二,这里的主角是纹身男和周天舰,其他人若是站出来了那就是喧宾夺主。   华茹看似正在与纹身男打嘴仗,其实代表的却是周天舰。因为纹身男可是想跟这个少年争权的,华茹此时跳出来与这个男人互斗,实际上等于帮助周天舰削弱了这个男人的气势。   大家可不认为这个少女是想当带头大哥,毕竟她太弱了,无论是身子骨还是其他都显得太弱了,所以众人根本就没觉得她有争权的可能性。   “两位别吵了,给我个面子。”工茶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看来应该是想收尾了。   “你算是哪根葱?为什么要给你面子?”纹身男正气在头上,想也不想直接就反驳了一句。   “得了,闭嘴。”少年周天舰终于开口了,他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场上安静了下来。   “你说闭嘴就闭嘴?”安静是短暂的,纹身男此时已经接近于无理取闹了。   “我觉得你说得有点道理,你继续说。”周天舰面朝着华茹,他的语气掌握得很好,是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至此,少女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表现得太完美,刚才的“任性”都是装出来的。   在恐怖电影里面有几类女人是非常令人讨厌的,第一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女人。第二类是:无脑且只会惹事的女人。第三类是:刁蛮任性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   华茹正是故意模仿出了这种令人讨厌的类型,这是卖个弱点给周天舰。   一方面可以继续伪装成大小姐的姿态,显得没有什么城府,降低他人的警戒心。另外一方面是让众人产生厌恶感,让周天舰觉得可以轻易操控人心把这个女人随时踢出局。   如此一来,那少年便极有可能收下这个女人。若这女人的头脑还不错,有一定的作用,那么则很有可能护一护她,而不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华茹将自己定位为‘谋士’,而且是一个惹人嫌的‘谋士’,这在古时候是很常见的。谋士们的脑子多是比较灵活的,为什么却有些人明知道某些事是错的却还是要做呢?这里头的门道便是这个。一方面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一个可以随时能够除掉的罪人,以此来让君主安心。另外一方面则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让君主可以护着自己‘为所欲为’。   一个无敌的谋士是无法长久立足的,只有不断犯小错但又十分有能力的谋士才容易闯出一片天。   这是一种变相的“中庸守恒”之道。   做的一件事太成功那么就需要一件过错之事用来相抵,绝不可太过于圣人。   华茹此时的做法便是如此,周天舰也确实不知不觉就入了套。   “正如我刚才所说,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很好猜的。想要完全瞒过对方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华茹停顿了片刻,这令大家都仔细聆听了起来,“一旦发生死人,我们就不得不做出应对,无论到时候的应对方案是什么我们都瞒不住主要任务了。至于应对方案是什么呢?假如他们那边出现了死人,我们这边恐怕也会出现死人。”   华茹这话藏了几分,没有说得太直白。   若对面出现了死人,恐怕己方这边唯一能应付的方案也只能是死人。   这话原本是该这么说的,可这么说就有点瘆人了,仿佛是故意想要让谁死似的。   到了这个分段的人其实早就见惯了各种卖队友的情况,大家从仅有的一条显性规则中也多多少少明白了这一次的暗世界很有可能会涉及到内斗,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在明面上把这件事摆出来。   华茹的言论实际上已经擦到这个边了,这令大家紧张不已,生怕这个时候就讨论这种有些残酷的问题。不过少女的话锋很快就转开了,并未过早将内斗摆出来。   “关键在于这个提速,这很古怪。”她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烦恼的样。   “你觉得这个提速哪里有问题?说说你的看法。”周天舰的口吻依然是一种上位者的感觉,这是非常正确的。   “我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个人可以攻击得到对面那些人,更不知道能不能杀死对面的人,因为这种是不确定的。系统不该做这种不确定的决定。”华茹又停顿了片刻。   周围的人有听懂的也有没听懂的,毕竟这话才说了一半,让人几乎摸不着头脑。   短暂停顿之后她又开口道:“假设我们没人可以攻击得到对面,对面也没人可以攻击甚至杀死我们,那么这场游戏该怎么玩下去呢?莫非我们等到饿死吗?比谁抗饥饿能力更强?所以这里很奇怪,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系统给的规则才是杀人的主要方式,也就是这个提速。并且这应该是接近百分之百死亡率的远程杀人方式。”   实际上华茹并未说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她只不过是把原本一些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了,让大家一知半解,产生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就好比一个高端技术人员若是用一些浅显易懂的交流方式和普通人交谈,这就显得逼格不够。若是以专业词汇与人交谈,这逼格立刻便上来了。如果在专业词汇中夹杂着一些高大上的英文,这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不明觉厉的感觉。 第20节 动乱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想?他们那边死一个人速度就提上去了,我们速度慢,然后就被系统抹杀,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想?”纹身男似乎冷静了一些,不过他仍然在唱反调,似乎还不死心。   “这位先生,请问你真的有一万多的总积分吗?我很怀疑。”华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鄙夷,“以你这样的智商还能活那么久,也真是难为系统故意给你放水。”   “你个小婊砸什么意思?!”纹身男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不过他这回可没什么东西能拿来发泄,因为桌子已经被他拍散架了。   “喂,安静点,听她说话。”周天舰再次发言稳住了现场,从现在这模样来看他应该是护定华茹了。   “大家注意看车厢里的显示器,上面写着150km,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前的时速是150km。那么,为什么要特意标注出这种东西呢?如果只是单纯的谁落后谁就被抹杀,我觉得这个时速是没有必要显示出来的,当然,有显示多多少少方便一些,只不过这个东西不是必须得有的东西。再者,获胜的条件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如果真的是谁落后就抹杀谁,获胜条件就有些不符合了。”   讲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停顿了片刻悄悄用唾液润了润咽喉。   “获胜条件是:另外一辆列车的人全部死亡。这里涉及到一个先后顺序。首先对方全部死亡,我们才可以获胜。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成了我们先获胜,对方才被抹杀。知道你的想法错在哪了吗?算了,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交流。根据我的推测,我们……”   “推测个屁,听你在这里胡扯了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又有什么办法获胜?光靠嘴皮子就能赢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纹身男仍然在胡搅蛮缠着,他已经不管什么逻辑了,找到空隙就插嘴捣乱。   华茹一直在防着这家伙,生怕脸上挨巴掌。她可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这张脸对于巴掌的吸引力,所以一直将手臂微微抬起,一旦有人想打自己的耳光就立刻用手臂护着。   目前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自然是纹身男,看他暴怒的模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动粗似的。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闭你上你那张嘴。”周天舰也有些恼火了。   “我就不闭,你拿我怎么样?”纹身男这是要正面顶牛了,态度非常强硬。   对方这话都说出来了,少年周天舰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可能还避让忍耐。正当他摩拳擦掌准备假意动手的时候,纹身男的脸上突然挨了一拳。   他整个人重重地撞击在了列车玻璃窗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凹痕。   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出手的是西装男子,因为隔着近,而且还没有被防备,所以他这一记直拳结结实实打中了纹身男的脸颊。不得不说对方的身体也是蛮强壮的,受了如此重击颈椎竟然没有断,还活着。不过也已经满嘴是血,牙齿都掉落了两根在地上。   “可以了,暂时安静了,你继续说。”西装男子揉了揉略有红肿的右手,可见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简直就是抱着杀人的目的进行的攻击。   华茹有些害怕了,直到此时她才认清一个事实:周围这些人可都是万分级的高端玩家,他们可是精通各种杀人、打斗技巧的。   若刚才那一拳落在她的脸上,这颈椎肯定得断,恐怕脑袋都能转个360度了。   她提心吊胆着继续接过了刚才的话题:“我推测,对面现在比我们急。他们对我们用的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先安抚我们,表现出了能跟我们和平解决这次世界的姿态。实际上应该是拖延我们的时间,之后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为了不让我们反应过来这是缓兵之计,他们就会抓紧现在的时间朝我们攻击。不过……他们那边出了点事情,很有可能我们的第一个麻烦就要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华茹转到了对面。   那辆列车里面的人已经打起来了,从刚才的争吵升级成了打架。   这么简单就能让事态发展得如此严重吗?恐怕对面某些人是巴不得死几个人,所以才故意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就像这边的西装男子和纹身男一样。   华茹此时也想明白纹身男的计划了,他恐怕是想故意引起打架斗殴,能干掉周天舰上位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也可以推动一下游戏的进程。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计划被西装男子简单的一拳就给终结了。   “你觉得对面会死人?”西装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他的语气还算和善,似乎是比较看好华茹的。   “是的,一定会死人,他们那边大多数都希望出现死人。”华茹的目光放在了对面车厢中唯一在劝架的那个‘正义男’身上。   这个男人倒也有些意思,刚才是他在吵架,此时则只剩他一人在劝架。   那边以老人为首的几人似乎想打其中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则是一直躲在‘正义男’的身后,以华茹这个角度倒是能够轻易看出那个女人是在利用女性的长相身材优势找挡箭牌。可惜这个男人看不懂,似乎被迷惑了。   不过并非只有这个男人在保护那个女人,还有另外几人也在保护,于是两个团体就扭打在了一起。   这个‘正义男’则是在想法设法劝架中,像是在保持中立。可惜没有作用,就凭他是劝不动的,因为太多人希望出现死人了。   令人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不惜受伤也想要强行挡住双方的攻击,倒真是有点像个正义使者。他的脸上挨了短铁棍的几下,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不过其他人并未对这个男人下死手,此人之所以受伤全都是因为他主动用身体来档了双方的攻击。   等等……铁棍???   华茹突然发现不对劲了,这铁棍哪来的?从那乌黑油量的样式来看应该是专业生产的,不像是什么地方随便捡的或者从什么列车零件那里掰下来的。如此说来那玩意就是出自暗世界,可暗世界的武器在这里是需要替换的,那么用什么做的替换物?这列车里面有棍状物吗?   华茹的目光扫视着,她看到对面车厢里有许多桌子都已经裂开了,却少了支撑物。   猛然惊醒!是了,正是这个!   这些列车上的桌子有一根桌腿支撑,桌腿虽然很像短棍不过因为与桌子是一体的缘故所以没办法拆卸下来使用。对面那列车上的人竟然先破坏了桌面,只留下桌腿,然后将桌腿替换成了暗世界具备较高杀伤力的短金属棍。   这还真让华茹开眼界了。   竟然可以制造出替换物吗?哪怕不是天然存在的物品也可以当做替换物吗?   如果有人用一些零件手工组装出了一台坦克,那是不是也能替换成暗世界的坦克? 第21节 站稳   华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刚才纹身男的举动一直就有些奇怪,尤其是非常暴怒的一掌拍碎了桌子,莫非……莫非他是为了制造出替换物?   想到此,她猛地回过头,正巧看到纹身男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白色金属棍,对准了少年周天舰的后脑勺。   在这一瞬间华茹的反应速度极快,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帮谁?毫无疑问该帮周天舰,毕竟华茹已经得罪了纹身男,没得选择了。   此时可以一脚踹开这个手持凶器的猛男,应该会导致他打偏。可如果这么做,华茹得到的利益不是很大。   要不要学学电影里面的舍己为人?也就是传说中帮忙档枪的套路。这一招收获的好感度比较多,可是……万一这一棍子下来伤到自己了,好死不死还打中脑袋的话……那可是会死人的。   当脑子还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华茹的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这个处理方式很简单,也就是一手推开纹身男,另外则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推倒周天舰。由于双方都比较近的缘故,这么两头兼顾是可以做得到的。   然而……哪怕纹身男此时满脸都是血,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华茹还是没能推开这个男人,她高估自己的力气了。   不过少年周天舰倒是容易推开,这小子实际上已经反应过来了,并下意识地做出了闪避动作。华茹只是借着这个力才轻易把少年推开。   于是,纹身男的攻击落空了,这一棍从周天舰的头顶擦着发丝而过,一旁的人甚至都能听到破空之声,可见这一棍用的力度也是极大的,完全是往死里下手。   原以为已经躲过了一劫,华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被她推开的少年周天舰反应速度是极快的,不得不说这些高分玩家在战斗方面拥有较高的素质。华茹明明是想保护少年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下意识用膝盖顶住了她的小腹,这算是少年的一种自保意识,可是只保他自己而不是保别人。   所以,当华茹拥抱着少年跌倒在地上之后,腹部传来了一股剧痛,像是遭到了重击似的。实际上这也确实算是重击,针对女性向的断子绝孙腿。   她没有被施暴者纹身男打伤反而被受害人周天舰打伤了,这还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而在此时其余人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出手最快的是西装男子,其次是工茶。不过工茶却不是想要打纹身男,而是想要救他。因为一旁的西装男子面露狠色,右手的肘部已经挥了出去,目标直指一旁的纹身男。   哪怕工茶的手掌减缓了西装男子的力度,这一下肘击仍然命中了目标,并且还是太阳穴附近。   纹身男再次倒在了地上,脸朝下趴着,手里的金属棍滚落到了一旁。   “这货三番两次捣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卧底了。”西装男子做出了一副轻松的模样,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工茶却面色凝重着蹲了下来,他在纹身男的身上摸了摸,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吧?这么不经打还那么跳?我就随便打了一下就死了?”西装男子在脸上挤出了一丝惋惜。   其他人可能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工茶可是看了个透彻。   这个动手的男人看似像个普通的白领上班族,身上的西装为他增添了几丝斯文的气息,不过他为人却是非常狠毒果断的。两次挥拳都是抱着杀人的目的,力道和攻击角度毫不手软,这第二次甚至为了增加杀伤力用的还是肘击,直接便将纹身男的颞骨击碎。脑震荡恐怕反而是求之不得的轻伤,这样结结实实吃了一个杀招,离死应该不远了,就在刚才纹身男已经停止了心跳和呼吸,按照以往的惯例再过不久就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抱歉抱歉。”此时周天舰的右手正好抓着华茹的胸部,他倒是会挑选位置,明白自己做错事之后立刻便收回了手,不过随即又抱着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华茹捂着腹部坐在车椅上,肚子吃了周天舰一个膝撞此时疼得厉害,几乎直不起腰。   胖妞张涵走了过来,关切地问:“哪受伤了?”   这是瞎了嘛?没看到捂着肚子呢?还问这话是逗我开心吗?   华茹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好可以无需顾忌的发泄出来。   “没看到是肚子吗?真是的,眼瞎了?”她继续在增加大家对她的恶感,随即朝着周天舰开炮道:“要不是我推开你,你还能活着吗?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谢谢,刚才确实确实多亏你了。”哪怕少女显得十分不好相处周天舰也不得不道谢。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而不是为了笼络眼前的这个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暂时没什么卵用的少女。   一旁的张涵则显得十分尴尬,进退不能。她倒是想展示一下“好心”,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换作平时少女倒是无需这么扮演恶人,她更希望扮演的是个好人,因为好人比起坏人更加容易得到好报。可为了麻痹其他人,她不得不暂时先扮演成一个恶人。   在场的众人又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多是形容刚才有多么危险以及对纹身男的恶感,这些都其实是装装样子的,谁信谁弱智。   至此,争权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周天舰算是坐稳了这个团队的大哥位,华茹则是暂时待在了第二把交椅上,西装男子凶狠的手段谁敢与他争三当家?   明面上是如此,暗地里真的如此吗?   当然不是。华茹知道周天舰与工茶很亲密,两人在现实世界都认识,而且此次的任务世界似乎并未将这些现实世界认识的人安排到敌人的位置。所以这第二把交椅不可能是华茹的,而是工茶的才对。哪怕没有这茬,“惹人厌”的华茹也是随时可以被踢出局的,所以她这第二把交椅根本就是虚有其表。   那么三当家呢?西装男子算是坐稳了。   一个合格的君主,他的手底下不仅得有能人,还得有饭桶。不仅有光明下的军队,还得有阴影下的刽子手。   西装男子便是充当了这个刽子手,他以自己的凶狠向周天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样的人明着可以给大家施加压力,暗着可以处理各种肮脏的事情。所以他当前的重要性其实远远超过了华茹,不过华茹把自己定位成了“谋士”,所以明面上的地位自然是要高一些的。   周天舰朝着工茶悄悄使了一个眼色,之后离开了这节车厢,说是上个厕所。   当然这其实是很简单的约谈暗号,工茶倒也是明白事理的,没有立刻就追过去,而是不做声地看着窗外,暂时没有动静。   在等待的时间里,少年摊开右手不断比划着。   81、49、84。   从这手感来算,这个女人果然就是肯德基的那个。   若真是同一个人,那么这女人可是很会玩啊! 第22节 杀意   轩辕纳江是柯达战队第3小队的其中一个算不上出众的成员,另外一个“李神探”也是,他们都算不得顶尖那批成员,也没有留下什么让人记忆深刻的地方。   但是……   与其他多数QQ群不同的是,这个群的头头是个非常任性的家伙。从主队分离出来之后他成为这个QQ群唯一的一个活人,ID叫做“萌新”的系统算不上是活人。   之后,第一新人加入了。   仿佛玩笑似的那人问了一句话:如果我死了,帮我报仇呗?   他答:好。   然后第一个新人死了,他想报仇却找不到仇人。   之后,柯达战队第3小队就在这位任性大哥的要求之下每人都相互之间订立了互助协议。这没有什么约束力的协议很简单,A与B订立协议,A若是死了,B代为完成A的遗愿,并且还要照顾对方的家人。   第3小队的带头大哥此时身上已经背负了十多个家庭的生活,他的协议者不断死亡又不断再签订新的互助协议。如今,大家面对这个协议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完全当作了一种义务来对待。每当有新人加入就会有人对他们进行讲解,之后再寻找相互之间愿意签订互助协议的对象。当然,资深者们一般都不会与新人签订这种协议,因为资深者身上的负担对新人来说太重。   互助协议订下之后,双方一般就会1:1进行资料情报交流,双方共同扶持成长,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下一次就会同时进入暗世界为敌,这谁又说得准呢?   为了执行协议,不可避免会在现实世界接触。也是那个时候第3小队弄明白了现实世界的怪异规则:现实世界相遇的暗世界玩家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同时丢入下一个暗世界。   基于这一点,柯达战队第3小队又发明了一个有趣的战术,那就是故意接触其他Q群的玩家,以此来欺负弱者。   这就是少年周天舰和工茶会出现在轩辕纳江那里的原因。   工茶与轩辕纳江是有协议的,轩辕纳江临死之前故意坑了华茹一把,提到自己有个女儿,还提到给自己的女儿买了不少的暗世界商品,想要以此来勾引华茹去现实世界夺宝。虽说他确实有个女儿但并不是住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埋伏点而已,是与工茶提早安排的埋伏点。   至于少年周天舰?他则是来打酱油、揩油水的。   轩辕纳江的积分不过几千罢了,他遇到的敌人一般不会超过一万这道槛。这位少年便是打着这样的想法来占便宜。   先在现实世界找到暗世界的玩家,也就是轩辕纳江的仇人,双方悄悄接触,之后利用系统的规则将对方拖入暗世界干掉。如果遇到的是组队模式,那么少年与工茶这两个万分玩家就会是组员,殴打起新手就更加愉快了。如果不幸遇到个人模式,运气或许也不会太差,不至于每次都出现系统分组强行和己方群员为敌。哪怕分组了也不一定和轩辕纳江的仇人分成一组。   总之,少年这是结合上了概率学才决定来占便宜。   然而,原本十分顺利的战术这次却有点不对劲。   在埋伏点监视了一个白天没有任何收获,晚上倒是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小姑娘”?   就身材和出现时间以及地点来说实在太可疑了,几乎只看一眼就闻到了暗世界的味道。不过通过周天舰的一番试探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白天被特警袭击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进入这次暗世界之前都搞不明白状况。不过现在……   99%确认了这个“郑雯”就是当晚在肯德基遇到的女人,那个时候她演得倒是挺逼真的,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又换了一个“性格”,还真的差点又被骗了。若这两人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基本就能确定这家伙就是轩辕纳江的仇人,并且很有可能是这个女人把特警搞过去的。   想起她的所作所为周天舰便觉得一阵头疼。   这样的人真的是低端局的弱鸡?莫非也是利用系统规则是去屠幼的?   总之,他现在可是把警觉性提到了最高,时刻防备着那个女人,不敢再小看对方。   在别人眼里看来这个女人可能没什么卵用,但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如果利用好了很有可能会是一份助力,用不好的话可能会养了一只毒蛇。所以他急需和工茶探讨,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   “所以,你想要她帮我们出谋划策又害怕她整死我们?”听明白事情的缘由之后工茶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是的,我觉得她已经明白我们的两个的关系了,她既然藏着不说,可能是有什么阴谋。”周天舰压低了声音,时刻关注着车厢的入口,生怕有人闯入。   “你确定是她吗?”工茶也陷入了犹豫当中。   “基本能确认就是她了,上次虽然没有摸到,不过有个大概的数据,刚才我特意摸了一遍。虽然声音、外貌稍微有一点点模糊,无法百分之百确认,不过从身高和身体数据来看,应该是她没错。”周天舰的目光十分坚定,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份绝活是从哪学来的,不过既然如此肯定,那么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我觉得可以先留着她,观察一段时间,毕竟她现在是向你示好,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工茶决定走一步险棋,实际上这步不得不走。   那个女人才刚刚‘投诚’,如果这个时候对她不利,别人看了会寒心的。所以现在还不好动她,一旦她出了点什么错误就方便动手了。   “我担心她直接就对我们下手,踩着我的尸体上位。”这才是周天舰担心的地方,若那女人瞄着的是对面那辆列车,这是最好不过的,留着她也没事。但如果她的目标并非是对面,而是自己人,那么周天舰就有可能是绊脚石了。   “所以你还是想杀?”工茶平静着问了一句,少年没有回答。   面对这样一个危险的因素还是排除了比较好,哪怕有可能是个巨大的助力但也不能忽视这其中巨大的危险性。   稳妥的做法自然是选择排除,除非系统制定规则禁止队友相互之间攻击,否则周天舰实在不敢使用那么一个危险的女人。   正在此时,列车加速了,车厢上面显示着时速的LED显示器从150km迅速涨到了195km。   纹身男似乎已经被判定为死亡了。   想到此,周天舰立刻回到了主要车厢主持大局,他算是明面上的大哥,事情发生变故当然得出面。工茶没有立刻跟上,他得错开时间。 第23节 动手   车速是加快了,不过并未甩掉对面那列车,因为对方也加速了。   己方的车快了对方三个车厢,也就是说这边先出现了死人,然后开始加速。过了一会对面马上也死了一个人,速度也提了上来。   从某些方面来看,华茹的推理是正确的,确实马上就出事了,双方都各死了一人。   这是蒙的还是推理出来的?说是推理倒不如说是未卜先知更加合适。   “看来这确实是缓兵之计,不过可惜我们这边发生意外死了一个人,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了。”华茹淡淡开口道,她仍然在**着腹部,微微皱眉,似乎还没能止痛。   “如果我们这边没死人呢?刚才我们干瞪着什么都做不了吗?现在不就是得一直落后吗?”说话的是肌肉萝莉刘小雨,她的语气虽然还是令人不舒服不过至少愿意与人交流了,这算是个小进步。   “对了,你刚才提到了麻烦,你说的麻烦就是这个死人?”就连胖妞张涵也虚心提出了问题。   “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既是速度又不是速度。。”话刚说完,华茹将视线放在了车厢内的LED显示器上面,此时显示器上写着:196km。   在1分钟的时间里时速又自动上涨了1km,或许这是错觉,众人又等了一分钟,直到上面显示着197km的时候才确信速度正在缓缓上涨中。   “喂,丑女人,这个速度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就不能直说吗?最烦你们这些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了。”刘小雨的话依然十分呛人。   “假设,路程为1000km,时速为150km,车上有9人,为保证胜利得存活一人。以基础时速150km计算,每次死人提升速度45km,8人则是总计提升360km的时速,合计为510km。大约118分钟可以到达终点,之后算上每分钟增加1km的时速,我们将会……”   “刚才我看到速度变了,但是还没甩掉对面的,怎么回事?”正在此时,周天舰出现了,他打断了华茹的发言,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像是故意的,可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故意的。   “对面也死人了,速度也跟上来了。”胖妞张涵解释了一句。   “我们现在快了他们一点吧?大家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主要是铁轨,试试看能不能提前破坏对面的铁轨。另外,我试着去和他们接触一下,把他们骗到车尾那边接触,转移他们的视线。”周天舰果断下达了指令,虽然还有人想听华茹说些什么,不过现在有事可做了,华茹的那些话就变成了听不听都无所谓。而且这少年的安排十分合理,挑不出什么问题。   “我去前排看看,如果能把铁棍卡进铁轨里面,有可能可以把对面弄脱轨。”西装男子说过这话之后便捡起了地上纹身男留下的金属棍,看到无人反对之后便离开了车厢猫着身子朝着车头方向潜行。   “刘小雨和张涵,你们也去帮忙一下。”周天舰似乎有意支开了几人,不希望有人过多与华茹接触。   正在此时,工茶回来了。   “你们两个帮忙去前面那里看着。”说话的还是少年周天舰,他指的是剩余两个极度中庸的男人,之后面朝工茶道:“你叫工茶是吧?我们三个一起去车尾那边跟他们谈个话。”   这番安排让华茹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知道工茶和周天舰是认识的,在现实世界认识,两人的关系不简单。他们既然在这个世界藏着,那么自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一点。此时两人却有联手的迹象,走得很近,难道不担心别人看出他们的问题吗?   而且西装男子更像是心腹一些,这次去车尾与对面的人交谈,为什么不带他?反而带一个明面上没什么作为的工茶,这是什么意思?哪怕不带西装男子,带上胖妞张涵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工茶和周天舰知根知底的缘故,他们两个合在一起做事可以无需顾忌、可以没有底线。   这才是令华茹最感觉危险的地方。若是有不知周天舰底细的人陪同,这少年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如果是熟识的工茶,他们两个会做出什么事那就不好判断了。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两个去吧,我休息一会。”华茹立刻便拒绝了。   “我们大家都有事可做,就只有你在这里偷懒,你好意思吗?”周天舰并未轻易放过,而且还打起了群众牌。   “我因为救你一命受的伤,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连休息一会也不给吗?”华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有股质问的味道在里面。   “在哪里都可以休息,去车尾休息吧,反正都不用你动,坐着听就可以了。”少年的决定十分坚定,似乎不打算更改,哪怕他现在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也无人劝阻。   “我不去。”她干脆明确表示拒绝。   “对不起,由不得你了。”话刚说完,周天舰直接就抱起华茹,企图强行带走。   少女此时确定这一趟去不得了,对方甚至不惜用强的也要把人带走,恐怕是要开杀戒了。   她一只手抓住了桌腿,一只手拉着窗户的夹缝,嘴里大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工茶的关系,你们在现实世界就认识,偏偏在这里假装是陌生人,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还想把我带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于周天舰加重了拉扯的力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华茹的双手已经磨破了皮,沾了不少血。少年还对方还故意使了暗手,掐住了她的肉,这令她疼得大叫了起来。   这可就不像是开玩笑了。   车厢内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另外两人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喂,朋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其中一人的语气看似随意,不过称呼可就有些怪异了,不像是对一个领头人的称呼。   “这你都信?明显是她在胡扯。”周天舰自然不可能承认,手上加重了力度,又是用力一扯,不过还是没能把这个女人的手从桌腿上扯下来。   “不是胡扯,他们两个是卧底!好好想想刚开始的规则和车速,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明谁是队友谁是敌人,只用了‘车’来形容,也没有提到可不可以换车、换人。所以我们的车上有卧底啊!有间谍,我们车上从一开始就不是原本的队员,而是被替换了!救命啊!”   华茹没有胡言乱语,而是在真话里掺杂了假话,又在假话里掺杂了真话,令人真假难辨。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些话的杀伤力,少年空出一只手拽住了华茹的头发,令她吃痛地仰起头,没办法再把话说清楚。   “正如她所说,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排查谁是卧底,那个纹身男就是第一个卧底,所以他一开始才表现得那么古怪。这个女人就是第二个卧底,我曾经看到她和纹身男悄悄密谋了什么。”周天舰不慌不忙地解释着,听起来似乎跟真的一样。   “叫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吧?你们私自搞这个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的语气软了一些。   “我们没时间了,他们那边马上就要死人了,我们必须得死人,这个还用我说吗?难道你肯牺牲你自己?”周天舰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看着眼泪汪汪正看着自己的少女,那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言。 第24节 反转   以如此不讲理的借口杀人实际上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这就像是上个世界的刘青主,他虽然带头解决了张慧然,不过他自己也被打上了“攻击欲望强”的标签,如果不是他本人的手段够狠够下流,恐怕他早就被当做杀手投票出局了。如果不是华茹确信这家伙只是个平民,换作其他杀手也早就该干掉他了。   少年周天舰此时的做法也差不多,他的解释没有办法令人信服,甚至有点杀人灭口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这一次的世界中没有投票这种硬性规则,他倒是不用害怕被当作杀手而被系统强行出局。但是……华茹特地加了一条规则进来,也就是:卧底。   如果这个世界有“卧底”这一身份的存在,那么就能等同上一个世界的杀手,如此一来周天舰和工茶的行为就变得可以解释了。   这个解释并非是真正准确的解释,而是华茹所制造出来的一个“解释”。   她觉得大家都是万分级的玩家,应该是极其容易上这种当的。萌新脑子不健全,可能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但若是这些资深玩家就不同了,他们的经验丰富,反而容易落入华茹的圈套。   只是没想到周天舰的脑子竟然转得那么快,仅仅几秒钟便反应了过来,还顺着这话走了下去。   镇住一旁的两人平庸男子之后他抱着华茹立刻便朝着车尾前进,工茶则是在一旁跟着,他与对面的人打了手势,对面也回了信息,同意在车尾那边会面交谈。   这要是到了目的地那就死定了,或许还没到就要被杀了。   华茹竭尽全力抓住了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比如拐角处的直角、又比如座位的边角,总之一切能抓的东西都企图抓住,尽量拖延时间。   可惜没用,如果只是周天舰一个人的话倒还好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少年体型,想要带走又哭又闹的华茹还是有点麻烦的。但一旁跟了个工茶就不一样了,他不断把少女抓在边角上的手指掰开,后来感觉到麻烦了,甚至直接抓住了她的双手控制着,如此便畅通无阻到了车尾那边。   “有…话……说……”少女竭力吐出了几个字,她的头发被拽着,整个人仰着头,不仅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周天舰却并不打算听,他深深知道‘夜长梦多’的危险性,哪怕一秒都不愿意让这个女人活着。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轩辕的仇人,我这也是帮人完成遗愿呢。”少年的话语十分冷漠,其实轩辕的契约人应该是工茶而不是他,之所以这么说或许是为了壮胆吧,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欺负过这种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弱鸡了,内心有些愧疚。   少年走到车尾,跟前两米外就像是悬崖的断壁,没有车厢在后边,而是腾空的,可以看到飞速倒退的铁轨。若把人丢在这轨枕上以200km的时速恐怕会直接摔死。   “确定这么做吗?这次任务世界我们和她在规则上不是敌人,而是偏向队友,你要真这么做了有可能会扣分。更重要的是等会很难解释,我们这么做会得不偿失。”工茶的杀意倒是没有那么重,他有放过华茹的想法。从大局上来说留着这个女人是可以的,毕竟脑子很好使,如果能拉拢成为队友这可是个助力。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说这个?留着他我睡觉都不安心,如果……”话还没说完,列车突然又转弯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以至于侧倒在了一旁。   这一次的弯似乎转得比较急,以至于离心力较大。工茶稍微好一些,他的肩膀只是撞了一下车壁便稳住了身形。周天舰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手里可是抱着华茹的,事发时没能立刻腾出双手,以至于脑袋在墙壁上磕了一下,短暂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   那么华茹呢?她倒是侥幸躲过了一劫,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停在角落,身上只是多了一些擦伤罢了。   正在此时,前方的车厢传来了一些动静,有人过来了。不过由于此时列车还在转弯,那些人想要正常行走是很难的,所以他们正在慢慢挪,速度很慢。   待到进入最后一节车厢的时候才看清来人,是西装男子和胖妞张涵,后边还跟着一个十分平庸的男人,刚才应该是他去通风报信了。   “人呢?她人呢?”张涵扯着嗓子大喊。   顺着工茶的视线,她看到那个少女此时就在车厢的断尾处,半个身子已经腾空在了车外,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坠车的样子,十分危险。   见状,西装男子迅速行动了起来,他扶着座位对抗着离心力很快就到达了车尾,将这个少女拉了回来。   其实刚才华茹的状况只是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随时都能自己回到车厢里面,只是假装回不来罢了。那样的姿态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装自己要摔死了。那么是谁把她推出去的呢?有人可是看到周天舰想要对她不利,所以这很容易栽赃,简直是小儿科。   清醒过来的周天舰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记得刚才离车厢断裂处还有一段距离,哪怕刚才松手了也不至于掉那么远吧?所以这只能是那个女人故意走过去假装被人谋害,这是为了栽赃无误!   果然是个麻烦,刚才就应该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把她丢出去。   胖妞张涵没有和少年说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西装男子也是,甚至连看都不看,抱着华茹也转身回了中间的车厢。   众人透露出来的信号令少年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不过他暂时已经没办法再插手事务,如果不出意外,他和工茶应该要被隔离了,甚至还有可能会被众人联手攻击。   事实也确实如此,华茹的那番“卧底”推论被接受了,这也是张涵和西装男子飞速前来救援的原因。   如果周天舰的手段温和一些,动员其他人来慢慢腐蚀华茹,那么想将她踢出局实际上是很简单的,算不上困难。可少年的手段实在太激烈了,先是支走张涵三人,这举动有些怪异。之后又发生了强行带走华茹的那一幕,尤其是华茹当时的“推论”非常有道理,那两个较为平庸的男人虽然没有立刻救援但已经信了少女七八分,之后便立刻去寻找帮手去了。   “你是说,我们这里有卧底?”张涵隐隐有了一些领头人的感觉。   除了周天舰和工茶,其余活着的6人都集中在了4号车厢开会。   “是的,我是从那个身上有纹身的男人和周天舰他们的举动推断出来的。他们太急于杀人了,在还没有弄明白规则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的希望我们减员,我觉得十分可疑。再加上工茶和周天舰他们实际上在现实世界是认识的,所以就更加让我觉得我们之中有卧底。”华茹的双手不断颤抖着,手掌的皮已经破了,满是血,显得很是凄惨。   接着,她把自己现实世界遇到了那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这是删减过的。   主要只是说了自己发现特警在围攻一栋大楼,之后发现了被袭击的是周天舰和工茶,其余的便不提。 第25节 诡辩   “关于这件事,我和他其实是同一个QQ群的成员。”不知何时工茶出现了,他双手环抱着倚靠在车厢交接的地方,“我们群的成员在现实世界是有相互联系的,我和周天舰是认识的,当时我们在路上行走的时候突然就遭到了一群特警的袭击,他们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是专门针对我们这些暗世界的参与者。”   他们不得不过来解释,否则就会变成华茹的个人演讲。哪怕明知道自己已经被众人排斥了也必须得厚着脸皮过来,否则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这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和正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差别。   ‘正在做’指的是某件事正在执行的过程中,‘做完了’指的是某件事已经执行完毕,没有办法再更改结果。   胖妞张涵和西装男子此时正在权衡利弊。   既然华茹还没死,那么自然就可以将之拉拢过来,与少年周天舰翻脸的话就等于多了一个助力,也多了一个挡箭牌。   若周天舰还能把这盘翻过来,那么就把责任推到华茹身上,让少年找她报仇去。若那少年无法把这盘再翻过来,那么之前的救援行为就等于向华茹示好,这救命之恩应该是能博得她好感的。   所以到了此时,张涵和西装男子又不说话了,他们又采取了观战的策略,等待华茹和那两人分出个结果。   明明只要趁着现在的机会稍微强硬点就能拿下领头人的位置,他们却不愿意这么冒险,竟然还想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这可真是……狡猾。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想上位的,张涵想,西装男子也想,不过两者相争总有一伤。他们有这种心思却没有实际行动,正是害怕覆水难收。“想”和“做”是两码事,某些事情若是做了可就没办法反悔了。   场上,华茹已经和周天舰交锋了起来。   工茶还算比较温和,他更像是一个看客,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多是一个辅助的角色。哪怕此时事关他的生命他也没有多言,除了最初心平气和解释了两句之外便没了其他动作,静静待在车厢交接处那候着。   此时的两个主角是华茹和周天舰,他们激烈的辩论着,近乎于争吵。   “卧底的事情是我发现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是卧底?”华茹的音量比平时说话时大了一些,不过依然像是小鸟般不太刺耳的叫声,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威胁力。她或许是想表现出生气的模样,不过她那柔弱的外貌想展现出这种情绪实在太难了。   “我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有卧底存在的可能性,所以我才悄悄和工茶暗地里布局,没有把这件事揭出来。你听到了我们的交谈所以故意陷害我,这种低劣的栽赃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了。”周天舰随口就编了几个谎言,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演技实在太强了。   “好,既然你说了看到我和纹身男有过交谈,那么请问是多少点多少分呢?从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没有跟他有过任何私自接触,我一开始就跟张涵是待在一起的。之后去车头有四人,他们两人也可以为我作证。你这谎话编得实在太可笑了。”华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在想办法适应对方的节奏。   刘青主也喜欢造伪证,编谎话,不过他的演技还没好到这种地步。眼前这个少年的演技实在太强了,而且随机应变能力极强,短短几秒钟就能分析出局势并随口编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话,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们有私底下的接触,你们隔空打的暗号我都看到了,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你们的暗号是什么含义?”少年煞有其事的用双手做了几个手势。   华茹自己知道这些是谎言,可是这没有用,她得解释给旁边的人听,让这些人信才可以。   现在她已经被对方带入了泥潭中,难以脱身,要知道谎话如果多了总会有人信的。从周围这些人越来越疑惑的眼神就能感觉得到周天舰的战术或许真的已经成功了,他靠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不断挤压着华茹,假话多了自然就都像真的了。   “你说了我和他打了暗号,那么,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华茹瞥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突然有了计策。   “怎么?终于肯承认了?最初我们在车厢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们就在悄悄打暗号了。”周天舰不得不将时间编到那个时候,因为只有那时才是打暗号的合理时间,其他时间对不上。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个……白领先生,麻烦你坐到刚才纹身男的座位上,假装这节车厢是最初那节,你现在坐到他的座位上,嗯,进去,靠窗的。”华茹的内心有了一些喜意,她换了一个座位,坐到了自己被张涵邀请过去时坐的那个位置上。“大家看到了,我刚才被张涵邀请过去,坐的是这个位置。”   很快,众人就发现问题了。华茹是背对着纹身男的,纹身男虽然是面朝着华茹,两人相隔大约两米左右,不过华茹却是背对着纹身男的。而且由于身高的原因,她的头顶与列车的椅背几乎平行,若是想打手势那就必须得把双手举起来,若真那样做就太显眼了,根本就算不上是暗号。更何况华茹是背对着纹身男的,双方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交流。   于是,周天舰的谎言当场就被揭穿,这特么就尴尬了。   “你们是使用摩斯电码进行交流的,最初你打了个暗号,让他注意听电码,最初你的手势就是这个意思。之后你们就开始利用摩斯电码敲击桌子进行交流,当时大家都听到了,只是没有注意到这是暗号。”周天舰的脑子实在太灵活,明明已经是死局了却还是强行又编出了一个借口。   “你这话说得,连我都相信你是个卧底了。”一直在看着的工茶突然插了嘴,他叹了叹气,转过头看着窗外,心思已经不在车厢内了。   “你什么意思,你……”周天舰似乎还想辩解,却被人打断。   “别说了,停一停,我们大家都明白了,够了。”张涵瞥了身旁的西装男子一眼,看到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动作,她继续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获胜吧,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说。”   她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对方的话,结果已经很明显,已经给周天舰定好罪了。   少年似乎还想辩解,不过刚想开口就被西装男子伸手打断,并且将话题带给了华茹:“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局势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少女这算是安全了。   “如果你是指的和平获胜的办法……”华茹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因为我还没想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觉得这个1分钟增加的1公里时速很重要,不过目前的线索还不够多,想不透时速到底有什么门道。”   “又要出事了。”突然,工茶开口了。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飘到了对面,恰巧看到一个秃头男双手正掐着一个女人,把那女人像是小鸡一样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那女人的脸已经憋成了青色,双腿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反应。   对面的老人和正义男此时被几个人按在了角落,那边的阵营又产生变化了,六个人抱成了一团,余下的老人和正义男被被孤立了。 第26节 揭谜   刚才对面那辆列车去车尾的只有两人,是老人和正义男。   其余活着的六人则是在这时候不安分了,有人趁机作乱谋权,并成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或许是为了展示肌肉,也或许是为了取胜,那个秃头男杀了一个女人。   在这之前一直是领头人的老者和正义男此时回来了也没用,同样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这个秃子的行事非常凶狠,明明已经确认了那个女人是自己人,明明那只是个实力较弱的女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逃脱魔掌,他可不同于华茹这边,这边可是非常忌讳对自己的队友下手,那边却仿佛没有这种顾忌似的,哪怕已经确认了是抱团的团员居然也下得了手。这种手段确实能在短时间内用恐惧镇住所有人,不过这种暴力统治是没办法长久的,不得人心的统治注定迟早会遭到推翻。   但是,这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表率。因为己方这边的西装男子很能打,他若是也想效仿,说不定也能靠着暴力统治一段时间。   或许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突然惊呼:“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很帅?都想想办法啊。”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不过张涵还是干干地笑了笑,算是给了对方面子。   “怎么办呢?你怎么看?”她看着华茹,将皮球踢给了少女。   她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有深意的。   胖妞的意思其实是问:要不要解决掉周天舰?看你的态度了。   华茹能够听得懂,不过她的想法却不在这。   “再等等,我觉得我可能要抓住重点了。”她显得很平静,仿佛一点也不着急似的。   “再过一会那人就要死透了,这车速一上来,我们可就要被超过了。”张涵很着急,她没办法平静下来。   “对啊,丑女人,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被超车了你能负责吗?”肌肉萝莉刘小雨也坐不住了,焦急地催促了起来。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去车头看看。”西装男子拿着金属棍离开了,他似乎还想试试能不能徒手掀火车。   华茹没有阻止,她确实负不起责任,也不想负责。无奈其他人似乎都不打算承担责任,一个个都没有提出解决方案,责任能推卸就推卸,华茹因此而莫名其妙被推到了前台。   肌肉萝莉其实也想去车头帮忙,她现在很焦急,生怕失去了团灭对方的机会。可此时这边没有什么主战人员,若周天舰和工茶奋力造反,终究还是得有人去跟他们对抗,所以她不敢离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发现了什么?”张涵不愿意完全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她现在很怕华茹是在胡来。如果确定是胡来,那么就趁早解决周天舰,免得车速被对面超过。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希望我们都死呢?还是希望我们都活呢?这个世界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被众人关注着的那个少女突然蹦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讲啊,别再转弯了。”胖妞张涵现在已经憋了一丝怒意,差点就想一巴掌甩过去了。   这些超过一万分的玩家真的这么没有主见吗?不是的。   这里没人想承担责任,张涵是有想法的,但却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不愿意出面主持大局。不过她也不愿意彻底放弃只差临门一脚的领头人位置,所以一直表现得比较活跃。   在某些人的眼中看来,现在的清除名单应该是先周天舰,之后再到工茶,其次就是‘郑雯’。到时候只要挑点刺就能把这个少女踢出局。所以张涵正在逼迫她多说、多做,因为做得多了自然就容易错得多,到时候就能秋后算账了。   华茹是看得明白的,她十分不安,因为眼前的迷雾太多,这令她不敢轻易做决定。   “会不会真有可能是炸弹呢?不如我们到处搜查一下吧?”肌肉萝莉刘小雨实在坐不住,她想要找点事情做。   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便同意了这个怪异的请求。   也正是这个时候,列车突然就加速了。不是对面的列车加速,而是己方的这辆列车加速了。   LED显示器上的数字迅速增加着,很快变成了:266km。   “怎么回事?谁死了?那个穿西装的出事了?”周天舰下意识喊出了声。   “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在车头。”肌肉萝莉立刻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朝着车头那边奔走。   “有意思,对面的人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也没搞明白状况。”工茶一直就在隔着窗户望着对面,所以他十分清楚对面的状况。车速增加之后己方的列车很快就甩掉了对方。   “我想我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华茹的声音十分平静,她的眼神中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自信感。   车速、减员、转弯、增速……这些东西都连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张涵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个白领先生没有死,我们这边除了最初死的那一个之外,应该没有再死人。”华茹的言语十分自信。   正在此时,肌肉萝莉和西装男子都回来了,这证明了她的话是没错的。   “你怎么知道?”周天舰面露疑惑,他看到速度提升之后下意识以为西装男子遇袭身亡,此时看到他没死,车速却增加了,这令他非常不解,甚至忘记了刚才的私仇而忍不住发问。   “这个世界的秘密我已经想明白了,确实有平安度过的办法。”   “丑女人你别装高深了,有话就直接说。”刘小雨十分看不爽眼前这个女人那高傲的模样。   华茹倒是没有生气,她盯着已经变成了267km的LED显示器,开口道:“这一次的世界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竞速,不过却不是比速度快,而是比慢,速度越快反而死得越快。”   “炸弹?难道真的有炸弹?”刘小雨突然又想起了这个东西。   “你别插嘴,让她把话说完。”张涵发言维护了一下秩序。   “不是炸弹。”华茹摇了摇头,接着道:“真正致命的地方在于转弯,我们第一次遭遇转弯的时候是150时速,之后死了一个人,在201时速左右的时候遭遇了第二次转弯,从时间来算,两次间隔10分钟左右。以路程来算,大概是平均30公里进行一次转弯。”   “我想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大概也明白了。”   周天舰和工茶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从华茹多次提到的这些词语中猜出了答案。 第27节 出路   如果每分钟增加1km的时速,一个小时就能增加60km,十小时则会增加600km的时速。   那么,你知道以600km的时速转弯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们会翻车?”张涵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不是的,我来从头解释一下吧。”华茹又摇了摇头,继续道:“首先,一旦发生死人,对方的车速就会增加百分之三十。基于这条规则,所以对面死了两个人,我们才会进行两次提速。而且是直接从当前的速度进行追加,不是以最初的速度进行追加。一共有9人,表面上最大可死8人,那么就能进行8次提速。以最初150km来算,到时候我们将会达到1224公里的时速。如果以这个时速来转弯,列车理论上是会翻车的,如果不翻车,我们将会被离心力压死。”   “什么什么?怎么死?我还是不明白。”张涵依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等一分钟大家就知道了,如果是以时间来计算,我们将在时速达到271公里的时候进行第三次转弯。如果是以路程来算,我们将在时速达到268公里的时候进行第三次转弯。”华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缩到了窗户附近,紧紧地贴着墙壁。   周天舰和工茶也如法炮制地坐到了角落,紧紧贴着墙壁,甚至还脱下衣服包住了脑袋。   虽有疑惑,其余人也跟着照做了。   盯着LED显示器,上面依然是每分钟增加1km的时速,到达268的时候一切平静,什么变化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猜错了?”张涵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车厢里实在太安静,大家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有些憋不住了。   “我认为是对的,如果不是268,那么就应该是271。”周天舰竟然认同了华茹的说法。   接下来三分钟大家依然在等待,当LED显示器上的时速变成271km的时候,耳旁传来了刺耳的剐蹭声。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自己。   刚才第二次的转弯已经有一种重心颠倒的感觉,这一次更加强烈了,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把所有人都朝着墙壁按压,让人无论是抬手还是转头都变得有些沉重。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   好在时间不是很长,忍耐了一会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就是这种感觉?我们会这么被压死?”张涵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的,随着一次次的加速,我们会被慢慢压死。要么脱轨撞死,要么死于重力。”华茹的脸色微红,她一边揉着被挤得发疼的脑壳一边继续道:“刚才我算了一下,大概转了12秒左右的弯。我们的时速是271公里,也就是说,这个弯道是900米左右。暂时还不清楚系统在转弯的时候算的是路程还是时间,如果每次都是要体验12秒的转弯,那么对面再死几个人我们就全都得死。我个人觉得不可能一直是12秒,否则路程不对。”   “抱歉,那个,郑姐,算数我不太会,我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死。”西装男子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他连称呼都开始变得礼貌起来了。   对于这种情况华茹是很开心的,毕竟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了,她平静地开口道:“900米如果换算成半径,取整数很有可能是300米。以271公里的时速来算,我们刚才大概承受了1.9G的拉力,人类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体格强一点的大概承受得高一些,如果……”   “停,可以说个人话吗?听不懂。”张涵打断了正在背诵天书的少女。   “丑女人,别卖弄你那点知识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什么时候会死吧。”刘小雨也是非常不满,她同样听不懂少女说的到底是什么。   “对面现在还有7个活人。如果对面再死一个人,我们就等于是在开赛车。如果对面死两个人,我们就等于是在开战斗机。如果对面再死三个人,我们就等于是上宇宙的宇航员,而且上头还不顾我们的死活拼命加速。如果对面再死四个,我们可以等死了。”华茹以比较简单的例子做出了解释。   “这就对了啊,简单生动易懂。”刘小雨这回可是听懂了,她接着道:“也就是说……对面再死四个,我们就全都得死,是吧?”   华茹犹豫了一会,她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因为暗世界的防具不知道能不能生效,而且大家的角色都是造出来的,肉体强弱不一。   更何况,暗世界似乎是系统创造出来的,不知是否完全模拟现实世界的物理学。若真是模拟物理学,列车马上就要翻车了才对。以那么夸张的速度进行急转弯,无论是下边的铁轨还是轮子都无法承受,绝逼会脱轨。因此,本次暗世界很有可能并非完全模拟了现实世界的物理学,有可能只是取了一部分进行魔改,要么加强了某些东西,要么削弱了某些东西。比如暗改了摩擦系数?又或者暗改了重力?   “我不是很确定,如果是普通人,对面死四个,那么这人应该会被下一个弯道压死。如果是我们暗世界的玩家,也许能撑过去。”华茹还是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只给了一个大致范围的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准确性。   “所以,我们怎么办?”问出这个问题的是西装男子。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若对方意识到了规则,只要瞬间干掉其他人,那么己方所有人都会死于下一个弯道。   规则已经洞悉,结果还是内斗,现在似乎与最初没有什么区别。西装男子这番话其实就是提醒大家该动手了,刚才周天舰的事情应该算账了。当然,如果华茹有其他的解决办法那么就不用走到这一步。   “有个和平解决的办法。”周天舰突然说话了,这个办法哪怕对他来说很危险他也不得不说,毕竟藏不住,他可不认为华茹想不到。   他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被众人抛弃。   “确实还有个出路。”华茹抢先开口道,毕竟这是表现的机会,越是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就越能得到大家的好感,“规则里面并没有提到我们不能转移车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转移到对面那列车来安全度过这一次的世界。”   “等等……你是说我们要玩空中飞人?而且对面的车子离我们那么远,我们怎么过去?”胖妞张涵有些害怕了,她的体型可不适合跳跃。   华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该急的应该是周天舰才对。   若想转移到对面那辆列车,首先得保证速度平行。可惜,由于己方加速的时间太久,己方哪怕死了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必须得死两人,对面才有可能追得上。并且之后对面再死一人,双方的速度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保持一致。   也就是说,现在己方得死两人,对面也要死一人。   所以周天舰和工茶应该紧张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令人非常气愤的。   “现在就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也是死人最少的。否则我们就需要死掉一大半的人来利用规则杀死他们。如果采取我的这个办法,我们双方最多只会死三人。”华茹开始逼宫了。   她和西装男子都非常希望大家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剑锋指的是周天舰和工茶,如无意外死的应该是他们。   不过她也没有太乐观,毕竟这少年刚才可是故意朝着这方面开始拉话题,由此可见他应该是有腹案的,没那么简单就能干掉这两个家伙。 第28节 诡异   “我不同意她的说法,实际上我们只需要死一人就可以让对方追上我们,没有必要死两人。明明只需要死一人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提升到两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居心。”周天舰一开口就直接朝着华茹开炮了,他这是借题发挥,还用了无中生有的伎俩。   “周先生,我没有说过必须得死两人,我只是提到了最多会死三人,这是可选的,不是必须的。”华茹立刻就反驳了。   胖妞张涵来回扫视了一眼,她没有说话,似乎又打算中立看戏了。之前明显偏向华茹的西装男子此时也摆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同样不打算插手双方的战争。   华茹的内心虽然恼怒但却没办法发作。   这些个老油条们可比上个世界的那些人狡猾多了,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场就开始摇摆不定,极少选边站,更多时候都在观望局势。他们又想捞好处又不愿意承担风险。如今看来最初死掉的纹身男反而单纯得有些可爱了。他倒是一心一意想要当大哥,立场坚定、心思单纯,赞一个。反观现在活着的这些,明明可以很轻易就能把周天舰踩在脚下,偏偏就是没人出头。不得不说纹身男死得早啊!   “我记得你刚才说了一句话,增加的速度是以当前速度追加,对吧?”周天舰突然转开了话题,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听到这话华茹立刻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假设列车A在时速100公里的时候进行了提速,那么速度就变成了130公里。   但这个世界有个规则,每分钟会增加1km的时速,那么列车B如果晚10分钟进行提速,当前的时速就会变成110km,增加30%也就变成了143km。   如此一来,列车A只有140km,列车B则是达到了143km。所以,理论上越晚提速,速度增加的总值就会更多。   如果不考虑总路程和两车相隔的距离,时速143km的列车B迟早能追上时速只有140km的列车A。   在众人的期待中周天舰开口了。   “我们这一辆列车提速时间过早,当时的基础速度较低,我们所获得的速度加成不算高。如果对面的列车在之后加速……”   果然,少年用的是这一番说辞,完全没有出乎华茹的预料。   等到少年说完之后华茹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所以,只要我们死一人,之后再等待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对面就可以慢慢追上我们。”   那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或许是生气自己的话被人抢了吧。   “明明我们死一个人就可以让对面追上,所以你提到的死三人,我实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天舰又提到了这个。   至此,华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少年目前已经无计可施了,这是在无脑泼脏水呢。   “我需要纠正你,我并没有说过必须得死三人,我只是提到最多死三人。”华茹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本以为对方有什么杀手锏,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你的这个意思是一样的,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表明只需要死一人,而是最初就提出了死三人的方案。你这种说法会给我们所有人产生一种误解,以为这就是最好的方案。你这还真是居心叵测。如果没有我指出,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不说?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死人呢?目的到底是什么?你……”   “抱歉,打断一下。”西装男子满脸的疑惑,“所以死三个、死一个有什么区别?我不是很明白。”   “先生,你不如现在打开窗户感受一下。”华茹回答了这个问题。   西装男子打开了身旁的窗户,强风立刻就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将车厢内的众人吹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不得不立刻又把窗户拉下去合拢。   “随着速度的增加,我们想要换车的难度也会增大。”华茹缓缓解释道,她的语速很慢,令人十分着急。   “所以我们只能死一个人,否则就会造成速度过快,很难成功转移人员。”周天舰也抢着进行回答,随即又多加了一句:“这个女人刚才的说法就是故意让我们作出错误的判断,让我们尽量多死人,实际上却只用死一个人就够了。”   这家伙还真是执着,又把这话题给绕回来了。   “好的,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要死三个。”华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真想扇这少年一巴掌,可是不能那么做,动手就输了。   “首先,如果我们这边只死一人,对面会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追上我们。但是,他们的速度并不是与我们持平,而是迟早会超过我们。所以,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无法全员转移到对面车辆,我们就需要死第二个和第三个人再次让两辆列车平行。但是,这个时候速度已经超快,转移难度会进一步增大。所以我提的死三人是算上备用机会的,而不是只计算了一次机会。”她一字一句再次进行了解释。   “原来如此。”周天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听明白了。   他真的听明白了?刚才真的不是故意在捣乱?他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奋力求生。令人摸不着他的想法。   不不不,肯定有问题。华茹又提高了一丝警觉。   “我还有几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们转移到他们那边,而不是他们转移到我们这边呢?”周天舰的话题转得飞快,刚才还在激烈争论死亡人数的事情,现在却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因为交流难度太大,我们没有对讲机,没办法跟对面那些人解释这么多的东西。我们这里的人知道为什么要转移人员,但他们不知道。”华茹的解释倒也合理。   除了最初两车时速都是150km的时候可以进行交流之外,现在速度已经不均等,很难再进行隔空交流。华茹没办法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些长篇大论讲给对面那些人听,所以,除非对方能自行理解,否则最合适的办法是己方的人过去,而不是他们过来。   “我基本认同你的说法,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周天舰的这个举动就更加令人惊讶了,他的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这太诡异了!   华茹盯着这个少年,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可这家伙表现得很诚恳,正认真思考着什么,根本不像是有诈的样子。   这太奇怪了啊!   再悄悄扫了其他人一眼,众人也都没有什么表示,莫非都没看出来这少年奇怪的态度转变吗? 第29节 选择   问题到底在哪呢?为什么这小子看起来不是很慌张呢?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变傻,华茹重新思考了一遍截止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一,这个世界一共有18人,双方各9人。   二,无论哪一方死人,对方都将提速30%。   三,暂时无法确认具体死法,但可以确定不是列车出轨就是因为速度过快而被“离心力”压死。   四,可以和平解决此次事件,但操作过程比较复杂。   五,周天舰和工茶是相互认识的,并且企图报复杀人,被众人撞破。   六,她谎称列车内可能有卧底,纹身男的嫌疑很大,其次是周天舰和工茶。   七,她曾经不顾安危救下周天舰,做好事能得到大家的好感。   ……   一番思考下来,华茹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啊!   周天舰现在应该是人神共愤才对啊!而她在众人眼里应该是个能干的妹子,并且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善良,这一点也没错啊!   这还真是见鬼了,这些人竟然不帮她,反而一直容忍着周天舰。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莫非这些人都是傻的吗?   难道……   华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她想起来自己所说的某些话了。   莫非这些人真的以为车内有卧底,这是在暗地里考察?   如此一想,似乎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若真的信了这番话,那就等于回到了上一次的杀手游戏当中。当时因为多了“杀手”这个阵营存在的缘故,很多事情都不似表面上那般浅显。现在也是,如果真的多了“卧底”这一阵营的存在,每个人都能被栽赃成卧底,每个人也都能够洗脱卧底的嫌疑,主要还是看解读方式。   不知不觉中,华茹又给自己增加了游戏的难度。可当时若是不那么说的话,自己怕是也很难得到救援吧?   想明白症结在哪之后她也暂时没办法改变这个局面,毕竟提出这个观点的是她,总不能自己又推翻自己的观点吧?   本次暗世界到底有没有卧底她不清楚,不过她清楚若是再这么讨论不出一个结果,和平度过本次世界的机会就要错过了。因为两辆列车的间距一直在拉远,现在浪费的时间越多,列车B想要追上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更多。   可是,若大家真的开始怀疑车内有卧底,那么越是催促做某件事在别人的眼里就会越显得可疑。   这还真是矛盾啊!   此次讨论没有分出个结果,虽然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但却没人带头去当这个恶人。只需要杀掉一人就可以开始计划了,不过却没人开这个口。   经历过了上一次任务世界的华茹可是很清楚开了口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散会后,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周天舰和工茶十分明显地走在了一起,像是没有丝毫顾忌似的,他们一块去找了西装男子交谈。   而在此时,胖妞张涵则是带着肌肉萝莉刘小雨找了过来,与华茹聊起了各种八卦事件。若在平常他们的行为可能难以理解,不过现在倒是能解释得清楚了。这是在抱团,像上一次暗世界那样,不过上一次为的是集中投票,这一次则是为了集权杀人。两次都很相似,只不过具体内容稍微有些差异罢了。   但是,张涵却没有跟华茹谈及正事,直到双方结束了交谈也没有提到正事。   再看了看周天舰,他与其他人也有过接触,包括那两个平庸的男人和张涵,他们也是有说有笑,虽然听不到具体的交谈内容,不过华茹感觉十分不安,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十分钟后一个男人悄悄与她接触,她才知道问题又出在了哪。   “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我希望是他,而不是你。”说话的正是那个西装男子。   “白领先生,所以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吗?还是你这句话对其他人都说过一次呢?”华茹的言语似乎有些恶意了。   “我只对你说过,因为值得我这么说的人不超过三个,那小子不在这这列。你也不要装什么新人了,看着别扭,一点也不像。”西装男子又拉起了车窗,他将手伸到了外边似乎在感受风的强度。   “那我还真是荣幸了。”华茹显得很是自信,她在等待对方开口谈正事。   “你别摆谱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内你能说服我,我就站在你这一边。”话题急转直下,突然就变得危险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一分钟内说服不了他,他就去帮周天舰。   “为什么?”华茹十分不解,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去帮那个少年。   “什么为什么?”西装男子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他和工茶一开始就瞒着我们身份的事情,而且他还企图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对我不利,更何况我比他能干吧?我不明白你怎么可能还会考虑他,你的脑子烧坏了吗?”华茹这已经接近于骂人了,只不过用词比较文雅,让人听着不是很难受。   “连这点都看不透吗?我想我高看你了。”西装男子摇了摇头,“因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懂吗?”   华茹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经过提点,她瞬间便明白了。   众人已经知道该怎么获胜了,谜题也都解释得差不多,那么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或许她最大的意义就是成为加速的助力吧。   张涵这些人已经在谋划干掉她给列车B提速,因为她和周天舰都提到了只需要死一个人就能平安度过本次暗世界。既然只需要死1人即可,那么为什么要去对周天舰不利呢?他可是和工茶是一组的,两人相互之间都认识,若是动了周天舰,说不定工茶会帮忙。若是动了工茶,周天舰说不定会帮手。所以杀这两人其中之一还不如去杀没有靠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华茹。   虽然杀了这个一个“善良”的小姑娘会令人内心愧疚,不过他们更加愿意无风险的与这个小姑娘战斗而不愿意冒着危险去跟周天舰对打。   好人在这里是不值钱的。   不过,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希望自己的队友是个好人,并因此而愿意做出一些有可能让自己利益受损的事情。   “再提醒你一点,那个周天舰在拖延时间,我们的计划是从车顶上跳到对面。他正是在拖延时间,让车速提升。我想跳过去还是比较简单的,如果是你,恐怕很难自己过去了。”说完这些之后西装男子便没有再开口,他转身正欲离开。   “等等。”华茹叫住了他。   如果这位白领先生没有撒谎,那么周天舰的这个做法又犯了一个错误。 第30节 嘴炮   假设,周天舰如果真的为了弄死华茹而故意拖延时间,列车A与列车B接触的时候将会以更高的速度行驶,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利的。华茹或许会很难转移到对面的车上,但还有一个人也会难以转移,那就是身材较胖的张涵。   周天舰用了两手准备想要干掉华茹,第一手是利用抱团,将少女隔离在了所有人之外。第二手是利用车速,将少女和张涵这两人进行隔离。   若是只需杀一人,那么干掉华茹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需要杀两人,因为车速的原因,华茹和张涵已经属于没救的类型,他们被强迫性的归成了一类,于是就同时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一类人。   这就像是性别,若以性别将人归类,不计算性别不明的那一类,人们可以分为两个阵营,分别是男人和女人。在这列车上周天舰的计划正是如此,他以团员和非团员进行分类,华茹成为了唯一的“非团员”,因此而被排斥。周天舰还可以用“有救的人”和“没救的人”进行分类,那么华茹和张涵就同时成为了“没救的人”,因此两人同时被排斥。   明面上确实如此,但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   “我不明白你看好我的原因是什么。”华茹决定再试探一番。   “我之前是看好你的,现在我觉得是我眼瞎了。”西装男子的回答十分果断,连修饰的词语都没有。   “周天舰在表面上可是占据了优势,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想要跟我合作,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不是很信任他吧?”华茹不慌不忙地坐在了椅子上,姿态仍然是优雅得体,充满了自信感。   西装男子转回了身子,他拐着弯答道:“我也同样不是很信任你。”   华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道:“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从你决定来找我开始,这就说明了你更加不信任他。”   男人这次倒也没有否认,他深深叹了叹气,捏了捏鼻梁,略显平静地说:“本来我以为你是个高人,因为上万分的局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角色,明白吗?上万分的女角色是很少的,多是像我们这种类型的男角色。哪怕有个女的也是类似于张涵和刘小雨的这种,当然不是说像他们那么胖,而是像他们那么壮。像你这样的废材体格是没有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我以为你不是一般人。”   华茹倒是听明白了。   高分场的玩家们造的身体多是偏向“实用性”,而不是观赏性。所以,像华茹这种角色实在太显眼,如果不是装B那就有可能是真牛B,当然也有可能是傻B。   最初这些人以为她提及自己只有一千分的时候是在胡扯,毕竟这里的玩家都是上万分的,没理由她一个新人会被塞进来。如果是胡扯,那么她竟然敢以这样的角色玩高分局,那么应该就是个牛B人物了。   在其他人看来,她的分析能力确实不错,做为团队的出谋划策者应该是勉强合格了。然而在西装男子眼里这还不够。   从刚才的问答来看,这个少女竟然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没价值了吗?难道没有觉察到暗地里的陷阱吗?   这便是他失望的地方。他以为华茹能够逆天,期待值太高,以至于失望度也越高。   “现在看来,你确实是个新人吧?”西装男子又补充了一句,在他眼里,敢用这种弱B角色的应该是绝世高手才对,不该像她那般废。   “并非如此。”华茹否认了,此时可不能承认这事,“实际上我的分数大概是八千。”   “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西装男子没有动容。   “为了证明我对你这个未来盟友的看重,我也稍微透露点东西吧。”华茹故作深沉,等吊起了对方的胃口之后才继续说道:“假设时速到达了350公里,你觉得我们这里有多少个人能够跳到对面活命呢?成功率又是多少呢?”   男人思考了一会,眉头皱在了一块,他不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瞪眼挤眉就能让双方的频率对到一块,有时候你的朋友跟你来一句:约吗?   有可能人家只是叫你开黑,而你却以为是要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西装男子可以靠着简单的眼神和纹身男对上频率,此时却没办法和华茹对上,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少女到底想说什么。   “再简单一点的说,还记得最初系统的规则吗?那条特殊机制。”华茹又补充了一句。   “死一人,对方提速百分之三十的那个?”关于这一点西装男子倒是知道的,不过他仍然用了不确定的语气。   “错,并不是死一人提速百分之三十,而是乘客每减少一名,提速百分之三十。”华茹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男人思考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区别,大骇:“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不就是谁过对面谁死吗?”   少女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那你和那小子刚才是什么意思?这个计划是你们一起提出来的,你们这是想把我们都干掉?”西装男子有些不快了,因为若这个换车计划能够实施,最容易成功的就是他和工茶,莫非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抛弃了?   “只是巧合而已,他和我的想法对上了。”华茹看了看窗外,“因为比起换车的这个计划,我们还有成功率更高的方案,所以我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在换车。”   “什么?还能有其他方案?这个不就是简单的竞速游戏吗?”西装男子显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游戏还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   他的态度有些奇怪,都这么高分段的人了,见识应该很广,真的会那么单纯的以为这是个简单的竞速游戏?   “白领先生,正如你所说,我要是说完了我可就没有价值了。”言尽于此,华茹静下心开始等待。   西装男子沉吟约半分钟,似乎很难做出决定。   涉及到站队的事情绝非小事,他需要慎重考虑。因为这队伍一旦站错,付出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命。   从表面上来看,弱者就是华茹,她只有一个人。若西装男子不愿意帮她,转而投靠周天舰,那么这个女人基本上是死定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帮这个女人呢?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脑子里的想法太乱,他不知不觉在车厢内来回走动了起来。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他不喜欢这种烧脑的东西,更喜欢简单粗暴能直接解决的问题。 第31节 合作   约莫又过了半分钟。   “抱歉,我也不想欺骗你,我最多只能保持中立。如果你能得到其他至少一人的支持,我会决定站在你这一边。现在我看不到你的能力,你还不值得我为了你冒险。”西装男子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实际上是可以欺骗华茹的,但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如果能坦诚对待,双方的合作将会尽可能减少陷阱,也能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他就像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一样,既当了**又想立牌坊。他是既不想承担太大的风险也不想漏了华茹这条大腿。华茹对此虽有些气恼但也无可奈何。   到目前为止,周天舰的所作所为可是非常令人忧心的。他给所有人都种下了不安的种子,尤其是华茹在这上面加了一把火,这股不安正是令西装男子犹豫不决的原因。   从表面上来看,华茹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值得信任,尤其是她还很弱,以西装男子的角度来看,解决这种弱鸡只用一只手就够了。正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让他更加信任华茹而不是信任周天舰,哪怕明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或许是假的、哪怕明知道这些或许是装出来。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表面上的现象可以让人的大脑自动忽略危险性,你看到了眼前站着的是个小学生,你觉得自己能够一拳撂倒对方,哪怕你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龙傲天,你也没办法彻底屏蔽掉内心诞生的那股轻视。   双方结束交谈之后华茹跟着他一块回到了车厢,心不在焉的西装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后面还跟了一条尾巴。直到觉察了众人投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才发现了问题出在哪,思考了两秒便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两人刚才一块消失,此时同时回来,哪怕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装男子没有恼怒,他此时多了一些欣赏。面对众人怪异的目光他没有解释,而是任由事态的发展。   周天舰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他此时还在跟张涵这些人聊着天,不过好几人都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西装男子的作用很大,如果看不到张涵和刘小雨的具体战斗力,那么这个队伍最强物理攻击者应该就是他和工茶。所以,他的站位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当前局势已经明了,大部分人都偏向了周天舰,这家伙却与华茹有了亲密接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不觉中,张涵回答周天舰的话变得敷衍了起来,她的视线来回在华茹的身上扫视着,企图从中寻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一个微小的举动就能引起巨大的变化。   华茹与周天舰两人的视线相交,短暂接触过后立刻就移开了。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   那一头的列车B此时也陷入了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中。   “凌小友,你确定真的要那么做吗?”   “刘老,没问题的,绝对可行,下一个弯道就动手。”   说话的正是那个头发花白但却拥有八块腹肌的老人和穿着“正义”T恤的男人。   这位凌先生留着一个马尾辫,脸上还有少许未刮净的胡渣。他的眼神中带着令人无法理解的自信,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却没有露出该有的绝望,反而似乎胜券在握似的,正是这种态度感染了一旁的刘老。   两人被赶到了最后一节车厢,前边有人看守着,他们无法向前走,只能像待宰的猪崽一样在最后一节车厢等死。不过显然这两个家伙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凌先生觉得自己还能反杀,并为此做出了“计划”。   “刘老,你还记得计划吧?千万别给忘记了!”凌先生显得有些担忧,似乎真把对方当成健忘的老人家了。   “这么简单,怎么能忘?没忘。等我我打那个蓝毛和女的,你打那个秃头和其余两个。”刘老复述了一遍,证明自己确实是没有忘记。   这便是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计划,也就是用拳头去讲理,把那五个混蛋干翻。   若还有办法刘老也不会选择这种找死的计划,可看到一旁的凌小友充满了自信,他觉得这小子应该是个武术高手,说不定真能一个打三个。   两人悄悄潜伏到了通往第9节车厢的交接处,这里有一扇门,很容易就能打开,无法上锁。门那头待着的就是余下的5个“队友”,他们在这里看守着,正在商量是否应该在此时就干掉凌先生和刘老。   按照计划,等会拐弯的时候就玩突袭,打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蹲在门口两人等了许久,列车一直行驶的是直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拐弯。他们倒是不知道那些个系统规则,所以只能干等着,并随时做好准备进行突袭。   就在两人的耐心快要被耗尽的时候,列车突然拐弯了。两人因为做好了准备的缘故,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就是现在!”凌先生歪着身子一边对抗离心力一边抬起右脚狠狠在交界处的门上踹了一脚。   轻合金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然而一点事都没有,并未被踹开。   他抬起脚又踹了一脚,依旧没有踹开。如此巨大的声响恐怕那边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已经算不上是突袭了吧?   刘老拍了拍凌先生的肩膀,似乎想要说什么。   “等等,刘老,这门绝对就要被踹开了,我能感觉得到,你做好准备。”说完,他加大了力度,又是一脚踹在了门中央。   从声音上就能感觉得到这小子的力气是很大的,巨大的声响震得人的鼓膜都有些反应了。   “小友,凌小友,等等,不对。”刘老隔着老远拉住了对方的手,他有话想说,无奈对方正在专心踹门,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刘老,再忍忍,最多两下肯定能开。”凌先生这次没有用脚,改用肩膀来撞。   “住手啊!凌小友,我觉得这门是拉的,不是推的啊!”刘老加大了嗓门喊了一句。   凌先生这回总算冷静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眼前这轻合金门一眼,记忆回到了不久之前,依稀记得这门现在应该是拉的,而不是推的。   “对对,是拉的!”凌先生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刘老,准备。”   他的手放在了把手上,用力一拉,门开了。   拔腿向前突进,然而刚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眼前有五对眼睛正看着这边呢,而且这气势汹汹的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短棍。   后边的刘老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随着凌先生一块冲了进来,并且直接绕过了小友的身体冲进了人堆,等待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双方已经到达了攻击范围之内。   “喂,凌小友!怎么办?”刘老急忙刹住了脚,并抬起双手挡住了一根甩过来的短棍。   “什么怎么办?按照计划打啊!干他们!”凌先生也管不得那么多,左手护着脸,勇敢地冲入了人群中开始了混战,什么计划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反正看到人就挥拳就是了。 第32节 搏斗   以数学的角度来说,五个打两个,人数多的一方能赢。   以语文的角度来说,五个打两个,人名较多的、人名比较绕口、比较诗意的那一方能获胜。   以网吧的角度来说,五连座开黑打两个,呵呵……   受限于“队友”这一因素,秃头那边的几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施展得开,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畏首畏尾,生怕误伤了队友。   凌小友和刘老这边就不同了,他们只需要顾忌一人而已,所以反而能竭尽全力来攻击。   刘老身上的八块腹肌果然不是摆设,他每一拳打出去都能让敌人在地上趟一段时间起不来,并且仗着有肌肉保护,直接用肉体扛着短棍的攻击,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也撂倒了三人,超额完成了任务。   另外一边的凌小友呢?他陷入了苦战。   虽然每一个秃头都不一定叫做埼玉或者方世玉,但他所知道的两个秃头都是战斗力爆表的。   敌方已经**掉了四个,当然不是说打死,只不过将他们打得爬不起来而已。唯独这最后一个秃子还在战斗,并且他的战斗力超强。   短暂分神,又是一拳打中了凌小友腹部,他因为剧痛而弯起了腰。脑海中想起了父亲那慈祥的容颜,记得小时候自己考试拿了20分的时候也体验到了同样的感觉。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是一拳中了脸颊,他短暂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父亲那和蔼的笑容,他记得自己踢足球把隔壁的窗户踢碎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啊!同样的部位,同样的拳击姿势。这次还是加量不加价的喔~亲,现在下单就能再来一份。   刘老解决小喽啰之后赶了过来帮忙,秃头男此时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两根短棍,或许是为了找回手感,他拿着两根短棍就像是杂技那样耍了起来,令人看着眼花缭乱,靠着肉眼根本就分辨不清棍子的方位。   哦豁……是个练家子。   刘老有些害怕了,他慢慢开始后退,而对方则是步步紧逼,与此同时仍旧在飞速转着短棍,一副高手的风范,人未到势先到。   很快,老人被逼到了车厢尽头。   刘老,害怕,高清限定真人版.jpg   秃头男,滑稽.jpg   刘老,惊恐.jpg   刘老,高兴.jpg   刘老,滑稽.jpg   秃头男,疑惑.jpg   凌小友这个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他一脚踹在了秃头男的屁股上,力度极大,以至于这个男人几乎腾空飞了起来,身体撞在了轻合金门上竟然直接就把门给撞开了。   刘老伸出了大拇指,眨了一下右眼,咧嘴漏出了一口洁白到几乎能发光的牙齿:“干得好。”   凌小友捂着脸颊,疼得很。那秃头的力气太大,这一拳下来似乎都把他的牙齿打掉了两根。   看着遍地的“尸体”,刘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想到这扯淡的计划还真能成功。   然而,这股兴奋并没有能持续太久,秃头男竟然又站起来了。遭到刚才那极具杀伤力的一脚竟然那么快就恢复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很生气。”他的语气十分低沉,就像是正在低吼的狮子。   两个打一个还能被反杀?不可能的。凌小友毫不畏惧地站了过去,道:“刘老,你别插手,我跟他打。”   “哦?就凭你?”秃头男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了噼里啪啦像是炒豆子一样的声响,“告诉你,我们Q群就只进来了我一个,换而言之,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垃圾!我不是针对你一个,我是说你们都是垃圾。”   “哦,好强,千万不要被我打败了啊,要不然你可就是连垃圾都不如了。”凌小友倒是没有畏惧,反而显得斗志高昂。   “呵,脑残。”秃头男脸上满是不屑,他捏紧了拳头,跳着步子开始缓慢接近。   “凌小友,别,这不是在闹着玩。”刘老显然是不放心的,若是这小子被收拾了,毫无疑问下一个便是他。   “刘老,别插手!我要看看跟他差距有多大。”凌小友大吼着,这更像是壮胆。   两人打了起来,不过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杀。秃头男的身法很灵活,与混迹赛场多年的拳击手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凌小友的攻击大都被他避开了,哪怕遇到无法避开的也被轻易挡住,没能对秃头男造成任何伤害。而秃头男呢?他仅仅是一个上钩拳就轻而易举撂倒了凌小友,就像是闹着玩似的,没有耗费什么精力。   不过这小子倒是耐揍,倒下之后擦掉了鼻血又爬了起来。   “爽,再来!”他莫非是有什么特殊兴趣?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爽?   双方又发生了接触,不过这一次秃头男却没能一拳撂倒这家伙,第一拳被闪开了,第二拳才打中了那小子的下巴,再次将之撂倒。   “过瘾!再来!打不死我你是孙子!”凌小友又爬了起来,他再次擦去了鼻子内涌出的血水,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斗志变得更加高昂了。   “凌……小友,别,这不是闹着玩啊。”刘老又忍不住劝阻,不过对方却像是听不见似的,没有回应。   双方又开始交战,而这一次凌小友也学起了拳击的步法,虽然还显得很是笨拙,不过却成功骗过了秃头男好几次攻击,令对方打了个空。   这学习能力有点厉害啊!秃头男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以假动作打出了组合拳再次将那小子撂倒后,果不其然这小子又爬了起来。   他吐出了嘴里带着血的牙齿,又断了一根。   “就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就这点实力也敢那么猖狂?”凌小友重重地喘着气,他满脸都是血,可即便这样了仍然没有露出怯意。   “凌小友!”刘老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肩膀。   “你别管,没你的事。”他甩开了刘老的手,带着自信的目光又冲了上前。   秃头男再次跳起了熟悉的步法,一套真假难辨的组合拳打了出去。然而,这一次却没能打中对方的要害,反而被这小子抓住了破绽,一个右勾拳打了过来,击中了秃头男的脸颊,庞大的力道袭来,这一瞬间甚至短暂将他的脸打变了形状,脑海空白了两秒钟,接近于昏厥。   或许是没意识到自己能打中对方,凌小友愣住了。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一旁的刘老补了一棍,这一棍击中了秃头男的额头,力道极大,可以清晰听到撞击声。直接便将他打倒在地,生死不明。   “刘老,你……”凌小友不高兴了。   “凌小友,你要明白,这是暗世界!这是在拿命在玩,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不能把我的命寄托在你这种无意义的搏斗上。”刘老的语气十分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凌小友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33节 变故   问题很严重,是的,相当严重。   这些老玩家们在暗世界待得久了,自然明白系统坑人的性质。列车B这边没有华茹这种智者,大家商量了许久也没能确定到底该不该杀人。也就是不知道增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秃头男杀了自己的团员之后发现加速的是另外一辆列车而不是自己所处的列车,这令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再次中了系统的文字游戏。若他这边有个华茹又或者有个周天舰把局势分析了透彻,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凭秃头男的狠劲,他若是确认了杀队友是有利的,恐怕这些队友都活不过十分钟。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在刘老和凌小友的“捣乱”之下,列车B恢复了平静,人心安定,歌舞升平,列车B的成员们获得了胜利,愉快地度过了这次暗世界……个屁啊!   他们两人耗费了精力打倒了秃头男实际上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按照系统的规则,对面列车上的人死完了,己方才能获胜。所以列车B这边无论怎么闹,他们终究还是得考虑“怎么获胜”这个问题。这也是秃头男所烦恼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获胜。如果自己的队友死了,加速的却是对面的,那么这还怎么杀人呢?   莫非是要隔空杀人吗?比如相互丢铁棍?砸死一个算一个?这不是搞笑吗?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列车B这边哪怕经过了一场大战,实际上变化也不大。这个队伍从君主制变成了民主制,原本是秃头男一个人拍板决定一切,现在变成了成员们多数否决少数。   六个人坐在车厢里正在激烈讨论着,原本那些秃头男手下的小喽啰们此时也有了翻身做主的感觉,他们仿佛不知道以此为耻,反而将一切错责都推到了秃头男的身上,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暴君、地主。   按照他们的想法:错的是秃头男,一切跟我们无关,我们是被胁迫的,不是自愿为虎作伥的。   刘老的内心十分不爽,不过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一旁的凌小友似乎不打算追究这事,打了一顿之后竟然就跟这些家伙活络了起来,仿佛不打不相识似的。   “要不,我们干掉他吧?”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做了个抹头的动作,他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秃头男,意思相当明显。   “不行,不能杀人,如果我们就这么轻视生命,那我们跟他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人不是野兽。”凌小友的言行十分正派,简直就像是个好人,配上他衣服上印着的‘正义’二字,令旁边的众人不由得浮想连连。   莫非这货是个中二病?还是城府很深的阴谋家?   恐怕只有刘老以为是前者,其他人都认为这家伙是个善于演戏的阴谋家。毕竟这可是暗世界,这里能有几个好人?尤其是当前分数段比较高,绝对不可能是新人场,玩过几次暗世界的人有几个没杀过人啊?   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家伙是个“好人”,只当他是在演戏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演这种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戏,不过还是配合了一下没揭穿。   ……   当这边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列车A那边呢?   那边相对来说比较安静,没有什么争吵,大家仍然在聊天,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胜负似的。   周天舰隔空朝着华茹使了几个眼色,华茹也回了对方几个眨眼。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靠着摇头和点头以及眨眼、转动眼珠子完成了交易。   与其互相死斗,不如来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这便是两人心照不宣所定下的计划,靠着眼神交流确定了内容。   眼看又要到十分钟的上限了,众人做好了准备,紧紧依靠在列车一侧的尽头,以此来平安避过转弯的风险。   然而,系统又抽了大家一巴掌。这次竟然是右转,所有人此时都是待在列车右边的,以至于庞大的“离心力”将大多数人都甩了出去。那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客车突然刹车,乘客被庞大的惯性抛向前似的。不过这里没人被抛出窗外,而是从列车的一侧被抛到了另外一侧。运气不好的话磕碰到了什么地方那是有可能丧命的。   好吧,似乎真有那么一个不幸的。   转弯结束之后,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众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有一个十分平庸的男人整个脑袋都是血,躺在地上反应微弱。   ……   再回到列车B,车上这些菜鸡仍然在讨论那些难以争论出结果的问题。就像是豆腐脑吃咸的还是甜的一样,永远争论不出一个结果。   不过,正在此时,车速却突然提升了。   短暂愣神过后众人很快就搞明白了状况,对面的列车A又死了一个人,双方各自死了两人,速度又相差无几了。   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因为有人觉得这是好事,也有人觉得这是坏事。   “怎么办?”又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既然车速已经提升了,现在该怎么办呢?大家又开始围绕起了这个问题开始争论,总之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底提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到底该怎么攻击对面那些人呢?有没有和平度过这次世界的办法呢?   一群菜鸡围绕着这些问题争论了许久,始终没有个结果。直到将近一个小时后看到了列车A的踪影时大家不得不停止了争论。   事到如今,跟对面沟通一下吧。   在这位凌先生的带领下,众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并且把希望寄托在了对面列车A的身上,希望对方能有合理解决的办法。他似乎没注意到底下的几个人悄悄在交头接耳,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随着两车越来越近,透过窗户大家也看到了列车A有些不对劲,因为车顶上竟然趴着一堆人,粗略一数,竟然有七人。看那些人的架势,似乎想要跳到列车B?   “不可能吧?车速……”刘老的嘴巴睁得老大,他瞥了一眼LED显示器,“329的时速,他们是在找死吗?”   也许紧靠单纯的数字无法感觉到这种时速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打开车窗,看着被吹得整张脸都变形的凌小友就知道这速度到底有多夸张了。他连眼睛都无法睁开,甚至连脑袋都要被强风吹得收不回来了。   再看看对面在车顶上的那几人,能正常站起来的只有那么三人,不过站得并不稳,摇摇欲坠的模样令人捏了一把冷汗。   其他人呢?多是趴在车顶上,连动都不敢动。尤其是那其中的两个小姑娘,哪怕是趴着都因为体重太轻而被强风吹得不断后移。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就凭这情况还想玩空中飞人?那不是找死吗? 第34节 预备   “大家准备好作战。”刘老提醒众人进入战备状态。   “怎么了?”一旁的凌先生一脸疑惑,他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   “他们有可能是想登录作战,知道以前的海盗吗?他们这是想登录我们这边近战啊!”刘老解释道。   “不会吧?”他又隔着窗户看了那边一眼,尤其是那个被强风吹得连白色胖次都露出来的女人,“不可能吧?”   看他们那样子更像是在避难,而且全都没有准备武器,都空着手。这样的状况真的是来打登陆战的?   “他们都没武器啊!”他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了,说不定他们口袋藏着刀。”刘老的语气十分严肃,近乎于斥责了。   这个小友还真是奇怪,列车B的成员都是万分左右的资深玩家,他也同样是万分的,为什么都到这分段了还有这种天真的小朋友?   之所以刘老对这小子还算客气的原因是因为认定了这家伙是个好人,除了脑子有点残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有这样的人做队友倒是能放心把背后交给他,但却没办法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这种人来操控。   所以,到了这种需要做决定的时候终究还是得刘老出面。   “我们不如跟他们商量一下吧?他们可能只是想避难的呢?说不定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凌小友仍然在善意的解读着对面的行为举止。   若是只论表面上所述的计划,列车A的众人还真是可以被这么善意解读的,毕竟他们确实是过来避难,为的是和平度过本次世界。不过显然计划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以当前的车速,华茹能过来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她只要在空中跳那么一下说不定这单薄的身体就会像风筝那样被刮走,更别提跳过相隔四米的另外一辆列车B。   所以,她的计划绝非如此。   就在列车B这边的众人抄着武器正打算蹲点防守的时候,列车A那边有了动静。   一个少年朝着这边打了打手势,像是想要交谈。隔着几十米远的刘老看懂了,思考了两秒便决定同意了这个请求。他想要看看对面还想玩什么花样,尤其是现在这举动,实在是怪异得很。   “你们看好这边,每个车厢都先保持那么一个人,他们如果私自过来就动手。我去1号车厢那边跟他们谈谈。”说完,刘老悄悄朝着凌小友使了使眼色。   他想让这小子看好这些人,毕竟这些人之前可是秃头男的手下,他们见风使舵的本事太厉害了,必须得防着他们。   然而,凌小友似乎没有看懂这个眼神的意思。   刘老只能改成眨眼,不停眨着左眼,然后将视线转到其他人的身上。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那小子仍然没看懂,满脸疑惑,问:“刘老,你的眼里有眼屎没擦干净。”   妈个蛋!刘老当场怒火中烧,在一旁的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直接便将这桌子拍成了两节。之后气冲冲地离开了,连话都不想说。   “怎么了?刘老这是……更年期了吗?”凌小友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了,疯老头子。”一旁的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不满地说了几句。   列车B这边勉强算是做好“战备”了,刘老一人到了1号车厢,由于气还没消,他连话都不想问,静静等着,等待对面的人先开口。   其中一扇车窗是开着的,这是最初那次交谈时留下的,还没关上。强风灌了进来,那呼啸的风声令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对面那些人在喊着什么,能看到他们的嘴型却听不到声音,不知是风太大还是距离较远。等到双方到达了最短的4米左右距离时,已经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嘴型和动作了,然而却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被风声掩盖住了。   刘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听不到。   那头的少年低头思考了几秒钟,挨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然后他自己做了一个像是要跳跃的动作。   好吧,这个动作刘老还是看得懂的,这是要跳过来。可为什么要问刘老的意见呢?这是示好?还是什么其他用意?   刘老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他现在不希望那些人过来。   那边的少年跟一旁的人交流了一会,其中一个女人看了看列车B的LED显示器,之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少年犹豫了一会,与队友们商量着什么。   ……   “还剩三分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了,大家准备一下,等会数1、2、3,一起跳过去。”这就是周天舰的计划,简单粗暴,什么弯弯道道都没有。   但是,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站在车顶上不仅要感受令人胆战心惊的强风还很直观的能体会到这三百多公里的夸张时速带来的恐惧感。   身旁的一切景物都在飞速倒退,那就像是正在穿越时空似的。只有对面那辆车保持着近乎于静止的状态,两辆列车仿佛停着没有移动似的。   “各位,都到了这个时候就别害怕了。只要我们同时跳过去,在我们的身体触碰到列车车厢的时候应该就会被判定为转移成功,那个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获胜了。”周天舰再次给众人加油打气,众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这个计划便是如此的简单。   只要所有人同时离开列车A,都转移到列车B上面,那么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应该能获胜,因为满足了系统的条件。   无论能否成功站立到那辆车都无所谓,重点是只要达成:离开列车A这一个条件。   当列车A被判定为“无人”的时候,那么其他人就应该能胜利了。   这就好比你所待着的这栋楼房有一枚炸弹,按照周天舰的说法,只要去拆掉炸弹就可以安全了。当然,如果拆不掉,那就是死亡。   这一次的计划正是如此,计划是跳跃到对面的车顶。如果能做到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做不到,那么至少要触碰到对面的车身,让系统判定转移成功。那么在摔到地上死亡之前就会取得胜利,避免了死亡。   周天舰的这番说辞几乎是天衣无缝的,连华茹都差点相信了。 第35节 行动   这件事当然不会是跳过去摸一下车厢这么简单。   但显然不是每个人的智商都能让他们分辨出这其中的阴谋,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俯着身子,似乎打算助跑跳跃了。其余人见状也缓缓摆出了同样的姿势,似乎真的打算就这么玩一回空中飞人。   “丑女人,你可千万不要连车厢都碰不到就死了。”肌肉萝莉刘小雨面朝着华茹大喊道,只有这样声音才能被她人听到。   这算是来自傲娇的关心吗?   若真是如此,华茹选择不接受,毕竟这肌肉萝莉太丑了,而且浑身都是壮如猛男的肌肉,来自这种人的关心实在令华茹有些恶心。是的,恶心。毫无疑问这家伙是个外貌党,对颜值高的东西会自然而然产生好感,对颜值低的东西会不由自主产生恶感。   一旁的工茶也在与周天舰进行着交谈,风声成为了最好的隔音器,令周围的人无法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给我个面子,暂时先别动她。”工茶指的是华茹。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的作用超过周天舰。在这一次的世界中勉强算是个队友,虽然是个不怎么令人放心的队友,但她的头脑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她的价值比周天舰高,暂时利用一下也是好的。   “嘿,不是我不给你的面子,而是留着她太危险了,而且你的契约怎么办?你不打算完成群里的契约了?”周天舰也附在他的耳旁回了他的话。   少年这话是占理的,令工茶难以反驳。   从工茶的角度来看,周天舰是有头脑,并且还值得信任,不容易被背后捅刀。而另外一边是同样头脑不错的华茹,虽然她不值得信任但物理攻击能力很弱,随时可以干翻她。   所以,他其实并不希望这两人斗起来,毕竟有两个头脑好的人在一起合作的话,那么将更容易洞悉这个世界的危险性,也能做出更好、更完美的局。   但是,智者之间能相互容忍吗?   答案是可以的,一个国家明显不可能只有一个智者,所以智者之间是可以容忍、共存的。但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太小,周天舰显然是不希望华茹活着,因为她若是活着,少年的价值就降低了。反过来,少年若是活着,华茹的价值同样就降低了。   他们的团队定位注定了他们得水火不容。   感觉到时间不多了,周天舰高声喊叫道:“大家准备了,我要数1,2,3了。”   虽然有人听不到,不过看到众人都做出了预备跑的姿势,再蠢也该能理解了。   车厢算不上宽,只有三米的宽度。在里面感觉很大,到了外边就感觉很小了。哪怕贴近了边缘实际上也只有不到三步的助跑上限,对工茶这种腿长的高个子来说若是跨大步就只有两步的助跑路程。   周天舰举起右手,他先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嘴里同时大喊了一声:一。   之后便是二,再到三。   数到三的同时,所有人都动了。   工茶的爆发力是最强的,他先是小跑了第一步,之后大跨了第二步,第三步踩在了列车的断边上,半只脚已经悬空了。之后猛地跃起,那姿势酷炫极了。   列车B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疯子”,在他们看来,从空中跳过来的行为无疑是作死。   能否跨越那么大的距离?这是第一点。跳过来之后怎么收住?这是第二点。   然而工茶都做到了,他靠着三步助跑竟然真的越过了四米的距离,成功着陆在了列车B的车厢顶上,还收住了力,没有冲过头。肌肉萝莉刘小雨就没有那么厉害了,她的力气是足够的,借着身子轻,并且自身的力气超标这两个因素,她跳的距离可以堪比工茶。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身子轻的缘故,她被强风刮得偏离了路径。不过她的运气倒是极好,反应速度也是快得不可思议,眼看就要摔下铁轨,她的双手竟然抓住了一扇打开的车窗。这就是刚才凌小友想要探头出来时打开的那扇。   不过显然这不是某刺客油条游戏,某游戏从一栋楼跃到另外一栋楼,双手攀附住了窗户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显然是不科学的。而肌肉萝莉刘小雨就证明了科学的无处不在,她的左手脱臼了,肿起了一小块。并且双手都在流着血,脸上则是多了几条因为摩擦而出现的红痕。她现在仅靠右手在支撑着,死死抓着车窗的边缘,这才没有让自己掉下去。   十秒钟过去了,按理说,游戏应该结束了。   然而,有些人就是不打算讲理。   回到十秒钟前,我们随着摄像机镜头看看另外一个视角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周天舰数了一和二,三刚响起,大家都动了,不过有的是朝着前面奔跑,而有的则是做了其他事。   张涵可是知道游戏规则的,并且可以说是相当清楚。她确信游戏的特殊机制是:乘客减少1人就提速30%而不是死亡1人减速30%。   所以,她没有被华茹忽悠到。   基于这条规则,她很快就“摸清”了华茹的计划,也就是怂恿其他人跳车,自己不跳,一旦全员都过去了,这边只剩下她自己,那么她就赢了。对面的列车B会在下一个弯道因为超音速转弯而被压成肉饼或者脱轨。   不过,胖妞张涵显然低估了华茹丧心病狂的程度。因为这个小**似乎预料到了大家的举动,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迅速转身将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推了出去。要知道这个男人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竟然恩将仇报把别人推下去了。虽然她本人的力气很弱,但在这车顶有强风,大家本身就站不稳,借着强风轻轻一推很容易就能把人推倒。   正当张涵震惊于这件事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也失去了平衡,竟然是一旁的西装男子如法炮制推了她一下。仿佛是跟华茹约定好的一样。   在身子失去平衡腾空的这一时刻,她瞬间就想明白了,确实是约定好的。怪不得那个西装男子刚才会和华茹一同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又一起出现,他们原来商量的是这个。   显然华茹想的更多,她已经将手伸到了周天舰身前。少年所想的只是数了一、二、三之后原地不动,骗其他人去死,他却没有如华茹这般多想了一步。   不过,由于多了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少年虽然被华茹推了一下,以至于身子朝着外边跌倒,但与此同时少年也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裙摆,华茹被这少年扯住一块跌向了外侧。   在这关键的时刻,一双厚实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肘,没有让她滑落出去。而周天舰则是依然死死地抓着她的裙摆,虽然整个身子都腾空了,但好歹还是没掉下去。   西装男子一个人承受了两个人的体重,若在平时这倒不算什么,毕竟华茹和周天舰都很轻。但此时是在飞速疾驰的列车顶上,强风增加了他救援的难度。虽不至于三人都一起跌下去,但若想要他一己之力把两人都拉上来也是不可能的。   华茹倒还算好,她只是半个身子腾空而已,还有一半在车顶上呢,她的另外一只手能借助摩擦力抓住车顶,以此分担西装男子的压力。下边死死拽着裙摆的周天舰就不同的,他整个人都腾空,全部的力都由上边的两人承受。 第36节 千钧   华茹很想问西装男子: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不放手?   然而这话能问出口吗?不能!万一是这货犯傻,一时脑热才救的呢?这么问了就等于给了对方提醒,一旦冷静下来想清楚恐怕就要撒手不管了。   现在列车A只有三人,若西装男子放手,弄死了华茹和周天舰,那么他就赢定了。   “把他踢下去。”西装男子扯着嗓子大喊道,他感觉自己可以坚持很久,三百多的时速产生的风虽然很强,但还没有达到能把站着的人凭空吹飞的地步。他害怕的不是这些风,而是转弯。“时间不多了,快把他踢下去啊!”   华茹在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之前就想这么做了,然而因为角度的问题她踢不到周天舰。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买了E级材料的长裙,由于质量太好,普通的撕扯很难将之毁坏,怕是得用极为锋利的刀才能割裂。   “你个臭**竟然敢害我!”下边传来了周天舰的咒骂声,他正在极力稳住被强风吹得不断摇摆的身形,“你要我死,我就拉着你陪葬。”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拉她陪葬,毕竟在他感觉自己可比那女人值钱,拉她陪葬实在太亏本了。现在还没到必死的时刻呢,他觉得自己还能爬上去,此时他只希望这女人能坚持得久一些,至少要坚持到他爬上去。   于是,他扯着华茹的长裙开始慢慢向上爬。眼看真的就要爬上来……他的手掌已经攀上了华茹腿关节的时候,手指突然传来了一股痛意,令他不得不松手下滑了回去。   之前华茹没办法踹他,因为角度不对,现在却不同了,当少年的手伸到华茹腿上的时候华茹就有攻击目标了。她用另外一只脚狠狠踹在了少年的手指上,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脱手摔落。   因为双方的动作太激烈,华茹的身体又滑出去了一些,这回可是大半个身子都腾空了,只剩下胸部以上还在车厢顶上。   “快弄他下去,要转弯了。”西装男子再次吼道,他趴在车顶上,左手抓住了天窗的边缘。   华茹和周天舰并未给他造成太大的负担,真正有负担的是转弯。要知道三百多时速的转弯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由于这次下滑导致华茹大半个身子已经腾空,她现在有了攻击角度。正不断用双脚使劲踹周天舰的脑袋,可惜的是……她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平底凉鞋,再加上她本人的力气并不大,以至于踹人不是很疼。哪怕她看着已经用尽了全力,哪怕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这也没办法成为增加攻击力的BUFF,踹人依然不是很疼,在周天舰的可承受范围内。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是千米赛跑那个世界光头男的体型,起码一脚能把这周天舰的脑袋踹断。可惜她不是,她现在只是一只物理攻击能力不足5的弱鸡。   身上的装备在这个世界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若当初能加大骗分的力度,这会说不定已经凑够一千分更换身体了。   从西装男子频繁四处张望的举动来判断,他已经不耐烦了,临近拐弯的时间,他开始萌生退意。   “抓稳我。”华茹突然大喊了一声,接着腾出了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身后的长裙拉链。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全都交在了西装男子的手上,若这男人松手,她和周天舰都得死。可此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这么继续拖着,可以预料得到这个西装男子必定会抛下华茹和周天舰。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很快背后的拉链就被拉开了,华茹的一只手钻了出来。之后,她将光洁白皙的右手伸到了西装男子的跟前,他很快就理解了意思,迅速替换抓住了华茹的右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能猜到了,由于周天舰再次下滑抓住的是她的裙摆,以至于这条长裙直接被扯下。他连人带着衣裙掉了下去。虽然没有确认这家伙死了没有,但从这掉下去应该是没办法活了。   华茹被拉上了车顶,她来不及喘息和道谢,两人迅速从破裂的天窗跳进了车厢内,紧紧贴着一侧。   也正是在这个时刻列车开始拐弯,好险,差点就来不及了。   以321km的时速拐弯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华茹胸前两坨肉的形状从山峰状变成了馒头状,她的长裙已经丢了,现在身上只穿着的白**ra和白色的胖次。那美丽的胴体实在让一旁的西装男子垂涎不已。   正在此时,列车突然又加速了,迅速从321km提升到了417km。   妈了个蛋!   在这个时速下,她胸前的两团肉从馒头状变成了大饼状,并且呼吸变得十分困难,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墙壁上,动也动不了。   之后,她开始翻白眼,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西装男子倒是扛住了,他没有晕过去,状况还算良好。不过他还来不及庆幸,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正对面,车窗外面此时正趴着一个人,那是周天舰,他竟然还没有掉下去。   他像一只蜘蛛那样正趴在外面艰难地爬行着,整个人像是违反了物理学那样地吸附在了90°的墙壁上,没有因为地球的重力而朝下掉。   “我……”西装男子本来是想说‘卧槽’的,然而他刚一开口嘴巴就歪了,没办法把这两个字完整说出来。   外头的周天舰想要抬手砸开车窗,然而他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能让手抬起来那么三厘米,根本就没办法蓄力砸开这厚实的车窗。他只得继续向前爬行,整个脸都贴在了车厢上摩擦着移动,脸皮早就已经破了,行过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转弯时间很快就过了,华茹的白眼又翻了回来,她恢复了意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呕吐感,她本想憋着跑到卫生间的,然而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双腿更是连一步都迈不出,她只得这么侧过身子吐在了一旁的角落。   一旁的西装男子脸色也不太对,他整个脸通红,像是脑充血的样子。   刚一结束转弯他便立刻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着走到了车厢交接处那边,他此时也腿软得厉害,一时之间没能恢复。   刚才周天舰正是爬到了这边,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进来?此时走到这边的西装男子并未看到那个少年的踪迹。 第37节 危局   华茹在刚才的那个弯道中没有取得游戏的胜利。   看着LED显示器上变成了705km的时速,这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问题也许就是出在了周天舰的身上。   稍一计算就能知道对面的车速大概是多少。刚才自己所待着的列车A车速是321km,对方明显是快一些的,当时肯定在330km以上,如果以330km作为计算。列车A跳过去了两人,还有两人被推下了列车,那么就会造成四次提速。   如果计算没错,此时列车B的速度在每小时943km左右,以这样的速度在这里进行转弯将会产生大约23个G的重力。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对面的人居然没有全死?这太夸张了,要知道暗世界的玩家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类,不可能是赛亚人,哪能像龙珠的悟空和贝吉塔那样扛着几十倍、上百倍的重力进行训练?   在这夸张的23G重力之下对面竟然才死了三个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脱轨?如果是脱轨,确实更有可能导致他们生还。虽然列车脱轨很可怕,但若是比起长时间承受23G的重力,后者相对要致命一些。   如果是两辆汽车相互对撞,那一瞬间或许会超过100G,这个时候,安全带很有可能成为杀人凶器,它能将乘客固定在座椅上,而乘客将会在这巨大的G值下被扯断脊椎,抑或者内脏损伤。当然这只是瞬间高G值产生的后果。   在拐弯的时候是长时间承受,不是车祸那种瞬间承受。所以,这23G的重力能让人在这段时间内无法呼吸、血管爆裂、内脏破损、骨折……   如果当时没有调整好姿势,脑袋被拉断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为什么对面的人没有在这次的转弯中全灭?难道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强?还是已经脱轨,所以幸运存活?   无论结果是哪种,华茹都觉得麻烦大了。   这就像是少年酱普的热血台柱漫画一样,在某神、某贼王、某忍者的剧情里,你若是没瞬间把重要角色打死,那么后果就严重了。轻则嘴炮回忆杀、重则外挂加光环,就问你遭不遭得住!   现在的情况与这差不多,由于工茶和刘小雨跳到了对面,他们此时应该还剩下6个活口。也就是说,他们还能死五个人并且还不会输。这是什么概念?如果列车A进行5次提速,将由现在的705km变成大约2618km的时速。   不用算了,以这种时速在这个世界拐弯必死,绝对无法生还。不提那个极限速度,哪怕此时的速度对华茹来说也已经是噩梦了。   “你后悔吗?”华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旁的西装男子。   “什么?”这个男人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少女问的是什么。   “我说刚才,如果你放手,你就赢了。”华茹对此十分不解,甚至内心有些小感动。   她的双手环胸抱着,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胸部,下边则是翘起了二郎腿,也是为了形象着想而在不留痕迹地遮挡着。毕竟现在没衣服穿,若还是大大咧咧地坐着那就是**了。   “呵呵。”西装男子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能多赚个几百分,却没想到有可能把命赔在这里。”   什么意思?华茹没听懂。   转念一想,莫非是隐藏任务?   不对!是最终结算!   上一次的杀人游戏在最后的结算时有很多的加分和减分项,队友的存活数量越多,自己的扣分也会变得越少。   难道正是因为这个?   难道我的命只值几百积分???   华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之所以被救下竟然是这种可笑的理由,她想过对面这家伙是不是贪图美色,也怀疑过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却从未想过其实是那个男人害怕被扣分。   为了不被扣分而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由此可见大家对这个暗世界的扣分机制是多么深恶痛绝。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把他找出来吧。”华茹的语气尽可能放得轻柔,不敢刺激对方。   “你觉得他可能在哪?”西装男子短时间内不可能释怀,毕竟是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贪欲就差点害死了他自己。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三个点,第一,从我们头顶上的这个天窗下来。第二,从车尾进来。第三,车头,迅速击破天窗下来。”华茹十分认真地说出了三个可能性,把那少年说得仿佛只有这三个选择似的。   周天舰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拖延时间,他的脑子不错,必定会选择这个方案。华茹明知道对方的计划却不敢点破,因为生怕西装男子知道。   西装男子肯定是不想死的,因此只能选择继续杀队友来提高对方的车速。假如找不到周天舰,那么最后他就只能选择杀华茹。所以那个少年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藏起来,不要被找到。那么什么地方最容易藏人呢?除了车顶上那么就是座位底下,又或者是列车里的卫生间。   西装男子已经通过天窗看了一眼车顶,上面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由于风速太强,他根本不敢再上去。   “他应该想杀我,因为他杀不了你。”说出这句话的华茹手心全是汗,她生怕身旁这个男人顿悟。   “嗯,我们只能一起搜索了。”西装男子提出了一起行动。   华茹现在两边都难做人,如果自己行动,那么说不准就被周天舰偷袭干掉。她可不认为自己打得过周天舰,而周天舰从外表上来看也应该不是西装男子的对手,况且他没有理由去找那个男人死斗,所以必定会想方设法先解决掉华茹才对。   因此她不敢单独行动,可是跟着西装男子同样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对方随时也有可能杀了她。   祈祷吧,祈祷能在这之前把周天舰找出来吧。   然而,幸运之神并未站在华茹这一边。两人一路向后进行搜索,卫生间和座位底下都没有漏过,直到最后一节车厢都没有发现那个少年的踪迹,并且车窗也是完好的。   莫非在车头?两人又一路找了回去,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包括天窗都是完好的,只有那唯一的一扇天窗被众人打碎。   余光注意到西装男子有些焦急了,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金属短棍,每当华茹有意无意看着他的时候他都会假意转开视线像是在看风景。   看样子怕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这是要动手了。   “从这情况来看,我确定他已经死了。”华茹冷静地走远了一些,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外面的风速太强,尤其是列车转弯结束后的那一瞬间很容易让人反应不过来,他应该掉下去摔死了。”   “对呢,有可能。”西装男子敷衍着答道。   “以对面现在的时速来算,他们应该死定了,再过两分钟我们就能赢了。”华茹显得十分认真,眼神中带着即将获胜的喜意。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非常逼真了,至于能不能说服一旁的西装男子……   有可能,因为那家伙很怕被扣分啊!   嘿!等等!他怕被扣分???   第一个主动杀队友的不就是他吗?这样的人会害怕被扣分? 第38节 搜寻   哪怕西装男子已经忍耐近乎到了极限也仍然没有动手。   华茹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她计划一路跑到车厢尾部,那里目前是最容易反杀这个西装男子的地方,想要以物理攻击的手段与他战斗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巧取才是可行之策。   她在等待对方翻脸,若非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想主动翻脸。可对方却依然在极力忍耐着,那就像是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犯罪一样,可细细一想又觉得稍微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不一样却说不清楚。   莫非这家伙觉得还可以撑过去?   再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对面刚才那个弯道的时速至少在900km以上,以这样的时速过弯都没事,所以这家伙以为现在的七百公里能撑过去?   不不不,也不对,华茹可是没跟这家伙讲过这些数据的。以这家伙的脑袋瓜子应该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不是华茹自命不凡,而是截止到目前的状况来看,其他人的脑子确实算不上顶尖聪明,哪怕是周天舰也只是二流的水平,比起刘青主还稍微弱了一筹。不过这两人擅长的不一样,少年擅长的是分析这一方面,刘青主擅长的是布局。也就是说,他们虽然都是属于比较聪明的那一类,但一人是善于防守,另外一人则是善于攻击。   刘青主的攻击极为犀利,拥有各种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的攻击手段,哪怕没有攻击的机会他也会制造机会。但到了防守的时候就开始苦手,处处被华茹打压。   而这个周天舰呢?他对局势分析还是比较准确的,但却不懂得进攻,明明局面对他极为有利他却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贸然进攻。他的分析是没错,华茹的威胁很大,不过他用错了进攻的方式。   哪怕这小子如此不堪,但在众人当中还是表现得比较亮眼。所以,这里唯一能让华茹看得起的只有这个少年。不过也仅仅是看得起罢了,还没有上升到一生之敌的地步。尤其是刚才在车厢顶的举动更是令华茹对他又降低了一些评价。原以为那家伙应该是能分析出局势的,再趁那个时候干掉对大家最有威胁的西装男子,却没想到这家伙以为把队友骗着跳到对面就计划结束了。   如此看来,之前倒是高估这小子的智商了。   哪怕是到了一万分这样的高分段众人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例如上个杀手世界靠着运气过关斩将的胖厨子,这样的人似乎不少。这很有可能是系统控制双方实力均衡的一种手段,他们在系统的眼里或许从一开始就被判定为杂鱼了。   己方这些人菜成这样,可想而知对面也应该强不到哪里去才对。这高分场比起低分局最大的差异应该就是装备普及率和经验,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菜鸡仍然很多,有能力的人只有那么两三个。   一番思考之后华茹对西装男子的评价降低了一分。   对他来说此时最好的做法绝对是杀人,杀了眼前这个已经没什么大作用的少女。   这个世界大多数谜题都已经解开了,每弄死一个人,对面在拐弯的时候死亡率就会更高。所以只要狠下心杀了队友,取胜应该是很简单的。不过这一点必定也是扣分项,因为获胜难度太低、太直接。不符合暗世界系统“把人朝死里整但就是不整死”的心态。   所以,杀队友的凶手必定会遭到直接扣分,最终存活的队友数量很有可能又会遭到第二次扣分。   西装男子是在担心这个?那么他最初的行为怎么解释呢?他可是杀死纹身男的凶手。当时的情况他并非是迫不得已,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的,为什么要主动出手杀人呢?   眼看这个男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华茹也不敢靠得太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天舰的那边,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西装男子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家伙的身上比较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始手软,但对华茹来说是好事就对了。   回到天窗被打碎的那节4号车厢,这里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她蹲下来仔细查看着,希望能从这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趁着西装男子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将一块勉强算是尖锐的钢化玻璃藏在了手里。   现场依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无论是新鲜的血迹还是脚印都没有,那个少年没有在这里出现。   突然,华茹想起了什么。   反向推理,什么地方最不可能藏身?无法进入的车头?亦或者……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在哪了。”她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什么?”西装男子从沉思中回过了神,他不明白这个少女一惊一乍的又发现了什么。   “那家伙我知道在哪了。”说完她开始奔跑了起来,悄悄将玻璃转移到了左手,并用左手压着不断晃动的胸部,抬头看了一眼LED显示器,“711时速,还有4分钟,来得及。”   “你是说周天舰?刚才你不是说……”   “没死,应该没死。”华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小子在车窗外爬行的模样,不过从西装男子的描述来看,这样一个求生意志超强的少年,不该如此轻易狗带。   周天舰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看华茹,否则也不会以那么激进的手段进行攻击。那么,他如果还活着就肯定不会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毕竟太容易被华茹看穿。   如此一来,只有那些‘不可能’的地方才是他的藏身点。   “我们不是都搜过了吗?这里也搜过了,没人。”西装男子四处张望着,两人又回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车厢内灌满了从交接断口处进入的强风,仿佛有一股吸力想要把人吸出去似的。   华茹左手抓着不断飘舞的发丝,右手扶着座椅缓缓朝着车厢断口接近。   “我们有一个地方没有搜过,车厢底下。”她说了一句令人不敢相信的话。   “你是说……七百的时速,人能待在车底下?车底下能待人?”西装男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现在这辆列车的速度已经比得上飞机了,你试试看打碎飞机的车窗跑外面看看,真当自己是超人或者钢铁侠了吗?虽然这里的环境没有天上那么恶劣,但在这种时速下挂在车底仍然有些天方夜谭了。   “这不是不可能。”华茹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之后又将视线移动到了车厢断口处。   一旁的男人迟迟没有动静,莫非是看不懂她的意思?   又等了十多秒,这个小阴谋看来是无效了,华茹只能自己继续向前走。还是得她亲自过去查看。   “抓住这个。”西装男子突然脱下了上衣,他抓着一头的衣袖,将另外一头递给了华茹。   “不必了。”她拒绝,把性命交给别人这种事情体验一次就够了,她不想体验第二次。 第39节 偷袭   越是接近车厢断口的地方就越是能感觉到庞大的吸力。华茹的力气有些小,并不适合做这个,不过西装男子显然是不打算冒险的,而且他也没有冒险的必要,毕竟现在该着急的是华茹才对,他也看出了这一点。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有为男青年此时都不该坐视不理,然而西装男子却不在这之列,‘良心’这种东西只会让大家死得更快。   他此时其实还是可以一脚把那个少女踹下去的,不过他依然没有这么做。   华茹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车厢断口一处凸起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看了断口左右两侧,一滴干涸的血液映入眼前。这更加重了她的猜测,将身子又探出去了一些,假意看了车底下一眼,立刻便慌张地缩了回来。   “在,他就在下面。”华茹实际上什么都还没有看到,这副慌张的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   西装男子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他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短棍,然而仅仅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没有再前进,而是静静候着。   华茹内心暗暗咒骂了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警觉,只要他再向前走几步华茹就能把他踹下去了,偏偏他没有上当。既不打算过去查看华茹说的是否属实也不打算靠近堵死周天舰,而是采取了更为稳妥的守株待兔策略。   不过,等了许久,那个少年还是没有出现,哪怕只剩下两分钟了也没有打算上来避难。   莫非他真的不在下面?也许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又或者他打算就在下面度过转弯?   总之,华茹不打算亲自过去确认,这太危险。西装男子仗着身体强度的优势似乎不打算杀人,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撑过去的,所以既没有对华茹动手也没有冒着危险去查看车底。   华茹借着在观察环境的空隙悄悄瞥了这个男人一眼,他的西装虽然已经脱了,不过身上还穿着内衬,这是不是暗世界的防具她不知道,但如果是,凭手里的玻璃肯定是破不了防御的。而脑壳这种超硬的地方也不好刺穿,如此看来,只有颈部最适合下手了。   眼前这个男人或许还没料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过他的警觉性并未放下,这确实给华茹增加了不少刺杀的难度。   “时间到了,走吧。”她催促了一句,示意身旁的这个男人转身回9号车厢先避难再说。   然而,西装男子的警觉性一直都很高,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伸手搭住了华茹的肩膀,拉着令她走在了前面。这看起来像是不经意的举动,却证明了他十分警觉。   此时还不宜硬拼,她顺着西装男子,既没反抗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这个弯道可不好熬,对华茹来说是足以致命的。如果不在这个弯道取得游戏的胜利,一旦对方出现了死人,她下一个弯道就死定了。所以,她必须要在这里干掉西装男子以争取最大的获胜可能性。   但是,现在根本找不到攻击的机会。   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否则这家伙怎么会如此戒备?   坐在9号车厢的椅子上,两人相隔一米的距离,中间还卡着一张桌子。以这样的状况想要刺杀对方怕是更加困难。   不!还有办法!   她悄悄将左手上的玻璃换到了右手。   记得当年念书的时候华画龙曾经坑过李大僵,那是个很幼稚的举动,先用打火机把钥匙圈烧到烫手的地步,之后再把钥匙圈丢到李大僵的身旁,假意不小心掉的,让那胖子帮忙捡一下钥匙圈丢过来。若是毫无防备伸手去拾取的话自然会被烫一下。   这个恶作剧是李大僵之所以讨厌华画龙的两百个理由之一。   华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妹子,这一招还有一大堆变招,此时正好可以使用某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变招。   她一边留意着西装男子的视线一边悄悄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身后鼓捣着什么,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多是放在LED显示器上,偶尔会将视线通过走道移到10号车厢,或许是在警惕周天舰。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身后,每过那么十多秒他就会转身看看背后,似乎生怕被人偷袭。   他的警觉性实在太强了,就像是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一样。   不过也多亏他在东张西望,这给了华茹做手脚的机会。   地面传来的轻微声响吸引了西装男子的注意力,他几乎是瞬间就把视线转了过去,结果看到了令他更加血脉喷张的一幕。眼前这个少女已经近乎于**,她的白色文胸不知怎么的脱落掉在了地上,正巧在他的脚下。   他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更加不敢看她。   哎?这家伙出乎预料的纯情啊!   华茹左手捂着胸,遮住了两点,勉强没有让现场的画面变成18X。她弯着腰想要捡起地上的文胸,然而手太短以至于够不着。   她这戏是做给对面这个西装男子看的,可对方连看都不看,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啊?   “抱歉,可以帮忙拿一下吗?”既然对方没有自觉性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哦,好。”西装男子愣了一小会之后就弯下腰伸手去捡了,似乎没料到这是陷阱。   机会终于来了,两人的脑袋此时都弯到了桌下,这里活动空间很小。   她握紧了右手的钢化玻璃,猛一咬牙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侧颈,准确命中没有被衣领覆盖的那一部分。不过她自己的右掌也受伤了,毕竟没有握柄保护。   那个男人迅速一个翻滚到了走道,或许这是为了避开后续攻击。他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这个举动其实有些多余,因为并没有什么后续攻击,华茹只准备了这一招,若能在对方的身上开个口子,尤其是颈部,那么这就足够了。想要让这家伙立刻死亡是很难的,除非丢下车,又或者在脑袋里面装个炸弹。   西装男子显然是见过这种场面的,他捂着颈部,没有将上面的玻璃**。   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那滔天的愤怒与恨意,他很快就将这股情绪化为了实质行动,提起短棍挥舞了过来。华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钻到了座位底下,像一只过街老鼠那样爬来爬去。不过更刺激的是由于没穿文胸,胸前的两点因为爬行而不断与地面产生了摩擦,爽与痛并存。   在下面爬行自然不可能太快,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脚被抓住了,然后整个人都开始倒退,被西装男子强行拉扯了出去。   哦豁……要挨揍了。   原本华茹是不想与他死斗的,但如果被抓住,陷入了不得不死斗的境地,那么就只能硬来了。   别忘记她的**还是很好的,并非没有输出能力。 第40节 死亡   在这种物理战斗方面她自然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行为。   西装男子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朝着地面不断撞击,似乎想要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怒火。华茹象征性的在反抗着,她并非是抖M,被人殴打还乐于享受。她其实已经竭尽全力在反抗了,双手抓住了西装男子拽着自己头发的右臂,企图掰开,然而这点力气没用。所以她这竭尽全力的反抗在别人的眼里其实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反抗。   慌乱之中她抬起右脚朝着某个男人的必杀点踹了过去,或许是身为女性的神秘加成,她对这个部位有着极强的命中率,右脚踹了个正着。   吃痛的西装男子没有松手!是的,没有松手!哪怕他的脸部表情已经因为难以形容的剧痛而变得扭曲也没有松手。他腾出捂着伤口的左手狠狠地扇了身下这个少女一个耳光,不过正是因为做出了这个举动而令他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少女的动作竟然快得不可思议。在她的脸上即将挨巴掌的那0.5秒时间里……她竟然及时判断出了攻击的角度还腾出了一只手进行格挡,这种反应速度哪怕是打了几十年的职业拳击手恐怕都没有。虽然少女格挡住了但这一巴掌仍然抽在了她的脸上,因为双方的力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西装男子此时还在发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反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莫非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此时正在示弱等待再次突袭的机会?   想到此,他连忙掐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死死按在地下,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似乎想要立刻掐死她。   西装男子其实想多了,华茹只不过是经常被打脸,所以养成了条件反射。仅凭对方的动作和眼神就能立刻感觉得出自己的脸即将被扇,并瞬间抬手阻挡。哪怕她自己其实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被扇了巴掌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眼看陷入了绝境,她再次抬脚在那个男人的裆部来了一下,这次故意用的是脚尖,由下至上发力而不是直线发力。这下可疼了。   不长记性的西装男子为自己的粗心付出了代价,他站都站不稳了,倒在地上夹着双腿不断翻滚着,整张脸都憋成了红色。   如无意外应该是蛋蛋碎了。   这种攻击方式虽然下流、粗鄙,但却非常有效。   华茹一边咳嗽着一边站了起来,瞥了一眼LED显示器,这一瞬间刚好从714km变成了715km。她顾不得颈部和脑袋的剧痛迅速缩到了角落,刚刚做完这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压在了车壁上,身体无法再活动分毫,哪怕是手指都动不了。   没来得及调整好位置的西装男子此时已经撞到了椅子的腿部,如果是面朝着华茹或许他还能活下来,可他却是背朝。不过好在华茹已经昏厥,所以没办法看到接下来两秒钟所发生的事情。   那个男人的后背横着顶在了椅腿上,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人像是弓身一样弯曲,不过不是向前弯,而是仰头向后弯曲。   很快,他颈部的伤口裂开了,血液喷洒了出来。接着,他的脑袋和身体分离了,就像是古代的五马分尸之刑一样,脑袋从颈部的位置被扯断了。这是在一秒钟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情。   到了第二秒,他的脊椎被折断,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木棍似的成了八字,之后从腰部再次断裂成了两截,内脏和血液都贴在了车壁和车窗上,不仅血腥还恶心。   如果速度不变,这次列车A转弯只有不到五秒钟,而西装男子只撑住了两秒钟。   到了第三秒的时候车速突然从715km开始变化,先是迅速提升到了929km,并且在最后不到0.5秒的时间里LED显示器像是毫秒计时那样迅速提升到了2042km。   109G的重力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恐怕得去问著名挂B卡卡罗特先生。   哪怕仅仅只是体验了0.1秒对华茹来说也是足以致命的。她半张脸变成了红色,另外半张则是白色。只有这么简单吗?不是的,她七窍都在流血,那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人本来应该是这种完好的状态,但如果这个桶突然多了几个洞,那么里面的水就会流出来。   华茹现在便是这种情况,她浑身都在流血,血液顺着身体上的各种洞不断涌出。包括下边,下边不仅是血液,还有大小便失禁而涌出的各种恶心物。   她的左手和左脚已经骨折,一根肋骨甚至从体内钻了出来,从侧腰刺出了半截。这个伤口在一瞬间就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透过这个伤口不仅能看到血水,还有体内差点就要被吸出来的器官。   剧烈的痛楚刺激着她醒了过来,睁开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双眼,她发现自己失明了。   艰难地抬起酸软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认了是睁开的,果然是失明了。   游戏还是没有结束,但其实已经结束了。   忍着剧痛咳嗽了几下,将喉内堵着呼吸的血水咳出。   她知道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凭自己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可能撑得过下一次转弯。虽然不知道现在车速到底是多少,以这身体情况哪怕是之前的715km恐怕都撑不过,更别说现在有可能更高的车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死定了。   除非对面的人在下一个弯道之前内斗死光,又或者下一个弯道他们也撑不住,比华茹早那么0.1秒断气。   “喂,你……咳咳……还在吗?”在人生的最后9分钟的时间里,她突然感觉到寂寞了。   无人回话,车厢里毫无生机,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声音。   “周天舰,白领先生,无论是谁……咳咳……有人在吗?”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呕着血,整个身体都被染红了。   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哪怕她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操控着右手以触觉来探查周围的状况。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是一种比闭眼还要漆黑的黑,连一丝光源都没有。   明明自认为已经习惯了孤独,在人生的最后八分钟却感觉了痛彻心扉的孤独感。   突然,她的右手停了下来,指尖回馈过来的触觉告诉她应该是摸到大肠了,这是一截和着血水粘在了车窗上的大肠。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就像一粒尘埃一样没有人注意得到,也没有人会去注意。   她多希望身边有人,哪怕是看笑话的人也可以。   然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这里只剩下她一个。 第41节 乙车   相比于列车A这边的死寂,列车B那边则是还残留着一些生机,当然这仅仅是以声音来做判断。若是亲眼看到列车B那边的场面恐怕就不会说出这话了。   这节车厢完全被染成了红色,车窗像是披上了红色的帘布似的,血液将窗户和车壁覆盖住了,人体的断肢和内脏像无关紧要的垃圾似的散落满地。   刘老布满恐惧的眼睛正盯着凌小友离去的背影,他已经没有能力再说什么又或者做什么,因为他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身体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地狱般的场景无论如何都跟生机沾不上边。   “小友,我们现在……”   “我叫凌丸,不叫凌小友。”他突然吐出了一句毫无边际的话,深深呼了一口气,脸上显得十分轻松。   叫他小友的只有刘老,工茶只不过是随着刘老的习惯跟着叫。这个称呼令他又想起了刘老惨死的那一幕。   哪怕已经玩到了一万分的地步,这样的死法也是极其少见的。活活被压死,身体慢慢被撕裂,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想象得到的。撑过去之后唯一的想法便是:痛。   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他和工茶,不过两人浑身都是血,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工茶静静看着身边的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到卫生间进行了清洗,然后穿着恢复了白净但已经湿透的衣服走了出来。   很不对劲,那个身上绣着“正义”二字的男人若是稍显痛苦或者紧张也许还正常一些,但偏偏他的脸上显得很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不算是笑意,应该说是阳光、自信、朝气的感觉。   这是很不正常的。工茶没有点明这不对劲的一幕,他擦了擦不断涌出的鼻血,认真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赢定了。”   列车B的LED显示器中显示着:1603km   凌丸又恢复了寻常斗志昂昂的模样,他一边做着体操舒展筋骨一边问:“我们怎么攻击对面呢?”   “不不不。”工茶摇了摇头,脑袋还是晕得难受,“只要我们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下一次转弯就能赢了。”   只要没有意外,对面绝对撑不过下一个转弯。他没有华茹那种计算力,但可以通过规则来计算危险的程度。   这次暗世界双方各9人,总计18人。如果没有换车这一茬,每一车最多只能死8人,因为再死一人游戏就会结束。那么按照规则来说,8次提速是很难撑过去的,这应该算是极限了。   列车B因为多增加两个人的缘故,总人数有11人。到了此时已经死了9人,超出了原本规则的8人设计。列车B进行了8次提速,列车A进行了9次提速。   工茶便是以此来判断危险的程度,他不知道死亡9人具体需要承受多大的‘离心力’,只知道以这种时速必定是致命的,下一个弯道就是结局。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做,只要靠着身体强度撑住就行了。   对面最能撑的应该就是胖妞张涵和西装男子了,以他们的承受能力也不可能撑得住9次提速吧?更何况张涵似乎已经死了,工茶当时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当他跳到了列车B并回头查看的时候,西装男子已经拉住了华茹的手,防止她摔下车。   其余的细节就看不到了,因为列车B已经开始加速,很快就把列车A抛在了后边。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已经无济于事。在下一个转弯之前他击破天窗从上面进入了车厢内,当然,等待他的是一圈手持着武器的“敌人”。   正在那个时候,凌丸出现了。   工茶还真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遇见“好人”,他不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个好人,但那个时候他护着外来者的举动确实就如同是个好人。其后的表现也与好人一致,简直就像是圣母。   一个躺在地上的秃头男子突然爬了起来,在工茶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众人开始围攻那个男人,通过这些人的咒骂之声他倒也听出了内幕。原来那是个暴君,之前以暴力手段统治队伍,现在人民站起来了,这是在“反抗暴政”呢。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凌丸圣母病发作,居然帮秃头男挡住了众人的攻击。他不仅不顾后果的救下了工茶和刘小雨这两个外来者,还打算拯救秃头男这个连自己的团员都杀的冷血暴君。   由于刘老选择中立,结果双方爆发了更加严重的冲突,打了起来。甚至连时间都不顾,以至于这个弯道大家没有准备充分,三人死亡。   这三具尸体刺激着大家暂时冷静了下来。   工茶没有直说规则的事情,刘小雨也藏着没有说出来,他们不算太蠢,知道游戏规则的事情不能说出来。   现场虽然很混乱,但想分出各个团体倒也不难。刘老刚才哪怕没有支持凌丸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依然是一个团队的,余下一个幸存者也加入了这个团队。秃头男则是另外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只有他一人。最后还剩下工茶和刘小雨这两个外来者是第三个团队。   那些规则如果说出来的话,党争就会变得不可避免。   要么那四个人联合起来对抗工茶和刘小雨,要么大家合伙先解决秃头男,无论如何,这两个外来者都是外人,列车B的众人很有可能宁愿相信秃头男也不愿意信任外来者。   所以,他们不能把这些规则说出来,只能先瞒着。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也不好瞒,毕竟刚刚死了三个人,大家多多少少都已经意识到了弯道的危险性。尤其是秃头男,他的经验非常丰富,已经猜出来了大半部分。   刘小雨终究还是没有扛得住,她偷偷与秃头男接触,将规则的事情告诉了他。   之后便引发了一次内斗,他们两人以武力挑战众人,工茶站在了凌丸那一边,因为比起阴险的秃头男他更信任凌丸。   两个打四个,在人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双方竟然势均力敌。刘小雨的外表虽然是个萝莉但身上的肌肉绝非摆设,她打起架来极其凶狠,哪怕一只手骨折了,仅凭一只手也能与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当然这其中也有凌丸放水的缘故,他不打算杀人,所以下手很轻。   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别小看金属短棍,这种东西在脑袋上来那么一下若是打实了是足以致命的。刘老残了一条手,肋骨也断了几根。秃头男则是脸上塌陷下去了一小块,面颅骨碎了,不过人还活着。最惨的应该是刘小雨和另外一个男人,他们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已经只剩下出的气。   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内斗导致四个人没能撑过下一个弯道。并且因为车速过快产生的强吸力导致这节车厢乱成了一团,场景犹如地狱似的。   活下来的工茶和凌丸待在了另外一截车厢,事已至此,工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把游戏规则都说了出来。包括自己跳过这边的目的。   这些话原本是为了安慰这个男人,他很快就后悔多嘴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们全部人打算跳过来,只要摸一下车厢,被系统判定转移成功就可以了?”凌丸突然对一件事感兴趣了。   “大概是对,我们的身体如果摸到了你们的车厢,那么系统理论上就会判定那边减少了一人。如果我们大家都碰到了这边的车厢,那边的车子就没人了,而且也存在过死人的条件,按照系统规则,我们就能平安获胜,皆大欢喜。”工茶将之前华茹和周天舰说的那套计划搬了出来。   这个规则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周天舰漏掉了一人。华茹太弱,或许根本就碰不到这边的车厢。所以,这个女人肯定会有其他阴谋诡计。   “那么我们如果现在跳过去摸一下那边的车厢,我们大家就平安了?”凌丸突然的一句话吓死人了。   “卧槽!”哪怕是较为平和的工茶也忍不住骂出了声,“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现在的时速是1603km,大哥!你认识阿拉伯数字吗?是1603公里的时速,不是1603米的时速!”   “我想拯救大家。”凌丸的脸上依然带着迷一般的自信。   一旁的工茶则是一脸的怒火,他确实生气了。   这货已经不是‘好心’了,而是堪比脑残的圣母癌。 第42节 天真   “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工茶强压下了内心的怒意,此时不是吵架的时候,这事最好还是冷静处理。他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了下来,继续道:“你知道现在外面的风有多大吗?”   凌丸绝对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才试图打开车窗,不过此时根本就打不开。他只能用金属棍来砸车窗,正当他动手这么做的时候,工茶眼疾手快推开了他,并拉着他离开了这节车厢,不过那跟金属短棍仍然敲中了玻璃。   这个白痴自然不知道工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他立刻就明白了。   窗户十分轻易就被敲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全都碎成了小块,之后都被吸了出去。这还没结束,知道宇宙飞船吗?飞船在太空中出现了一个洞,船内外压强不均等就会产生超强吸力,甚至能把人吸飞。   现在车厢内也是如此,椅子什么的全都剧烈抖动着。很快,这些桌椅就飞了起来,像炮弹似地撞在了被打开的那扇窗户上。若工茶刚才没有拉走他,他要么被吸出去了,要么已经被椅子砸死了。   “喔!风好大!”凌丸发出了感叹,随即拍了拍工茶的肩膀,一脸感激地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现在懂了?上去站一下你就死。”实际上工茶现在有些后悔了,干嘛要去救这白痴。刚才让他去死不就好了吗?如果这家伙死了,对面的车速就会更高,自己获胜的可能性则更大了。   “我觉得我们能站得住,试试看吧。”凌丸并未放弃,他居然还打算这么做。   “我说……你是不是脑残?”工茶没有忍住,终究还是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凌丸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过了几秒钟才严肃地答道:“我不是脑残,我只是天真。”   说完,他也不等别人的回话,回到稍微平静些的刚才那节车厢,并朝着不远处的天窗掷出了金属棍,不过一次没有砸开,他拾起短棍加大力度又砸了一次,这回倒是砸开了,他吸取教训退后了老远,不过这次倒是没闹出那么大的声势,并且还有风灌了进来。   工茶有些摸不准这小子了,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说他是傻子嘛,他刚才的话里又好像有话。说他不是傻子嘛,他的所作所为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转念一想,其实凌丸的做法也不失为一个有利的获胜手段。   周天舰的那个计划之所以失败,主要还是因为人数太多,大家很难齐心合力去做那么一件危险的事情。那个计划是如此的简单,只要跳过去摸一下车厢就可以了,然而这么简单的事情总有人不愿意冒着风险去做。   此时列车B只剩下两人,列车A也只有一人,双方以现在的人数来执行这个计划就会简单很多。   而且,系统对死亡的判定太过于精准,以脑死亡来判定一个人是否死亡,所以,哪怕这人断成了两截也不会立刻被判定为死亡,至少会有那么几秒的延迟。基于这个因素,在拐弯的时候双方就不会立刻分出胜负,而且要完整的坚持到转弯结束。   万一姿势没摆正,被爆头了立刻死亡呢?说不定对面就赢了。   所以,凌丸这么坚持求和的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不过为什么他要冒着风险去做这件事呢?对面的来做这件事不是更好吗?   又或者,对面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想杀光所有人赚取高额积分?   经过一番思考,工茶自己说服了自己。   不过,两人的想法虽然暂时达成了一致,现在还缺乏了一个必要的因素,那就是两车平行。   他们不知道在这十分钟的时间内列车A还能不能追上来,只能祈祷。否则双方就只能靠着身体强度硬撑,谁挺不住谁就输。   看了一眼显示器,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604km。   以这样的时速跑到车顶上的举动实在太疯狂了,平常只有两种人会干这种事,一种是天才,一种是疯子。   凌丸试着从天窗伸出了一只手,强风直接将他的手压得几乎无法活动,感受到的压力不亚于三百多时速的转弯。   以现实世界的物理情况来算他这手伸出去应该就回不来了,这样的高速产生的风足以将他的手掰弯撕裂,甚至连皮肤都可以撕掉。   或许这次暗世界有些手下留情了,没有完全模拟现实世界的物理情况。   即便如此,以这样的情况想要跳4米远碰到列车A的车厢仍旧实在太难。工茶突然灵机一动,他回到了上一节车厢把尸体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将这些衣裤绑在一起,做成了一条长十多米的绳索。   两人的计划倒也简单,用这绳索连着车厢内的椅腿,两人挂在绳索上荡秋千荡到对面去,不仅能平安摸到列车A说不定还能在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利用绳索爬回来。   “你真是太聪明了!”凌丸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哪里哪里,刚好就想到了。”工茶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还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呵呵……   又把脑袋探出去感受了一下风速,确认可以承受之后两人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居然还真的被他们等到了列车A。   当时速变成了1606km的时候,也就是上一次转弯过后4分钟,列车A出现在了视野中,不过只有一个小黑点,距离列车B还有一定的距离。   两人迅速开始行动起来,毕竟列车A的时速看起来有点快,如果不提早行动的话怕是要擦身而过了。   紧紧抓着绳索,凌丸先探出了头。他的整张脸都被强风吹得变了形,原本还算是瓜子脸的,直接便被这些风整容成了圆饼脸。他闭着眼摸索着到达了车顶,被这风吹在身上已经不是舒服,而是痛苦了,浑身上下都在疼。自己的体重仿佛有上吨重似的,双手都快失去知觉了。   哪怕暗世界没有完全模拟现实世界的物理,以现在这种夸张的时速若是有个小石头飞过来,又或者是小鸟撞过来,恐怕两人的身体会被砸出一个大洞,又或者成为一堆碎肉。   随后工茶也忐忑不安地爬了出来,两人挂在绳子上,按照计划先是移动到了侧边。   很快他们就明白自己想错了,原本是想要像荡秋千那样荡过去,可是风速太猛,根本就没办法让绳子荡起来。无论怎么使劲,只要这绳索歪了一点就立刻会被压回来,重新变成一条静止不动的棍状。   而且,这绳子承受能力也低于预期,因为有两个人牵着这根绳索,更大的面积受风,以至于绳索的压力更大了。更何况这也不是真正的绳索,而是用死人的衣服绑在一起临时制成的,所以效果自然没绳索那么好。   两人感觉到身子正在渐渐退后,这不是他们本人在退后,而是绳索松了,正在脱落。坚持了几秒,这些绳索终究还是没能撑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布料虽好但绳结不够稳固。   工茶的反应速度算是快的了,他提早回到了天窗的位置,在绳索断开之前刚好攀住了天窗口,没有被强风吹走。凌丸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连人带着绳索被吹得不断向后滑行,哪怕极力趴着想要借助摩擦力稳住身形也没有用,风力太强,他孤身一人就犹如是一叶在茫茫大海的扁舟。   工茶眯眼看着那个仍然在努力挣扎的男人。   如无意外,那家伙应该死定了。   正在这时,列车A已经追赶了上来,当两车平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风速竟然有了一些减小。   凌丸仍然无法稳住身形,死亡似乎依然不可避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脚踩着列车B的边缘朝着列车A猛地一跃,那就像是不顾一切扑火的飞蛾似的。   如无意外,这家伙应该是死定了,先不论他能不能跳过4米,以现在两车的时速差而言,哪怕他站到了对面的车顶上也无法站稳,恐怕依旧会打滑摔死。   但是……   或许脑残病会感染,在这一刻工茶也脑残了,他知道还有一个办法能救下那小子。   松开双手,他也踩在了列车B的边缘用力朝着列车A跃了过去,这就是唯一能救下那小子的办法。   只要凌丸碰到了车厢,工茶也碰到车厢,那么理论上这游戏就能结束了。   这是工茶在这次暗世界第三次产生了悔意,第一次是后悔信了周天舰跳了过来,第二次是后悔刚才没让玻璃砸死凌丸,第三次是现在,他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做出了空中飞人这种蠢事。   [img=700,875]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6/10/acb8aa78-9ff2-41c0-bbde-b197ca85151b.jpg[/img] 第43节 结束   如果工茶选择看戏,凌丸这小子就死定了,但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工茶下意识地选择救了这个傻小子。不是为了积分也不是因为什么‘友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选择奋不顾身的救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冷漠地看戏。   强风将凌丸斜着推了出去,他并非是像正常的立定跳远那样呈前抛物线运动,而是像一面风筝那样被风刮走了。不过他本人竭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竟然以此在空中逗留了超过两秒,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立定四米跳远,一只脚站在了列车A的边缘上。   在这一刻,他紧张的表情有了一些舒展,那就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似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成功的喜悦。   然而,正如工茶所预料的一样,因为两车的时速差,凌丸无法站稳。他此时的行为就像是从时速四百公里的车子上跳下地面一样,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开始翻滚,然后滑落出了车顶。   眼看就要掉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世界突然停住了,就像是时间暂停又或者是身处于一张静止不动的照片中一样。列车极其不科学地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包括风,在这一瞬间连风也消失不见了。   几秒钟之前……   工茶的立定跳远可没凌丸那小子这般强悍,他实际上只跳了两米多,借着强风令自己的身体有了长时间的滞空,因此而“飘”出了一段距离,触碰到了列车A疾驰的车身。   “比赛结束,获胜者是甲方。”   在这一瞬间,游戏果然结束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张平静的照片。   凌丸摔到了地上并且还滚了老远,不过一点也不疼,明明能感觉得到自己与硬物发生了摩擦、碰撞,然而自身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工茶也是,他仅仅只是碰到了车身而已,所以本人不可避免地摔落在了地上,然后像个圆球那样在地面上滚了半分钟,不过却没有任何痛意,也没有眩晕感,整个人都是清醒的。   浑身是血的凌丸开心地跑了过去,他的一条腿差不多残了,骨头都已经刺了出来,血淋淋的模样显得十分可怖。不过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毕竟游戏已经结束,现在死不了人,而且也没有任何痛苦。   “哎!工兄弟,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们这么跳一下就赢了,早就该这么做了啊!”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工茶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工茶赔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此时他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说不清。   他的原则上是后悔做了这些事的,可事实却打了他的脸,正是因为做了这些蠢事所以才能得胜,提早结束了游戏。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萌新有幸运加成,傻X有上天眷顾。   莫非说的就是这事?   “老兄,你多少分?”凌丸看着眼前的计分面板,继续说道:“我赚了好多分,五百多。”   【主要任务1:敌方全员死亡(+500积分)】   【隐藏任务1:提前结束游戏(+100积分)】   【隐藏任务2:时速超过2000km (+100积分)】   【隐藏任务3:敌方阵亡9人 (+100积分)】   【个人对团队的贡献极大(+130积分)】   【9名敌方玩家死亡(+450积分)】   【6名队友死亡(-333积分)】   【更换了1次队伍 (-500积分)】   凌丸显得很开心,明明被扣得老惨也毫不在意似的。   工茶此时也看着自己的计分面板。   【主要任务1:敌方全员死亡(+500积分)】   【隐藏任务1:提前结束游戏(+100积分)】   【隐藏任务2:时速超过2000km (+100积分)】   【隐藏任务3:敌方阵亡9人 (+100积分)】   【团队贡献(+120积分)】   【9名敌方玩家死亡(+450积分)】   【6名队友死亡(-333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2名队友 (-100积分)】   【更换了2次队伍 (-1000积分)】   “工兄弟,你怎么躺在地上了?哪里不舒服吗?”凌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脸朝下躺在地上像根木头的工茶。   “你不用管我,让我躺一会,我想静一静。”工茶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你电话多少?等会出去了我们去喝酒啊!”   “抱歉,我现在不想说话。”   “哎,工兄弟,你到底怎么了?”之后,无论凌丸怎么问,地上这家伙就是不肯回话。“这辆车里的是谁?你去不去看看?”   工茶还是没有回话,见状,他只能自己去找了。   来到列车A的尾部,正欲上去的时候,凌丸突然看到车轮的颜色不对劲,是红色的。列车的底盘还残留着一些人体组织。他闭眼轻轻鞠了一个躬。   爬上车,他进入了列车A的10号车厢,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当到达9号车厢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有些难受,此情此景与那边差不多,车的一面被染成了红色,地上出现了一个断成两截的男人,他的脑袋几乎被压扁了。   然而,最令他震惊的还是一旁的座位上所坐着的那个少女。   她近乎**,只有下边还有遮挡物,不过,由于浑身沾满了血,身上因此而仿佛穿上了一条红色的紧身衣。   她身上的骨头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角度,明显是折了,而且肋骨也断裂刺了出来,那本来应该是保护人体的东西,此时却成为了伤人利器。   她十分安详地仰头坐着,耳、鼻、口边残留着一条细长的血丝,甚至连眼角也是,眼角出现了几条竖下的血痕,模样十分凄惨。不过……她的眼眸却是干净的,泪水将她的眸子洗得晶莹透亮但却无神。   凌丸呆住了许久,不仅是震惊于这个在高分局很少见的绝色人物,还因为现场所产生的强烈反差感而震惊。   “周天舰?”少女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显得很虚弱。眼睛看着前方,并未盯着来人。   “哦,不是,我是对面车的凌丸。”莫非眼睛看不见?他回过了神,下意识自报家门,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说法不太对,改口道:“现在跟你是队友啊!我跟你讲,刚才那个危险啊……”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胡扯起了刚才飞身跳车的壮举。其实他内心充满了疑问,不明白这边为什么还剩下一个少女。在他看来,能活下来的应该是筋肉壮汉之类的角色才对,为什么最后活着的是这样一个少女呢?   同时他也在暗暗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刚才没有跳过来,这个少女怕是死定了,或许连弯道可能都撑不到就死了吧。   “工茶……他也还活着吗?”少女听到一个人名的时候突然问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问题。   “啊!对啊,他也还活着,在外面躺着呢。刚才要不是他跟着我一块跳过来,说不定我也死了。”凌丸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便感觉一阵后怕。   呵……这傻小子,装的还是真傻?   少女倒是很容易就想到工茶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到头来,自己竟然被自己所抛弃的队友给救了。 后记   (群消息)【用户 火舞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shuobiao7800:有基佬开我裤链.jpg】   (群消息)【字母君:可以,这很午时.jpg】   (群消息)【追忆之风:谁知道楚庭市什么地方有练泰拳的?】   (群消息)【八嘎:H风你在楚庭市?】   (群消息)【追忆之风:对啊,有没有人要来打我?】   (群消息)【追忆之风: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本子娜又赢了啊@Ice丶Ares 】   (群消息)【字母君:可以,这很清真.jpg】   (群消息)【Ice丶Ares:找我干嘛】   (群消息)【追忆之风:你不是挺关心这个本子娜吗@Ice丶Ares 】   (群消息)【要塞中尉通讯官:毕竟正义哥@零零散散 】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正义哥是什么意思?】   (群消息)【山大王喵帕斯:毕竟正义哥@零零散散 】   ……   ……   (群消息)【用户 天然黑级星灵母舰 已被管理员 萌新 移出本群。】   (群消息)【微笑着的萝莉控:不不不,萝莉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纯洁高尚的,神~! 】   (群消息)【微笑着的萝莉控:我是“萝莉控”,不是“禽兽”。为了原则,我宁可“禽兽不如”~! 】   (群消息)【微笑着的萝莉控:怎么没人说话了~? 】   (群消息)【Yuria:我想被电击啊!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啊!】   (群消息)【84,57,107的傲娇朝九:鬼抽了,8C再炸 】   (群消息)【珂珂:我大腿石4C上了,8C没大腿石了】   (群消息)【迪子:我用服装刀,丘你也上服装刀】   (群消息)【84,57,107的傲娇朝九:服装刀不优先啊】   (群消息)【珂珂:我不管,我就要炸】   (群消息)【誓约胜利之咖喱棒:我是大家的**,请尽情享用我.jpg】   (群消息)【誓约胜利之咖喱棒:我**了一天就换了一个土豆.jpg】   (群消息)【亚玛萨那度:@工茶 你那边什么情况?】   (群消息)【工茶:我想回家。】   ……   ================================   (于是第三卷又写完了,通过写了这一卷感觉到了一个合适的内容量,似乎刚好能一个月写一卷的节奏,想朝着这个计划前进。)   (关于第四卷的内容,本来其实是想在第三卷就写的。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新增加一个可靠的队友,相比于单干,说不定有个靠谱的队友也很有意思。)   (好了,明天就要开始第四卷了。下一卷是献给各位深夜党的礼物(←◡←),好好感受我的善意吧) 第1节 邀请   “发誓”这个词语在语文中的解释是:庄严地说出表示决心的话。   使用的场合很多,有在求婚的时候发誓:你嫁给我吧,我以后会好好怼你。   也有被未婚妻解除婚约后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还有在氪金结束之后也会发誓:再氪金砍手。   而我们优雅、善良的华茹大小姐现在也在发誓:老子迟早拆了这个破门铃。   是的,她又被门铃吵醒了。4月18号的早上8点被拖进暗世界之后待了一个多小时,回到现实世界她立刻便洗了一个澡,之后身心疲惫地趴在床上睡着了,然而才睡了一小会门铃便响了起来。   闭着眼,上半身不动,下半身动了起来。那就像是一只螃蟹似的。她凭着感觉找到了拖鞋,直到这个时候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要知道找拖鞋也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只有几秒钟也是时间,她宁愿把这几秒钟贡献给枕头。   起床后,她不慌不忙地先是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之后解开了浴巾,仔细注视着玻璃里边的那个少女。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肌肤依然白净细腻,之前在列车上所受的伤害仿佛是错觉似的。   一切都还原了,不仅是身上穿着的长裙又回来了,甚至连胸口藏着的那个打火机也回到了原位。   因此,华茹推翻了那个“治愈”的推断,确定了这是还原。   所有人在进入暗世界之前就会被系统进行一次备份,仿佛电脑数据那样备份,等到需要的时候进行还原即可。   这些还原是针对暗世界的玩家?还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被系统操控?系统的目的又是什么?   门铃声突然停下来了,换上声势更大的踹门声。听到这声音她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华画龙你个臭小子快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再不开门要你好看啊!”   “老子再跟你说一遍,今天不开门后果自负。”   果然又是那几个小混混来了。他们之前欺负华画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当这种习惯深入骨髓之后便很难更改了。   知道来者是谁之后她便不再急着去开门,而是慢悠悠地盘起了头,脱掉衣服开始泡澡。   实际上现在的身体是比较干净的,毕竟已经还原了。况且刚才睡觉之前已经洗过澡了,现在刚刚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是十分干净的,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只不过,她无法忘记自己那一身血迹的模样,虽然当时看不到,但能感觉得到自己那肮脏恶心的模样,并且脑补出了当时的画面。对于一个强迫症患者来说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她始终还觉得自己的身上残留着那些恶心的血迹,于是便又洗了一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吹干头发,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烤起了牛排。之后一边啃着肉一边在电脑前观看QQ群的聊天。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大门口的那几个小混混依旧没有走,他们仍然在踹门,仿佛今天一定要见到华画龙似的。   “小子有种啊!拉我的手机进黑名单,躲着不见我,小子你有种啊!”   外边仍然在骂骂咧咧着,脚下也没停,声音越来越大,不断踹着那扇褐色木门。别看这只是木门,可重了。简直就像是实心的一样,十分耐用。   仓鼠队的QQ群里也十分热闹,似乎走出了损失两大重要战力的阴影。   (群消息)【追忆之风:我跟你们讲,上个世界我用的是AK47,这玩意可生猛了,突突突,什么车啊墙壁啊直接打穿,千万别信电影里的躲墙壁后面,这玩意直接打穿啊  超带感】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逗,你以为AK是狙击?还穿车,你以为车是纸糊】   (群消息)【追忆之风:你不服来楚庭市,你要什么车,我给你,你进去,看看车是不是纸糊】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来,给我一辆装甲车】   (群消息)【piapiapia:上一把你遇到能用枪的了?】   (群消息)【追忆之风:对,开始就给枪,我把手枪换成沙漠之鹰了,然后把G36换成AK47,然后一路突突突】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逗,这枪威力那么大,傻叉才用】   (群消息)【追忆之风:我乐意,你管得着?别用网上那一套威力大,开几枪就手麻的废话跟我讲】   ……   (私聊1)【零零散散:嘿,在不在?出来喝酒啊。】   (私聊1)【零零散散:在不在?】   (私聊1)【零零散散:上线回个话】   (私聊1)【本子娜:抱歉,有事,我不去了。】   华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反正大家也没什么交集,也许以后都不会遇到了。但如果在现实世界碰面,这问题可就大了,下一次暗世界还会遇到。   她可不想跟这个白痴搞在一起,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若是真傻,下一次在暗世界撞到,好死不死还是队友那就麻烦了。若是敌人倒还好,她也乐得遇到这种蠢材。   想了想这个概率,她不打算去赌。上一次的列车游戏工茶和周天舰就是队友,这说明现实世界认识、接触,下一次虽然会同时出现在暗世界,但说不准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并非绝对是敌人。   (私聊1)【零零散散:你刚才哪去了?】   (私聊1)【零零散散:我都定好位置了,来喝酒啊,那个工茶也来,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活下来,出来见个面喝酒吃饭啊】   (私聊1)【本子娜:我不会喝酒。】   华茹询问了一下系统,调出了自己上一次暗世界的计分表,当时她可是瞎的,看不到。   【主要任务1:敌方全员死亡(+500积分)】   【隐藏任务1:提前结束游戏(+100积分)】   【隐藏任务2:时速超过2000km (+100积分)】   【隐藏任务3:敌方阵亡9人 (+100积分)】   【团队贡献(+100积分)】   【9名敌方玩家死亡(+450积分)】   【6名队友死亡(-333积分)】   【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2名队友 (-200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2名队友 (-100积分)】   赚了啊!这可是赚大了,虽然扣分也很多,不过还是有七百分的入账。   买买买!   华茹立刻搜索起了之前群里提到的AK47还有什么沙漠之鹰,万一下一个世界遇到的是枪械世界呢?说不定真的能用上。   不!   还是身体重要!不能浪费积分。   她很快就收住了手。要知道这几个世界她可是因为这具身体而吃够了苦头,若自己是西装男子这样的体型,自己根本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啊!   果然还是肉身最重要,不能随便花积分。 第2节 闯门   刚刚经历过了三次暗世界的洗礼,华茹想要放松一下心情,毕竟那么一直憋着会憋出事的,于是,她一边戴上耳机听音乐隔开了踹门的声音一边开始浏览起了新闻娱乐八卦事件。   steam四月大促销!   下意识地打开steam,惊喜地发现《污师3》打折了,原价158,现在只要79,再看了看《刺客油条:狗熊》也打折了,原价248,现在只要148……   华茹心动了,结果就没管住手,这购物车才五分钟就达到了四位数。   等等!我是要换身体的啊!积分暂时不能用!   想到这她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很心痛但还是清空了购物车。   之后她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掉线城与勇士》绝版天空套限时销售!   《乖离性百万氪金王》感谢祭,充值大回馈!   《守望后锋》传说绝版皮肤限量购买!   甚至就连登录砍手网的时候都能看到“四月不愚人!砍手网商品史诗级打折!”,例如什么按摩器、肉松饼、服装,全都低到了堪比假货的价格。   忍!就是不买!宁死不充钱!   她现在可没什么收入来源,原本的老本吃光之后就只能靠着暗世界的积分过日子,1点积分也就是100块钱,她现在有七百多分,理论上也就有了七万多块钱。可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若是花了那可就真的是在玩命了。而且,这钱到底能不能用呢?   试着跟系统交谈了一下,系统倒也人性化,支持各大网银转账,包括网上流行的砍手宝账户。   (私聊2)【本子娜:金钱来源可靠吗?你说的是转账交易,现实有这个账户吗?】   (私聊2)【神烛:金钱来源可靠,现实存在系统账户,可放心使用。】   (私聊2)【本子娜:确定没问题吧?要是用了你们的钱不会被抓吧?】   (私聊2)【神烛:没有问题,可放心使用。】   得到系统的两次肯定回答之后,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仍然不敢完全放下警惕。她弄了一个非本人注册的砍手宝账户,资料都是假的,然后试着兑换了1积分,也就是100块钱。砍手宝的账户几秒钟后出现了一条转账信息。   【亿达集团-王见林-向你转账 +100】   哎哟我去!幸好用的是假的砍手宝账户,这系统挺会玩的,你怎么不干脆说你是匕尔盖茨呢。   (私聊1)【本子娜:系统的积分换钱你用过吗?】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勉强能聊天的成员。   (私聊1)【零零散散:用过啊,我刚刚又换了五万】   (私聊1)【本子娜:你以前使用过这些钱吗?没有被警察找上门吗?转账人是谁?】   (私聊1)【零零散散:用过啊,用了一个月都没事】   (私聊1)【零零散散:转账人好像叫李加诚,怎么了】   【你那么菜,你的积分……】   华茹的手停顿了片刻,觉得这么说不太礼貌,于是改了一下。   (私聊1)【本子娜: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强吧?你的积分都花哪去了?】   (私聊1)【零零散散:前两周遇到个人出了车祸,那人还差点钱动手术,我就捐了点钱】   (私聊1)【零零散散:昨天在医院看到一个人挺可怜,你不知道啊!渐冻人,那真的好可怜,动都动不了,我正要拿钱去帮帮他们】   华茹感觉脑壳有点疼,她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一个白痴了,那家伙当自己是圣母在世呢?   (私聊1)【本子娜:你是不是姓雷?】   (私聊1)【零零散散:不啊,我跟你说过了我叫凌丸】   (私聊1)【本子娜:这肯定是你的真名吧?】   (私聊1)【零零散散: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就是我真名。】   (私聊1)【零零散散:出来喝酒不,晚上18点,我都定好位置了】   (私聊1)【本子娜:不去。】   她这回十分果断地拒绝了,连理由都不找,十分明确的表示拒绝。   千万不能跟这种白痴有关系,被坑了是小事,被拉低了智商可就是大事了。   (私聊1)【零零散散:你这样就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   (私聊1)【本子娜:不去。】   (私聊1)【零零散散:一块出去喝酒多好玩】   (私聊1)【本子娜:不去。】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对喝酒那么执着,总之,华茹决定不去,无论如何都不去。   通过与这家伙的交谈,她倒是对系统又多了一分信任。毕竟这种白痴都没被系统玩死,这说明系统给的金钱应该是比较可靠的。当然,也许是国家机关在钓鱼等待一网打尽呢?   华茹倾向于前者,不过她并不敢确认,而是又去找了一次piapiapia,这家伙出乎预料的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解答,并且不收费!他居然不收费!   这位奸商的回答与凌丸是差不多的,都表示系统兑换的金钱很可靠。   原本华茹已经做好了给个50积分保平安的思想准备,对方现在如此好讲话,这答案反而令华茹觉得十分不安。   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她给群里的那位‘硬派鱼酱’发了一条私聊信息。   (私聊3)【本子娜:抱歉,打扰了,问一下,系统积分换的金钱可以放心使用吗?】   对方果然没有回话,或许是觉得这个“本子娜”只是个小喽啰,不值得浪费精力理会?还是这个问题有一定的价值,那家伙想要积分才答题?   正当她打算进一步进行询问的时候,大门突然被踹开了。哪怕华茹戴着耳机也能依稀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巨响,即便还未转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一秒她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显示器,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副担惊受怕的小绵羊模样。   当那几小混混骂骂咧咧着走进来之后立刻就愣住了。   一方面是震惊于那超凡脱俗的身姿,另外一方面是搞不明白华画龙哪去了。   这里不是华画龙的住所吗?难道走错路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小姐,走错了。”领头模样的小混混当即带着另外两个手下回到了门口。   小混混调戏民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华夏国的治安似乎挺好的……个屁啊!   下一秒,那几个小混混又冲进来了,其中两人把门关上,不过锁已经坏了,他们只能找来椅子顶住了门。   “小姑娘,别怕,我是好人,有点事想问你。”领头的小混混一边搓着手一边走了过去。   “老大,别忘记我们啊。”   “闭嘴,别吓坏小姑娘了。”   华茹的左手紧紧捏着叉子,右手悄悄摸到了电脑桌下边,那里用胶布贴着一柄折叠刀。   她故意装出了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想要骗过这几个人实在太简单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华茹故意拉低了自己的智商说出了这些弱智的话了,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们想干嘛。   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短时间内无法决定怎么应付这些小混混。   她害怕杀人,此“害怕”不是彼“害怕”。对于杀人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恐惧,主要还是杀人之后怎么办。千万别小看警察机构,普通的打架斗殴只是小事,但命案可就是大事了,这也是有些抢劫犯为什么只求财不害命,仅仅只是求财的话警察不一定尽全力追捕,但若是闹出了人命,那么就等着被警察叔叔上门吧,哪怕是小隐于林还是大隐于市都没有用。   更主要的是,她没有身份证明,是个黑户。所以万万不能跟警察接触。   思来想去,只能战略性“合法自卫”了。 第3节 危机   色心强到了一定的地步会怎么样?答案就是:包天。   大街上到处都是女人,为什么大家没有色胆大到包天呢?一方面是因为质量的原因,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条件问题。   不同的人眼界是不同的,一个超级富豪总不能在街上看到个丑胖搓就动色心吧?   所以说,每个人其实都有胆大包天的时候,你现在之所以还没做某些事是因为还没遇到需要胆大包天的时候。   对这三个小混混来说,眼前所看到的这个妹子已经值得他们色胆包天了。   那绝美的容颜再配上高贵优雅的气质,这种看似不凡的软妹子对小混混们的杀伤力是很大的,谁不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哪怕是地痞无赖也总幻想着有一天能当上大哥,想砍谁就砍谁。   按照轻小说里面的剧情,这种气势不凡的妹子很有可能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有些大家族是非常顾忌面子的,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弄出个亲骨肉,那么说不定就能成为人生赢家了。   孩子的未来爷爷总不能杀了自己的孙子吧?那么看在孙子的份上说不定也会原谅这个未过门的女婿吧?这计划简直完美有木有?!   华茹倒是不知道这个小混混在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了长远的规划,她本以为这些家伙只是劫个色而已。   在她的计划中,如果等会打起来了,不以杀人为目的,而是以伤人为首要目标。毕竟现在是这些小混混企图犯罪而不是她,若只是伤了这些家伙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谅他们也不敢报警,这件事应该就能比较圆满的解决。   计划是美好的,意外总是会出现的。   一个在门口放风的小混混脸色突然变了:“赵哥,有警察,警察来了,她报警了。”   啊?   哎?   什么?   包括华茹在内也十分吃惊,因为她根本没报警,况且她也不能报警。   “走。”混混头目显得十分心痛,他朝着少女恶狠狠说道:“你敢跟警察乱说,后果自负,我赵三在这条街可不是白混的。”   三人立刻夺门而出,听声音似乎在往楼上跑。   华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迅速关掉了电脑的电源并将硬盘暴力拆卸了下来。之后来不及更换衣服,她只能迅速把暗世界那条长裙拿在手里,并且带上手机就离开了房间。   路过电梯口的时候,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3,警察似乎已经到三楼了,仍然在上升中,距离自己所在的5楼已经很近了。   她连忙拐入了楼梯,沿着阶梯朝下走,并且尽可能放慢脚步,避免过大的脚步声在楼梯井回荡。   到了三楼,她脱下浴巾,裸着身子就这么在楼梯井更换衣服。之后一边用手指头梳理头发一边继续向下走,并且用浴巾包裹着硬盘。这长裙没有口袋,她也没有手提包,若是大摇大摆地拿着硬盘在街上走,这实在太奇怪了。尤其是楼下可能会有警察,被他们看到难保不会过来盘问。   所幸的是,一楼没警察。孤零零的一台警车停在那里,警察似乎都上楼去了。   华茹没有走得太远,她进入了街对面的一家冷饮店,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这里刚好能看到租房那栋楼的入口。   不过她的样貌又惹来了一些麻烦,因为太过于超凡脱俗,周围无论男女都会不经意将视线投过来。华茹不敢再明显监视街对面的警车,只能漫不经心地玩起了手机,偶尔调出摄像头,以此来查看那辆警车到底走了没有。   本来这只能算是一件小事。   两名警察在十分钟后就下来了,之后一人看着大门口,另外一人不见踪影。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又来了一辆警车,车上下来了三名身穿着制服的男警察,他们进入楼内一个多小时之后抓下来了三人,正是混混三人组。   事已至此,警察们也该收队了。他们将混混塞入了警车后面,这摸样确实像是打算收队。   然而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进入了视线,车上印着:特别行动组。   哦豁,这什么鬼?这帮人怎么会来这里?   “结账。”想起这个神秘机构对待暗世界玩家的强硬手段她便惊恐不已,这些人可是拥有合法杀人资格的,而且根本不讲理,见面就是加特林。   “一共126元。”服务员小哥露出了自认为甜美的微笑,语气更是轻柔得仿佛儒林雅士似的。   于是,尴尬了。华茹手里只有一百块钱,刚才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翻钱柜。   “我们小店现在打折,超过100打五折,一共63元。”服务员小哥压低了嗓子补充了一句。   真有这活动?怎么店里没张贴个公告写出来?华茹自然没那么蠢相信这种说辞,毕竟这小哥还是故意压低了嗓子,似乎不想让其他顾客听到,那么这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是颜值优势啊!只要靠脸就饿不死了。   找回零钱之后,小哥面带微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店还有后续一系列的优惠活动,小姐,方便留个电话吗?我们到时候会派员工送抵价卷到您的手上。”   “抱歉,我的手机坏了。”华茹也面带微笑回了一句。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给号码。毕竟手里正拿着手机呢,刚才还玩得挺愉快的,所以这意思就是拒绝了。   “好的,欢迎下次再来,我们这里最近有一系列的活动。”服务员小哥倒也没有穷追不舍,显得十分绅士风度。   “嗯。”华茹点了点头,不慌不忙走出了冷饮店。   她此时还是很慌的,因为那辆黑色商务车距离自己并不是太远,隔着一条街,也就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   她别过脑袋,不敢看对面,假装成路人似的远离了这个地方。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可疑,然而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是最可疑的。她似乎忽略了本国的行情,人民总是非常喜欢看热闹的,路过的人基本都是转头看那边一眼,毕竟警察正在抓人呢,似乎抓到了三个罪犯。所以,几乎每个路人都会朝那边看至少一眼,华茹目不斜视赶路的举动与路人一对比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不过,暂时没人意识到她有问题,她平安走到了转角,离开了这条街,脱离了对方的视线。   租房暂时是不能回了,原本计划是等警察走了就悄悄回租房,拿上点随身物品就走人。现在多了那台黑色商务车,这条路就行不通了。她不敢为了那点随身物品就以身犯陷,这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她不知道那台黑色的商务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自己的暗世界玩家身份暴露了?   不,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该派特警来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只开了一辆车过来。   莫非是前几天报警抓周天舰和工茶的事情暴露了?   如此一想似乎还真有可能,也许这些人只是想找报警者问话?   总之,华茹不敢跟他们接触,因为自己可是个黑户啊!身份不经查。进了局子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第4节 接触   现在该去哪呢?银行卡就别想了,不仅没有带,而且金额也不多,更何况及其容易被警察监控。   李大僵?华茹突然想起了这个胖乎乎的身影,在这个世界上两人的关系原本应该是最好的,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只可惜那小子并不是非常喜欢华画龙,所以她也没必要去贴别人的冷脸。更何况,她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QQ群那里还有一个白痴可以坑,骗他个十万八万应该是轻而易举。何况硬盘也带出来了,一方面这是为了防止警方搜出资料,例如QQ聊天资料,虽然不知道能否查询到暗世界的聊天信息但总归是有备无患。另外一方面则是生怕外边的电脑无法登录暗世界Q群,所以带硬盘出来同样是为了保险起见。   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并不打算去找李大僵。而且在刚刚进入暗世界Q群之前她才刚试过李大僵的态度,那个胖子对华画龙已经十分厌烦了,两人的关系淡得不能再淡,比起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深深叹了一口气,这辈子活得到底算失败还是成功呢?已经二十多岁了,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偶然瞥见身旁一家服装店内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栋十分古朴美型的建筑,那是现今华夏国朱家皇室的居所。   是的,那建筑很美,但同时也很孤独。为了皇室的安全,周边十几公里都不允许其他私人建筑的存在,所以,这栋建筑就像是被玻璃保护的艺术品一样孤独。   华茹感觉内心有些触动了,思绪又回到了上一次暗世界的最后时刻。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并努力想要说服自己接受即将死亡的事实。但是,她发现自己还是不想死,哪怕明知道自己几乎必死的结局也不愿意接受,甚至祈祷起了自己从不相信的神明。   无论如何,凌丸救了她一命。   或许那个傻小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或许这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不觉目的地到了,她收住了思绪,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   走入这家电脑店,里面只有两个员工,她的出现十分轻易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尤其是她还声称硬盘有点问题,是来维修硬盘的,这就更令店员觉得新奇了。   她并非是真的来维修硬盘,只不过是借电脑用用罢了。   没钱很多事都做不了,就像天才和疯子只差一线,地位却是天与地,没钱和有钱就是老子和孙子一样的对比。   维修人员看着华茹的目光不仅恭敬,还带有一丝疑惑,尤其是当她从层层包裹的浴巾中拿出硬盘之后,维修人员仿佛懂了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硬盘代表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   将硬盘接入电脑之后,电脑十分顺畅地打开了,没有出现任何故障。正当维修人员打算搜索一番时,华茹直接就给了二十块钱将他们打发到了一旁,说是自己看看硬盘有没有问题。   哪怕她的要求如此怪异,维修人员仍旧同意了,他们脸上带着“明白”的表情。   华茹也没有点破,她先是打开了暗世界版的QQ,之后又打开了现实版的正常QQ,两边交互着操作,并且假意在硬盘中搜寻什么资料。   维修店里边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她不可能对着暗世界版的QQ直白地操作,那样会被人看出异常,因为普通人看不到那个特殊的QQ界面。   一番操作之后她兑换了100点积分,砍手宝账户立刻就多了一万块钱。这钱暂时没办法取出来,只能在虚拟网络中使用。不过这也足够了,在当今这个发达的网络时代,只要砍手宝账户里面有钱基本就饿不死,这可比银行好用多了。   之后,她联系了凌丸,谎称答应了对方的饭局,但要他来接人。   这个请求十分奇怪,但那个小子依然答应了,在他眼里这似乎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丝毫不觉得跨省接人去吃个饭有什么奇怪的。   真的不奇怪吗?泸市距离华茹这里可是有1000多公里,也就是说,那小子要搭飞机过来接人,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   华茹顿时就警觉了起来,虽然知道那小子有可能很傻,做出这种事也实属平常,不过,说不准这小子真的是个阴谋家呢?之前的傻劲也许是布局,目的是为了让现实世界的人放松警惕,进而收网抓鱼。   虽然内心抱有怀疑,她仍旧搭乘计程车去了机场。   没错,是机场。因为凌丸自称有私人飞机,所以他有办法避开身份证明这一块。   原本以为那家伙应该有车,之后搭乘他的车暂时换个城市居住。两人虽然会因为在现实世界接触而导致下一次暗世界会被塞到一起,不过比起莫名其妙被特别行动组找上门,她只能选择更加隐蔽的长途旅行方式。与凌丸当队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过比起粗暴的特别行动组,凌丸就要显得可爱温柔许多。   所以,她以为这家伙有车,想让他开车来接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有飞机,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两个小时之后,凌丸出现了。他在人群中实在太扎眼,因为身上还穿着那条“正义”T恤,以至于行人不断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本来这目光应该是“关爱傻子”的眼神,然而他身边站着一排排的黑色西装壮汉,体型十分魁梧健壮,身上带着一股狠劲,有几个身上露出了纹身,说他们是保膘倒不如说他们是黑社会更加合适。   当然,华茹很快就被发现了,哪怕她有意隐藏自己也没有用。周围路过的行人总是有意无意会将视线转过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要求合影,她想避都避不开,走到哪人群就跟到哪。   就像是网上一个十分有趣的“韩国明星”段子一样,一个帅气的普通男人化了韩妆,身边有摄像机跟着,还配上了“保膘”,他们走到哪都有人跟着,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让人下意识觉得此人“不凡”。   华茹则是充分诠释了如何靠脸来生存,哪怕她什么都没做,身边既没保膘也没摄像头,一旁路过的行人依然觉得她十分不凡。不仅是因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高贵优雅的气质,还因为那吊打各路偶像明星的身姿样貌。   所以,人群以为她是个明星,有一人要求合影之后就有了更多的人要求合影。路旁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就以为是粉丝抓到了明星求合影,围观群众的数量便越滚越大,哪怕她不是个明星都在一传十的瞎传中变成了明星。   “各位,让一让,谢谢。”凌丸适时出现算是解救了她。   黑衣壮男们开始分散人群,他们的口气不怎么友善,动作也比较粗鲁,仔细看就能感觉到他们更像是黑社会而不是保膘。   “走了走了。”凌丸拉住了还在发愣的华茹。   她之所以发愣倒不是被人群吓傻了,也不是因为这些黑衣人的阵仗,真正的原因是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年轻女人。   她留着一头粉色的长发,正用饱含杀意的目光盯着这边。当凌丸转过身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刚才的目光就像错觉似的。 第5节 接机   敢在人流量众多的机场露出这种凶狠的眼神,这胆子可有够肥的。随便一个路人拍个照片就能让她因为一个不经意的表情成为网络红人。   华茹不由得对这个女人提高了警惕,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但提高警惕终究是没错的。尤其是她身旁还有两个黑衣壮汉护着,看样子是认识凌丸的,这情况就更显得诡异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前几天认识的,叫什么……什么王……”凌丸用右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似乎忘记那位粉毛妹子的名字了。   “王茗萱。”她没有生气,回了对方一个十分爽朗温和的笑容。   “这个是我的……我的……”凌丸突然想起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华茹,因为他并不知道她的信息,犹豫许久猛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她是我的车友!对,车友!”   “哦?!”王茗萱的脸色很平淡。   “哈?”华茹忍耐住了,没有发作。   “哦,不对,应该说她是我的队友,生死之交的那种,她叫本子娜。”凌丸突然又改了口。   “你好。”王茗萱又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她伸出了右手,“听你的名字,是极东那边的人吗?”   “我是本国的,不是极东人。”华茹的语气依然十分高傲,脸色偏向冷淡。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心胸相当狭窄,用上了男性那一套捏手的小伎俩,手上的力道很重。   华茹不得不承认很疼,这个王茗萱是个妹子,而华茹表面上则是个软妹子,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双方好欺负的层次却是不一样的,外加上华茹十分喜欢示弱,自然没有跟对方硬刚,于是便暗暗吃了这个亏。   等到双方松手之后她的右手明显出现了红印,很疼,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十分高傲冷淡,架子不大但气质甩了周围一干人等几条街。这姿态令怀着恶意的人想揍她,然而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能做出这种事。   华茹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表现出了良好的道德修养。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粉毛妹子可能不好惹,所以能忍则忍,没必要挑起战争。   华夏国的民用私人飞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起飞的,还得申请航线,并且得提早至少一天以上。凌丸两个小时就飞了一千公里到了这个城市,若不是非法飞行那就代表在半个小时内申请到了航线,这可得要有点门路才能办得到,不是简单的有点小钱就行了。   再看看各位保膘的站位,他们明显多向王茗萱靠拢而不是向凌丸,也就是说,这些保膘是那个女人的手下,并非是凌丸的。   综合这些条件就能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暂时不要做什么蠢事,先顺着那家伙,等到了泸市再分道扬镳。   计划是好的,暂时也是顺利的。   一行人顺着机场的特殊通道进入了停机坪,果然避开了身份检验。   不知该说凌丸任性还是这位王茗萱任性,接个人去泸市吃饭竟然搞了那么大阵仗,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接什么大人物。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又或者是情人?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如果是兄妹又或者是情人,不会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华茹还没来得及问,凌丸突然就提起了这事。   “我跟她是前几天认识的,当时路过看到有小混混欺负她,我就赶走了那些小混混。”   简直是轻小说中狗血的相遇场景啊!这剧情都用烂了好么!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放学避过保膘独自归家的王茗萱路过某条不知名的小巷时被一群小混混逮住,拖进了巷子准备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凌丸恰巧经过,于是三下两下赶跑了那些混混们。   虽然很狗血,但两人因此而结下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按照华茹脑海中看过的一亿部电影来推断,王茗萱你再这么靠近凌丸迟早要被日的我跟你讲。先是诞生好感,然后暗许芳心,接下来就是独孤求日的节奏。   刚才那凶狠的目光也能解释得通顺了,这个女人怕是已经进展到了第二步,暗恋凌丸了。华茹的存在或许是令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女人长得其实也不差,标准的美人脸,约莫二十的年纪,还在读大学。白富美的身份引来了一群的追求者。女朋友有这条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这些条件在华茹面前就有些黯然失色了,如字面意思所说,确实是在华茹“面”前会失色。   暗世界精心创造的角色可不是现实世界的凡人能比的,尤其是华茹这种资深捏人党,一切都是挑‘美’的方面造,于是便诞生了这种介于二次元和三次元足以靠脸吃饭的人物。   华茹突然有些自豪了,能让王茗萱这种真正的千金小姐看一眼就自惭形秽,这说明自己捏的这个角色果然是倾城倾国的祸水级。   如此一来,她更觉得上个暗世界的西装男子是个基佬,又或者是妹子变化的。明明当时自己都差不多**色诱了,那家伙却还是不上钩,连下半身似乎都没胀起来。果然不是自己的魅力不足,而是因为那家伙是个基佬!   又想起了第二次暗世界,1号周卫当时就如同豺狼似的差一丁点把她给上了,那种急色的表现才算正常!   凌丸仍然在叽叽歪歪说着自己的故事时,华茹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到哪去了。   大家倒也没有久等,空管在十分钟内火速安排了起飞,总共只在这个城市逗留了二十分钟。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主场,王茗萱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底气十足了,她不断吩咐手下们忙来忙去,例如本来想喝咖啡,等待黑衣壮男把咖啡端来之后她又想喝开水了,有了开水之后仍然不满意,自称肚子饿了,想吃牛排。她或许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这种行为在华茹的眼里有些小孩子气了,她倒是没有辩解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避免刺激到这位疑神疑鬼的黑社会千金。   华茹注意到了一点,这个凌丸虽然话很多,不过却并未当着人前提及暗世界的事情,偶尔会擦边球打到,例如工茶,他偶尔会提及工茶以及以前认识的一些人。华茹能听得出很多是暗世界的玩家,一旁的王茗萱应该是听不懂的,她最多以为这是凌丸的同学又或者是狐朋狗友吧。   无聊地看着窗外,自从经历了上一次的反物理列车之后,最近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慢。   “对了,你要不要在泸市多待一段时间?泸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凌丸似乎并不知道王茗萱的心意,否则他不该这么亲近华茹才对,当然,也许是这家伙很聪明,故意拿华茹做挡箭牌甩掉王茗萱也说不定。   “凌先生,我吃个饭就走,不会在这里久待。”华茹的措词掐得很准,一方面是说给那个女人听的,告诉她自己不会跟凌丸有太长时间的接触。另外一方面是卖凌丸一个人情,假意是专门为了赴他的宴才来的泸市。还有一方面则是忽悠他们,说是不会久待,实际上她打算找个房子先租一段时间住着。   这两位显然不知道这一句话还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玩死他们实在太简单了。   华茹又无聊的将视线转到了窗外,毕竟机舱里一个能跟她过招的都没有,全是凡夫俗子。 第6节 路途   不过,华茹显然低估了这位千金大小姐对凌丸的爱意,也低估了她心狠的程度。凌丸所描述出来的故事带有他自己的主观意识,他以为这个王茗萱是个弱女子,至少当时他在巷子里见到的确实是个弱女子。   华茹对这个女人的判断因为凌丸的主观意识而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当一个黑衣壮汉十分客气地为华茹端上了咖啡之后,看他有意无意瞥着杯子的模样,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这咖啡可能有问题。而且王茗萱也偶尔会盯着这杯咖啡,这更加证明了有问题。   华茹平静地看了一眼杯口,暗暗叹了叹气。   这帮人下毒也不知道专业点,杯子的内壁还沾着少许的粉末,而且,在现在这种高科技时代还用粉末状的毒,难道不知道液体更安全、隐蔽、高效吗?   她没喝,并稍微向凌丸那边推过去了一些。   那小子果然下意识地以为这是给他的,伸手端起了咖啡。   “等等,忘记加糖了。”王茗萱突然拦住,夺过咖啡,没有让凌丸喝下。   这借口还真烂,咖啡不是她倒的,她怎么知道有没有加糖?不过,以凌丸的智商显然是想不到这个明显的漏洞。   “没事,没糖也行,不用那么麻烦。”他的本意只是不想麻烦这个女人去忙这些。   “不行!不加糖怎么能喝。”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回话,主动拿着杯子离开了。   华茹又无聊地将视线转到了窗外,看着如同仙境一般的云层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去?   她确实有些迷惘了,不知道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以前只是单纯的不想死,经过了上一次的列车之后突然发现死亡离自己仅仅只是一步之遥,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不过忍忍就过了。   那么,既然死亡的过程是可以忍受的,那么还活着做什么呢?   要不……试试看统一世界?   不不不,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曾经有过这个想法的人他们的墓碑数量可以盖一栋十层楼房了。   之后的行程倒是还算安稳,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情。   飞机停在了一个私人机场,在泸市能有私人机场可不是个小事,难度不比首都低。普通的直升机停机坪倒是多,不过这种有跑道的私人机场可就极少了。   有趣,从这状况来看,这个王茗萱的家世绝对不小。要么是根基稳固的大家族,要么就是泸市的黑帮大鳄王家了。   华夏国泸市的蓝帮规模不亚于极东那边的口山组,蓝帮掌权的就是这王家,明面上最大的产业便是借钱,靠着吃利息养活五万帮众。   这就是蓝帮明面上的资料了。至于你信不信,反正华茹不信。   黑社会并非是狭义的那种混混、流氓。其实用‘狠人团伙’来形容黑社会或许更合适一些,正是因为他们狠,所以常常会触及法律。给人的印象便越来越坏。   不过蓝帮却与寻常黑帮不太一样,他们能见光的生意很多,而且还经常做善事,各种慈善义卖,慈善演出多得数不胜数。华夏国一旦发生什么自然灾害的时候,蓝帮往往会比公务员更快对民众进行救援。   所以,这蓝帮颇有几分小政府的意味在里面。当然,他们之所以能存在上百年而没有被铲除是因为牢牢把握着一个度。绝不插手进入华夏国的公务体系,而且始终保持着五万人的规模,不曾扩大,也不缩小。   脑海中回忆着网上有关蓝帮的粗略资料,至此基本认定了这个女人正是跟蓝帮有关。   不知凌丸跟她说了什么,两人分开了。而且那女人又开始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华茹,拳头捏得紧紧的,看那模样就像是在看着有深仇大恨的敌人一样。   明明不想跟她结仇,偏偏凌丸一直在帮华茹拉仇恨。   是时候让这家伙赔点精神损失费了。   两人坐在车上,开车的是凌丸,这家伙明明是有钱的,不过却开了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   “这车能放氮气加速吗?”华茹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氮气?干什么的?”他明显不知道这是什么鬼。   “那你这车防弹吗?或者轮胎防爆?”   “应该可以吧?车是铁做的,铁不是能挡子弹吗?轮胎也有铁圈,爆胎了有铁圈能开得动啊!”凌丸十分认真做出了解释,他牢牢握着方向盘,时速保持在60公里以下,不压黄线不占车道,遇到每个红灯都会停下。   “那你这车能不能变形呢?比如变成擎天柱或者机器人的头部手部什么的。”华茹仍然不死心,她觉得这车一定有什么特殊功能,不可能真的是一台普通的五菱之光面包车。   “你傻啊!汽车怎么可能变成机器人,你动画片看多了吧?”他轻轻踩了刹车,眼前的岔路又是一个红灯。   华茹有些心灰意冷了,居然被一个白痴当做了傻子。   “那你这车是不是转子发动机?或者什么燃气涡轮发动机?”她最后还是期待了一下,希望身旁这家伙能至少点个头。   “什么东西啊?”显然这家伙还是不懂,一脸迷惘。   “所以你这辆就是一台没有空调,没有收音机,不能变形,不能防弹,没有氮气加速,车速超不过六十,仅仅售价五千块钱的普通二手旧面包车?”她绝望了,已经没有了期待。   “不啊!这车可以超过六十,能到一百呢!而且也不是五千块钱,我买的时候花了两万多。”凌丸依然十分认真的做出了解释。   会对这种白痴抱有期望真是太天真了。   华茹靠在车窗旁,窗户已经开到了最大,靠着微风散热。凌丸则是熟练地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从那扇子的破旧程度来看,他早就知道这破车的缺点了,却还是不装个空调。   “嗨,美女,要不要过来坐坐,我们这里有空调,哥哥带你去兜风。”一旁同样在等红灯的高端车拉下了车窗,一个年轻人正看着这边。   “哦!你很热啊?给你。”凌丸似乎‘明白’华茹为什么话多了,看了她一眼,身上出了不少汗,衣服都已经贴在了肌肤上,露出了曼妙的身材,原来是感觉热啊!他把手里的扇子递给了一旁的华茹,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想开到100时速,那样风就很大了,但是你要知道在市区开这么快是超速,是违反交通规则的,你知道吗?”   “啊对!这位兄弟你说得太对了。”那边的车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市区开六十以上是超速违法,美女,过来坐坐吧,我这边不用开那么快也很凉快。”   “要不,你过去坐坐?我们在目的地见面。”凌丸看到一旁的少女没有接扇子,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了。   华茹暗暗咬着牙,她不动声色地整理着已经湿透并沾着肌肤的长裙。   悄悄发誓:这混蛋老娘坑定了!啊不!是老子! 第7节 骗钱   “你觉得你和王茗萱是什么关系呢?”华茹坐在车上正四处张望着,她对泸市不熟悉,多认些路终究是不会有错的。   “没想过呢。”他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过了几秒钟后又答道:“应该比陌生人好一点吧?救命恩人我觉得还谈不上。”   “那么,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华茹正在慢慢引导话题。   “不是很清楚,不过看起来很有钱呢。”凌丸又稍微聪明了一回,竟然能看得出那个女人很有钱,虽然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但这白痴能想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   “蓝帮你知道吗?华夏国最大的黑帮组织。”华茹没等对方回话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女人就是蓝帮的人。”   她用的是肯定的回答而不是那种不确定的回答,这让凌丸下意识就认同了这事,但王茗萱的外貌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   “可是她不像不良女,我觉得她跟普通人差别不是很大呢。”他果然也是一个以外貌对人进行判断的凡人。   “不要看她,你要看她周围的人,保护她的那些人你觉得是善茬吗?”华茹保持着良好的道德修养,言行虽然有些怪异但语气还算合适,让人听着很舒服,不会产生逆反心理。   “可是,如果保膘是善茬,还能当保膘吗?”凌丸突然给了她一个暴击。   好吧,就算这家伙说得对,华茹很快又找到了突破口,说:“气质,气质这种东西可以很直观的反映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那些保膘身上都带有痞气,不像是正规保膘,王茗萱的那些保膘是打打杀杀习惯的那种。例如你,你身上的气质很纯(chǔn),你平时一定很少杀人,还经常做好事,只有这样的人身上才有这种气质。”   “对啊!你这都看出来了!”凌丸显得很惊讶,他完全信了之前那套说法,“也就是说,王茗萱真的就是那个什么蓝帮的吗?”   “是的,这个我确定。”华茹倒不是真的百分之百确定,毕竟人家说不定用的是假名,只不过现在为了骗这傻小子能忽悠就忽悠吧。“所以,你认为这样一个混黑社会的小姐为什么会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呢?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是,演戏?”   “什么?”凌丸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你是说她有问题?”   华茹点了点头,道:“是的,有问题,考虑到我们两个身份的问题,不得不防。”   凌丸犹豫了起来,脸上的愁容十分明显:“可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你是说她会对我不利吗?”   “如果连那件事都是安排的,你就根本算不上什么救命恩人,而且,她未必没有自保之力。不过……你若是不信,我也有办法找出真相,不过需要你帮忙。”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人……不过……试试也可以,你想怎么找出真相?”凌丸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恶意怀疑他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不过,一想到自己与暗世界有关,这确实能成为动机。   “我们可以从她的手下那里寻找突破口,还可以从当天那些小混混身上寻找突破口。找到他们,可以软硬兼施。一方面可以用刑,逼逼看他们能不能问出有用的信息,又或者用另外一招,就是金钱收买。双管齐下不怕不奏效。”华茹显得非常认真严肃,一点也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有道理。”凌丸看了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才天黑,似乎时间还比较多,“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撞到那些小混混。”   “我们分开行动,你去找那些小混混,我去蓝帮那里一趟。”   “可是你……很危险啊!他们是黑社会,你一个女人去很危险啊!”凌丸突然关心起了她,这家伙突然意识到华茹是个需要照顾的弱女子了。   “没事的,只要有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   于是,二十分钟后,凌丸从第二个银行走了出来,又进入了路旁停着的一台普通的五菱之光面包车里面,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二十万真的够了吗?要不然多准备点?”凌丸将箱子递给了华茹,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意。   “确实不够,只能我再想想办法,你的积分也不多了。”华茹勉为其难地接过了手提箱,左右手各提着一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这辆车不行。我见过警察是如何对付我们这些人,他们哪怕一台普通的巡逻车都能轻松追上你这辆车,你想跑都跑不了。”   “车的事情暂时可能解决不了,我还有一百积分,要不我们都换钱了?虽然可能有点少。”凌丸又打开了车门,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做。   “别,暂时够了。车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华茹没有下手太狠。   一下子坑了这小子两千积分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敢往死里坑,总得给人家留点养老的本啊。毕竟她也不是个职业骗子,只不过是为了捞点精神损失费罢了。   身旁这小子还真是傻得可爱,不仅没意识到自己被骗,还对华茹充满了感激。   想想,这‘祸’是他惹出来的,现在华茹不仅在为他的安危着想还打算自掏腰包帮到底。   “你这么帮我,我真是无以回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一声,我能帮一定帮你。”凌丸感激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谁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看看这个少女,心地多么善良,那些恶意评价他人的家伙真应该被狠狠揍一顿!   总感觉……有点过分了啊……   华茹有些尴尬,愧疚感在内心蔓延。不过,钱都已经到手了,怎么可能还吐出去?   之后,两人分开了。   华茹搭乘计程车让司机无脑乱开,尽量走直线。反正算的是路程,乘客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司机管不着,尤其这乘客还是那么漂亮、养眼的妹子,司机巴不得她待久一些。   更远处的高速路,一辆大奔轿车正在路上快速行驶着,目的地正是泸市。   “真的要在现实世界就动手吗?”开车的是许久不见的工茶,他是来赴宴的,原本听到凌丸的邀请他不以为意,直到那家伙也把华茹邀请了过来,工茶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一旁,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银色耳环的男子正在擦拭着一把漆黑油亮的狙击步枪,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对待珍贵的艺术品似的。   “怎么?你自己的契约不打算完成了?现在有我帮忙你还嫌弃?”   工茶皱着眉头,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断利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一旁的这个危险的家伙,冷淡地说:“我自己的契约自己能搞定,不需要你们插手,而且你们这么闹,容易把事情闹大。”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颗手榴弹擦拭了起来,明明上面已经被擦得几乎能反光当镜子了他还是在机械性地做着这些动作,“莫非我们闹得还不够大?前几天你和周天舰那小子干掉多少个警察了?还有我们一块劫囚车,这事闹得还不够大?”   “得,随便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是大爷。”工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两个人情。劫囚车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我现在是帮你完成契约,不是帮我自己。”那男子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霰弹枪开始擦拭了起来。   “快到收费站了,东西收起来。”工茶也不想跟他啰嗦,专心开起了车。 第8节 跟踪   华茹倒也不是真的就打算拿钱跑路,她确实是打算要去收买人心的,首先得搞明白这个王茗萱是谁。不过,想要做到这些不需要花费二十万这样的高价,运气好说不定随便扔个一万块钱就有人上钩。又或者,遇到对蓝帮有敌意的人,恐怕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搞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总之,这事不能做得过火,超了某条线那就危险了。   不过,华茹还未来得及去做这件事,麻烦反而先找上门来了。   人在做某些坏事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提高警惕,华茹也不例外。当她第三次无意识瞥了后视镜之后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台黑色的轿车已经在后边跟了老久,似乎从前三个岔路便出现了,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还跟在后面。这在大城市其实很普遍,也许一辆车会在某一辆车后面吃半个小时的灰也说不定。   不过,后面那辆车给华茹的感觉不太好。   首先,那辆车十分嚣张的用了单向玻璃做车窗,这可是违规的。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简直就像是一个铁盒子在道路上移动,看不到驾驶者是谁。   这种举动看似很嚣张,似乎枉顾律法,其实是为了保护车内乘客的安全。比起那点律法,车内乘客的生命安全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那辆车很沉,防弹是肯定的。而且轮胎中的钢圈也有些怪异,说不定是防爆的结构。   这样的车子可不是拿来玩跟踪监视的,因为太显眼。不过,如果换成凌丸,他还真有可能拿这种车来执行跟踪任务,毕竟他的智商摆在那,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司机先生,麻烦右拐直走。”华茹吩咐司机开始绕圈,不过没有做得太明显,过几条街才转一次。   后面那辆车依然在跟着,距离忽远忽近。   至此,华茹算是肯定后面那车是在有意跟着。那么,车上是谁?又或者说……是谁派人来跟踪的?   不可能是警察或者那个什么特别行动组,他们的智商还没有那么低,做得如此明显,简直就像是故意告诉别人在跟踪似的。   想来想去,莫非是凌丸?又或者是那个王茗萱?   提起王茗萱,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这个女人凶狠的模样,而且还直接当着凌丸的面下毒,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个善茬,莫非这是还想找机会杀人?   又等待了一会,后边那辆跟踪的车子更加近了,几乎要贴到计程车的车尾,一副想撞人的摸样。当然,没撞,眼看要撞到了,那辆黑车又稍微退后了一些。   莫非不是跟踪?哪怕是新手跟踪也该知道保持距离吧?   突然,那车开始闪起了灯,不过由于是白天,这灯不显眼,华茹倒是能看得到,她一直在关注那辆车的一举一动。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打开了车窗,将右手伸出了窗外,并亮出了一根手指头。并非是国际惯用的中指,而是食指。   后车驾驶位的车窗也打开了,一个手背留有纹身,从衣袖来看应该是黑色西装的手臂伸了出来,对方的四个手指头全都是打开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只有四个手指头,没有小拇指。   华茹这回多加了一根手指头,变成了V字手型。   后车则是换了一只手,这只手是有五根手指头的,不过他没有伸出大拇指,只打开了另外四根手指头。   ……   驾驶着这种车,而且还是黑社会成员,并且故意让华茹知道了他的存在。从一番手势的交流来看,那人的想法基本已经能确定了。   两车在一条小路停了下来。   双方都下了车,那辆车上似乎只有他一人。   华茹只拿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过去。   “你很有想法,跟我学砍人吧。”两人一见面,那个黑衣壮男就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自然不能把这话当真,而且,对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弱女子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有可行性。多半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我想知道,到底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你值四万的理由是什么?”华茹直接就切入了主题,她的语气十分高傲,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面对属下似的。   “大小姐在那辆面包车上装了**,怎样?我值不值四万?”黑衣壮男的回答倒也是爽快。   对方这话透露了三个信息,第一个,那个王茗萱确实是个‘大小姐’,只不过是谁家的就不好说了。   第二,自己和凌丸的对话别人都知道了。   第三,这人在示好,**这事本来不应该说出来。他知道她的手里有20万现金但却只开了4万的口,这明显是在示好。在黑社会出卖自己的主子,这可是要被沉海的。拿自己的命来赚四万块钱?太低了。   “你的命只值四万块钱吗?”华茹也不怕对方意识到自己开的价码太低,直接把这事挑出来说了。   黑衣壮男抬起了自己的手,缺失不见小拇指的左手十分显眼。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畏惧,无奈地说:“我这是第二次听到积分这个词语,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只是丢了一根手指头,已经是万幸。”   正当华茹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对方又进行了解释。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他奉命保护一位神秘的‘李先生’,是蓝帮二把手下的命令,这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护送任务,结果却没想到是地狱之旅。路途上,车队遭到了重武器的袭击。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活着,那一次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实际上袭击者只有两人,虽然人少,装备却是异常精良。小到地雷和手枪。大到火箭弹、反器材狙击步枪。   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只是在玩乐,并不是真的为了单纯的暗杀。   那两人全歼车队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补刀,在每个人的头上又来了几枪。他们一边聊天一边不慌不忙地走过每一具尸体旁边。   那有说有笑的模样令人胆寒,在他们看来这次行动仿佛是在郊游似的。   黑衣壮男解开了西装上衣,露出了上身的几处枪伤疤。   重伤躲在车底下的他当时听到了最多的词汇就是:积分。 第9节 交易   ‘积分’这个词语也算得上是词简意广。它可以代表很多东西,正在逛超市的人和正在银行取钱的人谈起‘积分’的时候说的很有可能并非是同一个意思,正在加油站加油的车主和正在玩网络游戏的玩家谈及‘积分’这个词语的时候意思也很有可能是不一样的。   那么……这样一个广义的词语,黑衣壮男为什么会认为华茹和凌丸提及的积分就是去年遇袭的积分呢?   当初,那两个袭击者也依稀提到了‘积分’和‘金钱’之类的字眼,刚才华茹和凌丸也同样提及到了这些,似乎能够将积分兑换成金钱。   也许这是某个网站推出的服务?也许是某家公司以积分来代表工资?   这些事情黑衣壮男不得而知,不过,他这几天稍微调查了一下凌丸,这家伙虽然救了大小姐一次,不过身份实在可疑,不得不查。   结果还算正常,那个男人只是个动物园的饲养员,家世也算是清白,没有什么特别的疑点。   但是,当今天这个男人说出了‘积分’这个词语的时候,疑点就变多了。身为一个动物园饲养员,他哪来那么多钱?平时做善事的资金倒还能解释得通顺,工资能勉强够补上这个窟窿。然而,今天那小子竟然毫不在乎的又拿出了二十万,这钱可就来得怪异了。   直觉和经验还有出现在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把这两人和去年那次恐怖的袭击划上关联。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华茹不以为意地问。   身为一个妹子你不能如此轻浮地说出这种话,尤其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妹子,她显然是没有这种自觉的。   “我想报仇,我忘不掉那一次的耻辱,我想找到那两个人。”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带有一丝惊恐,而且脸上的表情比较僵硬,这家伙实在不适合演戏。   “你觉得我的智商连小学生都不如吗?”华茹摇了摇头,显得很是无奈。   果然凌丸那个白痴是有光环的,降低智商的光环,谁靠近他谁就掉智商。   她继续说道:“你的演技算不上出色,而且你不该开这辆车来跟踪,你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在路上停车,并且换一辆出租车来追我,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你为什么敢光明正大的拿着这辆车来追我呢?因为你不怕出事。这说明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对你顶头上司而言是正确的,所以你不怕被处罚。说到这,事情就很好猜了,你只是想从我这里套情报,所以你用了一系列的手段向我示好,想要麻痹我。四万块钱对你来说只是小事吧?我猜猜,从我这里搞到情报之后你可以从你们老大那里搞到至少十倍以上的利益吧?”   “呵呵……”黑衣壮男干干地笑了笑,似乎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人家的眼里竟然那么幼稚,轻易就被看出来了,“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你确实是知道‘积分’的事情吧?”   “sa……谁知道呢。”华茹没有直接回答,随即转口问:“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呢?”   这算是承认了吧?黑衣壮男有些摸不准了,不过他仍然做出了回答:“王小姐的全名确实叫王茗萱,是王源虎先生的独女,王源虎先生是王金荣的玄孙……”   这辈分有些复杂了,简单点的来说就是:蓝帮在一百多年前是非常强大的,当时因为改国君主立宪制,闹出了许多动荡,蓝帮被打压得厉害,死得死伤的伤,濒临解散。后一枭雄当上了蓝帮的老大,也就是王金荣。在他的手段之下,这蓝帮起死回生,才有了今天的繁荣。   对这蓝帮来说有两个父母,一个是创始人潘蓝,另外便是再生人王金荣。   在王金荣后代的带领下,到了现在已经是第四代人掌权,第五代例如王源虎这些人只是挂着核心人的名号,没有实际坐到大哥三把椅上面。   用公司的结构来说,王源虎的位置算是部门经理;用学校的结构来说,他的位置算是级主任;用国家的结构来说,他的位置算是省长。   位置不大不小,说大嘛……能管理下面一大票人。说小嘛……能管他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这家世也不小了,不说那属于他私人管理的近亿资产,他身上流着的可是王家的正统血脉,谁若是敢欺负他那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王家。身为王源虎独女的王茗萱自然算是个千金小姐,也因为环境的原因,她沾染上了许多大小姐的陋习。   对待属下有些骄横、花钱大手大脚、不顾忌他人的感受,这些只能算是小事。较为严重的则是杀人,她对杀人看得太淡,等到王源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自己的千金宝贝已经形成了漠视人命的习惯。   黑衣壮男的一番解释倒是让华茹明白了这个王茗萱的来历,对蓝帮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这些事情值四万块钱吗?值的,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仅仅王茗萱是王源虎女儿这一条信息就足够四万块钱了。   “所以,凌丸救了她那天,确实是偶遇吗?”华茹没有忘记正事,问了一个她内心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是的,确实是偶遇。王小姐不喜欢我们跟着,经常私自躲开我们。那不是第一次,不过却是第一次出事。”黑衣壮男十分恭敬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之后呢?她就爱上了凌丸是吗?”华茹十分直白的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看得出来王小姐对他很有好感。”黑衣壮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了笼统的说法。   “所以她想杀我是吗?”这些话从她嘴里平静地吐了出来。   黑衣壮男有些头皮发麻了,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女,能够一拳头撂倒的那种。偏偏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他畏惧的威严感,那是身份尊贵、命令人惯了的人才有的感觉。   “我想这其中有误会。”   “哦,那也就是确有其事对吧?”华茹的语速很慢,不过这些问题却像一层一层的波浪似的不断冲击着对方的内心。   “我们以后会看好王小姐,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黑衣壮男的姿态又放低了一些。   “哦?你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保证?看来你在王源虎身边的地位也不低嘛。”华茹很满意对方的态度,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恶意,人敬她,她敬人。如非必要她不会刻意把别人往死里整。   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地上,她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句话:“我要一张新的,不能被查出的手机卡。我还需要另外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什么时候能搞定?”   黑衣壮男愣住了一小会,过了几秒才回答:“明天早上就可以了。”   “到时候到东方明珠塔找我,顺便,给你一个忠告。”华茹停下了脚步,她转过了半张脸,那精致绝美的容颜似乎带着一股诡异的冷意,“你对地狱一无所知。”   丢下这句话,她离开了。   那娇小的背影显得十分孤单清冷。 第10节 狗窝   华茹这十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她的本意是以最少的资金获取一些基础情报用来忽悠凌丸,当时估计是不高于五万。见过那个黑衣壮男之后便改了注意,那十万块一方面是交个好,另外一方面就是需要一个可以在光明下行动的身份。   那个男人肯定是不懂内幕的,最多只以为华茹是想要多建立一个身份证明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华茹本来就没有身份证明,如今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合法证明用来生活,并非是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总之,这事想办成得费些功夫。   华茹没有留下照片,她的姿态高着呢,哪怕拍个照片只是举手之劳对某些上位者来说也是非常厌烦的事情。所以这黑衣壮男怎么解决证件照的问题呢?要么偷拍圆满完成任务,不过这说不定会遭来华茹的不快。要么就是利用今晚的机会了,吃饭时见个面,之后提出拍照的请求吧,那时或许气氛会合适一些。当然,还有一种方式,也是蓝帮这伙人常用的方式。   这十万块钱办这点事情虽然有赚,但赚得不多。根本抵不上那些情报的价值。不过,黑衣壮男只不过是来赚外快的。利益大头在他的主子王源虎那边,而不是华茹这区区十万块钱。   更重要的是,华茹很有可能知道“积分”的事情,这件事在蓝帮内部十分重视,只有少数一些重要人物知道,以这个黑衣壮男的资历其实是无法得知这些事情的,只不过他是当事人,所以便有资格知道这事。   哪怕华茹不给他钱,他也会与之交好。更何况这小姑娘相当懂事,出手便是十万,黑衣壮男因此而对她产生了许多好感。   解决完了这事之后华茹去看房子了,由于手机的卡已经拆了,她现在想要上网就只能先去找个有免费WIFI上网的地方,例如肯德基店。   手里提着的箱子增加了她受关注的概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回头率的地步。普通女性外出要么带个包,要么牵条狗,华茹倒是稀奇,带着手提箱和“毛巾”。   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且为了不引起双方的尴尬她还不得不假装没注意到这些视线。   一边吃着薯条一边使用WIFI上网查询租房信息,泸市太大,租房信息多到数不清,并且物价较高,类似华茹之前的居所在这里要提高三倍的租金才能租到。好在她有钱,这点事情容易解决,仅仅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搞定了住房的事情。之后便是整理自己今后的狗窝,忙到半夜三更才把房间清扫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地步。之所以那么耗费时间主要还是因为强迫症发作,许多地方都想要摆出轴对称的效果。   至于那个什么饭局?早就被华茹抛在脑后了。   一方面,她不想面对工茶,另外一方面,这事不急。   洗过澡之后,她打开崭新的电脑,她熟练地登陆了暗世界版的QQ,凌丸发送了4条信息过来,出乎预料的是,仓鼠队的二当家“硬派鱼酱”也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对方回答的是华茹白天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当时她不确定暗世界的金钱是否能够安全使用,所以问了他,他当时没有回答。现在看来那人或许很忙,又或许没有注意到私聊信息?   (私聊1)【硬派鱼酱:很安全】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内容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私聊1)【本子娜:谢谢】   (私聊2)【零零散散:今天你人哪去了】   (私聊2)【零零散散:打你电话是空号啊,怎么回事】   (私聊2)【零零散散:在线没呢】   (私聊2)【零零散散:不会出事了吧?你再不回我话我就去蓝帮了】   (私聊2)【本子娜:在了,有点事情耽搁】   (私聊2)【本子娜:事情搞定了】   凌丸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在线。看了看发信时间,是晚上22点的事情了,也就是三个小时之前,此时是凌晨1点,这傻小子不会真的杀到蓝帮去了吧?   内心升起了一股担忧,她觉得那家伙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切,关我什么事,是他蠢。   睡觉吧,明天先解决身份证明的事情,之后再想办法弄点积分。   【40分钟后】   蓝帮门口,一个少女躲在暗处静静地盯着某栋大楼的入口。   虽然说着不来,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过来了。   蓝帮的总部其实就是一栋写字楼,招牌叫:蓝天白云事务处理公司。   挺有意思的,仅仅只是看这招牌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蓝帮总部,不过网上对此都有爆料,因为警察时不时就会找上门,所以蓝帮的总部想藏都藏不住。   华茹不敢过去,倒不是害怕在门口站岗的那两个大块头,而是担心在这附近徘徊的流氓混混。现在是凌晨两点,周围的大路因为有路灯的缘故算不上漆黑,不过附近不乏昏暗无人的小路,要是被那些无法无天的流氓混混撞到了……啧啧,那就要发生十八禁的事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果然是跟凌丸待久了智商降低到了小学生的水平了吗?不对,哪怕是小学生也知道这个点不该外出啊!   哎,就当是求个心安吧。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正当她忍不住,打算亲自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门口有人出来了,正是说要来蓝帮找事的凌丸。   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走路的步法简直还原了《天龙巴部》的绫波微步,东踩一脚西踩一脚,看那样子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走到哪了。不过,好在有人在一旁扶着,他没有摔倒。   然而,他的体型虽然不是很庞大,但对身为女人的王茗萱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一旁的保膘没有帮忙,竟然只是跟着。   似乎喝醉了?看凌丸那模样确实像喝醉了,而且还大声地唱起了‘好汉歌’,那嗓音十分难听,堪称噪音。   之后,几人上了车,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真的是来蓝帮找事的?怎么感觉像是来喝酒吃饭的?   华茹没有去深究,眼看这小子很安全就离开了。   不过,今天闹心的事情显然没有结束,倒不如说新一天的麻烦事又开始了。新搬的居所漆黑一片,房东先生和几个人正拿着工具箱在维修线路,停电了!   悲剧啊!四月份的泸市偶尔会有寒流经过,今天晚上稍微有些冷了,这回连暖气都没有开了。 第11节 拒绝   次日,华茹起来的时候已经来电了。   对于这个陌生的房子她还是不太习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如此往复到了中午仍旧很困。不过,今天还有事要做,哪怕很困也还是得先去忙了正事。   到达东方明珠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3点,毫无疑问她迟到了,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其实有些担心那个黑衣壮男找不到自己,又或者对方已经离开了。   事实证明了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哪怕她没有到达这栋塔的正门入口,仅仅只是在周围徘徊了一会那个黑衣壮男就找到了她。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人少的冷饮小店坐了下来。   “王先生想见你。”黑衣壮男把一个小盒子推了过去。   华茹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手机SIM卡和一张身份证。   有些旧,不是新的。她拿起仔细看了一下,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于娜’,生于1998年,二月份刚好过了生日,已经年满18岁。证件照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头发稍微短了一些,只是齐肩,不是华茹此时的过腰长发。   莫非是刚好有个人长得像自己?他搞到了人家的身份证?   再看看那张同样有些旧的SIM卡。倒像是故意做旧的,而不是真的找了旧货来搪塞她。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家伙可是很会玩啊!   这身份证的信息也是有门道的,华茹的样子可不像是个成年人,看起来年纪较小。若是未成年,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有限制,这家伙的证件年龄写得倒是合适,刚好成年,也没有把年纪编得太高。还有这人像,为了配合做旧的效果,人像只是七分像,这可以解释是几年前照的,完全能够说得通。除非脸上有明显的特点,例如泪痣这些,前后若是看不到泪痣则容易被人看出身份证有问题。   他当然没有出现这样的纰漏,证件照相当干净、清纯,哪怕仔细看了也不觉得这证件有什么问题。   还有这名字,姓氏或许是随意取的,不过这个名,应该是取了‘本子娜’的一个‘娜’字,凌丸有当着众人面介绍过的。   “我昨天把那些事跟王先生说了,王先生想当面感谢一下你提供的那些信息。”黑衣壮男又复述了一遍。   王先生指的应该是王茗萱的老爹王源虎。华茹有些想笑了,她提供了什么信息?几乎什么都没说。   所以,对方说是要感谢,其实是拉过去问话吧?又或者是请君入瓮之计?   “抱歉呢,帮我转告王先生,最近我有点忙,可能没有时间。”华茹的意思就是拒绝了。   她不傻,没必要明知道危险还登门。如果利益大于风险,她或许会考虑,但此时她看不到太过于诱人的利益。如果仅仅只是与蓝帮交好,这样的利益不值得以身犯险。   “那个凌丸,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他了。”黑衣壮男突然说了一句题外话。   华茹细一思考便明白了这人的意思。蓝帮的人想要知道‘积分’的事情,不必在她的身上死磕,还可以去找凌丸。   那么这人为什么要跟华茹说这些呢?因为若这家伙说动她去见王源虎,这里头自然有这家伙的一份功劳。可若是凌丸去见了蓝帮的人,这家伙就没有这份功劳了。   “我对你个人一个忠告,这件事不要再深究了。”华茹依然没有答应,她站了起来,这意思是要离开了。   “于小姐,你这个忠告我记住了,但是,这件事我还是想试试。”黑衣壮男仍旧不打算罢手,他也是有点胆气的,怎么可能被这种言语轻易吓走?   以前在街上砍人的时候,双方谁不会来几句狠话?这些话听多了自然就习惯了。不过,他能感觉得到‘积分’这件事不简单,可惜,身为黑社会最不缺的就是胆识。   “再说吧。”华茹离开了。   她其实有些心动,毕竟人家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只差‘诚意’了。可是,她摸不准系统对这种事情有没有限制,万一透露了暗世界的消息是违规的呢?脑袋说不定就直接炸了。   之后,有了合法身份证明,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她又去医院照了个X光,还顺便做了个核磁共振检查脑袋,结果不出预料,很正常,十分健康。   忙完这些之后她回到了狗窝躺在床上补觉。   晚上,想起凌丸,她终究还是按照记忆中的号码给那小子打了个电话。   “出来喝酒啊!今晚那个工茶也还来,昨天你没到,他可是念叨了你好久,今晚出来喝酒吗?”   知道来者是谁之后,那小子第一件事就是提‘喝酒’,亏华茹还想着跟他解释一番,却没想到对方似乎都忘记了正事。   “喝酒就不去了,你现在在哪?”她果断拒绝。   “在医院。”   “你在车上吗?还是在医院里面?自己一个人吗?”华茹一下子提出了三个问题。   “不在车上,我就在医院里面交钱,不是我一个,旁边还有那个小慧的妈妈。”凌丸那头有些吵杂,周围的人应该很多。   小慧又是谁?这家伙又跑医院做什么?难道又是做好事去了?   “那件事我搞定了,今天见了几个人,他们给的情报差不多。那个女人……”华茹停顿了片刻,微微叹了叹气,“她那次是偶然,我跟她的好友接触过了,消息还算可靠,她不是有意接近你。不过,蓝帮的人在收集那个地方的资料,你要小心,平时别说错话了。”   “对了,昨天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就去蓝帮找你。结果那个谁谁,王什么的,长得像猩猩一样的,好能喝,跟我聊了几个小时。他想套我话问积分的事情,他以为我傻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提起这事凌丸的语气变得自豪起来。   居然没上钩?这小子居然能守住嘴?华茹对此十分错愕,因为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傻的。   “就那白痴,我一个人就喝倒了他们七个,他还想套我话,结果他自己什么都说了。说自己是王茗萱的老爸,还把自己在外面找小三、藏私房钱的事情都说了,你说他傻不傻。”那头的凌丸显得非常开心。   “总之,你注意别乱说话,如果可以,少跟蓝帮的人接触。”华茹不知道自己的忠告对方会不会听。   她始终防着那个王茗萱,那个女人不仅下毒还玩监听,这简直就像是个杀手了。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莫非真的是想要找出暗世界的线索?   不对,在监听之前,那个女人应该不知道凌丸跟暗世界有关,否则华茹昨天不会被跟踪。因为在这之前凌丸和她才刚刚提到‘积分’这个词语,这是安装了监听设备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昨天王茗萱一伙人是第一次从凌丸身上知道他与‘积分’有关。   无论这伙人是为了什么而做出这些事华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   “没事的,你相信我,我的嘴巴很牢的。”凌丸显然是没有听进她的忠告。   华茹沉吟片刻,她没有把车上有监听设备的事情说出来。   第一,她想试试看,若是透露了暗世界的事情到底会怎么样。反正这小子自称嘴巴牢,那就用这个测试一下也好。   第二,她又耍起小性子了,不听忠告令她略有不爽。   “对了,出来喝酒啊,昨天你放我们鸽子,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跑了,我们……”   “不去。”华茹果断地挂了电话。   比起去外面瞎混,还是想办法赚点积分要紧。马上就要够积分换身体了。   而且通过让那个黑衣壮男办事知道了他的能力,以后换身体可以放心找他解决身份问题,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制造一条产业,专门帮暗世界的玩家制造身份证明,从中赚个差价。 第12节 买卖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意识到身份证明重要性的人早已有了身份证明,不知道身份证明重要性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不舍得出钱。   所以,她忙了一天,一点积分都没有赚到。   这还真是奇了!明明是可以形成一条产业链的,结果竟然一个客户都没找到。   (私聊1)【本子娜:我跟你讲,我的办证途径非常可靠,质量不是其他凡夫俗子能比的。】   (私聊1)【piapiapia:可是你要800积分】   (私聊1)【本子娜:我帮你办的身份证不怕查,跟真的完全一致,谁都查不出问题。】   (私聊1)【piapiapia:可是你要800积分】   (私聊1)【本子娜:一分钱一分货你不知道吗?他们办的证件敢在警察面前浪吗?】   (私聊1)【本子娜:你也不想在警察面前解释不清自己的来历吧?】   (私聊1)【piapiapia:可是你要800积分】   哎,跟这货交流不起来,简直就像跟凌丸一样很难进行平等交流。   (私聊1)【本子娜:我上个世界的情报,你没有点想法吗?】   (私聊1)【piapiapia:30积分】   (私聊1)【本子娜:两百,上一个世界很有意思,两百很值得。】   (私聊1)【piapiapia:太多了】   (私聊1)【本子娜:30点积分就是你的诚意?这交易还用谈吗?】   (私聊1)【piapiapia:40积分】   ……   双方看起来是在漫天叫价,其实只不过是交易的小手段罢了。   最后两人以80积分的价格成交,华茹成功卖出了两个情报。   第一个是她改编过后的列车规则,考虑到还有凌丸这个活口,她不敢改得太过分。   第二个是关于现实世界相遇的规则,她已经证实了不会成为敌人。   这个piapiapia暂时只对这两个情报感兴趣,对于华茹其他的推销品则没有太大的想法,所以只是从这里入了160分的账。   期间,她又试着找了凌丸,结果这小子连最后一百积分都用了,全拿去做了慈善,此时还在医院呢。这家伙莫非不怕被系统扣分扣到死吗?   她不知道分数会不会被扣到负数,也不知道积分变成负数以后会有什么后果,总之她不想试。   到了4月20日,眼看又只剩下最后一天,她像上次一样开始慌了。   于是,她再次找到了那位奸商。   (私聊1)【本子娜:借500积分,明天还你600。】   这可算是高利贷了,500积分也就是5万块钱,借1天还一万块钱的利息,简直高得离谱。   (私聊1)【piapiapia:你拿什么保证你明天能活着回来?】   (私聊1)【本子娜:400积分可以吧?就当交个朋友。】   (私聊1)【piapiapia: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你什么地方值得我结交】   华茹暗地里咒骂着:有种别跟我进同一个任务世界,要不然nèng死你!   在这边碰壁之后她只能开始动用终极手段。   看到凌丸的头像是灰色的,应该是不在线,她第一次在Q群里发了公共信息。   (群消息)【本子娜:1比110售金,网银交易,先积分后钱,有意思的私聊。】   (群消息)【追忆之风:@本子娜 钱哪来的?今天又睡了多少个】   (群消息)【黑叔:这是卖华夏币?】   (群消息)【追忆之风:应该是了,看起来是1积分卖110块钱,比系统多10块钱】   (群消息)【八嘎:这人前几天不是骗了不少积分吗】   (群消息)【追忆之风:@本子娜 跟我睡吧,一晚上一百】   (群消息)【黑叔:1比110少了点啊】   看戏的很多,私聊交易的几乎没有。那个‘黑叔’似乎有些兴趣,他是最早一个私聊表示出交易意向的,不过对这个比例不太满意,而且,他信不过华茹,希望先给钱再给积分。   倒是那个piapiapia,他竟然又出现了。这家伙想要以1比13的比率买钱,华茹拒绝了。   最终,双方还是以1比12的比率成交,不过是华茹先给钱,对方后给积分。看得出来,这家伙也不是很信她。比起要求先给钱的黑叔,她更相信这个多次做过交易的piapiapia。   双方以100积分为单位,华茹先给对方的网银账号转账1.2万华夏币,对方收到钱之后才转给她100积分。如此重复了五次,合计卖了六万华夏币,也就是500积分的入账,算上之前卖情报的160积分,此时华茹的可用积分终于达到了四位数:1433。   (私聊1)【piapiapia:我知道你下一场会遭遇的是什么任务,300积分】   刚从他手里赚了一点积分,这家伙立刻就想着拿回去。   若只是普通的情报华茹本来是不打算再购买的,毕竟从上一次看来,那些情报没有帮上什么忙。倒是杀手世界帮了一些忙,让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自己的队友和敌人。   现在积分正吃紧,她是打算冒险撑过去,暂时不再购入这些基础情报。然而,这个piapiapia却抛出了一个更大的情报。   买还是不买?   (私聊1)【本子娜:你怎么知道下一场是什么?】   (私聊1)【piapiapia: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不是吗?所以你买不买,这种情报我只会透露给一个人,要么卖给你,要么,等你的敌人出现之后我就卖给你的敌人】   这话里有些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私聊1)【本子娜:我怀疑你情报的真实性。】   (私聊1)【piapiapia:哦,那算了】   (私聊1)【本子娜:这三百先欠着,明天给你。】   (私聊1)【piapiapia:不好意思,不赊账】   (私聊1)【本子娜:给我一点时间,点名之前给你答复。】   (私聊1)【piapiapia:可以】   华茹有些心动了,若是提早知道下一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自己就能处处领先别人,活下来的几率绝对会比别人高得多。   可是,自己的积分现在才堪堪够用。   在计划中,她打算先换个身体,之后再花费500积分做一件特殊的事情,所以这积分目前还差一丝丝就刚好够用。若是买了piapiapia的情报,‘那件事’基本上就不能做了,余下的积分只够换个身体而已。   做那两件事一共需要1500积分,再买个情报还得增加300,也就是总计需要1800积分。   不过,此时的华茹也没有太过于忧心。通过刚才的钱分交易让她想出了一条新的出路。   拿起手机,她看着里面的一个并非她储存的号码。   什么叫做商人?商人就是把东边的东西拿到西边去卖,又或者把西边的东西拿到东边来卖。   商人就是卖人们所需的,所以他们能挣钱,如果他们卖的是人们不需要的,那么就会赔钱。   华茹突然想起了自己特殊的身份,她有资格兑换暗世界的物品,但是没钱。而有钱的人又需要暗世界的物品,可他们没路。 第13节 细备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因为第二次进入暗世界时,在那个杀手游戏中轩辕纳江就提到过购买暗世界的物品给了女儿。   无论他是否真的给了自己的女儿那些东西,至少说明了这家伙是知道暗世界的东西能给人的。否则他当时那些话不该说得那么坚定。   仔细想想轩辕纳江的套路,如果不是她说了给自己的女儿买了不少的物品,华茹不会抱着杀人越货的想法去那个地方,也就不会遇到周天舰和工茶。   这个套路对付新人很容易无效,因为他们未必知道暗世界物品的价值,对付资深者倒是容易奏效,当明白积分的重要性之后,他们对积分的渴望是足以泯灭人性的。   华茹亲身体验过暗世界的防具是多么犀利,所以她当时哪怕是个只有两场任务经验的新手,对于暗世界商品的认知也远远超过了一般新人,对这些物品的渴望也同样超过了一般新人。进而容易上那种钩。   只不过,那个陷阱对莽夫或许有效,但是对华茹这种警惕性出乎预料强的家伙就不怎么有效了。   华茹终究还是不知道这个轩辕纳江到底兑换了些什么东西给自己的女儿。   犹豫再三,她选择了防具这一块,在没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她只能凭着猜测决定卖什么商品。   防具本身算不上贵,一件上衣只需要1点积分,裤子也是,都只需要仅仅1点积分。贵的是定制,额外定制才是暗世界防具的精髓。   首先,对服装的样式进行修改需要5点积分,这就比购买服装本身贵了5倍。   接着,选择材料则是收费大头,最差的E级材质需要额外收费98点积分,再高一点的D级材质需要198点积分。   最差的E级防具防护效果是怎么样的呢?应该正是第二次暗世界的那种水平。利器轻击基本上无效,只有达到了‘重击’的程度才能破防。   华茹脱下衣服进行了测试,折叠小刀无论怎么刺都没能刺破D级材质,不过应该是会疼的,毕竟服装不是钢板。又拿起菜刀朝着裙摆砍了几刀,哪怕用尽了全力也无法对这件衣服造成哪怕一丝伤害。   这种日常服装充当防具的缺点显而易见,料子太软,无法均衡分散动能,吃一铁锤重击哪怕衣服没有烂或许也会肋骨断几根。它的防御能力有限,价值199积分的单件服装还达不到硬质防弹衣的地步,或许最顶级的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而单件最低级的陶瓷防弹衣价格则只需要10点积分,不仅能防御匕首的穿刺,就连威力较弱的一般枪械子弹都能防住。缺点也很明显,伪装能力较差,容易被人一眼就看出来,并且因为太硬,身体活动受限。   想要跟蓝帮的人做生意,普通货色他们自然是看不上的,得拿出令他们惊艳的东西才可以。   咬咬牙,她在暗世界的商城买了一条大码的深蓝色西装,记得凌丸那小子说过某王姓长得像猩猩,很有可能指的是王源虎,又或者是其他身份比起喽啰要高的角色。华茹更相信那就是王源虎,毕竟王茗萱也出现在了那里。   除了这一点,颜色不能选择黑色。因为身边的保镖们穿的就是黑西装,上位者们如果也穿着同样的颜色或者款式的话……他们就显得太普通了,无法突出自身的特别之处。   还有一点,她在设计这件西装的时候还特意预留了夹层,可以放置防弹插板。   所以,这三个小细节说不定就能让这件蓝色西装更加令对方满意。   材质方面她用的是D级材质,也就是198的价格,本想使用C级材质的,可太贵了,需要耗费998点积分。若这生意没做成那可就亏大了。   日常系的防护服设计好了之后她特意又花了100点积分购入了三块大小不一的4级防弹板,这板子不知是什么材料,通块黑色,最大的那一块板子重量只有1公斤,厚度仅为1厘米。而且是软质材料,能在一定角度内弯曲,但是达不到折叠的地步。   之后,她将这些东西装在小箱子里,拿着出门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就去蓝帮,而是先搭乘公交车换了个地方,途中,她将防弹板故意掉在了地上,一位好心的‘乘客’帮她捡了起来,顺便索求手机号码,她表示非常‘感谢’,然后没有把自己的号码给别人。通过这个小测试她确认了暗世界的物品可以被不相关的普通人使用。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她下了公交车,打电话让那个黑衣壮男来接她。   车子行驶的目的地并非是蓝帮的总部,而是一块清净优雅的别墅小区,小区内到处都是身穿着保安服的猛男,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蓝帮的人,这个小区里面的住户都不简单,恐怕都是蓝帮的高层。   “你的老板酒量据说挺差的,连那小子都喝不过吗?”华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其实是那小子太能喝了。”一旁的黑衣壮男干干地笑了笑,这事有些丢人,身为黑社会喝酒七人轮战竟然喝不过一个‘普通人’,那就好比陪酒员被一个小学生干翻一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确认了王源虎确实是个体型庞大的猩猩。   这个单纯的黑衣壮男显然不知道华茹是在套话。   进入别墅之前门口的保膘要求搜身,就连黑衣壮男也被搜了,身上的手枪交了出去。华茹自然是免不了的,她看出身旁这个家伙是故意被搜身的,为的是不让华茹难堪。   少女算是个贵客,可是身份又有些可疑、危险,毕竟她跟那些亡命徒有关联。这么轻易放她进去?老大的安危怎么办?   所以,她的身是一定要搜的,可单独搜她的身恐怕会引起人家的不快。所以黑衣壮男就做个样子,他身为老大的心腹都要被搜身和缴械,其他人被搜了自然也不该有什么怨言。   箱子里装的东西被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杀伤性之后两人被放行了。   黑衣壮男有些好奇那件西装,想问,不过王源虎已经迎到了前院,他也就不便开口。   华茹一眼就看出了不远处的那个人正是王源虎,因为他的块头很大,确实像猩猩。真不知道这样的老爹是怎么生出王茗萱那种娇滴滴的女儿,两人的画风都不对,尤其是华茹,当她站在了王源虎的面前时就像是老爷子和孙子一样的对比,她实在太小了,平时在其他普通人面前没有太大的差距,不过与这王源虎一对比就产生了伤害,她的身高仅仅只到了人家的腹部,是的,腹部,就是她站着才能帮别人做某种羞羞事情的高度,粗略一算,这猩猩起码得有2.2米以上的身高。   原本以为这家伙最多是个肌肉男,如此看来计算错误啊!   “于小姐,你可让鄙人等得心急啊”王源虎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伸出了右手,弯下了腰。   “抱歉了王先生,之前有些忙呢。”华茹伸出右手和对方握手,她的手掌根本就握不住对方,而对方也只能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   两人漫步穿过前庭,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中间庭院才停了下来,这里早已摆好了茶宴。 第14节 推销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生意。”   两人几杯茶水下肚,华茹提出了今天到此的主要目的。   王源虎坐在椅子上,他就像是一座高山似的,眯着眼睛注视着下边的华茹。   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像极了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小姐。不,这话也不对,这个时代可没这种深闺大小姐的,通常大小姐们都玩得很疯,许多还没成年就已经玩出孩子了。   所以,眼前这位少女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   若是论言行举止,少女确实像是个高雅的贵族大小姐,与那种粗鲁的二世祖完全沾不上边。正因为她太像个大小姐才显得古怪,因为身边没一个保膘,平时似乎是独身一人在行动。   莫非又是个学着电视剧里的剧情玩私奔的?又或者是一气之下想出来创业证明自己能力的?   王源虎有些摸不准了,不知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听到对方提出了做生意的请求,他决定听一听。如果这个少女背后的势力极大,卖她个人情做点亏本生意也行。   “哦?你想怎么做?”他看了看那个被交到自己心腹保膘手里的箱子。   黑衣壮男打开了手提箱,并未动手去拿里边的东西,而是放在了桌子上让两人都能看到。   “王先生,有刀吗?”她没有直接回答。   王源虎朝着黑衣壮男打了个眼色,后者离开了一会,拿来了一把水果刀。   “你试试看用你可以想到的方式破坏这件西装。”华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两人立刻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想卖衣服呢?莫非一般手段破坏不了这件衣服?   在王源虎好奇的目光中,黑衣壮男试了两分钟,无论是撕扯还是刀割,没有任何办法能破坏这件西装,哪怕是一丁点的痕迹都没留下。   “我认识一个有趣的家伙,他那里有一些奇怪的材料,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这件西装。普通的利刃无法刺穿与切割,而且中间预留了夹层,可以放置特殊的防弹板,能阻挡住一般枪弹伤害。”华茹像个推销员似的开始解释这件商品的价值。   “哦?防弹?”王源虎的兴趣似乎更浓了,“你过来。”   他将远处的一个保膘招了过来,接着说道:“你把这个穿上。”   随即对一旁的黑衣壮男使了个眼色,后者进入屋内去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个长条箱。里面放着几把枪械,他先是拿出了一把手枪对着那个穿上蓝西装的保膘。   “小姑娘,你确定你这东西能防住子弹?”王源虎略显担忧地问了一句,他其实还是比较看好这件西装的,也认为能防得住一般的子弹,否则不会这么自信上门推销。   “如果不是穿甲弹,我认为没有威胁。”华茹同样也十分看好暗世界的商品。   加装了防弹板的蓝西装稍微有些走形,黑衣壮男走到了实验者的后面,提起手枪果断朝着那人的身后开了一枪。枪声很大,令没有亲耳听过真正枪声的华茹有些害怕了。   西装凹进去了一些,然而并没有破损。子弹变成了一块扁平的铁片,打进了大约1毫米的深度。   实验者呼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   之后,黑衣壮男换了一把大名鼎鼎的AK47自动步枪。   王源虎朝着华茹问道:“可以吗?”   华茹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没问题。”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冲了进来,刚才的枪声太大,外面的人自然注意到了。王源虎倒也没责备这些突然出现的保膘,微笑着将他们请走了。   试验继续,而那位实验者此时脸上都是汗,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   AK47的杀伤力可是哪怕小学生都知道的,无论是被神化了或者威力确实惊人,总之,以不到两米的距离进行真人防弹衣测试,而且武器还是纵横江湖多年的AK47,这让人不得不担忧。   “于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王源虎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可是有深意的,若这位实验者被打死了,人命可是要算到华茹头上的。   “你觉得我会跟你做普通的生意吗?”她这话有些猖狂了,一股欠揍的味道油然而生。   AK47的枪声很大,与炮弹的那种‘巨响’是不同的,炮弹声有一种低沉的感觉,而AK47的枪声则有种尖锐刺耳的感觉,同样都是巨响,类别却是不一样的。   实验者又吐了一口气,他的脸色还算正常。   检查了一下,这枚子弹总算令蓝西装破了个外皮,并且防弹板也出现了一个大约4毫米的小洞。问了一下实验者,他的身体依旧正常,肌肤上只是出现了一些红印,本人既没有骨折,内脏似乎也没有像是被武侠里的武林高手使用武功打出内伤。   王源虎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甚至换了他本人亲自开枪,结果依旧如此,蓝色西装上出现了十多个弹孔,然而实验者本人一点事情都没有。不对,其实还是有点事情的,他的背部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红印,正是防弹板压在他身上造成的。   “这不可能,全国网民都说防弹衣防不了子弹,防住了也会断肋骨,怎么可能你会一点事情都没有?”王源虎显得很是错愕。   莫非是幻觉?为了确认自己是否看到了幻觉,他持枪朝着不远处的实心门开了一枪,子弹势不可挡的直接穿透了木门,这证明了枪是没问题的。   “嘿,有点意思啊!”王源虎脸上好奇的味道更明显了,他接过防弹衣仔细查看了许久,不过看不出这些材料有什么特别的,“要不,拿巴雷特试试?”   “王先生,请务必不要那么做,会死人的。”华茹赶紧制住了对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实验者松了一口气,他被放走了,甚至还得到了几天假期。   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群人围了过来,许多都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   一个身穿着白马褂的老人负手而立,他的身旁也有人护着,看起来身份不凡。刚走出来的实验者先是朝着他鞠了一个躬。   “老王这是在搞什么?这么大动静?”他也十分好奇,不过并未进入查看。   接下来,实验者没有保留的将里面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来者的身份似乎很高,他不敢对此有隐瞒。   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还解下了上衣,露出了背后上的痕迹。不过此时这痕迹跟刚才有了些不同,身后乌黑了几块,看样子还是受了些伤。毕竟是软质防弹衣而不是硬质,哪怕是暗世界出品的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马褂老者好奇地朝屋内看了看,不过还是没有进去。   能档子弹的防弹衣很多,这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做防弹衣生意做到黑帮这里来了,这可就有点稀奇了。 第15节 变故   做生意是一门学问,有时候你拿着自认为很完美的东西去销售,顾客却并不买账,你很有可能因此而赔钱。而有时候,你拿着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东西去销售,顾客对此却大为追捧,你有可能因此而走上人生巅峰。   王源虎对于这件防弹衣很是喜欢,并用了不低于两百字的言语进行了夸捧,然而他并不打算采购。   “嘿,我们是普通百姓,买这玩意干什么?用不上啊!”他的语气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   一句话点醒了华茹。   蓝帮为什么能长存?不插手政务、不扩张人数、不发展军备。‘三不’政策让他们得以长存。   虽然帮内个别成员有枪械,不过这些都不会明着在外亮出来。王源虎正是如此,哪怕他是有枪的不过也只能拿来自己玩玩,绝不会带着这种东西明目张胆的杀人。外出时唯一有配枪的只有身旁这个心腹保膘,然而这点火力遇到了重火力袭击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反击。华茹算是看出来了,这蓝帮宁愿多死一些人也不敢发展军备。   他们不想购买更好的装备保护自己吗?想的,但却不能这么做。   所以,王源虎只能表示很感兴趣,但却不能大肆采购,只能象征性地买一件用来收藏。   最终定下的是一套蓝色条纹西装上衣和西裤,材质定为价值998积分的C级材料,总售价五十万华夏币。   这生意谈好之后就轮到王源虎最关心的‘积分’问题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不可能会见华茹。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一个公司,我们为某个公司办事,但不同的人所处的分公司不一样。”华茹不敢说得太仔细,只能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形容。   “雇佣兵?杀手?还是恐怖组织?”王源虎追问,他此时所露出的好奇感比刚才还要强盛。   “抱歉,王先生,我无法说出口。”   这次会面华茹只透露了那么两句,不过这两句足够应付王源虎了。   回到家的时候,25万定金已经被打进了银行账户。华茹又开始卖华夏币赚积分了,这回她把比例提升到了1比120,并且还拿piapiapia来做广告,声称与他完成过交易,而对方并未发声否认,所以这华夏币卖得飞快,很快就将24万换成了2000点积分,自己的可用积分就变成了:3134。   这积分来得太快了,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按照这种玩法,如果一个亿万富翁跑进暗世界,岂不是分分钟开坦克飞机?   话虽如此,但是此人必定会被扔进高分局,因为获取到的积分太多了。例如上一次暗世界,系统用物理玩死你,什么飞机大炮都没有用,召都召不出来。   实力若是不足就获取到了大量的积分无疑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所以,装备什么的都是看运气,砸钞票并不一定有用,提升肉体的实力才是最好的。   经过上一次暗世界之旅,华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万分局是吃得开的,所以可以放心获取积分。如今只是差个强壮的肉身罢了,若解决了这一点,在一万分左右的局应该不会再遇到敌手。除非遇到靠装备的任务世界,那就只能怨自己倒霉了。   次日,21日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将C级材质的西装送到了王源虎的手里。对方也没有为难她,很爽快地付了剩下的25万款项。   婉拒了对方的饭局,她回到了家里开始继续售卖华夏币。然而,遇到敌人了。   或许是她发财得太快,有人眼红也开始做这行,并且比例极高。   (群消息)【从不卖萌:卖现实世界真币,1:150,已经卖了两百万,信誉可靠,先积分后钱】   (群消息)【土间:这两百万有我的一份贡献】   (群消息)【阿刻罗:好巧,我一晚上也贡献给了她三万】   (群消息)【土间:可以啊兄弟,一晚能六次,我只贡献了一万】   (群消息)【追忆之风:长相几分?来个图撒】   (群消息)【土间:图片1,图片2】   (群消息)【追忆之风:这可以啊,奶大腰细臀肥,一炮五千还是有点心痛,贵了】   ……   通过群员们的聊天大家很快就明白这位到底是怎么来钱的了,难怪出手就是两百万。这还只是群内的收益,群内都是暗世界的玩家,大家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女神,对于女神自然有了一些抵抗力,哪怕如此还是愿意付五千的价格,那么外面的普通人呢?普通人能抵挡得住这般姿色吗?明显是不能的,难怪这家伙那么多钱,而且直接就是这么高的比例,完全就是为了快速换分而不是真的为了细水长流似的赚钱。   贩毒、走私、抢劫、**……   这些不愧是来钱最快的手段。   她突然有了个想法,要不要在自己更换肉体之前去抢个劫或者去援个交?毕竟身体就要换了,干点什么缺德事似乎也影响不到自己。   一边想着一边在群内发出了一条信息。   (群消息)【本子娜:售金,1:160,已完成多次交易,安全诚信,先积分后钱】   (群消息)【阿刻罗:@本子娜 约不?器大活好】   (群消息)【追忆之风:@阿刻罗 兄弟你别想了,这位金贵得很,从来不理人】   (群消息)【从不卖萌:卖现实世界真币,1:170,已经卖了两百万,信誉可靠,先积分后钱】   这货,莫非是想撕逼?   华茹刚喊价对方立刻就提价,明显是要硬刚的节奏。   之后,华茹把比例提升到了1:180,而对方直接就提升到了1:200。   这没办法玩下去了,已经到达了两倍的比例,也就是说,20万现金只能换1000的积分,暗世界商城直接可以失业了。华茹不敢刺激那人,若是这比例再继续提升她就要出事了。   手里还剩29万的财产,如果以双倍的比例兑换成积分,结果只能换得到1450分,若是算上购买C级西装后剩余的1126分,她的总积分只能达到2576。   所以,这比例卖不得,太亏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开始等待,等待对方消停,然而那货还是以双倍的比例进行贩卖。到了中午11点的时候竟然卖出了总计600万华夏币!   卧槽!**真的那么赚钱?   华茹72小时的保护时间快要到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到底是跟那货硬刚还是走其他的路。   思考了片刻,她决定先少量收购一些积分,可用积分凑够一千五就可以了。   然而,当她喊价之后,对方立刻就提价,才刚喊了三句,比例就被对方提升到三倍。   这已经不给人活路了,如果华茹想要以三倍的价格收购积分,手里的29万华夏币甚至连一千积分都换不到。   这货是拿命来换分啊!莫非有什么阴谋?比如在暗世界抢购商品,再用一万分脱离这个世界?   总之,华茹不敢跟那人硬刚了,她必须要考虑第二条出路。 第16节 局中   试着与piapiapia贷款,以华夏币抵押贷取积分,然而这家伙还是不肯。   看着剩余的1126积分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打算换个强壮的肉身,这样就能克服物理攻击能力和抗打击能力不足的这两个缺点。另外一方面她打算避开凌丸和工茶。   受到‘现实世界有接触的人会在下一次暗世界很有可能被丢到一起’这条规则的限制,下一场她就会遭遇凌丸,跟这傻货若是队友那可就惨了,完全是拖后腿的。最重要的是……凌丸那家伙还跟工茶吃了个晚饭,他们见过面了,自然也符合那条规则,在下一次暗世界他们也会被丢到一块。   如此算来,至少有三人已经预定了下一场暗世界的名额。若工茶跟其他人也见过面,那么下一场的熟人可就多了。别忘记周天舰和工茶那莫名其妙的行动,他们在现实世界就是认识的,看起来还是很懂规则的那种。万一工茶又玩这一套呢?万一他这回与好几个群友有过接触呢?那么这一次进入暗世界很有可能就全都是熟人了。   若他真的这么做,他又凭什么保证群友会是队友,而不是敌人呢?如果熟悉自身的群友是敌人,危险性不是更高吗?   所以,华茹现在惧怕那么几个点,因此而不敢果断更换肉身。她一边**着自己的欧派一边陷入了沉思,总觉得某种指上功夫越来越熟练了。   第一,如果放任不管,下一场可以肯定会遇到凌丸和工茶。   第二,工茶很有可能会纠集他们群的群友结伴   第三,工茶有可能有办法让自己的群友成为队友,而不是敌人。   第四,工茶很菜,这种菜鸟分数过万,更加证明了第三条可信度很高。   犹豫了许久,她觉得自己编的借口应该合理,于是又说服了自己,然而时间不会随着她的犹豫不决而停止不前。   正在此时,piapiapia突然发送了信息过来,还是有关情报的事情。   (私聊1)【piapiapia:怎么样?考虑好了吗?300积分我就告诉你下一次的任务世界的大致内容,可以使用的武器装备,还有人数,只要300积分哦,你再不买,等会点名我就要找别人了】   这就是华茹需要1800点积分的原因,首先,她需要跟这奸商买情报,花费300分;之后,她需要换个强壮的肉身,花费1000分;最后,她需要使用暗世界主动入场服务,花费500分。这样就能避开凌丸和工茶,下一次暗世界就十拿九稳了。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她没办法面面俱到。不知哪跳出个不要命的**妹抢了华茹的售金生意,以至于她没办法凑够积分。   现在华茹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花费1000积分换个肉身,下一次暗世界正面应付凌丸和工茶等人。   第二,不换肉身,保守向的买下一次暗世界的情报,之后再提前入场,避开猪队友凌丸和目的不纯的工茶。   (私聊1)【piapiapia: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先给你透露个信息,下一次暗世界可以用枪】   可以用枪?那么换肉身不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吗?一枪还是一条人命。不不,也不对,一个强壮的肉身非致命处吃个子弹也没什么事情,说不定还能在身体恢复速度和防感染几率上占据优势。   可是,这人为什么会知道下一次暗世界到底是什么呢?   莫非这就是他一直在收集任务世界情报的原因?难道可以从这里找到规律?   如果真的是枪械的任务世界,想要杀人太简单了,那么最好还是走第二条路。那样就只需要花费800点积分,可以预留300点积分杀队友,按照杀一个队友扣100分的惯例,她就拥有三次杀队友的机会。   或许只有华茹是最奇特的,她不是想着如何杀敌人,竟然优先考虑的是杀队友。   犹豫了许久,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先是买了情报,对方还算诚信,如往常一样完成了交易。   根据piapiapia的说法,下一次华茹有很高的概率会遭遇到以枪械为主的世界,这个概率大约是99%,如果进入的是枪械世界,其中有80%的概率是团队对射,20%的概率是个人混战。总参与人数是16到20人之间,3天之内决出胜负。   如果是团队对射,那么一个合理的编组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假如己方成员全都手持微型冲锋枪,那么说不定人家一个狙击手就能把这些人给全部撂倒了。   突然,华茹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总觉得这个piapiapia有些主动啊!似乎很想把情报卖了她的样子,原本还觉得这家伙只是想赚分,可现在一细想,那人一直都在威胁逼迫华茹,这不正是心急的表现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假设这个piapiapia真的有阴谋,那么是什么阴谋呢?什么情况下需要坑人?   思绪回到了第一次进入暗世界之前,在千米赛跑的之前,她正是被人坑了一把才换了现在的肉身。当时那两人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削减新人,另外一方面是增加友人的存活率。   是的!正是这两点。   华茹现在是新人吗?不是了,那么就排除第一点。也就是第二点吗?增加友人的存活率?   华茹现在经历过了三次暗世界,最低总获得积分是1500分,可以感觉得到每场任务世界不会只获得那么点积分,平均都有一千左右,加上华茹这两天售卖华夏币所赚取到的积分,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总获得积分应该在5000左右。   piapiapia因为在做情报生意,所以他的积分不可能只有那么点,必定是过万才对。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保护友人了,保护一个或者多个大概在5000积分左右,并且马上就要过了保护时间的友人。   如此说来,之前的举动似乎都能解释了。向他贷款500积分,还600积分,对方没答应。甚至连抵押华夏币贷款都不同意,如此看来是想避免华茹的实力增长。   而故意售卖300点积分的情报恐怕也是假的,为的还是削弱她的实力,并且给她制造错误的判断而浪费积分去购买枪械。   这么说,下一次暗世界不是枪械世界?而且还是要靠肉身强度才能度过?可piapiapia不知道她的肉身是个软妹子吧?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只有……   拿起电话,华茹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你回来了?”那头的凌丸显得有些疑惑。   “你有没有把我的样貌告诉群里的人?”华茹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很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啊,那个全是字母的好像问过我吧,你们玩得开心吗?别忘记给我带点土特产。”凌丸那元气满满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递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华茹感觉自己或许真的猜对了。   “怎么了?你们不是一起去极东那边玩吗?他说你们两个要在现实世界见面,组团去极东那边旅游,但是他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怕见面的时候认错人,所以问我了啊,我就回答他了。”   ……   华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王源虎那里借几个猛男把凌丸给日了。   至此,华茹确认了这个piapiapia正在布局计划坑她。 第17节 意外   piapiapia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坑她的呢?恐怕是最近才决定的。   因为他之前曾经与华茹做过交易,送给了她总计660点积分,恐怕正是那之后才诞生了坑一把的想法。   按照对方的话反过来看,下一次遇到的世界应该不是枪战世界,有可能会是肉搏战?不不不,不该这么想。   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变成软妹子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吧,当时正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导致换了现在这个身体。若按照那两个唱双簧的话去做自己或许还不会那么惨,偏偏自己多此一举而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后果。   假设那个piapiapia知道下一次暗世界是枪战的世界,他又知道她很狡猾,可能会猜到这一点,如果故意拿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那么她若再自作聪明以为piapiapia说的是假话,以为是肉搏战而没有进行枪械储备,最终的结果就是像第一次千米赛跑一样上钩。   如此一想,下一次的暗世界应该就是枪战世界,piapiapia想打她一个逆反心里,没想到被她再次看破。   于是,华茹重新设计了一下身上的服装,添加了夹层,用来放置防弹板。   最终她将剩余积分控制在700以上,主动进入暗世界需要500点的积分,她需要预留那么两百点的积分给系统扣,以防万一。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联系了本群的BOSS神烛。   (私聊2)【本子娜:我想要提前进入游戏。】   (私聊2)【神烛:提前进入游戏需要500点积分,请回复 是 和 否 确认本次操作】   华茹又思考了片刻,想要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钨芯穿甲弹和贫铀弹她有准备,专业破甲就问你怕不怕!   还有催泪弹和烟雾弹,这些东西有时候比手雷好用。   接着就是电击枪,这是拿来坑队友的,关键的时候卖队友做陷阱栽赃别人。   当然,这些玩意都是需要替换物的,不能直接拿来用。   她没有多余的预算购买全种类枪械,所以只是配备了廉价的轻型冲锋枪,暂时只能准备那么多。按照下一次世界几乎达到了20人的规模,队友理应有十人,在分数五千左右的对局中,有枪械的队友绝对不少,甚至有可能全部都准备了各式枪械。从理论上来说,解决一般敌人靠队友是没问题的,一旦遇到那种壕气冲天的敌人,身上戴着超厚装甲,那么华茹的穿甲弹就能派上用场了。   退一步来说,万一是枪械个人混战,她可以采取惯用的示弱策略,以这副极具欺诈性的外貌走这条路是非常有效的。除非遇到周天舰和工茶那种对她知根知底的敌人。   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充足,她的双手放在了键盘上,深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次主动进入暗世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正在此时,眼前突然一暗……   进暗世界了?当然不是,因为她还没回答‘是’,甚至连输入都还没有来得及输入,眼前的屏幕突然暗了,屋内原本亮着的灯也灭了,甚至连吵哄哄的空调也没了声音。   这是……停电了?   这玩笑可不好笑,会闹出人命的。   华茹略显担忧的测试了一下屋内的电器。好吧,似乎还真是停电了,电器都没有了反应。   不会吧?在这个时候停电,难道供电局有卧底?   外边突然传来了咒骂的声音,在二楼的华茹透过窗户悄悄看了看屋外,房东先生光着膀子出来了,他似乎指着三楼的某个人在咒骂着。   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个大概,不是停电,而是保险丝烧了。前两天半夜的停电似乎也是如此,只是保险丝烧了而已。据说是三楼的某人不知道在房间内鼓捣什么,超负荷用电多次干翻了保险丝。   “册那娘额逼,三咯个巴子。”房东先生操着一口方言一边骂着一边熟练地处理起了电力故障。   看这样子似乎不用多久就能搞定了。   如此乐观想着的华茹拿起手机开始阅读各种枪械知识,不过她的双腿在不自觉地抖动着,出卖了她焦急的心情。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房东先生仍旧没有搞定,他的备用保险丝用完了,所以得先跑几公里去买。然而在返程的途中因为太心急,电瓶车擦碰到了一辆兰博基尼的外皮,哦豁,这下他可麻烦了。   如果不是运气太差,系统应该不会刚刚过了72小时的保护时间就点名,毕竟群里面有那么多人,轮流点名也不会那么快就轮到她。   如此乐观想着的华茹在屋内来回踱步,短短半个小时就上了两次厕所。   结果现实无情地打了她的脸,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半个小时之后要入场了。   好吧,还真被系统点名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哪怕没有看到被点名的是谁,华茹也能猜到肯定有一个凌丸在内,系统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   十分钟后,来电了。动手安装保险丝的不是房东先生,那家伙还在处理交通事故呢。其他租户似乎对这种间歇性停电的状况早已习惯,甚至都自备了保险丝以备不时之需。原本是房东先生出面搞定这些的,只不过他此时不见人影,其他租户只能自己动手解决。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毕竟已经点名,确定了入场的玩家,没办法再提前入场避开那个傻货了。   仓鼠队这边只点了两个人的名字,正是华茹和凌丸。而凌丸这家伙又会把工茶带进下一次暗世界,若工茶是有预谋的,他很有可能还会带更多的人同时进入下一次的任务世界。   这还真是糟糕的情况啊!   (私聊3)【零零散散:好巧啊,我们又碰一起了】   (私聊3)【零零散散:放心,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华茹现在所想的却是到底在一开始就弄死这傻货还是之后再找机会弄死他,自己预留的积分看来有一百点要花在凌丸身上。   由于没能提前入场,她现在省下了500点积分,此时可用积分还有700点。   趁着这段时间她连忙又采购了一批物品。   先是在衣服内塞入了防护级别更高的防弹板,有些重,不过为了保住小命只能这么做了。   接着,她准备了威力更猛的枪械,还有《10分钟让你成为神射手》、《天梯第一麦克雷技巧详解》、《圣枪游侠如何100%命中R》、《黑岩射手1V7实录》之类的枪械快速入门教学书籍。   这书能不能带进去?她不确定,不过这些玩意仅仅只需要耗费1点积分就能买到一册,所以试试也无妨。   当然,华茹没有把全部的宝都压在piapiapia的身上,那家伙可是给她设套布局了,难保这些情报不是假的。所以,华茹又扩充了一下冷兵器的储存量,以防不时之需。   搞定之后余下三百点积分,比预期剩余的还要多一百,这就代表着可以杀三名队友。   眼前一黑,一亮,这回不是停电,而是真的进入暗世界了。   映入眼前的是荒凉的山野,还有一栋破败的古宅。   天空的云朵不会动,枯草则是直得仿佛标本,整个世界都静止不动,那就仿佛是上一次暗世界的最后结账似的,犹如时间静止了。   远处稍微有些模糊,似乎有雾气。 第18节 交流   不太对劲啊!画风不对啊!说好的枪战呢?   山野、破屋,再来下个雨就是聊斋三件套了。   一条弯曲的泥路从眼前这栋阴森可怖的古宅前经过,向上或者向下都看不到头。泥路上站着12名男男女女,有的在寻找着什么;有的在观察环境;有的在相互交流。   华茹用手遮住了脸,背对着某人,她此时不想被人认出来,然而……   “嘿!本子娜,是我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身后响起了凌丸那充满元气的声音。   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力气很大,有些疼,她只得放下了遮住脸的那只手,转过身。   “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不是很严重。”她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怎么你变胖了?吃多了?”凌丸像个老熟人那样摸了摸华茹的腰部,“卧槽,你穿的是什么东西?那么硬。”   卧槽?该我卧槽才对吧!动手动脚我跟你很熟吗?华茹的内心几乎是在咆哮,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依然一副温和、高雅、软萌的模样。   周围的人都被凌丸的大嗓门吸引了过来,从这些言语中大家知道了两个事。   第一,这两人是认识的。   第二,这个妹子有准备,看样子穿了防弹衣?   不少人的脑子已经转动了起来,在考虑是否要加入进这个小团队,又或者联合其他人员与那个小团队对抗。   前者的好处是可以比较轻松的融入团队中,无需太多的精力和风险进行团队创建。不过危险也是有的,毕竟不如那两人熟悉,他们的信任感会更深,在关键的时候可能会卖了外人。   后者自己创建团队呢?需要花费精力和风险,领导人不好当,既要对外抗衡还得防止队内被人夺权。最主要还是太高调,容易成为活靶子。   正在大家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又加入了那个小团队,似乎还是熟人。   “咦?这不是凌丸和本子娜吗?你们也在?真巧。”说话的是工茶,他果然也来了。   华茹很早就看到了他,毕竟这家伙很高,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上一场你玩得太棒了,一个人活到最后,本来还以为你是最弱的,没想到你居然是最强的,我都看走眼了。”工茶又多补充了一句。   这家伙有点意思,这是故意在揭底呢。   “哪里哪里,工先生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呢,我可是羡慕得很,记得上一次你可是在时速400公里的车上跳了好远,可以入选吉尼斯记录了吧?”华茹故意夸张了一些也揭了对方的底,告诉大家这人的身体是很强壮的。   “侥幸,倒是你,如果我们没有你的带领恐怕早就团灭了,你的谋略实在太出色,要不这场再带我们玩玩?”工茶显得十分诚心,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华茹算是看出来了,那家伙不仅打算揭底,最主要的是想把她放在明处,让她不能在阴影下使坏。   先是把她的特长故意捅了出来,再稍微捧一捧,把她的位置放到领头人的位置上,让人以为她很有领导的才能。   工茶的话里似乎还有一丝威胁的意思,他没有说卖队友的事情。也许这家伙不知道这事呢?毕竟卖他的是周天舰而不是华茹。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这么想啊!我跟你讲,那天她一下子就说出了我那辆车的缺点,还想到办法收买了那些黑社会,老厉害了。”凌丸朝着她伸出了大拇指,忍不住赞赏着,说到兴奋之处就不断拍打着华茹的肩膀或者后背。   很疼,是的,有股被狗熊扇巴掌的感觉。她的身子骨有点受不住,只能悄悄移开了一些,而那家伙的手掌仿佛会跟踪似的,她躲到哪里手掌都会跟过来。这奇怪的癖好真是烦人,到底是谁规定说话的时候要拍人的?!   “施主们,贫僧法号素人,开黑带一个,贫僧输出贼6。”正在此时,一个身穿着灰色武僧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开口就令周围的人差点喷饭,然而没人敢喷饭,因为这家伙……   是个秃头!   这是第四次进入暗世界,三次都遇到了光头男,前两次遇到的都是战斗力爆表的,眼前这一个呢?不好说。   看了看这位毛遂自荐的和尚,他的身材算不得爆炸,只能算是健壮的那一类。不过手上有老茧,像是摸惯了某种硬器械。若这不是创建角色造出来的,恐怕这家伙真的很能打。   华茹打了个寒颤,凌丸也是,他立刻就闭嘴了。   “你是和尚?你的头上怎么没有图案?就是头上有个九饼或者六饼的那种图案。”工茶好奇地问了一句,似乎怀疑对方的身份。   “戒疤有伤身体,宗教局废除好多年了,所以贫僧没有戒疤。”素人和尚恭敬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是吗?我一直以为和尚的头上有几个点才对,原来没有吗?”凌丸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断观察着对方光洁的脑袋。   “是的,施主,现在是信息时代,很多东西都能在网上查询到资料,你可以在网上看到这条规定。”和尚又和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即转过话题,“贫僧是个武僧,精通十八般武器和十九种技艺,输出奇高,巨强无比。几位施主阵容似乎不错,能否带一个?贫僧能打前排也能打辅助保后排。”   凌丸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的眼神是迷惘的,只能看着华茹。工茶或许听明白了,他的目光也是瞄着华茹的。而华茹呢?她藏不住,低调不起来了。   对于这种毛遂自荐的家伙是很难处理的。首先,不确定对方是否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混进来。其次,若是拒绝了,对方说不定会心生恶意,并且对其他人的影响不好。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华茹的语气冷了一些,姿态变得比刚才高了,像极了那种待惯了高层的上位者。   “因为你有拥护者,可辟王道。”素人和尚的话有些深奥了。   凌丸肯定是听不懂了,工茶同样十分迷惘,就连华茹也没完全搞懂这和尚的意思。   “嗨,朋友们,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是团队还是个人?”又一人加入了聊天圈,这是个留着披肩头发的男人,他戴着一顶帽子,脸上的胡渣没有刮,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老哥,有空练练,我也很能打。”凌丸似乎走出了迷惘,他拍了拍素人和尚的肩膀,两人到一旁交流起来了。   “恕贫僧直言,施主不是贫僧的对手。”   ……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个人模式,红蓝分组,不会是混战。”华茹回答了那位略显轻浮的男人。   仓鼠队仅仅只入场了两人,所以是组队模式的概率较低,当然不排除每个QQ群只派出了两人打组队战的可能性。   大家此时都聚在这里,12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是个人混战,从眼前这庞大的地图来看,范围有些大了,而且众人也太密集,都聚在这里呢。所以是个人混战的概率是有的,不过还是不大。   其实,造成这两个可能性不大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性,那就是12人 VS 12人的红蓝分组大战。   “为什么呢?”那位戴着帽子的男人显然是想不通她的自信源自于什么。   “猜的。”华茹没有解释。 第19节 规则   现实无情地打了华茹的脸,而且还不是一巴掌。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2人,12人当中有1名玩家是鬼,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鬼 被击杀,人 获胜】   【获胜条件2:人 存活五天】   【获胜条件3:人 全部死亡】   【特殊机制1:鬼 每杀死一人,获得一项新的超能力】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超能力指的是超出现实或者普通人的能力】   【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鬼 不会重复获得相同的超能力】   ……   有点像第二次暗世界的杀手游戏。   至此,华茹确认自己上当了。piapiapia给的是假情报,而自己想多了,明明已经猜到了那家伙给的是假情报却还是中计。   这里并不是枪战世界,而是特么闻所未闻的灵异世界啊!枪械完全是摆设,除非那个鬼是丧尸那种有实体的东西,那么就能无脑突突突了。可是,系统真的会那么简单的让鬼被杀死吗?要知道那只鬼可是1个打11个,肯定得是那种叼炸天的类型才对。如果真是丧尸,恐怕得是生化危机的威斯克那种级别,例如闪子弹、徒手接RPG。   如果是华夏国灵异片的那种非实体鬼魂,这才是最可怕的,闪现是标配,还是无CD的那种。   暗暗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大家似乎都盯着游戏的规则。   不,有一人的眸子不对劲,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身材相当火爆。她将褐色的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她的朝向虽说也是对着天空中的文字,不过视线稍微有些歪,更像是在关注其他的地方。   莫非她就是鬼?像第二次杀手游戏一样,杀手是可以看到特殊系统文字的,当时那些文字就浮现在规则的旁边。莫非那个女人就是鬼,她现在正在阅读系统发送给她的特殊信息?   将她列入了首要嫌疑人之后,华茹把工茶招了过来,特意想要避开凌丸,然而那傻货眼睛还是很尖的,发现了这边的动作,拉着素人和尚也过来了。   正在此时,整个世界的颜色突然变暗了少许,那就像是PS的调色似的,突然就变色了,可大家却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华茹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耳旁传来了一阵一阵犹如菜市场般吵杂的声音:“你这样会把大家都害死”“我们都要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我们这边的人都中毒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华茹的肩膀上,将她拉回了现实。是工茶。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害死?”华茹觉得自己似乎幻听了,若没记错那像是工茶的声音。不是现在这一句,而是自己刚才头痛时听到的。此时倒是恢复正常了。   “什么什么害死?你身体不舒服?”工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没什么,我听错了,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华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出问题了,很有可能是患上什么战后心理综合症,她转过话题说道:“你从规则当中看出了什么?”华茹没有回答,反问对方。   “我们12个打1个,赢定了啊!”凌丸走过来插嘴道。   “施主,是11个,不是12个。”素人和尚纠正了他那不堪入目的数学水平。   “哦对,11个,我们不是赢定了吗?那么多人还干不过一个?”凌丸还真是乐观,丝毫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不对,正是因为对方只有一个才是最大的问题,这说明对方有一个打十一个的实力。”工茶还不算太笨,看穿了这个因素,不过这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靠的经验,他的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这点基础知识对他来说不难。   “还有呢?”华茹追问,似乎想要考量一下他。   工茶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他想不出太多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双方有一方全灭才能获胜的游戏,这一次是勉强可以和平共处的。”耳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那个最大的嫌疑人,她看着华茹,“你说对吗?”   有趣,这是想混进来?华茹没有点出这个女人的可疑之处,冷言回道:“获胜条件2,人类存活5天即可获胜,这里没有说是鬼获胜还是人获胜,咋看之下是人类赢得胜利,但其实并没有对‘鬼’的惩罚。所以,如果鬼不杀人,大家坚持5天,理论上双方就能相安无事的度过本次世界。”   但是,真的可能吗?不可能的,系统可不是让大家来这里郊游踏青的。   如果鬼不杀人,事后结算必定会遭到大量的扣分。这个扣分量也很容易感觉出来是100积分,每存活一人,鬼就有可能被扣除100积分,最多应该会在这一单项上扣1100积分。   那么为了激励鬼去杀人,系统很有可能会采取大量的积分奖励,比如杀一人给200积分。也有可能会采取扣分策略来刺激鬼去杀人,例如杀一个人类只有50积分,那么这只鬼为了不被扣分扣到死就只能尽量多杀人。   华茹没有把这些细节说出来,因为这里的人太多,她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如果只是工茶,告诉他也无妨,毕竟他可是有点用的。   华茹的肉身太废,此时不赶紧抱个大腿就完了。凌丸和工茶这两个混蛋一开始就把她从暗处拉到了明处,逼她不得不高调,现在想低调已经不行了,那还不如证明自己的价值,值得别人保护的价值。   “再看这特殊机制,系统已经明确解释了鬼拥有超能力,从第二个说明来看,鬼很有可能是随机获得超能力,而不是可以自选。”华茹显得很轻松,确实有几分领导的架势,停顿片刻后她接着道:“鬼会随着杀死的人数增多而慢慢变成猛鬼,也就是说,我们人类现在是最有利的时候,只要我们抱团,系统没有限制我们抱团,所以,只要我们抱团,那么我们很容易就度过这五天。”   真的很容易吗?不可能的。   华茹还是藏了一些话没有说完。   人类是最难控制的,总有人会喜欢破坏计划,而且,那个鬼混在人群中,她必定也会想着让大家抱不成团。   华茹悄悄看了看身旁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对方掩饰得很好,表情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个计划我同意,我们抱团起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她居然没有反驳,面朝着华茹伸出右手,“我叫郑一佳,是个特警,认识一下。”   “我叫钉宫理惠,是个毒贩。”华茹伸出右手与对方握在了一起,竟然是有实体的。   “哎?你不是叫本子娜吗?”凌丸显得很是惊讶,看他那样子莫非真的以为华夏国有‘本子娜’这种姓名?   “假名罢了,我们都不知道鬼有没有一种知道别人的真名就能让对方死于心脏麻痹的超能力,用假名保险。”华茹毫不在意地表示自己用的是假名。   “哦,那我叫克林顿,是个动物饲养员。”哪怕没人问凌丸的名字他还是自作多情地做出了自我介绍。   他的举动让现场的气氛有了一些缓解,趁着这个机会,其他几人也跟着做出了自我介绍。   素人和尚自称确实是个和尚,现在正在游历途中,他说的游历其实是靠着双脚打算走遍整个华夏国。   那个轻浮的男人也做了介绍,他自称莱昂纳多,是个私人司机。   原本华茹是不想带那么多人的,不过现在考虑到自己的风头太猛,多些人也好,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于是这五人抱成了一团,其中还有个疑似是鬼的郑一佳。   另外七人也抱成了一个团体,双方倒也没有一开始就针锋相对,毕竟死人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所以两个团队的氛围还算和睦。   不过华茹确信,这里正是鬼动手的最佳入口,尽可能制造出两队的矛盾。 第20节 分队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小姑娘,你爸妈呢?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李载明,你怎么称呼?”一个有着西方脸孔的男人正站在华茹的身旁,他伸出了右手。   对方可是话里有话,不知是有意调侃还是其他什么目的。   “我叫钉宫,有何贵干?”华茹的语气算不上友善,也算不得恶意,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她似乎真打算一直用这个名字了。   华夏的灵异片里有一个小把戏,那就是诅咒草人。相传,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以及头发之后可以用诅咒草人替代本人,若稻草人被扎针,姓名本人也会感觉被针扎,若稻草人的头断了,姓名本人的脑袋也会断掉。   当然,这是电影里面传的片段,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奇无。毕竟系统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这次任务世界不等同真实世界。像上一个世界系统没有完全模拟现实世界的物理,两个世界明显已经不同了,可即便这样系统都没有特别标注,这一次看似正常的任务世界反而特别有说明,或许这一次的任务世界与现实世界差异极大,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提示。   通过一番交流可以得知,这个李载明暂时控制了另外的几个人,他算是他们的领导人。   这家伙顶着一张西方人的脸却说着十分地道的普通话,令人感觉非常怪异。   双方谈了十分钟,大都是相互忽悠,真假掺半的试探性言论,大家都是队友,需要互相坑害吗?这可就不好说了,也许这个李载明防备的不是华茹,而是她队伍里面的某人。华茹同样也是,她虽然主要怀疑郑一佳这个自称特警的女人,但也不能对其他人松懈。   游戏正式开始之后,一行人站在破败古宅的大门口面面相觑,有人提议上山或者下山,大家无法讨论出一个统一的结果。   领导人的作用就是在这里了,他们负责一锤子定音,但同时也需要背锅,无论做出的是错误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决定他们都需要负起责任。   此时的华茹已经没有了第二次暗世界的那种迷惘,虽然依旧害怕背锅,但因为少了一些良知,她并不打算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负责。   “我们进去吧。”她的决定很简单,直接便打算进入这栋荒山野岭中孤独存在的破旧古宅。   “嘿,钉宫小姐,你这么粗暴真的好吗?”那位自称莱昂纳多的轻浮男子挡在了前边,“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这房子有问题吧?”   “就是,不会别瞎J8带头。”说出这话的是一个身材比起郑一佳更为火爆的女人,她的言语同样火爆。   “嘿,朋友,你怎么说话的?”莱昂纳多脸色变了,他面朝着口出脏言的那个女人。明明那个女人有帮这家伙的意思,这家伙此时竟然选择维护华茹。   “怎么了?我说不得吗?这里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没能力就自个滚。”这个女人突然主动推了莱昂纳多一把,这架势竟然是想要打架。   “还真把你自己当女人了?”莱昂纳多也是个爆脾气,一拳就挥了过去,不过没有用全力。这一拳头被旁边的素人和尚拦住了。   “施主,在众人面前请冷静。”   哎哟有趣,和尚这话的意思就是没人看到的话就可以不冷静了?   “各位停一停,我们这里大多数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内讧。既然她想进这栋房子,我们听听她怎么说。”七人小队的领导人李载明在这个时刻恰到好处的开始发言控制场面,简直就像是所有人的领头人似的。   华茹此时一边观察着众人一边在组织语言。   刚才主动挑事的是那个女人,暂时将她列为次要嫌疑人,毕竟鬼现在太弱,人类太强,鬼需要制造内部矛盾才能找到袭击的机会。本来还以为首要嫌疑人郑一佳会做点什么,却没想到她依旧很平静,并且还在仔细观察着古宅。   “我就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进去吧。”华茹的语气夹杂着一股蔑视的味道,“第一,鬼绝对不可能放任我们不管,她必定是想杀人的。第二,我们对那只鬼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有没有实体。第三,假设对方是灵体,我们现在可没有那种打鬼手段,只能在这个世界寻找杀鬼的手段。”   “我们为什么要杀鬼?刚才你不是也说了我们要抱团吗?我们直接在这里等到游戏结束不就得了?”莱昂纳多的这个问题是很多人也想问的。   “因为我们要吃饭。”华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高估这些人的智商了,简直就像是在带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抱团是首要的,其次,我们不得不吃饭,不得不上厕所,不得不睡觉。”   “她的意思就是说,鬼很有可能找到机会对人类下手,那个时候它就会变强。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在原地不动,那么到头来我们没有任何对付鬼的手段,对鬼一无所知。”说话的是郑一佳,这个女人出乎预料的有些聪明。   华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其实还有一些话想说的,只是觉得内容可能有些过分,所以便没有说。   作死是人类的天性,明明抱团在原地就能比较安全的度过五天,但绝对会有人作死违反规则,人类本性难移。而且,现在才刚开局内部矛盾就出现了,哪怕华茹用没有脑子的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两个队伍带不动,那还不如提早准备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是寻找对付鬼的手段。   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此时挑衅华茹,一方面证明了B队李载明管理的无能,另外一方面凸显了众人对华茹的不服。   若华茹是个风度翩翩的男性,戴着眼镜,那模样倒是更像才华横溢的高人。又或者身上留着胡子,手里拿着扇子,年纪属于稍大的男性,那么也会给人一种成熟稳重可靠的感觉。可惜华茹都不是,她的外表太柔弱,怎么看都像是个弱B,让人根本就生不出可靠的感觉。人是视觉动物,哪怕知道这个软妹子或许是制造出来的角色也没办法抛弃内心那股对这软萌外表的轻视之意。   “分头行动吧,我们上山,你们探索这栋古宅。”提出这个计划的是李载明,他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华茹一眼。   喔?这家伙似乎不是个庸才。   华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家伙眼神的含义。   此次暗世界有12人,其中有1个是鬼。   假设两个队伍分兵,华茹控制的A队是5人,李载明控制的B队是7人。若是B队死人了,那么就说明鬼在B队,反之,如果A队死人,那么鬼就在A队。如此一来就能大幅度缩小嫌疑圈。并且,如果鬼想要去杀另外一个队伍的人,那么他本人也应该会失踪一段时间,如此一来就能很快速的锁定嫌疑人了。除非,那鬼会分身术。   “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在这里见。”华茹这话算是认同了对方的计划。   “为什么要在这里啊?不能你们到上面来找我们吗?”B队那个脾气爆炸的女人又想找事了。   “够了,你闭嘴。三条路,我们探索两条,还有下山的路没看,这都不知道意思吗?”李载明大声呵斥,适时展现出了自己威严的一面。   “不就说一说嘛,你们跟我解释一下不就行了?非要绕弯弯。”那女人嘟囔着,并且恶狠狠地看了华茹一眼。   两个队伍在泥土路面上分开了,一行五人朝着一栋破败阴森的古宅前进,另外一行七人则沿着道路向上前进。这个世界的太阳感觉不到太强的热度,只能算是有些温暖。   两个队伍似乎没人注意到,地面上没有脚印,所有的十二个人都没有在泥土路面上留下哪怕一个脚印。 第21节 入屋   在华夏的灵异世界里流传着许多不科学的传闻。   比如古时候的午时三刻斩首,指的就是大概中午12点的时间,按照传说,此时阳气最重,鬼魂惧怕阳气,因为阴气会被照散,人若是在此时被斩首恐怕连鬼都没得做。   这种传闻或许会影响到这个灵异任务世界,此时正是接近正午,按理说该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刻,系统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开启这样的任务世界不是没道理的。   总得给玩家们一个保护时间吧?   不过,周围的温度还是有些冷了,不知是否因为初春的缘故。   当所有人都迈入古宅的大门之后,从外边看向古宅有些朦胧了,像是笼罩在黑色的雾中。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些黑雾,仍旧慢慢朝着古宅前进。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或许是感觉到了这栋古宅和鬼是有牵连的,华茹打了一个寒颤。   对付鬼魂她实在没什么经验,她讨厌这种不讲科学的玩意。   尤其是对方还附带了超能力,万一真有无冷却时间的瞬移,那可真是一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托了凌丸的福,这傻货说话的时候喜欢动手动脚,小队里的所有人都相互之间有过接触,每个人都是有实体的,不是幽灵。   那么,到底那只鬼是怎么藏身的呢?莫非真的是实体鬼?又或者在另外一个小队那边?还是某种超能力?   站在古宅大门口的华茹一边思考着这次的暗世界一边打量着眼前的门,门上贴着道符,就是僵尸片贴在跳跳僵尸脑袋上的那种黄符。   眼前的黄符代替了封条,在告诫着人们不要进入。   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众多影视剧里的场景,只要撕开这玩意必定会放出什么邪恶的东西,然后就要开始死人了。   “走窗。”华茹改变了策略,决定不走大门,这死可作不得。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耳旁突然响起了‘嘶~’的长响。   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凌丸的身上,而这家伙手里正拿着那张黄符,已经撕下了。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素人和尚闭着眼睛似乎念起了什么咒语。   工茶一脸凝重地四处张望着,拳头已经捏紧,仿佛随时都能对任何方向进行攻击或者防守。   郑一佳却悄悄靠近了华茹一些,看似保护,但又像是随时有可能发动偷袭的样子。这令华茹非常紧张,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这女人的身上。   “你们早说啊,我以为我们要进去,所以就撕了。”凌丸拿着那张黄符又想要贴回门上,然而并没有胶水,他粘不上去,试了几次都落了下来。最后粘了粘自己的口水,总算将黄符重新贴在了破旧木门的中央。   “恐怕没用了,按照古时道人的说法,符上镇着一股气,撕开就泄了,不灵了。”素人和尚似乎念完了咒语,他解释起了符咒的事情,说得倒是有模有样。   “他们不希望我们揭开这张符吗?可是我们揭开了也没事。”凌丸活动了一下筋骨,证实了自己确实没事。   “一般这是镇压凶宅,例如镇压煞气又或者防止恶灵离开宅子害人。”素人和尚不慌不忙又解释了起来,他似乎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为什么这张符要放在我们能轻易碰到的地方呢?古代道人都是傻的吗?”   凌丸这槽吐得太犀利,没人能接过这话题。如果非要问,恐怕得去问电影编剧或者作者了。明明是能藏起来让别人摸不着的东西却偏偏要放在最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哪怕是华茹也解释不清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进去吧。”华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像是摄子那样小心翼翼地夹住了黄符的一个角,扯了下来。   上面沾了凌丸的口水,太恶心了,她可不想碰到。不过,她也没有丢了这张黄符,因为这玩意可是降妖除魔的利器,不知还能不能用,总之先收着。   一旁的郑一佳发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不过没有揭穿,转过脸,假装没有看到。   凌丸自告奋勇伸手去推了眼前的木门,随着‘咯吱咯吱’令人紧张的声响,门慢慢被打开了。   灰尘四处飘散着,为了不弄脏自己,华茹又退后了一些。   映入眼前的是阴气沉沉的玄关,为什么要用‘阴气’这个词语呢?因为踏入屋内后就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更强的冷意,那就像是空调房和外界的感觉似的,仅仅一步却给了两种不同的感觉。可这古宅有空调吗?明显是没有的。这怪异的现象令人只能朝着阴气那方面想。   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把这件事捅破,而那个凌丸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所以也没有记得捅破这事。   挡在前边的是一块巨大的石板,就像是屏风一样,石板上雕刻着一条龙飞凤舞的巨龙,当然是华夏式的龙而并非是欧美龙。   这龙煞是威武,就像活着似的,根本不像是浮雕。用简单的话来形容就是……这条龙画风不同,不是浮雕画风,而是写实画风,简直就像是真的抓了一条巨龙塞到了石板上,这条龙仿佛要挣扎出来似的。   不过,它没有眼睛,那里空着两个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绕过玄关大墙两侧,几人很快就走出了前厅,进入了中央庭院。   中央庭院像四合院的结构,不过只有左右两侧有房,中间还有一条路是向内深入的。并且,这房子的位置也有些怪异,两栋对立的屋子大门不是正对的,朝向竟然是斜着的。   几人沿着鹅卵石路面缓缓向内走,旁边满是枯黄的杂草,没有一丝翠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处没有生命的死亡之地。   地面干枯坚硬得裂开了几条缝隙,就像是遇到了干旱似的。   “一个个房间开始搜索,大家不要分开,听到任何响动都不要独自去查看。”华茹吩咐了一番,之后几人开始朝着左边第一个屋子前进。   玩游戏的时候她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遇到分叉路需要探索的时候先从最左边开始探索,然后一条条路挨个慢慢到右边。搜刮房屋也是,习惯性地从第一栋房子慢慢搜刮到最后,绝对不会把顺序搞错,一定是从左至右、从一到二、从前到后。   在她的带领下,这个习惯自然就成为了大家的执行方案。   “遇到有符纸的地方千万不要撕,发现像是咒语一样的文字千万不要跟着念,看到莫名其妙的棺材绝对不要去打开。最重要的是,看到有人叫你远离群众,看到有妹子对着你温柔的发笑,这一定是错觉,不要相信。”华茹又警告了一下在座的诸位。   现在这个时间点阳气是非常旺盛的,鬼魂不可能出来作怪,但是,如果一个人作死到了极限,不排除此时鬼魂也会出来杀人。   “万一我看到你对我笑呢?也是幻觉吗?”凌丸真诚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对你笑,那一定是幻觉。”或者是关爱智障的微笑,后面这句华茹倒是没说出来。 第22节 分析   “你们说,这鬼不会真的白天出来吧?”工茶显得忧心忡忡。   “工先生,你以前遇到过这种灵异世界吗?”华茹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此时大家是队友,应该能从他身上套点情报。   “没有,以前我遇到的都是正儿八经的世界。就连万分大槛那次也只是出现了一些诡异的超能力,灵异的鬼魂是从来没见过的。”工茶很认真地回复了这个问题,不过又给大家新增了一个疑问。   “万分大槛?”华茹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   “就是积分有可能会突破一万分的那场任务世界,系统会安排极难的任务。到了八千分以后,任务世界的难度会成倍增长,系统会把一些很有潜力的对手丢给你,越是接近一万分这难度就越大,规则也越对你个人不利,而且进入的任务世界很有可能是莫名其妙的地方。”工茶没有隐瞒,为大家解释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正在此时,凌丸已经推门进入了这第一栋房子,依然是烟尘滚滚。   “你说的潜力是什么?”华茹逮着机会没有放过,打算问到底。   “就是系统对你个人的评价,在任务世界内的表现,系统会有个隐藏的评价。在任务世界你的敌人越多,取得的积分越高,获胜之后潜力分就越高。”工茶一边张望着屋内的情况一边继续解释,末了还加了一句,“所以,你的分数很不对劲。”   对方这是话里有话。   华茹又想起了上一场的暗世界,那一场几乎每一个人分数都是过万的,只有她一人拖后腿了。突然又想起第二次杀手世界,胖厨子黄外凯积分据说也差点过万。   如此看来,似乎带人进入暗世界是以平均分计算的。   假设一个人的积分是1万,另外一人是两千,平均值是六千,那么也就是说,遇到的敌人会在这个数值左右吗?可是,当时的5号周玉龙似乎真的是个新手,而他应该是6号李秋安带进来的,那也就是说,李秋安的分数实际上也接近一万?   如此计算,第二次杀手世界实际上就是五千分左右的局。   华茹竟然因为第一次暗世界就得到了极大的潜力评分,所以就被丢进了这样一个高分局?当时第一次的千米赛跑是九个人活下一个人,死了八人,那么就代表死一人加了500左右的潜力分吧?八人就是四千的潜力分,莫非这就是被丢进第二次杀手世界的原因?   工茶和周天舰似乎很懂规则,他们看起来是故意在现实世界有接触,这是有意带新手拉低平均分?然后就去虐菜?   这么算起来,周天舰不惜一切想要干掉她,似乎有这层因素在里面。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遇到的敌人分数也不低,这也就变相证明了华茹的分数或者潜力分超高,至少是超出他们预计的。   这些天工茶似乎一直都在跟凌丸混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搞到华茹的资料,例如什么时候加入群的,进去了多少个人。再从这些数据来判断,自然就能轻易猜出她的真实分数和潜力分数。若是没猜错,这两者加起来必定超过一万,尤其是离开了第三次的列车任务世界之后,她的双分怕是已经接近两万,能跟万分选手叫板了。   好家伙,这帮资深者还有这种看人的方式呢?   通过潜力分就能大概的知道一个人的水平,这可比直面上的分数要准确得多。工茶透露了那么多恐怕是故意的,这是示好,卖她一个人情。   这家伙很聪明,他的聪明不是表现在出谋划策方面,而是在大局观上面。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够灵活,做不成出谋划策的智者,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华茹的身上。而华茹知道这些分数的作用之后就能计算潜力分,通过潜力分判断一个人的水平和作风,说不定能提早找出那只潜伏在队伍里面的鬼,进而增大此次暗世界的存活率。   所以,工茶这家伙是有大局观的,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如果我没记错,凌先生你有一万多分吧?”华茹开始套话了,他知道那个傻货一定会主动说出来的。   “对啊,我好像有……”凌丸果然陷入了思考,随即答道:“算上上一场的话,有一万三了。”   记得上一场,工茶自称1.5万分,算上通关,那么他现在至少1.6万分。   “素人和尚,郑一佳,你们两个多少分了,我现在1.7万分。”问话的是工茶,他知道华茹是想知道大家分数的,他便主动帮忙了。   “贫僧只有九千八。”   “我一万六。”   工茶真的有那么高的分吗?华茹是不相信的,这家伙应该在忽悠。恐怕是想保命,谎称自己很强,让那只鬼不敢主动找他。   通过计算,这里五人的平均分大约1.2万。   按照工茶的说法,素人和尚这是在渡劫呢,他马上就要破一万分的大关了,所以他的敌人必定是一个潜力极高的家伙。   这个敌人如果能1个打11个,那么分数应该至少在1.6万以上,毕竟工茶和郑一佳的分数摆在这里,敌人只有一人,应该是能超过这个积分才合理。并且那只鬼的潜力分也在1.5万之上,否则干不过华茹,毕竟华茹的潜力分恐怕已经有1.5万惊人之巨了。   如此算来,这只鬼的双分很有可能超过了三万。   有素人和尚的存在就说明了敌人绝对是一个潜力分超高的家伙才对,或许那人的积分不是很高,但一定是心狠手辣,善于谋略,懂得隐忍伪装,经常独自存活或者以极少数量的存活人数度过每一次的暗世界。   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危险。郑一佳有这个条件,素人和尚的嫌疑也是有的,而工茶的嫌疑则比较小,至于凌丸,这傻货可以排除了,没他什么事情。   那么另外一个队伍呢?华茹依然记得那个主动挑事的女人,那情景有些眼熟,就像第二次暗世界的6号李秋安,当时那个女人用反派的皮肤做伪装,完全骗过了华茹。   所以,吃一垫长一智的华茹现在怀疑刚才主动挑事的那个女人也是在演戏。   如此一来,嫌疑人依旧是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自称特警,有点心机、并且具备一定武力的郑一佳。另外一个则是相当胆大、会演戏、会布局的挑事女。   不过,还有一个神秘人A混在两支队伍里面,那就是带素人和尚进来的那人。   以这和尚的分数他进不来这万分局,所以他是被人带进来的。而这个和尚并没有表现出与谁熟识的模样,不知是否在演戏。   所以,这和尚也是有嫌疑的。要么积分数是假的,他靠着自身的高积分进入了这次暗世界。要么就是他被人带进来的,他们双方假装不认识。当然还有一种善意的解读方式,这和尚在不知不觉中和其他玩家有了接触,于是就进来了。   华茹悄悄朝着工茶使了使眼色,目光转到了郑一佳身上。比起这个和尚,郑一佳要危险一些。这不仅是来自直觉,还来自深思熟虑的判断。   后者微微点了点头,看懂了这个眼神,这是让自己监视郑一佳。   可这个女人自称是特警,恐怕不好监视,工茶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个艰巨的任务,不过他也算是安了心,至少那个少女把他当自己人了。   回忆起上一次暗世界,他还真怕这少女秋后算账,能在那种局面活下来的岂是泛泛之辈? 第23节 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特警郑一佳的注意力多是放在华茹的身上,这点华茹能感觉得到,所以她自己不便监视那个女人,一旁的工茶倒是合适干这活。   并且,华茹趁机开始注意起了素人和尚,隐隐有些监视的味道在里面。这是故意做给郑一佳看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顺便降低她的警戒心。   几人各自怀着目的在屋内搜寻着有用的线索,或许只有凌丸依旧不明白暗地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到处动一动、摸一摸。   “喂喂,你们看,这些都是古董,搞出去卖钱能发财啊!”他拿起了一柄挂在墙壁上的剑,吹去了上面的灰尘,试着想要将这剑**,然而剑身和剑鞘似乎粘在一起,没办法抽出。   相比于这家伙的好动,素人和尚就要显得沉稳许多,他只是用眼睛扫视着屋内的环境。或许因为自身是和尚的缘故,他更懂得这些灵异事件的可怕,所以没有乱动,哪怕走路也是哪里去,哪里回,完全按照来时的脚步向回走。   可是,地上根本就没有脚印,他却像是真的能看到自己脚印似的。   并且,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地面上开始浮现出脚印了。每个人都开始有脚印,众人却仿佛并未觉察到这怪异的现象。   起雾了,之前明明是很正常的,不知从何时开始突然起雾了。然而这些雾此时没人能看到。古宅很快就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中。   华茹依旧不知不觉在屋内转了一圈,这间属于大宅正厅的房子算不上太大,很快就走完了。   屋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地板有些意思,用的是石板而不是现代的瓷砖。地上石板的类型稍微有些不同,没想到古代就懂得花色地板艺术了。   离开这栋房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古宅内依旧阴风阵阵,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倒是不再害怕。   又去了对面的另外一栋算是偏厅的房子。   那头的陈设与这边差不多。   总觉得平静得有些过头了,华茹一直在期待着出些什么乱子,不,也不是期待,应该说是做好了出现各种乱子的思想准备,然而却偏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凌丸都已经拿着人家的古剑到处乱耍了,这古宅还是没点明显的灵异反应。   莫非真的是因为正午阳气太旺盛了,这是系统给大家的保护时间?   就像第二次杀手世界一样,刚进入的时候不能动手杀人,到了晚上才可以,给了大家一些准备的时间。   莫非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吗?硬性限制了鬼在今天白天的活动,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动手?   华茹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若真是如此,恐怕正式的游戏是从今晚24点,也就是0点开始。   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古宅进行探索,大家又发现了一串手珠,像是佛珠串。素人和尚似乎有些想法,不过没有动手去拿。华茹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她吹去了上面的灰尘,拿在了手里。   佛珠是什么?在灵异世界可是大杀器,专治各路妖魔鬼怪,亮出来就能闪瞎鬼眼。这种在传说中威力不凡的东西华茹自然是不可能错过的。   之后的一番搜寻,大家又发现了几本书。   一本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素人和尚本来不敢动手去拿的,直到凌丸把这经书吹干净递到了他的面前。   “居然真的一摸一样。”他当了很多年的和尚,平时自然是熟悉这些经书的,翻阅之后便发现这跟现实世界的《金刚经》是一致的,同样是繁体,阅读方式从右至左,由上至下。内容虽然一样,不过字迹和装裱与现实世界他所熟知的经书却是不同的。   “这玩意最好带着,佛家的东西多少都有点厉害。”工茶见那和尚似乎打算将这书放回去便出言提醒。   除了这本经书还有族谱,不过族谱内空无一字,仅仅封面写了族谱两个大字。   另外还有一捆包起来的手札,也就是书信。   【子文兄 贤弟寒舍近年确实有些怪异 与你当日那番言论竟然不谋而合 近日身体每况愈下 短短三日左手已无知觉 吾后悔当日 今宅已无数陈尸】   【人平 收到你的亲信已是一个月之后 你且安心 为兄不怪当日你轻看妄论玄术之罪 专心养病 此事待为兄亲自到来再行处理 切记随身携带吾曾赠送于你的平安符 此物可保你一时不受邪毒】   这些信是没有标点符号的,所以读起来有点难受,而且有一部分没有写完,像是草稿。   这些书信越是读下去就越是感觉凌乱,这个叫‘赵人平’的人随着时间的退役思维越来越混乱,字迹也越来越糟糕,语句不通,词汇难懂。不过,突然有那么一天,他的字迹变好了,连书信的内容也变了,不再是主提什么污秽之物,而是开始聊起了家常。   华茹很快就理清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假设事发当天的时间是1年1月1日,一年前,在0年1月1日的时候,被称为赵人平的男人在进京赶考途中遇到了一对流民,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具尸体的旁边,那尸体是她的父亲,活活饿死了。于心不忍的赵人平带走了这个小姑娘,毕竟他的家世在当时算大了,养个闲人没有压力,更何况他自认为能拿下状元之位,就连与他混在一起的文人都认为此人必定是能拿下状元的,再差也是个榜眼。   而当时……他有个十分要好的朋友,也就是书信中提到的寒子文。   这个寒子文年纪较大,科举考试了十多年,现在已经是三十岁的年纪了。许多文人对于这种人既钦佩又鄙夷,钦佩的是有毅力坚持科考那么多年,鄙夷的是对方才学有限,那么多年还没考上。   而且,这个叫寒子文的大叔还喜欢专研玄术,并且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除魔卫道的道人。   然而,很多人都是没有见过妖魔鬼怪的,以为此人只不过是个接近疯狂的落榜举人罢了。   古宅主子赵人平最初与此人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直到知道此人是个玩弄玄术的‘江湖骗子’之后才渐渐冷落。   之后,在京城的会试夺冠大热门赵人平竟然被刷下去了。   这次的考试大概只会取10%的名额,几乎身边的所有人都以为赵人平是能通过的,因为他的文采非常出众。可惜事实就是被刷下去了,他成为了那90%的失败者。更加令他受到打击的是,被他厌恶的寒子文竟然通过了这次的考试,拥有了最高殿试资格。   事后,寒子文找到了赵人平,说出了一些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大概的意思是说:你这次没考上,不是你的实力问题,而是你被邪物缠身了,并非是你的文采不够好,而是邪物迷失了你的心智。你今后会开始走厄运,首先你会死爹,然后死妈,你的一切亲人都会慢慢死去,表面上是正常死亡,但其实是邪物作祟。一年的时间你的亲人会全部过世,之后,就轮到你自己了。你会开始变蠢,然后身体慢慢变差,最后就是死亡,成为厉鬼危害人间。解决这次的麻烦很简单,根源就是那个路上捡的妹子有问题,杀了就能解决。你且让开,让贫道与那鬼怪大战三百回合。   然后……就没然后了。   赵子文当场咒骂此人是个疯子,并且大肆抨击玄术,将之归类到了江湖骗子的行列。   从那之后,事情也开始渐渐如寒子文所说的开始发展,并且赵人平一点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的父亲算是正常过世的,当时一伙盗贼四处流窜作案,正义感爆棚的父亲带人去剿匪,然后,自己死了。当时觉得死的太突兀,官府也全力帮忙追查,调查结果却是十分正常的,没有发生任何灵异事件,这伙盗贼也不是受到别人的指使故意来这作案,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遵循着自然万物的正常秩序。之后,赵子文的母亲死了,思念亡夫过度,猝死。   也是有理有据,官府的仵作甚至还列出了不少的专业知识和例子来证明因为情绪波动大而猝死的可靠性。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一切都又不正常。直到他的亲人许多都过世之后他才意识到寒子文或许说的是对的,那个路上捡的妹子可能真是邪物。然而,文人多重面子,他当场不给寒子文面子,此时也不好再低声下气求别人。   他不忍心杀了这个妹子,最终只是将她赶出了门。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   最终也只是坚持了一年,到了一年之后,身边的亲人已经死光,他只剩下家仆之后,不得不开始写书信,不过这书信的语气还是比较高傲的。寒子文倒也没在意对方的态度,欣然打算前来除魔卫道。   之后,有那么一天,赵人平正在写信时,突然感觉背后阴冷,总觉得无人的书房里似乎一点也不冷静,似乎桌子底下、床底下、房梁上都有人存在。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玄术,但偏偏就是能感觉得到这些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   从那之后,他的书信就开始变得“正常”了,不再提妖魔鬼怪,多是聊着一些家常。而因为当时书信有延迟的缘故,他和寒子文聊天的内容实际上并非即时的。   例如,寒子文问他:今天身子感觉怎么样?那个邪女你处理了没有?   赵人平回答:今天太阳有些大,我去看了一下农田,今年或许有个好收成。   两人的聊天内容牛头不对马嘴。   当寒子文到达这栋宅子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明明家仆都在认真管理着宅子,明明能看到大家都在做着自己各自的事情,但偏偏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 第24节 直觉   通过这些纸张记录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故事,从赵人平开始拉家常之后没几天故事便结束了。内容并不新颖,可以说是老掉牙的那种怪谈故事,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尾。   这栋宅子最后应该是寒子文收尾了,入口的黄符该是他贴的。   如果把华茹换成那个捡到妹子的书生,她肯定第一时间就动手杀了,绝不磨叽,毕竟是个杀妹狂魔,罪恶感什么的早在弄死叶莲娜的时候就丢掉了。   转念一想,系统设计了那么一个有故事情节的任务世界到底是为什么?假设没有逗大家玩,那么系统就是想要通过这些故事情节向玩家们传递什么信息吧?   莫非这些属于NPC的家伙死了会变成鬼?可以被召唤出来?对玩家进行攻击?   重新回忆了一下本次暗世界的任务,获胜目标并未提及这栋古宅的事情,系统不可能真的没事找事设计出那么一个地方当布景吧?   上山、下山、古宅,这三条路到底有什么深意?   想不通,也许需要时间或者另外一个队伍带来山上的情报才能找出这其中的关联,当前线索不足,无法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之后众人很快就把这栋宅子都搜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特别的东西,甚至连骸骨和坟包都没有找到。不过华茹却看到了一个不科学的东西,在天花板上有半截脚印……   她没有声张出去,假装没有看到。   搜完以后大家离开了这栋阴森的古宅,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感觉到了温暖柔和的阳光,这令人多少安心了一些。   从太阳的角度来算,此时大概只过了一个小时。山上那七人还没下来。   要上去找人吗?华茹决定还是先不上去了,为什么不上去?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告诉了她此时不该上去。   几人在泥土路面上无聊得紧,凌丸倒是会找事,他缠着素人和尚,希望对方能表演表演少林武术。   “你想看表演的还是打人的?”或许是因为混熟了,和尚倒也不再开口闭口就是‘施主’。   “呃……什么意思?”凌丸没有听懂,一脸疑惑。   “意思就是,你想看表演给别人看的武术,还是以打人为主的武术?”素人和尚十分耐心地复述了一遍。   “有什么区别吗?”哪怕说得已经如此浅显了这傻货还是没理解。   “区别很大,表演型的武术比较耐看,普通人能看得懂。例如公园里耍拳的,电视上演的,还有自称是实战招式的,这些都属于表演型的武术。”素人和尚作势耍了几下常见的太极动作,相当正规美观,之后停下继续说道:“以打人或者被人打的武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来,你来打贫僧。”   凌丸放下了手里的古剑,活动了一会颈骨,之后跳起了拳击步法,正是上一次任务世界挨揍时学会的。   “真的没问题吗?”他不放心问了一句,在他眼里看来,上一个世界那个秃头男都被自己撂倒了,眼前这个相对比较瘦弱的和尚应该不足为惧。   “没问题,你在贫僧眼里就是小学生。”素人和尚这话相当自信,他也摆出了一个武术姿势。   华茹看了一眼,有些眼熟,但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武学套路。   凌丸蹦蹦跳跳着靠近了对方,看着距离合适了就非常直白地挥出了一拳,然后,他自己摔倒了。   素人和尚似乎还真有点水平,他只是伸出右脚绊了一下,那傻小子竟然就这么倒了,简直就像是自己撞到枪口上的。   这真的算武术吗?怎么看都不像啊!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凌丸自然是不服气的,连他也觉得对方是侥幸。于是,两人又过了一回合,这傻货依然是一个照面就倒在了地上。这回还是他自己摔的,和尚可没碰他。   不过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仔细看着这两人的华茹明白了其中的问题。那和尚在第二回合以十分细小的角度避开了凌丸的拳头,然后迅速用左手佯攻,出拳到了一半突然收住,切换到了右手使出了一记直拳,不过这一拳并未打中人,而是同样收住了。   凌丸的潜意识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击中,那一瞬间脑子空白了一秒钟,正是这一秒钟导致他自己摔倒在了地上,仿佛是在碰瓷似的,姿势相当搞笑。   这两回合都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和尚的招式平平无奇,就是很简单的挥拳和闪避,哪怕是个小孩子都能做得出来这种动作。   旁边同样在看戏的工茶也觉得十分无聊。   两人所期待的那种刀光剑影、内力四散、360度爆炸、一掌拍出18条金龙的场面都没有发生。   正如素人和尚所说的一样,这种以打人为主的武术确实不好看,甚至连算不算武术都存在争议。不过,他确确实实靠着这些不起眼的肢体动作把凌丸打得像儿子一样。   由于实在太无聊,而且也大致明白了这个和尚的实力,华茹不再关注那边的战况,开始寻找其他打发时间的东西。   记得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她买了几本书,这些书没有被系统收走,目前还在,都被她藏到了衣服里的夹层。防弹板加上这些塞入的书令她的身材从外边看起来有些臃肿,就像个孕妇似的。   在她眼里,眼前这本《10分钟让你成为神射手》比那两人无趣的对局还要有意思得多。   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个以枪战为主的任务世界,却没想到还是上了piapiapia的当。不过,哪怕这里不是个枪战世界也不妨碍华茹吸取射击知识。至少她看了十分钟还真的就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神射手,甚至还产生了拿着100%被闪避的加特林能100%命中敌人的错觉。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书真没那么神奇,不过她至少还是懂得了一些枪械的基础知识,例如开枪之前得先找准保险。还有,子弹是抛物线运动,所以你用准心瞄着别人不一定能打中人,子弹是会下坠的。总之,看了这本书她不能立刻变强,主要还是得靠实际摸枪经验。她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离开这次暗世界之后先去学习一下搏击和射击。   视线又在素人和尚那逗留了一小会。对比了一下自己,她觉得自己恐怕会被这个秃驴一拳撂倒,绝对不需要第二下。   果然敢秃头的都不是什么菜鸟,遇到了三个秃头,三个都非常能打。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吗?”工茶似乎耐不住了,他凑到华茹身边,想要找点事情做。   “我以为工先生很耐得住性子。”华茹微微讥讽了一句,指的是上一次暗世界这家伙的不作为。   “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这次是灵异世界,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我相信夜晚对鬼是非常有利的,现在还是白天,我们这么浪费时间,感觉不太好。”工茶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之意。   “刚才搜了一圈,你觉得古宅里少了什么?”华茹也没有再耍性子,提起了正事。   “我之前没在那栋宅子住过,不知道少了什么。”工茶的回答很普通,也像是诚心的回答。   “那栋宅子少了坟墓。”   “坟墓?”   “对,坟墓。”华茹肯定了这个答案。 第25节 解惑   那栋古宅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感觉,各方面都说明了那里是有鬼的,不过却没见着,甚至连骸骨都没有。   要么没死人,要么就是有人收尸了。如果有人收尸,那么就该有坟墓。并且赵人平和寒子文这两人有通信,按理说,自称除魔卫道的道人寒子文肯定是会来这个地方的,毕竟门上有黄符,而且也正是这张黄符恰巧说明了这里是有死过人的,又或者有鬼魂盘踞在这。   一番推理很容易将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   首先,这栋古宅必定死了不少人,赵人平的信中已经说明了,而他则是除了奴仆之外的最后一个。   当时寒子文已经在赶路,到了这里之后应该晚了,这一点可以从信中人的恶化速度可以推测得出来。   那么,寒子文到了之后能干什么呢?也就只能处理后事。如果他把这里的妖魔剿灭了,并且还解救了赵人平,那么这里不会落败。反之正好说明了寒子文没能解救这个好友,所以这里才变成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模样。   想要找出相关证据倒也不难,那就是坟墓。   赵人平可是最后一个死的,那么他必定会安葬亲人,不过古宅内没有看到坟墓,也就是说安葬在了外边。   如果系统真的想要模拟出那么一个完美的剧情,这坟墓不该漏下。只要找出坟墓,这栋古宅所发生的事情基本就能推理得出来了。   但是,墓地那玩意,在灵异世界里能随意接近吗?那与擅闯古宅是同等的作死行为。   华茹已经大致猜到墓地会在什么地方了,并且她此时也该过去看一看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是莫名其妙说不清来源的直觉告诉了她不要过去。所以她便在这里等着,等待情报自己找上门。   “你是说那些墓地有问题?”工茶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关联。   “是的,我们可以从墓地上推测出古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古宅跟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华茹摇了摇头,无奈答道:“我暂时也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本次暗世界获胜条件有三个,其中一个是鬼的。   人类这一边只需要存活5天又或者干掉那只隐藏在人群中的鬼,这两个获胜条件到底跟古宅有什么关系?   “也许,这是鬼的特殊地点?有助于鬼获胜?”华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记得在第二次暗世界的时候杀手是有特殊提示的,莫非这个世界的鬼也得到了什么特殊提示?   “看来我们只需要监视好这个地方,谁进去谁就是鬼吧?”身旁突然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正是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莱昂纳多。   他整了整帽檐,嘴里叼着烟。   “不一定,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只是有此可能。”华茹不敢把话说得太死,万一被打脸,这威信可就要大降了。   “比起漫无目的的瞎猜,这种有可能性的推测已经很好了,我负责监视。”莱昂纳多或许同样是闲得慌,他也开始找事做了。   看着那边依然还在比武切磋的凌丸与素人和尚华茹突然有些羡慕了。   凌丸虽然傻,但也活得开心自在,他因为不知道危险,不知道身边的阴谋,反而能无所顾忌的乱搞。那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因为不需要关心柴米油盐,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需要父母花费多少精力去奔波。   这凌丸正是如此,他或许是知道天塌下来有人会顶着,所以他懒得去顶天。而其他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在天塌下来之前开始做预防,累了自己,造福别人,虽然只是想自救,但也顺便救了别人。   心态不正或者心胸狭窄的人遇到凌丸这种傻货早就情绪爆炸了。   “我总觉得这事到处都不对劲,我们群里的信息是非常公开的,哪怕是混到两万分的人都没有遇见过这种类型的任务世界。”工茶自顾自的发言打断了华茹的沉思。   “总计上万场的任务世界资料,我们那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任务世界,但从来没有一个世界会给出剧情,这是从未有过的。”他的神情十分严肃,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推论中。   华茹觉得很奇怪,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家伙说了这些才令她感觉到对方那个QQ群的怪异。   仓鼠队的所有信息几乎都是隐藏的,私人享有,piapiapia也正是靠着这些情报多次贩卖来挣积分。而工茶所描述的那个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却在群里面公开了这些信息,几乎每个人都是可以随意查阅的。这种行为可以增加群员对外的存活率,但对内却不好说了,只会让自己的群成员更加难以应付同一QQ群的成员。而且,生存率太高的话,那不是很容易遭遇Q群大战吗?   “工先生,你知道组队模式吗?”华茹突然想起了自己从未遭遇到的另外两个模式,一直以来自己可都是在个人模式摸滚打爬。   “遇到过,我估计你也要准备遇到组队模式了,不是下一次就是再下一次。”工茶从自己的内心世界回过了神,解答了她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下一次会遇到什么模式呢?而且,这个组队模式到底是什么呢?”华茹觉得暗世界的规律是有迹可循的,那个piapiapia也许说的不假,确实能预测到下一次任务世界的大致风格呢?以及到底是什么模式。   “双分超过一万之后遇到组队模式的概率会提升,双分你懂的,积分和潜力分。这是条件之一,还有第二个条件,我觉得你已经知道了。”工茶停顿了片刻,或许是站得有些累了,他坐在地上,背后靠在了枯树旁,继续道:“组队模式还是挺好玩的,自己的Q成员全都是队友,有时候是一个群的几人对战另外一个群的几人;有时候是两个群联合起来对付其他两个群;也有三个群体相互之间对抗。”   话已至此,华茹已经肯定凌丸把自己的信息告诉工茶了。因为她表现出了不知道组队模式的模样,工茶却丝毫没有出乎预料的感觉,这说明这家伙早就知道华茹是个新人了。   通过这番回答,她觉得自己又抓住了一些要点。   组队模式不就是一个团伙对抗另外一个团伙么?又或者是多团伙对抗。这不就跟第二次、第三次,甚至这一次的暗世界任务差不多么?   例如第二次的杀手游戏,华茹一开始与黄外凯、叶莲娜、刘青主组成了一个口头上的临时团伙,对抗其他口头组成的团伙。   第三次的列车游戏也是,两辆不同的列车组成了两个不同的团伙。   而这一次的灵异世界同样如此,分别是以华茹为首的五人团队和另外一支七人团队。   不过组队模式与这的区别或许是没有背叛吧?QQ群的成员就是真实可靠、值得“放心托付”的队友,而个人模式的那种口头上组成的团队是不够牢固的,随时都有可能背叛。   难怪凌丸这傻子能活那么久,看来以前是玩组队模式出身的吧?可靠的队友让他这种傻白甜容易混过关。   这个消息对华茹来说实在是噩梦,因为卖队友的难度增加了,根据工茶所说,团队模式卖队友的惩罚可是很重的,一夕回到入群前。   之后,工茶又说了一个典故。正是他们那群所发生的事情,当时,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成员A一不小心绊倒了成员B,成员B的脑壳碰到石头,挂了。然后成员A成为了主要凶手,被扣分扣死了,爆头,BOOM!瞬间爆炸!完成双杀。 第26节 集合   工茶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双分过万就能提高组队战的概率,并且第二个条件华茹确实能猜到,也就是现实世界与群成员有接触。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话就有较高的概率碰到组队模式。那么,工茶之前和凌丸接触又是什么意思呢?这点不难猜到,或许是想用组队模式狙击华茹。   总不可能是来抱大腿的吧?   列车游戏是第一次遇到工茶,这回是第二次,他肯定是知道现实世界相遇会被同时丢进下一个任务世界。那么接触凌丸就不怕被丢到下一次暗世界成为敌人吗?   也许这家伙真的有办法让这些人成为队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在现实世界相互接触?   “我现在有些猜不透你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华茹忍不住问出了口,憋着难受,希望能找出个答案。   “刷个好感度吧,毕竟是队友呢,可别卖我了。”工茶以开玩笑的语气答道。   这话当然是不能当真的,对方不愿意说,没法强迫。   “喂。”正在此时,那个自称特警的郑一佳发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随着这个女人的视线一转,山上那条路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另外一支团队的七人回来了。   华茹倒是没打算去迎接,她依然靠着那根枯树躲着并不炎热的阳光。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带头大姐这么淡定,便也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该摆谱的时候还是要摆谱,要不然抬不起身价,若这时候去迎接了那不就太掉面子了么?   那几人走近一些之后果然开始不爽了,尤其是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她骂骂咧咧着,仿佛故意想让别人听到似的。那支队伍的领头人李载明并未立刻制止,而是等到双方差不多要零距离接触时才出言让那女人闭嘴。   并且,这家伙还耍了一个小滑头,他没有主动与华茹接触,而是与在外围放风的郑一佳先聊了几句。不过,郑一佳并没有搭理对方,意思相当明显了,谈事还是找那个叫钉宫的女人吧。   华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五人团队出乎预料的团结,完全不是之前的几个世界遇到过的那种参差不齐的素质。   先是那个自称莱昂纳多的轻浮男子,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让人十分不快,不过他却是第一个维护华茹这个团长脸面的,在对方以言语攻击自己的团长时进行言语反击。   这个郑一佳在暗地里倒是有些危险,不过对外的时候还是很有团队荣誉感的,至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没有夺权的想法。   凌丸和工茶这两人与华茹更为亲近一些,毕竟是现实世界就认识的,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背叛的想法。   最后一个素人和尚,他是最早表态加入华茹这个团队的人,并且还相当高调,姿态放得也够低,入团之后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   如此看来,这次暗世界所形成的两个团队都相当的团结,不过这是对内。正是因为队伍内部太团结,对外就变得强硬、冷漠了。明明两个团队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冲突,却偏偏相互都看不顺眼。   “你的手下似乎不怎么待见我呢。”走到华茹面前的李载明一开口又下了一个套。   “李先生,我要纠正一下,她不是我的手下,我们是共进退的队友,没有高低之分。”华茹自然不可能踩中这种浅显不入流的言语陷阱。   她这话说得十分圆满,令团队内的几人都不由得增加了一些好感。   “嘛,口误。”李载明言不由衷地笑了笑,随即看着天上的太阳,“时间可不早了,怎么样?我们现在下山?”   “既然如此,下山吧。”华茹显得十分平静,她其实还想问墓地的事情,不过对方都不急着问古宅的事情,她也就跟对方比起了谁更加能沉得住气。   这种交锋其实是多余的,毕竟大家都算是自己人。可惜……大家分成了两个团队,有时候不得不为自己的团队谋利。若要死人,华茹肯定更愿意对面的人去死,而不是自己的这个团队死人。这就是不同的团队带来的影响。   那个隐藏在队伍内的鬼十分乐意看到这种不和的局面,如果能相互打起来就更好了。然而,李载明也是属于懂得克制的那种人,没有让事情太过于激化,总是恰到好处压住自己的队员。   现在这种情况算是比较稳定的了,除非那只鬼主动挑事,否则两支队伍其实很难打起来,毕竟华茹和李载明稳如狗,做事不冲动,对队伍的控制力也很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起来。   一行人开始沿着泥土路面下山,李载明那边有几人时不时会瞥向渐渐远去的古宅一眼,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想要知道这栋宅子秘密的。   不过,头头都没说话,他们也没有越权插嘴。   “怎么,你不打算聊聊古宅的事情吗?”李载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走了一分钟就抛出了这个问题。   “那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你们好像没什么收获呢?”华茹不慌不忙的应付着。   那边的几人几乎想要忍不住骂出来了,看了看凌丸手里的古剑,又看了看素人和尚的经书,这叫没什么特别的?不想分货就直说。   她确实不想分赃,已经拿到手的东西怎么能吐出去?而且保住手下的财产也是领头人的分内之事。   “我们在山上看到了一座庙,里面有个平衡空间。”李载明提起了正事,他知道自己玩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女,不得不暂时先退后一步。   平衡空间?   思绪又回到了第二次暗世界,也就是杀手游戏的那一次,当时也看到了“平衡空间”这个词汇,指的是三楼那个打开密码锁才能进入的地方。当时可把华茹坑惨了,若没那一次,杀手队友徐克斯说不定不会死。   如今再次听到了这个词汇,她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可对方并未解释这个东西,似乎认为这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东西才没有特别介绍。   “看你们那边还有几个人显得很迷惘,李先生怕是没有解释给他们平衡空间的事情吧?”工茶在这个时候突然插嘴了,他知道华茹是个新手,可能不知道这个事物,所以假借要给对面那些人解释,实际上是说给华茹听的。   “平衡空间就是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进入的一个地方,当这个地方被打开以后,系统就会根据当前的局势自动平衡双方的实力。例如,现在我们是11个人,鬼只有1个,我们占据了大优势。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进入了平衡空间,那么我们人类这一边的难度就会大增,系统会用它的手段削弱我们人类的实力。当然,最后计分我们会得到难度加分,而鬼那一边会因为难度被减分。假如,假如这个鬼把我们人类快杀光了,还剩下一个人,这个时候明显是鬼大优势,打开平衡空间的话,系统同样会削弱鬼的实力,让双方的实力再次接近于均等。”   随着凌丸的解释,华茹对这玩意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上次会被坑,果然是因为杀手大优势,所以系统故意整出点事情削了杀手方。   难怪这一次李载明那么沉不住气,因为有平衡空间的存在,他不想离开山顶,害怕那个平衡空间被鬼利用。所以这下山路走得越远,离山顶上的平衡空间也就越远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更加需要下山,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山上放置一个平衡空间来引诱我们不下山。”华茹的脑回路果然跟大家是不同的。   此时人类大优势,按理说应该保护山上的平衡空间才对,可细一想就发现,如果真按照系统的安排去做,那么就无法探索山下这条路了。   或许,这正是系统的安排,故意吸引大家待在山上。那么,反其而行或许会有同等或许更大的收获才对。 第27节 路途   李载明现在是非常尴尬的,因为华茹说的对。   这平衡空间没有那么容易打开,很多时候甚至直到游戏结束都只能看着而无法进入那地方。原本他是想要等华茹提出上山的请求后再反驳的,却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如此坚定的打算下山。   李载明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但却不是急着上去保护平衡空间,而是急着反驳华茹以提升自己的威信,可惜这少女却并不上套。   此时他不得不认同少女的提议,因为这是正确的选择。于是给了别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李载明就像是少女的小弟似的。急着透露自己的发现,面对上头的计划也不反驳,十分听从。   这可令那伙人憋了一肚子的气,尤其是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她冷嘲热讽道:“要是平衡空间被打开了,就凭你能负责吗?”   “这位小姐,你要知道,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你现在可以立刻返回去山上守着,我们不会拦你的。”莱昂纳多又跟她顶上了。   “你怂恿别人离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们分开然后被挨个击破?”这女人突然的一句话倒是相当有道理。   “你也知道分开会被挨个击破?那为什么从头到尾就你在叽叽歪歪?你想搞团队分裂?”莱昂纳多冷哼道,他也是看得清局势的。   “我叽叽歪歪也总比有人把队伍往死里带的好,也不知道某些人什么居心,哪里找死往哪走。”那女人充分的发挥了骂街的本事,话题使劲乱带。   李载明可乐了,他就巴不得有人跟华茹对着干,按照长远来说,这么放任冲突不管迟早会引发大冲突。不过,好在只需要压住那么五天,大家各玩各的,这几天应该能相安无事的度过。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也不再提什么平衡空间的事,看得出来,双方的目标都是下山,并非是真打算去理那个平衡空间。   “古宅里面没有鬼,什么都没有,不过能看得出来有人清理过那栋宅子的脏东西。”华茹透露了一些古宅的情报,算是一对一的情报交换。   “清理?你是说有扫地打扫清洁还是驱魔作法?”李载明立刻被这个情报吸引了。   然而,华茹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走着,并且用双手托着有些沉重的长裙。   对方很快就明白意思了,只能又抛出了一个情报:“那座庙里是空的,不过放着十五张牌位。”   “古宅里有身份的人有十五人,其中十四人在一年内慢慢非自然死亡,最后一人生死不明。”华茹也缓缓抛出了一段信息,双方就这么把一个又一个情报拆分互换。   “庙的后面有很多坟墓,一共是十五座,碑上人名跟庙内牌位的名字一致。”李载明接过了话题。   双方就这么交流了半个小时,渐渐把两个地方的信息都补全了。   李载明知道了古宅的信息,而华茹也知道了山上的情况。   如她所料,古宅赵家的人都安葬在了山上的庙后面,不过只是那些有身份的主子,仆人却是不见的。   那座庙也落败了,十分破旧,到处都是灰尘,很久没人到过那了。   在山上可以看到山下的情况,底下有一个不到十户的小村庄,也是道路的尽头,似乎没有路离开那个山村。   信息只有那么多,暂时还是无法理清这个任务世界的赵家与人类获胜目标有什么牵连。   不过,至此也能得出答案,确实是那个自称除魔卫道的寒子文来了,替赵家的人收尸。赵人平自己安葬了家里的十四个亲人,他自己是第十五个,应该是寒子文埋了他。   既然寒子文这个道人将他埋在了庙后,这说明那座庙应该是能驱邪镇魔的。不过,那里已经落败了,而且旁边还有那么多坟墓,谁也不知道那庙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没有驱魔效果。   系统所安排的剧情是理清了,可这跟获胜目标有什么关系?莫非是二次引诱人类上山?   通过剧情告诉了人类山上的庙可以躲藏,并且那里还有平衡空间可以让人上去看守,通过这两个因素引诱玩家上山?   这还真是有趣,如此说来,山下恐怕还真存在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更让她坚定了下山的想法。   走了十多分钟,她有些吃不消了。本来自己的肉身就属于那种偏弱的类型,而且身上还带着厚重的防弹板,负重接近10KG,对健壮的男性来说这负重简直是开玩笑,不值得一提,但对她来说可就是个大负担了。   她的脚步渐渐越来越慢,其他人也跟着放慢了一些,起初众人还未觉察到,毕竟放慢的幅度较低。可到了后来,这脚步就慢得令人有些难受了,仔细想想那画面,一个威猛的男性踏着小碎步前进,这场面有多美。   华茹已经慢到拖累队伍的地步了。   “我们休息一下吧,顺便制定一下计划。”工茶出言解围了,他是这里身高最高的,更能体会到这种踏着小碎步的难受感,所以很早就发现到了异常。   那支队伍的某几人虽有微词但还是停下了脚步,纷纷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开始歇息。   有了喘息机会的华茹按照工茶的剧本走了下去,她也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脚跟有些疼,想伸手去**,但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做似乎不太雅观。   “我们讨论一下等会有可能遭遇到的情况吧,提早制定一下应付的方案。”她抛出的这个问题看似让大家讨论,其实决定权终究是掌握在她和李载明的手里。   这就像是某些领导开会一样,说是让大家发言,其实决定早就做好了,开个会只是逗你们玩的。   不过这里的一些人显然想不到那么多,还真以为是民主向的讨论,大家憋了一肚子的话,此时纷纷畅快发言了起来。   “你们刚才看到了山下是个村庄没错吧?”工茶又向那些人确认了一遍。   “对啊,是个村庄。”很快就有人回答了。   “说不定里面全是丧尸!”凌丸突然插了一句话。   “你美剧看多了吧?山村里面当然是各种幽灵鬼魂,这才符合亚洲行情。”那头的人似乎也有些脑子,立刻就反驳了。   趁着这些人争论的时间,华茹也休息了个够,不过她这肉身的短板还是太明显,不适合运动。她想过把身上的防弹板丢了,可是,万一遭遇重击什么的呢?   这次暗世界的12人当中她又是最弱的那个,鬼如果想下手,挑选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不仅因为她的搏斗能力差,还因为她在这里的地位高,若是死了,这个小团队暂时就没有主心骨,极其有可能引起两个团队更为严重的冲突。   所以,华茹带着防弹板也有增加防御力的因素在里面。防弹板并不仅仅只是防御子弹,还有其他的物理攻击都能防御。   她愿意放弃机动性换取防御力,因为她压根就没什么机动性,就算裸奔都跑不动。而且,这防弹板也不难拆卸,一旦看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也能随时丢掉。   平时无需移动的时候身上的负重倒是不碍事,一旦需要长途跋涉这缺点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她的沉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小心一点。”耳旁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郑一佳,她附在了华茹的耳旁继续低语:“那个李载明对你的佛珠有想法。” 第28节 村庄   突然起雾了,这雾很浓,随后高挂的太阳突然变成了黄昏的落日,这个过程仅仅只花费了两秒钟,如此明显的变化却偏偏没有人意识到。不,倒不是说没人意识到,大家确实意识到现在是黄昏了,但却没意识到这个过程只花费了两秒。   更为怪异的是,每个人的手里都多出了一些武器,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两秒钟前还是空着手的状态,此时却突然拿着武器。   雾气不知何时消散了,来无影去无踪。   “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时间不早了。”李载明看了看远处的落日,太阳已经有一小块被远处的高山遮住了,看这样子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完全失去踪迹。   大家又踏上了下山的路。   没人觉察到中间不见了几个小时,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就像是很正常的度过了从中午到傍晚的这段时间。   路上,大家讨论出了几个方案。   如果村庄里真有丧尸,那么就慢慢清理了。如果村里的都是鬼魂,那还是跑吧,暂时不确定打不打得过鬼魂。   众人手里多是短棍或者长棍,杀伤力不是很足,只有华茹非常另类地拿着一根单手小型南瓜锤,引得大家不断朝她身上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么一个萌妹子用南瓜锤实在有些怪异。   这倒不是她故意想要与众不同吸引眼球,而是她拿着短棍或者长棍的杀伤力太低了,她敢打赌,这里的很多人都可以硬着接下她的攻击。所以拿着棍子实属多余,如果有利刃的话是最好的,可没有利刃用来替换,那还不如选择杀伤力稍高的锤子,毕竟可以利用离心力甩个圈,那样砸在人身上可是能当场秒杀的。不过……能否砸到人就另外说了。   所以这玩意的威慑性质大于实际杀伤,而威慑力其实也没有多大,毕竟使用者是个看似战五渣的萌妹子。   凌丸这傻货相当不解风情,明明与他的关系算是最好的,偏偏这家伙却从没想过帮华茹拿点东西。倒是工茶,他主动帮华茹拿这把大约5公斤重的南瓜锤。目前这个世界勉强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凌丸和工茶了,所以现在可以暂时放心把武器交给他。   又走了一段时间,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后几人也刚好到达了山脚的小村庄。   村庄里粗略一看空无一人,土瓦房多是残破不堪,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李载明瞥了一眼愈渐变暗的天色,说道:“我们从左往右顺时针挨个搜索。”   华茹的两条小腿此时疼得厉害,走了那么远的路,或许皮都磨破了。   “我们这边从右到左,等会中间碰头。”她决定与对方分头行动,这样效率会高一些。   决定下来之后,李载明迅速行动了起来,带着他的那七个人进入了最左边的民房开始探查。探查只是好听点的说法,,准确点的讲应该是搜刮。   “那帮人挺猴急的啊!”凌丸还是傻乎乎的,没明白对方这么急的原因。   “急着抢东西,能不急吗?”工茶一句话就解释了清楚。   双方各自以两个不同的方向进行圆形搜索,最终会在一个地方碰头,那么,谁的行动迅速就能搜更多的房子,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者更多的物品。   “那我们走啊,还等什么?”凌丸迈起脚向前走了两步,然而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其他人都没走。   工茶的视线放在了华茹的身上,素人和尚的目光也放在了她的身上,连莱昂纳多和郑一佳也盯着她。   凌丸这回算是明白了,华茹这是走不动,拖累大家了。   他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冲到她的面前,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坚硬的防弹板磕着他有些难受,他对此毫不在意。   “早说嘛,这样不就搞定了。”他还跳了几下,示意自己没问题。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被别人扛在肩膀上很不舒服,而且没有安全感,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的感觉。   “你再摇就要掉下去了,我不管的。”凌丸还会威胁了,他放开手,似乎真的想把她摔下去。   见状,华茹有些担忧了,不敢再挣扎。   工茶忍着没有笑出来,一旁的郑一佳也捂着嘴在憋笑,这令这位飒爽冷漠的女特警少了一些冷意。   解决了队伍里面的拖油瓶之后大家的行动速度明显就变快了,几人从右边第一栋瓦房开始了搜寻。   郑一佳倒是小心得很,她手持金属短棍翻动着屋内的东西,没有用手。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床、椅、桌、农具……   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有的全都是基础的生活用具。一番搜寻,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发现了半缸米,发霉的米。   “那些米带走。”华茹提醒了一句。   要在这里生存五天,那么五天吃什么呢?如果系统不给新鲜的食物,那么就只能自己煮饭了。虽然这些米已经发霉,不过还是能吃的,身体吃坏不要紧,回到现实世界就还原了。   看得出来郑一佳是有些嫌恶的,不过还是抱起了不是很重的米缸。她还嫌恶?华茹更加嫌恶,想到要吃这些脏东西就令她浑身都不舒坦。   之后的几栋房子同样没有什么新鲜食物,还是只有发霉的米,这些米倒是能凑完整的一缸了,大约能让12个人吃上一周的时间。除了霉米,利器也找到了不少,每个人都换了一下武器,有长刀、有菜刀、也有柴刀。   大家在村中间相遇,然后到了算不上大的广场集合,之所以在这集合是因为这里还有一口有水的水井。   李载明那支团队同样换了一些刀具,除此之外便没有收获,看到郑一佳抱着的米缸之后才连忙吩咐队友把之前所发现的那些发霉的米也搬了出来,他倒是忘记人需要吃饭了,而这里所有人都没有食物,看来系统这是想要让大家啃这些发霉的米。   华茹被放了下来,坐在远离水井的位置歇息,她的双腿又软又疼,实在走不动。   一番讨论,众人分成了三个小队,其中一个队伍负责生火煮饭,另外一个队伍出去寻找可燃物,还有一个队伍则是准备搭建帐篷。   华茹自然不用出去奔波了,她和李载明待在了这里洗米煮饭,凌丸也留了下来,而那边队伍同样多留下了一人,是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非常古怪的男人,他时常带着令人读不懂的笑容。   四人里面其实就只有华茹懂煮饭,那三个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壮胆又或者是抱团互相保护。不过李载明的目的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他至少也有监视的意味在里面。毕竟有种大杀器叫做:毒。   如果在饭里面下毒,这可是能造成团灭的。 第29节 袭击   从这种细小的举动可以看出万分以上的玩家和万分以下的差别。   兵对兵,将对将。李载明是最合适当面跟华茹顶牛的,双方因为都是团队领头人的原因,他们更适合做一些地位相同的事情。例如这种监视,若其他人来,恐怕就会被挡回去了。而且也有小看对手的意思。   能小看这个自称名字叫钉宫理惠的少女吗?很明显是不能的,一系列的交锋李载明都处于了下风。而且明知道对方光明正大说的是假名也没办法指责对方,无论是阳谋还是阴谋他都不如这个女人。这样的对手能小看吗?嫌命不够长吧?   如果那个女人就是鬼……这还真是可怕。   李载明几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了。灵异故事里面的鬼魂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没有实体,超脱了肉身的限制。而这个少女最明显的缺点也正是肉身的强度不足,若她的智商配合鬼魂的魂体,这还真是一场地狱难度。   所以,李载明不得不防备这个女人。   华茹自然是能轻松看出这家伙意图的,不过她没办法跟这家伙解释,而且对方的做法也确实是正确的。先从威胁最大的人排查起,华茹知道自己不是鬼,可这没用,就像第二次的暗世界一样,警察没办法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个警察。所以她放任这家伙不管,走另外一条路,先从嫌疑最大的排查起。   无意识地瞥了瞥远处,那是郑一佳离开的地方。   这个特警到目前还没看出什么大问题,而此时对鬼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行动时间,毕竟12个人分成了三组,每组只有四人,若此时行动,说不定能完成三杀。   注意获胜的规则,其中一条提到让人类坚持5天。这里有12个人,这就说明了鬼一天当中至少能杀三人或者以上,甚至没有数量限制。所以,趁现在的机会不惜暴露身份,把身边的三个人干掉,这个计划是可行的。那么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自称特警的郑一佳绝对有一定的实战能力,不知她比起素人和尚来谁强谁弱,总之,素人和尚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是能一个打三个的,这家伙太强了。   若他们其中之一就是鬼,此时绝对是行动的绝佳时机。   或许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远处突然传来了喊叫声:“救命啊,有鬼。”   是个女人的声音,相当熟悉,正是一路上看华茹非常不爽的那个女人。她此时正不断喊叫着,似乎遇袭了。   她果然不是鬼吗?李载明悄悄瞥了一旁的华茹一眼。   天色此时还算不上太暗,视野虽有阻碍不过还是能看清远处他人大概的轮廓,类似于黎明时分。正义感爆棚的凌丸下意识地追了过去,他觉得正主出现了。李载明和他所指定留下的那个男人也拔腿就追了过去,因为这可能影响到整个游戏的进程。若此时能确认那只鬼是谁,之后将之隔开,人类内部就会安宁下来,并且因此而将会更加团结。若是运气好,现在包围了那只鬼,直接干掉了对方,说不定就能获胜了。   几乎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被那只鬼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阵脚,像是丧失理智一样迅速朝着事发地点赶去。不过,有一人却是不同的,在短暂的冲动过后他稍微冷静了一些,那就是李载明。   调虎离山?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他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后边正跟着一个少女,正是因为双脚发软而跑得最慢的华茹。她没办法跑得更快,所以被落在了后面。   李载明吓出了一身冷汗,竟然忘记了这茬,莫非那只鬼考虑到了这个因素,知道这个女人跑得最慢,所以用调虎离山把人调走,此时再从后面偷袭这个落单的女人?又或者是把大家都调走,之后在米饭里面下毒?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他想要叫住已经跑得不见影的那两人回来,可喊了几下,凌丸和那男人都没有回应,他的喊声似乎被那边更为吵杂的呼喊声盖过了。   “我们可能中计了。”他显得有些焦急了,一方面想要立刻离开这里,跟上大部队,另外一方面又想照顾一下这个少女,毕竟现在都是自己人,如果她死了,鬼的实力也会增强一分。   所以说智者多虑便是这样的情况,凌丸那种傻货根本就不会考虑到那么多,完全是随心所欲的行动。李载明和华茹这种人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不得不瞻前顾后。   “你也感觉到是调虎离山了?”华茹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她此时非常紧张,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右手紧紧拿着柴刀,一边前进一边四处张望着。   李载明扶着她,又大声喊叫了几下,那边终于有了回应,似乎也有人感觉到不对劲了,迅速开始回防。   正在此时,颈部突然一沉,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不由自主摔倒在了地上。   “后面!”一旁的华茹大叫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都破音了。   脑袋突然又一阵刺痛,这令她疼得几乎直不起腰。耳旁又响起了一堆幻听,有男有女,什么奇怪的声音都有。她根本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思考到底是谁,又是什么人在说些什么。   一个黑色像是浓雾凑成的人影得手后迅速跑掉了,看不清它的样貌。   事发太过于突然,专注于前方的李载明没有能注意到身后的异动,被那个黑雾人偷袭得手,颈部几乎要被斩断了,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想止都止不住。而华茹的左手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伤口,从小手臂的部分划到了手背指节部分。   头痛渐渐消去,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看到现场这惨烈的状况,她连忙到了李载明的身旁,按压着她的颈部,似乎想要让他能暂时止住血,然而这没有用,反而更加严重了,此时血流如注,并且堵住了他的气管,令他无法呼吸。   他用痛苦的眼神看着她,努力抬起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那眼神中似有不舍,也有哀求。   被自己的血液呛死是很痛苦的,他似乎在哀求她杀了他。   然而华茹终究还是没那么做,并非因为她是圣人,而是别人的痛苦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如果此时拿起武器给这小子一个痛快,那么被人看到了,就有可能被误会是她杀的人,所以她不会那么蠢,为了给李载明一个痛快就做这种蠢事。她宁愿看着这家伙慢慢痛苦的死亡也不愿意给他一个解脱。   华茹其实有些内疚的,毕竟这家伙也算是救了她一命。本来这该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针对的是华茹,并且马上就要成功了。偏偏李载明思路广,想得多,意识到了这是陷阱,并且还想要保住华茹,结果死的反而是他自己。   若他没意识到这是陷阱也就不会留下来等人,死的就是华茹。   那个黑雾人之所以这么小心,应该只是打算单独干掉一人,又或者它只有干掉一人的实力。   华茹太过于机警,时刻关注着身后。黑雾人本来还想等待时机的,可惜那边的大部队已经杀了回来。它不得不抓紧时间强上,偷袭干掉了李载明,还想顺便解决了这个少女,可惜一击不成,它选择了退避,暂时不打算和华茹死磕。   二十多秒后,郑一佳先赶回来了,其次是素人和尚。   李载明开始翻起了白眼,终究还是没办法救得活。   华茹看着黑雾人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有自主意识的,会思考懂判断,并且还针对性的斩颈,这就说明应该是暗世界的玩家。因为玩家们身上大都穿有暗世界商城的特殊材料服饰,防御力还算是比较强的,那么一刀下来不一定破防。可没有保护的颈部就不一样了,一刀下去还是能斩断的。   那个黑雾人既然知道这种弱点,是暗世界玩家的可能性很大。 第30节 猜测   郑一佳是特警,不是刑警,探案不是她的专长,并且她也没有装逼,十分坦诚的表示自己不会勘查现场。大家只能按照华茹的吩咐开始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进行粗略的搜查。   不过那尸体的伤口……郑一佳皱着眉,内心在思考着什么。   李载明的伤口位置比较靠下,换而言之,杀死李载明的凶手出手的位置较低,也就是说,那黑雾人可能是蹲着砍人,故意造成了一种凶手很矮的错觉,莫非是想栽赃给什么人?   她悄悄看了一眼某个这里最矮的人。   而此时华茹此时正在想办法把衣服撕下来当做纱布包住伤口。想法是好的,然而暗世界的布料太牢固,廉价材质的武器竟然无法割开。   她一边进行着现场的善后安排一边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怪令人心疼的,手上的伤口看起来很痛,不过她忍着没有叫出声。   工茶倒是细心一些,他用砍的方式把李载明身上的衣服砍出了一块布条,之后把华茹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她对于这种善意的帮助很是不习惯,从小到大习惯了独自面对和解决各种问题,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工茶了。是该说声谢谢?又或者说他多管闲事?还是不理不睬?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不理不睬,实在拉不下脸说‘谢谢’这两个字。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黑雾人的身上。   众人回馈的信息如预料那般毫无作用,黑雾人的出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家此时都是能看到脚印的,由于现场已经被破坏,大部分的脚印都没办法用作参考。可令人奇怪的是,远处也没有离开的脚印,按理说袭击者若是离开了,应该会至少有一行远去的脚印才对,可现场并没有。转念一想,对方是个鬼,没有脚印倒也实属正常。   “你遇到的那个袭击者长什么样?你还能描述出来吗?”郑一佳问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目光对着某个女人。   华茹思考了片刻,这个特警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自己还是那个惊声尖叫引开众人的女人?   “我有个提议,既然我和她都看到了鬼,我们把答案告诉某人,让某人来判断我们是否看到了同一个鬼,又或者有人是否在说谎。”华茹一边收拾木柴一边试图找出那只隐藏在人类中的鬼。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你个**有什么证据怀疑我?”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显得很是激动。   “就凭你刚才引开了我们,导致李载明死亡,就凭这罪我现在就想动手杀你。”这句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出自一个男人的嘴里,正是李载明点名留下的那个男人,他总是挂着令人难懂的笑容,就像是笑面虎似的。   “关我什么事?我确实看到那个鬼了,我以为它想杀我,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是声东击西。”那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声咆哮着,显得很无辜。   她也害怕,害怕被众人当成凶手,只有这样像是发泄似的大叫才能令她找到存在感,才能令她稍微安心、舒畅一些。   “好了,别说了,你是不是那个鬼,我们会判断。”华茹此时不想跟这个女人争吵,她看了看工茶,之后又将视线放在了这个笑面虎的身上,道:“你们两个做见证人,我先告诉你们我看到的鬼。之后你们再问她,听听我们两个所看到的鬼是否一致。”   刚才被袭击的时候她只是瞥到了一眼,那只鬼的行动太迅速,根本就来不及将对方的样子刻入脑海中。   凭着一些短暂片段华茹将黑雾人的形象描述了出来,之后,工茶和那个笑面虎也听了那个女人的描述。结果证实……两人的形容一致。   她们所看到的鬼是一样的,黑色,像是气体组成的一个人形,看不清样貌,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样貌,非常怪异恐怖。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这只鬼的外形基本就能确认是这样了。   “这就是超能力吗?好像挺酷炫的。”凌丸依旧显得十分有活力,丝毫没有受到一旁那具尸体的干扰。   这家伙也有些怪异,其他人此时都显得非常沉闷,也就只有那家伙像是缺了根筋似的没有什么影响。   “我们这里还有十一个人,鬼是怎么出现杀人的?”工茶抛出了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事发时,全员12人都在,其中10人被那个女人吸引了过去。只有李载明和华茹脱离了群众,可当时12人都没有远距离单独行动,谁也没办法离开去杀人,那么那只鬼是怎么回事?   莫非不是人变成鬼,而是这只鬼能操控两个身体?   “这应该就是鬼的第一个超能力,可能是分身,应该是系统赠送的超能力。也就是说,鬼不是白板,她初始就拥有一个超能力。”华茹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测,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暗了。月亮升起,是一轮圆月,这令大地多了一些光亮,不至于漆黑不见五指。   “为什么是一个超能力?为什么不是两个,三个?”话很少的素人和尚也忍不住插嘴了。   “超能力太影响平衡了,而且还具备一定的未知性。按照这次世界的规则,那只鬼最初应该是处于弱势的。如果给了两个以上的超能力,我觉得实力太强大了。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前面的推断。鬼初始只有一个超能力,正是这个奇怪的分身。”华茹这番话说得有些道理,不过只能算是无根据的猜测。   “所以现在那只鬼杀了人,多了一个超能力,没错吧?”工茶接过了话题。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她从胸口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枯树叶,继续道:“按照规则,那只鬼应该能随机增加一个超能力,此时应该拥有至少两个超能力了。”   漆黑孤寂的小山村出现了一丝光亮,枯树叶慢慢将干柴点燃,火势渐渐变大,将周围几米的范围都照亮了。火光的出现令人出现了一丝安心,人终究还是向往光明的。   周围的众人都陷入了思考当中。   按照规则,鬼杀了人,鬼就能新增一个超能力。   然而,如果那人没死,其他人补刀把这人干掉,这应该算的就是人杀人。   能思考到这一点的人都没有提出这一点,而不能思考到这一点的人自然就没办法提出这一点。   郑一佳是懂的,工茶也该是懂的,华茹更是一早就猜到了这种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口,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是队友,杀队友可是会扣分的。大家宁愿让那只鬼新增一个超能力也不愿意浪费积分去杀队友。   谁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积分去当一次圣人,结果就是大家一块受苦。   那只鬼到底是谁?目前嫌疑最大的已经不是郑一佳,而是另外那个一直在针对华茹的女人,也就是刚才发出尖叫,将大家吸引过去的女人。   首先,这个黑雾人是可以肉眼看见的。那么,大家以包围的方式赶到那个女人的位置,黑雾人根本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绕到华茹和李载明这边而不被人发现,所以只能是提早就潜伏在了这里。   如此说来,那个女人当时并没有亲眼看到黑雾人,而是故意瞎叫,把人骗过去。之后操控分身进行偷袭。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黑雾人有两个,一个去吓唬了那个女人,还有一个潜伏在这里。   这两个可能性都能解释那个女人知道黑雾人外貌的原因。   无论如何,分身这个超能力可都是非常难缠的,能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明。   在火光的照耀下,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很恐怖阴森,大家都像是鬼,但又不像是鬼。   想要找出这个鬼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第31节 夜晚   李载明的尸体被丢到了远处,眼不见心不烦。   大家在井口不远处架设了两个简易帐篷,这就是今晚休息的地方。帐篷弄好之后,华茹那边也勉强把这饭给煮好了。由于没有现代的高压锅或者电饭煲,这米饭想要煮熟可需要花费一些精力。至于下饭的菜?没有。别说是肉,连野菜都没有。   大家就这么吃着带着异味的米饭,并不好吃,能不饿死就行了。在座的各位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深闺小姐,显然都是有点故事的,忍着把这些白米饭吃了下去。   就连一贯喜欢装大小姐的华茹都没有在这里装下去,谁会喜欢队友是个脾气差的大小姐呢?在现实世界能行得通,但在这里就行不通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对于这几天如何度过大家都很茫然。   华茹只负责带头闯关,可不负责活跃气氛,况且她也习惯独自待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旦说话了那恐怕就是带着什么目的了。   “据说月圆之夜对妖魔鬼怪是非常有利的吧?”工茶看着天空中的圆月说道,他或许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毕竟现在死气沉沉的,非常难受。   “日属阳,月属阴。圆月为至阴,鬼怪也属阴。”在这方面算是权威的素人和尚开始给大家科普,“例如鬼节左右多是圆月,鬼节那天,鬼门大开,那一天凌晨极其容易撞鬼。有许多老人都会提起一些他们的经历,活得久了,见得自然也就多了。鬼节那天不要在外面待久,容易阴气缠身,惹起鬼的注意。还有,不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久待,尤其是听到有人喊你名字的时候,不要回头,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回头,因为你一回头,鬼就知道你能听到,知道你能跟它产生联系,那么它就有可能对你不利了。从玄学方面来说,鬼和人是两种不同的世界,人是看不到鬼的,但由于鬼节和圆月那天阴气太盛,以至于哪怕孤魂野鬼的实力都能自然而然的增强,那么就有可能出现鬼和人之间产生联系,鬼也就能对人不利了。”   “老哥,这些你都知道啊!”凌丸高兴地拍了拍素人和尚的肩膀。   “还有,鬼节的时候不要拍别人的肩膀。”和尚这一番话立刻让那小子怯怯收住了手,“像这种月圆之夜都能被动增强鬼的阴气,在这种晚上你如果去游泳也是很容易招鬼的。总之,从玄学上面来说,这种夜晚对鬼非常有利,尤其是零点整,那个时候就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开?”工茶皱着眉头,他此时也有些被吓到了。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一觉过后自然就过了。”素人和尚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但这个鬼哪怕不是凌晨都能袭击我们,如果月圆之夜真的能增强实力,对方没理由会错过这个机会。”说话的是那个总是带着怪笑的男人,在火光的照耀下他显得有些阴森可怖,以至于周围空了一定的范围,别人宁愿挤一挤也不敢跟他靠边座。   华茹没有说话,她双膝夹着民房里搜出来的木碗,用单独的右手在低头夹饭。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想要判断出到底谁才是那只鬼。   是这个笑面虎吗?假设他是鬼,故意说出这番谁都能想得到的话,以此来洗自己的嫌疑?   又或者是素人和尚?他在这里是个权威人士,看起来像是最正派的,说不定这正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式,让人想不到他就是那只鬼?   也许是那个女人?白天她吵得挺厉害的,现在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有些古怪。   想到这,华茹瞥了那女人一眼,而对方此时也刚好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对,对方立刻就移开了,那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人更是在微微颤抖。   她这是在害怕?   是该害怕了。   白天仗着有李载明撑腰,她可以肆无忌惮满嘴喷粪,现在李载明死了,两个团队没有争吵起来,反而隐隐有唯华茹马首是瞻的味道。   所以那女人现在知道害怕了,这是生怕被卖呢,毕竟就她与华茹最不对付,要卖肯定是卖她的。   饭后,月亮高挂,这时间看着已经不早了。   华茹将大家集中到了火堆旁边开始发言道:“今晚的遇袭率很高,这点大家都知道,所以,今晚我们十一个人分成五组人轮流放哨。”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与别人讨论的味道,这是命令而不是询问。大家没有在这个时候进行反对,因为她说得有道理。   “我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需要了解大家的能力。”她的内心此时不如表面上那般坚定,还是有些小紧张和害羞的,“我叫钉宫,一万四的积分,在读学生,帮助家里管理企业。”   结果华茹的话里没一句真的,可她演得很好,别人怕是很难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发现什么问题。唯一知道的恐怕就是这个名字造假,不过人家也说了,这是防止鬼能靠着名字杀人。   “我……”工茶正打算说话的,却被人抢先了。   “我叫克林顿,一万三的积分,是个动物饲养员。”抢先发言的是凌丸,这家伙还记得自己的假名,没有把自己的真名透露出去。   两人成了华茹的左右护法,这家伙抢先发言了,那么工茶就变成了最后一个介绍。   接下来到素人和尚了,他不慌不忙开口道:“贫僧法号素人,积分九千八,是个四处游历的和尚。”   ……   众人都自我介绍之后,华茹暗暗记下了每个人的信息。   那个一开始就在挑事的女人叫‘张聘婷’,听着倒像是个真名,不知是否惧于华茹而没有撒谎。她自称积分八千,是个大学生。   此时倒是会装嫩了,素人和尚的积分九千八是有原因的,那是在渡劫呢。这女的自称八千分是什么意思?怕是在装嫩了,想以‘年轻不懂事’为理由求放过?   除了这个女人之外,那个笑容古怪的男人介绍也有点问题。他叫‘周豫山’,积分一万九,是个经纪公司的老板。   周豫山的介绍粗略一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将所有人的信息联系在一起之后就会发现。此人明面上公开的积分是最高的,华茹都只敢吹到一万四的积分,工茶则是吹到了一万七,而这个叫周豫山的直接就吹到一万九。   这是其一,其二:此人自称是经纪公司的老板。   这个身份可是有点意思。   经纪公司是什么地方?那是玩人脉的地方,要求很强的管理能力。   周豫山不是在做自我介绍,而是在展示实力,他要么就是想当老二,居华茹篱下,要么就是在谋划干掉大哥,打算上位。   这番话虽然是话里有话,有好的一面,但也有坏的一处。不得不说这家伙考虑事情不全面,他自称积分一万九,高得令人害怕,把自己和大家给隔开了。这就产生了一种其他人都是菜鸡,而他一个人是大腿的感觉。   再回忆一下这一次的世界,那可是1个打11个。   于是就给人一种周豫山就是大BOSS的感觉。   华茹不敢装B是有原因的,她看透了这一点,不敢把自己和群众隔开,一旦分成了两个阶级那就不妙了。而这周豫山倒是吹得够厉害的,把自己吹成另外一个阶级了。 第32节 执勤   最先执勤的是华茹和素人和尚,起初大家还想要让她休息一下的,她不仅受伤了,而且身子骨还比较弱,是该休息一下的,可她本人坚持要以身作则,要做到身为大姐头的责任,所以就来开个头。   听到她那般话语的无不动容,大家都被这个少女的认真劲感动了,好感度刷刷刷地涨。   那么……她真的有这么好心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哪怕血汗工厂老板的心都不一定能比她的黑。   现在的时间估摸着有20点钟左右,距离凌晨还有四个小时。现在这段时间相对来说应该是安全的,所以放哨任务比较轻松,无需时刻保持着精神紧绷的状态。   火堆旁边放着两个铁锅,最上边那个正在慢慢滴水,由下边另外一个铁锅接着,没有让这水漏出去。这其实就是杀手游戏那一次的伎俩,通过滴水来计算时间。这锅里的水约莫90分钟的时候就会滴完。那时换班,到其他人来放哨。   在华茹的计算中,那只鬼不可能在零点就准时袭击,毕竟大家因为月圆之夜已经有所防备。刚才之所以说那番话就是为了吓唬这只藏在队伍里面鬼,让她不敢在零点准时袭击。要么提前在这一个小时内打突袭,要么延后到接近黎明的时候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华茹和素人和尚此时放哨是精心安排的。如果那只鬼想打突袭,那么就刚好会撞上素人和尚,这家伙的战斗力可是超强的。如果鬼不出现,那么就有可能到黎明前一些才出现,而那时候华茹和素人和尚都已经休息充足,将会第二次开始放哨,那么又能卡着一个至关重要的时间点。   这两个时间点主要都是靠这和尚压着,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主要战斗人员了。   那是第一层安排,还有第二层。   工茶和周豫山是第五组,他们被放在了最后,也就是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开始执勤,这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间段。之所以让这两人在最后执勤就是为了让他们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到时候可以头脑清醒些。不要求他们拥有极强的攻击力,只要求他们能眼神好些、机警些即可。工茶是可以做到的,他大局观不错,人也比较细心,放他在这个点执勤能令人安心。   关于郑一佳,这个女人由于太危险,被华茹特意安排到了第三组,也就是在23点,接近凌晨的时候执勤。第三组一共有3人同时执勤,看似优待,实则让他们互相监督。   郑一佳还有那个叫做张聘婷的女人都被安排到了这一组,还有一个叫做李易城的少年,这是一个问题组。并且,华茹还玩了一个小技巧。她先跟郑一佳说:我怀疑这个张聘婷有点危险,你盯着她。一旦有问题优先叫醒我们大家。   这话当然不仅对她一个人说,也对张聘婷说了,只不过目标换了一下:我怀疑这个郑一佳有问题,你盯着她,发现任何问题都立刻发出警报。   最后再告诉那个叫李易城的少年说这两个女人都可能有问题,让这小子盯着点。   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更加警惕,并且发现问题的时候优先叫醒大家,而不是自认为天下无敌似的跟鬼硬刚。   这番执行时间看似复杂,其实倒也简单。   总的来说也就是,华茹和素人和尚负责20点到21点30分,由于铁锅滴水有些时间偏差,所以并非是准确的时间,大概是90分钟左右。   莱昂纳多和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大叔一组,他们负责21点30分到23点。   郑一佳、张聘婷、李易城这三人负责23点到0点30分。   之后,凌丸和一个叫做山哥的大汉负责0点30分到2点。   最后就是工茶和周豫山负责2点到3点30分。   时间到这就形成了一个周期,轮到华茹与素人和尚起来循环执勤,看守3点30到5点这一大关卡。   这个时间表大家都是知道的,没办法隐藏,如果那鬼聪明。挑选第二组和第四组来偷袭是最合适的,其他时间点可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人最大的问题在于不是铁,得吃饭,得睡觉。所以这鬼终究会有偷袭的机会,只不过是风险大小的区别。这点没有办法避免,哪怕华茹知道什么环节最薄弱也没有办法将这薄弱点变得无坚不摧。   众人都入睡之后,华茹与和尚静坐在火堆旁取暖。   白天的气候只能算是温暖而不能说是炎热,到了晚上当太阳完全不见踪迹之后温度就更低了。坐在火堆旁的时候面朝着火光的这一面是温暖的,而背朝着火光的这一面就有些冷了。   她又开始后悔了起来,后悔自己穿的衣服太少。内衣裤配着一条长裙,其他保暖措施都没有,硬要说的话或许这次带进来的防弹板算是保暖措施。挡挡风应该是可以的,可却没办法阻止冷气的侵蚀。   素人和尚穿得其实也不多,他身上的是很普通的那种武僧服,看着应该是不保暖的,可这家伙偏偏一动不动坐得很端正,闭着眼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仿佛不畏严寒似的。   两人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和尚从头到尾还真没动过,简直就像是一块石头,又或者他已经睡着了?   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念头令华茹有些忐忑不安。   “素人先生,你为什么用刀而不是用棍呢?”她生怕对方睡着了,只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因为棍子杀伤力不够。”和尚回话了,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依然闭着。“施主莫非是觉得出家人不是应该以慈悲为怀吗?那么慈悲的人,真的能在这里活下来吗?”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暗指凌丸。   像那种老人,真的能在这里活下来吗?   和尚这到底是挑拨离间还是一种警告呢?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解释他为什么用刀而不是用棍?   知道这家伙没有睡着,华茹不打算再开口说话。因为交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山村太响亮了,声音根本就压不住。若因为交谈而分心被鬼偷袭,那么就麻烦大了。而且,声音容易被盖过,若因此而盖过了周围的风吹草动就很有可能被鬼找到偷袭的机会。所以,此时还是闭嘴的好。况且华茹也根本就不想说话,能清静下来自然是最好的。   她时不时东张西望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的味道。   今晚那只鬼真的会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刚才天还没有完全变黑,并且四处都是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鬼都敢偷袭,没理由会放过晚上这种偷袭的大好时间。   从那只鬼今天的表现来看,那应该是个杀心很重的家伙,而且还十分胆大,不杀光这里的人怕是不会罢休的。 第33节 夜袭   手臂上的伤口起初还是不怎么疼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之前因为遇袭而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消退到正常水平的时候,强烈的痛意便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她不敢再轻易活动受伤的左手,哪怕要动也是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抬着左手移动。   一旁的和尚仍然闭着眼,他应该是在听声。华茹却不敢这么托大,她还是主要以眼来观八方。   那只鬼今天来袭击的时候是无声的,悄然无息就到身后发动了出其不意的一击。当时只瞥到了一眼,行动太迅速了。那东西应当是有实体的,否则没办法手持利刃。从事后的调查来看,当时它是飘着的,而不是靠走的。如此一来就解释了没有脚印的原因。   那么听声音应该是没用的吧?   “来了。”突然,一旁的素人和尚开口了。   幸好华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否则就秒打脸了,这和尚还真靠着听声音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华茹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借着月光视野还是不错的,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不由得怀疑素人和尚是不是听错的,因为刚才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而且此时也看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风声不对,跟刚才不一样了,它来了,就在这附近。”和尚睁开了眼睛也四处扫视着,“要叫醒他们吗?”   “不必,再等一会。如果那家伙真的出现,在保护好自己安危的情况下立刻发出警报叫醒大家。”华茹仍旧不太信任对方的判断。   听音辨位这种事太魔法了,不科学,她可不敢轻信这种事情。   等了一分钟,四周仍然没有任何状况发生。可是看素人和尚那认真紧张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也许这家伙是个影帝呢?   想到这,华茹改变了主意,轻声说道:“我多找个人,以防万一。”   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和尚的身上,并且嘴巴微启,做好了随时呼叫的准备,一旦那和尚有任何异动她就打算大声喊叫,把众人都惊醒。不过好在对方没什么反应,华茹挪到男帐篷旁边的时候对方还是保持着警戒的模样,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借着微弱的亮光她钻进了简易帐篷,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席卷而来,令她差点就要呕出来了,这混合了多种汗臭的味道竟然能与死人现场的恶心感相等。   她到外头换了一口气,然后憋着,再次进入帐篷。看着正流口水在做着美梦的凌丸,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可那傻货并没有醒过来,依然睡得死死的。   华茹抡起巴掌这回下手重了一点,帐篷内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而这家伙还是没有醒,如果不是高低起伏的胸部能看到还有呼吸,恐怕都要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了。   她算是服了这傻货,在这种地方还能睡得那么死。   抬起右手又扇了他几巴掌,这回可是用了更大的力气了,声音自然也就更大。结果一旁的人都被吵醒了,这家伙还是没有醒。并且还无意识地挠了挠脸,翻了个身。   “怎么了?”工茶被扇耳光的声音率先吵醒了。   华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到帐篷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之后才答道:“有情况。”   莱昂纳多和另外一个帐篷的郑一佳也醒过来了,三人打着哈欠走出了帐篷。   “怎么回事?鬼出现了?”工茶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华茹盯着素人和尚,继续道:“他感觉到那只鬼埋伏在附近,所以我把你们叫醒,准备搜索一下附近。”   她原本只是想把凌丸叫醒,三人执勤比较安全点。可现在既然那么多人都被吵醒了,不如顺便组个搜索队。两人留下来看守,三人在附近搜一下。万一那只鬼真的已经埋伏在附近,能把它赶走也是好的,至少能安心睡个觉。   于是,工茶和郑一佳以及莱昂纳多这三人拿着火把抱团在一起遁入了黑暗进行搜索,凭着村里燃起的火光倒是能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那边传来了工茶的惊呼。之后那三人立刻就回来了,面朝着一个方向缓缓向后退,他们死死盯着那边,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那个黑雾人真的出现了,潜伏在那边。被三人发现之后甚至试图强行攻击,不过没找着机会,于是便远远盯着这边,没有贸然杀过来。   那三人退回营地之后华茹将大家都叫醒了,连睡死的凌丸也醒了,他不断**着脸颊,不知道自己的脸蛋为什么火辣辣的疼。   这么多人围在火堆旁坐着,那只黑雾人确实不敢过来。四周渐渐恢复了平静,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由于实在太困,又有好几人忍不住睡着了。   正在此时,漆黑的房屋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些响动,这把大家又立刻惊醒。不过那黑雾人并未露面,又潜伏在了四处等待机会。   没过多久,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又有几人打起了瞌睡,而这个时候四周又会传来响动声把人惊醒。   华茹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这是想要消磨众人的意志。   幸好发现得早,现在倒是有办法破局。十一个人分成了两组人,先是5人执勤,另外6人睡觉。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一方面得防着黑雾人突然袭击,另外一方面还得让大家恢复精力。执勤的人数少了说不定对方会强攻,执勤的人数多了又有些浪费,容易中对方的疲军之策。   如现在这般安排倒也合适。   从对方这畏首畏尾的模样来看应该是有什么限制的,没办法一个对付多个,否则今天李载明死的时候华茹也应该会被杀死,黑雾人没理由在那个时候撤退才对。   而且,刚才在外搜索的只有三人,对方虽然没有强攻,不过却有强攻的念头。这也有些怪异。不符合杀李载明时的逻辑。   正如刚才所说,李载明死的时候现场只有两人,他和华茹。在那样的情况下黑雾人竟然只是朝着华茹发出了一击,一击没有取得性命之后就跑了。为什么?难道怕华茹反杀?她有这个能力吗?   而刚才,那黑雾人却产生了一个打三个的想法,虽然没有具体实施,但根据工茶所说,那家伙确实是有这种意图的。   莫非是这佛珠的作用?华茹看了看自己右手上戴着的佛珠串,莫非正是因为这个,那黑雾人才一击就撤?   而现在之所以想一个打三个,莫非是圆月对它的效果很大,足足增强了好几倍的实力?   又或者……这家伙杀了李载明之后学了什么不得了的新超能力?   华茹悄悄摸出了衣服夹层内藏着的黄符,她现在也摸不准这黑雾人到底怕不怕这玩意。 第34节 意外   这个黑雾人明显是会玩的,双方就这么打起了心理战。   不过,若那黑雾人真的是人类队伍里的某个人远程操控的,那么人类这里就暂时处于劣势,毕竟这里的一举一动那个内奸都能知道。大的布局是没办法做的,掩盖不了。只有一些小的细节能够藏住悄悄实施。   例如华茹手里的黄符,知道这事的只有自己这边的几人,对面那些跟着李载明混的是不知道这事的。   ‘希望’能寄托在这种不靠谱的玄术物品上吗?换作其他人或许会依靠这种东西,华茹却是不会的。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那种触手可及的事物,而不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黄符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威慑手段,而不是决胜手段。   至于这鬼到底该怎么应付?只能先试着用物理方式进行攻击了。也就是刀砍、拳打、脚踢之类的。那黑雾人到底在畏惧什么呢?畏惧长相被发现?畏惧物理手段?还是畏惧玄术反击?   这些都还不知道,也许对双方来说这都是谜团。两边处于一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中,而那只鬼此时的行动方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谨慎过头的状态。   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迫这只鬼行动似的。   如果以谨慎来作为判断依据,工茶和凌丸可以直接排除了,他们当鬼根本就没有这种水平。而那个叫做张聘婷的女人也可以被排除,她一开始就挑事,不符合黑雾人那谨慎的作风。   思来想去,矛头又对准了特警郑一佳。   刚才华茹企图叫醒凌丸的时候这个女人自己就醒了,由此可见她的警惕性是很高的。而且一路上这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甚是低调,行事相当谨慎。   果然还是十分可疑。   可那和尚也十分可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有什么目的?总觉得像是挑拨离间。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和尚是主动入队的,刚开始他凭什么就这么认定华茹这个队伍能久待呢?不排除他很早就有了鸠占鹊巢的念头。   假如素人和尚是鬼的话,一开始就抱着干掉华茹的想法,占了她的位置,所以才主动加入这个队伍。如此一想倒也可信。   总之,华茹现在脑子乱成了一团。在她看来,很多人都是可疑的。   内心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要不,把所有人都干掉?   这个想法浮现出来之后便再也止不住了,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就考虑了十几种干掉全部人类的方案。   她确认自己不是鬼,那么只要干掉其他所有人,自己自然就可以获胜。与杀手游戏那一次的一样,只要把所有人都弄死,包括自己的队友,那么自己就可以百分之百获胜。   不过这两个任务世界却有一点不一样,之前的世界她是暗,而这里她是明。   在这一场人类死得越多,对抗鬼的力量也就越弱,鬼想杀人也就越简单。   所以,要么一次性把所有人都弄死。要么就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什么缘故,工茶打了一个哆嗦。   他以为那只鬼要行动了,立刻就东张西望了起来,还摆出了打架的姿势。其他人也因为他突然的举动而变得紧张起来。   可以感觉得到大家都不太对劲。长时间保持精神紧绷的状态令大家都变得神经兮兮的,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就仿佛惊弓之鸟一样。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说明大家已经相当疲惫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如果时间没有算错,此时还只是23点左右,仅仅只过了三个小时就有一种要撑不住的感觉。   “还没到时间吗?”工茶也顶不住了,他半眯着眼,倦意写在了脸上。   ‘清醒时间’从最初的长时间变成了现在只能保持短短十秒钟,每当周围有怪异的响动时倦意会短暂消退,只有这么一小会能保持清醒,其他时间好几人都保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哪怕华茹也好不了多少,她靠着不断活动左手引起剧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要换班吗?   是该换班了,这样的精神状态说不定会误事。   然而,还没来得及换班,刚诞生这种念头不过半分钟,有什么东西突然在眼前闪过。   火堆旁一个中年大叔脸朝下直接便倒在了地上,一根尖锐的木箭穿透了他的脑袋,从后脑勺插入,再从左眼穿出。   华茹当场就傻了,这什么情况?   素人和尚的反应倒是快,他立刻就趴在了地上,朝着帐篷那边匍匐前进。工茶的反应稍微慢了一些,不过也学着这个和尚趴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叫李易城的少年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清醒了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快跑。然而,他才刚站起来,一根木箭射中了他的侧腰,不过由于身上穿着暗世界材质的服装,这一箭没能秒人,只没入了不到两厘米的深度。   他呆呆地站着,傻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中箭了。   “趴下。”华茹大喊,试图提醒那个少年。   少年被这喊叫声惊醒,立刻趴了下来,并且拔去了侧腰上插着的那根箭矢。而这时又是一根木箭悄无声息地射了过来,命中了他的手掌,轻易便穿透了毫无防御的肉掌。   他疼得大叫了一声,并骂骂咧咧着,想要用这些粗话来转移那股强烈的痛感。   华茹管不了他,此时自顾不暇,正忙着朝帐篷爬行呢。   “大家不要出来,对方有远程武器。”工茶大声叫喊着,把一大半人惊醒了。   他的话刚落,第四根箭矢飞了过来,目标依然是那个叫做李易城的少年。这回命中了颈部,从一侧穿到了另外一侧。   素人和尚此时已经率先到了帐篷躲着,看到那少年的惨状他只能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都躺下了还中箭。   射杀两人之后,外面暂时没了动静。不知对方是否已经撤退,又或者依然在伺机行动。   大家都躲在帐篷里面,不敢露头。   这只鬼比想象中的还要会玩,原来竟然有远程攻击手段,藏了那么久等到大家都疲惫到精神没办法集中的时候才拿出来。   华茹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个鬼仿佛有读心术似的,两次偷袭看似有风险但都是恰好合适。既像是有读心术,又像是时刻隐身在众人的旁边,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   “怎么回事?”一旁的郑一佳忍不住问道,再次被吵醒的她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确实机警,听到工茶的喊叫声以及华茹此时趴在地上的动作,她便也跟着趴在了地上,并且用双手护住了脑袋这些重要部位。   相反,账内的另外一个女人张聘婷却一脸茫然,她躺在枯草铺成的床上一动也不动,似乎被吓傻了。   总觉得这个郑一佳似乎更加可疑了,素人和尚的嫌疑倒是减轻了一些。   如果今晚不是那和尚感觉到了黑雾人埋伏在四周,按照原计划两人一组执勤的话,恐怕有可能会被对方用远程攻击悄无声息地秒杀执勤的两人,之后再团灭了所有的人类。 第35节 推测   没人敢探头去试验黑雾人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一个疏忽丢掉的可就是自己的小命。   看看那个躺在地上叫做李易城的少年,他身上的衣服都穿了一个小洞,这说明那些弓箭的穿透力是很强的。而且这少年和刚才被秒杀的中年大叔都死于致命一击,那黑雾人的命中率太可怕了,这是令大家不敢露头的主要原因。   对方的弓箭到底是怎么来的?超能力?还是系统赠送的?   这准头为什么如此夸张?难道用的是弩?可如果是弩,这弩又是哪来的?   这次袭击搅得人心惶惶,不仅没人敢露头,甚至连睡都不敢睡。可是……人终究会疲劳。一句‘不敢睡’就真的能不睡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旁的张聘婷很快就打起了瞌睡,倒是郑一佳还算精神,毕竟是休息过一小会的,而且还是个经过相关训练的特警,她是能撑得住的。   另外一个帐篷的男人们状态也不是很好,凌丸已经靠在工茶的肩上睡着了,莱昂纳多和一个叫做山歌的壮汉此时也是瞌睡不断。他们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可总是会不知不觉就那么睡着了,然后又自己把自己给吓醒。不过……哪怕醒了也只能清醒不到一分钟,之后又重复瞌睡与惊醒这个过程。   人类这一边的状态实在堪忧。   第一天都还没有过去就死了三人,而且这还是在人类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今天况且如此,之后四天可怎么熬过去呢?   当华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少什么部件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郑一佳仍然守在帐篷里面,似乎就这么看守了一个通宵。   华茹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若这女人真的是鬼,这一晚上恐怕直接就能杀了账内的的两人了。   “你看了一个晚上?”于情于理华茹都该问那么一句。   “敌人没有再出现过。”郑一佳也不废话,简单的一句话既回答了华茹的问题又主动说了这一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正如她所说,中年大叔和李易城死了之后就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发生。大家一晚上的警戒算是多余了。   素人和尚与工茶此时正在外边搜索,已经跑到大半个村庄。   得知他们的行动之后,华茹也跟着离开了帐篷,开始在外边勘查现场。   火堆剩下一些余温以及星点火苗,旁边躺着两具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昨晚看得不仔细,现在走近一看倒是能看出一些细节。   这些箭矢确实是木箭,手工制作的,可以看到明显的削痕。以现场遗留下的五根箭矢进行对比,它们大小长短不一,不像是流水线生产的,确系临时手工制作,并且应该正是不久前制造的。   从中箭的角度来判断,华茹很快就找到了射击位。那是一栋土瓦房的后面。在墙壁上有微量泥土脱落的痕迹,这说明被人触碰过。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察觉得到。   周围是有脚印的,并且数量还很多,这自然不可能是黑雾人留下来的。而是素人和尚与工茶所留下的,他们看来是到过这地方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仍然无法确定那只鬼到底拥有什么超能力。   趁着清晨大家都还醒着,众人又聚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会。   “有什么发现吗?”华茹希望可以从素人和尚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那家伙,很谨慎。”和尚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   “大家都有什么发现?说一说吧。”华茹多么期望这里能出现一个人才,然而所有人都指望不上,现场陷入了沉默当中,无人讲话。   她只得继续说道:“那只鬼毫无疑问还在我们中间,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她都了解。无论是第一次攻击我的时候还是昨晚攻击那两个人的时候,她挑选的时机都很合适。我怀疑凶手就是昨晚那个时候没有睡觉的人。”   她自然指的是郑一佳,不过没有明着指出来。此时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郑一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什么表现异常的地方。   “为什么?”凌丸很是不解,他抓了抓头发,想不通为什么凶手就是没有睡觉的人。   “电脑明白吗?电脑如果关机了,还怎么玩游戏?”说这话的是素人和尚,他有些焦躁了。   “这是一个原因,从黑雾人的行动方式来看,这是个拥有高智商的家伙,不是人工智能。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远程操控。”华茹承认了和尚的说法,并且详细的解释了一遍,“所以,这应该就是鬼的第一个超能力,我相信这是系统赠送的。”   “如果说没睡觉的就是凶手,难道我也是嫌疑人吗?”凌丸一脸委屈,说得好像他昨晚没睡觉似的,也不知道是谁睡得跟头猪一样。   “这个判断方式既准确又不准确,因为没人知道有没有人装睡。”华茹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断,其实倒也不是否定,而是没办法用这一条来确认谁是鬼。   首先,鬼当时肯定没有睡,否则没办法操控黑雾人。可当时也不知道谁睡了又或者是在装睡,所以没办法用这一条来判断谁是鬼。   “操控那个黑雾人应该是第一个超能力,至于杀了李载明之后,那个鬼新学到了一种超能力,我认为应该是属于一种逃跑的能力。”华茹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逃跑?”工茶显得很疑惑,他不知道少女到底是以什么来做为判断依据的。   少女倒也没有藏着,很快就解答了:“好好回忆一下,最初那个黑雾人袭击我的时候,当时非常谨慎小心,只攻击了两次,撤退很迅速。看起来既大胆却又感觉很胆小。然后就是昨晚,昨晚你们三人去搜查,找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有攻击你们的念头对吧?”   “嗯,看当时的架势,确实想冲过来跟我们三个打。”素人和尚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问题就在这,这个黑雾人哪来的勇气跟你们三个人打呢?恐怕正是因为杀了李载明之后得到了一个可以逃跑的超能力。所以才产生了跟你们三个硬碰的念头,不过那念头也只是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吧,她终究还是没敢跟你们打。如果她得到的新超能力是垃圾,那么她应该不会产生强攻你们三人的念头,应该是转身就跑才对。如果她的新超能力是很厉害的攻击性能力,那么直接跟你们打起来就是了,又或者趁只有我跟素人和尚两人执勤时强行打过来。可惜她都没有那么做,所以,我更相信她新得到的超能力很一般,应该是个不怎么可靠的逃跑或者辅助技能。”   “你说得有理,我还有个问题,鬼的武器哪来的呢?”工茶的这个问题很正确,大家也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黑雾人的弓箭哪来的呢?制造木箭的刀又是哪来的呢?砍死李载明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呢?   “恐怕,我们进村正在搜房的那段时间,黑雾人就藏在村庄里了,藏在我们中间的那只鬼替换了刀给黑雾人。”华茹的这番话令众人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些。   这么说……当时谁多替换了武器,谁就是鬼? 第36节 分裂   当前还剩下九个活人。   分别是自称叫克林顿的凌丸;没有改名的工茶;谎称叫钉宫理惠的华茹。   他们三个一开始就走得很近,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很好。   然后就是最早加入这个团队的素人和尚;自称特警的郑一佳;名字叫做莱昂纳多的带帽轻浮男子。   这个团队A一共有五人,是的,五人,虽然以数学的角度可以数得出有六人,但在华茹的认知中这里只有五人,并且她本人也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算数有问题。   这个团队的所有人目前都还活着,而另外一个团队B只剩下三个活口。   分别是最早就挑事的张聘婷;笑面虎周豫山;自称山哥的壮汉。   明明这边可以轻易数得清只有三人,在华茹的认知里对方却有四人,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大家把一栋土瓦房清理了干净,今天打算就在房子里面休息。   若昨晚就那么做,或许就不会遭到远程袭击。但这么做也是有缺点的,众人的视野变窄了,只能通过一个小门看到外面的情况,若门口两旁有什么东西埋伏,只要一走出这大门就有可能被偷袭。而且,没有现实世界的高科技手段,敌人可以很轻易悄悄潜伏到隔着一堵墙的屋外。   所以,无论是在屋内歇息还是在屋外歇息都有着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明确知道鬼拥有远程攻击手段,并且极具杀伤力之后,大家已经不敢在外头执勤。那么便只能将阵地转移到屋内了。   若是来个火攻或者毒攻,怕是能一窝端。还有堵门,如果那只鬼以强武力守门,也许能把大家直接困死在屋内。   然而,明明知道有那么多的缺陷,大家还是更愿意待在屋内。因为这些缺陷目前还只是停留在想象的阶段,并未实际发生。而待在外面就会被射死,这可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都不会把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当真,例如借钱,借钱的时候是很爽的,因为还没到还钱的时候。   这种心态也就是那种标准的死到临头才醒悟的心态。   华茹觉得自己对团队的掌控力变低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死的两人让大家怀疑起了她的能力。毕竟决定在外边扎营的是她,考虑到水井需要保护,视野也同样很重要,逃跑路线更是得通畅。综合各方面因素她才决定将这帐篷搭在这边。有理是有理,可因此而被远程杀死了两人,这就是她的安排不当了。   大家质疑她的能力也实属正常。   周豫山接触郑一佳的次数变多了,连张聘婷也离那个特警很近,三人时常在悄悄讨论着什么。   到后来,他们还将山哥也拉入了伙,变成了四人经常抱团在一块行动。对华茹的安排也开始有意无意违抗,甚至还抛出了不同的方案,似乎打算反客为主。   素人和尚是比较注重团结的,不过要注意的是,团结并不等于坚定不移。他最初加入华茹的这个团队其实已经解释过原因了,少女外表看起来是个弱鸡,但她有拥护者,这与别人临时组建的队伍是不同的。前者因为成员互相熟识的缘故将会更加团结,不容易内讧。这正是素人和尚想待在这个团队的原因。   然而,此时这个重点出现问题了。   郑一佳已经明显出现了分裂的迹象,这一点对素人和尚来说还不算严重,重要的是工茶也开始动摇了。他可是华茹团队的核心之一,连他都有了一些动摇,这还怎么能让素人和尚安心?   凌丸这个傻货依然坚定不移地跟着华茹,不过还有出乎意料的地方,那个叫做莱昂纳多的男人也表现得十分坚定,并不打算跑到郑一佳那边。正是这两人的存在让素人和尚暂时没有打算搞分裂,依然还待在华茹这边。不过,他也有些质疑华茹的能力。   另外一边,张聘婷正在积极的游说工茶。   “昨天是谁说要在外面扎营的?是她。如果不是安排在外面,大叔和那小伙子会死吗?都是她害死的。还有李载明,李载明死的时候也是她在,偏偏她没死。昨晚她和那个和尚两个人待着,鬼都没有杀他们,为什么偏偏要到后来五个人才杀人?这个女人明显有问题,我觉得那个鬼就是她。每次她都能活下来,每次死人现场都有她……”   这群人已经是第四次来游说了,工茶确实有一点动摇。   最初为什么要跟着华茹混呢?因为觉得她会玩。   反过来,正是因为这女人会玩,如果她是鬼,自己这么盲目地跟她混,那岂不是要被玩死?   更重要的是,张聘婷说得确实有道理。两次死人现场都有华茹,偏偏她没死。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那或许还真的有问题。至少现在看来,华茹还真是最可疑的一个。   不同的双方看待事情的立场是不一样的,在华茹看来却是郑一佳最可疑。   少女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到了晚上,矛盾更加激化了。以张聘婷为首的几人占据了白天收拾好的这栋土瓦房,不允许华茹和凌丸以及莱昂纳多三人进入。至于工茶与素人和尚?工茶被说服后表示中立,素人和尚见状也选择了中立,既没有帮华茹这边也没有认同张聘婷。不过,哪怕是中立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直到此时华茹才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   这一次是自己柔弱的外表误事了。   第一天傍晚,为什么相对比较强壮的李载明死了,柔弱的她却没有死?   第一天的晚上,为什么她与和尚两人执勤的时候,鬼没有用远程攻击?反而在人数多达五人的时候才进行攻击?为什么这里看似最弱的华茹偏偏又没有死?   防弹板,是的,正是这个。华茹连身长裙是有夹层的,里面放置了防弹板。   她可以拿这个来解释。   凌丸在一开始就摸过她,确认了她身上有硬物并大声说了出来,所以大家都知道她的防御力其实很强。鬼没有选择攻击她也是可以用这一点来解释的。   然而有一点却说不通,那鬼几乎都都是针对致命处进行攻击,特意避开了人类有防护的躯体。所以,若那鬼要杀华茹,她应该也是会被秒杀的。毕竟没有戴头盔也没有驾驶高达。   所以,华茹这个借口其实并不能站得住脚,她也就没有特意去解释。况且,高傲的她也不屑与别人解释。   余下的九人因此而再次分裂,第一队是以华茹为首的凌丸、莱昂纳多三人组。   第二队是笑面虎周豫山、壮汉山哥,还有张聘婷和郑一佳,看似以张聘婷为首,实际上做主的却是郑一佳。   剩下的工茶和素人和尚处于中立的状态,不过这中立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因为他们还是决定住在郑一佳的土瓦房那边,这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中立了。 第37节 晚饭   “嘿,特警小姐,别那么绝情嘛,要不我们轮流住在屋里面?”莱昂纳多正坐在木材堆上用帽子给自己扇风。   他浑身都是汗,为了收拾新房子可把他累坏了。   “我做不了决定。”郑一佳冷冷回了一句,她此时正在检查住屋附近还有什么漏洞。   “别那么冷漠嘛,说不定今晚你们就要被全灭,临死前过来求我们呢?”莱昂纳多以一副玩笑的口吻说道。   对方没有再说话,两支团队因为猜忌而暂时成为了半敌对的关系。   华茹对于这个外表相当轻浮的家伙非常好奇,甚至上升到了怀疑的地步。   素人和尚的表现就要正常得多了,他待在华茹这个团队的理由是站得住脚的。可这莱昂纳多呢?他又凭什么像个脑残粉一样这么支持华茹?   以前倒是不太关注这一点,到了此时,华茹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人如此脑残的追随?凌丸就不用问了,他本来就是脑残,脑残做什么事情都合理。可这莱昂纳多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呢?他看起来是个有想法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呢?   随后在新收拾好的屋内相遇的时候,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莱昂纳多思考了几秒钟,随后严肃答道:“这就是命运吧,我们有缘。”   这是什么回答?明显就是敷衍。想要追问,可这家伙趁机跑了,似乎料到了她的举动,故而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到了做饭的时间,工茶与素人和尚带来了许多木材,他们表面上还是属于中立的,不可能放任华茹这边不管。   这边此时只剩下三人,没办法分队去做事。而现在双方闹僵,不仅不住在一块了,连饭也不在一起吃。也就是说,想要煮饭就得生两个火堆,华茹那边按理说是没有柴火的,也没有办法分队去远距离拾柴。工茶与和尚只能照顾了一下这边,分了一些柴火过去。   她其实是不想领情的,土瓦房里面有木柴,只要把里头的一些家具拆了即可。而且凌丸也正按照华茹的吩咐在这么做,他已经拆掉了好几栋土瓦房内的家具,堆积的柴火足够用三天了。   凌丸他们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私藏起来的那些木材。   总之,他们的好意接下就接下了。这其实是他们缓和气氛的一种方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两个家伙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死,毕竟大家都是人类。这里只有一个是鬼,若大家真的往死里闹就如了鬼的愿。   华茹接下这些木材并非是需求,而是做个表态,同样不希望把关系搞死。她不能像张聘婷那样小家子气,那种人是不讨喜的。   工茶与素人和尚此时终究还是向着那边一些,因为就连煮饭与吃饭也是在那边。   张聘婷得意地扬着头,看着这边的眼神带着不屑,仿佛已经赢了一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跟什么比赛。   “肚子好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那边都快要吃饭了。”凌丸躺在地上,就像泄气的皮球似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华茹盯着蓄水锅已经十分钟了,又是闻又是盯,那模样非常认真。自从水从井里取出来之后她便一直在检查,并且还将莱昂纳多的银戒指丢了进去。看得出来她是在检测这水是否有问题,那两人只能看着,毕竟不是这方面的权威,所以没有发言权。最后,少女把自己白色长裙的一截雪白的布料放入了水中,浸泡一会后才拿了出来,观察一会,这才终于有了打算做饭的念头。   少女似乎就打算拿这锅检测了老半天的水来煮饭,凌丸忍不住叫住了:“这些水还能喝吗?”   里头还放着一枚银戒指,而且这戒指莱昂纳多戴了很久,里面可是有不少泥土和汗渍,吃这玩意泡过的水煮熟的饭不恶心么?   而且,华茹曾经伸手指进去搅拌过,还把自己的衣裙一角放里面浸泡了一会。凌丸可不认为美少女的屎是香的,他觉得这锅混合了各种外物的井水非常恶心。   “你可以选择不吃,我觉得凭你的体格两天不吃饭也不见得会有事。”华茹可不是她老妈,没必要事事照顾这傻货。她与莱昂纳多配合着将蓄水锅里的水缓缓倒入了饭锅里,只用了上面一层水,没有让底层的水倒过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也许这水确实恶心,但胜在更安全。   连有强迫症的华茹都没嚷嚷,凌丸反而这点都忍不了,着实让人轻看,而华茹的这番谨慎是值得高看一眼的。   瞧瞧那边,好几人都被少女的举动镇住了。端着饭碗脸色相当难看,既想吃又不敢吃。   郑一佳那边可是没有任何检测的。取水,洗米,煮饭。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怕什么,没有事的。那边不是都检测了吗?要我说,那个小蹄子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你看,这不还是得乖乖用这水吗?”张聘婷依然在坚定不移的抨击华茹,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哪里结仇了。   大家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啊!双方用的是同一口水井里的水,那边都检测了没事,这边怎么可能有事?   “好想喝酒,好想吃牛肉,哪怕有青菜也好啊!”凌丸抱着饭碗发出了悲鸣。   这白饭他吃得有些腻了,尤其还是发霉的米、掺杂了各种恶心物的水煮熟的米饭。   “还行,可以的,再难吃的东西也吃过。”莱昂纳多倒是没有嫌弃,他吃得有滋有味。   听得出来这家伙是有故事的。   “你还吃过更难吃的?是什么?难道是咸豆腐脑?”凌丸对那家伙的话产生了兴趣,放下碗聊起了天。   “人肉。”莱昂纳多微微笑了笑。   “人肉什么味道?”出乎预料的是华茹对这个话题有了一些兴趣。   凌丸当场就懵逼了,说好的是聊天,结果突然话题就变得那么阴森恐怖了。   “微酸,腥味很重,也很硬,比牛肉软一些,比猪肉硬一些。不好吃。”莱昂纳多瞥了一旁的少女一眼。   她的表情很淡定,并未被这个话题吓到。   “还有一些腐臭味。”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很难想象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吃了那种东西。”华茹的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饭碗,她对身旁的这个男人又提高了一些防备。   “够了吧你们!现在正在吃饭,你们谈什么人肉?”凌丸突然发言破坏了现场怪异的气氛,他一人的肩膀拍了一巴掌,对莱昂纳多下手稍微重了一些,“还有你,人啊,得有人性啊,人有很多事不能做的。”   “您是正义使者,我们哪能跟您比啊,人有时候都要饿死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莱昂纳多辩解了一句,用的是欢快的语气,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出门不带粮食,你怪老天爷咯?”凌丸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回了他一句。 第38节 异样   团队只剩下三人,放哨很难再面面俱到,甚至有可能会是送肉。毕竟那个鬼在五人执勤的情况下都敢动手杀人,现在哪怕是三人一块放哨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也不能因此而放弃,该做的警戒工作还是得做好。   饭后,凌丸自称精力旺盛,于是与莱昂纳多率先执勤,按照计划,三个小时后华茹再起来替换莱昂纳多。   由于是待在屋子里的,所以现在只需要看住一个点即可,那就是大门口。   防守确实变容易了,因为防守目标变低了。   水井还是能看到的,不过距离三十多米,恐怕无法再像昨天那样近距离守护。在夜色的笼罩下,那口水井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爬出来似的。   入夜,天气有些冷了。   华茹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她蜷缩着身子,只有这么做才能感觉暖和一些。   她没有立刻抓紧时间入睡,而是想起了这两天的各种疑点。   另外一边,以郑一佳为首的那几人此时也安排了人员放哨。他们虽然质疑华茹的能力但又不得不采取她的策略。   双方此时总计有五人在守着,大门已经被关上,留下几个小洞观察外边。   按照游戏的规则,此时鬼应该拥四个超能力了。人家只有两个超能力的时候就敢一个打五个,现在呢?拥有四个超能力了,恐怕能把所有人当孙子打了。   这是大家之所以怂成这样的第二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鬼的杀伤力太强,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家伙又变得更强了。   大家基本上已经放弃水井了,最后一次取了水之后就没有再打算碰那个水井。据说人三天不吃东西不喝水是可以撑过去的,这就是大家的打算。更何况还预先准备了两锅水,三天的日用是足够了。   由此可见大家根本就没有打鬼的想法,主要目的是打算拖延个五天。   可以预料得到,若是干掉了那只鬼,人类必定可以得到大量的加分。可是太过于危险,没人敢冒险去这么做。大家都倾向于更保险的‘存活五天’这个条件。   华茹躺在坚硬的床上辗转难眠。   她看得出来这些游戏规则没有细说的那些内容。   现在的鬼与人类应该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如果鬼再继续杀人,逼迫得太紧,那么就很有可能演变成围绕平衡空间的争夺战。   人类被逼急了那么就只能与那只鬼决一死战,而这鬼最初很有可能是因为担心被扣分,所以被逼无奈才杀人。没有办法评定谁对谁错,大家都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   总人数12人,除了鬼还有11人。以强迫症的算法来算,杀五人还未过中线,鬼有可能依旧会被扣分。关键在于第六个死者,杀六人,这鬼很有可能就能赚了。   那将是人类玩家最后的底线,若那只鬼有杀第七人的迹象,人类就到了被逼无奈,必须得决一死战的地步。   所以这场游戏的主动权是掌握在鬼的手中,就看他的胃口到底是大是小。若那只鬼也想安全度过这次暗世界,不贪心。那么就让她杀六人,之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若对方贪心,想把人类都干掉,那么就只能争个鱼死网破了。   华茹没打算坐以待毙,她打算明天白天就上山看一看,是时候研究一下平衡空间的事情了。   一夜无事,不,也不是无事。华茹估计安放在外面的陷阱被碰到了,那只是一个发声装置,不小心碰到的话就会导致物体坠落,进而发出声响。   有什么东西在屋外游荡,或许仍然是那个黑雾人。   虽然看不见对方,不过从这声音就能听得出外边有什么东西。   对方并未硬闯,一夜就这么度过了,倒还算相安无事。   很不可思议不是吗?鬼竟然只是在外面晃悠了一晚上,并未实质性的攻击大家,这很不可思议。   不过,华茹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清晨,张聘婷捂着嘴在咳嗽着,她十分勤奋地与几个人检查了一遍村庄。这番举动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那边好几人都在咳嗽。莫非是集体感冒了?昨晚没睡好?   瞥了一眼他们吐出的痰液,微红,不太对劲。   她将凌丸和莱昂纳多召集到了一起。   “我们等会就上山,收拾一下东西。”原本还想过些时辰再上去的,顺便叫上所有人,不过她感觉今天大家十分不对劲,所以她才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地方。   “上山?为什么要上去啊。”凌丸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断提出疑问。   “就我们三个?”莱昂纳多犹豫了,他也是非常畏惧那只鬼。   “是的,出事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华茹没有解释。   莱昂纳多不算蠢,他懂得看气氛。少女此时显得非常凝重,不像是开玩笑。   鬼可以一个打五个,所以三人若是脱离大部队行动,很有可能会被鬼团灭。少女是很聪明的,她没有那么蠢,应该能想到这一点。可既然想到了这一点还要脱离大部队上山,这说明了待在这里的危险性比单独行动更高。   “要不要叫上工茶?他跟我们熟啊!”凌丸就没有那么机灵了,他当这是郊游呢?   “收拾一下,立刻就离开,不要和他们接触。”华茹又叮嘱了一遍。   之后,三人将余下的一些米饭用纸包着,就这么做成团子带着上路。这纸哪来的?当然是她把身上带着的《10分钟让你成为神射手》撕了,当作盛饭的器具。   三人轻装离开了山村,没有与郑一佳等人打招呼。   那边自然有些不快。   “真是找死,就三个人也敢出去瞎逛。”张聘婷看着那几个身影不屑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悄悄跟过去看看,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是鬼,她杀了旁边的两个人,恐怕实力就会强到足以明着跟我们硬来了。”周豫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大姐,你说怎么办?”张聘婷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郑一佳身上。   这个充满英气的女人此时脸色不太好,她不断咳嗽着,身上还起了一些小凸起,像是被蚊虫叮咬似的,不过身上这些小包可要比蚊虫叮咬的大多了。   “我们去两个人跟着,那样也有个照应。山哥,你和工茶去看看吧?有问题吗?”郑一佳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可以。”工茶和那个叫做山哥的壮汉都同意了。   此时太阳刚爬上山头,准确来说,大家进入这个世界还未到达48个小时,仍然需要在这里生存至少72小时才能完成第二个获胜目标。 第39节 尸体   “这是什么?”   “凶手,也就是那只鬼。”   小山村里,郑一佳正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地上一处泥土比较新的区域陷入了沉思。这说明这些地方是有人特意处理过痕迹的,昨天倒是没仔细检查,今天细细看了一遍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她捂着嘴巴又咳嗽了几下,手心染上了一些红色的液体。   一旁的周豫山也不断咳嗽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郑姐,郑姐,找到了,确实是那里出问题了。”张聘婷惊慌失措着跑了过来。   几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了村子,从他们的举动来看似乎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另外一边,华茹等人已经到达了山顶。   李载明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山顶确实有一座破败的庙,到处都是蜘蛛网与灰尘,地上有人的脚印,应该是最初那伙人上来时留下的。   庙后不远处立着许多坟墓,仔细一数,十五座没错。   华茹站在了一座坟墓前,因为这里有动过土的痕迹,泥土还是新的。   是李载明干的吗?   不是!   华茹几乎是瞬间就得出了答案,因为坟墓旁没有脚印。仔细一看倒是能看出细微的掩盖痕迹,那就像是故意拿干燥的旧泥土洒在地面上似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说明有人故意想要掩盖掉地上的痕迹,不想让人知道有人动过这座坟墓。   李载明应该没有做这事,如果做了没有必要隐瞒,而且也很难隐瞒得住,因为看到的人实在太多了。更何况,他没有做这种事的必要。   那么是谁在挖坟?大家自从集合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小山村。如此一来,这答案就很明显了。那只鬼挖过这座坟,也许是坟里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了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华茹拿起手里的菜刀开始刨土。想要知道答案只要把这坟墓挖一遍就知道了。   “怎么了?有问题?”莱昂纳多的右手扶着帽子,山顶的风有些大。   “是的,问题可能很严重。”华茹并没有详细解释。   凌丸也被迫来挖坟了,他确实不愿意这么做,不过也不好意思看着华茹这个弱女子干粗活,只得也来帮忙。   挖了几下,从松软的土质就能感觉得到这坟包果然是被动过的。   “有人挖过?”莱昂纳多用木棍刨了几下也发现了不对劲。   “嗯。”华茹点了点头,“小心点,不要被鬼偷袭了,那家伙可能白天也可以行动。”   “这会不会就是那个鬼的尸体?对了,是那栋古宅的谁?”莱昂纳多突然想起了什么,退后几步看了看墓碑,“赵人平,是他。”   正是此人,墓碑上的字虽然用的是繁体,但华夏人民不知怎么的自带繁体识别天赋,想要认出这碑文非常简单。   “你们说……等会不会爬出来一个鬼吧?”凌丸倒是不怎么怕鬼,况且他还拿着古剑,自认为已经拥有了斩妖除魔的能力,所以他对鬼没有多少畏惧。   “有没有危险你先说一下。”被这傻小子提醒,莱昂纳多不安地问了一句。   “如果那只鬼现在正盯着我们,而我们要挖的东西非常重要,那么我们现在的举动就很危险,对方有可能杀过来。”华茹不确定底下到底埋着什么,真的是赵人平的尸骨?   忙了一个多小时,很快就挖到了硬物,也就是棺材板。   这是一具黑木制成的棺材,十分普通。   华茹手里拿着凌丸的古剑,哪怕拔不出这玩意也依旧对着棺材。而另外两个男人则是扛起了棺材板。   然而……是空的,棺材里面是空的,不过依旧能够看得到里面有翻动过的痕迹。这痕迹很新,应该是近段时间内留下的。   另外一边的山下,小村庄里,几人站在水井旁,一边的泥土地面上放着一具尸体。   周豫山正在干呕着,郑一佳、张聘婷、素人和尚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具尸体是从水井里面打捞起来的,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干尸更为合适。已经看不清死者的样貌,不过从外表来看,绝非是这个时代的人。   张聘婷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脸朝下就这么笔直地像跟木棍似的倒了。   “喂?醒醒。”郑一佳将那个女人转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脸,对方没有反应,失去了意识,人倒是没死。   ……   山上,华茹盯着空无一物的棺材已经五分钟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是空的,莱昂纳多也想不明白,而凌丸倒是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是这个叫赵什么什么的诈尸偷袭我们,鬼就是他!”   莱昂纳多听到这番猜测后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少女,希望能得到她的答案。   “脚印,为什么没有脚印呢?我还是想不明白。”她的推理卡在一个点上了。   如果赵人平就是黑雾人,那么黑雾人就必定是实体的,有脚印才对。那么袭击李载明的那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虽然还是一瞥,但可以感觉得到黑雾人应该是飘着行动的,所以才没有脚印。而晚上袭击山村的时候也是,并未看到有脚印,这再一次证实了黑雾人是会漂移的。   如果真的是赵人平的尸体复活成鬼,那该是实体型的鬼才对,例如跳跳僵尸或者病毒丧尸。   又或者是这家伙复活了,并且身为鬼的赵人平还学会了漂移这样的超能力?   华茹的脑子现在乱成了一团,因为无论怎么推理都说不通,到处充满了疑点。无论她怎么填补这些疑点都能很快又自己把自己的猜测推翻。   她并不知道山脚下的山村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知道了,恐怕就能串连起来了。   “我们今晚还要住这?”莱昂纳多担忧地问道。   “住啊!干嘛不住?难道你怕了嘛?我知道你怕了。”凌丸笑嘻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傻货还真是大胆,不过华茹也是这么想的,并不打算离开,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山脚下的那些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对劲。   那就像是:一个人在跳舞,看起来很正常。但如果是一百个人完全同步跳舞,动作完全一摸一样,无任何偏差。那么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华茹现在的感觉正是如此。   如果山脚下只有一人身体异常或许还没什么,但如果每个人都显得身体有些异常,那么这画面就非常诡异了。   她的脑海中想起白天看到那几人咳嗽的模样。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们就似乎得了感冒咳嗽,未免太巧合了吧? 第40节 发现   山上的东西并不多,一座庙加上十五座坟墓,除此之外便是大量枯树与枯草。   若是一开始就待在山上,恐怕大家根本撑不住五天,原因就在于水和食物。所以,大家迟早是得下山的。而此时华茹等人已经准备了饭团,三天倒是能撑得住了,因此而不必再下山。   当凌丸与莱昂纳多在清理庙内杂物的时候,华茹正盯一扇门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就是李载明所说的平衡空间。   这座庙是有夹层的,华茹用脚步量了一下。在外边测得庙长十二常步,宽十常步。可在内部测量的时候却是长十一常步,宽七常步。   少了三步的空间去哪了呢?自然是因为庙里还有一个房间。更何况这里明摆着有一扇格格不入的门,哪怕是像凌丸那样的白痴也该知道这里有个房间。   门上没有灰尘,十分干净,这便是最突兀的地方,与庙内其他地方大相径庭。   没有钥匙孔也没有密码锁,肉眼看不到这扇门有任何可以开锁的地方,可偏偏这门就是无法打开。不过门上有一条华夏龙的图案,很眼熟,正是赵家古宅石壁上的那条龙。不同的是,古宅那条龙是没有眼珠子的,而平衡空间大门上面的这条龙图案却是完好的。   仔细看了看,门上还带有一些泥土,应该是被人踹过的。旁边的墙壁也留下了一些脚印,不过墙体却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   李载明那伙人应该用暴力试过了,看来无法以巧取的方式进入。   莫非又是要解谜吗?这次怎么解谜?难道跟山腰的赵家古宅有关?可如果是在那个地方解谜,这扇门又怎么能够被打开呢?根本没有电线接过来啊!可一想到这个世界存在超能力便释怀了。也许解谜的地方真是古宅,只要在那找出什么开锁的地方,也许这平衡空间就能自动打开了?   可是,两地距离太远,一趟就要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若自己去半山腰解谜,打开了平衡空间,上面有人趁机进去作乱怎么办?   如此看来,华茹又估计错了双方的实力。这鬼还真是处处被系统照顾啊!   鬼有分身术,所以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若人类想要打开这平衡空间就必须得兵分两路,因此会给那只鬼制造出良好的偷袭机会。在最初还满人的时候鬼不好下手,但随着人类数量的减少,鬼偷袭的难度就会随之降低。试想一下,最后还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大家知道三人其中有一个是鬼,但如果想要以平衡空间来反败为胜,那么就需要兵分两路,此时必定有一个地方只有一人,鬼想杀此人简直轻而易举,人类想要用平衡空间来翻盘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恐怕没有遇到那种局面的时候。因为鬼连五人在场时都敢杀人,恐怕最后根本就没有只剩下三人的时候,因为在人数低于五人时那鬼恐怕就要开始正面屠杀了。   所以我们善良、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实际上一直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在这之前干掉所有人,包括那只鬼,都用不明AOE干掉。第二就是保住大家,让人数保持在一定的数量之上,并且大家还要非常团结地待在一起。   显然这第二点很难做到,因为大家根本不团结。   华茹因此非常倾向于第一个选择,就是干掉所有人。不过这么做也很容易玩脱,万一那个鬼杀不死呢?那么她就等于是作死了。   这个计划终究只不过是想想罢了,并未具体开始实施。   其实还有一个变招可以配合这个计划,那就是趁着人数还多的时候研究平衡空间,先破解这扇门的谜团,等到有百分之百把握打开的时候就把所有人都干掉,一旦游戏还未结束就立刻开启平衡空间。那时的鬼已经到达了最强的地步,完全可以辗压人类。那么唯一幸存的华茹理应可以得到一种秒杀鬼的道具才对,就像鬼可以秒杀她一样。要么双方会变成互相秒杀的局面,要么会变成双方都打不死对方的局面。如此一来平衡空间的设计才合理。   不过这个计划的难点依然是怎么率先进入平衡空间。   华茹之所以想干掉所有的队友并非完全是作死,其实也是一种釜底抽薪的战术。   这个计划显然是非常丧心病狂的,而她本人由于手上沾了许多人命,此时倒不觉得有什么道德问题,只觉得这是一种常规手段。   看了看天色,还早,似乎来得及。   “我们再下山一趟。”她朝着莱昂纳多说道,至于凌丸?根本不用问那傻货的意见,反正拉过去就对了,他反对也无用。   “下山?你有什么发现?”他觉得少女有可能知道这扇门的秘密了。   “嗯,确实有些发现。”   莱昂纳多也看了看天色,这家伙同样是有警戒心的。看到天色还早,同意了华茹的这个小小的计划,三人又开始朝着山腰走。   少女依然是队伍的累赘,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还是被她拖到了半个小时,她的脚程实在快不了。   回到赵家古宅,这是第二次入内,人数只剩下三人。奇怪的是,那股阴冷之意没有了。华茹自然是感觉到了这异常的地方,而身旁的那两个大男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神色依旧。   难道是昨天有寒气流覆盖?所以气温不一样?   华茹很想用科学来进行解释,但是不能,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应该用魔法来解释更为合适一些。   以魔法的角度来看,说不定之前有鬼在古宅,而鬼是属阴,因此令周围的人感觉到阴冷。此时之所以不冷了是因为鬼都不在了。如此解释倒是非常魔法,不过并不科学。   总之,小心一点是没错的。她暗暗加强了戒备,这份戒备并非仅仅是针对环境,还针对身旁这两个没有感觉到气温差异的凡人。   又向前走了几步,莫名其妙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竟然起雾了。这令华茹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看看旁边的两人,他们还是没反应,似乎没发现这诡异的雾气吗?   气温的变化与这突如其来的雾气有什么关系吗?   正当她还在思索的时候,这雾突然又消失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不敢轻视,故而加强了戒备。   凌丸在前方走着,他左手拿着一柄短刀,右手拿着古剑。并且还每隔一会就胡乱挥舞几下,仿佛发现了什么目标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跟什么东西在战斗。   莱昂纳多不敢接近那小子,太危险了。精神病人的思路就是因为太广,让人无法预料得到对方下一步想做什么。凌丸也是,看似不像神经病却又跟神经病没有太大的差别,谁也不知道这货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三人在玄关停了下来,映入眼前的就是那块像是屏风一样的巨大石板,上面雕刻着一条巨龙,与平衡空间上的图案一致。也就是说,两者是有牵连的。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就是画风和眼睛的差别了。   视线移到了巨龙的脑袋上,这条石龙的眼睛是空的。   华茹目测了一下石龙眼眶的大小,之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丸的双眼。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凌丸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球的大小似乎是一样的呢!华茹做出了判断。 第41节 计划   平衡空间的龙和眼前这条石龙有什么区别?   莱昂纳多不蠢,他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这两者的区别,山顶的龙是完整的,这里的是残缺的,并且刚好少了眼睛,华夏有个成语叫做:画龙点睛。   莫非是这个含义?   华茹暗自思索着。   从杀手世界的平衡空间来看,这玩意想要打开还是很有难度的。以此推算的话,本次暗世界的平衡空间难度在哪呢?   分身,正是分身。   开锁的地方在山腰,而门却在山顶,两地路程半个小时,若是奔跑也需要十分钟。鬼可以利用分身在山顶上候着,那么就可以同时出现在两地。并且随着人类的减少,人类们将会更加难以利用平衡空间翻转局面。   这便是本次暗世界平衡空间的开启难度,不亚于那一次的杀手世界,甚至还要有过之。   不过,华茹仍旧在怀疑,没有立刻给这条石龙点睛。   画龙点睛这个成语很有意思,有个先后顺序,先是做了什么,最后再点睛,完成关键的一步。   若把这成语的含义也考虑进来,是否需要先做点什么,最后才解决这条龙的眼睛问题?   那这难度岂不是又更大了?原本的难度就已经够大,现在还要整这么一道关卡,总觉得似乎不太对。可是,华茹也只遇到过一次平衡空间,没有大量的数据用来对比,如果是工茶,或许他知道这种东西的难度如此高到底合不合理,可惜他不在。   “你们觉得这条龙是用什么石头雕刻成的?”华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莱昂纳多和凌丸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下意识地靠近了石板一些,看样子是想确认一下材质,前者突然止住了,而傻楞的凌丸则是伸出手摸了一下这条石龙。   “就是银行门口的那种狮子石头。”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不愧是经常跑银行的人。   眼看凌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华茹也伸手摸了摸,并且用刀背到处轻敲,想判断内部是否空心。很遗憾,是实心的,没有夹层。   其后三人又搜索了一下院内,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考虑到现在需要解谜,她比第一天变得更加仔细了,可惜依旧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倒是注意到了一点,天花板上的那个脚印不见了。上面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好似根本不曾出现过脚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幻觉?还是走错房间了?   她又第三次搜索了一遍,确认了所有的房间确实都没有在天花板上找到那枚脚印。   这可就有趣了,为什么那个地方能还原如初?   她仔细思考了起来。   脚印是第一天发现的,看到脚印的时候全员存活,还未死人。按理说鬼是没有超能力的,最多系统只会赠送一个初始超能力才对,若超过两个就实在有些不科学了。可到目前的情况来看,鬼第一天所拥有的超能力不可能只有一个。   首先是已经确认的分身,到底这个超能力是否叫做‘分身’还不得而知。也就是那个黑雾人,拥有实体,可以漂移。   这里从数学上来计算的话其实有两个超能力,第一是分身、第二是漂移。   再好好想想第一天李载明死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张聘婷自称看到了黑雾人,而没过多久李载明就遇袭了。若黑雾人真的在张聘婷那边,它是怎么避开冲过去的两个人类呢?又怎么在短短十多秒的时间从那边到达李载明这里呢?   所以,这里又出现了第三个超能力:瞬移、隐身、制造幻觉。   如果真的是前面那两个超能力,那么就必定有着极大的使用限制,否则以这两个技能来杀人的话,人类根本就遭不住,怎么可能还拖延到现在?华茹更倾向于这第三个说法,也就是制造幻觉。如果那只鬼懂得制造幻觉,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顺了。   张聘婷看到的黑雾人是幻觉,真正的黑雾人提早埋伏在了李载明这边。   赵家古宅这里自己所看到的那个脚印也是幻觉。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得通顺了,也就是说,在第一个人类死亡之前,鬼就已经拥有了至少三种超能力。   杀了李载明之后,她推测鬼拥有了一项保命的超能力。此后又死了两个人类,自此鬼没有再动手,新得到的两个超能力不明。   总结,到目前,那只鬼至少拥有六种超能力。三项已知,一项猜测,两项未知。   看似不可能,但却又很有可能那只鬼真的从一开始就自带了三种超能力,至于是不是,试探一下即可。   “莱昂纳多。”华茹突然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非常正式严肃。   对方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你是哪个QQ群的呢?方便透露一下吗?”   “一个默默无闻的Q群,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群进来了多少个人?”   “两个。”莱昂纳多只是犹豫了两秒钟就回答了少女的问题,随后话题一转:“你想到什么了?”   “你相信吗……这鬼一开始就拥有三个超能力,而此时已经拥有了六个超能力。系统太照顾那只鬼了,反常。”华茹似乎没有隐瞒,直接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这跟Q群有什么关系?”莱昂纳多追问,不过这话刚出口他就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等等,你是说,系统照顾那只鬼,是因为那只鬼太弱?所以我们可以从人数查起?”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主要还是查分数。”华茹点了点头。   现在又多了一条线索可以追查。   如此看来,素人和尚的嫌疑就增大了。李载明死的时候他不在场,有作案条件。晚上执勤时他也没有被黑雾人远程攻击,说不定因为他就是鬼。   还有,按照工茶的说法,即将到达一万分的人就等于是在渡劫,存活难度极大。所以,系统将这个低分段的人拉了进来,但又特别照顾,初始就给了三个超能力,并且还设计出了一条半个小时路程的道路给它制造杀人机会。为什么?因为这只鬼的分段很低。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据说入场人数越多代表着难度越高。假如某个QQ群一下子进了六个人以上呢?说不定也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总之,基于‘鬼被系统特殊关照’这个因素,现在多了两个方向可以查。   第一,查分数最低的,素人和尚是重要嫌疑人,自称八千积分的张聘婷也有问题。   第二,查入场人数多的。   “我们下山?”莱昂纳多看出了华茹的想法。   “对,下山,立刻,运气好的话马上就能知道鬼是谁了。”她其实还未把话说完。   首先是缩小嫌疑圈,之后集中所有人的人来调查这个平衡空间的事情,把谜底解出来。确认能百分之百打开门以后先不打开,所有人上山,再单独派出嫌疑最高的一人来山腰开锁。若此人死了,只能证明他并非是鬼。若此人没死,那此人就是鬼。当然,鬼也可以不杀此人搞栽赃,那么就开平衡空间大家平衡一下实力吧。   这计划是要卖人的,华茹不想那么早就公布,以免大家有心理准备,到时候不好打突袭。 第42节 碰头   如果是以可疑程度来判断谁是鬼,在华茹眼里看来,郑一佳首当其冲。但如果是以规则来进行判断,她觉得素人和尚是第一嫌疑人。   这里就有了一个难点,如何让郑一佳踏入这个陷阱。毕竟这家伙现在可算是个领头人了,想赶她独自去山腰可是有点难度的。   下山的路途中她的脑海里在尽可能完善这个计划,不过计划果然是赶不上变化,因为一行人出现在了面前,另外一个团队的所有人都到了,包括自称中立的工茶与素人和尚。   他们的脸色非常古怪,不仅脸色,连行为举止也十分怪异。   首先是他们的咳嗽变得更严重了,看起来相当虚弱,就像大清早刚起来还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中的那种人一样。而且郑一佳还背着一个病号,是张聘婷,那个女人的脑袋歪着,就像死掉了似的。   他们的气氛很奇怪,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古时候的难民队似的,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整个人没有丝毫阳光的感觉,死气沉沉的。   是的,正是这样的一种气氛。   “我觉得我们不要靠太近比较好。”莱昂纳多出言提醒,并退后了一些。   这是中毒了还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华茹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如果是前者倒还好,最多死他们,但如果是后者,贸然接近的话恐怕能搞死所有人。   对面那些人倒也不算太蠢,看到莱昂纳多的举动之后就没有再靠近,双方间隔十多米对视着。   “你们没咳嗽吗?”那边的周豫山先说话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昨日那种怪异的笑容。   “我们这边没事。”华茹如实回答了,随即转过话题,“我想你们应该先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着凉了,大家一块感冒了。”周豫山一句话想要揭过。   “兄弟,你看着都要死了啊,感冒没那么厉害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凌丸不合时宜地插了嘴,这倒是实话实说,因为近了一些之后能看到对面那个男人脸色异常的苍白,嘴角还挂着少许血迹。这病怏怏的模样可不像是感冒啊!凌丸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意。   这话刚落,周豫山的表情立刻变得异常阴郁,他突然拔腿冲了过来,大叫:“我们活不了也不让你们活!”   什么情况?   华茹下意识地开始退后,莱昂纳多也是一边退后一边举起了手里的平头柴刀,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姿态。   “你什么意思?”他厉声质问,而对方根本就不打算回答,依旧快速冲了过来。   凌丸就傻了,没反应过来对方这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又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两个队友都在撤退,丢下了他一个人,见状,他更加糊涂了,不过既然队友都跑了,他也跟着跑,总不会有错的。于是,他也转身开始逃跑。   另外一边,工茶则是追了上来,他企图拉住周豫山。   “老周,冷静,别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   “我们都要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周豫山像是疯了,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扭曲。   “你这样会把我们大家都害死。”工茶的奔跑速度很快,他追上了前者,并拉住了对方的后颈衣领,总算令对方停下了脚步。   “放手,你他妈的别拉我。”那个男人转过身挥舞着手里的菜刀。   工茶一个没注意,身上挨了一下,不过好在衣服材质够好,没有被破防。   “给我个面子,先别闹,一切还有得谈。”他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为什么给你面子?你哪根葱?哦,我想起来了,你本来就是对面的人,你这是想帮他们吧?”周豫山大声咆哮着,这家伙恐怕真的疯了。   “闭嘴,都别吵。”郑一佳大吼一声,喝住了两人,“我来交涉。”   她把背上的张聘婷轻轻放在了地上,之后走近了华茹三人,而那边的三人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们时刻提防着。郑一佳前进,那边就退后,双方的距离始终没有办法拉近。   “我们就是听了你这个**的话才变成这样,你还交涉个屁,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我们?”周豫山就像个疯狗似的开始到处乱咬人了,甚至还针对起了郑一佳。   “让他安静点。”郑一佳此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人身上,她又咳嗽了几下,每一次都会咳出不少血。   身后的周豫山安静下来了,他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搞定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站在一旁,正是本次暗世界体型最壮的山哥,他只用了一拳就撂倒了那个男人。   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双方相隔二十多米,郑一佳和华茹出列,两人就像是古代战争的先锋似的,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向前,最终两人隔着大约十米停了下来。   “我们应该团结。”郑一佳第一句就显得有些弱气,像是一种妥协。   “我觉得没有必要,而且我看不到你们打算团结的诚意。”华茹自然不可能轻易答应。   她看出对面那个队伍的内部出现矛盾了,此时自然是要趁火打劫一番。   “你想怎么样?我们的目的可都是一样,为了生存。难道你想分裂团队害死我们大家吗?”郑一佳突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这话可真是有趣,到底是谁先搞分裂的呢?是张聘婷,之后又是谁推波助澜了呢?是郑一佳。   而此时这个女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这还真是可笑,脸皮到底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种话?   “你看看我,我像是在小学就读的学生吗?”华茹冷言回道。   “其实你就是那个鬼,我没有说错吧?”郑一佳突然转过话题,令人猝不及防。   少女内心咯噔跳了一下,对方这是捏造了什么证据打算玩栽赃了?   在这么多人的面指出了一人是鬼,说得这么肯定,就像是真的一样。可一想,敢这么做,估计是有准备的。   “我们这边的人都中毒了,为什么你们三人没有中毒……你们三个……”   三个?   华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协调的感觉,她转过身看了看凌丸,又看了看莱昂纳多,之后又看看看空无一人的其他地方,确认了身后只有两人。   一、二、三,我们只有三个人?不是四个吗?   之前她一直以为我方有四人,可当郑一佳喊了‘三人’的时候,华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己方不是只有三人么?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己方有四人?并且还从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别人喊了出来,自己才意识到这一点。   再想想最初,最初己方团队有几人?四人?五人?六人?她觉得有些模糊,记不清了。   思维一转,她又想起了刚才入了赵家古宅的时候,莱昂纳多和凌丸似乎并未意识到气温的改变。   莫非……自己被鬼针对了?这是一种针对个人使用的超能力?幻觉又或者是认知障碍? 第43节 暂和   华茹在暗自思索的时候场上的发展可没有因此而停止。   郑一佳确实想用言语来攻击华茹,并且她的水平也算不得高明。   “我们这边的人都中毒了,为什么你们三人没有中毒?你们三个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特警女士这话可是等于开了群体攻击,把华茹这边的三人都攻击了。   群体AOE可是不能随便乱开的,就相当于你可以得罪人,但不能得罪人民。后者极其容易招致无脑反击。   “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乱搞出事怪我们?”莱昂纳多此时的脾气还算好,连粗口都没爆,换作张聘婷,那女人恐怕是先骂了人再说。   “为什么我们吃的同样的东西你们没有中毒?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郑一佳这话依然没有抓住重点。   “你妈小时候没有教你们饭前洗手吗?”莱昂纳多这回的语气有些不善,应该是动怒了。   昨晚的事情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在煮饭之前华茹多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检测,第二件是只取了一部分的水,避开了水里面的沉淀物。   双方用的米都是村民房里面搜刮来的,水也用的是同一口水井的水,那么为何一边的人身体出现了身体,一边却没有事呢?   要么是有人故意投毒,要么就是华茹所做的第二件事起到了效果,也就是这水里面有不明沉淀物导致大家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郑一佳当然不可能轻易承认第二种,这就变相等于她的领导能力不足,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领导方式有问题?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所以她想要咬住投毒这一点。   “要是洗个手就能避毒,还要医生干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说法不是很靠谱,话锋转开道:“第一天为什么你们没有检测?为什么就只有昨天检测?你们不是心里有鬼还有什么?你们明显就知道昨天有人投毒。”   “我们什么时候检测水源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莱昂纳多一点也不客气的反驳着,对方的话并不占理,他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一旁的凌丸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道:“兄弟,冷静点,我们都是自己人。”   “嘿,我们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别忘记昨天是谁闹事的。”   “我去说说,你们这么再吵下去很难有结果啊!”凌丸虽然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不过他知道这么搞分裂是不对的。   “蠢。”莱昂纳多回了他一个字,并瞥了一旁的少女一眼,之后继续朝着对面那群人大喊道:“话可不能乱说的,你要是继续这么胡乱揣测同类,我只能认为你有什么不轨的图谋。”   凌丸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骂了他一个‘蠢’字又看了看一旁的少女,这是什么意思?   这倒也怪不得他不懂,毕竟他不擅长动脑。   那个男人的意思很简单:钉宫都还没说话,你急什么?   既然她还没阻止,这就说明现在的应对措施是正确的,是她所认可的,若她不认可这种应付的措施自然会跳出来发言。   华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虽然在思考其他事情不过并未忽略这一片正面战场上所发生的事情。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应该会展现出强力的攻击,结果只是这种程度而已,甚至连莱昂纳多都争不过,着实令她有些小失落。   她以为对方会有第二次暗世界的刘青主那种瞎掰的能力,结果却连对方的一半嘴炮功力都不到。就这程度也敢来找事?   而且,看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病怏怏的模样,还在这里耗时间真的没问题吗?   在华茹的眼里看来,这些家伙实在太菜了。   果然没多久,工茶又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各位,各位,听我一句。”他发言止住了仍然在扯皮的双方,“这件事让我来解决吧,这么争吵是没有意义的。”   “喂,别……”郑一佳似乎想阻止。   “让我来,这件事你不行。”工茶这一次的态度倒是坚决。   那女人没有再开口,低着头不断咳嗽着,看着手心里的那些越来越红的液体,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另外一边的华茹观望了一下天色与场上的气氛,决定先谈谈正事,还是不闹了。虽然自己这边占据了优势,拖下去对己方团队有利,可这也只会拖死人类,对人类是不利的,那鬼可就要笑掉牙了。   她与工茶单独到了一旁,对方用一块布捂着嘴巴,当做了口罩。两人间隔五米以上,没有靠得太近。   与这家伙交谈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之前出现了分裂的事情,不过他和素人和尚也没做什么特别令她气愤的事情。若这两个家伙直接就投靠了那边还明着针对这边,那么就没这次谈话了。愿意与这家伙接触主要还是看中两点,第一,这家伙上一次暗世界于她有救命之恩。第二,他昨天没有彻底背叛,而是选择了中立。   所以华茹才愿意心平气和与他谈一谈,但到底帮不帮忙就另说了。终究还是有点小生气的,气他昨天竟然立场不坚定。不过也同时有些解气,若这家伙立场坚定地追随自己也就不会中毒了。   “抱歉,昨天的事……”   “不必,说正事吧。”华茹的言语有些冷漠。   工茶见状倒也没有废话,开始谈起了另外一个队伍的事情。   实际上,郑一佳那边的人与所有人都私底下接触过,包括凌丸与莱昂纳多。不过这两人的反应比较激烈,尤其是莱昂纳多,他用了1000个字把郑一佳这边的人骂了一遍,并且坚定地表示追随华茹。   而凌丸呢?这小子倒是没那么坚定,他是以大家的利益来考虑的,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云云,反正就是废话。无论郑一佳如何诋毁华茹,他都没有全然相信。而他想要大家团结起来对抗敌人,郑一佳说是考虑,然后就没了下文。就相当于你去求职的时候,面试官让你回家等消息但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一样。   于是拉拢这两人算是失败了。   那么,为什么能够说动工茶与素人和尚脱离那个团队?因为那个女人的很多话都非常有道理。而这两人也确实动脑子思考了,才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其一,李载明死的时候,只有华茹在场,她有作案嫌疑。并且那伤口的位置,古怪着呢。   其二,晚上执勤,鬼没有动手杀和尚与华茹,却选择有五人在场的时候才动手,不合理。   其三……   其四……   她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不过神色中多了一些凝重。   对方话落之后她也问了对方一些事情,以及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双方愉快地完成了情报交换,并且还缓和了两个队伍的气氛,暂时拥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第44节 八卦   根据工茶的说法,平衡空间的开启难度大抵相同,只不过所感受到的难度因人而异。例如初次遇到这玩意的时候考验的是逻辑思维能力,并非所有的人都有华茹那种思考能力,故而对那些人来说平衡空间的开启难度犹如登天。双方因为能力的差异所感觉到的难度是不同的。   换作这一次,在华茹眼里看来稍微有些难,那么按理说应该有擅长破这局的人在本次暗世界才对。那人未必能比她聪明,只不过刚好懂得这里的破局之法。   那么是谁呢?   华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素人和尚,为什么是他?因为他一开始做过科普。当时提及了有关鬼魂的事情。由此可见他在这方面算得上是个专家,这样一个人恰巧懂得解锁的方法也不足为奇。   总之试一试就知道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在犹豫是否要第四次探索赵家古宅。   在华夏的玄学文化中,四这个数字谐音是‘死’,不吉利,也不知这在本次暗世界会不会是一种禁忌。犹豫再三,她不打算再进行探索,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不过这并非是说她什么都不做。   悄悄嘱咐了莱昂纳多,让他重点盯着素人和尚,记下对方行走过的路线以及关注的地方。而华茹则是自称要看着玄关的石龙,不打算再跟进去探索。至于凌丸,这傻货自然也待在了玄关这里,他若是跟过去了恐怕只会添乱,又或者毫无作为,还不如待在入口这里当个保膘。   “注意点,不确定是否中毒,也有可能是传染病,保持距离。”她最后又嘱咐了莱昂纳多一遍。   对方点了点头,跟进了内院。   入内搜索的有总计四人,分别是工茶、素人和尚、郑一佳、莱昂纳多。   张聘婷被留在了外面,躺在地上无人理会。而那个山哥与周豫山则是回小村庄办事去了。   “我们去看看她吧?说不定只是中暑了。”凌丸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有些于心不忍。   “这种气温就算在外面晒几个小时也不会中暑,你老实点别闹事。”华茹警告了一下这傻货,生怕他真的整出点什么乱子。   他的眼睛时不时会瞥向外边的那个躺在地上无依无靠的女人,看得出来这傻货的心仍然不死,依旧想做个好人。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也咳嗽了,我绝对会抛下你,绝对,别以为我不敢这么做。”华茹已经警告这家伙很多次了,算得上是仁至义尽,要知道以前她可都是独来独往,根本不管别人死活,如今对这凌丸已经是够好心了。   “为什么你……你们可以做到这么冷漠呢?”凌丸本来只是想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改成了‘你们’。   这个世界并非是她一个人那么冷漠,倒不如说冷漠正是这个世界的基调,凌丸的作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华茹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完全将那傻货当做了一个脑残,连交谈都觉得浪费精神。   十多分钟之后,里头突然传来了莱昂纳多的呼喊声。   犹豫了两秒,她终究还是入内了。里头有了重大发现。   此时素人和尚正趴在地上用刀绘画着什么图案,其余人来回在多个屋子奔跑,并将一些信息告诉他。   “发现什么了?”华茹走到了莱昂纳多身旁问。   “八卦阵,那和尚发现了八卦阵。”他像个老板似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来回奔走。   “说明白点,怎么回事?”   莱昂纳多踢了踢地面,缓缓解释道:“我们去搜的时候漏了很关键的一点,地板你还记得吗?地板的颜色不一样。”   关于这一点华茹是知道的,她以为这是艺术创作,莫非房子里头颜色不同的地板有门道?   “你是说地板就是那个八卦阵吗?”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对,听这素人和尚说的,这栋古宅……有门道……”   ……   华茹已经想明白了,她扫视了一遍这栋古宅的布局,似乎是圆形时钟结构。再联想到屋内地板的颜色,脑子里已经想明白了素人和尚的思路。   回到大宅正厅那附近找了一会,正厅的石板中间有一条黑色石板组成的线,其余地方则是单独的块状,无连线。原本的图案不是这样的,这应该是刚才被他们扣出来重新摆正了图案。   最初还以为这是艺术创作,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是八卦阵的《坎》位图案,古宅正厅是时钟的六点钟位置。   又去偏厅看了看,也就是时钟七点半的位置。仔细分辨了一下脚下已经被修改过的图案,果然符合八卦阵的结构,黑色的石板构成了八卦阵《昆》位。   她又去另外一栋偏厅看了看,也就是时钟的四点半位置,那里的石板构成了《乾》位。   至此,基本可以确定这赵家古宅正是一个八卦阵的结构。素人和尚也在这时候忙完了,他在地上绘制出了一个八卦阵的小图案。   “有趣,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八卦阵。”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笑容,本来这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咳嗽变得更加严重了,令他有些呼吸不畅。   那么,这八卦阵的意义是什么?封魔?镇妖?   这个世界越来越邪乎了。   莫非可以激活这个八卦阵,如此就能防得住那只鬼了?   不不不,这个古宅的重点应该是平衡空间的钥匙,而不该是一个防护堡垒。   华茹感觉这里头有些不对劲。如果真的能靠这个八卦阵防住鬼,那还要平衡空间做什么?也许这是两个对抗鬼的手段?或许这个八卦阵能够干掉那只鬼?   她的脑子又乱成了一团,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她甚至无法确定这个八卦阵对人类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八卦可以驱邪,这几乎是所有人都能肯定的。总觉得这么明显的东西非常不可靠,她说不清缘由,只是感觉上觉得这东西不可靠。   “如果我所料不错,激活这个阵法的应该有八个物品。例如克林顿的那把剑……”素人和尚不愧是专业人士,对于这些玄学上的东西相当熟络。   凌丸恋恋不舍的把古剑放回了六点钟位置的大厅,而华茹也得把佛珠退回去。   然而,无论怎么找,看起来特殊的东西只有四件。分别是古剑、佛珠、经书、族谱,其余的东西不见踪影。   看来想要激活这个八卦阵的难度不低,想要找齐另外四样东西的难度太大了,甚至都不知道那四样到底是什么。有可能是椅子;也有可能是镜子;还有可能是筷子。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第45节 减员   一个半小时后,山哥与周豫山没有回来,从路程上来算这两个家伙应该足以回来了,可偏偏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   赵家古宅已经没什么可探索的了,剩余的四件物品根本就没有一点头绪,这边既然忙完,倒是能腾出手去帮一下另外一边。   “我和工茶下去看看吧。”莱昂纳多自告奋勇提出了这个建议。   其他人没有反对的立场,当事双方都同意去冒险接人,大家也不好阻拦这勇敢的两人。   华茹的眼神闪烁,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小村庄的山哥与周豫山很有可能已经遇害,既然如此,这说明鬼应该盯着那边,那么莱昂纳多为什么还敢自告奋勇下去?这家伙本来就与那伙人不对付,怎么可能还会好心到冒险去接他们?   有问题!   华茹没有揭穿这一点,她静静等着,想要看看那两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家古宅着还剩下五个人,分别是倒地不起的张聘婷;正在生闷气的凌丸;若有所思在研究八卦阵的素人和尚;四处东张西望的郑一佳;高冷镇定看着天空的华茹。   这个阵容如果鬼过来的话,其实可以强攻。只不过按照玄学来算,白天鬼是不会出来的,因为惧怕阳光,就算出来了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这或许就是那只鬼到了天黑才袭击人类的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以玄学的角度来说,现在还算安全,鬼不会跑这来强攻。哪怕不以玄学来说,以科学的角度来判断,那只鬼也没有进攻这里的理由,因为有四个人下山了,若这鬼的智商正常,必定会攻击那边才对。   突然,外边有人开始呼喊,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   不得不说大家的反射神经还是极好的,原本还懒懒散散的众人几乎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聚集到了一起。   回来的是工茶,只有他一人,莱昂纳多已经不见了。   这才刚离开十多分钟怎么就回来了?莫非遇到袭击了?   是的,据他所说,确实遇袭了,莱昂纳多已经死了。   “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你又是怎么逃脱的?”郑一佳的神情非常紧张。   若那三人都死了,这人类恐怕更加难熬了。送人头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减员而已,还会令鬼的实力变强。   “是那个黑色的鬼,就是张聘婷你们见到的那个,用的不是远程,是直接拿着刀跟我们对打,它不吃物理攻击。”浑身是血的工茶依靠在墙壁边上歇息,他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生怕那个恐怖的东西又冲进来。   他的身上有一道伤口,是利器划开的,破了衣服的防御,在身上留下了一条伤痕,此时正不断溢血,倒不是很深,过不了多久应该是能止住的。   “东西呢?拿到没有?”郑一佳此时也很关心某个东西。   “没有,来不及,抱歉。”工茶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而郑一佳盯着工茶的眼神甚至有些冰冷,像是动了杀意。华茹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对这个女人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然而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素人和尚也站了过来,与那女人并肩站着,同样盯着浑身是血的工茶。   莫非……   突然,郑一佳动手了,他握紧了手里的斩骨菜刀,目标正是工茶。而站得很近的素人和尚并未阻止,也没有露出预料之外的表情,他是知道的,甚至认同了这种做法。   不过这一下突然袭击并未砍中工茶,因为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一个翻滚就避开了。   活过那么多场的人,并且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Q群做后盾,怎么可能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凌丸此时愣住了,他不明白队友怎么打了起来,不过管不了那么多,充满正义感的他立刻就推开了还想继续行凶的郑一佳。   “怎么了?你这是疯了?”他怒吼着,仿佛在发泄什么。   “没时间了,不杀他我们可能都得死。”郑一佳摆好了姿势,似乎还打算继续攻击,他没有丝毫的愧疚。   “为什么?他难道是鬼吗?”凌丸挡在两人的中间。   “他不一定是鬼。”发言的是素人和尚,语气十分平淡,“但是,我们需要他的眼睛。”   之前,山哥与周豫山为什么要回小村庄?   因为那里有三具尸体,不,应该算是四具,包括井里找到的那具尸体。   按照华茹的说法,这条龙可能需要一对眼睛,这应该正是开门的钥匙之一。那么去哪里找眼睛呢?总不能自己挖自己的吧?正好,村庄那里有尸体,去挖尸体的就行了。于是,山哥与周豫山去执行这个任务。   现在,四个下山的人只回来了一人,而工茶也已经负伤。   所以,郑一佳杀他只不过是想取下对方的眼睛当做开门的钥匙。   不对劲啊!非常不对劲!   华茹冷眼看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给石龙装上眼睛是她的理论,而她与郑一佳是不合的,双方算是对立的。这样一个女人此时竟然如此坚信华茹的推论并且不顾后果的打算执行,这实在有些令人诧异。   这就像是你提出了一个理论,你的仇人莫名其妙的坚信这个理论并且还想要帮你证实这个理论,难道你不觉得意外吗?   所以华茹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冷眼看着,她觉得眼前就仿佛是一出戏剧似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凌丸很傻,很好骗。素人和尚为什么要实话实话呢?如果他指明工茶就是鬼,凌丸也许是会相信的。可这和尚偏偏就实话实说了,就像故意让凌丸这傻货挡着似的。毕竟这傻货可是非常正义的,既然正义,那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素人和尚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他也不希望工茶死?   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郑一佳的目标是工茶而不是张聘婷?从作用上来说,工茶还是有行动能力的,绝对比张聘婷有用。如果非要用眼珠子来开门,为何不杀这个累赘反而要去动工茶?   华茹此时更加肯定这个郑一佳就是鬼了,她恐怕是想借机杀人。   无行动能力的张聘婷已经等于是个死人,随时都能取她的命。所以,这个借机杀人的机会不想浪费在那个准死人的身上,想借机干掉更有价值的工茶。   素人和尚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不确定,所以故意让凌丸去档枪,一方面是测试这家伙是否真的是个圣母,另外一方面是想让他去开罪别人。   果然还是郑一佳吗?得想个办法弄死她,不能自己动手,因为……万一杀错了,这可是要扣分的。   华茹盯着凌丸若有所思起来。 第46节 揭穿   华茹想要利用凌丸的手来杀人,可这家伙没那么容易动手吧?比起借他的刀,借工茶的刀其实要更容易一些。   他们二人的恩怨已经结下,如何在这上面浇油就是关键了。不过也不能放过凌丸这傻货,得防止他误事,所以同样得灌输郑一佳就是鬼的信息给他。不求这家伙能动手杀人,但求他不要在关键的时候误事。   而且这事还得做的早一些,因为凌丸这傻货已经碰过郑一佳了。若那女人得的是传染病,并且可以空气传播,那么凌丸应该被传染了。   想到这,华茹悄悄给工茶打了一个眼色,并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信号的含义其实不简单,并非只是单纯让他冷静,而是告诉了他自己是支持他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杀他,能否说说你的理由。”华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她决定反一波试试看。   如何坑人?学学前辈包拯和狄仁杰。先一步步慢慢设套,也就是一点一点的询问,直到最后再把这一切联系到一起,对敌人造成一万吨瞬间伤害。   “你不懂?这不是你说的?”郑一佳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慢慢踏入了狄氏套路。   华茹当然是懂的,不就是挖眼珠子嘛?不过此时在下套,所以必须得压着自己的性子跟敌人慢慢分析理清。   “我不懂,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他?”她显得有些茫然,仿佛真的不知这事一样。   素人和尚的手里有了一些小动作,他知道有事要发生了。而凌丸则是依旧挡在两人中间,防止这个女人行凶。他朝着华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因为那个少女正打算控制场面,似乎想要帮工茶。   “不是你说的要给这龙加一对眼睛吗?让他们下山送死挖眼珠子的也是你,看不出来我现在想挖眼睛?”郑一佳还真的详细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挖眼睛?凌丸直到现在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要杀工茶。   “不不不,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他。”华茹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我不杀他怎么挖?难道生挖?”郑一佳依然显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你要杀他而不是张聘婷?理由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杀张聘婷?”   “对啊,你为什么要杀工茶呢?”华茹步步紧逼着,令对方有些紧张了。   “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带着他只会是累赘,那为什么不让他再尽点最后的力?”郑一佳这话回得可有够快的,快得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那么问题来了……张聘婷和工茶谁更像是累赘?”转了一圈,这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途。华茹本来就是想问这个,故意用了几句话做为铺垫。   “那按你的意思就是杀张聘婷咯?”郑一佳自知理亏,转开了话题。   “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杀人。倒是你,为什么你那么喜欢杀人呢?莫非杀的人越多对你越有利?”华茹的话锋也是迅速调转,言语中带了某种罪名,故意把大家的思维朝着某方面引。   “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字面意思,我怀疑你是鬼。”   华茹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让周围所有人愣住了。   不带这么直接的,竟然毫不委婉直接就把这罪名安在了别人的头上,令人着实猝不及防。   “可笑,我还怀疑你是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郑一佳冷冷盯着她,一副想打架的模样。   “既然你怀疑我是鬼,那么为什么又那么信我说的话呢?为什么要杀工茶挖眼睛给石龙装上眼睛呢?”华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行动,不慌不忙进行着追击。   “我……”   “因为你就是鬼,你想杀更多的人。”   华茹的话刚落,一旁的素人和尚突然就冲过去推倒了郑一佳,夺取了她手里的刀。而这女人不愧是特警,竟然在一瞬间反而制住了和尚,以擒拿技锁住了和尚的关节。   不过这种时候用擒拿技真的没有问题吗?   工茶顺势而起拉住了那个女人一条手臂,素人和尚得以脱身,他也立刻将那女人另外一条手臂扭到了身后,并且脱下自己武僧服上的腰带将这女人的双手绑了起来。而这女人显然是不老实,哪怕被绑住了,双手无法活动,她也靠着蛮力挣脱了两人的钳制,拔腿就想跑。不过素人和尚拉住了绳子,没有令她跑掉。   “你们几个傻子,被那个女人骗了,我不是鬼。”郑一佳大声咆哮着。   “那你跑什么?”素人和尚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关节,刚才那女人锁得他挺疼的。   “那你们攻击我做什么?你们攻击我,我不能反击?”她依旧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攻击你?我们还没有杀你,你应该庆幸。”工茶捂着自己的身体,刚才的剧烈运动导致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华茹有些失望,是的,失望。因为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只是被控制了而已。   素人和尚这么做就代表暂时是不会杀人的,否则不需要绑住那个女人,只要拿着刀给她来一下即可,可偏偏和尚选择了更为危险的方式制住了这个女人。   华茹是希望她死的,而不希望仅仅只是控制住她。仔细想想无数电影里面的反派是怎么死的?先是抓住了主角但就是不杀,然后主角挣脱并且反杀BOSS,这样的套路层出不穷,华茹很担心这个女人还能反杀。   “不必留她活口,解决她这次游戏就结束了,不要让她把分身召过来。”她出言提醒了各位。   “不可,现在只有我们六个人了,死任何一个人类都很严重。”素人和尚并没有认同她的方案。   这是错觉吗?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和尚开始有主见了?   华茹朝着工茶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也加把劲,可对方却摇了摇头,不同意她的方案。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她才是鬼。”郑一佳仍旧不死心,不断挣扎着,并且还企图挑拨离间。   “不要夜长梦多啊,她还有分身,分身来了我们都得死。”华茹显得有些紧张,几乎想要自己动手杀人了。   瞥了凌丸一眼,这个傻货同样没有杀那女人的心思,似乎还想劝和。   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么几个脑残队友,真当自己有无敌外挂能跟那只鬼正面硬刚?而且此时还抓住了郑一佳,那么那只鬼必定会鱼死网破杀过来才对,这不是找死吗?   “施主,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杀的人也够多了,而我们也不想杀你。大家相安无事过五天,如何?”素人和尚尽量心平气和的与那女人交涉了起来。   哎哟我的妈呀!这时候和尚竟然圣母病爆发了,这是被凌丸感染了?难道工茶也是这意思? 第47节 微妙   这三人还真不打算杀郑一佳,都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想着和平共处。   活着的还剩六人,其中一个鬼,那么就代表鬼已经破坏了那条平均线,杀死了六名人类。   如此嗜杀的鬼,大家竟然还想着放过?还想着和平共处五天?   “所以,你们是不是脑残?”华茹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她不想作死,明明有结束游戏的机会还放过,这绝对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钉宫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素人和尚知道她的意思,即便如此还是不想杀人。   “你又怎么能保证她打算平安度过五天?”华茹抓紧了手里的武器,她是真的想强攻了,无奈这和尚的格斗水平可不低,哪怕是强攻也不一定有效。   “我又不是鬼,跟我说有什么用?你们是傻子是吗?”郑一佳仍然在叫嚷着,不肯消停。   “如果我们有任何人遇袭,我亲手解决她。”素人和尚做出了保证。   “我们有多少人?不算她,只有五人。还要带上没什么用的张聘婷,那么我们就只有三个人空得出手。鬼如果来袭击,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昨天她都能在五人里面取两人的命,今天她更加强了,你以为她杀我们很难吗?”华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有些动怒了。   “我能保证你的安全。”凌丸站了出来,他向她做出了承诺:“只要我站着,那只鬼伤不了你!”   这两个人真特么有病!   华茹将视线放在了工茶的身上,那女人刚才企图杀他,他现在就没点想法吗?   “别看我,我随意,我跟那只鬼交过手,其实他想杀我我还是能躲一躲的。”他耸了耸肩,这意思就是跟着和尚他们走了。   “喂!你们真是万分的玩家?死的人还不够多吗?教训还不够多吗?”华茹觉得眼前这三个男人已经没救了,无论是智商还是觉悟都与自己差别天与地。   这一刻她诞生的优越感是真的,而不是装出来的。   她确实在智商上油然而生了一股优越感,觉得眼前的这几人都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并且对他们产生了一些厌恶的情绪,不仅觉得说话有些多余,甚至连共同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都是一件恶心的事情。   “如果我们像鬼一样乱杀人,那我们跟鬼有什么区别呢?”凌丸竟然教训起华茹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抄来的这些话,还挺哲学的。   “说得好像你没杀过人一样,你……”   “以前我是没得选,但我现在能选择不杀人就可以活下去。”凌丸打断了她的话,哲学二连击,令人几乎无法反驳,很难想象得到说出这种话的是一个傻小子。   按照他的意思,这个世界因为第二个获胜目标的原因,人类可以不杀人就能平安度过。所以他可以不杀人。   例如上一次,上一次列车游戏如果不杀人,那么双方就会保持150公里的时速直到脱水死亡。如果杀了一人,那么时速就会开始缓慢提升,直到其中一方的人死光。当然,还可以一开始就跳车主动获胜。但当时并未猜到这些规则。   再例如第二次的杀手游戏,那就是必须要杀人的,无法避开。无论是投票杀人还是晚上实际动手杀人,那其实都等于是杀人。   凌丸此时的话正是这个意思,这里无需杀人就可以过关,所以他选择不杀人。   素人和尚与工茶也是这个意思,他们都不想杀人。   卧槽,逗我玩呢?!   华茹的内心是崩溃的。   怎么上一次不把这些圣母丢到对面的列车去呢?那样就稳赢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这再一次证实了她在进入本次暗世界之前的策略是正确的。她当时想要避开凌丸,然而因为特别行动组的事情,她还是没有避开这个傻货,现在果然被坑了,不得不说她有先见之明。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无法解决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并且她还不能生气甩手一走了之,因为若是随便走出去可是要被黑雾人秒杀的,她此时只能生生闷气并且祈求这些人的武力庇佑。   无奈,她只得冷静了下来,冷冷地注视着郑一佳,而那个女人也冷冷地注视着这边,双方视线相对,气氛变得极其冰冷。   “迟早撕破你那张脸,装,小婊砸。”她以言语回击,似乎在嘲笑华茹的无能。   后者并没有回话,因为这种争吵是无意义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鬼,我没有证据,但我就是知道,你个小婊砸,有种你装到结束。”郑一佳依然不肯放过,不断在逞口舌之勇。   华茹还是没有理她。什么骂句没听过?就这程度也想逼她开口?简直是小儿科。   “现在我们怎么办?”工茶这话是朝着素人和尚问的。   “上山避一避。”和尚似乎早有腹案,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我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上山,既然是要待五天,在这里即可。”华茹开口了,不过这不是与那女人打嘴仗,而是想要重新控制团队。   “不好,这里太容易藏人。我们上山,那里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素人和尚还是驳回了她的意见。   “那个黑雾人还在外面呢,出去容易遇袭,我们没必要……”   “我们能护你,放心。”和尚打断了她的话,看这态度似乎铁了心要上山。   “我可以保护你的,我说过,我站着就不会让你有事。”一旁的凌丸适时站出来秀了一下存在感,看他那自信的模样似乎真的能做到。   不过,这股自信哪来的?   在她眼里看来,这几个人的自信感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又不是热血少年漫画,喊一喊口号就能增加攻击,来个回忆杀就能锁血不死。   所以他们的自信感到底哪来的?   “走了,趁早。”工茶突然喊了一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回过神,那几人已经走出了大门。工茶牵着郑一佳的绳子,素人和尚则是背着张聘婷。   这些人还真是……有病。 第48节 病发   华茹是不愿意走的,待在赵家古宅就可以了,完全是没必要再上山冒险。可素人和尚却带头上山,另外两人还无脑追随,这令她不得不跟上。   这里头有些古怪,她看得出来。   工茶为何信任和尚而不是她?要知道刚才出言帮忙的可是她,结果这家伙竟然跟着和尚而不是她,这有些奇怪。不过这只是一个小细节,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她的掌控力不知不觉就下降了,为何?   原本的领头人物只有两个,她与郑一佳。   她用言语干翻了郑一佳,那么理论上此时应该是她威望最盛的时候,可为什么工茶却更为信任几乎什么都没做的素人和尚?莫非是因为他们共同选择了中立的原因,培养出感情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那么凌丸呢?他为什么更信那两人?恐怕是从众心理,更何况工茶与他关系还算可以,他向着那边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她是妹子。   人类无法避免的会进行团队分割,哪怕自己不愿意也会下意识的进行分割,或以国家的不同、地域的不同、人种的不同来群聚,那三个男人自然而然就凑成一团了。   最终造成大家拥护素人和尚似乎并非某个简单的原因导致了这种局面的诞生,而是多个看似很小的原因。   华茹倒是想不明白这些,她只猜到了那么一两个原因,所以,她依然觉得这三人很可疑,甚至还怀疑他们是否串通起来了。可凌丸有这种智商么?而且他也没有单独与那两个人长时间接触过,按理说是不可能串通的。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没人能给她答案,她注定只能在这个死胡同不断思考。   上山的路上,几个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尤其是郑一佳,她更显得紧张,不断挣扎着,一点也不老实。   “放开我,都说了不是我,等会鬼杀过来了我们一起死。”她似乎意识到了这种喊话是无意义的,突然调转话锋,“要不你们把她也抓起来,这样我们大家都安心,她的嫌疑可不低。”   那女人这话一出口令华茹一阵紧张。   工茶与素人和尚并未理会,一点反应也没有。然而这并没有令她安心,她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戒,生怕那几个人真的来搞她。   众人当中弥漫着一股不信任的气氛,没人点破,也没人去修补,任由这么发展。   大家各怀心思继续走着。   黑雾人真的会来吗?应该是会的,毕竟这里就是剩余的人类,全部干掉的话,那只鬼就能赢了,而且鬼也应该有这个实力才对。   鬼若不是郑一佳,真正的鬼就更应该操控黑雾人过来,若素人和尚信守承诺,那么就该干掉这个女人了,鬼就可以轻易完成栽赃。若鬼是这女人,她其实也可以过来,并且袭击她自己,卖个苦肉计什么的。当然,她也可以自己承认是鬼,不让黑雾人过来,这么拖着五天求和。   这一切都在说明了那只鬼有大概率会来袭击,华茹做出这种猜测还有一个大家不知道的原因。   她本该竭力反对大家离开赵家古宅的,不过却并未尽全力反对,直觉告诉她不要反对上山的这件事,而理性告诉她必须反对。   莫非又是那只鬼在作怪?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扰了,但却无可奈何,当自己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由此看来,这上山必定是有问题的。   总之,在华茹看来,那只鬼来袭击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众人几乎不可避免一场恶战。可大家准备好了吗?明显是没有的。无论是地形还是人数都不占优势。   一股死亡的恐惧感袭上了心头。   若等会那只鬼杀了过来,自己该怎么办?是跑还是打?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开启八卦阵需要八件,只有四件是无法开启的,所以她已经拿回了这玩意。   按理说,她身上有三件不错的物品,分别是佛珠、族谱、黄符,这是有可能对那只鬼造成伤害的,前提是这里类似电影的灵异世界。除了她拥有这些玩意之外,凌丸手里还有古剑,素人和尚则拥有经书。   这样的装备算得上是豪华了吧?   所以对比那只鬼,人类唯一占据优势的可能就是这些宝物。素人和尚的底气来源应该是这个,他似乎确信这些东西能对鬼造成伤害。   然而,这一路上并未遇到袭击。   是的,出乎她的预料,黑雾人竟然没有来袭击。   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华茹的两条腿都疼得厉害,不得不暂时停下歇息。   一行人就像是一群保膘在护送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似的。   没办法,华茹的身子太弱,这么来回走山路相当费神。   众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可那只鬼依然没来袭击,哪怕是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出现。   短暂歇息后,凌丸想要背她,然而被她拒绝了。这傻货一身的臭汗,她根本就不想碰。更何况刚刚还受了气,实在不想理他。还有两点,其一,待在别人的背上,自己会失去行动力,也就是说,自己没办法立刻按照自己的意愿逃跑,这一点对她来说是极为不舒服的。其二,这货说不定染病了,离他太近或许会出事。   所以,她忍着磨破皮的痛楚继续向山上走着。   脑海中想起了《安徒生童话》的《美人鱼》,那条人鱼将鱼尾变成了双脚,走路的时候会像刀割一般的疼痛。   这磨破脚皮自然是没那么疼的,但还是令她直皱眉,几乎想立刻坐下继续歇息,结束这种痛苦。   靠着意志力忍耐着,又走了十分钟。   看到山顶上那座破庙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那只鬼真的是郑一佳?她想求和了?   华茹悄悄观察着所有人,她觉得大家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平安到达破庙之后每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除了凌丸,这傻货依旧保持着警戒。   被放在地上的张聘婷突然抽搐了起来,她闭着眼睛,身体无意识地摇晃着。   素人和尚与工茶连忙走了过去查看,可他们并不懂得这方面的急救知识,只能干着急。   “挡住她的嘴,不要把舌头咬了。”郑一佳突然出言提醒。   得到提示,凌丸情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手伸入了那个女人的嘴巴,哪怕被咬出血了他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就这么忍着让她咬。   好吧,这下真的要感染了。如果张聘婷得的真是感染病,这一口下去妥妥的要感染了。   “疼疼疼,这是要变丧尸吗?”凌丸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华茹冷眼旁观着,她不打算插手。   按理说,吃个发霉的米,应该也就是黄曲霉素中毒。咳血是可能的,抽搐也是会发生的,但病发不可能那么快。   果然还是水的问题吗?那水里有什么东西导致病变加快,又或者不是黄曲霉素中毒,而是其他的问题么?那具在井里的尸体到底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49节 惊变   黄曲霉毒素是一种毒性极强的物质,而这玩意你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接触到,例如发霉的花生和大米,又例如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牛奶中。   前两天所吃的那些发霉的大米就有问题,肯定是拥有大量黄曲霉毒素的,哪怕是洗净或者煮熟也没有用。华茹之所以敢吃是因为以那种量的黄曲霉毒素中毒不会立刻致死,撑过五天易如反掌,只要回到现实世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事实也确实证明了她的想法没错,己方这几人现在都没事,甚至连腹痛什么的都没有发生。   问题应该是出现在第二天,工茶与素人和尚当天并未在华茹这边吃饭,而是在那边。之后就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结果,那边的人身体出现问题了,而这边没事。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在华茹看来,要么就是那边有人投毒。要么就是自己当时的滤水有了些效果。否则,双方用的是同样米的,取的是同一口井的水,为何会产生两种结果呢?   是否黄曲霉毒素中毒还不得而知,是否井里那具尸体在作怪也不得而知,唯一确认的就是这几人的身体都出现问题了。以张聘婷的发病时间来算,他们几人恐怕都不好撑过五天,哪怕今天已经是第三个白天,余下两天,这时间怕也是不好熬的。   几分钟过后,场面平静了下来。   张聘婷的异样给了众人不小的压力,郑一佳等人尤为严重,因为他们的身体也出事了。不过,华茹的压力也不小。她深深知道狗急了是能跳墙的,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让鬼和人更难和平共处。   假设这染病的其中之一是鬼,而且也能病死,那么对方就很有可能要铤而走险把人类都弄死。毕竟已经杀了六人,可见对方强烈的求生意志,根本就不可能坐以待毙。   人在极端环境下会做出什么事情华茹可是深有体会的。   扫视了众人一眼,大家似乎都还未想到这些,他们多是一种‘总算能松一口气’的感觉,殊不知现在更加危险了。   郑一佳在角落那边待着,此时倒是老实了一些,素人和尚依旧站在旁边盯着她。工茶正在处理凌丸手上的咬伤,这两个人果然是比较亲密的。   “钉宫小姐,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工茶突然分心问了她一句。   刚才不是追随素人和尚么?这个时候倒是懂问她意见了。   “按照刚才的说法,不是打算等个五天吗?”华茹开始装傻了,她怎么会听不懂对方的意思呢?   工茶又咳嗽了几下,吐了一口带血的痰液,严肃说道:“不要打哑谜了,你知道的,我们不一定能坚持到五天。”   这话里其实有一些微的威胁意味在里头,也有可能是多想了,说不定是祈求呢?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对劲,感觉可能坚持不到第五天。而华茹的身体却是没事的,她与凌丸两人都是健康的。所以这些病者需要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是威胁,那么他可能就是想要威胁大家一起死。如果是祈求,那应该就是希望华茹能够不要老是冷眼旁观,让她做点什么事情救救人类。   “要么杀了鬼,就问你们下不下得了手。”华茹的回答十分简单。   她的意思就是干掉郑一佳。   工茶语塞,没有再说话,素人和尚也沉默不语。相比之前斩钉截铁似的反对,现在他们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或许无法立刻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但若是到了极端的地步,他们应该是会这么做的。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吗?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吧?”凌丸用希望的眼神看着她。   华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了那个傻货一种很厉害的错觉,这确实是错觉,因为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是一种‘强无敌’的境界才对,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厉害’这一层次。   “我又不是医生,不会看病。”她的言语一点也不委婉,说得相当直接。   莫非不怕郑一佳真的是鬼,进而狗急跳墙吗?   她倒是希望那个女人现在能跳一跳,这样就能逼迫这三个圣母杀她了。然而,她越是沉得住气就越是令华茹不安,因为越是沉寂就越代表了下一次风暴的猛烈。   不过,这边还没爆发什么大事的时候,另外一件事就打了华茹一个措手不及。   外头突然传来了急促奔跑的声音。   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他浑身是血,背后插着三根粗制箭矢。   这人正是据称已经死亡的莱昂纳多。   工茶连忙冲到门口把人护了进来,而素人和尚则是扛着供奉香火的桌子挡在了门口,当作盾牌。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而一旁的凌丸也是,他一脸懵逼,嘴巴张大,久久都没能闭合。再看郑一佳,这个女人哪里被捆着?她正拿着自己的斩骨菜刀蹲在门口观望着外面,似乎在查看敌人在哪。   看这几人熟练的动作,仿佛经过排练似的,哪怕没有排练过也该是早就知晓的。   “追过来了?怎么回事?”工茶问了一句。   “在古宅……那……碰到,追了……我一路。”莱昂纳多喘着粗气,他的帽子已经掉了,露出一头散乱无序的披肩头发。   “没有,外面没情况,没追到这里。”郑一佳给众人汇报了一下情况,看她这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个罪人。   “搞定了?”工茶瞥了一眼这个男人身后的伤口,他皱着眉头,仿佛疼的是他自己一样。   “搞定了。”莱昂纳多露出了一个笑容。   华茹静静地站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似的,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了,那个黑色的东西来了,大家小心。”郑一佳突然发出了警报。   话刚落,一个黑色的东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庙内。这绝对是瞬间移动,一瞬间就从外头到了里面,犹如闪电般迅捷。   如果用慢镜头来形容现在的场面……   这一瞬间,郑一佳还看着外边,正惊疑那黑色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庙内的素人和尚则是面朝着平衡空间,刚踏出了半步。   工茶感觉到了一阵阴风,他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不过还未来得及看,此时刚转头到了一半。   至于凌丸,他注意到那个黑色的东西了,因为这东西恰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过两米。   而那黑色的东西正是黑雾人,它左手持弓,右手拿着一把鲜红的柴刀,双眼正在寻找着什么,在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锁定了素人和尚,没有再把那双漆黑无眸的双眼移开。 第50节 放弃   众人的反应也不同,华茹第一个退后,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跟这种东西对打。相反,凌丸却选择奋勇直上,他直接朝着那黑雾人扑了过去,仿佛不怕死似的。   然而对方却并未理会这些杂鱼,而是冲向了素人和尚,是的,是冲,而不是飘。等到郑一佳与工茶回过神的时候,黑雾人已经与素人和尚过了一招。说是过招倒不如说是偷袭成功,因为这一个瞬移用得实在太突然,再加上人类的身后没有长眼,无法瞬间得知身后所发生的事情,这素人和尚自然就吃了一刀,颈部的位置挨了一下,就是李载明中刀的位置。   不过,这一下却并未秒杀和尚,而是砍中了稍微偏下些的位置,以至于被武僧服的衣领挡住,但也破了防御,颈部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口子。   黑雾人用力太猛了,所以没能保持精准度。   素人和尚被击后立刻就顺势翻滚躲开了后续攻击,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凌丸也在这个时候加入了战局,企图封杀黑雾人的追击位置。这就相当于足球场上,黑雾人带球冲过中场,朝着对手的禁区前进,而凌丸想要提前到禁区封杀走位。   理想是好的,战斗意识也是可以的。   然而,这黑雾人却并未追击素人和尚。也就是说,带球即将到达对手的禁区时,它突然就90度转弯,朝着界外跑。   凌丸傻了,只能无奈地看着令他事后悔恨万分的一幕。   黑雾人抬起手里的柴刀,他调转后的目标却是无人料到的张聘婷。这个女人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根本无法回避。所以,这一刀斩了个结实。刀刃从脸颊的位置入肉,破开颅骨,将这个女人的脑袋斜着砍成了两半,脑浆与血水流了遍地。   郑一佳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这场面既恶心又血腥,特警并不意味着就能面对这样的场面毫不变色。   而在此时,凌丸竟然又不怕死地扑了过去,他用手里的古剑给那个黑雾人来了一剑。剑本来应该是用刺的,可被他当成刀来劈了。令人开心的是,这一剑劈了个正,准确命中了它的肩膀,然而,这古剑却断了,连着剑鞘和剑身一块断了,就像是一根腐棍打在别人的身上断了似的,感受不到任何杀伤力。   黑雾人原本吓了一跳,可能也是惧怕这古剑有什么怪异的能力,然而却如此简单的断了,这令他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自己确实无事的时候立刻就给了凌丸一刀,用刀身像是拍苍蝇那样拍中了他的脸,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这边,进来。”素人和尚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平衡空间竟然被打开了。   什么情况?这门怎么开的?   工茶立刻扶着莱昂纳多朝着那边奔跑,郑一佳也是,她也朝着那个小房间开始狂奔。   其实,按照现在的人员站位,黑雾人离平衡空间的大门其实是比较近的。它立刻就想着上去堵门,也许素人和尚为了活命就自己进去了,放走他一个暂时也无碍。然而,它刚开始行动便感觉到了阻力,自己的双腿迈不动了,一双手正抱着自己的双腿。   正是凌丸,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死死抱着它的腿,不让他追击。   卧槽!原本还以为这是电影里的桥段,结果还真有傻子玩这一套。   华茹非常惊讶。其他人趁机跑了过去,她也夹杂在这些人中间。没人想去帮凌丸制住那个黑雾人,就连素人和尚也不敢与它对抗。毕竟,自己是人,而那个是会超能力的鬼,从认知上来说,鬼是没办法轻易战胜的。况且古剑都毁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眼看大家都要跑了。   黑雾人有些焦急,又或者是生气,它用手肘狠狠击打着凌丸的脑袋,企图脱离控制,力度绝对不轻。而凌丸挨了几下之后脑袋便满是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松手。眼看其他人就要跑进去了,破庙里突然绽放了一阵刺眼的光芒,令人眼睛刺痛,失明了。   要遭!   素人和尚立刻就凭着感觉退进了平衡空间里面关上了房门,不过并未关死,而是留了一条小缝。   其他人也被这强光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郑一佳甚至胡乱挥舞起了手里的斩骨菜刀,也不怕伤到自己人。   这失明只是短暂的,数秒钟过后大家就恢复了。   工茶身上确实被误伤了一刀,不过他没有时间管这个,恢复之后一边奔跑一边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就迈不动脚步了。莱昂纳多与郑一佳却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依然朝着平衡空间那边奔跑起来。   此时,凌丸依然死死地抱着黑雾人的双腿,她的双眼一片通红,那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内出血变成了瘆人的深红色,眼角还滑落了几行红色的液体。   他的脑袋也已经被血染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得到是很痛苦的。   黑雾人抬起手里的柴刀不断砍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下手很重,可因为没有角度的原因,他没有办法直击凌丸的脑袋,这刀只能落在他有防具的身上。   直到此时华茹才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防具算不得好,应该是最差的材质。那把柴刀轻易就能破开他的防御,将他那条‘正义’T恤砍成了破布条,身体多出了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不怕疼吗?”黑雾人突然开口了,它竟然是可以说话的,不过声音十分沙哑,是中性的声音,难辨男女。   “怕,但我不会松手。”   “你不怕死吗?”黑雾人又问。   “怕,但我不能松手。”   “你想活下去吧?”   “是,但我不愿松手。”   “好,那你别要手了。”黑雾人没有再砍他,因为无用了,其他人都已经跑进平衡空间了,只有一个凌丸还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但他也可以随时躲进去。   所以说,已经没有必要赶时间了。   它用右手捏住了凌丸的食指,慢慢朝着一侧拧转,直到这根手指头被90度折断,再也无法发力。   显然黑雾人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阻拦了它的男人,它又抓住了对方的中指,以同样的方式慢慢折断,尽可能让对方感觉到痛苦。   然而,凌丸一个字也没有叫出声,他紧紧咬着牙。   “丸子,快跑,快进来。”工茶以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出来。   “你们先走,等会我就到。”凌丸用血红色无焦距的双眼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循着声音找寻对方的位置。   而此时,黑雾人已经掰断了他的十根手指头,可他仍然不放手,死死抱着。于是,黑雾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并朝着一侧开始发力……   “我们都进来了,你快进来。”工茶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不过被素人和尚拉住了,和尚摇了摇头,叹气,没有说话。   “哦,我……马上……就来,你们等我。”凌丸这才松开了手,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双手不断向前摸索着,“天怎么……那么黑啊?有没有灯?”   黑雾人跟在他的后面,没有动手。他前进一步,黑雾人也前进一步。   素人和尚将工茶拉入了平衡空间的小房间里面。   没办法了,只能放弃。这是明显的诱饵,一旦那黑雾人进来,这里面的人都得死。 第51节 救援   “能打,可以打的。”工茶显然是没有放弃的,他感觉那只黑雾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第一,仅仅是凌丸就阻挡了对方很长的一段时间。第二,此时那个黑雾人跟在凌丸的后边,看似随意,但又有一种刻意将对方当做肉盾的感觉。   所以,他觉得这黑雾人应该也是害怕的,很有可能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弱。   然而……   素人和尚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他拉着工茶的手,用力将他扯入屋内,不让他出去。而郑一佳则是想要关上平衡空间的门,但工茶的手卡着,她只能强行关闭,故意用门来夹他的手,想要让他吃痛自己松开,可这家伙哪怕手已经被染红了也没有松开。   至于莱昂纳多,他则是扫视着屋内,仿佛想要搞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的身上还插着三根箭矢没有**,就这么放着不管不顾。   他或许在期待什么大杀器,能够对鬼造成致命攻击的杀伤性武器。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当他看到屋内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个机器之后沮丧之意写在了脸上。   而华茹则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她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正在此时,大门突然有了动静,工茶居然趁机冲了出去。   “你不要命了?”素人和尚大喊,他没有追,也不敢追。   郑一佳也是,她同样不敢追。   一方面是惧于超能力的未知性,一方面是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她是有思考力的,也亲眼看到了凌丸与鬼搏斗的场面,可以确定的是,那鬼有实体,可以被攻击。可是,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模样,虽然黑雾人有四肢,也类似人形,可人类是不会长成那样的。   她害怕,害怕那个黑雾人还有什么秘密武器,也害怕自己死亡。   素人和尚和她都待在门口,没有踏出一步,他们是想救人的,但却没有踏出这一条看不见的线。   终于,郑一佳关上了这扇门,并且上了锁。   和尚微微舒了一口气,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屋内其余两人同样没有说话。   工茶是能听到的,他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至此,内心悬着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   他害怕,害怕的是那些人追出来,害怕那些人为了救自己而把全队人的性命搭上。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刚踏出平衡空间那些人就关上了门,把他和凌丸以及黑雾人都隔开在了外边。   这一刻要说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怨恨,恨那些人的见死不救;恨他们的冷漠;恨他们的鼠胆。   “跑!”他大吼了一声。   近了一些之后他才发现凌丸也哭了。   凌丸一脸错愕,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些人已经走了,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他只是想欺骗自己罢了,让自己以为那些人没有走。他不想让自己产生怨恨。   但真的能不产生怨恨吗?真的能欺骗得到自己吗?   所以,当眼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他非常惊讶。   “走,向前直走。”工茶没有时间理会,他抬起左手像盾牌一样举起。   黑雾人并未傻看着,在工茶冲出来的时候它便举刀劈了过来,不过却不是对他,而是针对凌丸。在它看来,能骗出一个是一个,凌丸的价值已经没了,所以先动手干掉这个。   工茶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敌人,是的,从未见过。   他已经一万多分了,算上这一回的话总场次17次,然而从没见过这么阴狠狡诈、残忍果断并且令人难以捉摸的敌人。   按理说,第一天的白天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可那只鬼偏偏就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秒掉了李载明,并且还逃得无影无踪。   晚上人少的时候不攻击,偏偏挑选人多的时候又打了大家一个出其不意。   刚才袭击素人和尚的时候也是如此,按照常理是该追击的,可这黑雾人竟然突然调转刀口杀了张聘婷。   现在也是,它竟然没有攻击冲过来的工茶,而是想要杀死凌丸。这不是什么围魏救赵的计策,而是确确实实想要杀他。   这一刀是不可能劈偏的,朝着脑壳,绝对不可能劈歪,若无意外是必杀一击。   既然没有意外那就只能制造意外了,工茶借助身高优势抬起左手像盾牌那样举着,以肉躯生生挡下这一刀。黑雾人的柴刀不仅破开了衣服的防御还没入了半个刀身,不过却被工茶左手的骨头阻住了。   “就这点程度吗?垃圾。”这高壮的男子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仿佛没有感觉到痛苦似的。   他右手拿着一把雕刻着龙纹的短斩马刀,此时也已经砍中了黑雾人的侧腰,整个刀身都入肉了,对方流下不少黑色的血液。   然而,黑雾人同样仿佛不知痛苦似的,它又挥出了第二刀。   工茶没有避开,他继续抬起左手阻挡,对方第二刀斩下了他三根手指头和半边手掌,并且还有余力在他身上划出了一条深长的伤口。   而他,手持短斩马刀也挥出了第二下,将黑雾人的左手从手肘斩断,喷洒出了大量黑色的液体。   原来它真的是个活物啊!只不过躯体上缠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让人以为不是活物。   “再来!”工茶大吼一声,双方同时挥出第三刀。他在它侧腰又留下一道伤口,而它则是劈断了他的左臂,并且还削下了躯体的一块肉。   “茶哥!”凌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已经摸到了平衡空间的大门,正在敲击着,希望里面的人能够开门,可这门依旧紧闭着,无人理他。   “再来,谁怂谁**!”工茶没有退后哪怕半步,他依然阻拦在黑雾人的面前,而黑雾人也没有绕过他,双方就这么站着对砍,连闪避都不屑去做。   双方挥出了第四刀,他将它侧腰的一大块肉都砍了下来,包括内脏也挤出来了一些。而它这一刀劈中了他的颈部,刀身完全没入,再拔出。他的动脉断了,血液如泉眼般不断涌出。 第52节 残局   “给我个面子,别杀丸子。”   工茶趴在黑雾人的肩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立了。双方用四刀决出了胜负,实际上他并未输,可却无法击败黑雾人,毕竟一人一鬼。   人被杀就会死。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所以他从一开始其实就输了。   “茶哥,你在哪?”平衡空间的门敲了许久,没开,但那头却没了打斗的声音,凌丸的心里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能听到两个不同的细语声,不过无法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茶哥你别吓我啊!茶哥,说句话。”他又转过身向回走了。   工茶没有回复他,而是贴近了黑雾人的耳朵,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   ……   “为什么……”   “李载明的尸体……伤口……”   “还有呢,不可能……”   “还有……”   ……   “为什么是……”   “因为你……”   ……   “好。”   话刚说完,黑雾人退后了一步,之后抬起手里的刀狠狠刺入了工茶身前的伤口,然后再用力一划,仿佛切腹似的,但却不是切它自己。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它,与那双漆黑无瞳的眼睛对视了一瞬,这一瞬他似乎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黑雾人走了,可以说是用奔跑的方式逃离了这里。至于那个正四处摸索的凌丸它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循着倒地的声音前进,突然,脚下磕到了什么东西,他没有站稳跌倒在了地上,骨折的手指碰到地面的时候更是传来了钻心的痛楚,令他差点就要叫出声了。   “丸子……你……踩到我了。”耳旁传来一个既虚弱又熟悉的声音。   “茶哥!”凌丸爬起来半跪着,他用手摸了摸,反馈回来的触觉告诉了他,自己碰到了人体内的某种器官,还残留着温度。   “这不好笑啊,茶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猜到当前的状况了,“那个鬼呢?”   “跑了,被……你的茶哥……吓跑了。”身旁传来工茶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干干地笑了笑,不过那笑声并不好听,甚至可以算是难听。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凌丸摸索到了一只稍微有些冷的手,他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你……为什么……断后。”   “我想救人,那你呢?”   “我……找……东西。”   “找什么?茶哥你掉什么东西了?我帮你找。”凌丸轻轻询问道,不过无人回话,等了十多秒,他又问了一次:“茶哥?找什么?”   “丸子……等会……无论什么……不要……管。”   “不管什么?不要管什么?怎么了?”凌丸追问。   庙内一片沉寂,无声。   一分钟过后,他忍不住了,再次发声:“茶哥?”   他只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越来越冷。   ……   室内,无人提出开门的建议,所以人都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敲门声似的。此时外边已经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不过依然无人打算开门。   华茹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她刚才不断剧烈咳嗽着,之后便昏迷不醒。与张聘婷的情况有些相似,不过却并未长时间咳血,只是刚才突然出现了急促不断的咳嗽,很快便昏迷不醒。   确认了少女暂时无生命之忧后莱昂纳多在一旁照看着,两个病号随意待在角落。郑一佳与素人和尚则是研究起了这个平衡空间。   这里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狭窄。屋内是有灯的,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挂在天花板上,在屋内最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边摆放着一台奇怪的机器。   郑一佳倒是明白这台机器是什么,多道生理记录仪,俗称测谎仪。   系统整出这东西的意图倒是明显,恐怕就是为了找出藏在人类当中的那只鬼。   “谢天谢地,如此一来就能确定了。”她似乎很相信这种东西,并且认定了能结束这场游戏。   “你会用这个?这东西真的有用吗?”莱昂纳多此时正在尝试脱下上衣。   “是的,我会用。”她回答得很轻巧,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不过,这并未令其他人感觉到开心   测谎仪并非是简单地询问一个问题,这仪器就能准确判断出被测试者是否说谎。机器只是一种检测的手段,读出被测试者回答问题时的身体反应。例如心跳、脉搏、血压等等。最终判断此人是否说谎的还是人类,而不是机器。专家会把测试者的紧张情绪考虑进去,并从仪器反馈的数据来进行判断。   郑一佳算是专家吗?不,不算是。不过她倒也可以称得上半个专家。在部队时曾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因为对这方面感兴趣才特意训练的。   这屋内只有她一人懂这个,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公平的。这意味着郑一佳说什么,别人都没办法用专业知识来反驳。   所以,素人和尚与莱昂纳多在犹豫,犹豫是否承认这个女人测谎专家的身份。若承认了,这女人就能随意操控测谎结果,若不同意,大家也不会弄这玩意。   “你们不会想反悔吧?我们一早就计划好了,也已经把她当做头号嫌疑人,还想什么?测她一次就证据确凿了。”郑一佳在背后加了一把劲,想要说服这两人。   他们确实很早就有计划了,瞒着华茹和凌丸,因为老早就将这两人当成了重要嫌疑人来对待。这一次偷开平衡空间的计划也是这么制定的,并且也算是成功了,更加说明华茹与凌丸其中之一就是鬼。否则,知道整个计划的郑一佳等人必定不会给莱昂纳多偷偷挖眼开平衡空间的机会。   如今凌丸在外头,里边只有华茹还在,她自然就是唯一的一个应该接受测谎的目标。   思考再三,素人和尚与莱昂纳多终究还是同意了。不过,为了不冤枉好人,他们要求郑一佳必须提前告诉两人如何进行测谎,以及判断依据是什么。   如此一来,他们三人都学会了怎么结合测谎仪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郑一佳将不能随意捏造结果。   其实他们更希望华茹就这么直接病死,那么就不必测谎了,否则,真测出了这个女人是鬼,该不该动手杀她?谁又负责去动手杀她?若把她逼急了,鬼会不会又用什么手段直接杀进来死拼?瞬移就别想了,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再次使用的,肯定有什么苛刻的使用条件,否则这只鬼早就能用瞬移在路上干掉莱昂纳多了,怎么可能放他进来?   他们的想法还是太美好了,华茹倒是没有病死,半个小时后她醒了过来,不过脸色异常苍白,身体怕是不太对劲。 第53节 测谎   测谎仪的准确率是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以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办法把一个人类的所有状况都数字化。   玩过电子游戏的人应该懂得各种游戏中的数值,例如HP值,MP值,经验值什么的,这些数字是准确无误的,写着是多少便是多少,非常直观准确。而真实的人类却没办法把各项状况准确用数字表达出来,也许心跳、脉搏这些可以,但喜怒哀乐却是很难定值的。   所以,测谎仪没有办法准确测出一人是否说谎,不过,若这系统特意造了一台100%能测定是否说谎的机器那就另说了。并非没这种可能性,毕竟超能力都整出来了,系统再搞出这么一台超乎寻常的机器也不是没可能的。   机器旁边的桌面上还有几个漂浮着的文字:测谎仪,测试对象是否说谎。   不过并未提及到测谎准确率。   华茹刚醒的时候,那三人已经把测谎仪玩了好几遍,他们亲身测试了这玩意的准确率。被测试者在脑上、胸口、手腕这些地方各贴着电极片。回答问题之后测谎仪就会亮灯,假话为红灯,真话亮绿灯。这是来自机器本身的判断,而不是人类的判断。   一旁还有被测试者的身体状况读数,郑一佳正是用这些数据人工进行判断。结果有些出乎预料,得出的结论竟然与机器所判定的一致。   他们三人都做过测试,被询问了一些很普通的日常问题,答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每人都自称测谎仪的准确率到达了100%,无一测错。三人都避开了本次暗世界的问题,没人主动询问有关这次任务世界的事情,谁也不敢开这个头。   这真是一台拥有100%准确率的测谎仪吗?至少他们现在是非常信的。   于是,他们对待华茹就不怎么客气了,强行把她拖到了仪器旁边并且按在地下,还用斩骨菜刀架在脖子上。   “不要试图说谎,在测试之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是不是鬼?如果你现在老实承认,我们可以放过你,五天相安无事度过。如果你现在不承认,等会被我们测试出来了,那么对不起,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郑一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威胁之意相当明显。   华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似乎还未搞清楚状况似的。   莱昂纳多倒坐骑在她的身上,并且按着她的双腿,眼下就是一对诱人的肥臀,他不断咽着唾沫,并且腾出一只手在那上面抓了几下。   郑一佳并未阻止那边毛手毛脚的行为,甚至还有些开心这少女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早已用素人和尚的衣带把华茹的双手捆了个结实,并且还用膝盖压着她的脑袋,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右手则拿着斩骨菜刀横置在少女雪白的颈部上,只差那么一毫米便碰到肌肤了。   “什么?怎么了?”华茹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想要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有一台测谎仪,请你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郑一佳没有再问她是不是鬼。   朝着素人和尚打了个眼色,和尚打开了测谎仪。   “你的真名是不是叫钉宫理惠?”郑一佳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她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说过……”   还未等华茹说完,她突然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那个女人扇了她一巴掌,恶狠狠说道:“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少女老老实实回答了。   测谎仪上亮了绿灯,和尚则把一些数据记录了下来,用作等会的人工判断。   “你是不是杀过人?”   “不是。”少女犹豫了片刻之后回答了这个问题,测谎仪上这次亮了红灯。   这个回答令周围的几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似乎更加觉得她就是鬼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少女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下手更狠了。   “跟你说过不要说谎,有用吗?当我们是好骗的吗?”郑一佳捏紧了手里的刀,仿佛随时会下手似的,很快又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是不是结婚了?”   “不是。”少女用颤音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现在感觉很疼,疼得直打颤。   测谎仪上亮了绿灯,这回是真话。   “你是不是个处。”问这话的是莱昂纳多,他嘻皮笑脸着问了这个问题,不过牵到了身上的箭伤,令他既觉得疼又觉得好笑。   郑一佳瞥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多事。   “是。”少女回答了。   还是绿灯,结果又是真话。   “不是吧?你这身体是造的吧?造身体之后和之前都是处?都没做过那档子事?”莱昂纳多又忍不住插嘴了,他觉得这问题很好玩,刚才自然也是拿这问题问过郑一佳的,不过亮了红灯。   “是。”少女再次回答了这个问题,依然是绿灯。   “闭嘴,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想死是吗?”郑一佳恶狠狠地盯了身旁这个男人一眼,仿佛在看什么污秽的东西似的。   “OK,我闭嘴,您老继续。”说完,他又像是恶作剧似的在少女的臀上拍了一下。引来身下那人一阵挣扎,不过却没有什么用,毕竟两个人压着她呢,哪怕是一个人或许都能制住她了。   “你在这次任务世界是不是杀过人?”郑一佳的问题越来越接近那个主要的目标了。   “不是。”少女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几人瞥了测谎仪一眼,是绿灯。   “你在这次任务世界是不是控制分身杀过人?”她换了一个提问题的方式。   “不是。”   依然是绿灯,这说明她还是没有说谎。   “我问你。”郑一佳深深呼了一口气,终于到重头戏了,“你是不是鬼?”   少女不假思索答道:“不是。”   还是绿灯,这又证明了她没有说谎。可以感觉得到屋内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惋惜。   “你在本次任务世界的身份是不是人类?”郑一佳再次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   “是。”依旧是绿灯。   “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类的事情。”   “不是。”少女这一次的回答亮了红灯,令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气氛突然又变得紧张了。   “你说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郑一佳追问道。   少女的回答很长,她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人类的事情。凌丸被她认定为人类,那么,做了什么对不起凌丸的事情自然也就等于做了对不起人类的事情。   于是,她抛出了自己许多坑凌丸的事情,例如诱骗他主动去摸石龙之类的。   “刚才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少女这一次的回答亮了绿灯。   之后郑一佳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毕竟问到这,基本已经确定她不是鬼。不过还没有进行人工判断,结论还不好说,测谎仪的机器评判倒是认定了少女不是鬼。   “嘿,我问你,你是不是女的?造身体之前和之后。”莱昂纳多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不过私底下又多问了一个问题。   少女停顿了约有两秒,答道:“是。”   测谎仪亮了绿灯。   “约不约?出去以后,哥器大活好,专业开光。”莱昂纳多倒真是有些迷上她了。   “不。”少女果断拒绝,测谎仪亮了红灯。   “嘿,小浪蹄子,还真是个闷**呢。”莱昂纳多得意的笑了笑。   华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生气地走远了一些,扯掉了身上的电极片。她受够这玩意了。 第54节 过程   人工的判断结果十分钟后就出来的,这只是一次粗判,若是细判可不会那么快速。   结果还是与机器所判定的一致:华茹不是鬼。   他们不得不为自己莽撞失礼的行为道歉,毕竟把人家按在地上粗鲁的对待,换做谁都该是生气的。尤其是那个少女还有些高冷,气息虽淡可还是给了大家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该是个比较顾忌脸面的女人。所以,这道歉是必须的,否则小心被坑死。   个人模式最怕什么?最怕被队友卖。   所以,你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防备有可能成为敌人的队友。   刚才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可就等于在树敌,树了华茹这个大敌可不是一件好事。   “施主,借步说话。”素人和尚解开了她手上的束缚,他第一个来赔罪。   挺疼的,郑一佳下手相当重,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勒痕,而且还把臂上的伤口弄得破开,血水又渗了出来。   回忆了一下这个少女从最初到现在的表现,绝非是乖乖女能做得到的。素人和尚果断拉下脸卖了个好。   而那一边,郑一佳和莱昂纳多仍然没有什么表现,他们两个正在一旁说悄悄话,看起来似乎铁了心要把人得罪到底了。   华茹一边按压着出血的手臂一边跟着和尚到了一旁。   “刚才的事,抱歉,是我不对。”他弯腰鞠躬,算是表达了歉意。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表面上没有打算追究,但真的不追究吗?   两人的用词都非常讲究,不简单。   素人和尚用的是‘我错了’,而且他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毕竟错了就是错了,不必解释。   华茹用的是‘接受你的道歉’,而不是‘你们’。   这些用词自然是有深意的。   简单一句话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了。少女太聪明,以至于能猜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令素人和尚几乎无话可说。   “计划是郑女士昨天游说的时候提出来的,我和工先生选择中立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她不问,但和尚却不得不说,毕竟能示好的机会就只有那么一点,他可没有什么其他还拿得出手的东西。   通过他的解释,一切计划浮出水面了,与华茹所猜到的差不了多少。   昨天,郑一佳到处游说,为何能说动工茶与素人和尚?因为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除了之前那些看似猜测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   第一个死的李载明伤口有问题。   他的致死伤口毫无疑问是刀类无误。但角度却是有问题的。   李载明的身高不算上矮,但其实也不高,大约170cm过一些的样子。她的致死伤口是颈部的刀伤,背后遇袭,身后有较长的痕迹。这说明凶手的身高不高,比李载明矮。若凶手是高个子,比如工茶这样超高的类型,那么李载明背后不会有那么长的痕迹,相反,他的前边应该会有更长的痕迹。   [img=700,536]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6/10/35bfcf28-8ede-462b-8f5d-5d312916d7ad.jpg[/img]   并且,那伤口应该不是故意错误用刀而造成的,因为时间不够,而且也不像。   凶手来不及做伪装,因为哪怕是杀人就已经很难了,根本就没有时间或者办法去伪装伤口。   这是其一,其二,地上没有脚印,其三,黑雾人的身高不矮,170cm是有的,在这数值偏上少许。   所以,杀李载明的其实不是黑雾人,而应当是华茹。她的嫌疑最大,也最符合李载明身上的伤口。   这是之所以能说服素人和尚与工茶的最大原因,当然还有莱昂纳多,他其实也被说服了。最后只有凌丸还信任华茹,因为他觉得华茹的武力值等于0.1,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人?   莱昂纳多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当卧底了,潜伏在这边偷情报和做监视。当晚身体没事是意外之喜。   随着时间的深入,大家越来越觉得这个少女就是鬼。她自己还放出了一些消息,说是怀疑分数最低的就是鬼。工茶倒是有些相信这个说法,他觉得可能性是有的。   按照华茹的推断,最低分是八千分的张聘婷,之后是九千八的素人和尚。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但是!   工茶可是知道的,华茹可是个新人,真正最低分的其实正是她自己。而她自己似乎故意没有提这一点,目的是什么?   这个转移视线的计策其实还可以,但却有工茶这个知情人在,所以算不得高明。那时华茹又多补了一句,认为素人和尚更可疑,这意思就是表示可以找分数最低的人,但最低的不一定是嫌疑最大的。   之后,几人把华茹当做了假想的鬼,制定了双层声东击西计划。   至于细节,和尚没说。大概意思是瞒着华茹和工茶,悄悄去挖眼,并把他们两个骗上山再开门。如此一来,鬼自然就不可能玩弄平衡空间了。   工茶是有自信的,自信只需眼睛就能开门。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经验是正确的,执行最危险环节的莱昂纳多用眼珠子成功开门了,但却遇到了恰巧完事从山下上来的黑雾人。于是,莱昂纳多展现出了叼炸天的长跑实力。黑雾人在后面死死追杀,并且沿途用弓箭多次射击,虽命中了数次可却没能要了那家伙了命。   当时对方并未使用瞬移,或许在它眼里使用了也是无用的,杀一人的作用已经不大。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在大家的眼里,嫌疑最大的其实就是华茹,可这个测谎仪却硬生生洗去了她的嫌疑。   他们是很相信这个仪器的,毕竟之前每个人都做过测试,命中率是100%,无一次错误。无论是紧张还是胡乱回答都没能骗过这台机器,由此可见这玩意是非常有用的。   “给贫僧也来一次,贫僧需要证明清白。”素人和尚主动贴上电极片。   华茹倒也不客气,简单听过说明后就操作起了这台机器,不过她没有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而是直入主题。   “你是不是鬼。”少女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家最关心的。   “不是。”和尚立刻就给了答案,亮的是绿灯。   “你是不是杀过人。”   “不是。”绿灯!居然是绿灯。   “你是不是控制分身杀过人。”少女还没问之前其实就已经知道答案,她只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不是。”   三个问题全是绿灯,和尚没说谎。   两人的行为有种在作秀的感觉,其实还真算是作秀,给那两人看的。   郑一佳和莱昂纳多见状,也不得不来做测谎。   “你是不是鬼。”少女依然是执行人,她重复了这个问题。   “是。”莱昂纳多微笑着回答,吓了众人一大跳。   红灯。   “你杀过人吗。”   “没有。”红灯。   “你是不是在本次暗世界杀过人。”   “是。”绿灯,他连忙又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挖了尸体的眼睛,可能尸体那人还没死。”红灯,于是,莱昂纳多又加紧解释,“开门计划要杀人,我也没办法,不是故意的。”   红灯,周围几人更加紧张了,他连忙举起双手,认命回答道:“好吧好吧,我杀了周豫山,路上遇到他,我不想下山去找尸体,太危险,就杀他拿眼睛了。”   绿灯。   这个回答令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阿弥陀佛。”素人和尚叹了叹气,背过脸,一旁念经文去了。   “你是不是控制分身杀过人?”   “是。”红灯。   “你是不是个混球。”   “不是。”红灯。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玩,着实让人想打他一顿,华茹主动去帮他拆卸电极片,不过悄悄碰了碰他身上插着的箭矢,令他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55节 冲突   她既喜欢这种队友又讨厌这种队友。   喜欢的点是下手果断,机智。讨厌的点是心狠,轻浮。   她喜欢卖队友但不代表她喜欢那种爱卖队友的人,不如说是同性相斥。   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莱昂纳多的机智和手辣,他打开了平衡空间,把游戏流程推进了一大步。可这种人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从素人和尚与郑一佳疏远了他就能看得出来。   而这素人和尚其实也非常奇怪,他好心得有些过头了。   只是听到死人便显得很是悲伤,跑到一旁似乎在念经文悼念亡者,在这之前可没这种行为。要知道前天晚上李载明死的时候他没什么多余的表示,而后两人被箭矢射死的时候他也同样无表示,那现在这戏是做给谁看的?   而且,刚才是谁急着关门呢?那也算是一种变相杀人吧?毕竟正是因为他的行为,凌丸和工茶被关在外面,生死未卜。这难道不是杀人吗?那么为何听到莱昂纳多杀了周豫山的时候他会显得悲伤呢?莫非他们两个认识?还很熟?   这太古怪了,不,倒不如说处处透露着古怪。无论是赵家古宅消失的脚印还是其他人怪异的行为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她确信自己出问题了,或许是幻觉又或者是催眠。可如果自己中的是能够用科学解释的催眠,谁能做得到?   不不不!可以做得到!   “鬼是谁?工茶还是克林顿?他们在外面吧?”莱昂纳多此时跪坐在地上,看他那架势似乎想拔箭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测谎仪出错了。”郑一佳盯着华茹,她依然觉得这个少女有问题,不过,考虑到自己大势已去,她继续道:“要不要开门看看?”   “嘿,和尚,刚才你不是闹得挺凶的吗?既然你想救人,那要不你干脆出去探探风?”莱昂纳多这似乎是激将法。   素人和尚的嘴突然停了,他睁开眼睛,静思了两秒,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的朝着平衡空间唯一的出入口走去。   “大师,大师!开玩笑的,别!”莱昂纳多连忙发言阻拦,不过一旁的女人反应更快些,她几乎是跑着阻挡在了前面。   “你不能开门,我们都会死的。”郑一佳张开双手拦着,她的目光坚定而凶狠。   “如果贫僧非要开这个门呢?”和尚的语气同样坚定,带着一股近似于狂傲的自信感。   然后,两人打了起来。   郑一佳用的是散打,这是目前华夏国的最强实战格斗技之一,是能够真正以打人或者被打为主的格斗技,而不是常见的那种十八路表演套路或者十八套健身体操。   散打、拳击、泰拳、跆拳道、空手道,柔道之类的便是常用可打人的格斗技,用简单的话来形容就是,实而不华,因为随意一拳都是可以要人命的,看着虽然不一定好看,但是每一招都有可能是精简到了极致,以击败对手而存在的。   再说这素人和尚,他绝非饭桶,之前与凌丸对打过,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格斗水平是极强的。此时与郑一佳对战的时候使用的是截拳道,双方打得并不激烈,可以说是相互在试探,谁也没有轻易动手。   “何必呢?大家都是人类,窝里斗算什么事?”莱昂纳多想要劝阻,可他实在没有立场说这些话,转过头看着华茹,“你也说说他们啊。”   “是该打一打,我需要证明一些事。”少女静静看着,没有阻拦。   “你这什么心态?不怕闹出人命吗?”莱昂纳多仍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少女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只得闭嘴了。   郑一佳的意图是想打游击,一击即撤,她似乎有些惧怕和尚。   很快华茹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憋了许久的素人和尚终于挥出了第一拳,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明明是郑一佳先出招的,但却被素人和尚后发先至,一拳命中对方的腹部,若非她留有后手,以另外一只手的手心挡住了这一拳,恐怕就不是被击退两米这么简单了,有可能直接倒地不起。   记得第二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1号周卫也会截拳道,可是他的实力绝对没有素人和尚厉害。那个男人出招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得到、看得到的,而这和尚出招极其迅速,还出其不意,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似的。   难怪郑一佳这么害怕这个和尚,两人应该是知根知底的,或许什么时候练过?   “让开,下一次贫僧不会留情。”素人和尚不想与之纠缠,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   真的就这么给他去开门?万一那只鬼还在外面,大家岂不是要玩完了?   而且……有这实力,刚才为什么还跑?   很不对劲,华茹没有多问,她甚至怀疑刚才在庙内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也许凌丸没去送死,也许工茶没去救人。   眼看和尚越来越近,郑一佳假意让路,等到对方近了一些之后突然转身使出了一个回旋踢。然而,见鬼的事情又发生了。明明是她先出招的,并且速度极快,偏偏素人和尚还能更快,竟然一脚命中腾空的郑一佳胸口,截断了对方的回旋踢,将她踹到了两米外的墙角,躺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痛苦低哼着,浑身僵直,像抽筋了似的。   并不是郑一佳太菜,而是素人和尚太猛,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当然,和尚若是论生猛程度不一定比得上第一次千米赛跑的光头男,可若论战斗力,和尚明显是胜的,这是华茹进的四次暗世界所遇到的最强战斗力。   如此看来,这家伙不可能是鬼。如果他是鬼,一开始就秒全场了,根本没法玩。   明知道这样的场面很怪异,华茹还是没有开口,她打算继续看下去。   摸了**口衣服的夹层。   咦?黄符呢?   再低头看了一下手腕。   佛珠呢?怎么也不见了?   不仅如此,身上的四本书也不见了,只剩下防弹板。   “你们……有没有……”她刚想开口问,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就闭嘴了。   莱昂纳多此时已经到了郑一佳的身边,正在查看这个女人的伤。她肯定是内伤了,遭受如此重击,今天或许没事,等明天就有得疼了。   华茹扫视了一圈,屋内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杂物掉在地上。那么自己身上的东西怎么丢了呢?被人偷了?   她想起了莱昂纳多,也就这人手脚不干净。 第56节 眉目   素人和尚深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迅速打开了平衡空间的大门。   “阿弥陀佛。”他露出了一丝不忍,缓缓走出了这个房间。   从他的表现来看,外面似乎没有危险。   华茹跟着到了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一股恶心感立刻浮上心头。眼前这样的场面虽然看到过好几次,可每次看到的时候都难以遏制住那股强烈的恶心感。   工茶死了,死透了,内脏都从腹腔滑出来了,没有一丝生机。   凌丸显得很平静,他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像似的。   一旁的地下还躺着一具尸体,是最初就被杀死的张聘婷,脑袋被一刀斩断,从颈部断开,尸首分离。   这场面相当恶心。   本来工茶是不该死的,若刚才开门了,大家都能躲进去。况且,黑雾人的战斗力似乎并不强,目测都不一定是素人和尚的对手。   等等……   尸首分离?颈部断开?   若没记错,黑雾人应该是一刀开了她的脑颅才对,并非是现在所见到的斩颈。   幻觉?   华茹踏过了血腥的庙厅,走到张聘婷脑袋旁伸脚碰了一下,证实自己的触觉无问题,这脑袋是真的,反馈回来的感觉也是真的,不是幻觉。   “施主,死者为大,放下仇恨。”素人和尚突然开口。   他应该是以为华茹在报复呢!毕竟之前张聘婷很针对她,现在踢别人的脑袋或许是为了报复、发泄。   少女没有解释,因为多余,况且这事解释了也没什么意义。   再扫视了一圈,地上的古剑也不见了,若没记错,当时凌丸用这东西砍了黑雾人,可是断了,如今在地上却找不到那把剑。莫非被黑雾人带走了?   那边,素人和尚与凌丸交谈了起来,带着一丝戒备。   为何这傻货没死?难道这鬼网开一面?可能吗?真有可能,说不定是栽赃。因为这家伙没死,让人类怀疑他是鬼。   可是,这么做有意义吗?栽赃的目的最多是为了让人类自相残杀。   然而人类杀人,鬼不会获得新的超能力。按照规则说明,鬼杀人,鬼才能随机获得超能力。那么问题来了,鬼为什么要放过凌丸?为什么要漏掉可以获得超能力的机会?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伙把鬼打跑了。   凌丸倒也实诚,他此时相当冷静,显得很正常,答到:“我打不过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放过我了,没杀我。”   先不考虑这家伙为什么如此镇定,仅仅是他的发言就非常有问题。不过想起这家伙是个傻子倒是能释怀,否则谁会说出这么没有说服力的话呢?   素人和尚没有说话,华茹也没有反驳,此时站在门口看戏的莱昂纳多同样沉默不语。   大家的想法一致,拉这家伙去测测谎就行了。   好在他很配合,明明是被卖了,却一点也不闹腾,丝毫不打算提刚才的事情。   她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负面情绪,然而不能,那傻货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似的,乐观得令人觉得诡异。明明眼睛已经瞎了,整个人也沾满了血水,身上遍布伤口,可他却依然显得很轻松,令外人感觉不到任何负面情绪。   这小子……有问题。   是否疯了?又或者原本就有问题?还是鬼?   华茹还想再去外边看一看的,可素人和尚已经把凌丸领进了平衡空间,为了小命着想,她不得不也跟着回去。落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非鬼,谁也不确定那黑雾人会不会杀回来。   屋内,操纵机器的是莱昂纳多,素人和尚压着凌丸的肩膀。   华茹没有关门,她站在出入口,既将屋内收入眼底也时刻防备着外头。   “你是鬼吗?”莱昂纳多第一个问题便直入主题。   “我怎么可能是鬼,我……”   绿灯,凌丸的话很多,语气也显得很正常,但正是因为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你是不是操控分身杀人?”莱昂纳多没有受到他的影响,继续按照计划提问。   “分身就是那个浑身黑色的东西吗?”   “对,你是不是控制它杀人?”   “不是啊,我又不是鬼,我怎么控制它。”依然是绿灯。   “你是否在这个世界杀过人?或者做过对不起人类的事情?”此话一出口,坐在地上歇息的郑一佳与素人和尚都转过头盯着莱昂纳多。   这是什么意思?明显就是陷阱好吗?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两个问题。   “没有,我是清白的。”凌丸现在似乎意识到大家在怀疑他了。   绿灯,他通过了这个陷阱题。   这是最后的一个活人,他怎么可能不是鬼呢?会不会真的是测谎仪有问题?   几人没有轻易放过他,轮流换着法子又问了一遍,结果还是依旧,证实这家伙确实不是鬼。   “我问几个问题。”华茹突然开口了,随着她的插手,莱昂纳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光彩,他倒是非常看好这个少女。   “你的真名叫什么?”少女第一个问题不同于以往。   “你不是知道我……”   “闭嘴!”少女大吼一声,她或许是想要令自己威严一些,不过这柔软的声线实在没办法产生什么威慑力。“你老实回答,废话勿言。”   “凌丸,我叫凌丸。”他的神情稍微有些落寞,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此时他意识到这些问题或许很重要,故而认真了起来。   看着测谎仪上的绿灯,华茹紧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你还剩下多少的可用积分?”   他思考了片刻,答到:“好像还剩下9点来着。”   绿灯,测谎仪对这种模糊的回答还是给了绿灯。   “你为什么想做好人?”少女又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因为我想做个好人。”   “你是脑残吗?或者你是否有精神疾病?”   “我不是脑残,我只是天真。”   “你在这个世界一共使用了多少把武器?”   “一把。”   “什么武器?”   “商城10点积分的不锈钢菜刀。”   ……   “我想,我们需要下山去看一遍尸体,也许我就知道鬼是谁了。”十分钟后,华茹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怎么回事?鬼到底是谁?”莱昂纳多追问,他没从刚才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中感觉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说过,我需要先去看一遍尸体。”她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   几人沉默不语,因为这个请求有些复杂。   首先,凌丸是个病号,他瞎了,什么都看不到。其次,从这里下山距离太远,现在太阳即将落山,实在不适合离开。   “这事急吗?”素人和尚已经在考虑是否要拼一拼。   “不急,可以明天再去。”华茹也不打算这个时候下山。   几人听到这个回答后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有些眉目了,谁是鬼?她内心有六分把握猜出鬼的身份。   趁着离彻底天黑还有些时间,她与素人和尚在庙内又转了一圈。盯着工茶和张聘婷身上的伤口,内心的把握又多了一分,她已经有七成把握找出那只鬼。 第57节 晚间   尸检是门艺术活,不是看那么几集电视剧或者小说就能学会,否则法医就烂大街了。   但若是经历得多了,哪怕不是专业人士也该明白一些基础知识。   尸体上找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例如,张聘婷并非是一刀断头,而是两刀。工茶的伤口也多跟颈部有关,看得出来那个黑雾人也是想斩颈,不过命中率并不高。   华茹没有声张,她默默记下这些与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不同细节。   入夜,几人守在门边啃着饭团。   华茹与某两人离得较远,有一种划清界限的感觉。   素人和尚与郑一佳还在咳血,身体相当虚弱。凌丸双眼瞎了,莱昂纳多身受箭伤。五人当中只有华茹还算健康,她只是左手被划了一刀、脸上挨了几巴掌而已。   凌丸早就与郑一佳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可到现在还是没有咳嗽。或许他们的病不会传染;也或许不会那么早病发。   总之,华茹虽然放下了一些警戒心,但也没有彻底否定了这病会传染的可能性。可以接触,但不宜频繁接触。   素人和尚吃了一个饭团后就闭着眼开始念经了。   “所以,鬼到底是谁?”莱昂纳多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从少女口中问出答案。   “明天就知道了。”华茹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   她在增加自己的价值。   相比这里的众人,她的价值是很高的,若出现了什么危险的状况,大家争先想要保住的未必是莱昂纳多或者凌丸这两个病号,很有可能优先会保护华茹。   其他人知道她的用意也没办法,毕竟脑子不好使,怪谁呢?   知识就是力量,智商改变人生。   她当然不会把这些话明着说出来,毕竟太嘲讽了。   她这么装B,终究还是会令人不爽,可人家也不敢说什么。   饭后,凌丸摸索着墙壁,似乎在寻找什么。   华茹冷冷地看着,没有管。虽然那傻货很可怜,不过自私的她并不打算当个烂好人去承担别人的人生。万一帮了他一次,被他赖上了呢?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所以华茹哪怕知道凌丸这家伙可能需要帮助也没有主动去帮忙。   更何况,莱昂纳多也假装没看到。郑一佳同样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打算管这事。   看看!错的并不是华茹,而是这个世界,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并非她一人冷血。   然而,素人和尚打了所有人的脸。他停止了念经,走到凌丸身边扶起了他。   一番交谈,原来是想要……那个啥!   和尚扶着他到了墙角,然后……脱下裤子……   郑一佳转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了一股嫌恶之意。华茹也连忙移开了视线,就像个小女生似的,相当害羞。   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股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也有一股怪异的熟悉感。   她觉得凌丸**那玩意……有点眼熟!   可是,自己一没看黄图,二没找男友,自己怎么会对那种东西有一股怪异的熟悉感呢?   虽有疑惑但她还是没有盯着看。   凌丸这事,有了一就有二,素人和尚与莱昂纳多也趁机跑角落释放了一下内存。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骚味,郑一佳将平衡空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些,令屋内的空气流通,渐渐散去了那股味道。   那三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融洽起来,和尚依旧对莱昂纳多有芥蒂,不过他对凌丸倒是很热心。三人抱团在那边聊起了天,而莱昂纳多也趁机希望两人帮忙处理一下身上的箭伤,毕竟身上一直插着箭矢也不是个办法,不仅疼还影响灵活性。   抓着那三人在处理事情的这个机会,郑一佳悄悄离开了房间。眼看其他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小动作,华茹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刚巧看到这个女人在庙里脱下裤子正在那个啥。   双方对视一眼,各自移开了视线。   等到郑一佳完事之后,华茹还待在外边没有进屋,两人站在大门口,气氛相当尴尬。   “你是特警,应该学过一些急救措施吧?”少女先开口了,或许是想拉近一下关系。   “嗯,所以?”郑一佳显得有些冷漠。   “你去看看莱昂纳多,他想拔箭,伤口若是不处理好可能感染,引发败血症就麻烦了。”少女说出了自己的用意,不过那语气令人有些不爽。   “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使唤我?”果然,那语气引起反弹了。   “也就是说,拥有急救知识,懂得处理伤口的你并不打算帮莱昂纳多处理伤口是吗?”华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那边三双眼睛盯了过来,迫于压力,郑一佳不得不入内帮忙。   天真!这种垃圾也想跟我斗!   华茹暗暗笑了笑,趁着那边没注意,悄悄走出了房间,选了一个角落,像做贼似的四处扫视一遍,确定无人才缓缓蹲下。   撩起白色的素裙,慢慢将胖子滑下。正在此时,她突然听到那边有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屋内有人出来了。   她连忙又把裙子放了下来,站起,四处张望着假装在看风景。   “和尚叫我看着你,怕你被鬼掳走。”郑一佳又出现在了门口,她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盯着少女。   “我自己能看好自己,不必你担心。”少女的语气很高傲,有股藐视对方的意思,可那个女人似乎不吃这一套了,像没听到似的,依然站在大门口盯着这边。   “我说了不用你看,你去里面照顾好莱昂纳多就行了,怎么?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少女的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了,一点也不留人情面。   “得,这是你说的,死了别怪我。”郑一佳冷哼道,转身回屋了。   少女竖着耳朵,感觉对方应该已经离去之后便又蹲了下来,缓缓将裙子提起。   庙内还有工茶和张聘婷的尸体,这血腥的场面让她短时间内竟然释放不了内存。   “啊!”平衡空间门口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发出了刺耳的大叫声,令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少女精神一紧,以为遇袭了,心脏瞬间提速到了一个惊人的频率。身下突然传来一股暖流,好吧,完事了。该对突然出现的郑一佳说一声谢谢吗? 第58节 尸体   这仇结大了!   对别人来说这个恶作剧或许是一种生活的调味剂,但对华茹来说,这是足以上升到生死大敌的地步。   回屋后她便阴着脸,原本已经够冷了,现在更是给了别人一种犹如面对南极冰山的感觉。   不过,那感觉很快就不见了,仿佛是错觉似的,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怎么了?刚才你们搞什么?”莱昂纳多此时的语气中似乎透露了一股不满的感觉,刚才他或许也被郑一佳的喊叫声吓住了吧?   “没事,没事,刚才我感觉胸口有点疼,现在好了。”这个女人走了过去,他们四人抱团在了一起。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报复而闹了这么一个恶作剧,那么这女人的性格还真是恶劣。   之后,一夜无事。倒也不算完全无事,素人和尚把莱昂纳多身上的箭矢拔了出来,这家伙疼了一个晚上。   那三根箭矢是新制的,能够明显从木质上感觉得出来。并且削痕可见,没经过打磨,跟之前第一个晚上偷袭杀了两人时所用的箭矢一样,应该都是用刀一下一下将粗木削成了箭矢的样子。   箭身很长,还做出了平衡尾翼,箭头同样削得很精细。   由此可见那只鬼特意有考虑过命中率,说不定还是个行家。   可惜,这玩意的杀伤力应该有限,毕竟不是现代工艺造出来的,仅凭没什么专业器材的手制终究算不得是高端凶器。尤其是暗世界的防具拥有诡异的防御力,这更令普通弓箭的杀伤力大降。   那么问题来了,莱昂纳多这货为什么被破防了呢?   总之,没人问这个问题,而他本人也没主动解释,给人一种被破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似的。   次日早上,华茹被开门的声音吵醒。   素人和尚已经起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略显苍白。   其他几人的状况同样不太好,郑一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双眼内出现了不少血丝,从她身上看不到“精神”这二字。   这个晚上大家都睡得不好,一方面是素人和尚与她的咳嗽声令人难以入眠,另外一方面是黑雾人这把刀悬在头上,令人非常害怕。   别忘记那货可是会瞬移的,至于使用条件是什么?大家并不知道。万一在睡觉的时候这玩意突然瞬移进来呢?   所以,大家这个晚上都睡得不太好。   早晨,大家强打着精神爬了起来,饭团下肚,勉强充饥。   “什么时候下山?”莱昂纳多皱着眉走了出来。   “立刻吧。”华茹的回答十分简短。   郑一佳捂着腹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一行五人离开了这间破庙,和尚在前头开路,华茹走在第二位,莱昂纳多扶着眼瞎的凌丸跟在她后面,最末尾的是郑一佳。   “第四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吧?”莱昂纳多又拉开了话题,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毕竟等会就要去看他的作案现场了。   无人回话,略显尴尬的他又开口补了一句:“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玩我们,说是五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四天二十三个小时还是五天二十三小时零五十九分钟。”   “什么意思?”凌丸没听懂,不过他接过话题了,解了对方的尴尬。   语文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生存五天’和‘度过五天’这两种说法看似相同,但如果拿语文来解释,这意思可就多了。   生存五天可以解释为生存120个小时,过了第四天,到达第五天的那一瞬间可以算是完成目标了。   那么度过五天……关键在于一个‘过’字,这多了一个过字意思可就不一样了,能被解释成到达第6天、完全度过整个第五天才算完成目标。   这就像是某手游的10连抽,说是1%的概率中奖,但却没明说是每一抽都会进行一次判定还是抽10次只进行一次判定。区别就在于,每1抽进行一次判定就有可能10连抽中奖两次或者以上。而10抽只进行1次判定,那就最多只会中一次奖。   所以,你以为大公司为什么要养那么多文职人员?   语文是一门妙不可言的艺术。   再说这系统定下的规则,此时已经没人记得到底是生存到达五天即可还是要超过五天。   顿时,众人语塞。   莱昂纳多的本意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不过却没想到捅了一个漏子。   对素人和尚与郑一佳来说这可是个坏消息,他们的身体不一定坚持得了那么久。   “放心,我还记得规则,是到达五天即可,第五天的中午,也就是明天中午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华茹适时发言解答了众人的疑惑,气氛总算又缓和了一些。   经此插曲,莱昂纳多不敢再随意发言,其他几人也各自思考着什么,无人再张口。   三十多分钟后,众人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   在赵家古宅转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古剑的踪影,门上同样无黄符粘贴过的痕迹,证实根本就不存在封门的黄符。   离开古宅,大家花了十多分钟去了第二个地点。   素人和尚背过身,又念起了经。华茹则是检查起了眼前周豫山的尸体,没发现搏斗过的痕迹,伤口是割喉秒杀。他的眼珠子不见了,死状恐怖,令人胆寒。   做出这件事的是莱昂纳多,他正跪着磕头,如此虔诚认错的模样令人不忍责备他。   况且,大家也没有责备他的立场,毕竟冒着生命危险开了平衡空间的是他,功过相抵。   “找到答案了吗?”几人又走在了继续下山的路上,莱昂纳多忍不住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华茹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问确认鬼是谁了没有。   “还要看了那四个人的尸体才知道。”她又把他打发走了。   周豫山是被熟人偷袭致死的,加上莱昂纳多承认了这事,所以没有什么疑问。可以确认这家伙死透了,并非装死。   她之所以下山查看尸体正是想要确认是否有人还活着。   她确信自己的感官受到了干扰,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她甚至怀疑其他人也受到了干扰。   所以,她需要再次进行确认,确认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越是接近山村大家就越是紧张,谁也不知道那只鬼什么时候会偷袭。   然而偏偏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危机,畅通无阻。   山村里,首先找到的是山哥的尸体,他与周豫山一起下山执行任务,两人都死了。   这个壮汉身上的伤口很多,初步判断,先是被远程攻击,受了一些皮外伤,之后逃命,累得精疲力尽时被近距离斩杀。   以肉眼和触觉进行判断,这尸体也是真的,不是装死。   之后又看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执勤时被箭杀的那两人,同样死透了,不是装死。   最后……   问题解开了,哪怕华茹不说,其他人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对凶手来说,什么样的伪装才是成功的伪装?那就是不被怀疑。   如果鬼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了嫌疑之外,那么大家就自然不可能在活人的身上找出那只鬼。   测谎仪的答案如此看来就合理了,证实目前活着的五个人都不是鬼。既然如此,那么鬼是谁呢?   华茹想到了那些已经出局的尸体,希望能从这找到答案,并且也确实找到了答案。   李载明的尸体……不见了。 第59节 求和   众人又找了一圈,确认了村庄内只有四具尸体。分别是第一天晚上死的那两人以及村口的山哥,最后一具是第三天从井里打捞起来的那具赵人平的干尸,干尸是赵家古宅的主人,也是山顶被挖的那座坟墓失踪的尸体。   这干尸肯定不是李载明的,有很多办法可以短时间内做出干尸。但是……郑一佳一行人上山之前还看到过李载明的尸体,而他们上山之前已经身体出现了咳嗽等症状,并且打捞出了尸体。   所以,这尸体不是李载明的,更何况,双方的长相也不一致。   那么问题就来了,李载明的尸体呢?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测谎仪测得活着的5个都是人类,而此时李载明的尸体又在大家上山之后才消失的,鬼已经浮出水面了,就是这具消失的“尸体”。   “我们现在分头搜吗?”莱昂纳多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可是……分开行动对我们不利。”郑一佳的脸色更差了,她不断擦着脸上的汗。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华茹提出了反对意见,语气十分坚定。   “你想干什么?”莱昂纳多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载明有机会杀他。”少女的视线飘到了凌丸身上,“但是却没杀他,为什么?而且以鬼目前的实力和我们现在的状况,鬼可以强攻,胜率很高,可是依然没有攻击我们,这又是为什么?”   “你是说,他在计划着什么阴谋?”莱昂纳多仍旧想不明白。   “并非如此,如果贫僧没猜错,他想求和。”素人和尚突然插嘴。   “是的,我也是这个想法。李载明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没有攻击我们,除了求和,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华茹与和尚的想法不谋而合了,“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条件去追踪他,所以,我们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继续守着,撑到明天。”   真的是求和吗?怎么可能。   她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却知道绝非是求和。   素人和尚与郑一佳的身体出现异常,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地方。   还有,那只鬼为何不杀凌丸选择离开了呢?一方面可以把嫌疑转到凌丸的身上,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解释为示好。   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说明了这只鬼并不打算滥杀,似乎想要求和。   回顾一下死者。   鬼杀了多少人呢?首先,李载明的“自杀”不成立,当晚杀了两人,之后杀了山哥,再上山顶解决了张聘婷和工茶。实际上到目前只杀了五个人。   也就是说,李载明还未越过那条中线,并非滥杀,可以说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到现在为止,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求和”这个可能性。   但是……鬼真的能忍住求和吗?   果然不出所料,郑一佳没能坚持住,她突然吐了一口血,陷入昏迷了。   粗略检查了一下,脉搏跳动十分微弱,心跳速度也开始变慢。   张聘婷的病发时间最快,昨天就出事了,此时郑一佳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为什么一个病发快,一个病发慢呢?   再看看素人和尚,他的脸色几乎白成了一张纸,明显的病态。   众人躲进了屋内,是华茹第二天待着的那间土瓦房。   安置好了郑一佳、素人和尚、凌丸之后,她和莱昂纳多总算能暂时歇息一会了。   “我能看好他们的,你们放心。”凌丸依然很乐观,他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惨状比起那两人好不了多少。   或许是受到了他的感染,莱昂纳多笑了笑。   这是个很怪异的笑容,因为太真诚了。对别人来说或许很寻常,但从这个轻浮的男子身上出现了这样的笑容确实相当怪异。   “难怪他要护他,我大概是能理解了。”他说出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华茹浑身突然一震,她发现墙壁上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莱昂纳多被她的行为吸引了,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墙壁上有三个字母:GOD。   华茹扫视了屋内一圈,之后走到墙壁下,踮起脚,够不着那三个字母,还差一大截。   “你帮我摸摸看,看看那些字母的深度,感觉一下是用什么东西刻的。”她陷入了沉思。   莱昂纳多咬着牙,忍痛站起摸了摸那几个字母,他的身高约175cm,刚好能够碰到那些字母。   “不是很深,可能是木头刻的,怎么了?”他有些疑惑。   “让我想起了‘齐天大圣到此一游’那句话,蛮有趣的。”华茹淡淡地笑了笑,随即转过话题,问:“刚才你说什么?听你刚才的说法,你好像认识凌丸?”   “啊?对,是认识。”莱昂纳多被她跳跃性的思维转得有些晕了,“我和工茶是一个群的,工茶多次让我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傻小子。”   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凌丸的脑袋低下了一些,脸上的阳光感也消失不见了。   “其实在进入这次暗世界之前,我们是去找你麻烦的,工茶和周天舰被你害惨了……”   “等等,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搞这些。”华茹并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于是非常不礼貌地插话打断了对方,直接问了重点。   “你说什么?搞什么?”莱昂纳多并未听懂她所指。   “我是想问,工茶和周天舰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蹲守在那里,而你和工茶为什么又要来找我的麻烦?你们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少女一口气就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事其实并不复杂,曾经说过的。   最初需要提到他们柯达战队的某个神经病订立的规则,而他们的成员也确实遵守了这种看似玩笑的规则。   工茶只不过是想要完成轩辕纳江的遗愿罢了,蹲守在那,而华茹是被轩辕纳江坑过去的,自然就与工茶和周天舰发生了接触。   那两个家伙被特别行动组差点抓住的时候,柯达战队群里的人调动关系帮忙,半路截了急救车。当然,劫车的肯定不是同一Q群里面的人,否则下一次暗世界就要丢进去一堆人了。   之后,华茹与工茶那两人理所当然在列车的暗世界相遇了。   工茶的遗愿任务其实算是失败的,他没有完成轩辕纳江的遗愿。前几天,莱昂纳多‘好心’帮忙,和工茶一起去找凌丸,再让凌丸把华茹约出来,不过少女并未出去,所以那一次的埋伏又宣告失败。   莱昂纳多现在愿意说出这些,实际上等于放弃了报复。她觉得这个少女是无害的,说出这些应该能得到对方的谅解,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60节 做局   华茹对工茶所在的柯达战队还是有些兴趣的,因为战队的存在,Q群大战实际上就变成了一种人才竞备。   战队的分队是类似养猪场一样的存在,养出了好猪就调到主队,之后与实力相当的Q群进行大战,击杀分数越高的敌人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当然,面对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据悉,Q群大战不会计算外援实力,当然,外援在本次暗世界所获得的积分减半,扣分则是放大为双倍。   这外援指的就是从分队调到主队的那些成员。   那么问题来了,人家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帮主队呢?这实在不划算,可偏偏暗世界非常盛行这个。   莱昂纳多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笑了笑,避过了这个话题。华茹自然没有追问,战队的分队成员必定是有着什么原因或自愿或被迫要加入主队充当外援。   “那是谁刻的?”他突然又把话题转回了墙壁上的那三个字母。   “GOD的意思很多。”华茹站起来,忍着双腿的酸痛走到了土瓦房的门口查看着外边,“其中一个意思就是……神。”   “其他意思是什么?”莱昂纳多出乎预料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找点事打发时间吧,想想怎么度过无聊的一天。”少女没有回答,转开了这个无趣的话题。   现在游戏的主动权在鬼的手里,鬼若想战,大家就只能被迫应战。鬼若是想和,大家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无论如何,现在肯定是非常安全的。真正危险的时间段是今晚到明天中午的这个时间段。   “我们不做点什么陷阱吗?”莱昂纳多显得不是很放心,他的危机感是可以的,虽未必能猜到那只鬼的想法,但却拥有一定的警觉性。   “瞬移,强光,漂浮,鬼想杀我们的难度在哪里呢?”华茹摇了摇头,叹气,有些无奈。   第一次暗世界是千米赛跑,终点在前面,她跑在后面,若敌人想获胜就不会回头攻击她。这是可以自己掌控生死的。   第二次的杀手游戏很类似现在,杀手杀谁,谁就得死。你可以选择反抗,但反抗却是苍白无力的。   现在,没有规则可以控制那只鬼。   人类只能像华茹第二次遇到的杀手游戏那样被动挨打,并且,这一次的鬼很有可能没有杀人数的限制,还有各种难以抗衡的超能力,所以,那鬼若是想杀人,等待大家的就是团灭。   若人类的状态良好,凭素人和尚那叼炸天的身手是拥有一战之力的。可惜,现在人类的状况实在糟糕。   可以预料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尚的身体状况将会越来越糟糕,到了今晚或者明天早上人类将会完全失去正面对抗的资格。   不过,有一招或许能保一命。   华茹悄悄朝着莱昂纳多打了打手势,对方倒也懂事,看到手势后思考了两秒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不动声色地也走到了大门口。   两人背着屋内的三人。   少女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之后向下滑动,说道:“天黑之后,我觉得可以做几个陷阱,比如那边。”   莱昂纳多没有立刻回话,他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可思考了许久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女之后又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继续说道:“你觉得那边适不适合做陷阱?”   这话本来听着还算正常,可配上肢体语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所指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一边是上山的路,还有一边是枯树林。   突然,莱昂纳多明白话里的意思了。   指着太阳下滑的动作是指:晚上之后。   指着枯树林,少女的意思是说:我去树林。   指着上山的路,意思是问:你上山,觉得如何?   连在一起解读就是,晚上,放弃屋内的三人,之后各自逃命躲藏。   莱昂纳多曾经说过,自己在开平衡空间的时候是偶然遇到那只鬼的。而且综合其他线索也能发现,鬼对所有人的行踪并非了如指掌。如此看来,大家是可以玩捉迷藏的。   晚上,趁着夜色的掩护离开,鬼如果想杀人的话就只能截一边。   换而言之,华茹和莱昂纳多若是分开,各自躲藏,鬼只能选择一边去追踪,两人的存活率虽然不是但可以接近50%,当然,如果这只鬼不为所动,依然监视素人和尚等人,那么华茹和莱昂纳多就都能躲藏起来,从而提高存活率。   别想着杀鬼,这不现实。鬼的本尊没必要出来冒险,而且从那家伙一直的行事作风来看,本尊绝对不可能出来找死,至多派黑雾人行动。   所以,避战是最合适的做法。   当然,这么分路也有可能对鬼是一种引诱,毕竟人类更弱了,简直就是随手就能团灭。分数摆在这里,就看鬼来不来拿。   由此可见这种玩法是非常极端的,若那只鬼原本就打算求和,这么做甚至可能勾起鬼的杀心。这就好比你在银行取钱,取个十万,若藏得好好的,并且身边还有保安看着,路人可能不会起歹意。但若是你凌晨从ATM机取大量钞票,并且大摇大摆一边走出银行一边数钱,身边还没个保膘。   那么就有可能勾起路人的歹意。   华茹的这个做法就会产生这样的反效果。   “我觉得那边比较适合做陷阱。”莱昂纳多思考了许久,或许是考虑这其中的利弊,不过,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不同的是,他指向了枯树林那边,也就是说,他晚上计划走那边,如此一来,华茹就得上山。   屋里头的三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凌丸正在向素人和尚请教佛学,而素人和尚则正在跟他讲骑士之道。   这个白天过得尤为漫长,每一分钟都仿佛是一种煎熬似的。缺水、缺粮的日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有些人甚至没有手机就无法活下去。   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华茹将主意打到了素人和尚的身上,找他教格斗技。   物理格斗一直是她的短板,从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就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每次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之后都要操劳积分的事情,时间也不多。现在不是正无聊么?而且还有个大师在这里。   素人和尚没有拒绝少女的请求,欣然答应了,一旁的凌丸则显得有些沮丧,他也是想学的,但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而且身上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此时休息一阵后更是疼得厉害,不便活动。所以,他只能按捺住好奇心静静地听着。   教学开始!   然后……过了半个小时,华茹后悔了。   “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吗?比如那个什么截拳道啊,散打的,速成办法呢?”少女浑身都是汗,浸湿了衣服,布料都贴在了身上,变成了透视装,好在身上还带着防弹板,倒是没有完全走光。   “施主,功夫来自勤学苦练,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素人和尚摇了摇头,谁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个练武的料子。   仅仅只是十秒钟的扎马步她试了半个小时都做不到,三秒钟腿酸,四秒钟腿疼,五秒钟颤抖,六秒钟倒下。   再看看和尚的截拳道是怎么教的。   “每天挥拳五万次,跳跃两万次,出招的速度和力度自然能增强。”素人和尚淡淡回道。   好吧,强者的世界华茹不懂,她知道的是……自己若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训练,那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这一昼就在胡闹中结束了,这是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最无所事事的一昼。   余下活着的几人显得非常和睦,那就像是熟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或许大家都希望太阳能在天上挂得久一些,不过,这太阳终究还是下山了。 第61节 开始   吃完了最后的饭团,几人总算饱了,虽渴却也没有办法再寻找水源。   抱着活到明天中午就能结束这一次任务世界的念头大家都在竭力忍耐着。   但是……真的那么简单吗?   屋内的气氛非常凝重,无人说话,大家看来都是知道些什么的。素人和尚正在帮郑一佳擦汗,这个女人发烧了,嘴唇裂开,那就像是因为干旱而裂开的大地似的。   华茹有些紧张,莱昂纳多同样也有些紧张。   “凌施主,还记得我今天跟你提到的骑士八大美德吗?”和尚的声调有些沙哑,少了一些玩笑,多了一些庄重。   “记得,你是说谦卑、诚实、宽容、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精神,这些吧?”凌丸回了对方的话。   “我考考你,如果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掉进了水里,你只能救一人,你救谁?”素人和尚一句话过后便没有再说话。   屋内静悄悄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宇宙终极难题。   凌丸陷入了思考,十分认真,并未把这个问题当做笑话。   还真是可怜,被和尚洗脑了一个白天。   华茹悄悄朝着莱昂纳多打了打眼色,无奈太暗,这眼色可能看不到,她不得不悄悄加上了手势。   那个男人倒也是反应迅速,很快就明白了意思。   “谁?谁在外面?”他大叫一声,突然追了出去。   “别,危险。”华茹发出了警告,看着那个追出去的男人,她朝着屋内嘱咐道:“你们别出来,小心。”   说完,她也追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只剩下越来越淡的脚步声。   计划是成功的,实际上没有任何难度。   莱昂纳多此时的准备相当充足,他的左手拿着一根旋棍,也叫做T型拐棍,这武器可是非常神奇的,攻防兼备。拆下桌椅就能做成源替换物。至于右手他用的是适合斩骨的刀具,较为沉重,杀伤力巨大。   身上的箭伤对他的行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还好,不会立刻致死,只是有些疼罢了。哪怕伤口感染也是无所谓的,反正离开这个世界就能还原。   借着不算太强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道路,隐入枯树林后他提高了警觉,一边处理自己的痕迹一边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黑雾人藏在哪?李载明又在哪?这些他不知道,但可以感觉得到这枯树林的危险性很高,因为这里太适合藏身,他觉得自己若是鬼也一定会选择在这里藏着。   那么……莱昂纳多为什么明知道这里的危险性却还是要选择躲藏在这边,而不是走上山的那条路呢?   从他熟练的反追踪技术就能明白原因,他对自己的隐藏实力很自信,这也是他同意这个分路计划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以前杀过的人可不少,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暗世界都不少,这令他练出了一身不错的本领。   枯树林是一个高端战场,因为地上的枯叶树枝太多,极其因为践踏在上面而发出巨大的声响。但相反,敌人也势必会因此而举步艰难,声响藏不住。   莱昂纳多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所以才选择了这边。   至于那只鬼的超能力,据说是可以漂浮的。   哼……那个女人的话,信一半就好。   他下意识对漂亮的女人抱有警戒心,更何况,那女人用这身体就敢进入暗世界,必定走的是智力流,信这种人的话那根本就是找死。   在那女人的分析基础上,莱昂纳多对那只鬼的定义其实更多。   除了分身、瞬移、强光、漂浮之外,他假定那只鬼还会夜视。   总之,这鬼肯定是有实体的,这点毋庸置疑。并且李载明也不会雾化之类能让肉身虚拟化又或者穿墙的超能力,否则,人类在平衡空间的时候就要全灭了,等不到现在。   基于这点推测,那鬼在枯树林的活动将会更加艰难,很容易判断出他的位置。   莱昂纳多可不认为对方是想求和,他十分确信鬼是想待机一网打尽的,并且非常清楚大家的状况。   素人和尚与郑一佳算是战斗主力,他们已经虚弱得不像话了。凌丸眼瞎,自己受伤,还有一个无战斗力的妹子,面对这样的人类状况,鬼必定会下手才对。   之前的下毒应该正是这个用意,削弱人类的实力,放走凌丸也是为了麻痹人类的思想。   总之,他有一万个理由确信那只鬼今晚会杀上门,与其等死还不如把队友能卖就卖。   很快,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没错。   远处响起了轻微的声响,是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响,那是刻意压低了脚步所产生的声音。   “救命。”是个女人的声音,音色非常动听,有些颤抖,是极其害怕的情况下发出来的,同样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就像是害怕声音太大又不得不大声些的感觉。   莱昂纳多知道是谁,就是那个自称名字叫做钉宫的女人。   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上山了?她为什么喊‘救命’?受伤了?被鬼追杀了?   总之,莱昂纳多并不打算管,关他鸟事。更何况猎人游戏有一种很有趣的玩法,那就是猎人打伤猎物后,没有杀它,而是让它离开,有时候这猎物会躲回窝,而这个时候猎人就能一路跟踪,进而一网打尽。   他趴在地上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从这些声响来判断,似乎只有那个女人在枯树林里逃命,并未听到有追踪者。当然,既然那鬼有漂浮的能力,不排除此时在天上漂浮跟踪的可能性。   呼喊声持续了十多分钟,渐渐那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继续趴着,过了一个多小时才重新行动。   经过这件事他变得更加谨慎了,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了鬼很有可能也在枯树林,此时不适合再远行,得尽快找个地方藏身才是。   朝着枯树林的深处慢慢前进着,他还刻意做了不少伪装,哪怕是老猎人恐怕也很难从这些痕迹对他进行追踪。   而这个时候……   小村庄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狂奔,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似的。   从枯树林出来之后,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寻找那个熟悉的房子,之后迅速逃窜了进去。 第62节 凶手   “我,是我。”华茹进屋之前大喊,避免了误伤。   素人和尚此时左手拄着拐杖,右手上的刀已经挥到了一半,听到这声音之后才停下。   其实听着喘息声就能听出来人是谁了,不过他不敢放松。   “怎么回事?他呢?咳……”素人和尚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他没有放下武器,而是扫视了外边一圈。   华茹进屋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模样,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了屋内一眼,郑一佳仍然躺在草床上,凌丸则是显得有些惊慌。   “我们被鬼追杀了,刚才是陷阱,诱骗我们出去。”她走到了门口,站在素人和尚的身后,指了指枯树林那边,道:“那边,就是在那边撞到的,之后那只鬼把我们赶进了树林,我跟莱昂纳多跑散了,鬼去追他,我趁机迂回跑了回来。”   想起那一幕她仍然心有余悸,看起来十分害怕。   “鬼没来袭击我们,刚才就隐约感觉是陷阱,果然,没办法和平吗?”素人和尚看了那边一眼,突然,耳旁传来破空的声音,下一瞬,他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等到意识到自己遭受重击时已经是两秒钟之后,他倒在地上,恢复意识之后一个熟练的翻滚离开了原地,而在这时,一把刀劈空,砸在了他刚才倒地的位置上,幸好被他翻滚躲开了。   “居然是你!”素人和尚捂着脑袋上的伤口半蹲着,他静静地看着刚才袭击自己的那个女人。   “死秃驴,还藏着这一手。”华茹双手握着柴刀,面露凶光。   她还真没想到这和尚的脑袋竟然那么硬,为了提高一击必杀的成功率她可是特意瞄准了脑门而不是范围狭小的颈部,却没想到一刀下去,这刀竟然弹开了。你没看错,确实是弹开了。   莫非进入什么武侠世界了?现实世界有铁头功这种东西?   不过,素人和尚显然是不会玄术的,这一刀力道很足,虽然没有秒杀他,但却留下了一道伤口,此时正不断流血,伤得不轻。   “怎么了?素人大师?娜娜?”凌丸从声音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素人和尚不断咳嗽着,状态极差,脑上的血很快就染红了他半张脸。   “为什么不能是我?”华茹笑了笑,十分坦然。   “测谎仪对你无效,为什么?”和尚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这是一切事情的翻盘点,若非如此,大家几乎认定了这个女人就是鬼,偏偏测谎仪给出了不同的结果,这令大家的推断全部都被推翻了。   “嘛,告诉你也无所谓。”华茹走进了屋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凌丸一脸懵逼,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初我以为我中了幻术,还有催眠,后来想了想,有必要吗?这玩意对你放,那岂不是一个打一群吗?对我放的意义是什么?损益比不划算。”她看了墙壁上的那三个字母一眼,不过天色很暗,很难看清,“当我看到这三个字母的时候我就解开一切谜团了。”   这话刚说完,她突然双手举起手里的柴刀,狠狠朝着眼前斩下。   “住手!”素人和尚大吼,可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斩下了郑一佳的脑袋。   这个女人跟张聘婷一样惨死了,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甚至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喂!怎么回事?怎么了?”凌丸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华茹用尽了力气,这一刀力道十足,直接便让身下这女人尸首分离了。   少女的身上染满了鲜血,她诡异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依然半跪在地上无能为力的和尚。   “GOD有很多意思,其中一个意思就是‘神’的意思,但这三个字母对我个人还有一个意思。记得那是第二次进入暗世界,当时我第一次遇到平衡空间,密码是DOG,当我今天看到墙壁上刻着的GOD我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个只有我才知道的东西。把DOG倒过来就是GOD,而我的身高不足以在上面刻下这三个字母,那么是谁刻的呢?是鬼,是黑雾人,他想向我传递一些信息,不,不是他想向我传递一些东西,而是我自己想要给我自己传递信息。一切的一切我都解开了。”   华茹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容既诡异又阴森。   “我竟然败给了我自己,我一直在追寻的鬼竟然就是我自己!”她站在凌丸身旁,拍了拍这个男人懵逼的脸颊,继续道:“知道为什么你没死吗?是老娘放你一马罢了,带着感激的心情感谢我一辈子吧。”   “看来你们这些垃圾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吧?我再给你们解释一下。”华茹走到了门口,她的左手手指正在玩弄着刀锋,“我就是鬼!”   “我一开始的超能力只有一个,那就是制造出了一个分身,也就是黑雾人。我能控制他,并且我也能共享他的视野,不过这个黑雾人太普通,什么能力都没有。第一天晚上在这个村庄搜寻的时候,我多兑换了武器给他使用。接下来你们可能会好奇,第一天李载明是怎么回事呢?很简单,我让这个黑雾人在张聘婷的眼前亮个相,把你们吸引过去。李载明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杀的,不是黑雾人。因为既没有瞬移也没有隐身,那个黑雾人根本就是个废材而已,只能拿来骗骗你们罢了。杀了李载明之后我给了我自己一刀,也就是左手上的伤口,是我自己划的。一方面,刀上的血迹需要解释,我也需要伤口来把我自己伪装成受害人。再之后,李载明尸体上的伤口被看出问题了。郑一佳看出问题了,因为我的身高原因,尸体的伤口容易被有经验的人看出问题。”   “当时的情况很乱,阵营不同,郑一佳不好驳我。并且因为张聘婷很跳,喜欢玩分裂,所以郑一佳怀疑的可能不止我,还有张聘婷。”   “当天晚上,我控制的黑雾人学会了一个超能力,那就是瞬移。但如果我预料不错,所有超能力都只能使用一次,正是这个限制让我既想强行杀了巡逻发现我的那几人但又不舍得。”   “至于那弓箭,树木太多,想要制成实在太简单。如果不出我所料,我在第一天的下午浪费了很多时间,那是因为我也同时在让我的黑雾人削制弓箭,当然,为了让混入人类中的我像个领头人,我还领导大家各自准备好了武器,怎么样?我这头目当时做得不错吧?很细心,很有头目范对吧?其实,这只不过是我在挤出时间练习怎么操控黑雾人罢了。一个人操纵两个身体,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晚上拥有那么高熟练度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只有我醒着的时候黑雾人才能同时出现的原因。”   “正是因为这弓箭,我确信我自己就是鬼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弓箭。在我的记忆中,我进入这次暗世界还带了四本书,四本都是与‘射击’有关,我的‘记忆’告诉我,我自己因为书名的原因一直很轻视这几本书,把这几本书当成了笑话,没有重视,不觉得有些巧合吗?并且经过测谎仪事件之后我找不到这四本书,其实这四本书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只是另外一个我留给我的线索罢了,很明显的线索,说明我想要学习射击知识,那么为什么我想要学习射击知识,鬼就用弓箭射杀了两人呢?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不过,我的准头其实不是很高。所以我需要用人数来弥补我的命中率,为什么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不杀你?因为我没自信瞄中。”华茹仰着头俯视着眼前十分虚弱的素人和尚,之后继续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后来人数多了,本来我是想杀你,可惜射歪。”   “白天我曾经看到过很多幻觉,当时我不以为是幻觉,我以为这个世界真有鬼,真的有怨灵。这其实是我自己制造给自己的假象,也是为了挖出你们内心的恐惧,为黑雾人造势。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暗世界其实没有鬼,你们所面对的敌人其实就是个有实体的战五渣,那我还怎么玩下去。后悔吗?其实在开了平衡空间的时候,在那座庙里,你们一起上是可以杀我那个黑雾人的,但是你们不敢,因为你们怕鬼,你们觉得黑雾人是不可战胜的。怎么样?现在觉得可笑吗?”   “至于那个工茶,我本来还真有意思放他一马的,可这家伙认出我了。从我的身高和攻击方式发现了问题,因为我的力气很小,所以我杀人养成了极其用力的习惯,那么就会发生一个问题,命中率,是的,我命中率很差。并且,工茶的经验很丰富,他知道赵家古宅的八卦阵是烟雾弹,那玩意跟打开平衡空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是的,没关系。所以他制定了分兵的计划,让莱昂纳多找眼睛,只需要眼睛其实就能开门了。他不聪明,但大局观太好了,经验太丰富了,我害怕,所以我不能留他,哪怕他其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留他。他知道我的为人,知道我的行事作风。所以他甚至都没有求我,因为他知道我会杀他。可惜我在平衡空间里面听不清外面的具体谈话,不过想想也知道了,强得天下无敌的我想杀了凌丸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我没杀他?只不过是可怜他而已。或许工茶也有求情吧,看在这两人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留他一命倒也正常。刚才莱昂纳多不也说了吗?让他照顾一下凌丸,由此可见,这个工茶还是很照顾这个傻货的。”   “DOG是只有我知道的密码,DOG倒过来就是GOD。一切的问题出在哪里呢?正是那个平衡空间。当时我晕倒了,为什么?因为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倒转过来了。最先发生的事情应该调转到后面,这才是正常的正常的顺序。” 第63节 猜测   “身为杂鱼的你们是不会懂的,我再给你们解释一下这个GOD。”她显得异常的猖狂自大。   “当我意识到这个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暗号之后,我就把一切调转过来思考。正确的发展顺序其实很简单。”   “最初,我是鬼,读规则,进入赵家古宅后,现在有三件事我想不透,首先就是八卦阵。当时看到八卦阵,我就应该有了把你们思路带向怨灵这个想法。当时一切正常,无发现,无任何灵异事件。下山,我利用我的柔弱的肉身做掩护,拖延时间。那个时候我可能做了四件事,第一,制造弓箭。第二,熟悉身体,第三,更快的探查山下村庄,第四,探查山上。不过,因为脚印的原因,我可能没办法细查村庄。之后,大家在搜查的时候我悄悄多替换了武器,自己用一把,黑雾人用一把。”   少女歇息了一会,看了看手里的柴刀,继续道:“然后就是最初的杀人,黑雾人故意给张聘婷看到,那个女人不出所料闹起来了,再把你们吸引过去。而这个时候我杀了李载明,再伤我自己……”   素人和尚闭着眼,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捂着脑袋血流不止的伤口,脸色苍白,不知是否失血过多了。   看他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他记得那一天,自己三人一组去拾柴。   计划上看不到任何陷阱,如今被华茹一解释才发现处处都是陷阱。   当张聘婷发出尖叫的时候,他立刻就朝着事发地点前进了,不过短短几秒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根据这个女人所指,众人并未发现黑雾人的踪影。枯树林一片安宁与祥和,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猛然,他想起了什么,而此时郑一佳似乎也想到了。扫视了一圈,现场有十人,似乎漏了两人。莫非是调虎离山?   急忙赶回村庄,然而已经晚了。李载明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而那个少女则是连滚带爬着不断退后,眼睛睁大正惊恐地看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众人的出现令她安心了一些,不过仍然不断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似的。   她的左手被划了一刀,很惨,而地上的李载明更惨,颈部挨了一刀,动脉断裂,似乎被自己的血呛死了。   少女的证词证明了鬼是一个黑色的人,与张聘婷所见到的一致。这鬼的超能力似乎很多。   先是在那边出现,将众人引走。仅仅几秒就到了这边行凶,这确实是一个声东击西的陷阱。据悉,这鬼没有外装饰物,全身只有躯体,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气体,会漂浮。据她所说当时猝不及防被突袭,黑雾人一刀干掉了李载明,之后企图杀她。不过因为已经反应过来了,最终只是伤到了她而没能杀死,被她逃走了。黑雾人走之前故意留下了染血的武器,拿走了李载明的刀。   这故事有些神奇,可现场只有她还活着,她若是这么说,大家只能怀疑而没办法反驳,更何况她当时还算是领头人,若反她,被安上个企图分裂的罪名怎么办呢?   郑一佳那个时候在现场来来回回走了许久,确实从伤口和武器上看出了问题,看似像黑雾人在做栽赃,可总觉得这又不像是栽赃,她没有立刻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   她需要队友,需要有人支持,否则这么蛮干,很有可能一竿子打不死别人,自己反而会送命。   这也是她能说服几乎所有人都背叛华茹的重要原因之一。   素人和尚的思绪又回来了,因为那少女还在说,她似乎想要把这一切都揭开似的。她语气中带有一股炫耀的意思,是的,她确实有炫耀的资格。因为所有人都被她戏耍了。无论是那逼真的演技还是天马行空般的布局都可以成为她炫耀的资本。   “这就是我想不透的第二件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冒险要杀李载明。杀了他之后,若我所料不错我应该学会了瞬移。在第二次袭击村庄之前,那个时间我大概就在练习射术了吧。晚上,被巡逻撞到。再然后到晚上的人数增加,这里其实有些不对劲,我的记忆告诉我你听音辨位感觉到黑雾人来了,其实不是吧?并没有这事吧?”   和尚没有回答,看样子是默认了,没那事。并非是他听音辨位觉察到黑雾人来了,而是少女自称听到了什么。   她继续说道:“其实增加人数应该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后来我想了想,只有这么做,嫌疑才容易增大到大家都确信我是鬼。从五人当中杀死两人以后,我控制黑雾人离开了,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完了。如果我所料不错,黑雾人也是一个生物。在探查山上的时候挖坟,很有可能从尸体上感染了什么致病菌。这就是我想不透的第三件事,系统故意制造了八卦阵和尸体病毒这两个利用点,到底是我做了什么?还是系统给的利用点?我不清楚。”   “次日,问题爆发。郑一佳抓到了不少线索,开始闹,分队。而在第二天的白天黑雾人用了一种超能力避开了人群,很有可能是隐身,是无法攻击人类的隐身,又或者其他什么超能力,黑雾人将尸体运送到了井内。并且做了一个有趣手脚,先将干净的水挂在了井内的半空,再将尸体丢下,污染了水源。之后,我再取水,那时候我取的水是干净没问题的。故意做出来的检测动作也是做给大家看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检测,因为是做戏。之后,你们用了有问题水,而我用的水没问题。虽然我想不明白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知道这尸体能让人生病或者中毒。能证明那具尸体有问题的我想到两个办法,第一,系统告知。第二,亲自确认。其实我更倾向于黑雾人也被感染的这个可能性,他正是因为感染了,所以知道尸体有问题,才想到了毒攻。我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做这件事呢?因为我看到了你和凌丸对练,知道你的实力强横,无法正面抗衡。”   “再后来,你们果然被感染。我就开始不着急进攻了,想耗死你们,我觉得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应该会闹出矛盾。因为一边的时间有限,一边的时间无限。果然,你们很急。不过,我没有料到的就是你们计划瞒着我和凌丸。”   “我知道我自己有嫌疑,只是没想到嫌疑已经大到你们已经认定我就是鬼的地步。之后,你们瞒着我,执行了那个挖眼开门的计划。这样,我就不能同时看守开锁处和平衡空间的入口。并且你们还玩了一套,故意让周豫山和山哥去送死。对吧?”   无人答话。 第64节 对弈   眼看没人答话,少女只得自顾自继续说道:“这里很有趣,我的黑雾人被你们引下山了,你们用两个人头吸引我去杀,并且也算是威胁,我不得不去杀,否则平衡空间就要开了。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从莱昂纳多的表现就能感觉得到,这家伙有问题,肯定交代了那两人什么事。比如路线,比如拿到东西之后在什么地方等着。之后,工茶和莱昂纳多一起出去,工茶按照计划回来,把我带走,带离开这个地方,并且给他的同伴制造暗度陈仓的机会。莱昂纳多则是去接应了,结果知道那两人没完成任务,就杀了周豫山,挖他眼交差。因为这计划只有一次机会,没第二次,他必须得狠。”   “你们之所以需要打开这个平衡空间应该有我编故事的功劳在里面,你们也相信了这个世界有鬼,有怨灵。你们觉得普通的物理攻击或许没办法杀死鬼,所以你们就新增了一个备用方案,那就是平衡空间。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杀鬼神器。其实你们已经打算处理我了。”   “到这个时候,重头戏来了。黑雾人不是偶然上山,而是要去守钥匙,也就是古宅。不过却恰巧遇到了已经使用了钥匙的莱昂纳多,顿时知道中计了。一路追杀,当然,虽说是一路追杀,其实是被逼急,打算上山杀一波。”   “黑雾人为何超能力要省着用?几乎节俭到了从未当着众人面施展过超能力的地步,恐怕原因就是所有超能力各自只能使用一次。而那个瞬移,若我所料不错,需要一个传送的坐标点,而坐标点应该跟我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相似,以视线焦距点为坐标点。通俗的说,我本人看着哪,这瞬移落点就在哪。所以,黑雾人到达某个距离内的时候就瞬移进来了,还获得了一个极佳的位置,他并非是来追杀莱昂纳多,而是被逼急了上来收人头的。”   “杀了张聘婷,这是很关键的一次击杀。若我所料不错,我很有可能随机抽到了一项十分有趣的超能力。幻觉制造?催眠?两者都不完全符合。能让我现在开始自己怀疑自己的一切恐怕只有一种办法能做得到,那就是更改记忆。”   “为何不是幻觉制造呢?因为幻觉制造是对付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催眠则没办法如此无法无天。最令我怀疑的正是我的记忆被更改了,以至于我的一切认知都出现了问题。”   “转折点在哪呢?正是平衡空间内的那一次昏迷。当我意识到眼前的是一台测谎仪的时候,我立刻就慌了。毕竟我是没做过这方面训练的,而且我觉得,你们对我的怀疑已经够大了,若这测谎仪测出我有哪怕一丝问题,恐怕我都死定了。所以,我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利用超能力更改了我自己的记忆。当然,若这一招更改你的记忆,让你自己认为你是鬼,那么凭借你的武力值恐怕能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打死。可惜,我不信你,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我是个自私的人,并且我也以此为荣。”   “所以,我更改了我自己的记忆。最初,郑一佳为什么盯着天空呢?像是在阅读额外规则似的。这其实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提示,让我注意这个女人,而我自己也一直在重点怀疑她。我为什么对你和凌丸切磋的事情记忆深刻呢?那是因为我自己告诉我自己,你的武力值有多强。我为什么会感觉到古宅不对劲呢?能看到天花板诡异的脚印呢?因为我自己把这里编造成了一个灵异世界,并且让你们深信不疑。而我自己改了这些记忆正是让我知道你们不敢与我的黑雾人正面对战,要懂得利用本次暗世界是灵异世界的这个利用点。还有之后的认知,我一直以为我们双方的人数是正确的,直到后来我突然犹如醍醐灌顶那样觉察到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在到后来,甚至连古剑,黄符,这些全都是假的。”   少女说到这,她从衣裙内藏着防弹板的夹层中掏出了一个被夹扁的饭团,解开包裹着饭团的衣服破布,一边悠闲吃着一边继续说道。   “那个测谎仪的能力很强,确实是百分之百的命中率。而我自己更改记忆后不敢做得太明显,因为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很聪明,所以很多事情不能明说,只能影射或者略过。我不知道做测谎仪的测试需要多久,总之,我把自己的记忆改得很乱,无法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想透彻的那种。但实际上这记忆改得比预定的还要乱,到了次日我都还未完全想明白,只是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之后,我有了一些猜测。黑雾人为什么要跑掉?为什么晚上不来袭击?为什么一个白天我们下山都相安无事?为什么黑雾人的实力看似能团灭我们却没有出现?那是因为我已经忘记自己是鬼了,忘记怎么操控黑雾人了。黑雾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正是这个村庄,写下GOD三个字母,这是用来当做最后的提醒。如果我所料不错,我控制黑雾人把李载明的尸体藏了起来,转移大家的嫌疑,而他的尸体,以我昏迷的时间来算,恐怕正是在那口井里,甚至黑雾人此时也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面,估计也差不多毒死了吧?”   “如何?大师可还有疑惑?”华茹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实在太开心了,自己骗了自己,从头到尾自己竟然是在跟自己战斗。   “你说了……咳咳咳……那么多,就……咳……不怕莱昂纳多回来?”素人和尚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他感觉到时间不多了。   “所以说,你们只是凡人,因为啊!你们对布局一无所知!”华茹走出了屋外,丢掉包饭团的破布,握紧手里的柴刀,自信答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废话那么多?因为我做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局,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我要是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很难受。而你们这些垃圾却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局中,对此,我很悲伤。哪怕到现在你都没有意识到没人会来救你吗?哪怕我在这里拼命立FLAG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们,我不会输的,这局我赢定了。因为莱昂纳多和我是一类人,很自私,心狠手辣。你们不可能还能反杀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十分清楚他不可能会回来救你们。”   “那么……咳……贫僧问你一句,你从何时产生了能战胜贫僧的错觉?”素人和尚缓缓站了起来,左手依然拄着拐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似乎只有倚靠着什么东西才能站着,否则随时都会倒下。   可偏偏这样虚弱的一个人却拥有一双凌厉冰狠的眼神。   要不要再拖拖时间?现在行动的时机是否成熟?她觉得这个和尚现在依然不好对付。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能秒杀他,但却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外伤,血流不止,以至于和尚听了十多分钟的解说后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被染红。   然而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因为血止住了。他没有像第二次暗世界的叶莲娜那样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虚弱的状态,两人的伤是不同的,叶莲娜当时是颈动脉断裂,而这素人和尚只不过是颅外皮下血管断裂。   华茹刚才那一刀的想法是很好的,不考虑命中率,万一没砍中动脉也能直接一刀破颅。一击偷袭没得手之后她就丧失了机会。看到和尚那出血量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能流血流死他。可惜,这几乎用尽她全力的一刀没能破开颅骨,只是伤到了颅外血管,而脑袋内真正危险的是颅内血管,那片区域若是伤了,这人可能也没救了。   她十分惧怕这和尚,并非是惧怕对方的智商,而是惧怕武力值。   她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偷袭,否则,除非自己懂得怎么控制黑雾人,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正面与这和尚对打。   将莱昂纳多骗走时,她计划先偷袭干掉那个男人。可惜,那男人相当狡诈,入了枯树林后就没了踪迹,想把他骗出来干掉的计划失败了。   华茹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偷袭素人和尚,虽然屋内的凌丸和郑一佳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可莱昂纳多只是受了箭伤而已,他还能打。所以,为了降低风险,设计将这家伙调走。   那边枯树林的计划失败后,她回来想要偷袭干掉这个和尚,此时屋内已经没人能阻止华茹了,唯一的威胁就是素人和尚。   明明是百分之百必杀的一击居然也能出现这种状况,她为自己多余的举动有些后悔了,若是瞄着颈部来一刀,哪怕没用力或许也早就了结这个和尚了。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她的计划大都失败了。莱昂纳多没杀成,和尚也没干掉。   自己啰嗦了半天或许也无收获,和尚虽然显得有些虚弱,可并未倒下,搞不好依然可以一拳一条人命。   不过,这些长篇大论可以向某个暗处的人传递一些信息。   她是鬼,她揭穿了自己,她已经杀屋内的人,正打算杀和尚。此时黑雾人下落不明,据她自己所说,那黑雾人可能也死了。   瞧瞧,她已经把这一切都解释出来了。   然而……这些话有多少真的?多少假的?   其实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猜对了。   若莱昂纳多听到了又有何感想?是站出来联合素人和尚一打二?还是为了自保继续藏着? 第65节 心理   莱昂纳多不会出来的,无论他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都不会出来。   那家伙较为多疑,很狡诈。华茹为何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在他眼里这必定是陷阱,更何况在这个世界最危险的黑雾人还没现身,他不可能贸然出头。   听听那少女的说法,她说李载明和黑雾人都有可能在井里。   莱昂纳多敢去确认吗?想要确认就得现身。黑雾人一个闪现加劈砍,怎么玩?   所以,他没有出头的理由,总不会为了什么正义感吧?   杀鬼?不现实,正是因为这个少女太柔弱,偏偏又敢站出来,这怪异的情景更令人不敢出现。   并非是他胆小,否则也不会敢在现实世界挑事。而是他有自知之明,不莽撞。   莱昂纳多是不可能出现的,无论他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都不会出来,因为他不是凌丸。   这场对决注定了只有华茹与素人和尚。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自己是鬼的这个可能性在她眼里已经超过了九成可能性,所以才决定动手,而不是干等着。基于这个推断,若原本的自己不留下线索,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是鬼,大家说不定就能平安度过,什么争端也没有。那么,为何还要留下线索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就是鬼呢?   分数!   没错,是这个。   若自己是鬼的假设成立,那么自己为何要给自己留下那么多线索呢?因为有什么原因需要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那么就是杀人,赚分。   为何没有留下操控黑雾人的方法呢?这说明已经没有必要把操作方法留下来,黑雾人可能无作用了,例如已经染病接近死亡。与之前的推测吻合。正是因为黑雾人已经染病,所以华茹知道那尸体有问题,进而丢入井内投毒。   再说这染病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发现的,第一天下午前往山脚村庄时华茹在众人当中磨蹭的表现也能解释了,从时间上也能对得上,那个时候黑雾人就已经在探查两地,并且上山挖坟,染病。晚上或许已经出现了症状,次日抛尸。   否则,若是早知山上的尸体有问题,那么第一天就能抛尸投毒了,完全没后面那么多屁事。   继续推测。   假如鬼拥有的超能力是:分身控制、定点传送、闪光致盲、记忆操控、禁攻隐身,还有一项是用于迅速赶路的能力。   从谨慎使用超能力的态度和超能力太过于强大这两点能够很轻易猜到有使用限制,而这个限制不出意外是只能使用一次。   获得禁攻隐身这个超能力可以确信是第一天的晚上,获得定点传送、记忆操控、闪光致盲这三个超能力则是第三天,使用测谎仪之前。而此时……   在平衡空间内华茹即将昏迷的时刻鬼一共杀了五人,即将完成六杀,只不过人的死亡是以脑死亡来判断,而脑死亡不会那么快,从工茶的伤口就能判断得出他绝非秒死。   到此,鬼所拥有的超能力基本都猜透了,此时还剩下最后一项未知的,实际上很容易猜出是用于赶路的超能力。这让黑雾人可以在华茹昏迷之前到达山脚下,先是把李载明的尸体藏在井里,之后在墙壁上写下“GOD”三个字母,然后清理现场痕迹,最终投井藏身。   以此反推。   知道GOD这三个字母真正含义的只有华茹。而记忆操控这个超能力与记忆有关,或许是能读取到一个人更远的记忆,例如第二场暗世界她的记忆。所以其他人若是鬼,那么也能知道这个GOD的意思。   但是!但是!很关键的一点,若鬼对华茹使用了记忆操控,那么该如何骗过测谎仪呢?难道平衡空间摆个测谎仪在那里是摆设的么?既然标注了测谎,那自然就不能是普通手段能轻易避过的。   若不是用普通的手段避过,到开始测谎为止鬼的所有超能力都已经出现了,没有一项可以避过测谎仪,唯独这记忆操控是可以的。   工茶彻底脑死亡时华茹应当正在昏迷,那个时候是已经使用了记忆操控之后。   此时可以使用排除法。   无论记忆操控对其他任何人使用,他们都能避过测谎仪,毕竟鬼只有一个,但都无法解释华茹的记忆混乱问题。   只有将这记忆操控对华茹使用,这才能解释她记忆混乱这个疑点,并且,她也有可能同时避过测谎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记忆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记忆告诉了她自己不是鬼,那么测谎仪自然无法从她的身体波动中找出什么问题。   所以转了一大圈,这只鬼不是尸体被丢在井里的李载明;不是虚弱无比的素人和尚;不是废得没卵用的凌丸;更不是那个藏在枯树林里不出来的莱昂纳多,鬼正是华茹她自己。   她想分开剩余的几人挨个击破,不过计划失败了一大半。   为了不让莱昂纳多那小子捣乱,她故意扯了一堆的事情,正是为了制造迷雾,让对方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明明只有一个人,她又自称自己是鬼,那么鬼的分身黑雾人去哪了呢?为什么她自信自己赢定了呢?这个时候只要藏在暗处的莱昂纳多出来联合素人和尚就一定能干掉这个柔弱的少女,无论谁看到了似乎都会产生这种错觉。   这是心理战术。   夜更深了,月亮也不再似前几天那般圆整。   华茹的内心仍然在挣扎,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跟这和尚硬干。   把凌丸当孙子一样吊打,面对郑一佳同样是一招撂倒,这样的敌人真的是自己可以正面硬刚的吗?   明显是不行的,哪怕对方已经虚弱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这依然令华茹十分害怕。   但是要放手吗?可放手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猜不透为什么自己会留下线索让自己继续杀人,莫非是系统有什么限制,规定了自己一定要杀多少个人吗?还是因为杀人的奖励异常丰厚?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因为线索已经断了,之后的一切都得她自己摸索。   “等等,我想通了。”她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柴刀,将它丢到了和尚的面前,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了,“反正我也杀够人了,分数是正的,刚才跟你解释那么多其实是跟你示好,你看,你那么强,我不可能打得过你,我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干脆我们相安无事到结束吧。”   “施主……咳咳……能放下屠刀是好事。”素人和尚一句话过后便没有再开口,只剩下不断咳嗽的声音,他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似的。   “我立刻走,大家相安无事。”说完,少女举起双手朝着村口前进,恰好这和尚也站在路径上,她从他身旁走了过去,两人交错而过。   一切也许、大概、可能都结束了。 第66节 追击   才怪!   相安无事个屁啊!   二十秒之前……   眼前所出现的画面和脑内回荡的声响更加激发了她的杀意。郑一佳被斩首后过了十多分钟系统终于判定其死亡,死亡是以脑死亡为准,而不是以心脏停跳为依据。   眼前出现的又是那熟悉的暗世界半透明界面,面前有四张卡牌,只能看到背面,无法得知正面的内容。旁边有个按钮写着:随机抽取。   意思很明显了,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有说服力。   因此,她更加不可能与这些人相安无事。   自己辛辛苦苦留下信息让自己明白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郑一佳这一个人头分?别开玩笑了!华茹的想法可是把全部人都收了。   所以,在经过和尚身边之后,她迅速转身,一个扫堂腿企图将对方扫倒。   得手了!   这一脚扫了个正着,击中了毫无防备的素人和尚,从电影学的角度来说,这和尚此时应该跌倒,然后被华茹拾刀突袭,秒杀,完美收尾。   然而,从物理学上来说,她并不能扫倒对方,这要涉及到力学……   总之,当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用不入流的扫堂腿踢中了素人和尚的脚踝之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那就像是自己的脚踢到了铁棍的感觉。被击者纹丝不动,而她自己却站不动了,甚至连踢第二下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其实她也没有踢第二次的机会。   素人和尚单腿旋转身体180度,一个非常漂亮的单旋踢扫到了少女的脸,后者诠释了什么叫做前列腺刹车,好吧,她是女的,不该说前列腺,而是胸部刹车,简称胸刹或者脸刹。这一脚扫了个正着,她在地上滑了有一米才停下,之后便没了声息,不知是不是死了。   事实证明和尚的扎马步不是白练的,下盘稳如狗。哪怕是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也不可能被身为战4渣的华茹扫倒。   这素人和尚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佛曰:众生平等。   好吧,那就平等对待吧。   然后他就开始追击了,补上一个很简单的前踢,也就是足球的射门动作。这一脚踢在她的腹部上,华茹整个人又滑出去了好几米,可见力道之大。不过素人和尚显然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刚才踢中了防弹板。   但是,这并不能卸去那庞大的力。少女吐了一口血,显然是受内伤了。   说好的佛家子弟呢?说好的骑士道精神呢?   华茹以为对方会留手的,却没想到自己的样貌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对方不仅没有佛家的那种该有的心慈手软,也不讲什么骑士道的精神。   她捂着腹部爬起来开始逃跑,而那素人和尚并未打算放过她,竟然还要追击。   感受到身前的防弹板已经凹进去了一些,可见那素人和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是真的打算杀人了,不,应该说是想虐杀,若真是想杀人,刚才应该直接补一刀的,所以这和尚是想先虐一遍再杀人呢!   不过这和尚显然跑不过华茹,他的虚弱倒不是装出来的。   “你为什么会是鬼?我那么信你,你怎么可能是鬼?”凌丸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土瓦房的门口。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村内的广场上正上演着一出追杀的戏码。   “不能和平度过吗?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伤害?”他不希望任何人死,但身边总是会有人死亡,而在刚才那个少女甚至当着她的面杀了郑一佳。   这让凌丸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他一直以为华茹是个温柔善良、美丽高贵的……好兄弟。   他把所有人都当兄弟对待,却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你不可能是鬼吧?你一定是被精神控制了是不是?”他仍然希望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是假话。   正在忙碌的那两人显然是没办法回话的。   在前方奔跑的华茹已经跑出了村口,目标是山上,而那素人和尚依旧在追,杀心极重。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穷寇莫追’吗?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认为这种是屁话罢了。毕竟还有个词语叫做‘乘胜追击’。先人早就把各种事情的成功和失败结果做好总结了,反正无论做一件事情失败还是成功都有借口可说。   眼看少女越跑越远,而自己的状况则是越来越糟糕,和尚不得已将手里的刀投掷了出去。不知是他有练习过还是因为运气加护,这一刀砸中了少女的后脑勺,可惜并非是刀锋砸中,而是刀柄,所以这一刀并未要了她的命,只是令她一阵恍惚摔倒在了地上。   当然,血还是会出的,要知道这制刀材料可不是棉花糖。重好几斤的钢材砸在头上是什么感觉?那可是能砸死人的。   她摸了一下后脑勺,手上沾满了鲜红的液体。   忍着痛爬起继续向前跑,可是和尚已经追上了,并且用当做拐杖的棍子一下将她扫倒。若非有防弹板护身,她觉得自己早就挺不住了。   当然,哪怕跑不动也得跑,她确信自己打不过这和尚。咬牙再次爬起又跑了十多米,她终究还是跑不动了,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了下来。而这时和尚又追上给了她一棍子,哪怕有暗世界的特殊防具也没办法消去这些力,她挨了这一击的左手‘咔嚓’一声响,怕是骨折了。   很疼,她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在那个和尚再次出手之前她突然转身盯着他,并且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穷寇莫追?”   素人和尚露出了一丝警觉,而此时那个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下命令一样吼道:“杀了他!”   她看着的是他的身后,那双眸子中似乎带着一股成功的自信感。   我的身后……有什么?素人和尚立刻便意识到了危险来自于哪里。   消失的黑雾人莫非就在那里?这果然是个陷阱吗?   他并未感觉到意外,仿佛早有预料似的。   从少女出现并且偷袭他,他的脑子就开始思考黑雾人到底在哪,以及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当他得知了这一切或许是个陷阱的时候,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义无反顾踏进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想得比任何人都多,虽然这少女宣称自己就是鬼,但谁又能知道她是否真的是鬼呢?万一这个只是分身,黑雾人才是正主呢?   所以,素人和尚的目的并非仅仅只是她,还有黑雾人。他想双杀!   然而,当他做好了战备,迅速转身,打算与黑雾人正面硬刚的时候,映入他眼前的却是…… 第67节 无奈   素人和尚觉察到华茹那怪异的视线后立刻就回头了,当看到身后的景象时他的脑海中短暂空了那么一瞬。   并非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   身后只有一条很破旧的泥土道路,道路尽头便是村庄。映入眼前的只有漆黑的夜色以及死寂的村景。   上当了!他被她那精湛的演技再次骗到了。   人的反应需要一定的时间,哪怕他仅仅只是失神了那么一秒钟也足够死一次了。   他的脑袋上传来了熟悉的感觉,同样的招数已经中了两次了,不过这一次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位置要更下一些。   为什么她还有刀?为什么她还有战斗力?为什么身后没有黑雾人?我会被打败?   他脑子里浮现出这些问题的时候身体已经栽倒在了地上,遭受重击的这个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只能像一根木头那样倒下了。   而在此时,华茹也因为收不住力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她是以单手持刀,竭尽全力挥出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一刀,虽说力气是很大,杀伤力爆表,但命中率不用说,那可真是糟糕极了。原本是瞄着脑壳的破颅一刀此时反而砍中了后颈。   从手上传回来的触感来判断,她觉得自己砍中什么硬物了,像是骨头一类。   惊慌失措着站了起来,她现在全身都疼,脑后也全是血。现在还没到可以放松查看伤口的时候,因为不确定对手是否被击败了。   果然,当她想要补刀的时候,对方也用翻滚避开了后续攻击,不过姿势却有些怪异。   来不及细细思考,双方开始了近战。   事实证明了素人和尚依然能打,他躺在地上又是一棍子扫中了华茹的右手,吃痛的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刀被甩到了一旁。   若想靠武力正面取胜那是不可能的,可用了这么多的旁门左道依然无法击败这个和尚,还真是难缠!   她此时已经萌生了退意,先前之所以敢出来浪的一个原因正是因为她自信能进能退,觉得没人能阻止她逃跑。不过就现在来看,她似乎也奈何不了别人。   已经僵局,只能撤退了吧?然而,正当她打算退后重新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她发现了有趣的一点。和尚站起来了,不过他的姿势有些怪异,似乎……瘸了?!   对,没错,从那家伙的姿态来看,他的左腿瘸了,莫非是伤到了脊髓?   脊髓是什么?简单来说就相当于你家里的总电路,这电线若是断了,你家自然就没电。   华茹刚才那一次偷袭倒是有些效果,可惜没能再深一些,否则要么断一条动脉,要么彻底让这和尚四肢瘫痪。   没有那么多如果,她此时不得不面对吃一垫而变得更加冷静、危险的敌人。   到现在,素人和尚已经吃了三刀,并且三刀都是背后偷袭。第一刀在平衡空间,黑雾人瞬移进入,一刀偷袭,破了防御轻伤。第二刀是刚才在房门口,击中后脑造成颅外皮下出血,量还挺大的,不过死不了。而现在是第三刀,切中后颈伤了脊髓,导致他左腿似乎废了。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他很早就中了尸毒,此时正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中。   然而,哪怕面对这样一个半只脚已经踏入坟墓的人,少女仍然不敢与之正面硬刚。原因很简单,她被打怕了。   瞧瞧她此时浑身的伤,后脑勺的血倒是止住了,不过裙后也被染出了好几块红色的色块区。再看脸上的伤,被扫了一脚,此时还好只是红了一块,离变肿毁容还有一段时间。最疼的地方倒不是那两个地方,而是肚子,她觉得自己这是要生产了,肚子内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令她直不起腰。   撤退吗?她又有些舍不得了,因为眼前这个和尚已经只剩下不到半条命。不撤退吗?可是奈何不了他啊!   “贫僧……咳咳……这辈子……看过了众生百态,咳咳……咳……自以为已经认清了天下人,而你,是贫僧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素人和尚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他剧烈咳嗽了起来,在地上呕出了一滩血。   “大师,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超度一下我。”华茹又想要拖延时间了。   素人和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用衣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一边咳嗽一边拄着棍子向回走。   局势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看清了,若那少女逃跑,废了一条腿的他是追不上的。也就是说,他已经失去了与之对战的可能性,除非少女故意作死。   多费口舌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不利的境地,所以,他选择回头。   “大师,你不是想救人吗?昨天你还不顾危险开门救人,现在呢?你的仁慈去哪了?莫非是装出来的?”华茹这是在用激将法。   她其实差不多看透这个和尚了。   别忘记这家伙当时为了开门救人可是将郑一佳打伤了,而且华茹的记忆也有些问题,在她记忆里,素人和尚前后的行事作风是不同的。在平衡空间内她昏迷之前,和尚显得比较冷漠,不,也算不得是冷漠,而是较为理智。但在测谎之后就不同了,和尚变得异常好心。   为何?自己编造这样的记忆莫非是想提醒这个和尚表里不一、善于伪装?还是想要传递其他什么消息?   “仁慈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素人和尚的脚步并未停下,他的离开不是逃离,而是放弃。   就这么让她走了?不,华茹还想试着一搏,她捡起地上掉落的刀,朝前跑了几步,用力将手里的刀掷了出去。   脚步声太大了,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少女的脚步声哪怕在二十米外或许都能听得到。素人和尚以此轻易就能判断出身后那人想要做些什么,不过他可不敢背对着她盲躲,而是转过身判断了她手里那把即将出手的刀飞行轨迹,之后从容避开了这像是赌气一般的飞刀袭击。   当然,吃了两次亏,躲避的同时素人和尚也在观察四周的环境,生怕自己又被偷袭。这次倒是多余了,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就此别过。   华茹不得不承认自己若是比武力,那么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学生。   而素人和尚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若是与那少女比谋略,自己肯定是玩不过她的。   两人现在根本就打不起来,和尚看不穿她的阴谋,杀不了鬼。她则是打不过和尚,无法硬干。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他们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无法在对方的专业领域上击败对方。 第68节 看透   “谁?是谁?素人大师吗?”   “啊,是贫僧。”   “她呢?她……”   “没事,大家都没事。”   素人和尚回来了,他扶住了正在外面胡乱探路的凌丸。   瘸了一条腿的人走路与常人是不同的,凌丸能感觉得到旁边这位战友的不对劲,但却说不出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能当他受伤了。   “她……真的是鬼吗?”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想问的,甚至来不及等安顿好便急着寻求答案。   “啊。”和尚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不一定是她吧?你能确认吗?”   “是她。”   “说不定是精神控制什么的呢?也是有可能的吧?”   “很遗憾,她就是鬼。”   “也许是其他什么……”   “我不知道你印象中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素人和尚停下脚步,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严肃说道,“她就是鬼,凶狠程度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若凌丸没瞎,他或许就能从对方那认真的眼神中明白这话的可靠性了。仅凭这些言语她依然不愿意相信那个少女就是本次暗世界的那个丧心病狂的鬼。毕竟外表差距太大了,他实在无法将这只凶残的鬼与那个端庄典雅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这似乎证明了华茹那张好脸蛋倒也不是完全无作用,对凌丸这种傻货还是相当有用的。   两人没有回之前那栋屋子,郑一佳的尸体在那,场面可不怎么好看。所以,和尚领着他回了另外一栋已经被收拾好的土瓦房。   从凌丸的身上已经找不到那种自信、阳光的感觉。他沉默不语,似乎正在竭力寻找华茹不是鬼的证据。   两人坐在屋内破旧的椅子上,屋内不断传来咳嗽声,很快这声音就不见,转变成了呕吐的声音。   “大师,怎么了?你受的伤很严重吗?”他到了此时才终于想起对方应该是受伤了,“是那个黑色的人干的吗?”   和尚过了许久才停止了呕吐,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血,回答:“死不了。”   这回答可不怎么令人放心,凌丸一脸忧心,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陪贫僧聊聊天吧。”素人和尚没等他说话便自顾自地打开了话题。   “我不会……抱歉。”他实在没有心情说这个,内心乱成了一团。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没有帮上忙,我什么都不会,我……”凌丸突然失声咆哮了起来,那就像是疯了似的,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低声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所以,你为什么要道歉呢?”和尚又重复了这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道歉了,你到底想讲什么?”那个男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似乎想以此发泄心中的情绪。   “那么,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凌丸内心的情绪又爆发了,他像是丧失理智那样再次咆哮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我承认我很蠢!我很傻!我很没用!得了没有?别跟我拐弯抹角!你要说什么就说!想骂就骂!要打我就来!够没有?我问你够了没有?”   无人说话。他需要发泄,不过咆哮了一阵之后又冷静下来了,怒气出现得快,去得也快。   数分钟后,待到屋内气氛冷寂了下来,素人和尚缓缓开口念道:“阿弥陀佛。”   随后又接着继续道:“贫僧给你讲个故事。”   “那个是雪夜,路边一茅棚下静坐一老和尚念佛,雪已在他身上覆了两成,可见其心之诚。一日,二日,三日……他饥寒交迫,意识已模糊。七日后放晴,一乞丐路过,见老和尚躺卧雪中,不会言语,知其已经冻伤,遂扫雪、燃火煮粥。老和尚吃后渐复生气,得救。问恩人姓名,答曰‘文吉’。数年后,老和尚三步一跪拜行,其后染病依旧每日勉强拜行,不间断,多日后,病重,见路旁有一破庙,至此已到极限不能行,遂在此歇息。后病入膏肓,起身无力,只能瞑目待毙。次日,稍复神志,见一旁有燃火,是同借宿者,细看,竟是多年前有救命之恩的文吉。得知老和尚病重,递一白水。其后两日得乞丐文吉照顾,身子渐愈。事后,老和尚感激道:两次危险,蒙先生相救,感恩不尽。乞丐文吉笑答:小事,不必挂齿。老和尚感动,说:怎是小事,救命之恩。乞丐文吉答:顺便。”   言尽,久久无声。   素人和尚又问道:“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你为什么觉得帮不了别人就是一种罪呢?谁又规定了你必须得帮别人呢?”   这话一出口,凌丸愣住了。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为什么要帮别人?为什么不帮别人就会觉得自己有错?为什么自己无能就是对不起别人?   不对!不能这么想!他摇了摇头,坚定答道:“我有能力,我当然要帮别人,没有为什么。”   “谁又规定了有能力的人一定要帮别人呢?”素人和尚沉着问道,他是话里有话,但偏偏就是不细说。   “没有人规定,但我就是想这么做,我乐意。”凌丸的回答依然坚定。   “那也就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对吧?你为了能让自己开心,所以就要帮助他人?”   “不是。”刚否定他便觉得这不对,和尚似乎说对了,但他偏偏不想这么承认,“帮助他人有什么不对的?为什么帮助别人就成了自私?”   “不是自私,是理由。”素人和尚停顿了片刻,“没有纯净的善也没有单纯的恶,你觉得乞丐文吉是单纯的举手之劳吗?那么你呢?你觉得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做个好人吗?”   凌丸的浑身微微颤抖着,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身旁这个和尚看穿了,自己的秘密在他面前似乎一点藏身之处也没有。   他想反驳,想辩解自己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想要做个好人,可听到和尚那虚弱的咳嗽声时便止住了这种想法。   “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去找一个叫许悦的人。”素人和尚小声将那个人的详细地址说了出来。   “为什么?他是谁?”凌丸不解,他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恩人。”和尚回答,但未细说。   看着身旁这个焦虑不安的男人,他身上的正义T恤已经烂成了布条,浑身都是干涸的血块,手指也呈现出了诡异的角度被折断,可这家伙没喊疼,仿佛毫不在意似的。他时而面带自信的笑容时而显得非常惊恐,那双充血到深红的双眼可要比他的表情丰富得多了。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该有的表现,倒更像是一个疯子,一个没有疯意的疯子。   这种人往往很危险,危险程度甚至不亚于那个自称钉宫的少女。少女更像是缺乏正确三观,那就仿佛是一个在不正常的环境下诞生的一个自认为正常的人类。   前者有救,而后者,恐怕是无药可医。 第69节 收尾   凌丸太理想化了,所以华茹一直把他当成脑残,和尚则认为他精神有问题。   这就像是医生或者法医抑或者战场前线的士兵一样,因为职业和身处环境的原因,他们很容易渐渐漠视生命,又或者因此更重视生命。   在暗世界这种地方待久了哪怕意志再坚定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对生命变得或更重视或轻视,这是无力改变的。   “保持人性,这就是……贫僧……希望你能做到的。”素人和尚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哲学。   留下这句话他便闭眼开始念经。   凌丸此时还在体会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可对方明显想玩这一套,他无奈,只得细细思索。   这个晚上是不好熬的,仿佛回到了第一夜与第二夜。那两天晚上是非常紧张的,大家都不知道鬼是什么,会怎么袭击。所以得提高警惕应付,对抗鬼的同时还得对抗疲劳等因素。不过今晚可没有那么**流守夜,只剩下他们两人躲在屋内,条件比起最初的两日要差多了。   华茹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吗?当然不会。无论是人类还是鬼都已经快要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了。但华茹还是有优势的,因为她跑得快。或许她从未想过自己这羸弱的身体竟然会在运动上成为优势,这实在有些可笑。   不过她此时可不会出现,而是在歇息备战。   凌晨快要过了,在黎明到达前,整个世界变得更加漆黑,因为连头上的月亮也已经下山了,失去唯一照明物的小山村此时异常黑暗寂静。   啪哧~啪哧~   一阵奇怪的声响由远至近,像是脚步声,不过还夹杂着其他声响。   一个小黑影正在村庄内走动,先是在一栋土瓦房前停下,突然,光出现了。那是一个打火机发出的光芒,像温暖柔和的阳光那样驱散了黑暗与寒冷。   这人正是华茹,她没有在这栋房子内找到想要寻找的那两个人。离开这边她又到了另外一栋房子,借着打火机的光亮,这回她找到了,那两个家伙一人正在屋内打坐,不过脑袋却已经垂下;另外一人侧身倒在床上,应该是疲劳过度睡着了。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打火机点了一下,很快便燃起了火,越来越盛。并且她也没闲着,不断朝着里面添加可燃物。   屋内有反应时已经是一分钟之后,烟雾弥漫,里头传来了一人的咳嗽声,是的,只有一人。   凌丸虽然已经瞎了,而且眼睛对光无反应,但却是可以感觉到温度的。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起火了。   “大师……大师,怎么了?”他不明白具体的情况,只能询问一旁的和尚,不过,当他的手摸索着推到素人和尚的时候……对方栽倒了。   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摸索了一阵,和尚身旁的床下入手的是已经干涸的的血块。大惊,用微略颤抖的手又探索了一阵,确认对方似乎只是失去了意识,心跳还是有的。   “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屋内传来凌丸的叫喊声,他不断咳嗽着,被烟呛的。   实际上火灾大多数人都不是被烧死的,而是窒息死亡。   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他们要怎么出来呢?这对他们来说其实算是死局了,更何况华茹还在外边守着,她手里的刀残留着血迹,从她那阴冷的模样来看是不打算留活口。当然她也没闲着干等,为了尽快解决里头的人,她不断添加可燃物,并且还将已经烧着的火棍朝着里头丢,不断加大火势。   按理说,那两个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点个火,他们没机会出来,为了安全着想,此时华茹应该尽快离开才是,否则把莱昂纳多招来了该怎么办呢?   但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深深明白一件事,纵火之后立刻就走的,里面的人多半死不了。那就像是跳崖一样,看似跳下去必死,但只要咬牙跳下去多半是死不了的。科学告诉了她前面两件事是会死人,但无数的小说电影作品都证明了不会死。至于信科学还是信艺术,她觉得都可以信一信。   所以,她决定再看一看,不求死要见尸,但求天衣无缝。   至于莱昂纳多?他刚才可以与和尚二打一都没敢出来,现在出现的可能性就更低了,除非他能确信黑雾人没有在埋伏,否则是不会出来的。   里头的凌丸仍然在叫喊,伴随着磕磕碰碰的声响,他瞎了,很难跑出来。   “你不说话……咳咳……我……也知道你在外面,我就……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鬼?”他倒是有些骨气,到现在都还没求救。   “是的,我就是鬼。”华茹回应了,不过回话之前故意站到了屋子的侧边,没有在燃烧的大门口。   “怎么可能是你?为什么……咳咳咳……”里头那个男人的声音变了,应该是用衣服捂住了口鼻。   说好了是一个问题,但回答了一个之后更多的问题就抛出来了。   华茹倒也没有追究这个,她围绕着屋子开始转圈,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像是在散步似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又对我有多了解?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的内心其实不如表面上那般平定。   脑海中又想起了上一次暗世界最后的时刻,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在最后那两个男人竟然玩命跳车过来求和。在她心里,此时屋内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亲手杀死自己救命恩人的感受可不怎么好,更何况她也没有杀那个傻货的必然性。   “所以……咳……你一直都在骗我吗?”凌丸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愤怒,身处火海,高温将他浑身烤得通红。   “是的,没错,我一直在骗你。”华茹十分干脆的承认了。   火海噼里啪啦的声响令她们不得不加大嗓音对话,否则根本就传递不到内外。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人性吗?”凌丸的音量又加大了几分,这次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失望之意。   “人性?有的,比如我现在杀了你,我会感觉很难受。”她倒是没隐瞒,直接将内心的感觉说了出来,随后话锋一转,“虽然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不过还是请你去死吧。”   她或许是有人性的,她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了她人类的正常三观是何样,但她却并不打算照此去做。   例如,她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是犯法的,被枪毙或者坐牢是正确的。可她却并不打算按照正确的路去走,明知道是错的也照走不误。   并非是她想寻找刺激,也并非是她逆反,而是她没有必须按照正确道路走的理由,她只不过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道路罢了。 第70节 选择   华茹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无疑是自私的。自私指的是为自己,无私指的是为他人。   正当她还在围着燃烧的土瓦房转圈散步的时候,门口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堵在出入口的可燃物被撞开了,火花四溅,仿佛升空到天上的烟火炸开了似的。   当华茹紧张着绕到那边的时候发现两个人趴倒在村广场的泥土地面上,其中一个是如同尸体般安定的素人和尚,还有一个是正在打滚灭火的凌丸。   他刚才应该是强行冲出来了,或许是因为记得大门口位置的缘故才能瞎冲出来,并未被少女的绕圈战术迷惑。   被火烧是什么感觉?华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哪怕是靠近了火场一些就能感觉到炽热的气浪,可想而知被火烧死是多么痛苦。   随着凌丸的不断翻滚,他身上的火势渐渐变小。而此时他的头发已经被烧卷,成了一团杂草。身上的衣服被烧化,与肌肤粘在了一块,若想强行撕下恐怕会连着肉一起撕掉。   他此时的模样悲惨极了,按理说是很疼的,可却一直没有叫出声。   华茹有些庆幸,好在没离开,否则这和尚就能逃脱一劫了。一个瞎子和一个瘸子还真的逃离了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必死的火海。   她没有废话,握紧柴刀,走近一些之后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令她下意识的强行改变了刀轨,凌丸的右手又被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你不要命了是吗?”华茹似乎有些生气了。   少女看起来是想放过那个傻货的,可他竟然不怕死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和尚,因为有了郑一佳和张慧然这两个例子,凌丸似乎听着声音都能知道少女想要做什么。   “真当我不敢杀你是吗?”少女用冰冷的刀身狠狠扇了那个男人一巴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可那家伙依然趴在和尚的身上没有离开,似乎打算死保。   “杀我!有种你杀我!”凌丸大声咆哮着,也不知道他到底跟这和尚哪来那么深厚的交情,连命都可以不要。   不会真的是为了做个好人就做到这份上吧?   看着身下趴着的那个男人,他虽然叫得很是大义凛然,不过微微颤抖的身子和眼眶积蓄的泪水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呐?你说你想做个好人对吧?你想救人对吧?”华茹用手指一遍一遍地刮着刀刃,那模样相当阴狠,她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吗?”   凌丸没有回话,他低着脑袋正在流泪。   少女蹲了下来,面对着他,轻声继续说道:“因为我分数也不够阿,所以我才要杀人。你看,这是系统规定的,不关我的事。但是呢……我不杀人,我就会负分,再杀最后一个人就能够分了。你救别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救救我呢?我的分数怎么办?我也是会死的喔~”   这个男人哭的很伤心,鼻涕与眼泪混合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悲伤与痛苦之色。   “要分数是吗?杀我。”他的表情丑极了。   “你想想,我杀了你,那么就没人照顾这个和尚了,对不对?我有时候管不住我的手,万一我又忍不住杀了他,怎么办呢?”少女的语气带着一股魅惑感,“所以阿,我如果杀了和尚,你就能看着我,我就杀不了莱昂纳多了,这样你就能救下两个人喔~”   这个选择题似乎让他有些为难了,鼻涕已经掉得老长也没吸回去。   少女给的题目很简单,如果杀了凌丸,说不定会顺便杀了和尚与莱昂纳多,如此就会造成三人死亡。但如果不杀凌丸而去杀和尚的话,那么凌丸就能保住莱昂纳多,如此只会造成一人死亡。又或者不让少女杀人,按照她的说法她自己会负分,负分会有什么后果?   你不是有圣母癌么?来,选个答案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华茹静静地看着他。   “我把我的分数给你。”许久,那个男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智障吗?对了,忘记你确实是个智障了。在暗世界里你给不了我分,想给我积分你得离开这个世界。而我现在就是负分,这次游戏结束的那一瞬间,你想想,负分的我会有什么后果?”华茹的语气高傲极了,他就像是看小丑似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你给我半个小时,不,十分钟,我去把和尚藏好,然后你杀我,你就够分了,然后你也找不到他,就不会杀人了吧?”他想了一会,又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可是我看得到你们去哪了。”   “你可以闭着眼睛,这样不就看不到我把他藏在哪了吗?”   以凌丸的智商华茹觉得很难进行交流,她不得不把刚才那个选择题以更加直白的方式说了出来:“听好,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你跟和尚还有莱昂纳多一块杀了;要么只杀和尚;又或者我死。这三个选择你选一个。”   这其实是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他们两人处于劣势,生死已经在别人的掌握中了。在这种情况下敢选择第三个吗?选了这个妥妥会激怒她。那么第一个和第二个选择呢?其实翻译过来很简单,和尚无论如何都会死,而你可以自己选择去不去陪葬。   凌丸想起了今天白天的时候素人和尚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掉进了水里,你只能救一人,你救谁?   人生需要面对很多诸如此类难以抉择的选择题。   白天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难以选择,无论怎么选哪个对他而言都是痛苦的,救了其中任何一人都等于杀了另外一人。   回问和尚,他当时答:生你的母亲只有一个,死了就不会再有。妻子虽然可以换,但如她那般的也独此一人,不会有相同的第二人。至于二选一,救谁?这个问题看似没有选择,但或许根本不用选择。因为当你做出选择之前,答案或者就已经有了。   素人和尚其实把话题转开了,他同样无法做出这个二选一的题目。   此时,面对三选一的问题,凌丸内心是有答案的。   “我不会离开,你还是杀了我吧。”给出这个回答的他带着一股悲凉的感觉,“也许我会和他一起死,也许你会杀了我们三人,但是我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我的良心会过不去。我如果让了,或许可以保命,但丢掉的就是人性。”   至此,华茹终于确信这个男人的脑子有问题了,不是骂句,而是实实在在的脑子有问题,精神上的问题。   在那个男人看来,自己良心的价值大于三条人命的价值。他情愿让华茹杀了他,再杀和尚,最后杀莱昂纳多。以三人的性命保住他自己的良知、人性。   这真的是无私奉献吗?   在火光的映射下,华茹的表情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与那姣好的外貌形成了反比。   她还在玩弄着手里的柴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71节 肉搏   华茹可没有兴趣管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形成这种性格的。   “OK,好,我答应你,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不过,我也不欺负你,给你个机会。”华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旁边有一口井,就在你左边三米这样,你跳下去,如果能爬上来,那么我谁都不杀。”   “要是你谁都不杀,那你不就死了吗?”凌丸反而担心起她了。   至此,华茹基本摸透了这位圣母大人的脾性,反正他就是想救人,想救自己能看到的一切。没看到的就没事,看到的就一定要救,不管好人还是坏人。   这绝对是病,得治。   “刚才骗你的。”她这话一出口就令那个傻货紧张了起来,鼻涕又变得很长也没记得吸回去,“我是说积分的事情,我的积分其实是正数,不杀人也没事,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决心。不过现在这句话是认真的,如果你能从井里爬上来,那么我就放过你们三人。”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没骗你。”   “我从井里爬出来,你就真的一个人也不杀?”   “是的。”   听到少女那诚挚温和的语气凌丸稍微放心了下来,他知道那口井的内壁很滑,想爬上来是不易的。如果允许抓住绳子的话……   “不能使用绳子。”正在此时少女突然补了一句,打破了他的幻想。   如果不能使用绳子那便只能大字形撑着内壁慢慢爬上来,至于可不可行他不知道,但若想保住大家的命,他不得不尝试,至少那还有生还的机会,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恐怕就真的死定了。   “可以,希望你说到做到。”凌丸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从和尚的身上爬了起来。   “好的。”华茹答应了对方,“井的位置就在你左边,对,再转四十五度,对,可以了,就在你前面三米这样的位置。”   “对了!”正在瞎摸前进的凌丸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我在井里的时候你不能攻击其他人。”   而此时,因为土瓦房着火而不断传出的‘噼啪噼啪’声音之中突然夹杂了一道闷响声,那就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泥土地面上似的,还有一丝金属的声音。   “啊,抱歉,晚了,你不早点说呢。”华茹用轻快的语气道了歉,感受不到任何诚意。   凌丸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恐,再转为愤怒,问:“你……杀了大师?”   “对,没错。”少女没有丝毫悔意的承认了。   “你杀了素人大师?你骗了我?”凌丸捏紧了拳头,实际上他已经没有拳头,手指被掰断,这导致捏拳的动作十分怪异。   “是的,不过……”话刚落,她又补了一刀,落刀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可没骗你,我说了你能从井里爬上来我就放过你们三个,但我也没说不能在你爬井的时候攻击他们,刚才你不也是想补充么?可惜晚了一点。”   “你这个骗子!”凌丸怒吼道,并在此时朝着少女扑了过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   华茹倒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就这么扑了过来,原本她还打算再补几刀的,此时才刚举起武器,还没来得及第三次挥下。被这突然一撞,腹部又开始疼起来了,和尚之前下手太狠,她已经是内伤了。   两人撞在一起。   凌丸应该是搞错了她的身高,以至于这个飞扑的角度太高,结实的胸口撞在了她的脸上。   两人跌倒,落地后他迅速调整位置,骑在了她的腰部,令她没办法爬起来或者发力。   凌丸此时可谓是怒火中烧,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股阳光的感觉。他的拳头落在了华茹的脸上,左一下右一下。由此可见他还真把这个少女当兄弟了,像殴打男人那样一顿胖揍。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他一边施暴一边大吼着,想要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愤恨。   十指齐断的他没办法捏拳,所以这拳头打下去说不清是少女更疼还是他更疼。   华茹用左手护着脸,右手上的刀调转了过来,用刀背狠狠砸在了凌丸的头上。   刀背可不同于刀身或者刀刃,刀刃砸中人了那就是一道口子;刀身砸中人了则是一块红印;刀背砸中人了那就等于是钝器攻击,伤害值可不低。   果然,凌丸脸上凹进去了一小块,骨头该是碎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叫出声,手上未停下,继续以连绵不断的拳击打得华茹脸上也满是血。   双方以此血拼肉搏,华茹倒是不想跟他这么来,太吃亏了,可自己跑不掉,身上坐了一个人,自己想翻身都翻不了,更别说爬起来逃跑。只能被迫还击。   或许是因为吃痛,凌丸算准了少女的攻击轨迹,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拿刀的手,夺走刀具丢到了远处。   他半张脸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去了有威胁的刀具之后他又继续开始挥舞拳头。身下的少女倒是想要用拳头也攻击对方的脸,然而因为手短,根本触碰不到凌丸的脑袋,故而只能护住自己的脸,以此来减少伤害和痛楚。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毫无人性的杀掉那么多人?你难道没有心吗?”凌丸停止了挥拳,他突然掐住了少女的颈部,渐渐用力,脸上浮现出了杀意。   少女试图反抗,身体也在竭力挣扎,但这没有什么用。   那个男人虽然没办法用手指掐死她,但却可以用手掌来压着她的颈部,令她呼吸愈渐变得艰难。   而她则是用双手紧紧捏着他的一条手臂,指甲甚至都刺入了他的肉中,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依然不肯放手,从他这凶狠的模样来看像是真打算杀了她。   这感觉很奇怪,凌丸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杀死身下的这个少女,只要再加把劲就能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少女死掉,就能除掉这个祸害。   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吗?   渐渐,他脸上的愤恨少了,掐住了少女颈部的双手也慢慢松开。   “我不能杀人,我不可以这么做,如果我这么做了那我就跟你没什么区别了。”凌丸竭力压下了杀意。   少女用力推开凌丸,爬起,她一边咳嗽着缓气一边走远了一些,生怕对方又发狂。   “别把你自己说得像圣人一样,你没杀过人?没害过人?没人因为你而死吗?”华茹这倒不是为了自己的罪行辩解,而是想要对方难堪。   果然,这话出口之后,凌丸沉默不语。   他是害过人的,也有人因为他而死过,甚至曾经还杀过人。   “我真的……好想,杀了你。”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但是我不能,我不能成为我所厌恶的人,就像你这类人。”   “可以,厉害,你是圣人,凌大圣人。”华茹不打算与之辩解。   舒缓一些之后她拾起手里的柴刀缓缓离开了山村。   这已经够了。 第72节 结束   华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从大义上来说,自己刚才的那些事情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但以她自己的角度来说,刚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正确的,是为了确保自己能更高概率存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对自己来说是正确的,但对别人来说却是错误的。   她非常不快,明明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地步,但她就是快乐不起来。   在漆黑的山路上缓慢行走着,她抬起满是血的脑袋,用那双淡漠的眼睛看了看远处。纯黑色的天空已经消失,边际稍微有了些光亮。   脚步有些沉重,身上的外伤和内伤很多。   自从进入暗世界以来这大概是第二次伤得那么重。第一次是上一次的列车世界,当时已经奄奄一息,除了等死便什么都做不了。这一次倒是没上次那么严重,不过也不好受,让她回想起了上一次那种肋骨齐断,内脏错位的疼痛感。   和尚太强了,强到可以仅靠一拳就秒杀她。若非有防弹板护身最初与那和尚交手恐怕就能被打个半死。   她迫切希望换个身体,受够了……受够这具羸弱的身体几乎等于零的抗打击能力和不足5的战斗力所吃的苦头。如果一开始创造的就是拥有八块腹肌的那种壮男角色,自己此时会那么不堪吗?还会被人骑着打而毫无还手之力吗?   也许自己都活不到现在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身体带来的各种好处,能够靠着外表让人轻视她,还能靠着性别与姿色便利做到许多事情。   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当时是千米赛跑,若非被人忽视,恐怕她早就被秃头男打死了,即便没被打死恐怕也不会有那种暗度陈仓的机会。那一次的取胜正是靠着自己的这副不堪的身体。   第二次呢?第二次的杀手游戏,肉体同样给她带来了好处和坏处,若自己孔武有力,队友们或许也不会受伤,那么就不会有伤痕这种破绽给别人钻。至于好处,令人难以想到制造出那种杀人场景的是个看似柔弱的少女。那肉身对身份的隐藏作用极强,甚至还骗过了队友,以至于最后杀了叶莲娜完成翻盘,虽说事后证明了杀队友是多余的,不过至少证明了自己这肉身的欺骗性是非常惊人的。   第三次在列车上,只有周天舰看穿了她的伪装,倒不是说看穿,而是虽抱有怀疑,但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她的肉身同样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利,让人诞生可以轻易干掉的错觉,进而先解决其他人,最后才收拾她。   而这一次同样也是如此,本来效果应该会更好才对,但却被凌丸在一开始捣乱,破坏了她的计划,令她无法躲在暗处,不得不转到了前台。并且,因为有熟人在的缘故,自己的身体所带来的优势进一步减小。工茶看穿了她,而那个和尚则是不懂怜香惜玉。凌丸应该是骗得最深的那个,哪怕她没有像第二次暗世界那样刻意扮弱也轻易让凌丸对她深信不疑,直到最后的时刻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羸弱的少女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鬼。   这身体的劣势虽然明显,不过优势也是不可忽视的。   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已经到达半山腰的古宅了。虽然大地仍然是昏暗一片,天边却已经出现了更多的光亮,能看清天上云彩的模样了。   双腿疼得厉害,脚皮早就磨破了,这段上山的路令双脚又再次渗出了红色的血水。   此时这点痛楚比起身上的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看着天边越来越强的光亮,她冷漠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一些,扫了四处一眼,最终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深呼吸,不断**着清晨似乎夹杂着芬芳的空气。   说起来,已经活了二十五年的她从未看过日出,并非是看不到,而是从未诞生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季节的缘故,清晨的气温有些寒冷,她缩着身子保持温度。   刚一放松,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幅又一幅画面。她摇了摇头,竭力想要将脑海中的那些血腥的画面甩掉。   秃头、叶莲娜、周卫、西装男、郑一佳……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双双的眼睛,过往的那些死者都在盯着自己,眼神中包含着愤怒以及仇恨。她知道眼神无法杀人但却倍感害怕,寒冷的气温更令那些眼神增添了一些阴冷感。   少女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的,她知道那些人恨自己是对的。   她真的不想辩解吗?想的,她也想在别人的面前辩解自己的做法,让别人认同自己,原谅自己。不过她开不了口,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难以低下自己高傲的脑袋,又当**还立牌坊的事情她做不来;再者,别人未必需要她的道歉。   远处的天边越来越亮了,终于,太阳在山那一边露出了头。   此时的太阳并不刺眼,可以直视,眼睛还能接受。   比起那个刚刚露头的太阳,天上的云彩反而更加美丽,黑、白、灰、黄、蓝叠加,就像是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美丽极了。   明明是每天都能看到的美景却一直忽视,直到这一刻才认真看了一遍这惊叹不以的一幕。   记得小时候还曾经抱怨过,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有太阳这种东西。这话是与李大僵的一次翘课时那家伙说的。由于没钱,两人只能在街上瞎逛,被烈日照射,那感觉可不好。   一恍神,太阳已经露出了一小半。   那就像是一张红黄色的大饼。   随着太阳不断变化的高度,天上的云彩也有了新的变化。   华茹抬着头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云朵,几乎每时每刻这些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都在改变。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正在作画调色,以至于眼前的景物总是与几秒之前会有所不同。   她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又睁开了。   起身,她没有再去观看这还未完的日出,转身走进了赵家古宅,并且寻了个无人的房间开始歇息。   一切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莱昂纳多是不可能出来的,那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狡诈,并且极度有自知之明。   让他去打小学生,他可能会欣然接受,但若让他去打高中生或者成年人恐怕就不会接受了。换而言之,那家伙欺软怕硬,只打自己能打败的对手。   他有数次机会能够现身击败华茹都没有出现。   少女倚靠着房门开始闭眼歇息,直到传来系统的声音将她惊醒。   结局没有意外,她确实是鬼。   【可选主要任务2:人 存活五天(+500积分)】   【隐藏任务1:杀敌过半(+100积分)】   【隐藏任务2:开启平衡空间,难度提升(+200积分)】   【隐藏任务3:亲手杀死2名敌方玩家(+200积分)】   【未使用的超能力 (+300积分)】   【杀死8名敌方玩家死亡(+1200积分)】   【敌方存活玩家(-400积分)】   ……   记忆回来了,一切觉得怪异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自己以前是叫个叫华画龙的男人来着,难怪骗过测谎仪了。   恢复的记忆让一切都真相大白,她也终于知道超能力是怎么回事,有些出乎预料,并非是她所猜测的那些超能力。除了超能力之外还有一些事情她也猜错了。她输给了自己,篡改记忆之前的那个华茹所做的事情她仅仅只是猜到了七成。 第73节 高估   华茹觉得自己仅仅只是猜中了七成,可若是细算,也许七成都不到。   那个黑雾人并非是超能力之一的分身,而是一件标准配备的装备。也就是说,黑雾人从一开始系统就赠送了,并非是属于一项超能力。除了赠送的黑雾人,系统也对游戏场景有安排。也就是本次暗世界背景的安排,增加了赵家古宅的说明,还有山顶上的尸体。这些都是系统增加的场景利用要素,不过一开始并未说明,并且鬼与人都是公平竞争,但其他人却看不懂。   尸毒的事情系统藏得很深,放在了赵家古宅的书信对话中。   【子文兄 贤弟寒舍近年确实有些怪异 与你当日那番言论竟然不谋而合 近日身体每况愈下 短短三日左手已无知觉 吾后悔当日 今宅已无数陈尸】   【人平 收到你的亲信已是一个月之后 你且安心 为兄不怪当日你轻看妄论玄术之罪 专心养病 此事待为兄亲自到来再行处理 切记随身携带吾曾赠送于你的平安符 此物可保你一时不受邪毒】   系统在这做了手脚,这书信对话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读就是:尸毒。   其余的一切都是烟雾弹。华茹曾经看透了这一切,所以制造记忆的时候放出了“雾”,传递的是一个信息:误。   之前的一切都是迷雾,都是烟雾弹,全是错误的信息。   平衡空间改写记忆之前的事情都是为了误导自己、误导测谎仪、误导其他人,甚至误导整个世界。本次暗世界以一个“误”字可以概括一切,而正是这关键的一个字导致许多人致死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而后,关于超能力。   最初,系统允许进行最多六次超能力抽取,前两次是免费;第三次抽取在游戏结算时负500分;第四次抽取超能力在结算时将会总计负1000分;第五次负分3000;第六次6000。   这其实算是一种难度选择,抽两次是地狱模式;抽三次到四次是困难模式;抽五次到六次是简单模式。为何这么计算呢?因为随着初始超能力的增多,杀人的难度也会变低,以此做判断的话,抽取六次超能力想杀掉所有的人类自然就感觉不到太大的难度。只不过负分就成为了压力,所以也能反过来说抽取六次才是地狱模式。但也正是因为可以负6000分就说明了此次暗世界是个肥油世界,恐怕还真能一次就刷出超高的六千积分以上,否则抽六次超能力就是必死的,这不科学。   自认为是高端玩家的华茹当然不可能抽三次以上,她选择了两次免费抽取。实际上得知自己还能操控黑雾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拟定好了作战方案,有无超能力都不重要,这才是她选择只抽两次的原因。   当时免费获得的超能力是“影像重映”和“限时漂浮”。   影像重映是先录制一段自身的影像,之后可以重放一次。这就好比你在街上走路,将你一分钟内的一切都录制下来,重放的时候会有一个跟真人一摸一样的虚拟图像再次执行你刚才所走过的路,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其他细节都完全重放一遍。   至于限时漂浮?如字面意思一样,在一定的时间内可以处于漂浮状态。   超能力只可以使用一次,这一点华茹倒是猜对了,所有的超能力都是一次性的。可以对自己使用也能对黑雾人使用。   因为获得了这两个超能力,华茹推翻了原本比较冒险的首杀弱鸡计划,转而将目标定为当时看起来更有价值的李载明。   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呢?确实是被黑雾人所杀。先是用超能力制造假象将别人引走,而这个时候黑雾人早已潜伏在附近。利用漂浮完成了无脚印偷袭,并且故意制造出了破绽,也就是伤痕角度以及武器的问题,让人怀疑华茹。这是她故意卖的破绽,做得很明显,让人以为这是栽赃而非是她所做。结果证明她想多了,她高估了大家的智商。   郑一佳还真就怀疑是华茹杀了李载明,没有朝着更高的方向去想,其他人同样觉得是她杀的人,嫌疑最高。   这个世界没有类似第二次暗世界侦探钱民那种人,钱民若是看到这么明显指向华茹的线索恐怕会坚信这是栽赃,而非是这个少女亲手杀的人。   所以,华茹玩脱了。事后才想明白不该杀李载明的,因为只有李载明或许会上这个当,其他人根本就没这个智商和洞察力。   后悔已经晚了,错已酿成。   那之后抽到的超能力是爆发强光,晚上被巡逻的撞到之后她其实想控制黑雾人强杀,不过忍住了,考虑到这个超能力是个群体AOE技能,作用很大,不舍得轻易用掉。   至于手里的弓箭,这一点华茹猜对了。下午她之所以那么磨蹭确实是在熟悉怎么控制黑雾人以及制造武器,顺便提早巡视两个点。   弓箭的来源很简单,砍树,刀削打磨。而弓弦也不难,用枯草编制麻花辫充当弦。   这粗制弓箭的威力算不上大,精准度也相当糟糕,能杀两人简直不可思议。   杀了那两人得到的超能力是“传送”和“隐身”。   至于这个传送,与第一次暗世界的传送是一毛一样的。距离100米,以视线焦距点为准,盯着哪里就传送到哪里。无论是黑雾人的焦距点还是华茹的焦距点都可以,如果无焦距点就直线传送100米。   而这个隐身,使用的状态下其实是可以攻击的,但如果靠近活人五米就会显形。用来偷袭虽然有一定的限制但还是非常好用,不过华茹想到了尸毒。既然系统已经特别提醒了这个,那么就该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   用隐身杀一人还是用尸毒解决多人呢?考虑到5天期限时间还长,她选了第二个方案,也就是隐身运尸体投毒。   隐身和传送这两个超能力看起来像是一对组合技能,先隐身进去杀人,再用传送脱离险境。不过把这对组合技能拆开使用利益似乎更大一些。   身上背着一具干尸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去背,但恶心感和惊悚感依旧十足。   到了山村的时候黑雾人开启了隐身,隐身将双手触碰到的东西也一并算在内了,不过若是碰到地面,地面自然是不可能跟着隐身,这个超能力除了时间限制以及距离限制还有其他的限制。   隐身将尸体带到井边之后黑雾人并未立刻丢进去,而是先做了个机关。轻手轻脚将井里的桶装满了水,吊起卡住在半空,也就是井中央。做好这件事之后再用另外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枯草麻绳将尸体吊进井内,浸泡在水中。   次日,华茹率先装了个样子去水井里面取水,实际上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机关,先把净水取出,晚上再验验毒。结果这“谨慎”的举动反而又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有时候不仅是猪队友难搞,就连猪敌人同样是十分难搞的。用某MOBA游戏的话来说,你身为打野,刚开始你想去杀人顺便偷野,确认对方无眼,暗暗埋伏等着。结果对面的打野却在中路与AP瞎混抢兵,似乎不想打野了,想抢占中路。结果身为打野的你只能无奈的自己耗血去打野怪。而这个时候敌方打野却突然脑子开窍,来打野了。你又浪费了时间还浪费了血,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并且事情还没完,满血的敌方打野看到残血的你和野怪竟然选择闪现跑路了,而不是追杀。不幸的是,你听到闪现的声音也下意识交了闪现跑路。最终就是野怪脱离满血,而你自己从头到尾都一脸懵逼,根本看不透对面打野什么套路。   所以,无论是猪敌人还是猪队友,你都会发现你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第74节 猛鬼   言归正传,华茹又玩脱了,她还是高估了敌人的实力,再次坑了自己一把。   她用明显的杀人手法栽赃了自己,但敌人却没想到这是栽赃。她用谨慎的态度处理水源问题,敌人却不认为这是谨慎,而是内心有鬼。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队伍分裂,她自己因为多余的举动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不过好在之前还是有布局的,华茹一直在把大家往歪路上带,把鬼描述成了类似幽灵的东西,让人产生了无法以物理手段战胜的错觉。素人和尚找到的八卦阵则是意外之喜,帮了华茹一把,令这个世界更加像是灵异世界。   基于这一点,大家都不敢与鬼硬拼,智力水平的低下导致他们对“鬼无法以物理手段打败”的这个观点深信不疑。   之后,一群臭皮匠开始策划干掉诸葛亮。   到了开启平衡空间时,为了拿到钥匙,莱昂纳多等人的设计并不简单。这家伙故意骗周豫山和山哥下山,并且路线是歪的,而非直接下山挖眼。将一路追踪的黑雾人带歪了许久,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不过终究还是找到了,毕竟那两人的目的地很明确。   干掉山哥之后,得到的超能力就是至关重要的篡改记忆。当时华茹计划用这一招对付素人和尚,修改他的记忆,让他认为自己就是鬼,以此来借刀杀人。   周豫山跑掉了,没有完成双杀。   莱昂纳多去接人的地点也是事先就谈好的,他早就预料到了有可能失败的结果,所以嘱咐那两人无论得手没有都不要立刻回来,而是到指定接头地点碰头。然后,莱昂纳多去了,工茶则是折返回古宅将华茹和凌丸带走,并且演了个戏,声称莱昂纳多已经死亡,以此设计再次坑黑雾人。华茹是鬼,她当时确信自己没杀周豫山和莱昂纳多,那么他们去哪了?恐怕是想暗度陈仓再去挖眼,但是,华茹并未被骗去守尸,而且想要上山守古宅。   双方实际上都做了正确的选择,莱昂纳多将周豫山干掉,挖眼开门。他并非是计划下山挖眼,而是一直就计划杀队友挖眼。   黑雾人则是没有再搜寻失踪的周豫山和莱昂纳多,而是回防,打算去守着半山腰的古宅,意外碰到被宣称死亡的莱昂纳多。   那时不得不追杀,她还是非常忌惮平衡空间的。当时是打算硬刚,一次性干掉所有人。可惜,因为那讨人厌的暗世界防具,吃了一刀的素人和尚并未死亡。   黑雾人被凌丸缠住了,这家伙竟然不要命的打算拖住。而此时黑雾人显得并不强,似乎还真能以物理手段打败,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故意示弱的陷阱。和尚和工茶想要上阵,但被其他人拉住,没有让他们进行支援。不过这工茶终究还是挣脱了,与黑雾人开始对砍。   华茹本人在平衡空间搜查了一下,确认了里头的是测谎仪。于是临时改变主意,篡改记忆不对素人和尚使用,而是对她自己。   因为,若改了和尚的记忆,让他自己认为他自己是鬼。那么华茹本人也过不了测谎仪的测试。和尚若被杀死,她同样躲不开。考虑到几种方案的利弊,她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也就是更改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忘记自己是鬼,从而避过了测谎仪。   而这时,张聘婷也恰巧被判定死亡,带来了一个新的超能力:飞行。   明白这不是死局,确信能够被解开之后,黑雾人离开了。并非是被工茶吓跑的,而是意识到自己能够破局,没有必要再死拼。   因为新获得的超能力,她诞生了后续计划,也就是处理尸体以及留下了三个关键的字母:GOD。   编造记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由于是第一次干这事,她做这些并不熟练。并且系统似乎有意增加使用的难度,令干这事非常耗时。想要做得细致,做得完美,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局部修改一些记忆而不是完全替换,否则那根本不够时间。   那就像是画画似的,用脑海中的想象图构筑新的记忆。结果,她忘记画脚印了。直到做出素人和尚低头那个画面时,她突然意识到走过的路应该有脚印才对,所以才在之后的画面中加入了脚印。   因为更改记忆不熟练的缘故,刚开始进入暗世界的那段记忆有些崩坏,怪异。想要把这些细节都做出来那实在太难了,而且耗时太久。华茹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取巧的办法,也就是更改自己的认知。让自己认为地上是有脚印的,让自己认为周围的环境是正常的。找到了这种玩法之后华茹也就不再耗费大量时间去绘制场景,而是通过更改认知来完成之后的故事创造。   例如,让自己认为周围是有风的,再认为风是凉爽的,最后再认为当时周围的草会被吹动,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同样在风的吹拂下飘动。那么这就算是做好了。   还有一些改动则是简单粗暴,比如更改和尚的性格与行为,让他在前后出现巨大的反差。令被修改记忆之后的自己能够立刻觉察到这和尚的不对劲,但又想不清原因。   到了后面,她甚至增添了更多绕脑的记忆,也就是让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总之,篡改记忆是个复杂的活,华茹只不过是用了一种取巧的办法把几个小时才能搞定的事情缩减到了半个小时搞定。   当然,她没有过分的脱离原本的故事修改自己的记忆。在事件发生过程上算是大致还原了,只不过细节被遮遮改改,算是面目全非。因为害怕自己事后会立刻意识到真相,那么就白费心机了。   后来的事情虽然弯绕,但好在走回了正轨,华茹看到GOD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原来自己就是鬼,还是一只猛得一逼的鬼。   为何需要让自己明白这些事?为什么需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她一方面是担心离开这次暗世界之后被修改的记忆还会存在,不还原。另外一方面是因为积分的刺激。如果在一开始抽取六个超能力就会负6000分,这说明本次暗世界可以获取到的积分至少能达到六千才对。   那么……这分哪来的呢?   唯一能确信的就是杀人能够增加积分,因此,华茹希望自己不要放过活下来的那些人类。   至于杀不杀凌丸,华茹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另外一个自己来选择。   可惜,对于这个傻货,她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无法忘记上一次暗世界在最后的时刻自己的感受,那种孤独无援,除了等死以外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令她异常恐惧。   所以,那个时候开始,凌丸就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份情感。   那或许就是朋友、战友、又或者是兄弟吧。   人是群居动物,无论是知识还是身边的工具都是其他人制造出来的。   人类无法生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因为那会让这个人渐渐不再是人。 后记   “穷B!”   “傻缺!”   “你没女朋友!”   “有种跳下来啊!”   “傻大个!”   一栋五层楼的楼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边缘上,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纹着蕾姆头像图案的白色T恤。此时正一只手抓着楼顶的扶手,防止自己摔下去,可看他那一脸心痛的模样又像是失恋了想自杀似的。   “你们再叫……我就跳下去了!谁劝我我就回去。”这个男人的鼻涕与眼泪混合成了某种不明混合物在地上滴了一小滩。   “别说了,跳啊!老子都等了二十分钟了,你到底跳不跳。”   “就是啊,快跳,手机要没电了。”   楼下有数百的围观群众,大家都在纷纷起哄,还有一些附近的居民甚至搬出了椅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   “艹!你们别逼我!”男子作势又迈出了一步,真像是想跳了。   然而,楼下的群众依然在起哄。   …… 第1节 日常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足球场,观众席上空空如也,无人。   华茹身穿10号白色球衣站在球门前守着,她面前站着33个人,排成了一条直线站在禁区外盯着她。   足球比赛上自然不可能出现1个打33个人的情况,然而这并非是正常的足球比赛。   瞧瞧华茹那只有1.56米的身高,跳起来根本就碰不到门顶,而且奔跑速度较慢,运动神经很差。她去守球门实在是有点搞笑,可若她不去守球门,足球场上根本就没有她能打的位置。   33个人对战那么一个弱女子实在有些欺负人了,不过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手软,毕竟这可是会死人的,输了就没命了。   华茹手心全是汗,她很害怕,这种体力活可不是她擅长的。   对峙的局面没能持续太久,敌方一人动了。那是个光头男,他穿着2号球衣。抬脚,射门,充满了力量感。   足球迅速飞了过来,华茹的运气很好,因为这一球是朝着她来的,没有飞到角落那种她根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然而,球的飞行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抬手去阻挡,这一球击中了她的脸,然后被弹开,没有进门。对面传来了一阵惋惜的声音,而她则是被击倒在地,短暂昏厥了几秒,等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出现了红印,鼻子也流血了,眼眶更是不自觉的疼出了眼泪。   刚站起来,又是一个足球飞了过来,这是一个很酷的弧线球,简直就像是魔法球似的,弧度很大,应该是想先把守门员骗到左侧,实际上真正的攻击点却是球门中央。   然而,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足球骑脸的时候已经晚了,再次被击中,又是正中门面。好消息是球又被弹开了,没有进门。坏消息是,她感觉自己要死了,浑身无力,过了一分钟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勉强爬了起来,还未站稳,第三球又飞过来了。结果还是朝着自己来的,她这回有了记性,不顾一切先护住自己的脸,没想到竟然选对了位置,似乎真的挡住了这一球。   然而,球的力道很大,她的双手确实挡住了,可自己依然被击倒在了地上,还被足球那庞大的力道搞得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好在球还是被弹开了,第三球也没进。   她刚想站起来嘲讽一下,嘲讽对手的渣命中,这么多人打一个弱女子都三球没进。可还未来得及开口,第四球来了,击中她毫无防备的脸。   倒在地上,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那张娇嫩美丽的小脸此时已经是青一块红一块,凄惨极了。耳朵内响起了一阵阵的尖鸣声,像是蜜蜂在旁边飞舞。   哪怕她没能爬起来,第五球也开始进攻了,这一回射门的看起来是个专业人士。他为了保持精准度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朝着左边的角落射门。球的轨迹很危险,虽说确实是飞向左边的,却有一种可能会出界的感觉。   结果,这一球打中了球门柱,然后弹回,击中了地上躺着的华茹,依然还是那张已经连吃四球的脸接下了这一球,并且第五次将足球弹开,硬是没让敌人得哪怕一分。   不是吧,都没人守门还射不进,你们是国足吗?!   华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脸上都是血,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剩下一口气。   或许是觉得这场面太惨,对方也没有再射门,给了她一些喘息的时间。   两分钟后,华茹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不过她没有站起来,而是向一旁开始爬行,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她已经不愿意守门了,谁爱射就射吧。   看到这位守门员已经毫无斗志,那边的人也不再等待,抽脚又是射了一球。结果这第六球依然是个臭脚,击中了已经爬到球门外华茹的左脸。   我们坚强、优雅的大小姐这回并未倒下,而是咬牙继续爬行,特意转移了方向躲到了球网的后面。   这回肯定射不到人了吧?她大字形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然而,第七球来了,这位看起来也是个专业人士。瞧瞧他那漂亮的颠球动作,不比顶级球员差。他撩起足球,想要来一个漂亮的凌空抽射攻入这个没人防守的球门,结果踢歪打出了一个高飞球。   好吧,这一球在那些人失望的眼神中越过了球门上空,落地点正好是我们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华茹大小姐那张惨绝人寰的脸上……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满是血,眼角边挂着两行泪。   而且也出现幻听了,耳旁似乎响起了令自己深恶痛绝的门铃声。   “不要!!!”   柔软的大床上,一个带着惊恐表情的少女一边大叫着一边猛地坐了起来,她那双美丽漆黑的眼睛睁得老大,脸上沾满了冷汗。   稍微缓过来之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如往常那般光滑细腻。   原来是做梦啊……   她用手背擦了擦汗,对外头的门铃声充耳不闻。   身上的睡衣似乎湿了,并未湿透,只是被汗水沾染了一些,产生了湿意,这令她感觉穿在身上都十分难受,于是便将这件只穿了几个小时的睡衣丢进了洗衣机。   此时的时间是16点,也就是说只不过睡了四个小时。   无视仍然在不断响着的门铃,她裸着身子到浴室简单的又冲了一个澡,之后围着浴巾一边准备食物一边上网。   响了十多分钟的门铃已经停了,既然能按那么久,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可少女却并不打算理会。   她认识的人不多,搬家到这里之后更是只认识房东一人,若说这门铃会是谁按呢?她能想到的就是房东又或者是走错门的快递小哥。   若是快递小哥,那倒是不必理会,反正她没订快递。所以是房东吗?可自己的房租是交了的,水电费、物业费更不用提,这才住了多久?   综合这些线索判断,无论在外面那门铃的是谁都不用理。反正与她无关。若真是什么急事,就让房东打电话来吧。   想起电话,她瞥了一眼床头那台黑色的玩意。说起来,自从回现实世界之后她就关机了。哪怕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某个人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此时她不想与之接触,所以就避而不见。   不过,她终究还是要上QQ的,因为有很多事情还想问问那个piapiapia。   按照工茶的说法,自己的积分和潜力分加起来肯定是过万的,遇到团队模式的概率很高,不是下一次就是下下一次。   关于这个团队模式她需要了解一下,顺便找某个奸商算算账。 第2节 局势   果然,一打开QQ,消息蜂拥而至。最主要的自然还是“零零散散”这个昵称发过来的信息,也就是凌丸,他一共发了99条,已经到达显示的上限了。忽略了这家伙的信息,她看到piapiapia也发过来了四条信息,还有一个是硬派鱼酱,也就是本群NO.2,对方也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点开这位老二的信息。   (私聊1)【硬派鱼酱:我代pia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可以,原谅他吧】   黑人问号.jpg   短暂疑惑了那么0.9秒她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求情来的,进入上一次暗世界之前华茹可是被那个奸商坑过。联想到此时piapiapia还发送来了四条信息,此时不用看都知道那是道歉的内容了。或许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复,害怕得不到原谅,于是找来硬派鱼酱说情。   她微微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个剧情没错了。   点开了那位奸商的信息。   (私聊2)【piapiapia:垃圾,有种来打我】   (私聊2)【piapiapia:打得着吗?】   (私聊2)【piapiapia:我就想看你要打我又打不着我的样子】   (私聊2)【piapiapia:对不起,那个,那些消息是我弟弟发的】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   华茹把这人拉进了黑名单,什么情报买卖见鬼去吧,这口气不能忍,迟早弄死他!   再看看QQ群,群内此时很热闹,因为昨天又发生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几名一万分以上、实力不错的成员都消失了,是消失而不是死亡。按照群内成员的讨论来看,那几个人应该是选择离开了暗世界。也就是花费一万积分跑路,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这次的事件有多严重呢?导致本群过万分的玩家只剩下8个人,总人数261人的群里只有8人分数过万,这是个什么惨况?当然,这8人是公开的人数,至于真实的数字……   华茹暗暗思索着这件事,不是小事。   会不会是去创建分队了?由那些过万分的玩家去带队,培养能人,应付将来的Q群大战。   仔细一想,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战队分队的消息知道的人应该是比较多的,可群内没人讨论这个可能性,说明什么?   莫非,真的是跑路了?是主动的还是什么人在布局?   这种方式无疑可以快速降低Q群的实力,应该能再次延缓群大战的脚步。   如果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不得不说某些人的胆大。这就好比某些国家有强制服兵役,为了逃避兵役有人故意自残,方法虽然简单粗暴可也是有效的,却也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在思索的时候,群人数从261降低到了258,又死掉了三个。   华茹记得之前还有一个坑新人的计划,也就是想方设法坑死所有的新人。若昨天那几个万分玩家的离场是针对群大战的布局,这是否就说明了坑新人的计划并不成功?所以才需要断腕?   硬派鱼酱的道歉说明了两件事,华茹应该是入了对方的眼,否则像她这种每天都有可能死的杂鱼不该被那些顶级成员注意到才对。还有一点则代表了这位与piapiapia是有交情的,要么奸商有存在的价值,要么两人有私情。   换个思路,若那几个万分玩家的离场不是布局,而是逃跑自保,那么里头的意思可就有些玩味了。   在群聊天中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她将注意力打到了群主身上,一些基础信息还是很容易问出来的。   华茹关心的团队模式在这里得到了少许解答。   与个人模式不同,团队模式当中同一个QQ群的成员必定可以成为队员,不会成为敌人。这里的队员是系统承认的队员而不是口头上的临时抱团。   团队模式最低入场两人,最高人数没有解答。在这个模式中将会新出现团队任务,不会再发布个人任务。还有一点,团队模式并非是一对一,也有三方对战,四方混战。   总之,按照系统的说法,团队模式的队友是安全可靠的,绝无卖队友的个人任务。   不过,系统不发布卖队友的任务,这并非就代表了队友之间不会捅刀子。华茹记得工茶说过,这个模式下卖队友的惩罚很严重。所以,系统虽然有意让队员之间团结,但其实还是可以卖队友的,就看敢不敢卖了。   了解这些基础的东西之后她又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分数,总获得积分达到了:8921,当前可用积分有:2406。   换身体肯定是够分了,只要忍耐住不要乱用积分,下一次进入暗世界之前妥妥能换身体。   可是……真的有必要吗?   若真的是团队模式,那么这身体换了作用或许不大,因为有队友,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做。可是,万一下一次暗世界队友都是弱鸡呢?全都是战五渣的妹子呢?虽然概率很低,可还是有的。   她又想起了刚才做的梦,明明射七下击中人脸的概率无限接近零,可还是发生了。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又想起了那犹如地狱般的一幕。   到底换不换身体呢?不换身体的话,1000积分可以买个C级材质的服装,C级材质有什么用呢?很有可能正面挨刀都死不了。上一次暗世界素人和尚吃了黑雾人的一记偷袭,结果砍中衣领,只是轻伤。   和尚的衣服很有可能只是E级材质,因为华茹的刀是便宜货。   脑子里又开始打架了,一方面想来把1000积分的神兵利器和998积分的C级材料服装,若有这装备,下次再当鬼,绝对是一刀一个,把所有人都当孙子打,根本不用瞄头。   另外一方面又希望换个强壮的肉身,她实在被打怕了。   可是,就算肉身再强,遇到上一次暗世界的那种还不是被砍死了么。在超能力面前一切肉身都是纸老虎,可若没有一个强壮的肉身,她可以预料得到以后还得出现一对一与人对打的局面,自己依旧会被吊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她十分纠结,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决定换个肉身并且来个998的C级服装,先保命为主。   正当她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是那个群里的NO.2硬派鱼酱发过来的。   (私聊1)【硬派鱼酱:有空吗  跟你谈个生意,我这里有个项目  你投资不?回报丰厚】 第3节 投资   说起投资,很多人想到的可能就是送钱或者是骗钱。不可否认,这行确实很乱。   什么叫投资?抛开那些专业术语,以浅显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你有条件或者无条件给一个人一定的支持,这个支持不仅指的财物,还包含其他看不见的财产。   若还不理解,你可以理解为倒买倒卖。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只不过投资要比这更为广泛,并非单指倒买倒卖。   若你看好一个人,你对其施以恩惠,指望对方日后飞黄腾达的回报,这也是投资。   那么这硬派鱼酱说的投资是什么呢?   一番交谈得知,他所说的很简单,是单纯的金钱投资。   可如果只是这种投资,为何会找到华茹?   (私聊1)【本子娜: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找我?我想我们算不上熟悉吧?】   (私聊1)【硬派鱼酱:见个面吧  这里说不清】   总觉得对方的姿态有些高。   看到这行内容华茹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因为这个当面说可不简单。   第一,若是见面,下一次暗世界就会被丢到一块,这对华茹并非是福,对方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第二,约一个不怎么熟的人见面,很值得怀疑。对方竟然没有先问电话联系,而是跳过了,直接进展到见面的地步,总觉得目的不单纯。第三,投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觉得在暗世界这种地方谈金融有些怪异。   最令华茹忌惮的还是第一点,她不想被丢进硬派鱼酱的那种高分局,按理说,那人也不该与华茹组队才是,毕竟她还算是个新人,若一起进入同一个世界拖后腿怎么办?   等等……   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私聊1)【本子娜:有什么事情这里说就好了,如果我绝对项目不错,那就投资吧。】   (私聊1)【本子娜:觉得】   (私聊1)【硬派鱼酱:一时半会说不清  还是见个面吧】   这家伙的姿态还是有些高,令同样高姿态的华茹有些不爽了。   要不要试试装个B看看效果呢?华茹觉得这么打太极互推很没意思,不如装个B把谈话进度推一推吧?想到便做。   (私聊1)【本子娜:你既然肯帮piapiapia说情,那说明了你们两个至少是有些联系的。更何况你的分数值不低,据说已经在暗世界玩了几个月吧?这样一个资深的玩家,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暗世界的玩家在现实世界相遇会在下一次被丢进同一个世界吧?】   (私聊1)【本子娜:假设你对此知情却还要执意与我见面,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   (私聊1)【本子娜:首先,我们群里高分玩家很少,按照大家说的,表面上似乎只有8个人。所以前段时间死的人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你们制定了坑新手的计划想要拖延群大战的时间。】   华茹的用词非常讲究,她用了‘你们’而不是‘你’,这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私聊1)【本子娜:昨天那几个人的离开,假设这不是意外,而是计划。那么是什么计划呢?壮士断腕这个成语不用我解释吧?通过自削实力进一步减缓了群大战的时间。可我还是不解,通过坑新人,让群里其他人成长起来。可万分的高端玩家又离开了,这岂不是与坑新人的计划相违背吗?所以我就想,这或许不是布局,而是意外呢?那几个人如果不是去创建战队,那恐怕就是逃了吧?】   (私聊1)【本子娜:综合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你这个时候想跟我见面,假如不是试探我,那么就是想通过寻找低分段玩家来杀猪吧?】   (私聊1)【本子娜:若我猜对了,那么你最好收起那点心思,因为对上我,死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这可不好说。】   华茹这B可装大了,现在她的心脏跳得很快,非常刺激。   她其实已经想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其实就是屠幼。   与低分玩家现实世界见面,下一次同时被拉入暗世界,分数将被平衡。这个硬派鱼酱所遇到的敌人比他单人进入的要弱一些,可华茹遇到的敌人却会比她自己单人进入的要强。并且,若是个人模式,与硬派鱼酱是敌人的话,那就有可能被屠幼。   除非遇到的是团队模式,团队模式对华茹是有利的,那么就能有一种被大腿带的感觉。   沉默了一分钟,对方总算再次发了消息过来。   (私聊1)【硬派鱼酱: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我就明说。我说的投资是真的  但不是投资房地产  是我想投资你这个人】   (私聊1)【硬派鱼酱:凌丸已经什么都跟我说了】   华茹眉头紧锁,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留下凌丸这个活口,她的行事作风很有可能会暴露。若被大家所知道,同进暗世界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被针对。   (私聊1)【本子娜: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私聊1)【硬派鱼酱:这件事需要见面说明】   是不方便说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对方三番五次要求见面,这令华茹内心的警钟不断敲响。而且,对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这让华茹更加不舒服。   (私聊1)【本子娜:抱歉,这几天我要外出去办事,暂时没时间。】   她拒绝了对方,因为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华茹现在只想老老实实慢慢发展,摸清了高分局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她觉得自己在低分局应该是能玩得开的,那么安安分分混低分局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去碰那个该死的现实世界相遇机制。   (私聊1)【硬派鱼酱:我很看好你  你考虑一下】   可笑,少女淡淡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暗想:我需要你看好吗?   (私聊1)【本子娜:真的很抱歉,我那件事很重要,最近没时间。】   她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委婉拒绝,留了一些余地。若对方的态度好一些的话,她或许还打算再谈谈这事。可对方的姿态太高了,比一向就十分高姿态的华茹还要高,这就容易令她不爽了。   之后,对方没有再说话,她也不打算再找对方主动交谈。   一番试探,可以感觉得到对方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华茹的帮忙。这一点可以从对方与凌丸那获取到信息后才与她接触就能看得出来。并且,那人对于“你们”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反应,恐怕这家伙确实并非一人行动,而是有队员的。   莫非昨天跑路的那几个高分玩家与这事有关?   无论是什么,华茹不打算参与进这事,她可以安安稳稳在低分局混日子,完全没必要再去高分局冒险。与硬派鱼酱现实见面的害处大于利益,她可不打算去作死。   自己一个人混低分局那是低风险高回报,若是再去打高分局那就是高风险低回报,她又不是脑残,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第4节 惦记   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她觉得有些冷了。泸市前几天袭来的强冷空气还在,以至于气温降低了一大截,明明是春季却有一种重回冬季的感觉。长时间盯着电脑以至于她都有些麻木了,直到已经冻得有些发疼才回过神。   将暖气的温度又提高了一些,她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继续分析仓鼠队的事情。   Q群的动荡变得越来越严重了,这一点从越来越高的死亡率上就能看得出来。事件的起因似乎正是第三次进入暗世界之前那3个高端群成员的死亡,从那之后Q群内就变得越来越混乱,死亡率变得越来越高。如果说那三人死亡之前仓鼠队是每天增加X个成员,减少Y个成员,X减去Y得出的大多是正数。而现在自从坑新手的计划启动后,每日人数增长都是负数,也就是说,每天总人数都在下降。   依照华茹对群大战的认知,这样的负增长按理说不会碰到群大战才对。无需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   可若真是如此,那么昨天为什么还跑了几个人呢?那几人到底是否单纯的逃跑呢?   还有硬派鱼酱刚才的举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莫非真的如他所说是看好华茹,所以要投资?这是打算发展一部分高端战力吗?   她不得不考虑有关仓鼠队的事情,因为自己身处在这,Q群的兴衰会影响到她。   换位思考,若她站在Q群第一人的位置上,如果想应付群大战,该怎么做?   诞生这样的想法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视野突然就开阔了,以前没想到的事情现在也有了其他的猜测。   第一步,干掉没什么用的新人。第二步,特别培养低分段强人,让这个分段的成员发挥出比高分段玩家更强的实力。第三步,劝退运气型高分段选手,他们空有高分而无战力,除了增加难度之外没有什么用。第四步,创建战队。第五步,群内公开信息,参考柯达战队第3小队,增加群内成员整体实力。   若现在的仓鼠队与柯达战队第3小队碰上了,那绝对是被对方吊打。   仓鼠队这边是放养式,大家各玩各的,多是不干涉,不帮助,一切生活自理。柯达战队的第3小队却是不同的,因为情报公开的缘故,队员整体经验较为丰富,内战是很残酷的,但对外的生存率却是极高的。   所以,仓鼠队现在还没资格跟那边打,双方的综合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且,仓鼠队现在没办法更改机制走柯达战队的路子,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规矩,除非以什么手段雷霆改革,又或者有什么德高望重的人物说服大家,慢慢开始长期改革,等战队人员死个一遍换新之后仓鼠队就算是浴火重生了。   总之,这仓鼠队其实还不算严重,高端战力虽然死的死、跑的跑,但距离群大战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调整。   华茹思考了许久,但终究还是没有插手这些事。一方面是她还不够资格,另外一方面是麻烦。毕竟现在还没见到棺材,离掉泪的时间还早。   突然,停电了。   什么鬼?这可是傍晚,用电的高峰期,此时居然停电了?泸市身为一个国家的重点城市不可能是因为供电不足而停电吧?   她又想起了五天前自己打算进入暗世界时遭遇的停电,似乎并非城市停电,而是这栋楼的问题?   果然,一群人在外头骂骂咧咧,针对的是三楼的某个住户。   那货还没被赶走?   无奈,她只得动手炒菜,Q群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了一边。   一个人居住、一个人煮饭、一个人吃饭,屋内十分清净,或许用冷清来形容更为合适。房子虽然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但却少了生机。   她打了一个喷嚏,不知是感冒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而此时,另外一边……   “本子娜……这个混蛋!不!贱人!”凌丸正躺在床上说着胡话,哪怕已经喝醉了仍然对华茹念念不忘。   屋内的摆设比较简单,家具相当老旧,一台拥有大肚子的彩色电视放在墙角,此时正播放着新闻。房子是较为落后的一楼平顶屋,有些年代了,十分破旧。   “好好好,她是贱人,是混蛋。”一个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靓丽女人替他盖上了被踹到一旁的棉被。   她自然就是王茗萱,也就是那位蓝帮的大小姐。   一头粉色长发的她在泸市的这个城中村异常显眼,这里的年轻人较为朴素,衣着算不得是新潮,他们为了工作,染发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是老板,那么才能不顾他人的想法以自己的喜好打扮。所以,像王茗萱这样染了一头粉色长发,衣着前卫靓丽,本人也非常秀美的女人在城中村这边是非常少见的。更何况这个女人似乎还有保镖跟着,那两个大块头在门口站岗,吸引了周围大量街坊的议论。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其实是担心。   前几天打凌丸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到这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顿时急坏了,让手下到处寻找。直到今天才找到这人,不知怎么的就在家里饮酒。   等到王茗萱亲自来这后就是现在这景象,这个身上穿着一件可笑T恤的男人醉倒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嘴里不断辱骂着一个叫做本子娜的女人。   桌子上放了两箱啤酒,已经被喝了一大半。   这样的情景令王茗萱又恨又气,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但内心就是很不爽。   难道凌丸喜欢那个小姑娘?难道他喜欢那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她却不知道凌丸其实是把对方当兄弟了,被兄弟背叛,那可是很痛苦的。   “你们两个,进来。”王茗萱朝着外头命令道,很快那两个保镖就进来了。   她指着其中一人,面色阴冷的说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那个电视,丢了,换个新的。不,不止电视,把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了,全换新的。”   “好的,大小姐。”   那保膘刚转身想去办事,身后又传来了王茗萱不快的声音:“等等,算了,你去找个房子,就在我家附近的,离我家不能超过二十米。能买下来就买,买不下来就让他们自愿卖给我。”   “好的,大小姐。”   “还有你。”她又看向另外一个保膘说道:“去查,查那个叫做本子娜的女人在哪,立刻,给你24个小时的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这个保膘走到外头拿起电话对那头一阵吩咐。   王茗萱捏着鼻子,这栋屋子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令她不快的气息。当然,那个男人除外。   视线转到床上的时候她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 第5节 饭局   华茹的位置可不好找,泸市那么大,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她若是顶着这副外貌出去转悠一下,说不定还真的能出名。三次元里出现一个如此接近二次元的妹子,无论是否整形都该是能引起热议的。她其实都算是低调了,没有百分之百把二次元的妹子搬出来,否则就不是整形的问题了,而是物种的问题。   王茗萱虽说是个大小姐,但却不是那个最尊贵人物的女儿,自然是没办法调集整个蓝帮的力量去找一个人。所以,这24小时就想找到那个女人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更何况她并不知道那女人此时在泸市还是回了之前的城市。手底下的人为了这事可是苦不堪言。   然而,华茹还真就被他们给找到了。准确来说,不是他们找到了她,而是她与王源虎去吃饭,这算是“自投罗网”吧,手底下的人算是不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这麻烦的差事。   知道那个少女的位置之后,王茗萱立即动身,并且毫不客气地闯入了酒店的包间,那来势汹汹不懂礼节的模样令屋内的王源虎一阵尴尬。   “爸,你们这是在吃饭呢?也不叫我呢。”进入屋内后的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对不起,王先生,我拦了。”一个保膘也冲了进来,满脸无奈。其实这只不过是演戏罢了,王源虎吩咐看好外面,不得让任何人进来。可他的女儿要闯进来,保膘敢拦么?所以这保膘故意跟着闯入,得向王源虎表态自己已经拦了,但拦不住。以免事后被问责。   王源虎倒也没在意这个,朝着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待到对方出去之后他装出了一丝不快,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这里接待客人呢,你不要闹。”这位高壮得像是摩天楼般的男人随后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不好意思,这是鄙人的小女,从小被他妈惯坏了。”   虽说是道歉,但这个男人的脸上可看不到任何歉意。这两句话像是象征性地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在怪罪自己的女儿。   “无碍。”华茹吐出了两个字,面色平淡,配合上那端正优雅的姿态,整个人就像是修养十足的贵族大小姐似的。   “人家肚子也饿了,想要吃东西。”王茗萱不管那么多,找了张椅子就坐在了华茹的对面。   而在此时,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是王源虎的那位心腹,他像是料到了里头所发生的事情似的,此时正拿着一套餐具走了进来。   “胡闹,我这里在谈事呢。”   “那我回家吃饭了,但我饿晕的话可说不准会跟妈说些什么。”   王源虎的脸色又变了变,虽说自己是在谈公事,可与不同的人谈公事对私生活是有影响的。与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美少女谈公事,说出去有人信吗?哪怕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王先生,若是方便,不如添一副碗筷吧,我观令嫒也是喜欢这的美食,我们的事情晚些时候再谈也无碍。”华茹又开始咬文嚼字了,不得不说这效果好得出奇,带了那么一些古风的言行举止令她的气势简直贵不可言,倒真是有一种养尊处优常常身处上位的感觉。   得到这个台阶,王源虎也不再装模作样,赔笑道:“让于小姐见笑了。”   “哼。”王茗萱非常不快,是的,很不爽。   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三个人,这显得十分空旷。桌上放满了各式菜肴,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她倒是不客气,犹如风卷残云似的对那些菜肴开始疯狂扫荡,不到十秒钟就消灭了一碗饭,并且还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华茹,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王源虎略显尴尬,他只得拿起碗筷也跟着吃了起来。   再看华茹,她的举止依旧相当优雅,缓慢动筷,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再用碗接着,避免菜里的油渍掉在桌面上。动嘴的时候则是玉唇微启,细嚼慢咽,整个过程不发出任何声音。   华茹这么吃其实自己也难受,但主要是好看,有范!而她这优雅的姿态同样令别人十分难受,俗话说:对比产生伤害。   王源虎自认为算是个上位者,而这类人不想被他人当做粗人,所以很多时候他还是很想文雅一番的,并且平时也自认为入了文雅的槛,算是个文雅人士了。可若跟眼前这个少女比起来,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跳梁小丑,就像是暴发户与名门世家的对比。   至于王茗萱,她咬着牙,拳头捏紧,总觉得自己又输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比赛,可内心就是升起了一股失败的耻辱感。   难道那家伙就喜欢这种装腔作势的贱人吗?她脑海中又想起了凌丸醉倒在床上还对这个少女念念不忘的模样。   想到这,王茗萱也试着坐端正,学着少女的样子开始缓慢进食。然而,她用碗去接菜的时候另外一只手的袖子却碰到了碗里的汤,沾了不少水。将菜送入嘴的时候因为张嘴太小而导致满嘴都是油,菜也掉了一些到桌面上。就算过了前面的关卡,到了嚼咽时也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真·大小姐VS假·大小姐。   难受!好难受!   事实证明她学不来少女那一套,哪怕是故意装也装不出对方那高贵典雅的模样。   内心又诞生了一股挫败感,她觉得自己又输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不愉快,三人谁都没有拿到好处。若华茹在家,她可以随便摆什么姿势吃饭,无论是翘着二郎腿还是趴在床上不顾形象都可以,因为没人看到。王源虎父女也是,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斯文人,骨子里还是很豪放的,若让他们短暂文雅那么几分钟或许没问题,可若真的成为文人雅士那是不可能的。然而他们也不想被华茹比下去,于是三人就莫名其妙形成了一种比赛竞争,导致三方都难受。华茹倒是靠着高超的演技压下了那两人,算是最终的胜利者。   不过,这场闹剧显然还未结束。   王茗萱摸了摸身上的手机,看着眼前那个将身体藏在羽绒服内的少女,又一计上心头。   于是,华茹今天第三次洗澡了。那个女人邀请她去泡温泉,看着对方那温和的笑容,华茹知道这里头有诈。 第6节 温泉   若她不想去的话其实是可以拒绝的,只不过面对这寒冷的空气,她也想体验一下泡温泉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更何况还拥有与王茗萱独处的机会,她不想错过。再者,眼前这个粉毛妹子在华茹的眼里就是个战4渣,可以对其保持警惕但不足为惧。   华茹若想与王源虎有长期合作的机会,双方的脸皮自然是不能撕破的。可他的女儿却处处针对自己,因为卡着凌丸这个人在中间。所以,华茹想要试试看能否解开这个节。   王源虎也希望两人能拉近一下关系,特别嘱咐自己的女儿不要乱来,那严肃的模样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了。   王茗萱的内心又有些不舒服了,但也不好违背。   财大气粗的她一句令下,旗下的温泉会所立刻就清空了一块区域专供。哪怕是有些身份的人都被请走了,老板知道这可能会得罪不少人,可比起得罪这位王大小姐,他们更愿意得罪其他人。   王源虎不是很放心自己的女儿,只得让心腹跟着。   离开酒店,天色已暗。   驱车二十分钟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看到气质不凡的华茹,接待经理有些愣神,他搞不懂这里面领头的是谁。虽说王茗萱的身份很尊贵,老板特意嘱咐他不得怠慢。可是……一旁的这个外貌极为惊艳的少女很明显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或者她的地位更高?   正当接待经理摸不准的时候,王源虎的那位心腹主动上前与之交谈。有他出面就好办了,经理先生就不必担心怠慢那两个女人其中任何一位。   这个温泉会所比较高端,是面向特别人士的,而不是普通群众。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几人进入了一块特殊的区域。这区域有四间房,三个不同温度的池子。保膘先生守在了这个区域的入口,没有到客房那边,给了两个妹子一定的隐私。   安排好了之后,服务员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两个女人,若想杀人还真没人能阻止。   不过,今天是来休闲的,不是来搞恐怖活动的。   王茗萱先进入了客房内,小心翼翼地藏好了手机,并且故意放缓更换衣服的速度。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外头的华茹迟迟没有进来。   莫非被看穿了,自己想要拍她裸照做威胁手段的事情被猜到了?   经过父亲的警告,王茗萱虽然不爽但确实有所收敛,原本是想弄死这个女人的,现在只得用点其他不入流的手段。   又等了三分钟,客房内依然只有她一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差不多脱光,可对方却就是不出现。   正当她准备出去查看的时候,门开了,那个叫做于娜的女人终于来了。   王茗萱暗暗笑了笑,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背对着那个女人,时不时转过脑袋查看对方的动作。   “王小姐,你这么站着不冷吗?”华茹突然开口了,语气中似乎有一股嘲讽的意思。   被看穿了?!   经过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冷得直哆嗦,身上只穿着内衣,浴巾还抱在手上,里头藏着已经打开了照相的手机。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拍照机会竟然这么傻乎乎地站了几分钟。可那个女人偏偏就是不脱衣服,令她只能干等着。   “没事,我身体从小就很好。”   “哦?那么你站在这里发呆的理由是什么呢?”华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还没穿好……嗯……”王茗萱猛然又想起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想干嘛就干嘛,要你管?”   “算了,我还是多要一间房吧。”华茹转身想要离开。   “别,不够了,这里生意太好,现在没其他房间了。”   “哦,这样啊?”少女倒也没揭穿,她抱着衣服袋走进了卫生间。   “喂,大家都是女人,你进去干什么。”王茗萱有些焦急了,她觉得自己的这点小手段一点用都没有。   “那么,我必须在外面换衣服的理由是什么?如果没有,我是否有权利自己选择在哪里换衣服呢?”   华茹的一番话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锁上了卫生间的门,她先是检查了一遍内部有么有摄像头,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开始慢慢更换泡澡的衣服。   跟女生泡澡也不是第一次了,第二回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就在那里一同泡过,没什么好害羞的,也就那么一回事。   围上浴巾,她手里拿着手机,没有一同放进衣物袋。   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她不放心放在客房里面,担心被盗,所以想要随身携带。更何况这王小姐吹嘘温泉那边已经清场,把手机带过去想来也是安全的。   当她从卫生间内出来之后,王茗萱的眼神中又带着不少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憧憬。   “切,不就脸好一点,身材好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她小声嘀咕着。   颜值高身材好就是了不起!   华茹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得意的,凡夫俗子也想跟暗世界的角色比?不过她也没与对方争辩,事实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王茗萱也算不上差,她那模样已经算是个美女了,只可惜,正如前面所说:对比产生伤害。   她若自己一个人待着,别人会认为她很靓丽,视线会多在她身上停留。可若是与华茹站在一块,那就像是钻石和放钻石的盘子。本来这盘子算得上是艺术品,也是有价值的。可上面若是放了更珍贵的钻石,那么这盘子就成摆设了。   其实嘛,双方都不在一个次元,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茗萱所在的是三次元,而华茹所在的是二点五次元。   这个女人非要对比那么就是自讨苦吃了。   一股冷风灌入,令王茗萱打了个寒颤,也回过了神。   华茹已经打开了客房的玻璃门窗,朝着院内的温泉走了过去。   在强冷空气袭击下的泸市泡温泉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可以说,当身子浸泡在里头的那一瞬间犹如进入了仙境,舒服到仿佛上天了似的。   华茹的表情享受极了,并且当场决定要挣钱买个别墅,还要在里面造个温泉。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对之后她收住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此时的她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少女,从外表上找不出哪怕一丝的恶意,谁若说这样的一个软妹子是个杀人狂魔,恐怕狄仁杰都要从棺材里爬起来给那人一巴掌。   [img=700,875]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6/10/2aa0608b-b135-4cab-a325-6f25406763cf.jpg[/img] 第7节 结仇   人的内心是无法被看到的,无论一个人的心里想着多么恶毒的事情别人也没有办法读心。演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普通人能读取他人情感的地方只有通过外在的手段。   例如,你看到一个人盯着你半眯着眼,此时那人就会给你一种慵懒或者锐利的感觉。脸上任何一处稍微有些改变就会给他人传递不同的消息。演戏的大部分工作都在脸上,如何摆弄自己的脸就成为了判断演技好坏的重要因素之一。   除去了脸,其他外在因素也是非常重要的,俗话说“人靠衣装”正是如此。并非单指衣服,而是外表。   华茹此时的身材、音色等因素令她更增添了几分柔弱感。仔细想想,若她此时是个拥有八块腹肌的肌肉妹,声音更是像鸭子那般粗壮,那么还能在身上找到柔弱感吗?   王茗萱的感官全都被欺骗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浑身都是假的。   不得不说,少女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对这位王小姐的欺骗性极强,她完全信了对方是个弱女子。   你以为王茗萱会因此而心软?错了。   她内心的杀意反而更强了,这女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家伙,别忘记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飞机上就下毒了,那不是什么让人昏迷睡觉的小玩意,而是实实在在能杀人的东西。   从小到大的缺乏管教令她的性格产生了一些问题,以至于对他人的生命非常漠视。   当然,她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是个更加恐怖的家伙,死在她这人畜无害外表下的人可不少。那些人在死亡之前也如王茗萱这般天真,直到死亡的前一刻才知道这少女是个多么丧心病狂的存在,亲眼见识过的都死了,不,有那么一个还活着,那就是凌丸。   “我要你离开他。”王茗萱泡进温泉里一开口就谈到了正事。   她嘴里的那个‘他’指的自然就是凌丸了,华茹思考了两秒钟便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闭嘴,不答。两人面对面坐在池子里头,心怀各异。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他?”王茗萱的演技可不好,她的想法大多写在了脸上。   沉默只持续了十秒钟就等到了这个答案,进展快得有些出乎预料。   “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华茹决定再绕一绕。   “凌丸,别跟我装傻。两百万,够不够?”王茗萱的内心既忐忑不安又略显愤恨。   若非考虑到眼前的这个少女身份‘尊贵’,她还真有可能就在这动手杀人。父亲王源虎的叮嘱令她多了一丝忌惮,她平时虽然蛮横但并非无脑。   听到对方开了两百万的价格,华茹淡淡笑了笑,没有回话。   并非是她本人嫌少,而是自己的‘身份’觉得这点钱太少。   王源虎和王茗萱都以为她身份尊贵,可能是个什么名门世家的大小姐。既然如此,华茹当然不能为了区区两百万而折腰,那实在太掉身价了。虽说她本人觉得这两百万不少,非常想要拿到手,可自己的伪装的身份现在反而成为了阻碍,也就是活要面子死受罪。   “五百万,只要你点个头,立刻就能拿到。”王茗萱咬牙又报了一个数字,“你别不识好歹,有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这还用上了威胁,看来她已经差不多到底线了。为了一个凌丸竟然能做到这份上,还真是令人意外。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华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的表情渐渐又恢复了多数时候用作伪装的冰冷摸样。   “普通朋友?当我是傻子吗?”王茗萱的火气相当大,“普通朋友会在家里喝闷酒吗?会在床上对你念念不忘吗?会千里迢迢坐个飞机亲自来接你吗?”   “大概是因为有过……生死之交吧,所以我们的感情可能比普通朋友好了一点点。”华茹的脑子转得飞快,她可不打算把眼前这块肉放弃,五百万是笔巨款了,几乎令她想要立刻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过,自己的身价或许应该更高一些,五百万可能还不够。眼前有个傻子来送钱,当然是能榨多少油水就尽量榨。   王茗萱此时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生死之交’这个成语,第一次是前些天凌丸千里接人时初次介绍华茹有提到。   他们两个都已经有了这么深厚的情感,而王茗萱又有什么呢?   所以,她迫切想要帮凌丸做些什么,并且斩掉眼前这个最大的情敌。   她自知自己比不过华茹,几乎哪方面都比不过,所以只能采取其他办法了,而不能傻乎乎的公平竞争。   眼前这个少女太过于完美了。脾气好,外貌更是令人望尘莫及的那种,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这少女还有可能出身于某个隐藏的世家,连金钱都没办法打动。   这令王茗萱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   果然还是……杀了她吧!只要没有被人发现就不是问题。至于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那还是等被发现了以后再考虑吧。   “你们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呢。”王茗萱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再提金钱的事情。   什么情况?那个女人放弃了?   华茹短暂陷入了懵逼状态,她原本还打算多砍砍价格,起码要把五百万再提高那么一点,至少六百万才松口。可却没想到还没杀几回价格,对面那个女人竟然转开了话题,不谈钱了。   “啊,还行,我和他经常一块吃饭,睡觉。”华茹这话可没骗人,还真是一块吃饭和睡觉,只不过吃的是发霉的米,睡的是冰凉的枯草地板。   这话在王茗萱的耳朵里可就是另外一番解读了,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感觉自己的身子冻得有些麻了,伸手浇了一些温水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认识很久了?”她又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华茹的回答依然是没骗人的,只不过含糊不清罢了,令人遐想连连。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所包含的其他意思,这是故意刺激眼前的这个女人,只希望她能再开个高价。   这就好比卖东西,假如是一件古董,为何卖古董的人要特意提到古董的品相呢?又为何要特意点出是古时候的什么名人使用的呢?为的就是提高这件古董的身价。   华茹说的这些话也是如此,为的是提高自己的价值,让王茗萱出更高的价格。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价其实在那个王小姐的眼里已经上天了,到了没办法触及到的地步。   假设,你只有一万块钱,而你面前放着一幅价值连城的达芬奇名画,若你得不到这画你就会死,此时你会怎么做?   是的,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没意识到自己又玩脱了。   两人在温泉池子里所聊的话题也越来越轻松,不再是最初的凌丸争夺问题。   王茗萱的表情十分开心,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华茹则同样常常露出微笑,与对方有说有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丝毫不提凌丸的事情,真的是放弃了吗?为什么能那么简单就放弃?   直到离开温泉会所华茹都没能再次把话题拐到金钱上面,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在五百万的时候就欣然接受,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为什么非要装清高呢,五百万就能吃喝玩乐一辈子了啊!这得打多少次暗世界才能赚得到? 第8节 电话   这次外出非但没有化解两人的恩怨,暗中反而变得更为棘手了。   华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王茗萱放手了。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笑容也是如刚才那般温和,可气量却非常小,握手的时候像个钳子似地夹着她的手,其后更是在飞机上给她下毒。   这个女人对凌丸有种怪异的情感,若那傻货没撒谎,认识王茗萱的时间很短,也就是在第三次列车暗世界之前刚刚相遇。   爱情这东西可不好说,王茗萱万一真的因为一个简单的英雄救美就爱上凌丸了呢?   又或者这个女人对那傻货有其他图谋?华茹很相信对方是有所图谋的。   简单推理一下就能得到这个答案。   华茹认识凌丸,王源虎又想从华茹这里调查暗世界。因此,将目标转移到凌丸身上,让自己的女儿去打探情报,这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这个计划只有在最近才能实施。因为王源虎是近期才认识华茹的,而凌丸却是更早就认识了王茗萱,所以那个相遇不可能是陷阱。   也就是说,最初飞行千里来接机的时候王茗萱确实对凌丸有感情。只不过现在多了华茹这个因素就不好说了,也许她对那个傻货依然有感情,但若是身为父亲的王源虎那边干涉,这感情就未必纯真了。   走出温泉会所,双方在外头分开了,坐在计程车上的华茹依然在思考这件事。眼看到手的五百万就这么飞走了,她此时的内心很痛。可若是继续咬着不放,会不会闹出什么问题呢?   在车上她时不时观察着四周,生怕被人跟踪。保险起见,她不敢用一辆车就直接驱车回家,而是多次转乘,在这个城市绕了许多圈子,二十分钟的回程被她拖延了两个小时才到家。虽说麻烦,可好在安全。   住所这边已经重新恢复了通电,远远就看到了大楼有许多亮着灯的窗户。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的22点。   刚进入楼梯井就听到房东先生那带着浓浓口音的声音,他正在三楼与人在交谈,语气有些不善,内容多是与停电有关。不过,与他对话的却是个女人。两人并未争吵,主要还是房东在单方面告诫,三楼住着的这个女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回复声。   啧啧,听着那两人的对话,看来还是该把搬家提上日程。若那女人再这么继续胡搞,平均两天停一次电,这实在让人受不了。   房东也是懒惰,不肯在那边装一个电闸,若单独安装一个,让那女人自个承担后果不就行了么?   华茹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先低头看了一眼,之后打开房门,一张大约只有1厘米长宽的细小纸片掉在了地上。   屋内还是如过去十多年其他所待过的屋子一样冷清,除了整洁之外毫无生机。   她倒是习惯了。   打开电脑浏览了一圈Q群,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更衣打算睡觉。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着上面的来电信息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华茹知道凌丸是想问责的,凌丸则是想要等待一个解释。   他是那么的信任她,相信这个少女是个弱鸡,是个天真烂漫的好妹子。却没想到她竟然藏得如此之深,那已经不是心狠手辣的层次了,而是毫无人性。   他在等待少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可这电话打通之后对方却没有说话。   约莫过了十秒钟,耳旁传来了“嘀”的一声响,电话居然被挂断了!   凌丸一脸懵逼,这比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里还要不可思议。   本子娜利用了他,利用了大家的信任,暗地里杀害并未与她结怨的人类,包括熟人工茶都没放过,甚至面对毫无反抗之力、已经陷入昏迷的张聘婷、郑一佳、素人和尚也不肯手下留情。   错的确实是她没错吧?既然做错了,她该解释自己的行为吧?应该道歉吧?   那她为什么还敢挂电话?莫非是不小心按错挂断了?   凌丸盯着掌中的手机,过了足足两分钟手里的玩意也没有反应,他不得不忍耐着内心的那些情绪主动再次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就接通了,双方依然沉默着,无人说话。如此过了十多秒,那头的华茹又挂断了电话。   难道电话故障了?又或者是信号不好没声音?   凌丸第三次主动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同样很快就接听了。   “喂,喂?听得到吗?”他朝着手机喊了几下,试试能否通话。   “嗯,可以。”电话里头传来华茹那独特的音色,虽说与真人面对面讲话时的声音有些差别,不过还是能分辨得出声音主人的。   之后,双方又陷入了沉默。   华茹在等凌丸问话,凌丸则是在等她主动坦白认错。   又是十多秒的沉寂,少女第三次挂断了电话。   这特么见鬼了?什么情况?凌丸一脸懵逼着又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而对方则同样是第四次接通了电话。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凌丸的语气已经夹杂着一丝怒意,任谁都能听得出这是生气了。   “没有。”那一头的少女回答得非常爽朗。   “你难道就想这么忘记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吗?”他朝着手机怒吼,声音很大,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方面是回忆起了上一次暗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另外一方面是被少女这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所以,你想说什么?”少女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杀人吗?”凌丸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句话。他一拳打在墙壁上,像是在发泄,再次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我是鬼,你们是人。”少女的回答仿佛理所当然似的。   “你明明知道不杀人也能过关的!但你偏偏还是杀了那么多人!”   “积分呐,你要知道每杀一个人都能得到很多积分,我为什么放着积分不要?”   “所以在你眼里看来,我们都只是积分而已吗?我们的命就只值那么一点积分吗?”凌丸此时已经没有怒火,完全被浇灭了,整个心都凉到了底。   “对阿,没错。”少女的语气依然充满了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她并不认为自己杀人有什么不对的。   “你明明可以不杀工茶的,你明明可以不杀大师的,积分没了可以挣,但是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的生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妈,难不成我还要给你们喂奶,还要管你们衣食住行?”   “你还真是……没有一点人性吗?”至此,凌丸已经是心灰意冷,他总算看清那个少女的脸面了。   “是的喔,人性能当饭吃么?”   ……   一阵酸软的感觉将他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手机内早已没有了声音,他一直保持着举手机的动作。   突然,他狠狠将手里的电话摔到地上,砸成了无数的碎片。其后坐在床沿边上,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第9节 照顾   这样他该对她绝望了吧?   华茹为了照顾那个傻货,言语非常直白,无任何修饰。只要智力不是太低应该是能听懂字面意思的。   挂上电话后她在床上辗转难眠,接触的事物越多烦恼也就变得越多。   飞走的五百万、身体的更换、人际关系的处理……   这些事情令她觉得非常麻烦,想解决却又各种顾忌。她无法做到像个没情感的机器人那样按部就班处理事务,虽然努力把自己装成一个冷漠的人,可自己还是没办法真的做到漠视一切。   因为她是个人,又因为她不想死,所以在大的抉择上难以立刻做出选择。   凌丸这事她想要快刀斩乱麻,所以才故意用了那些明显能让人气愤的词语,不加修饰,不作伪装,这令那些词句极其伤人。   至于效果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希望自己知道。   次日早上,当王茗萱去看凌丸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不见了。焦急的她又是一番寻找,之后还是在那个城中村的房中找到了这个喝醉的男人。与昨天的情形几乎一摸一样,桌上摆着两箱啤酒,这回是喝了个精光,他趴在屋内的泥土地面上,身上满是泥巴。   这样连续两天酩酊大醉的情况明显是不正常的。   她嘱人将这个男人再次搬走,送回了昨晚的那栋别墅。这次王茗萱没有走,而是在一旁照顾。   遣散了保镖之后她脱光了凌丸的衣服,其后将他拖到了浴室洗澡,直到全身上下都洗了个遍、哪怕用的是冷水,这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身为一个女人倒是不懂得避讳,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该摸的也摸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洗澡,更何况还是个异性,这让没有经验的她忙了大半个小时才搞定。   当凌丸醒过来已经是十个小时之后,太阳落山,离开暗世界以后的第二个傍晚来临了。   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接着便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像是受到了惊吓。   “你醒了?”耳旁传来了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   凌丸在那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就把脑袋转了过去,反应速度极快。看清身旁的人是谁之后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脸上惊恐的神色有了一些缓和。   脑袋传来一股刺痛,伴随着一股恶心感。   应该是酒喝多的后遗症。   “这是哪?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在家里,对了今天几号?”他捂着脑袋,思维还有些混乱。   “这是你家啊!”王茗萱一脸微笑着解释。   “我家?我这是在做梦?”凌丸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做梦。   “对啊,就是你的新家,喜欢吗?”   “不对,我没有买房,这里怎么可能是我家?”   “我帮你买的嘛,你上次救了我,就当是谢礼了。”王茗萱站起身朝外走,“你等等,我叫厨房做点东西。”   凌丸此时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哪怕对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短时间内依然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着发疼的脑袋下了床,他发现自己此时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男性睡衣,这肯定不是他的衣服,这一点还是能确认的。   带着疑惑在屋内寻找了一会,来到卫生间,朝着脸上浇了几把冷水,这总算令他清醒了一些。   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试图理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首先,离开暗世界后他给华茹打电话,关机,然后跟工作单位胡扯一下自己这几天为什么没去上班。再之后他上网给华茹发信息,无人回话。生闷气的他买了两箱啤酒,喝醉了。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他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也就是现在待着的这栋别墅。一番搜寻,无人。掏出手机习惯性的给华茹打了一个电话,出乎预料的通了。   那个电话令他有些后悔,因为认清了本子娜是个什么样的人。   失望的他离开了别墅,并且又买了两箱啤酒回家喝。第二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栋别墅,并且身旁还多了一个王茗萱。这个女人表示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凌丸,这是报恩帮他买的。   以上就是凌丸花了五分钟的时间理清的记忆。   什么?我竟然有了那么大的一栋别墅了?!   他的内心十分震惊,虽说这震惊应该在五分钟之前就表露出来的……   接下来他享受了一次贵宾待遇。   智商暂时掉到负数的他被带到了餐厅,仅仅这里的面积就比他之前的家还要大。餐桌旁站着好几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壮汉,他们将一份份散发着热气的饭菜端到了桌上,摆得满满的。   可是,总觉得不对劲啊!为什么这些饭菜是用一次性饭盒装的呢?而且盒子上还写着:极美味快餐。   还有,他总觉得那几个身穿着围裙的壮汉有些眼熟啊!好像是保镖吧?而且他们的围裙下穿的就是黑色西装,果然这围裙是随便套上去的吧?他们根本就不是厨师吧?   不过凌丸此时被这大阵仗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些事,也没有去细心想。   “来,张嘴,阿!”王茗萱夹了一块肉送到了他的嘴前。   “不对!”凌丸突然喊了一声,似乎反应过来了,“我今天忘记去上班了!”   “不急啦,先吃饭,你那个工作也没有什么好做的。”王茗萱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她尽量在这个男人面前装出了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现在工作可不好找,昨天我才刚跟领导解释,今天又没去上班。”想到这,他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昨晚把电话砸了。   哦豁……这还真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况了,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工作要保不住了。   “放心啦,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动物园?”   “第一动物园,你什么时候帮我请假的?”凌丸既有疑惑又有感激。   “昨天,不,是今天早上。我帮你请了一周的假。”王茗萱转过脸朝着身旁一名保镖使了一个凶狠的眼神,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离开了这里,不知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工作的呢?”   “前几天你跟我说的,就是第一动物园啊,没错吧,是前几天你说的。”   凌丸此时疑惑已经消了大半,虽然不记得有这事,但就当是自己忘记了吧,他感激道:“那个……谢谢你。”   王茗萱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回说:“小事而已,就当是答谢你了。”   经过这个女人这么一闹,他暂时忘记了华茹所给他带来的那些伤害,想要彻底忘记或者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华茹所做的事情是不可能让人忘记的,毕竟那可是能够让人一辈子都记忆深刻的事情。 第10节 怪人   次日早上,也就是离开第四个暗世界后的45个小时左右,王源虎又来电话了。不过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听不到,因为她此时正在造人。   莫非是想通了,真的打算换个身体吗?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只不过是玩心大起,在里头捏人玩。   比如在某知名美食家贝爷的头上长了两只兔耳朵;又比如把某著名内科医生幸平创真改成了妹子的模样;还比如让某位叫做琦玉的秃头拳王长出了金黄色如同刺猬般的头发……   总之,华茹现在很无聊,无聊到没事找事干。   大清早起来之后她先是玩了一会游戏,等到累了便站起来装模作样打了几下拳,这就是她之前所想的‘学格斗技增强攻击力’,总之随便打几拳也算是练拳了。再之后又找不着事情做,她想起了暗世界,于是跑进里头创建新角色,当然,这只不过是无聊玩玩罢了,并非是真的打算立刻换个身体。   昨天与王源虎谈事情的时候那个大块头提到想要介绍一笔生意,这生意自然就是暗世界的防具生意。   提起这事得说到几天前,当时华茹还待在第四次的鬼世界。王源虎代表蓝帮出国到莫西哥谈生意,当时穿了华茹卖给他的西装,结果这个举动救了他一命。   到了那边,他遭到了蒙面歹徒的袭击,被霰弹枪射了两发,打中身体。好在人家用的是鸟弹,而且距离稍微远了一些,这导致王源虎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少量钢珠进入了身体的脂肪层,没能突破这一层对人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件暗世界D级材料的西装为他挡住了大多数的弹丸。虽然衣服也破了,但他的命可是保住了。   经过这件事后,他希望多买几件这种简直就是黑科技的西装,并且还推荐了一位亲戚同来照顾生意。   不过,昨天正在谈事的时候他的女儿王茗萱闯进来捣乱,以至于生意没谈成。   华茹其实想谢谢她的,因为还没想好这买卖到底做不做,借着那事顺便暂时中止了交易,改日再谈。   她对这事相当烦恼,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几单生意。   手里还有几十万资金呢,花都花不出去,上次想用金钱换积分被一个女人恶意竞争抢了生意,如今看清楚了低分的好处之后她倒是不急着涨分了。   所以呢……要是与王源虎做生意似乎也没冲突。她不希望自己的积分过高,而与这大块头做生意的话,自己的可用积分只会减少而不会增多,因为她不打算将金钱更换为积分。   可是,她又还有其他的想法。一方面自己能花钱的地方太少,那么挣钱有什么用呢?另外一方面存着积分也没有什么目标,积分多了又能干什么呢?   她找不到自己存积分的意义,也想不明白赚钱做些什么。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唯独不想死。   考虑到自己不想死,那么就诞生了两个分支。   第一,全身武装,肉体也改一改,增加暗世界的存活率。   第二,提升现实世界的价值,暂时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商人,抱住王源虎这条线,背靠蓝帮这颗大树乘凉。说不定能够抵抗国家的势力,不需要太久,能在关键的时候档档枪就可以了。   这两个选择有些许对立性质。   若是想在暗世界提高生存率就需要对自身进行加强,那是需要积分的。可若想发展蓝帮这条线也同样需要积分。   在她的设想中,自己其实可以分出1000积分制造肉身,提高在暗世界的生存率。另外一边再拿出几百分应付一下蓝帮。总之,必须得预留至少1000的积分,防止被暗世界扣分致死。身为杀队友专业户,她对于团队模式的扣分规则有些惧怕。   计划早已做好,但她不敢就真的这么实施,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造人空间玩腻之后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屋内没什么变化,Q群也与往常一样较为平静。   拿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着两个未接电话,是王源虎的那个手下打过来的。她并未立刻回拨,而是又看了一遍通话记录,确认没其他打入的电话后才回拨了那位非常特别的保镖先生。   那头邀请喝个早茶,这是表面上的说法,背后的含义自然就是谈生意。   华茹听得懂话里头的意思,她欣然答应了。   换上暗世界专用的白裙,戴上别针发夹,看了一眼床底下藏着的防弹板,犹豫两秒她没有装备上。带了这玩意对他人是一种不尊重,与王源虎谈话可不合适。   她并非不信任那个大块头,而是信不过他的女儿。   到达那块安静的别墅小区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她还是用了多次换乘计程车的办法防止自己被追踪。门口,那位黑衣保镖已经等了许久,看到华茹下车之后立刻就迎了上去。   他就像是一块门卡似的一路畅通无阻,巡逻的安保人员大多认识他,没有阻拦。   两人这次去的地方不是王源虎的住所,而是更深入一些的地方。   “王先生已经在那边等了,还有一位贵客。”保镖先生似乎明白了华茹的疑惑,没等她提问就先做出了解释。   少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路途到不是很远,几分钟后,两人在一栋种满花草树木的别墅前停了下来。门口十分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这是少有的一栋无安保人员的房子。   对着门口的屏幕解释了身份,大铁门很快就自动打开了。两人沿着鹅卵石小道朝里面走,约莫半分钟的路程才到达主屋。   华茹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屋门口贴着的对联。   左边是:手段再高不如发个红包。   右边是:嘘寒问暖不如打比巨款。   横批一个字:穷。   嘿!这还真是有趣。华茹很久没见过那么接地气的人了。这对联其实并不工整,字词直白充满了俗气。但偏偏就是有一种令人开怀大笑的趣味,她很好奇是什么人写的对联,又是什么人住在这里。   “这是王老爷子亲手写的。”保镖先生又做出了解释,他指的是眼前的对联,“王老爷子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你没看到他的人,可能你都想不到上个月他才刚过七十大寿。”   屋门被打开了,一位穿着得体的管家将两人迎了进去。   穿过前屋到了中庭,接下来的一幕又让华茹感觉非常新奇。   草地上摆着一台液晶电视,王源虎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他满脸是汗,眼睛盯着电视,十分紧张。   一旁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手里也拿着一个游戏手柄。不过他的神色可要得意许多,丝毫不见慌张之意。手指轻轻在手柄按键上滑动,是个老油条了。   等到走近一些之后才发现两人是在玩PS4的格斗游戏《铁拳7》。 第11节 生意   要是两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打电子游戏或许没什么奇怪的,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和一个超过两米高的大块头同在打格斗游戏,这就有些……怎么说呢……怪异吧?   王源虎抓着的手柄有些小了,他的一个手指头因为太大常常会按到多余的按键,以至于游戏里头的角色没有办法按照他的想法行动。他气得脸色通红,在又一次输了游戏之后终于恼羞成怒砸了手柄。   “不玩了!这游戏太难了。”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生起了闷气。   老人笑吟吟的将两个手柄放在了桌上,他转头看着走近的少女,少女此时也正在打量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避让。   这老头可不简单,王源虎刚才摔手柄的力气可不小,从手上摔到地面恐怕不到半秒的时间。可那老头就是硬生生截住了,在手柄落在草地上之前接住,这反应速度可不得了。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应该不是王源虎的爹,否则两人不该是这气氛。   而此时,那老头也在暗暗揣测这个少女的身份。   之前听说她是个毛都没长齐但又令王源虎相当敬畏的丫头,原本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容词,如今一见立刻便明白了。   眼前这个少女太稚嫩,年轻得有些过分了。可这副皮囊肯定是大户人家才能生得出来,要不然哪有那么多钱养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儿呢?而且,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不一般。虽然很冷淡却又不是冷淡,而是一种高冷感。她那眼神带着丝丝藐视,那是上位久了才有的眼神。   老人暗暗有些心惊,不过却并未表露出来,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容。   按理说,蓝帮的名字是很响亮的。这少女却敢只身跑到这里做生意,加上眼神中的蔑视,仿佛连蓝帮都不放在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出来的大人物?   难怪王源虎会对她敬畏,老人如今看了一眼同样产生了许多疑惑,不敢将这少女当成小娃娃对待。   最令他惊奇的还是对方的礼节做得太好,令人无可挑剔,以至于与她有接触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诞生束手束脚的感觉,没办法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引导谈话。   这就像是你本来习惯了与朋友聊天的时候侧躺着,又或者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与之聊天,可是,若这时你面前坐着的是你工作中的上司,哪怕没有规定约束你,你也会下意识不好意思像面对普通朋友那样侧躺着与之交谈,你会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十分认真严肃。   老人选在这里谈事其实就是想抓个主动权,却没想到这少女之后的礼节做得太得体,搞得大家都变得非常拘谨,节奏反而被少女掌控了。   “王老先生,您的楷书练了有多久呢?”她在绕圈子,并未谈及要事。   “有十三,四年了。怎么?你也对书法有研究吗?”老人可不信这小娃子懂那个。   “言重了,研究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略懂,小时候稍微习过一些。”   话说到这份上,老人不得不陪她玩一玩,他顺着话题说道:“是吗?我就倚老卖老求个字,如何?”   他的话有些过了,因为若少女的字写得不好,这恐怕就会令她骑虎难下。让客人难堪可不是这个主人家想看到的,毕竟还得谈事呢,落下不愉快可就不利于商谈了。可话已经出口,老人也不好收回。   唤来纸笔,他又说道:“让我先来试试,你看看我写得如何。”   一旁的王源虎根本插不上嘴,他实在不习惯这种玩哑谜的场合,虽然他在与人商谈时也喜欢打哑谜,可他却不喜欢看别人打哑谜。这就好比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喜欢飙车,可他未必就喜欢坐在车上副驾驶让别人来带着他飙车。   老者拿着毛笔写下了几个字,字迹孔武有力,不过算不得好,因为许多地方断断续续,以至于笔画不顺畅。   “啊!人老了,手脚不太灵活。”他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   华茹不是傻子,知道对方这是给她台阶下呢,故意没有把字写得太好,离门口那幅对联的水平差远了。   看着那四个字,华茹接过毛笔,轻轻点墨。小手在白纸上舞动了起来,那就像是一只在水里畅快游玩的鱼儿似的。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王源虎念出了两人各自所写的四个字,随后脸上露出赞许,拍手大叫:“好字!”   其实他哪懂书法啊!只不过简单的方正对比还是明白的。   少女的字很工整,用的是汉隶。每个字的最大宽高看起来都是一致的,那就像是打印机印出来的字,非常规矩。身为外行的王源虎也正是以此判断书法的好坏,哪怕判断错误也必须得说这书法好。   老者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小看这少女了。其实不必放水的,哪怕不放水或许也只能跟这少女打个半斤八两。   “承蒙赐字,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了。”老人没有直说结果,而是赖皮般的直接把字收了起来,当成了少女赠字。这可给足了她面子。   华茹现在有些难安。   身旁两人如此讨好,摆低身姿。恐怕这是有求于人,并且求的恐怕还不小。   果然,老人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也就是上一次防弹衣的事情。   “上一次的事情,在这里我还要感谢一下你,要不是你那件西装,恐怕这小子就要交代在国外了。”老人在正题里又夹杂了一些感情牌。   “我与王先生只不过是正常的交易,不用谢我,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自己救了自己。”华茹在第一句话加重了语气,点明白了那是正常的交易,暗指这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像那种东西,你有想过打进军火市场吗?”老人依然在试探。   “那市场太大,以我这边的产量,怕是无法供应。”   “如果我出……”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遇到了艰难的选择,随后改口道:“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整天舞刀弄枪的,经常有个什么难以预料的危险。不知道你那边还能不能帮我订做一些呢?”   ……   华茹确信这个老人的胃口很大,绝对是考虑过大市场的。原本或许是打算合伙做这生意,可能是是为了钱,又也许是为了与华茹身后的势力连线。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有着什么顾忌令他不能那么做。   总之,这生意算是谈成了。王源虎单人订购了两套高质量的,十套标准质量,老人则是要了三套高质量的防护衣,另外再要五套标准质量的,而且还急需。他们并不满足于现在的防护级别,而是要求更强的。他们看中的是这衣服可以随意更改的样式,无法被人轻易看出问题,却又能拥有无法解释的防御能力。若他们真的想做好防护其实可以直接穿戴随处可见的防弹衣,然而防弹衣的痕迹太明显,穿了根本藏不住,只要穿了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们才会对华茹手里这种防御效果比不上防弹衣但却可以随意更改样式的防护衣特别感兴趣。   华茹现在很纠结,因为之前卖给王源虎的是单件总价值1004积分的C级材料服装,此时她的积分只够买两件这种级别的,也就是上下衣一套,若都买了那自己就没有积分做其他事情。   于是,返程的途中她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辆计程车后面跟着一辆同样普通的计程车,双方拐了二十多分钟,后车一直跟着,没有离开。 第12节 追车   “噢娇撒,坐好了,出了点意外。”随着司机大哥的一句话,车速突然大增,原本四十多的时速很快就涨到了一百,并且仍然在不断上升。   没搞错吧!这可是市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话说……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华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的手放在安全带上,正考虑要不要做好跳车的准备。若这司机只是劫财劫色倒还好,万一玩点更狠的,还要害命呢?怎么办?   窗外的景物正在飞速倒退,此时还好不堵车,可以让这辆计程车使劲飙。华茹肯定是希望堵车的,这样的话,计程车就该停下来了。也不知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一百二十的时速在市区内狂奔是什么感觉?你会感觉你下一秒立刻就会撞车。   华茹终究还是没有解下安全带,因为她看明白了。   司机大哥一边开着车,右手还拿着营养快线,眼睛时不时撇向一旁的后视镜。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仿佛置生死于度外。   华茹的视线也随着司机大哥朝后移动,很快就发现问题了,因为身后也有一辆正在狂奔的计程车,正死死跟着。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司机的仇家?   她的手心和脚心都渗出了汗,心脏跳得飞快,那就仿佛是回到了第三次暗世界正在体会上千公里的时速似的。   “我想下车。”明白跟自己无关之后,华茹只想立刻下车,避免被牵连进来。   然而,司机大哥并未理她。   瞧他那轻松自如的模样,应该是不忙的,肯定听到华茹的话了,但却并未理会。   “Oh,oh!奥MY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讶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双手握紧方向盘,车速再次提升。并且大叫道:“趴下! ”   华茹被吓了一跳,她连忙转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正在追踪的计程车窗口探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子,他穿着很普通的蓝色牛仔衣裤,戴着反光眼镜,手上拿着一把M4步枪正瞄着这边。   卧槽?!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地躺了下来,也正在这时,枪声与子弹入铁的声音同时响起。   华夏国这边虽然治安算不得是世界第一,但好歹禁枪相当严格,绝对不可能沦落到街上就能上演枪战追车的大戏。   对方什么来头?这司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不就欠了十万money吗?至于……”他仍然在埋怨,但随着连绵不断的枪声响起,他也不得不闭嘴专心开车。   欠了十万块钱就需要用这阵仗讨债?你确定没有做什么其他对不起债主的事情吗?   华茹可是吓坏了,她没有被射过。枪械这玩意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当时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不足为据。直到不久前看到特别行动组的反恐现场,那时华茹才亲身感觉到枪械的威能。而现在,她只觉得被射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车后挡风玻璃被射成了碎渣,出现了好几个洞,碎屑掉在华茹的身上,她捂着脑袋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至于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哥,他倒是会玩,也躺着正在开车,是的,你没看错。躺!着!开!车!   他平均五秒钟就抬头看一眼前方,之后便躺下来按照记忆开车,而此时的车速绝对在一百二以上,恐怕都上一百五了。   华茹的内心是崩溃的,这要多倒霉才能撞到这种情况?   身后的枪声没有断,依然在连绵不断射击,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小,而且击中目标的概率也越来越低,想来是距离过远了。   这种追逐戏码对前车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前面有可能拥堵,导致车速没办法太快,而且还得选择合适的行驶路线,这些都是很耽误的。后车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道路上的普通车辆会因为这火爆的场面而自觉让开,因此会令后车畅通无阻,极其容易追上前车。   然而,这边这位司机大哥明显是有经验的,连躺着开车这种绝活都会,再加上道路还算畅通,这才没有悲剧。其实还有一点……   眼看枪声已经听不见,他又升了一档,油门踩死,探出头开始认真开车。   不知何时开始一旁又多了一辆蓝色的跑车。那车正在旁边并排行驶,华茹这边的车子跑到哪里,那跑车就跟到哪里,双方最大距离始终不超过十米。   刚才有一段路正是因为这辆跑车在开道,所以才让这边得以顺畅行驶。   突然,司机大哥一个漂亮的漂移左转,华茹被甩得不能控制自己。一旁的蓝色跑车也跟着一个漂移入弯,出弯后速度大增,竟然超过了这边。   两车的后边还有一车正在追逐,子弹再次倾泻而来,然而因为距离过远,一梭子弹只打中了一发,依然是被车后的铁皮挡住了。   三方间隔越来越近,这头莫名其妙的追起了前方的蓝色跑车,后边的则是在追杀己方。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领头的跑车又是一个漂移过弯,闯了红灯。己方这边紧紧跟着,有人开道,在后边行驶会顺畅许多。后面那车的驾驶技术显然不太好,速度太猛导致车身撞到了灯柱,歇火停下了。   “这么low也敢追本大爷?”司机大哥笑了笑,降低了一些车速。而前方的跑车也随之降低了车速,让己方超过了。   “乜嘢情况?”看到对方降速,这边再继续跟着降速,以至于最后大家都停了下来,靠在路边。   跑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染了红头发的年轻男子。计程车的司机大哥也下了车,走过去,一脸疑惑。   两人还未来得及交谈,耳旁传来‘嘭嘭嘭’的声响。   华茹正拍着车窗,她还没下车呢,司机大哥完全把她忘记了,车门都没打开。   那家伙连忙跑了过来打开车门,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抱歉,那个,不好意思,这次就不收你钱了。”   还想着收钱?我都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   华茹走下车,看着身后车上的孔洞一阵后怕。   “老哥,技术可以啊,开出租车太屈才了,你很有想法,跟我学飙车吧?”红毛男子伸出了大拇指,不过他的视线却经常在华茹的身上飘。   “啊里嘎多,开出租车只是兴趣。”司机大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老哥,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啊!”红毛男子递给了对方一根烟。   “你居然能看得出我不是普通人?”司机大哥一脸震惊。   直到此时华茹才看清他的相貌,这司机穿着一件T恤,上面印着一个蕾姆头像。下边穿着西装长裤,还有人字拖鞋。   这装扮……怎么想都无法跟普通沾边,要是早看到司机是这装扮华茹打死也不会上车。   “对了,刚才谢你了,你是老李派过来的吧?帮我谢谢他。”司机大哥接过烟吸了一口,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什么谢?什么老李?”红毛男子一脸疑惑。   “刚才你帮我开道,不是老李派你来帮忙的吗?我还奇怪老李这次怎么反应那么快,想问你呢。”司机大哥似乎感觉到了一些问题。   “没人派我来,什么老李啊我不知道。刚才你开灯闪我还超我的车,难道你不是想跟我飙车吗?”红毛男子同样感觉到不对劲了。   “刚才逃命呢,哪有心情跟你飙车。”   当这两人还在扯皮的时候,华茹已经跑了。她可不想卷入两人的纷争当中。   刚才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警察肯定是要管的,就怕查到自己,所以她不想与那两人有过多的接触。 第13节 多线   “告诉我,任务完成了。我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对不起,大小姐。”   “也就是说,你们拿着个枪在市区光明正大射击,追了几条街,还被一个弱鸡女人跑了?”   “对不起,大小姐。”   “你们知道你们上媒体了吗?现在电视上都在报道你们,你知道你们闹得有多大吗?”   “对不起,大小姐。”   “我不想听到你们说对不起。”   “对不起,大小姐。”   “去死吧!”   “好的,大小姐。”   那位可怜的司机先生和红毛男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被牵连了,而不是他们牵连了华茹。   而我们的当事人此时已经转乘计程车回到了家,正在查看今天搞出来的大新闻。   泸市很大,一般不会报道什么人家的母鸡生了多少个鸡蛋又或者谁家的**长势喜人这种新闻。像今天这种爆炸性的新闻正是大家所喜爱的,无论是新闻媒体还是普通民众都非常喜欢,正因为如此,事发不过十多分钟就有了新闻文字快讯,一个小时之后就已经有了现场实况报道。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蕾姆先生在哪呢?   “嘿,阿sir,我是冤枉的,你看我哪里不像个好人?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啊!”   身穿着黑色警服的中年男子瞥了眼前这人一眼,先不说那双人字拖鞋和怪异的西裤,仅仅身上穿着的那条白色的、印着奇怪的卡通人物还带着邪恶笑容图案的T恤就很不对劲,怎么看都跟好人沾不上边。   “你看看这个。”警察先生平静的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递给对方,继续问道:“这是我的身份证,看到出生日期那里了吗?”   “呃……看到了,1974年6月20日。”蕾姆先生一脸疑惑,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接回了身份证,警察先生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那你还当我是幼儿园的小孩子?老实交代可不可以?我们大家都愉快,你早点回家,我也能早点吃午餐。”   “可是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不认识袭击者,唯一有关系的就是我欠债十多万,老赵以前也讨过债,只是没这次那么暴力。”   “那好,你具体欠了多少钱?”   “十几万。”   “那到底是十几啊?确切数字。”   “我哪记得具体多少,又不是别人欠我的钱,我为什么要记住。”   ……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大风衣的女人,她有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留着一头过肩的黑色头发。   里头正在上演着审讯的戏码,而外头的她则是正在查阅一份助手刚刚拿过来的文件。   很明显这文件要比里头问不出什么的审讯更加有吸引力。   十分钟的时间里她翻看了三遍,最终无奈地叹了叹气,说道:“关一天就放了吧,他不是。”   那位蕾姆先生在事发之后就投案自首,实际上也算不得是自首,毕竟闹事的不是他,还没构成犯罪。哪怕想安一个危险驾驶罪都有些重了,所以,这情况罚款扣分吧,再随便关押个一天意思意思,法律规定了拘留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真正让这个女人在意的还是那个当时在车上的少女,也就是华茹。街上的电子眼拍下了她模糊的相貌,通过比对,与之前失踪的那个‘举报者’相似度很高。   原以为这个计程车司机也有问题,毕竟看起来相当花俏,怎么看都与普通人沾不上边。然而一番调查,这家伙还真就是个普通人。   他32岁,名叫:杜黑。   父母健在,有车无房,五年前结婚,现在与老婆租房共同生活,无儿无女。   根据这报告来看,这个男人的经历十分普通。靠着开计程车,生活还算过得去,可他却有一个不好的爱好,那就是喜欢赌博。那十多万的债务就是这么欠下来的。   杜黑有正常的出生证明;有从小生活到大的一系列生活证明;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和工作;无犯罪前科,无特殊医疗记录。   这样一个没什么疑点的人基本可以排除了,与那个世界是无关的。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街头监视器中那个少女所留下来的画面,一切都说明了那个小家伙是有问题的。   而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此时在做什么呢?她在蕾姆先生自首之前就已经通过多次转乘计程车回到了家中,浏览了一会新闻,希望从媒体这边了解这件事的最新进展。   显然这麻烦事还没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凌丸的。   犹豫几秒钟,她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   “是我。”听筒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王茗萱,对吧?”华茹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凌丸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   “一千万。”   王茗萱真的要拿出一千万让华茹滚蛋吗?当然是不可能的。首先,她没办法立刻拿出一千万,其次,她并不相信华茹会真的拿钱走人,最后,她看到活蹦乱跳的华茹就非常不爽,甚至是厌恨。   所以,这只不过是想办法把她骗出来罢了。   “好的,把钱打到我的账号上吧。”华茹这次倒是没有客气,直截了当就接受了。   “不行。”王茗萱的计划被打乱,她准备了一大堆的措词,却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交谈就马上要结束了。想起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连忙补充了一句:“见面谈,我不相信你。”   “见面?看到我这张脸你还谈得下去吗?况且,见面了你能改变得了什么呢?”华茹的态度相当强硬。   “什么意思?你连谈的诚意都没有吗?你让我怎么信你?”王茗萱显然是没听懂少女那弯弯绕绕的言语。   “我的意思就是说,无论见不见面,若你信我,我自然是拿了钱就离开。若你不信我,我们见面,你除了能揍我一顿或者杀了我之外,我想不明白见面的必要性是什么。”   昨天王源虎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与华茹在一起,所以华茹才敢与之单独碰面。而现在,若是就这么出门见面,那可就没人知道了。   “那好,我要你当面跟他说清楚,就说你要跟他一刀两断。”王茗萱突然松口了。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我去那边呢?莫非你这是想骗我过去杀了我?”   沉默。   十秒钟过去了,无人说话。   华茹无奈地笑了笑,无心的一句试探竟然猜对了。   猛然想起今天遭到的枪击事件,莫非这不是巧合?那枪手的目标不是司机大哥,而是自己?   王茗萱有作案动机,并且也有作案条件。今天华茹去过蓝帮养老中心,行踪是可以被对方查到的,被枪手一路跟踪追杀完全是有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王茗萱三番两次企图杀人,这已经不是玩闹的范畴了。   “你听过一句话吗?”华茹的语气已经毫无温度,那就像是无感情的机械音,“想杀人,先做好被杀的觉悟。” 第14节 讲理   最终华茹做了一个决定,全面提高在现实世界的地位。   这么做其实是很危险的,她考虑过,若自己在现实世界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那么自己暗世界的身份就会成为一层阻碍。因为她不得不经常玩消失,遇到第三次或者第一次暗世界这种进去了很快就出来的倒还好,可若遇到了第二次或者第四次暗世界那种进去了要好几天才能出来的,这恐怕就会成为立足现实世界的一个致命弱点。   不要把幼儿园的平均智商水平加到公检法人员的身上,你若小看这些人,总有一天你会栽在这上面。   华茹一直就没有低估这些人,所以她才避免与警察有接触,因为自己的身份不经查。若只是被轻查倒还好,可若是重查,那么华茹的身份证以及其他证明都形同虚设。   她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打算走另外一条路。   当自己的价值大到一定的地步时,需要她的那些人自然就会护着她。   她本可以选择窝在没人找得到的荒山野岭,可她还是选择了危险重重的第二条路。若真是想要夹着尾巴做人她也就不会在还是孩童的时代就这么跳了,比起作死能力,至今所遇到的人里头还真没有几个能出其右。   说是作死,她只不过是希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一点从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她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让别人帮她选择,无论是对是错她都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因为无论选择的结果是谁负责,真正承受这一切的仍然是自己。   这话听起来难以理解,好比:你靠父母生活还是靠自己生活。   若你靠父母生活,你会处处受制,若你全部的经济来源都来自于父母,那么当这种连线被切断之后,你自己将会一无所有。   反之,你若是靠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那么你就不会受制于你的父母。他们切断了本来就不存在的经济连线实际上并未改变什么。   两种不同的道路,无论如何选择,影响最深的终究是你自己。   华茹明显不是那种张口等着别人送一口饭的类型,她总是会让自己保持着能赢的状态,而不是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想法等待老天爷的眷顾。   所以,她不可能跑到荒山野岭毫无防备的像只窝里兔那样活着。   国家是否真的知道暗世界?对待这些人员的态度如何?这些仍然需要调查。   据华茹所知,仅仅仓鼠队就有两百多号人,其他的Q群战队不计其数。若国家真的这么强硬对待,一旦有人挑起了双方的是非,那么这可就不是小事了,很有可能引发一次席卷全球的大地震。   朝着这里头细想就能感觉到不对劲。   凭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没资格插手这种事情,那是国家层面的东西,不是她这个小人物可以动摇的。   决定提高自己现实世界地位的想法实际上是为了主动谋求自保,而不再像以往那样被动自保。   在到达72小时的保护时间截止之前她开始热衷于与蓝帮进行联系,一方面是为了加深关系,另外一方面是讨价还价。   积分华茹倒是没有滥用,她买了两套D级材质的服装,上衣加上下衣为一套,单件总计204积分,合计四件就是816积分。这些一共为她带来了三十万华夏币的收入。   王源虎和王老爷子各自收下了一套,他们当然不是自己用,而是给了手下。毕竟华茹已经明说了,这服装的级别算不上高,是中级的程度。   那两位的是特别订制的高级材料,需要一定的时间制造。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第一次太快把货交给了王源虎,以至于那家伙对于华茹的制造速度产生了‘错误’的理解,以为是秒速制造。   这大块头还真没感觉错,确实是秒速制造,只要在暗世界的商城动个念头这服装就出来了。可华茹现在的积分不多,没办法秒造。   C级服装的原件是1积分,材料需要额外花费998积分,更改样式5积分,也就是说,单件需要花费1004积分,上衣与下衣合起来的一套便是2008积分。   这积分如果与系统进行兑换那么只能得到20万,上次与王源虎做生意可是卖出了50万的高价,双方一对比就知道了利润有多高。而这一次通过讨价还价,例如声称上一回是新品上市优惠大酬宾之类的,总之一番胡扯,这价格从50万拉升到了62万。   华茹打算用这条路子打前锋,暗世界倒卖防具的生意是不可能做得长久的,因为这是一种极其作死的行为,她无法解释自己的货物来源。   想要与这些人打好关系或许还是得利用暗世界,蓝帮想要调查暗世界,华茹可以藏着噎着,选择少量情报慢慢透露。   她所拥有的牌太少了,并且都不太适合多次使用。   过了72小时的保护期之后,现实世界比较紧急的事情她都已经处理完毕,留给了自己充足的时间去攻克下一次的暗世界。   看着余下的一千多积分她依然犹豫不决,在考虑是否要换个身体。   更换肉身所带来的风险就是需要适应新身体所带来的不适感,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自如控制身体。再来就是……她的可用积分将会陷入一个较低的层次,或许会导致在坑害队友这方面得慎重考虑。还有,若真换了,那么就又需要办一个新的身份证明。还有还有,如果换了身体,刚刚适应的蹲着撒尿习惯又得更改。还没完,若换了男身,自己平时就没有欧派可以揉了,那种一边揉着欧派一边思考接下来人生规划的时光将一去不复返。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离不开欧派了。   除了这些问题,接下来的十分钟华茹又想方设法找了十多个理由说服自己保持现状。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颜控,甚至愿意为了颜控的尊严而让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身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自恋到认为其他所以人都是垃圾这有什么错?!   是的,我们华茹大小姐的控颜症已经病入膏肓了,长得比她差的人在她眼里都是辣鸡!而长得比她好看的,除了二次元以外,在三次元根本就还没有对手。   她不要脸的承认了,反正现在也没人能看到她此时的内心想法,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此时咬着牙,脸上挂着一副认真严肃的神情,双眸中透露着一股光彩夺目的自信感,像是做出了一个伟大而又正确的决定似的。   以前她倒还有些遮掩,每次拥有更换身体机会的时候都会找出一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要更换身体。而这一次她找不着可靠的理由了,毕竟积分也够了,预留的也相当多,足够坑害那么几个队友了。实在是没有不更换身体的理由。   所以,眼看故事要编不下去,她干脆不要脸的承认了。萌妹就是正义,萌妹就是一切。反正不管你说什么,她就是不换身体,除非自己的老婆比自己好看。   不要试图跟一个精神病讲道理,因为你会发现对方只想跟你动手而不想跟你讲道理。   所以在第五天进入游戏之前她都没有更换身体,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她又忘记了每次暗世界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而导致的后果,没少因此而吃巴掌,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第15节 入场   华茹觉得有种东西叫做孽缘,也只有这个词语才能解释为何又撞见了凌丸这傻货。   她确信自己没有在现实世界与他有接触,当面接触是绝对没有的,最多就是电话通讯,这不该判定到‘现实世界有接触’的范畴内吧?   华茹细想一遍过后立场有些不确定了,现实世界中的言语交谈,这兴许也算是‘接触’的范围?可是Q群的聊天又是怎么回事?这不算是么?   比起被系统的规矩圈中丢进了同一个世界的这个可能性,华茹更相信与凌丸的再次相遇是孽缘。   两人四目相对了几秒钟,从那傻货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得到愤怒、失落等情绪,他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像个泄气的皮球似的没有精神。   华茹侧过脸,不再与之对视,假装不认识他。   扫视了四周一圈,这是一栋装修豪华的商场大楼,灯都已经关上,以至于附近很暗。此时是晚上的23点47分,马上就要到凌晨了。   十二个人站在环形走廊这里正东张西望着,借着微弱的光可以依稀分辨周围地形的轮廓。   华茹垫着脚尖趴在扶手上向楼下张望,这栏杆有些高了,以至于她不踮起脚就看不到下边的状况。   从漆黑得根本看不清的下方来判断,大家此时并非在底层,很有可能在第五层楼以上。而上面……看不到顶,同样漆黑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身旁的数十人正在交谈,如以前的暗世界一样,刚开始先刷个脸熟,有能力的展现能力,无能力的拉个关系。   突然,灯被打开了。   一个人正站在旁边一家服装卖场内,那是个有些消瘦的男人,一双眼睛贼溜贼溜的,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这还真是个奇特的造型。正是他打开了店内的灯,这灯光很刺眼,令大家一时之间都遮挡住了眼睛,不敢直视。   “我只是试试看,结果没想到真的有灯。”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被众人盯着,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哦?是你!”随着灯光被打开,大家的外貌也都能够被看清,一个身材略显高大的男人正盯着华茹,“刚才我看你背影还觉得眼熟,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哦。”华茹的态度十分冷淡,她也认出对方了。   想忘记那个男人可不容易,毕竟前几天刚见过,还发生了一件记忆深刻的事情。   没错,打招呼的正是蕾姆先生。不过他此时可没穿着那套搞怪的服装,而是穿上暗世界专属的战衣。到了这种积分阶层每个人都应该是有属于暗世界的装扮,例如华茹这身白裙,又例如凌丸那件正义T恤和夏威夷短裤。   蕾姆先生的战衣变化很大,几乎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虽然还是T恤,同样印着图案,却从蕾姆变成了艾米莉亚,这可是两个完全相互对立的角色,就好比猫和狗。他下身则是穿着带了白边条纹的运动裤,脚上是白色篮球鞋。   对于华茹的冷漠他倒是没说什么,转身与其他人交谈了起来。   原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司机,却没想到竟然同是暗世界玩家。   少女不由得警觉了起来,因为那工作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身为计程车司机,他每天应该会接触到很多人,因此就会比那些窝在家里的玩家更容易遭遇其他暗世界的玩家。   如果这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呢?就像工茶他们一样,故意接触其他玩家,将他们拉入同一个世界。   所以,华茹此时暗暗对那人提高了警觉。   借着服装卖场打开的灯光她再次扫视了周围一圈,确定了这正是一个商场。不远处有自动扶梯,那里可以通往楼上或者楼下,这应该是往返楼上下的其中一种方式。   若真想模拟商场,那么垂直电梯也应该会有,并且还该有楼梯间。   这三种上下楼层方式是高楼层商场必备的。   众人所待着的这一层不知道是第几层,这一层从灯光照射到的地方来看大都是服装卖场,楼上一层依稀可以辨认还是服装主营,楼下一层则有食品店的招牌。   记下大概的地形之后,华茹将注意力悄悄放在了众人身上。   十二人当中有8个男人和4个女人,比例如往常一样,女性总是稀少的。并且没有任何意外,华茹是表面上看起来最弱的那个。   她在打量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打量着她。   这些人当中就她最显眼,那就像是漆黑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似的,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一方面是因为那柔弱的外表,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超高的颜值。这样的角色在这个世界无异于作死,但是,到了高分阶段,敢用这种角色的要么就是装B,要么就是真牛B。   至于她是哪一种?试探一下便知。   有几人试图接近与她交谈,不过被那冷冽的眼神一扫便失去了勇气。   华茹其实也想融入人群中装成弱鸡,可是这一场有凌丸,那傻货对她可是知根知底的,根本装不下去。所以,她决定这一次看情况应变,尽量伪装成普通成员而不是领头人,虽说想普通一些但又要有自己的特点,否则容易成为弃子。   总之,第二次与第三次暗世界的那种路子暂时不能走。凌丸是个傻货,只要不惹到他,他不会主动挑事。一旦华茹装怂,假扮成一个弱女子混在人群中,知道她德性的凌丸很有可能会警告大家,到时可就麻烦了。   至于大家信谁呢?这可不好说。   所以,华茹打算一开始就表现得冷漠一些,尽量与凌丸认知中的那个恶魔相似。一旦这傻货警告大家,大家也不会认为她是个阴险小人,毕竟她此时的外表就冰冷得像个杀手似的,哪怕凌丸说她是个杀人狂魔也无所谓,因为大家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想要给大家制造一种错觉,这错觉就是她擅长战斗,而不是个阴谋家。   大家的交谈很快就被打断,因为系统规则出来了。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6人,所有成员按照战队分组,总计4组,其中一组是猫,已经被投放至随机楼层,其余三组是鼠,当前在某固定楼层】   【获胜条件1:鼠组全部死亡,猫组获胜】   【获胜条件2:鼠组存活6个小时,鼠组获胜】   【特殊机制1:猫组拥有隐身能力】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猫组所有成员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被鼠组成员的肉眼看到】   【特殊机制2:猫组拥有消音能力】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猫组所有成员在正常情况下所引发的声音无法被鼠组成员的耳朵听到】   【特殊机制3:猫组拥有秒杀能力】   【特殊机制3的第一个说明:鼠组成员与猫组成员发生任何物理接触都将导致鼠组该成员立即死亡】   【特殊机制3的第二个说明:该物理接触包括与肉身当时相连的头发、饰品、服装、短触碰物,不包括地板、墙壁、门、长触碰物。】   【特殊机制4:大楼内有特殊物件可以看破猫组的隐身成员】   【特殊机制5:大楼内有特殊物件可以接收猫组成员所引发的声音】   ……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第16节 飙戏   【您是C团队的成员】   【团队可选任务1: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其他团队的最后一名成员】   【团队可选任务2:到达所有楼层,每一层至少停留一分钟】   【您和您的团员任务共享】   华茹假装仍然在盯着天空中漂浮着的字,其实她早已看完。   假装脖子酸了,他摇了摇头,并扫视了周围一圈。重点是每个人的脑袋,确认里头没有秃头,她已经被秃子打出心理阴影了。   这一番扫视还是有收获的,她发现了多个人正在打暗号。   扭完头之后她又开始假装在看游戏规则,真正却是在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这一次确实是团队模式,被工茶猜对了。   团队模式的规则透露出了两个点,第一个点,系统希望团队的内部团结,发布的任务是多人共享的,也就是自己完成任务,团员也算完成。如此一来,人数越多则越是容易达成目标。   第二个点,系统鼓励大家作死。若真按照这个发布的任务去攻击其他的团员,那么就会引起鼠组的内讧,将会更容易被猫组团灭。   也不知道其他团队是否也同样是这个任务,从某些人不怀好意的举动中就能感觉其他人多是也收到了这种类型的任务,有几个已经悄悄把手收进了怀里,看那动作像是想拿武器,可现在大家有武器么?除此之外,有几人的站位也有了改变,悄悄走远了一些,避开了近战的距离。   这时,一个高挑健壮的女人挽了一下头发,但手指头却在比划着什么,动作有些怪异。这就像是在给什么人打暗号。   华茹又悄悄扫了其他人一眼,并未看到有人对这个‘暗号’进行回应。   半分钟过后,大家基本都已经看懂了规则,又三三两两开始聚在了一起聊天。   “A组在哪?A组的朋友过来。”发出这召集令的是那个最早开灯的男子,随着他的喊叫,有人靠了过去。   正在此时,有一个女人离场了,这离场并非指的是死亡,而是她在其他人好奇的眼神中快步跑掉了。   华茹记得这个女人,她的身材也同样很高,至少比华茹高了一个头以上,不过却没刚才打‘暗号’的那个女人健壮。   在这个世界你很难通过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来准确判断出此人所擅长的面,因为肉身可以随时再造。   外表虽然无法准确判断出一个人的特长,但还是有个大概的认知。   例如那个已经离开的女人,她穿着牛仔衣裤,非常紧身契合,这装扮很适合运动。并且她还留着一头过耳短发,一直以来脸上几乎看不到丝毫慌乱。与周围所有人一比,她更像是一个专业人士。   再说那个打‘暗号’的女汉子,她的手臂和大腿都较为粗壮。穿着运动衣裤,这同样是非常适合激烈运动的装扮。哪怕不知这肉身是造出来的还是锻炼出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物理攻击能力必定是比弱鸡华茹要强得多。   现场还剩下11人,华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思考那个女人的离开会给局势带来什么变化。   若没记错,那穿着牛仔衣裤的女人从入场就没与人说过话,多是在独自思考着什么,直到刚才的突然离开。   她之所以离开的原因很容易猜到,系统把鼠组的位置公开了,在本次游戏规则公布的时候特别写明了:鼠组当前在某固定楼层。   这是其一,还有第二点,有人打开了这里的灯,灯光在漆黑的商场中非常扎眼,想看不到都难。所以这栋楼的猫组成员只要在商场空心的中庭上下张望一眼就能知道鼠组在哪里。   别忘记了猫组成员的特殊机制,他们只要触摸到鼠组就能秒杀对方。   所以那个女人的离去是非常正确的一个做法,单独行动最为有利,只要藏着不要被发现即可。千万不要妄图去攻击猫组,这无异于是作死。   若大家抱团行动会有什么后果呢?行踪会极其容易被发现,之后被一网打尽。两个阵营的杀伤力不是一个级别的,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华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考虑好了这些,但却并未与那女人一样选择离开,因为她脑子里又形成了一个有趣的计划。   团队模式的人数是均等的,仓鼠队进来了四个,其余队伍同样也该有四个人。   华茹朝着一个肌肉猛男走了过去,拍了怕他的腰,轻声说道:“走了,边走边说。”   那壮汉回头看到她之后显得十分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走到了一旁,问道:“那个……你是?”   “没时间解释了,把那家伙一起叫上。”华茹并未停下脚步,依然在朝外走,她的语气十分冷漠,还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哦,好,等等。”壮汉抓了抓脑袋,看那模样十分憨厚,他的视线放在了一个少年身上,喊道:“老秦,这边,这边!”   那少年先是楞了一会,他此时正在与人交谈,像是在找人,听到呼喊声后一路小跑着到了这边。   “找到他没有?”华茹先开口了,听这语气仿佛是熟人似的。   “呃……”少年语塞,并未立刻回答,他看了看一旁的壮汉一眼,随后回道:“没有,人多,我又不敢明目张胆说明来意。”   “直接喊吧,如果他不出来,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准备要死人了,不可久待。”华茹的语气就像命令似的,威严而又令人倍感冷意,给人一股上位者的感觉,不容置疑。   虽有疑惑,少年看得出事情缓急,没有多问,他朝着人群大喊道:“六子,六子在不在?白熊队在这……”   “baka,别说战队。”少女突然打断了少年的喊话。   “呃……抱歉。”少年并不知道哪里错了,但还是老老实实道了歉。   正在此时,又是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是个十分平庸的大叔,从脸上和身上找不出任何特点,无论是身体还是长相都让人找不出什么值得赞颂的地方。   大叔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你们是……”   “闭嘴,这里不是做介绍的地方。”少女打断了他的话,“走了,离开这里再说。”   转身,视线瞥了那边一眼。   一个眯着眼睛面带着微笑的男人正面对着这边,那就像是没睡醒,但又像是在注视着谁。华茹与之视线交错而过,双方似乎都从对方的脸上感觉到了什么。   除了这人,她还从凌丸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疑惑。那个傻货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只能看着华茹带着那三人离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问那少女。然而,直到对方已经没入了黑暗,他也没有开口。 第17节 布置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能用演技解决的事在华茹看来就根本算不上事。   “我们去哪?”   “怎么了?”   “这里有点黑,要不要点个火?”   “总感觉这次有点难玩。”   一路上那三人的话很多。他们还未搞清楚状况,但似乎已经对少女有了基本的信任,并且还带着少许的畏惧或者崇敬。   看样子他们已经把她看作了某个人。   沿着楼梯井向上移动,不知走了多久,上了十层以后她停了下来,进入这一层。   在那三人的目光中她从这层楼找出了一张椅子,再将这椅子轻轻靠在了楼梯井的出口门后边。如此一来就做成了一个小陷阱,只要有人从楼梯井内想要进入这一层就会推动椅子发出声响。当然,这只是针对三种进入楼层方法中的的其中一种。若对方从商场中庭的自动扶梯又或者垂直电梯上下楼层就能避开这个小陷阱。   华茹已经大致明白了每一层的样式。   以眼睛目测,单层面积大约在一万平方米左右,这很大,用浅显的例子说就是:无论你横着走还是竖着走大约都能走一百米。   但这商场是椭圆形的,所以并非真的能两向都长一百米。   垂直电梯在商场的最左边,自动扶梯在商场的中庭,安全出口楼梯井在商场的最右边。   华茹又是一番安排,让大家分开行动。   刚才被放置了椅子陷阱的被她称为B层,由于不知道具体的楼层,所以就用了一个代号代称。   B层与B-1层中间的自动扶梯同样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堵上了,说是堵倒不如说是制造了陷阱更为合适,因为这里想堵也堵不上。这陷阱会导致人触碰到了引起声响,又或者想避过的话,必须将物品移开。   B层与B+1层的中间也没漏掉,同样安置了陷阱,包括垂直电梯的门口,那里绑着一条细绳,很难被注意到,若有人出入就很有可能会撞断,并导致上边的铁器跌落,碰到地面会发出较大的声响。   忙完这些之后华茹并未带着大家待在放置了陷阱的B层,因为这是作死的行为。她与那三人反而跑到了B+1层待着,躲在一家食品店的厨房内。这厨房是双通的,一个出口至食品商铺的大厅,另外一个出口通向一条走廊,走廊链接着隔壁的多家商铺。   若时间充足的话,华茹打算再多做几个像B层一样的节点。   节点这种地方若有谁经过就会导致布置被打乱,成为一个记录器记下是否有人经过。还有,一方面这些东西可以成为警报器,一方面还能扰乱敌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有人躲在里面。   可惜,若是这商场里有光亮,并且再多给一些准备时间,华茹打算起码设置十多个节点,尽力提高预警效果。   大量的限制让她不得不在设置了一个节点后就匆匆带着三人到这躲避。   待在B+1层某家食品店的厨房里,几人一边更换武器一边开始了第一次会议。   灯没开,大家只能看到屋内一个大概的轮廓。完全摸黑倒是不至于,人眼还是很神奇的,当人类置身于漆黑的环境中时,眼瞳孔会变大,过了一些时间后你将会发现自己拥有一定的夜视能力。一听之下这很魔法,但其实是铁铮铮的科学。   所以几人在厨房内倒也不是完全摸黑,摆设什么的能看到轮廓,只不过无法看清具体细节罢了。   华茹正在摆弄刀具,她将一把把的刀具替换成了飞刀,并将之藏在了裙下。当然,这可不是什么四次元空间袋,而是她在大腿根上戴了武装带,那就像是皮带一样圈在大腿上,但上面预留了不少空着的微型刀鞘,这里刚好适合放置一些飞刀或者短刀。   得知与凌丸那傻货一同入场的时候华茹就知道自己不能扮弱,以往的路子行不通,所以这次想要强势一些。在入场前的三十分钟准备时间里她在身上挂了不少杂物,什么战术背心、旅行背包、帐篷,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准备了不少。然而,进入暗世界之后,很多东西都被排除了。只保存了两样东西,其中之一就是腿上的武装带,里头原本预备的飞刀全都被排除了,只剩下空架子。还有一件物品就是跟了华茹三场暗世界的打火机,然而这地方她却不敢用这玩意。   这一次连身上的防弹板都被排除了。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上一次暗世界是可以带的,这一次却没有能带进来,系统到底是怎么限制带入物品的呢?   正在这时,那少年先开口了。   “我们怎么做?为什么跑这里来?”他有很多疑问,直到现在感觉稍微安全了些才问出口。   “在这里躲到游戏结束也不是不可以吧?”那中年男子像是在回答少年,不过出口的答案却有些疑虑,他自己都不信能够这么简单过关。   “对方就像鬼一样,谁知道能不能穿墙,规则我反正没看懂。”少年看着华茹,希望能得到解答。   其他两人也都盯着少女,似乎真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而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在想什么呢?她其实在思考此刻装B的程度该控制到什么力度,到底是尽全力装B还是假装自己是个傻B呢?   若是尽全力装B,自己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呢?比如自己所假扮的这个人若在这个什么白熊队是个弱智,还是个名人,那会不会玩脱呢?可是,从最初的离场来看,那女人还是比较聪明的,似乎不算是弱智,并且外貌没泄露,否则华茹装不下去。   考虑再三,她决定还是尽量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比较好,这力度控制到八成应该没问题,适时展示能力以免过后被当做菜B抛弃。   “这场游戏的重点就是逃,而不是打。”华茹控制好了语气,故意装出高深莫测的感觉,“我问你们,获胜目标大家都能看懂吧?”   “存活六小时?就是躲六个小时?”少年接过了话。   “对的,就是躲六个小时。猫组应该有四人,而他们任何部位触碰到我们,我们都会立即死亡。系统还给那些喜欢耍小聪明的人立了一个陷阱,你们猜猜看。”华茹尽可能把局势以简单的言语描述出来,可身边这几人显然不是特别聪明。   沉默了十多秒,气氛有些尴尬,无人回话。见状,她不得不继续开口说道:“系统提到了物理接触,这说明猫组的成员是可以被物理接触的,简而言之,如果我们用枪射他们,他们会死。只不过他们会隐身并且能消音,但依然是有实体的。”   “有实体的话,那不是能杀吗?”少年找到了关键的地方。 第18节 介绍   “既然有实体,那我们跟他们fighting。”说话的是蕾姆先生。   这里是一个三人团体,凌丸和蕾姆先生以及一个眯着眼的男人正躲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面交谈,他们也与另外一组人分开了。   “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在,也许能正面对战。但是,从第一个女人离开之后,对战就不可能了。”眯着眼睛的男人正用食指摸着自己的鼻梁,他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走一个有什么好怕?照样可以干。”   “那个女人的离开不是走了一个战斗力,而是把人心带走了。她提前为大家做出了选择,也就是避战。这会给大家的心里埋下一个避战的种子,令人会跟着她的想法去做,你也可以称之为……感染力。如果我们强行联合剩下的11个人战斗,那么很有可能会遇到临阵脱逃的情况,从而被一网打尽。难点就在于他们攻击我们是秒杀,而我们却无法秒杀他们。”   显然身旁这两人无法理解这话的意思,只是听懂了不能战斗。   眯眼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之改过话题,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各位,先做个介绍吧,我是群里的要塞中尉通讯官,你们可以叫我黄森,也可以叫我通讯官。”   “那个黑叔是我,也能叫我卫克史。”蕾姆先生倒也是机灵,没有用真名。   “你呢?”眼看剩下的一人没有答话,黄森只得主动询问。   “哦。”凌丸突然清醒了过来,答道:“零零散散就是我,我叫凌丸。”   这里头有两个人都算是名人。先说这黑叔,他可是仓鼠队的三大狂战士之一。狂战士可不是什么职业,不要误会了,这只不过是其他人给他们起的外号罢了。他们都是因为爱好战斗而闻名。   三人当中分数最低的应该是sin天照,也就是华茹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遇到的秃头男。那可是个直来直往的家伙,不谈什么阴谋诡计,先把人干趴下再说。   与华茹的理念是一样的,他们都是那种在作不死的前提下往死里作的类型。   她已经无法满足于每一场获胜的那500点积分了,这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   当初的sin天照也是,他根本无法满足于500点低保积分,于是便想着攻击其他人。而正是因为他这种杀人赚分的举动让他前几场一战成名,被安上了狂战士的称号。   至于三人当中的另外一人,也就是黑叔,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好战的气息,哪怕知道猫组能秒杀自己也不见畏惧,仍想主动干掉敌人。   他倒是明白一件事,高风险高回报,猫组既然那么强,干掉他们得到的奖励自然也会非常丰厚。   虽然两人同样都好战,但黑叔是属于能听得进话的类型,若别人说得有道理,他不会莽撞送死。   再说凌丸,凌丸在群里头也算是个小名人,因为他可是个好人,曾经与他共同进过游戏的人可都会对他记忆深刻。因为他不仅拿命保护自己人,还会拿命去保护敌人。   所以他在群里头可没少被讥讽,但他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这一次。黄森感觉到了这家伙的不对劲。   黑叔的性格与群里那些人所提供的情报一样,他确实很好战,也非常二次元。但是凌丸却跟情报的不一样,他此时没有一点活力,找不到斗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经常走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非与那个本子娜有关吗?他和本子娜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森在入场前可是有细心准备的,当看到入场名单的时候他有些被吓到了。若自己没记错,本子娜才刚经历了四次左右的暗世界,为何一个才玩的四场的人会碰到过万分的他?   原以为凌丸只不过是五千左右的积分。刚才一番询问得知,这家伙积分竟然到了一万四,而黄森的积分只有一万过了一点点,黑叔则是一万一千。   这特么就奇怪了,凌丸一万四的积分,之前怎么可能碰到本子娜?   还有本次,这是一局平均分过万的暗世界,那么本子娜是怎么进入的?难道仅仅玩了四场就积分过万了?这是何等的卧槽!   他可是认真调查过本子娜的,群里金钱兑换积分的事情他记得,不过当时兑换的并不多。   如此一来只有两个可能性了,第一,这个女人平均每场获得积分都是两千左右,所以到现在的分数差不多是一万。   第二,这女人还悄悄售出了一些金钱而没有公开,这导致她的积分增长过快,当前也接近一万。   若是第二条倒还好,万一是第一条……   这对黄森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他可是坑过本子娜的,谁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报复。想要场均拿到两千分,这得是黑叔这样的狂战士才有可能拿得到。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回想起了那个女人离开时的画面:自信而且果断。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就打乱了鼠组的节奏,令大家不得不选择退避这一条路。   那样的家伙恐怕不蠢,能活过四场看样子绝非偶然,必定是有着一定实力的。   ……   B+1层的厨房这边,华茹也给“队友”们讲解清楚了局势。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要避开与猫组成员战斗,甚至不能长时间在外边行动,对吧?”少年开始复述自己刚才所接收到的知识,“特殊物件不能去找,能待在一个地方尽量待着别动,最重要的是得躲在有遮蔽物的地方避免被发现。万一陷入绝境,不能与猫组有物理接触,尽量采取投掷的方式进行攻击,没错吧?”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声音。”中年男子仍然有疑惑,他十分担忧少女的计划能否成功。因为这太安逸了,在一个地方等到结束,仿佛一点危险都没有似的。这在以往的暗世界中是不曾存在过的。   “我们应该去找那个什么……特殊物品吧?”傻大个似乎也倾向于外出冒险的方案。   其实在这两人看来,待在一个地方看似安全,可因为没有反击手段而导致感觉不到安全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莫名其妙死亡似的。   他们都想要取得那两件特殊物品,因为,若是能看到猫,那么身为老鼠的自己就能进行精准攻击了,再不济也知道自己该朝着什么方向逃跑。就算看不到隐身的猫,得到能听到声音的特殊物件也是可以的,那样至少是可以听到脚步声吧?也能知道什么时候危险来临。   总之,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简直就像是在等死,令人坐立难安。   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开始倒计时了,十秒钟后游戏即将正式开始。   10,9,8……   “如果没有更好的方案,我建议大家先按照我刚才说的做。”华茹再次提醒了各位,她的语气有些警告的意思在里面,随后突然转过话题,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各位,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在这次暗世界中没有人的关系能比我们更铁。相互介绍一下吧,秦先生,从你开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不必使用真实信息,防止敌人有特殊追踪手段。”   被点到名的少年暂时将内心的不安抛开,压低了嗓子回道:“群里昵称叫老秦专业代练上钻石,简称我老秦就可以了。”   “我是马甲九,叫我九哥就可以了。”中年男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他似乎不想说得太多,有意保护自己的隐私。   “那个……我是葫芦大娃。”傻大个介绍起自己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第十场了,积分……”   “不要说那么多,够了。”华茹制止了那家伙,她其实是想听下去的,毕竟对别人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安全,但是,她不能让这些人详细介绍,否则她自己也必须得详细介绍,如此就会穿帮。   “在这种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不要介绍太多,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就足够了,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写下你的名字就能让你死亡的神秘力量。”这话看似警告他们,其实是她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辩解,因为她对自己的介绍就只有一句。   “你们可以叫我花泽香菜,记住,不要在这里叫出群里的昵称。” 第19节 里外   游戏已经正式开始,此时的时间是24点整。   商场很大,十分安静。现实世界若在白天人数较多的时候进入大型商场你一般听不到两层楼以上的脚步声,除非对方故意跺脚。但是,到了晚上无人时这声音可就不一样了,由于太过于安静,哪怕五层楼以外的脚步声其实都能听得到。   这对鼠组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仿佛生怕被听到似的。   十分钟过去了,外头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陷入了一个完全无人的世界似的。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华茹深深确信马上就要出事。   猫和老鼠的游戏在这里其实会引发一个连锁的反应,一旦有人发出了声音,这连锁就会开始。   或许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想,楼上突然响起了金属落地的声响,估摸着约有三层以上的距离。这可就跟华茹无关了,她没有在那种楼层上设置陷阱。能发出这种声音的按理说只有鼠组的成员。   靠近门缝,她仔细聆听着外边的情况。   这种巨大的声响是连锁反应的最初阶段,之后,聪明一些的玩家自然会立刻躲起来,猫组若听到,那么就该行动了。   而弄出刚才那声响的人若不是太蠢,此时最好立刻离开当前的楼层。   可惜那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大约过了几秒钟左右,楼上再次传来了一些响动,那就像是撞门的声音。很快这声音就停下了,因为那门已经撞开,华茹可以从声音上很容易就听出上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有两人正在对骂,不过那声音渐渐越来越小,看样子应该是进入了什么有隔音能力的地方。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仿佛已经无事了。   “我们要不要……”   “嘘……”华茹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   现在可不是交谈的时候,因为刚才的那个连锁反应还未结束,不如说现在才即将到达那个连锁反应的高潮阶段。   与此同时她也在暗中观察身旁这几人的表现。   中年大叔马甲九不知何时已经把脚上的鞋子脱掉了,他正趴在墙壁旁用耳朵贴着,希望能够听清外头的情况。   少年老秦则是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屋内不对劲的地方,或许是害怕有猫组的人在这里。   傻大个葫芦娃则是在瑟瑟发抖。   华茹特地看了这家伙一眼,还真是瑟瑟发抖没错,虽然看不清表情,大家都只能看到对方的一个黑影,但这傻大个的黑影是在颤抖的。   少女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马甲九,朝着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管一管。   这大叔先是愣了那么两秒,似乎在思考这手势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因为他也注意到了傻大个有些不对劲。   “喂,怎么了?”大叔压低了嗓音询问道。   “我……我想……”大块头看了看华茹,他显得扭扭捏捏的,明明是想说什么但又仿佛不好意思说出口。   “去吧,去角落,别再这。”少年老秦似乎明白他的意图。   很快大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傻大个到厨房的角落脱下了裤子,幸好只是小的而不是大的。   一股骚味袭来,令华茹浑身都难受。这厨房算不上太大,再加上不能使用声音过大的抽烟机,这令尿内的骚味传得屋内到处都是。他们三个人倒是能忍受,仿佛见怪不怪了。但患有强迫症的华茹可就有些受不了,她只得用衣袖捂住了嘴鼻,当做口罩。   而在此时,楼上突然有了动静,并且那动静还不小。   从声音上来听那应该是开门,像是开门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门撞在了后边的墙壁上所发出的声响。   这巨响在寂静的商场中就如同号角那般嘹亮。   中年男子马甲九连忙又附到了墙壁旁聆听外头的状况,其他两人也跟着学,似乎都想弄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边!在左边!”喊出这话的是一个女声,或许因为太过于惊恐而导致声调有些怪异。   上头的脚步声很重,是复数奔跑声,奔逃的至少在两人或者以上。他们已经不再遮掩脚步声,而是放开了大步奔跑,那逃命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狼狈。   约莫过了五秒钟。   “从这跳……”   这个女人的话只说到了一半,突然就没了下文,那就像是正在听音乐时按下了暂停,声音立刻被中断停止。回声倒是依然存在,只不过却没了下文。   脚步声还未彻底消失,但可以判断得出只剩下一人了,那人还在逃跑。   又过了大约十秒钟,一切声响突然戛然而止。那奔跑的脚步声也如同按下了暂停键的音乐似的突然中断。   外头恢复了寂静,刚才的喊叫声与脚步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无论华茹怎么集中精力也没办法从门缝中听到外头的任何声音,入耳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那三人同样凝重急促的呼吸声。   她在微微发抖,这是恐惧。其他人好不到哪,尤其是傻大个,他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哪怕没有讲话都能感觉得到那喘息声中的恐惧之意。屋内的几人都捂着嘴巴,哪怕是十分微弱的喘息声此时在他们看来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华茹觉得自己想错了。   猫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得多。隐身加上消音还有秒杀,这实在太过于强悍了,根本不是均等的实力。这不能称之为猫,而是该说是鬼,哪怕是上一次暗世界华茹扮演的鬼都不曾有如此变态的杀伤性。如今这一场遇到的才是真正的鬼。   若刚才没听错,楼上至少死了两个人类,鼠组的成员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   冷静,冷静!心理千万不能被击溃!   华茹正在竭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渐渐压下了内心的恐惧。   猫鼠双方的实力真的不均等吗?是的,确实不均等,只不过是当前。   这次暗世界的双方条件其实还是比较平衡的,差异不大。这就如同上一次暗世界一样,只不过某些细节进行了调转。   猫拥有秒杀的能力,但前提是需要先找到鼠。而鼠组的成员若是分散躲避,随着人数越来越少,被找到的速度也会越来越慢。   这就好比,你若是在大海里面找海水,那会随处可见;但你若是想在大海里面找鱼,这会比前者难一些;你若是想在海里找针,那这难度可就不小了。   上一次暗世界华茹是鬼,人类若是数量多,她将很难下手,随着人类数量的减少,她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大。   本次暗世界则是反过来,猫在前期的优势巨大,他们想在商场内找到十二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若是杀到最后还剩下一个人,那么这人可就不好找出来了。再看游戏规则,鼠组全部死亡,猫组才可以获胜。反之,若有一鼠没死,猫组就会全灭。   华茹又想起了自己的团队任务,任务要求杀死鼠组其他团队的最后一人。   这个死暂时可作不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猫组的威胁性吓到了。 第20节 改变   在华茹原本的计划中,他打算忽悠这个团队的人在后期去作死,例如骗他们到顶层并且制造出声响将猫吸引过去,而她就可以到底层去刷分。   团队的第二个任务要求在每层都待够一分钟,她打算将猫引走之后就去做这个任务,顺便寻找那两种特殊物件。等到时机合适再顺便干掉鼠组其他团队的最后一人,如此一来积分怕是可以暴增。   然而……   就刚才那情况看来,猫组的凶残程度可比自己脑子里所设想的要强得多。   这种秒杀太震撼人心了,根本不讲道理,逮到谁秒谁,根本就不能反抗,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   华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脑海中所想的秒杀是一回事,当事实发生在面前的时候那冲击力可比脑海中所想的要强烈得多。这导致她立刻就怂了,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打算更改计划。   团队任务还是放一放吧,理智告诉她此时绝对不能作死。   此时不能卖了白熊队,能留着还是该留着,用来当做挡箭牌。   她很快就把战略调整了过来,由原本的诱饵战术变更为护身符战术。   这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华茹本来以为猫组是渣渣,自己可以放心刷分,让这白熊队去送死。   但现在她清醒了,猫组若是渣渣,那自己可就是残渣了。所以刷分什么的,暂时别想。她放弃原本的刷分计划,改成生存下来为主要目标。一旦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将这白熊队卖了。   当她理清了新的计划之后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此时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她领着那几人围成了一个圈,缩在厨台下边。   “情况有变,我们可能需要主动行动了。”她压低了嗓音,用假声与那几人开始了交谈。   听她这话,她不是刚刚才打算怂吗?怎么反而要外出行动?这不就是作死吗?根本与她所想的计划背道而驰。   不是的,她所谓的‘怂’其实是不敢刷分,而不是不敢外出。   假设以生存度过本次暗世界为首要条件,她觉得应该主动出击,先发制人。但若是以刷分为首要目标,那么等到中后期外头打得差不多了再行动,那时候把这几个白熊队的骗去送死。   华茹的想法也就是如此,现在不敢刷分了,因此将存活下来当做了新的首要目标。   “怎么做?”几人沉默了许久,无人响应这个计划,直到十多秒后中年男子打破了沉寂。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支持外出行动的计划,明明刚才他还想出去的,自从发生了楼上那件事之后他也产生了惧意。   “这商场有监控,有电力,一切设施看起来都跟现实世界的差不多。那么你们觉得什么地方最特别?”华茹卖起了关子,没有直说。   几人想了许久,傻大个一直在抓脑袋,他看起来相当困扰。少年老秦则是托着下巴也在思考,不过同样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地下室?”他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   “应该不是吧?我觉得是一楼。”中年男子的语气同样带着不确定的感觉。   “不,是主控室。”华茹给出了解释。   她的话刚落,马甲九立刻就恍然大悟,这家伙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若这商场的监控都是可以用的,并且有一个集中监管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主控室。这地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商场中庭的活动几乎都逃不过监控的眼睛。   鼠组如果占据了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优势呢?他们能监控各个出口,寻找超自然现象发生的地方。例如看不到人,门却自己开了,又例如屋内无风,桌椅什么的却自己动了。若根据这些来判断那么就能大致判断出猫组成员的位置。   反过来,猫组若是占据了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们可以进一步压缩鼠组成员的活动空间。   所以这个主控室就成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东西。   华茹之所以现在才提起这个正是想要说服大家外出行动,否则她是不会说的,原本打算等到了中后期确信猫组占据了那位置以后就让这几个人暴露在摄像头下面,现在却不得不用这个来当做推动力。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这种地方?”中年男子倒也不是太蠢,他提出了一个疑问。   “也许有,也许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不去找,那么等到以后被猫组占领了,那可就对我们极为不利。”华茹这次的回答有些摇摆不定。   “照你说的,如果有主控室,我们去占领了。但猫组的人也想得到吧?他们如果杀上来呢?”少年老秦也问了一个关键点。   “这个你们倒是不用担心,因为他们只有六个小时,这个时间看着很多但其实也不多。你觉得他们会采取没有效率的四人组队行动方式吗?”   “呃……什么意思?”少年似乎又听不懂了。   “很简单啊!这个商场太大了,看起来起码有二十层。如果猫组一起团体行动,效率就会很低。”中年男子马甲九倒是听明白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翻盘点在哪,并帮助华茹进行解释,“上下楼层的方式有三种对吧?中间的那什么电梯,左边的上下电梯,还有我们走的楼梯。如果他们几个抱团在一起搜索就会漏掉两条路。假设那些猫组的走中间的那什么电梯,我们走楼梯,那么我们就能避开他们,他们直到游戏结束都找不到我们。”   随着他的解释,老秦和葫芦大娃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局势逼迫猫组的成员不得不分开行动。最终只有一只猫可以自由行动,其他三只猫必须得分路,各自占据三条路,以此一层一层搜索。   而那只可以自由行动的猫若不出所料,他会独自前往主控室,没得选择。   如此一来,鼠组其实是可以提前设置陷阱或者用投掷型的东西攻击那只落单的猫。   翻盘点正是在这。   随着猫的数量减少,他们的网将会出现漏洞,之后会导致无法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猫若是坐电梯到一楼,鼠就走楼梯上十楼。猫若是走楼梯到十楼,鼠就坐电梯到一楼。   “所以,每减少一只猫都将对格局发生巨大的变化。”华茹继续把这话给补全,“我们现在其实还是有优势的,因为我们人多,尚有战斗力。而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就只是一只猫而已。”   真的只是一只猫的难度吗?当然不可能。她只不过是故意忽略了其他的危险性而已,要是把危险性都讲出来了那还怎么忽悠这些人去找主控室?   华茹这回其实不是想骗这几人去送死,而是真真实实想要以生存为主,并非是坑人。 第21节 行动   中年男子和傻大个的立场改变得很快,明明他们之前反而更倾向于外出行动,此时则不太愿意出去冒险。   少年老秦则是属于中立向的,他之前未表明态度,现在也同样不表明态度,不知他到底是否支持外出行动。比起那略显急躁的两人,这家伙要显得沉稳一些。   中年男子马甲九已经看清局势,他理解华茹的做法,并且也觉得对鼠组是有利的,可他仍然很害怕。并非是知道了一切就代表一定要去解答;也绝非是知道做某件事对自己有利就必须得去做。   马甲九恐惧,傻大个也恐惧,就连华茹也好不了多少。   但这事必须得尽早有个决断,拖得越久就越是不利。   不过,显然华茹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她倒是没想到此时在另外一个地方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鼠组的C团队似乎被她给遗忘了,这正是她所属于的团队,可她却没把其他队友当队友,只当成了累赘。加上有凌丸在那,而且自己在团队模式下不方便坑队友,所以从一开始她便对这个团队置之不理,任由他们胡搞。   但那三个人真的在胡搞吗?   本子娜的仇家通讯官先生此时也制定了一个计划,并且还得到了全票通过。   他的主要目标也是寻找主控室,然而却多了次要目标,他还想寻找平衡空间。   这计划实施步骤倒也简单,先让凌丸去底层作死,故意弄出动静吸引猫组的人过去。黄森与黑叔则是上楼搜寻,若遇到了落单的敌人就攻击干掉对方。   他们倒是没有听到刚才那些人惨死的声音,若听到了不知道是否还会如此果断外出行动。   凌丸对于自己的送死任务倒是没有埋怨,他按照计划悄悄离开了屋子,不过他可不是空手,而是背了两个长条形罐子。   这罐子可不是某进击巨人的喷气罐,而是泡沫灭火器,红色的外壳让人能够一眼就辨认出这玩意是灭火器。   他身上挂了两个备用,手里则是提着一个正蓄势待发。   这一层的地面上铺着很多衣服,那就像地毯似的,把原本的瓷砖地板都遮住了。每当凌丸走一步,脚下的衣服就会出现一些变化。这一招自然是对付隐身猫用的,若他们走在这上边,虽说看不到他们的人,但却可以看到践踏的痕迹。   四周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走着,避免发出声音。   从规则上来看,猫组的成员其实是没有夜视功能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视野跟鼠组的同样受限。若规则没有骗人或者是隐瞒,双方的差异就是规则上提到的三点,那就是猫组与鼠组不同的地方,其他的应该是一致的。   若不借助什么仪器,仅凭肉眼在这漆黑的商场根本就看不清上下一层的状况。只要不发出声音又或者被当场撞到,猫组想抓到人其实还是很有难度的。   原本应该是相互抓瞎,但有几层的灯却被打开了。并非是刚刚被打开,而是老早就被打开了。   凌丸在商场中庭抬头的时候发现大约二十层以上是有灯光的,那的灯倒是影响不到他这里,距离太远了。   他也没惊讶,依然在小心翼翼朝着商场中庭的自动扶梯前进,采用这种看似很危险的路段下楼。   在游戏开始的时候两个团队曾经有过分歧,那时候华茹已经离开,所以她没参与,只有仓鼠队的三人与另外一个团队发生了争执。   那个团队主张打开所有的灯,因为从物理学上来说,猫组成员虽然能隐身,但却是有实体的。按照这个思路,打开灯,猫经过了就会产生影子。   通讯官黄森的观点则稍微有些不一样,他认同对方‘猫有实体’的说法,但不认同影子这个结论。   因为物理学上还有‘透光率’以及‘散射’这玩意,简而言之,因为无法确定系统到底给猫组的成员赋予了什么规格的隐身,这导致无法靠着猜测确认猫组成员有没有影子。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这导致两个团队分道扬镳。   从现在这情况来看,那个团队确实按照计划打开灯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黄森这边却是不敢这么做的,因为包含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灯如果开了就更容易被猫抓到,若是看不到影子,那完全就是一种作大死的行为。   上边的状况凌丸不得而知,他十分担忧,不希望任何人死。可是,这种规定了必须得死人的游戏他无力阻止。   他很疑惑,为什么华茹可以那么丧心病狂,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人性。   她难道不是坏人吗?坏人不是会有恶报吗?为什么这种人反而能活得长久呢?   不仅是那个少女,凌丸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如此,他们对死亡很看淡,不会对尸体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并且大多数都是杀过人的。   为什么这种人总是能活得长久呢?为什么期望和平共处的人却总是短命呢?   在这里为什么感受不到正义呢?   突然,巨大的碰撞声在耳旁响起。   糟了!   他在走路的时候因为分神想事,身上背着的灭火器碰到了自动扶梯的扶手上,这导致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商场中异常刺耳。   黄森曾经说过遇到这种事情的处理办法,那就是找个地方藏着。又或者不停地奔跑,不要停下,不要回头。   咬了咬牙,凌丸终究还是选择了第二种办法,也就是不停地跑。   他还记得黄森当时说出这个计划时严肃的表情,若是找不到主控室或者平衡空间,这场游戏将会很难玩。而想要执行这个计划就必须要有人去把猫组的人引开,不能让猫组与主战人员发生群战。仅仅对付一只猫都已经是难如登天,若是与复数敌人作战,那基本上无胜算。   “草!有种来日我!”他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像是在发泄,随后又用灭火器在楼梯上故意敲了几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不想害人,不想看到自己的队友死,他想要救人,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无论是否会被人骂成脑残也好,圣母也好,他都想救人。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颂,而是为了能令自己心安。   “我就是要做好人,你们管我!”他一边大叫着一边向下奔跑,这话仿佛是说给华茹听的,也不知道那少女是否能听到。但就算听到了,对方恐怕也只会回复他两个字:脑残。   下了一层楼,他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强烈的恐惧感袭上了心头。   身旁不远处有几件被当做地毯的衣服歪了,明明无人也无声,地上的东西却莫名其妙发生了位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上面一样。   毫无疑问那有个隐身的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黄森等人预先铺了几层楼的服装杂物起到了作用。   由于视野受限,凌丸只能看到近距离的事物,也就是说,那个隐身的家伙离他只有那么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转了个方向继续朝着楼下奔跑,并且提起手里的灭火器喷射了一下,这灭火器可不是按住不放手,而是像单击鼠标那样连点。   你若是拿着水管去喷高压电,水柱可是会导电的。必须点射才行,不能让水连成一线。   此时也是如此,凌丸不能让泡沫连成一线,否则他就会被秒杀。 第22节 双路   与死神赛跑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以前凌丸可是常常听说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与死神赛跑’这个句子用得很多。而现在他可是实际诠释了这个形容句。   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但他不得不跑,因为深深确信身后跟着一个死神。   泡沫灭火器的内液攻击确实成功了,一团团诡异的液体在空中悬浮,隐约勾勒出了人的形状。这就像是有一架小型飞机在空中飞行正在追逐他似的。   凌丸不敢攻击对方,也不敢持续性的用灭火器阻拦对方。例如你用水管去冲一个人,对方也许刚开始会吓一跳,被阻拦那么一小会,但是当适应以后就能迎着水的冲击靠过来,除非这水冲击力度很大,能将人推飞的那种。很明显这泡沫灭火器没那么大的威力,他记得黄森的嘱咐,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痕迹后就立刻跑路,不要恋战。   那个总是眯着眼的男人仿佛把一切都算到了。   凌丸继续向下奔跑,并且不断转身查看情况。他现在确实可以用肉眼看到对方,准确来说不是看到对方的肉身,而是身上沾着的液体。   对方的奔跑速度算不上快,比起身上负重三个灭火器的凌丸还要慢一些。他可没有心思等待对方,加快脚步,很快就跑得没影了。不过这跑可不是真的逃跑,他必须得制造出足够大的声响把其他猫组的人都吸引过来。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猫组的成员不算可怕,他此时的胆子很大,一路上又是踹门又是摔东西,这声响很大,仿佛要作死作到底似的。   上边的黄森和黑叔也已经准备就绪,他们倒是没带上那么多灭火器。只有黄森的背后背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除此之外还带了不少卖场里随处可见的服装。反观黑叔,他一个灭火器也没带,不过身上倒是挂着一堆武器。   两人透过门缝正在盯着外头,这里的视野不好,漆黑一片,看不到外头的状况。哪怕他们在地上铺了大量的衣物也没办法看到上边是否有什么人经过,得事后靠近了才能看得到。   不过,他们却能听到凌丸在卖力拉仇恨。   下边的声响确实很大,大到那家伙已经下了十多层这上边还能听得到。   这楼到底有多高?没有标识还真不清楚。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之后,两人悄悄从卖场屋内钻了出去,并且也选择走中庭的自动扶梯这条路。若是要论隐蔽性,因为有黑暗作为掩护,无论是走自动扶梯还是走楼梯井那边其实都是无碍的。三米外便基本看不清状况了,哪怕他们身处一栋商场的中央,那就像是身处汽车展览的展台一样也无所谓。因为这里实在太黑了,除非对方也在自动扶梯这边,否则猫组的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不过,这条路显然不能走得长久,因为楼上有灯,那是分歧团队打开的。   灯光的存在让他们在快要接近B层的时候不能再走自动扶梯这条路,必须改为走楼梯井,又或者……   两人一阵手势交流,很快就改道,小心翼翼地到达了商场的最左边。这边是垂直电梯所在的位置,看这两人的架势似乎在打这边的主意。   垂直电梯井的外门紧闭,通讯官黄森把身上带着的新衣服铺在了地面上,在电梯口外边围了好几圈。而黑叔则是拿出了武器正在撬门。   这电梯楼层的外门倒是不难撬,竟然用一把匕首就撬开了。   忙完这些,两人收拾好了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钻进电梯井内之后还特意把撬开的外门小心翼翼合上。   电梯井内很黑,比起外边还要暗,仅仅只能看到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再远一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直到确认门完全关闭之后,不会透光到外边,黄森这才点燃了打火机。   [img=400,300]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6/11/05eea926-f544-42b5-b2d8-0d1f86b7c964.jpg[/img]   眼前是一口深井,与外边堂皇的装饰一比较,这里头给人一种两个世界的感觉。电梯井的墙壁那就像是毛坯房,没有装修过。最中间垂下许多钢绳,这是吊着电梯的,说明电梯在最下边。井内的其中一侧有爬梯,供人爬上爬下,也不知道这是预留给谁的。   好消息是:不用按照计划爬钢绳。   深深呼了一口气,两人攀到了爬梯上。上下看了一眼,下边漆黑不见底,上边也同样漆黑一片。打火机的光亮太弱,不足以照亮整个电梯井。   可以肯定的是,若从这掉下去那可是九死一生。   将打火机的火光减弱一些,避免过烫,他一手拿着这东西一手攀附着爬梯。   此时的黄森挂着两个灭火器,那可是十多斤,接近二十斤的重量。爬了没多久他便有些后悔了,后悔把这玩意带进来,因为太重了。可是这里也没有能够放置东西的地方,若把这玩意丢下去,那动静可不小。   突然,一些小水滴掉在了脸上。   上边的黑叔停下了脚步,腾出一只手挡住了那些水。手背上还能感觉到一些温度,总觉得这些水似乎有股……味道?很熟悉。   “上面,灯,有东西。”他压低了嗓子提醒了下面的黄森。   黄森倒也是机灵,他将打火机的火加大了一些。由于有黑叔在上边遮挡,他看不到上面有什么,不过黑叔却借着增亮的火光看到了。   上边的爬梯挂着一坨漆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像是障碍物。   “慢点,确实有东西。”黑叔拿着匕首小心翼翼攀着爬梯向上爬行。   上面的水渐渐消失了,他已经被洗了一次脸。不知怎么的,他很在意这水,总觉得是什么熟悉的东西。不是硫酸也不是雨水,总之就是他很熟悉的,他此时一下子想不起来。   离那黑块越来越近,突然,黑块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谁?”黑叔吓得喊出了声,不过还是有压低声音,没有太响。   “鼠组,你们是谁?”上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与黄森立刻就听出这是谁了,这女人的声音可是很特别的,而且人也特别。   能在暗世界用这种角色的无论如何都很难让人忘记。   从上头的动静来判断,应该有好几人。   “鼠三组,黄森。”通讯官先生与对方通了个名。   “我们是刚开始走的那一组,我叫老秦。”上边的人也报了个名。   “卧槽!”黑叔突然叫了一声,吓了几人一跳,他突然恶狠狠说倒:“你吗B,刚才谁撒的尿?!”   他总算想起来了,为何这滴在自己脸上的水有股熟悉的味道,联系到上面的是人,他立刻就想明白了。 第23节 暗道   黑叔很生气,是的,非常生气。   要是二次元的美少女尿了他一脸,他觉得自己能接受。但如果是上面那几个,他思考了几秒钟,终究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哪怕是外观样貌很接近二次元的华茹也不行,毕竟那只是很接近而不是真的。   黑叔觉得自己的心是属于二次元的,而不是三次元又或者二点五次元。   所以他现在非常生气,匕首已经握紧,看那样子似乎想投掷杀人了。   上边的华茹倒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安排在最下面了。   刚才几人进入这电梯的时候,关于上下排位的问题,几人见解各不相同。打头阵的按理说该是健壮雄伟的傻大个,殿后的应该是马甲九。然而,少年老秦却强烈反对傻大个打前锋,从他那不情愿但又不肯说出实情的模样来看,那应该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华茹本人倒是希望殿后,她其实是想方便自己跑路,一旦发现什么情况不对,处于最后的她可以很灵活的跑路。   最终,傻大个排在了最后,也就是负责殿后;中年男子马甲九则是打前锋,在最上面开路;少年老秦则是排在第二,华茹紧随其后。   原本她对这安排是有些芥蒂的,因为她的胖次被看到了,这令她浑身十分难受。这难受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单纯的不爽。在她看来,自己这躯体是她自己的,无论是眼福还是手福都该是她自己享有。   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释怀了。   两害取其轻,比起被尿一脸,胖次被看到了似乎只能算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少年老秦,要不是这家伙坚持让那个傻大个殿后,只怕中招的可就是她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为嘛要尿别人一脸?或许不是撒尿,而是水袋破了?   显然此时没人会回答这个问题。   黑叔此时很生气,不过被下边的黄森拉着,总算没有发作。   一行人缓缓开始向上爬行,双方并未互通各自的目的。   确认了都是自己人以后,华茹这一组人重新点起了打火机。刚才他们听到下边的声响后故意灭了火,不想让对方觉察。此时解除了危机,大家也就不再遮掩。   大家看起来都心事重重,无人说话。   华茹有些担忧,她本以为就只有自己能想到这条路,却没想到还有人也能想得到。这说明她又低估别人了,既然下边这两个人能想到,说不定猫组也能想得到呢?   不,不对!她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鼠组因为需要一条安全的路,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地方。而猫组却不需要考虑安全性,他们只需要执行地毯式的搜索即可。由于垂直电梯这边无法使用,他们按理说不该来这边检查。   华茹坚信这里有个主控室不是没原因的,商场中庭的自动扶梯无法启动,垂直电梯同样不工作,楼内的主要灯光也找不到开关。这一切都说明了这栋商场楼应该有一个可以控制这些的地方,要么分别还有电控机房,要么是一个控制一切的控制室。   所以她这次的外出不是莽撞,而是深思熟虑。   由于最近遇到了太多的蠢货,这让华茹不太看好这次暗世界众人的智商。   她觉得只有自己能想到电梯井这条路,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也能想到这个地方。   下方的黄森此时依然眯着眼在向上慢慢攀爬,他这模样就像没睡醒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路的,明明眼睛仿佛没有睁开但却行动无阻。   他同样十分好奇上面那四个人到底是怎么想到走这条路的,他本也以为只有自己能想到这个地方,却没想到对方那四人竟然还赶在前面进入了这个地方。   双方都藏着许多小秘密,明明同为鼠组,大家却并非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对方。   黄森可不是第一次打团队模式了,这是第二次,他深深明白团队模式的危险性不仅在敌人身上,就连其他明面上是友军的团队同样很危险,因为有团队任务的存在,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为了那些积分而做出什么蠢事。   他不会指责别人,因为他自己此时也想完成那个团队任务。   只要将上面的四个人都干掉那就能够完成第一个任务了,只要在此时将他们都推下去……   嘛,肯定没那么简单。   黄森可不傻,团队任务上写着,干掉其他团队的最后一个人,任务才算是完成。换而言之,干掉其他团队的前三人是无用的,甚至还有可能会扣分。   所以,这任务若想完成,首先得想办法坑死其他三人,再最后杀掉剩余的一人。   最好的做法自然就是卖队友,像卖掉凌丸那样,既让他发挥价值又能坑死他。   黄森可不觉得那家伙还能活着,只要两个猫合作进行围剿他便无处可躲,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偏偏凌丸那家伙还真就愿意去执行。   他给凌丸画了一个饼,只要众人找到了主控室就会把猫吸引过去,再挨个击破,如此一来凌丸就会脱险。   这真的能做到吗?事实是可以做到的,但这是建立在一路顺风顺水的情况之下。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情况可不怎么顺利。   他却没想到,在电梯井内遇到其他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停,别动。”最上边的中年大叔突然发言让大家停下,他的声音很小,依靠的是一个传一个的方式到了众人的耳里。   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对方是开路的先锋,他说停就得停。   华茹很快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确认前面的两人确实没有行动之后又看了看身下。底下的傻大个和黑叔以及黄森此时也收到了提醒,没有动。   掌心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感,很细微,若不仔细感知的话还真不容易觉察。   “下面,黄先生,麻烦你们让一让。”她提高了一些嗓音,希望下面两人能听到。   “什么?怎么了?”那两人确实听到了,不过黑叔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并未解释,他朝傻大个打了一下手势,后者从身上取下了一个球形塑料袋,里面看起来应该是装着液体的。   至此,黄森似乎看明白了。他拉着黑叔让开了一条路,半个身子腾空。   傻大个则是把这水袋沿着爬梯朝下扔,下坠的途中畅通无阻,过了许久才传来坠地的声音。而在此时,上面也开始用水球探路了,中年男子一边独自向上爬行一边投掷水球。   一番试探,闹出的声响很大,恐怕电梯井这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马甲九朝着上方投掷了三个水袋,探查的距离大约有两层楼的距离。这些水袋都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打在空气上,随后下坠,在井底闹出了一些声响。   难道刚才的感觉是错误的?   并非如此,当他投掷出了第四个水袋的时候发生了诡异的一幕,塑料袋凭空炸裂了。那就像是撞击在了什么物体上似的,可爬梯上边明明没有任何障碍物,偏偏这水袋却炸裂开了。   散射的水花溅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仿佛在提醒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错觉。 第24节 危急   “上面!猫在上面!”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大喊了一声。   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后退,也有人前进。   “闪开。”黑叔正是那个前进的人。   他的左手被踩了一脚,傻大个想要跑路,上边的也都想跑路。可这路只有一条,就好似独木桥,想要在这上面交错而过可是很难的,尤其是大家还处于惊慌失措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   他侧过身子避开了众人,让其他人通过,而他则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正瞄着上边。   那个水袋里边装着的果然不是单纯的水,似乎还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番茄汁。这让上边被击中的目标十分明显,身上一大块都沾染了奇怪的色彩。那家伙确实是处于隐身没错,可身上沾染的东西却没办法隐去。凌丸证实了这一点,而这边的人到现在才刚刚证实。   华茹搞清楚这些猫的隐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一边向下爬一边看着上边那个隐身的家伙。   从这被番茄汁染出来的轮廓来看,猫组此时是裸身的状态,什么叫裸身?也就是没穿衣服,什么都没穿!上边那只猫是个汉子,他身下那玩意可染了不少的番茄汁,轮廓相当明显。那就像是人物画像的线稿似的,能清楚看到他身下那条正左摇右摆的软短弯。   若所料不错,这隐身就只是隐去自身的肉体,包括指甲头发这些,但不包括衣物。也就是说,他们身上没有暗世界的防具。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投掷武器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不过有一点很不对劲,那只被打出形的猫并未就此离去,而是更为凶残的加速向下爬行。吓得鼠组众人纷纷开始逃窜,唯独黑叔不见丝毫畏惧,他此时已经快要挤到前排了,看这架势仿佛要跟那只猫硬刚。   双方相距不过五米,这是短短几秒钟就能接触的距离。   他和少年老秦此时并排着,上边还有个马甲九,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他掷出了手里的匕首。   他的匕首握持方式十分专业。   但是没射中猫。   他出手的角度十分刁钻、自信。   但是没射中猫。   这一掷他只用了六分的力气,为的就是提高精准度,避免用力过猛不好操控。   但是没射中猫。   他觉得这一发百分之百能命中近在眼前的敌人。   但还是没射中猫。   “大家冷静点,别走,可以打。”华茹一边劝导大家一边继续向下爬。结果这话还真劝住人了,然而却是她下边的傻大个。他真以为要打,结果没有再撤退,卡在了爬梯上,那庞大的身躯占着位置令华茹没办法再撤退。   “灯光照好,别乱晃。”黑叔大喊一声,很快又稳住了身形,把身上挂着的菜刀拿了下来,并做出投掷的姿势。   那只猫越来越近,若这一下失手可没有再攻击的机会。   正在此时,最前边的中年男子突然一跃而起,攀住了电梯井的钢绳。然而却很难抓稳,钢绳居然上了润滑油!这导致他向下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住,双手都磨破了皮。   他可不蠢,上边那只猫已经骑脸了,傻子才待在那里等死。投掷武器的攻击力和准度可不同于正面砍杀,哪怕是命中了敌人,对方也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立刻失去意识。简而言之也就是,若这一刀秒杀了那只猫,猫的尸体掉下来,谁碰到谁死。若这一刀没能秒杀那只猫,对方再向下一点就能屠杀一大片。猫可是有规则的,短触碰物也在秒杀的范围内。谁又知道这个“短”到底有多短?别忘记猫和鼠此时都碰着爬梯,随着那只猫越来越下,鼠组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系统判定秒杀的。所以,此时最正确的做法绝对不是待在爬梯那边。   就在大家乱成一团各做各的事情时,华茹已经从裙下掏出了……短刀。   上边的黑叔反应速度要比她更快,手里的菜刀已经掷出,这一次的武器可拥有更高的杀伤力,若是掷准了,一条小命也就没了。此时那猫距离众人恐怕不过三米的距离,很近了,近到似乎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臭味。这一刀很稳,如同四肢着地的狗那般平稳,哪怕是在一边旁观的华茹都能感觉得到这一刀必中,绝对不可能落空。   然而这一刀落空了,并未命中目标。   猫的身上虽然沾上了一些番茄汁,可那只是印出了一块很小的范围,无法得知对方的实际身材样貌以及体位。   华茹惊慌失措之下随意掷出了一把飞刀,这一刀理所当然的偏了,甚至都还够不着上面的猫。   眼看三击失手,大家也不再想着什么硬刚。此时不跑那就真的死路一条。   少年老秦一个飞跃也抓到了电梯井的钢绳,他同样没想到这绳子还有润滑油,结果一路下滑,哪怕他死死拽着绳子不放也仍旧无用,很快就飞速滑出了大家的视野。看这下坠速度怕是凶多吉少。   之后是华茹,她倒是机灵,掀起自己的裙子当作手套,猛地跃过抓住钢绳。双脚也没闲着,死死夹着又细又滑的绳子。事实证明了她的思路是对的,稍微下滑了一丁点就稳住了身形。   而在此时,整个电梯井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黄森把打火机关了,无人敢讲话。   抱着钢绳的华茹感觉一阵晃动,似乎又有人跳过来了,而且那人还在她的上边,此时正踩着她的脑袋,似乎把她当做了止刹的阶梯。两人下滑了一米多便刹住了,没有坠落。   接下来,大家听到了十分惊悚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爬梯上掉了下去,擦碰出了一些声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底下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声响。   有人掉下去了!   是黑叔吗?不是的,黑叔肯定在华茹上面,这一点她确信,她确信踩着自己脑袋的正是黑叔,从对方身上的尿骚味就能判断得出来。   此时的排位若是没算错,黑叔在最顶头,接下来是华茹,下边一些的是中年大叔马甲九,他最初没抓稳,滑落了一些距离。少年老秦则是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应该没死,毕竟还没听到声响。   如此算来,刚才坠地的人要么是傻大个,要么是黄森。不可能是猫,因为猫是无声的。   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此时根本看不清爬梯上的状况。猫到底走了没有?大家不知道,也不敢去试探。   谁也不敢发出声音,避免被敌人知道方位,若对方跳过来碰了这钢绳一下,那可是能秒杀至少三人。   黑叔却有些不老实了,他似乎想要往上爬,想要脱离这块危险区域,然而这钢绳却太滑了,这导致他越是挣扎就越是下滑。华茹则是被他牵连,也不断开始下滑。   受不了这家伙,她伸出右手在对方的小腿上扭了一下,对方总算老实了下来。 第25节 盲攻   几个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引发出声响。   华茹很害怕,害怕那只猫不要命地扑过来。若对方不顾一切摸黑跃过来,即便他自己掉下去了实际上在临死前也能拉一票人下水。可那只猫有这个胆量吗?   问题便在这里了,那只猫有这个胆量吗?   中年男子马甲九可不敢赌这个,他又有了一些动作,正缓缓向下滑行。上边的华茹和黑叔能感觉得到下边那家伙的动作,毕竟大家都抱在钢绳上,同伴有一点什么小动作都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这家伙可真是机智,并且临危时出手十分果断。   华茹的右手和双腿死死搅着钢绳,她腾出左手又伸到了大腿的位置,摸索着再次找出了一把短刀。   摸黑射猫这是不可能的,哪怕刚才还有光亮的时候都没有射中敌人,现在漆黑一片,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方位,怎么可能还射中?所以,她的目标并非是猫,而是身下的马甲九。   哪怕没有视野她也知道那个中年男子就在身下,所以,她找准了角度,松开了左手上的短刀。   若要比下流,她自认为自己的级别绝对是顶尖的。为了活命她可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包括吃屎。好吧,现在并不需要她吃屎,只不过是卖队友罢了。   她不知道那把短刀到底命中了什么,总之,下边传来了一声闷响。这声音本来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电梯井中却是异常的响亮。   爬梯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攀爬的声响,这是向下的而不是向上,正在远离华茹等人。   紧接着,钢绳的晃动感更加强烈了,下边的马甲九动作变得更大,已经明显在朝下滑行,还发出了不小的响动声。   若你是个挂B,你会希望你的敌人也是挂B吗?同样,若你是个贱人,你会希望你的敌人也是个贱人吗?   某些情况下也许你会希望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华茹此时只想骂爹。她知道自己是个贱人,可她却不希望自己遇到的敌人也是贱人。   下边的马甲九暂时变成敌人了,他或许猜到了上边有人想卖他,因此故意晃动起了钢绳。这么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例如钢绳撞击的声音和破空之声。猫也许会无法判断出鼠的位置在哪,但却可以听得到钢绳的位置。若他不顾一切跳过来,那就得死一片。   并且,这事还没那么简单。因为钢绳在不断晃动,这导致华茹的双脚和双手又疼又酸,身子开始下滑。在这关键的时刻,她机智地抓住了黑叔的脚踝,这才没有因此而跌落。   黑叔的力气还是很大的,若他不作死,稳住身形没有问题。哪怕华茹一只手攀着他的脚踝、哪怕钢绳在不断晃动,这依然没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或许是明白了自己的举动没有什么作用,下边的马甲九停止了摇动,不过却并非声息全无,相反,他又弄出了不少的动静,仿佛故意在引走猫似的。   莫非误会他了?他不是因为生气了想拉队友陪葬,而是想把猫引走?   黑叔和华茹依然待着没动,他们不确信是否脱离了危险,决定再等等。   不过,在钢绳上挂了半分钟,这令华茹感觉浑身酸软,快要精疲力尽了。她好后悔,后悔没有换个强壮的身体。好吧,这后悔其实只持续了一秒钟,她似乎并无实质性的悔意,因为每次在暗世界都会日常性的后悔自己的肉身,可每次有能力更换身体的时候都不会去换。   这种人明显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到黄河心不死。   而此时,黑叔显然是不想等死,他又有了动作,开始向上攀爬。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这回他没有打滑,开始一小点一小点向上升高。别忘记他的脚上可是挂着一个华茹的,就算她再怎么少女、再怎么二次元那也是有三十多公斤的体重,绝对不可能轻如纸,然而这黑叔还真就在涂满润滑油的钢绳上带着一个三十多公斤重的挂件缓缓向上攀爬。   华茹也没完全闲着,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像个挂扣似的,每当黑叔爬了一截她便夹住钢绳分担一些负担。而这黑叔倒也不客气,攀爬一段就踩在她的脑袋上歇息一会。   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气?好吧,还真受过比这更严重的气。她此时倒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这可是危机关头,双方相互帮助一下是情有可原的。   在缓慢上升的途中她思考起了在电梯井内发生的事情。   之前,她在B+1层的某个厨房说服了那三人,决定外出行动,寻找主控室。这几人同意外出还是看在华茹的计划还算完善的份上。   离开之前大家准备了一番,比如用塑料袋装了一些自来水,并且混入酱油和番茄汁。马甲九的身上挂着十多个水袋,傻大个的身上也挂着不少。少年老秦与华茹成为了主战人员,他们看到这少女藏了不少的武器,还真把她当成高战力角色了。   到达外边的时候,几人的内心十分不安。这一层是有些光亮的,虽然本层的灯没开,可上边几层的灯是亮的,联想到刚才死掉的几人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熊队的“四人”一边行进一边倒酱油和水,几人十分轻松的到达了垂直电梯那边。   之后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与通讯官黄森那边的差不多,一人撬门,其他人守着。因为地上有酱油的原因,他们倒是不怕有猫会潜行过来。   几人进了电梯井,开始向上爬行。外头的痕迹太重,无法清除。大家只能抓紧时间赶紧朝上。不过没走多远,下边突然传来了一些声响,正是同样选择走电梯井的黄森和黑叔。   灭了火光等待着,直到下边的人上来,双方相遇。   两队汇合,双方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就遭遇了猫。中年男子马甲九从手心上的震动感判断出了有猫在上边。   敌我双方开始交战,说是交战其实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反抗罢了。   黑叔掷了两刀,落空,华茹也掷了一刀,同样落空。   马甲九跑路,带头跳到了电梯井的钢绳上。少年老秦也学着跳到钢绳那边,结果没料到有润滑油,一路沿着钢绳向下坠落,不过却没有传来坠地的声响,只不过人坠得没影了。   华茹十分机智,用自己的长裙当作手套,裹着手,抓住了钢绳,没有下滑。   而这时,灯灭了。黑叔则是摸黑跳到了钢绳这边。   紧接着,有人坠落了。并非是黑叔,而是傻大个和黄森其中之一。暂时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坠落的,但可以肯定不是猫动的手才对。因为猫杀鼠是无声的,从规则上来说,他们造成的声音都不会被普通人听到。   然后,华茹卖队友。朝下掷了一把短刀,目标是马甲九。希望对方能发出一些声音,把猫引走。计划是成功的,对方确实发出声音了,而且这声音还很大,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而在此时,因为中年大叔发出了声音,这导致爬梯上的猫肯定会去追他。原本藏在爬梯那里慢慢向下的某人装不下去了,不得已开始速降。   从这声音来判断,马甲九和爬梯上的某人都在快速下降中,这么大的声响,应该是能把猫引走的。   所以,黑叔与华茹才开始向上攀爬。   寻找主控室的重任似乎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了。这电梯井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只要一只猫守在这,下边的人根本就上不来。   所以,双方被隔开了。 第26节 抛弃   不知攀爬了多久,黑叔的速度渐渐放缓,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累了。这里的人终究是普通人而不是机器人,肉身就算是特殊制造的也没办法成为内裤外穿的超人。   华茹同样也已经筋疲力尽,她死死抱着钢绳,动都不想动了,双手十分酸软,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活动。   她倒是想回爬梯,那边有垫脚的地方,钢绳这边腾空,没有办法使力,这令人非常容易疲惫。可她现在觉得自己进退不能,想过也过不去,想上也上不了,也就只有向下的路是她唯一能选择的,但这很危险,不小心一松手就会坠到底成为肉饼,所以这条路也不是个好选择。   她有些害怕上边的黑叔跑路,若那家伙抛下她不管,她可就真的是进退不能了。   用手指在钢绳上轻轻敲击着,是她许久没有用过的摩斯电码。   先重敲了一次,随后再进行两次轻击。过了一会,她又重敲了一次……   虽说是重敲,但其实也没引发声响,只不过触摸钢绳时的震动感微微强烈了一些罢了。她想传递的意思很简单,就是:deng。翻译成中文也就是一个字:等。   上边的黑叔没有反应,莫非是听懂了?   为了以防万一,华茹又重复了几遍。   很快,黑叔有反应了,并且这反应相当激烈,有些过头了。   触摸着钢绳的华茹搞不清状况,手里的震动感不强也不弱,对方敲了几秒钟才停下,连绵不断,感觉不像是摩斯电码。   直到对方又敲了上百下之后她终于确信这不是摩斯电码,显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个的。   所以黑叔在干嘛?莫非是羊癫疯发作了?   我们用上帝手段接入一下他的思路,看看他在想些什么。   ‘那是某种暗号吗?’他回忆着刚才手心所感觉到的震动,总觉得少女的动作十分有节奏,而且很熟悉。   思考了许久,他还是不明白少女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于是,他也用手在钢索上开始敲击。第一次敲了14下,停顿两秒,第二次敲了9下,再停顿两秒。之后再敲,19下,8下,21下,15下……   他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字母A等于1,B等于2,C等于3,以此论推总计26个字母被他排列起来了。刚才的暗号也就是:ni,shuo,shen,me。   所以,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和黑叔的脑电波并没在同一条线上。   不过很显然她不蠢,而且字母对应数字的手段曾经可是玩过的,在第二次暗世界为了破解平衡空间,当时可是用了这套中文拼音密码的。所以,华茹只不过思考了半分钟就醒悟了,与对方的脑电波接到了同一条线上。   思索了一会,她也在钢绳上快速敲击了起来,把deng这个拼音转换成数字传递给了黑叔。对方这回果然是听懂了,在钢索上回复了15次击打,也就是一个输入法常用的拼音“O”,输入出来的字符汉字是“哦”。这家伙确实是听懂了。   钢绳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像是什么人又蹦过来了。不,不对,晃动感稍微有些不对劲。不是有人蹦过来了,而是有人蹦走了。   应该是下边的马甲九,他离开了钢索,随后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声响,电梯层间的入口门被撬开,紧接着响起了脚步声,声响大得有些诡异,并且很是急促,渐渐的,这声音越来越远。   在华茹看来这是很诡异的,奔跑的方式有很多种,哪怕是在逃命也该注意一下声响。而那家伙奔跑的声音却很大,有种故意放大声音的感觉。   如此看来,刚才还真误会他了。这个中年大叔是真的打算把敌人引走,可那摇晃钢绳的动作也太大,感觉就是想连队友一块干掉啊!   华茹感觉到了一阵愧疚,这愧疚大概持续了三秒钟。   她觉得自己不该那么恶意解读他人的行为,自己虽然很贱,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贱到如自己这般程度。   好吧,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上边的黑叔居然跑路了,是的,他丢下了华茹,自己一个人开始向上攀爬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就如同男女关系那般复杂。   华茹死死抱着钢绳,此时正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她没有勇气跳跃到爬梯那边;也没有力气向上无目地的攀爬;更不可能跳去撬门。   这电梯井里头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爬梯在哪,若想过去首先就需要光亮,又或者有人在那边发声指引方向。   所以,她有些绝望了。   黑叔很快就爬到不知哪去了,少了一个累赘的他速度很快。   几分钟后,上边传来了一些撞击声,随后钢绳再次开始晃动起来,那家伙也离开了钢索,从发出的声音来看,对方应该是攀上爬梯了。那家伙倒是还有点小聪明,懂得用武器来增加触碰距离,以此在电梯井转了一圈,直到武器触碰到了爬梯,确认了爬梯的位置,这才摸黑蹦了过去。   随后便是撬门的声音,他撬开了楼层的电梯外门,离开了电梯井。   至此,华茹确信自己被抛弃了。   这队友卖得相当有水平,还不算过分呢,留了一些情面。   挂在钢绳上进退不能的华茹此时相当无聊,双眼无神,仿佛被玩坏了似的。   假如自己是黑叔,此时这队友不该这么卖。先把下边的队友弄成重伤,让对方没办法挂在钢绳上,并且被迫不得不下降,在下降的途中弄出点声响把猫引走那是最好不过的。就像华茹卖马甲九一样,这种级别的卖队友才是能拿得出手的,所以黑叔这种卖队友的级别还是太粗嫩了。   莫非不怕被卖的队友怒气值爆棚吗?   如何才能更好的卖队友?最高级别自然是卖了对方,对方还在帮你数钱。再差一些的就是卖得无痕无迹,让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又或者不知道被谁卖了。像黑叔这种级别就是最低的层次,卖了队友还留了对方一条生路,难道不知道影视剧里之后的剧情就是被卖者成功活命并且反杀吗?   华茹现在显然是很生气的,她知道自己无能,有些时候帮不上什么忙。但那个黑叔也太冷血了,明明大家都是混二次元的,天下宅友是一家,居然就这么卖了自己的家人!   好吧,无论她再怎么生气,对方显然也不可能回来。   在钢绳上又挂了几分钟之后她终于坚持不住了,趁着还有少许可以控制的力气她开始掌控速度慢慢下滑,避免速度过快坠落。   也不知道电梯井内的那只猫走了没有,若是追马甲九去了倒还好,若是驻守在这,那麻烦恐怕就大了。 第27节 下层   鼠组现在被分割成了四截,第一截是凌丸,他独自拉着猫的仇恨到了楼下;第二截是马甲九,他故意把猫引走,此时的位置大概是鼠组刚进入暗世界时候的初始楼层;第三截是华茹,她孤零零一个人进退不能,正老老实实向电梯井下滑,目前的位置大概是B层,比中年大叔高了十层左右;还有一截是最上边的黑叔,他很有可能是去找主控室去了。   少年老秦以及另外一个人在哪呢?   这正是华茹所担心的。那只猫其实有好多个选择,要么去追马甲九;要么去追老秦和那个存活者A。   她显然是没办法走马甲九的那条路,此时浑身酸软,哪怕是控制着身子向下滑都十分耗费精力,这让她没得选择,只能继续向下滑。终于,半分钟后,她扛不住了。   下滑和下坠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   别看影视里头的飞虎队吊着个绳子飞速下坠破窗看起来很轻松,那是需要很大的精力掌控力道的。   华茹现在感觉自己要死了,若是无需控制速度下坠倒还好,那是不费什么力气的。可若要防止自己摔死,那就必须得随时控制夹住钢绳的力度。这比挂在钢绳上不动还要累。   ……   某个漆黑的地方此时正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响,正是之前跌落的少年老秦。   他没死,如华茹所料并未摔死。不过他此时相当凄惨,浑身都是血。   双手上的伤口十分可怖,手指节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手关节与双腿同样是伤痕累累,衣服也被割出了好几条痕迹,这些都是在钢绳上摩擦产生的。为了防止自己摔死,他不得不抱紧了钢索,这后果就是如同被刀割那样令身体受了不少的伤。   他的运气还算好了,坠地之前有人从上边摔了下来,在底层成为了肉垫子。少年因为拼死抱着钢绳减少了一些下坠的速度,加上下边还有一个人肉垫,这才导致他没摔死,甚至都没遭受到什么坠落伤害。   坐在地上叹了叹气,他此时有些伤感,也不急着逃命了,明知道敌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也不见有畏惧之意。他丧失了一些生存斗志,有股万念俱灰的感觉。   旁边这具从上边坠落下来的尸体他是知道的,还很熟悉。   记得当初刚加入白熊队的Q群时就认识了这个腼腆的家伙,当时她还不是傻大个,只是个没什么特别的女人罢了。   老秦与她的交情算不上深,但整个Q群里面最后活着的人里面却只有与她的交情是最深的。   那些有着不错实力的群员一个个死去,无论与少年的关系是好是坏的都一个接一个永远留在了暗世界,没能出来。   如今又一个人死在了他的面前,内心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只不过突然觉得好累,他不明白自己在暗世界挣扎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初他倒是被那些超现实的商品迷住了,到了后来那股兴奋劲被浇灭,只想凑够一万分离开,如今,他只不过想活下去罢了。这一万分怎么凑都凑不够,越是想活下来就需要花越多的积分应付越来越复杂的暗世界。   看到傻大个也已经惨死,他突然就迷惘了。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能凑够一万分离开这个地方吗?   此时他倒是真的有些看淡生死了,并且还不要命地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火光在电梯井内十分明显,那就像是漆黑夜空中的一个信号弹似的,让人想看不到都难。   而在此时,上边突然传来了一些声响。   他平静地抬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放大的白色胖次,越来越大,似乎是朝着他袭来。   好吧,最终这坠下的某人并未骑中老秦的脸,她重重摔到了地上,不过由于有一个人肉垫子所以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只不过花了半分钟才缓过来。   这坠下的人自然就是华茹了,她终究也没能停住,从上边掉下来了。   从二十层以上的高楼摔下去是什么感觉?哪怕有钢绳做为减速的手段,这摔下来依然不好受,那就像是游乐园的过山车似的,处于一种要死又不会死的状态中。   华茹与那少年老秦一样双手都破皮了,不过她可比对方好一些,毕竟一直都用衣服包着手,这导致她受伤还算轻的了。只不过双腿有些惨,她是穿着裙子的,而且还掀起了裙子当做手套保护双手,两腿不像少年老秦那样有裤子的保护。由于死死夹着钢绳,以至于半条腿被摩擦得已经是血肉模糊。   她可不像少年那样还待在原地等死。   粗略扫了一眼就弄明白了这是在哪,底下就是垂直电梯,自己所待着的地方正是在电梯的天花板顶上。   咬着牙,她爬着到了电梯上边的应急出口旁,使劲想要掀开这个像是下水道盖子一样的东西。   少年老秦看着她那认真的容颜有些动容了,那少女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为了生存下来吃了无数的苦。当初的自己也如她那般坚强,为了求生能做出令自己事后佩服不以的事情。   记得那是两个月之前,自己遭遇了一次非常恶劣的任务世界,队友都……   “你傻了吗?不懂过来帮忙吗?要回忆你那点破事自己出去了趟床上慢慢回味。”耳旁突然传来了少女既紧张又不快的声音。   老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真被那个少女说对了,他正要回忆一下自己当年的往事。   记得自己当初,队友都差不多要死了,而敌人……   “你还在发呆?你是脑子摔残废了是吗?”少女看到他似乎又要进入回忆模式了,再次发言将他拉回了现实。   “OK,好,可以。”他叹了叹气,甩掉了烟头,一瘸一拐着走到少女身旁,两人使劲拉开了电梯上边的盖子。   下边是漆黑一片的电梯,借着火光,两人看了电梯内部一眼,明白了大致构造后就灭掉了火。   华茹现在的状况自然是很难下去的,这电梯可有两米多的高度。可她却并未叫人帮忙,似乎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下去。看她那惨状,老秦于心不忍,主动拉住了她的手,慢慢将她放入了电梯内。之后,少年也跟着爬入了电梯,并且盖好了顶层的盖子。   这里头很狭小,但却给人一种不曾有过的安心感。   敌人若是想要进来,要么从上边下来,要么强行撬门,无论从哪里进来都是可以很轻易发现的。可两人同样无路可退,若敌人攻过来,他们只能背水一战。撤退的难度太高了。   少女倒是没有心情考虑其他的,她此时正用短刀切割自己那身已经被弄脏的白色长裙,将一条条的布片包在自己的腿上,以此来止血。   她腿上的伤口可要比少年惨多了,可即便如此也没叫出声,这坚强的摸样令少年又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记得那是两个月以前…… 第28节 底层   紧张感消退之后,阵阵痛意袭来。   少年老秦终究还是没能进入他的美好回忆之中,他又打开了火机照明,放在角落。   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他痛得直皱眉,叫出声来倒是不至于,疼痛感还是可以忍受的,没必要故意叫出声。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软妹子,她所受的伤可不轻,两条腿上布满了深深的刮痕,血水都在地上筑造起了一座小山丘了。她都没喊疼,老秦自然也不好意思被比下去。   眼看仍旧血流不止,少女突然又从腿套上摘下了一柄短刀,并在火机上烤了起来,直到颜色改变之后突然朝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上按了下去……   卧槽!这可把老秦吓坏了,他不知不觉退后了一些,不敢靠近那个少女。   耳旁响起了“呲呲”声响,那就像是在炒肉一样。做菜的时候把锅子烧热,上油,再把肉倒入锅内,那时会传来的声响就如同现在老秦所听到的声音差不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有荷尔蒙……消失的味道。   老秦之前还是对这少女有些生理幻想的,但现在,这想法完全没有了。最初对她的看法是惊奇,现在则是惊吓又或者是惊恐。   少女的血似乎止住了,她侧躺在电梯间内,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衣服粘在了肌肤上,露出了诱人的曲线。   然而老秦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   那少女是非常美丽了,可以说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那是一个不属于凡尘的佳人。   然而老秦还是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   那少女此时就像是只柔弱的小鸟,正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无法遮住她那曼妙的身材,那不设防的模样恐怕是柳下惠也扛不住。   可惜老秦依旧没有一点生理反应。   他现在有的只是惊恐,因为这少女的手段太爷们、太霸气、太果断了。   换作老秦,他可不敢这么做。这么出血到死,似乎也不是很痛苦。可要把刀烧热给自己的伤口烫那么一下……这想想都疼,他在旁边看着更是头皮发麻,浑身惊得直哆嗦,万万不敢学这一手处理出血的手段。   一副仿佛刚刚生了孩子般疲惫的华茹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着靠到了电梯间内远离大门和天花盖的角落里。   扫了老秦一眼,她冷冷说道:“你有时间发呆不如先把警戒工作做好。”   少女有些生气了,从语气中就能感觉得出来。   这个男人基本上什么用都没有,从坠落到这地方开始就多是在发呆,也不懂得主动做点什么。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令疼了一肚子气的华茹相当不快。   难道现在少年都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若这电梯不是在商场的底层倒还好,如果是底层,那可真就是绝境了。   刚才的动作闹得那么大,电梯顶部还残留着华茹活动过的痕迹,若是猫来近距离查看,轻而易举就能知道电梯内是有人的。当然,也许黑暗会成为阻碍他们追踪的关键因素,除非他们敢使用灯光。   如此看来,主控室这种地方就变得更加重要了。若是被他们打开了所有的灯,华茹和老秦应该就离死不远了。   除非两人有强如奥运投掷选手般的实力,拿着武器一刀掷死一个,那么守在这里的话就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   然而这可能吗?   与人死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华茹可是很清楚人类的潜力。哪怕是面对面互砍,即便是击中了要害,对方也不会立刻就失去行动能力。   所以这飞刀,哪怕一刀封喉,对方也还是能挣扎着冲过来抓人。在本次暗世界,猫想杀人只需一瞬。因此,在这电梯间内发生战斗鼠组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得离开这。   可华茹现在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剧烈运动的样子。   若是被猫追杀,她该怎么办?   而在此时,情况再次雪上加霜。电梯外边传来了一些响动,是脚步声,还有沉重的喘息声。能听到这声音就代表了对方是鼠组的。   老秦正想灭了打火机的时候,少女已经抢先一步灭了火。   两人压低了呼吸声,不敢大声喘气。谁也没提出让外面那人进来的打算。   从对方发出的声音来看,也许是遭遇了什么东西追击,这才匆忙跑了过来。那么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会追击鼠组的人呢?也就只有猫了。   那是马甲九吗?两人都不确定,不过很快对方的身份就浮出水面了。   这声音倒是不难认,尤其是华茹,她一下子就听出那人是谁了。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我绝对不会死。”那人似乎藏在什么地方喃喃自语,那语气有些颤抖,应该是害怕。   四周又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几人的喘息声。华茹距离老秦较近,所以是能听到他呼吸的,外头那个傻货由于刚刚进行了激烈的运动,这导致他呼吸声很重,过了许久才慢慢压下了音量,直到细不可闻。   少女紧紧捏着拳头,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直在忍耐着。   她又想作死了,不,不对,不是作死,而是想救那傻货。   但目前也只是想想,并非真的打算立刻出手相救。   她真的会那么好心吗?真的善心大发了吗?   不是的,她只不过是在计算得失罢了。   凌丸是个好人,这一点是没错的,他有很严重的圣母病。华茹不关心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得的这种病,只知道这一点是可以利用的。   她现在行动能力受到了影响,很难再做出什么剧烈的运动,此时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虽说她本来就是个废人,但之前健康的状态下好歹还是能奔跑的,现在却做不了这些了。若伤口再裂开,多流那么几分钟的血,也许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   所以,她在犹豫要不要冒着危险救下外边那个傻货。对方若是活着,肯定是不会抛弃她的,毕竟那家伙是个圣母,怎么会抛弃华茹这种弱女子呢?   救了那家伙就等于多了一个安全保障。   外边突然又发出了声响,像是某种东西泄气的声音,还有凌丸恶狠狠的叫声。   他此时正在与什么东西交战。 第29节 理念   经过了黑叔这事,华茹感觉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弱点。   她没有死心塌地保她的队友,并且也不具备什么物理攻击能力。假如不装B,没有展现过自己实力的话,别人不会保她。因为她的价值太低了,没有值得冒险保护的价值。   比如第二次杀手暗世界,最初死掉的7号拉格纳,华茹也从他身上找不到冒险保护的价值,所以她不会死保那家伙。而第四次的鬼世界,华茹成为了其中一个团伙的带头大哥,她身为领头人当时是有价值的,所以手下会护着她。   本次暗世界却是稍微有些不一样,能感觉到她价值的当前只有那么几个人,白熊队或许会护着她,可这团队如今只剩下少年老秦和不知道哪里去了的马甲九。   能保她的只有这两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牛B,因为她没有在所有人面前装过B。   黑叔正是因此而卖了她,当时在那个男人的眼里,这少女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累赘。   所以,华茹犹豫再三,觉得有必要救下凌丸。   少年老秦暂时是会保她的,可仅凭这家伙并不能让她感觉到太多的安全感。   第一,她欺骗了白熊队,这事不暴露还好,若暴露了则有可能引起团队纠纷。   第二,这少年看起来太弱,实力低微,总觉得太过于普通了。   总而言之,华茹无法信任他。   凌丸却是不同的,那家伙的脑子比较残,只想救人。很容易就能欺骗他,而且他为了救人是可以豁出性命的。所以,能保住这家伙的话,华茹也就等于多了一个可靠的挡箭牌,虽然不一定能干,但绝对是非常可靠的。   “救他。”一番分析之后,少女的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哈?”老秦似乎没理解她的意思。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重复一遍道:“救他,他有用。”   “我们两个……”   “你去上面等着,等会我把人接过来,你拉我们上去。”少女似乎不打算听少年胡扯,言语果断而决绝。她又打开了火机,放在一旁用作照明。   她这计划是自己承担了风险,没让少年去面对危险。   “如果我们这么做……”   “对你没害,这事我来做。”华茹又打断了对方的话,她此时可不想听废话,时间很宝贵,“本次暗世界的规则说了,隔着门,猫的规则不会生效。所以,如果出了问题,你可以关掉上面的盖子,对你无害。”   少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过刚站了一半就跌倒了,她疼得仿佛在抽搐似的,在地上哆嗦了许久,始终没办法再次站起。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喊疼,咬着牙,脸色惨白,独自忍受着,模样十分凄惨,教人看着就心痛,这坚强而又柔弱的模样令人不忍袖手旁观。   “你这样不行,还是我来吧,你在上面接应我。”老秦实在看不下去了,感觉到对方的焦急,他此时也不再浪费时间过问。   两人都算不上高,若少女踩在少年的肩膀上,她也许可以轻易爬回顶层,可她此时站不起来,所以两人想重新打开天窗就有些难度了。   她忍着伤痛咬牙骑在了老秦的颈部,手里拿着短刀,以此来增加触碰距离,下边的少年用力跳了一下,这总算把天窗盖又顶了起来,不过只是挪动了一小点距离。两人重复这个动作多次之后总算将盖子挪出了一道合适的口子。之后少年又是蓄力猛地跳跃了一下,华茹则是见机攀住了天窗边缘,用力抬起右腿爬了上去。   老秦倒是没注意这少女的腿怎么又可以行动自如了。   他此时对外边的状况非常心慌,但还是拾起了华茹遗留下的短刀开始撬门。   外头的战斗依然在持续,那个男人似乎在与猫游斗,一边绕圈一边用什么东西正在攻击。   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这门倒也不难撬开,老秦花了不到半分钟就撬开了两层。不过他胆子可算不上大,门刚一撬开就立刻退到了电梯内的天窗那边,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然而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倒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外边是有灯光的。   预想中双方打得难舍难分的场面并未发生,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别误会了,不是凌丸被追杀,而是他正在追杀那只猫。   他原本身上背着的灭火器都不见了,此时只剩下手里拿着的那个。他正在追逐一个能够明显看得到身形的猫组成员,那是个妹子,没穿衣服的妹子。此时她身上布满了灭火器**出来的液体,正用双手捂着眼睛在逃命,那模样真是……可怜。   老秦想了几秒钟,最终想到了这个词语来形容那只正在被追着射击的猫妹。瞧凌丸那娴熟的技术,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才练出这身点射的功夫。灭火器喷一下立刻就断掉,再喷,再断。他始终没有让灭火器的液体连成一线,因此也就不会触及猫的秒杀规则。   实际上那只猫妹差不多要瞎了,一直在护着眼睛又或者是在擦拭,她跌跌撞撞地在逃跑,经常碰在墙壁上,那就仿佛是只无头苍蝇似的。   老秦觉得那只猫挺可怜的,他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朝外快速奔跑。   凌丸自然是听到这声音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连忙举高灭火器,像棒球棍那样举着。   下一秒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响,一柄短刀被灭火器挡住,弹开了。   “你疯了?干什么?我又不是射你。”老秦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旁边这个男人,他刚才是想投掷飞刀干掉那只猫。这不仅是积分,还能极大降低本次暗世界的危险性。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一刀居然被旁边这个男人用灭火器打掉了。   “够了,你看她也暂时做不了恶,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凌丸的一句回答可是把某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啥?等等,我刚才可能受了一点伤,耳朵有点问题,你刚才说什么?”老秦还真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非常严肃,他真当自己耳背了。   “我说,她也是人,我们存活六个小时就可以了,没必要特意杀了她,她反正现在也作恶不了。”凌丸冷静地重复了一遍。   “卧槽?卧槽!”少年骂了一会之后忍不住笑出声了,“你在逗我吗?”   “我认真的。”那个男人的回答确实十分认真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存活下来,他们也会死。既然都是死,现在死跟等会死有什么区别?你现在不杀她,等会她说不定就要杀我们。这个你想不通吗?”少年正竭力压着自己的怒火,没有爆发出来。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保她,哪怕她们的命只剩下几个小时,我也希望他们能多活一会。”   “为什么?”少年走近了几步。   “因为我们没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我们……”   “去你妈的资格。”老秦一拳打在了凌丸的脸上,甚至都不愿意等对方把话说完。   然而,凌丸也没有白白站着挨打。他稳住身形,回敬了少年一拳,并斩钉截铁地喊道:“只要有我在,你们别想在我面前杀人!”   两人扭打成了一团,谁都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远处的华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的圣母病还是一如既往的处于病入膏肓的级别,如此一来她的安全也有保障了。   这次营救没有白费功夫。 第30节 神器   看到自己的队友依旧如此脑残,华茹是非常欣慰的。   原本她还担心那家伙变心,现在看来,普通的手段根本就改变不了这傻货常人难以理解的三观。   老秦与凌丸互殴一分钟就停下来了,那只猫则是趁机跑路。她没有与鼠组硬刚,甚至连偷袭的勇气都没有。不知道那只猫妹是不是被射出心理阴影了。   脸上红了一块的少年老秦回到了电梯间,接下从天而降的少女,三人总算是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了。   看到华茹的时候,凌丸的脸色又发生了好几次变化,三人的关系还真是相当复杂。   我们给这关系理一理。   上一次暗世界,凌丸见识到了华茹丧心病狂的程度,此时面对这少女的时候是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而华茹则是一开始就没与仓鼠队待在一起,跑去坑白熊队去了,想做个团队任务刷分。少年老秦自然是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傻乎乎地与她待了许久,并且还将才智不错的她当做了临时老大。   三人的关系倒也不是很复杂嘛。   少年与那个男人正在互相瞪眼,相互看对方不爽。   “你说可不可笑?他居然帮敌人说话,还救了敌人,要不是这里是团队模式,我都以为他是内鬼了。”老秦仍然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不断朝着少女倒苦水,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在内心里她是支持这少年的,因为他说得确实没错。   “我们三个现在落难至此,应当不计前嫌,共同奋斗。”华茹转开了话题,他可不想陷入争吵当中。   凌丸这货根本就说不听,让他自个玩去,他爱怎么整就怎么整。总之,华茹是对他提不起劲,完全没有想跟他说教的意思。   老秦见少女转开话题,他不得不闭嘴,暂时将私事放到了一旁。不过那气肯定是还没消的,他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那是什么?”华茹盯着凌丸裤袋上凸出的那玩意已经很久了。   “这个?”他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   “我看看。”少女对这东西很有兴趣,因为这手电筒虽然平平无奇,但头的部分却贴了一张贴纸,上面用汉字写着:我是特殊物品。   “对了!这个就是特殊物品!能看到鬼!”提起这玩意,凌丸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十分兴奋。他将这手电筒递给了华茹。   少女接过了这玩意,打开灯。由于此时这楼层是开着灯的,所以手电筒的光束并不清晰。她照了照自己,又照了照其他人,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要把这个照着鬼,鬼就会显形。”那傻货自顾自开始解释了起来。   “你哪里找到的?”华茹一边问一边悄悄收好了这个手电筒,她可没打算还给他。   “就是上面几层,有个地方发红光,我去看了一下,就看到这个了。”凌丸没有丝毫隐瞒,问什么说什么。   “好了,我们谈谈正事。”华茹转开了话题,“刚才我也说了,我们三个现在落难到了一起,应当共勉度过难关。”   “还要按照计划走?”老秦仿佛生怕自己被遗忘,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不,那太难了,要知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最底层。”华茹悄悄朝着少年眨了眨眼,并且点了点头,似乎有什么深意。   “喂?你这是在暗号吧?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一旁的凌丸倒是眼尖,他看到她的暗号了。   “不是的,我受了一点伤,现在眼睛有点问题,这点小细节不用在意。”少女的语气真诚而严肃,没有丝毫胡扯之意,从她的表情又或者是言语中找不出丝毫说谎的感觉。   老秦十分疑惑,连他也被骗了。原本看到刚才的眨眼还真以为是暗号,可这少女却如此真诚的否认了,莫非真的不是暗号?   好吧,少女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身体,至此,老秦确定了那就是暗号。里头传递的意思倒也容易理解,也就是继续按照计划走。   原计划是什么呢?   主要目的是寻找主控室,最终目的是杀猫、取胜。   “我们需要找到主控室,那里也许会有监视器,我们通过监视器来查看那些猫在哪,那样我们就能通知其他人避开。所以,只要找到主控室,我们就能拯救所有人,大家都不会死,而那些猫也能平静地度过人生中的最后几个小时,我们大家将能圆圆满满度过本次暗世界。”华茹这话一出口,不仅老秦一脸错愕,就连凌丸也同样是一脸懵逼。   你敢信?华婊……啊不,是华茹大小姐居然要救人了!要做好人了!喜大普奔……个屁啊!这你敢信?   然而还真就有人信了,凌丸一脸兴奋,他拍了拍华茹的肩膀,开心说道:“真的吗?我们这样就可以救下所有人了吗?真的不会死人吗?”   “啊,对,没错,这个方案对大家来说是最合理的了。虽然猫几个小时以后还是会死,但也没办法,暗世界的规则。”华茹用诚挚的眼神看着他,并且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些,避开了对方那双不老实总喜欢拍人肩膀的手。   一旁的少年老秦捂着脸,他脸红了,好在刚才搏斗时的伤痕掩盖了脸上的红晕。   华茹这慌扯得太明显,骗骗凌丸是可以的,但想骗过少年那就不可能了。不仅是因为刚才打过暗号,还因为这个少女所拥有的那股狠劲,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啊!   而且大家都该知道,杀敌绝对是加分项,必定不会扣分。大家为了积分在暗世界挣扎,没有理由会放过这些唾手可得的积分。   老秦悄悄看了那少女一眼,暗想:尤其是我们还拿到了特殊物品,那就更加不可能放过那些猫了。   他确实猜到了少女的心思,华茹可没打算放过那些家伙,她的脑海里此时有一百种弄死那些猫的方法,就差找个机会实施了。   “刚才通讯官他们也跟我说去找主控室和平衡空间,但他们对猫的敌意很重,你能不能帮我说说他们?让大家放弃成见,还有猫那边,不如也去跟他们说说吧。”凌丸此时又显得有些苦恼了,实际上找主控室的方案之前的队友就已经提到过,只是黄森不像华茹这样满嘴跑火车。   “没问题,找到他的话,我会跟他说说的。”华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但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凌丸刚才的意思是什么呢?在华茹看来,这就等于去当着那些猫的面说:可以请你们不要杀人吗?可以请你们去死一死吗?   这么脑残的发言,华茹已经不打算反驳了。   总之,三人在胡扯当中订立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先从这第一层搜起,寻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主控室和平衡空间。   少年老秦负责攻击,他手里拿着几柄短刀,口头上再三保证不杀猫,只击伤。可是会不会手滑……那就不好讲了。   华茹则是被凌丸背着行动,她的双腿此时活动不便,路虽然能走,但就怕动脉再次破裂。   她手里因为多了一个手电筒,还多了凌丸这个坐骑,此时相当有底气,充满了自信感,隐隐有一种‘已经没什么好怕了’的感觉。 第31节 搜索   “不要踩到,脚印。”华茹出言提醒。   凌丸这才注意到了脚下那些从猫妹身上流出来的液体,那少年倒是稍微机智些,他在华茹提醒之前就主动避开了。   其实这些灭火器液体是半透明的,如果踩到,最多只会留下那么十多米难以被注意到的脚印,影响不是很大。可华茹却不希望留下这种弱智级的破绽,故而让凌丸避开,没必要留下痕迹。   几人在这一层开始了搜索,由于手持神器,三人倒也不是很慌。   华茹拿着手电筒像个雷达扫描器似的四处乱晃,表面上看起来在玩闹,其实这光束已经封住了主要的几个路段,若是有猫想打突袭会很难避开这手电筒。   只是,不知有灯管的干扰,这手电筒的效能会不会打折扣。   关于这层被打开的灯,凌丸也解释了。   他刚才实际上在躲藏,想甩掉那只猫妹的,他不打算杀生。可对方死死追逐,竟然跟到了这里。若是还有路,凌丸也许会继续跑,可这里没路了,看起来是一楼,不得已他才找了个地方躲着。   之后,那猫妹打开了灯,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自然就找出了凌丸。   不得不说她蠢得可以,如果遇到的不是凌丸而是其他人,这猫妹早就去见爱因斯坦了。   秒杀的技能是这么用的吗?换成华茹,她肯定直接拿着木棍增加触碰距离了。反正已经显形,那还裸奔干嘛?有什么用?难道真当自己是巴西拳王吗?   好吧,大家应该很庆幸华茹不是猫。   至少凌丸曾经是这么想过的,若那个少女是猫,这局没法玩了,开局鼠组血崩。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可以1个打11个,若这一次暗世界还分配给了她三个队友,那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所以,本子娜不是猫,这真是太好了。而且她现在还想做个好人,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等等!”凌丸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半张脸瞥了耳旁的华茹一眼,认真问道:“你不是骗我的吧?”   “什么?”华茹刚才也在想自己的事情,被对方这突然一问,思维没有转过来,不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   “我说……你刚才说了要跟猫组的人和平相处,不是骗我的吧?”   “啊,对,是真的。”华茹漫不经心回了一句,甚至连演技都懒得上了。   “哦,你不能骗我啊!”   “好的,对了,先去门那边看看,虽然知道打不开,但还是试试吧。”她实在不想跟对方胡扯这个问题了,反正想骗他也没什么难度。   一旁的老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倒是不奇怪这种人怎么会活那么久。看老秦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也是知道暗世界的带人规则,以为凌丸是被带进来的。   骑着凌丸,华茹到了大门口。一旁的少年则是做出了警戒的样子,而且还是看似挺专业的那种。   推了推门,果然是推不开的。透过玻璃门向外张望,看不到任何景物,漆黑一片,那就像是被黑色的染料涂成的黑色而不是因为太阳落山产生的漆黑感。   华茹给了老秦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用短刀在玻璃上砸了几下,无任何痕迹。   不过,华茹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不是有人来过?”她指了指一旁另外一扇门的下面,那有些碎屑。   老秦蹲下,捡起某些细微的东西看了看。   “是木屑。”将这递给华茹之后,他仔细在入口玻璃上查看了一下,玻璃上似乎也有少许被击打过的痕迹。当然,玻璃没事,只不过上面同样沾了一些微小的碎屑。   这肯定不是华茹干的,也不是老秦做的。   “你刚才碰过这玻璃吗?”华茹拍了拍凌丸的脑袋。   “没有,怎么了?”他疑惑着反问。   这问题其实少年也想问,这些碎屑最多代表了有人到过这里,似乎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吧?莫非有什么深意?   “没事,大概是什么人很早到过这里吧。”华茹没有解释,她指了指一楼的各家卖场,继续说道:“去那边搜搜看,看到有灯的开关就打开。”   因为手持神器的原因,关灯已经无法成为保护的手段了。想要保证安全她就得开着手电筒,而开着手电筒在漆黑的环境中非常明显,那就等于是在求艹。所以,开灯和关灯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但并非是全无作用。   若这楼层的灯开了,只要眼睛不瞎,大家通过商场的中庭就能看到哪里有人。猫能够以此来判断出鼠组的人在什么地方,进而发起攻击。   所以少年也不是很理解华茹的做法。难道拿着个手电筒就真的以为天下无敌了?   虽然疑惑,可他也照着做了,每次搜了一块地方就打开那里的灯。   一楼很快就搜完,凌丸又找了一个泡沫灭火器,老秦也没托大,同样提了一个灭火器。在离开之前,华茹还特地让凌丸放了一张椅子靠在楼梯井那扇门的外边。这也就是B层的做法,做个预警。   然后到二楼,三楼,四楼,一路上居然一个敌人都没遇到,反而上边很高的地方传来了呼救声,想来是被猫追杀了。   老秦悄悄瞥了那个少女一眼,她此时正拿着手电筒像摄影师那样扛在肩膀上正无聊地四处乱射,这手电筒有那么重吗?需要用肩膀扛?很明显那少女此时正在玩乐。   老秦十分迷惑,他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吧,己方这三人可谓是相当嚣张,明目张胆在扫荡楼层,可却没有猫过来阻挠。这令他实在想不透。   到了第五层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从电梯井那串了出来,他高举双手喊道:“别攻击,自己人,是我,自己人,鼠组的!”   这人大家都是认识的,正是最初那个相貌有些奸猾的男人。他是第一个开灯的人,之后规则出来了,他自称是A组,把自己的队友招揽了过去。按照仓鼠队的说法,这家伙主张的是开灯,因此与仓鼠队分兵,大家各玩各的。   华茹带领的白熊队当时藏在B+1层的厨房,听到的叫声正是这个A团队发出来的,他们死了不少人。   “奇怪,怎么就你一个?”华茹这是明知故问。   “他们……跟我走散了,我们遭到敌人的袭击,场面太混乱,就没管那么多,跑了。”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扫了三人一眼,最终将视线定在了华茹身上。   “哦?是吗?挺巧的,当时我和我的团队就在你们下面,当时听你们那个惨叫,哎呀,我还以为你们团灭了,没想到只是走散了而已吗?”华茹拆穿了对方的谎言。   她其实不希望队伍里面多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上一次暗世界的教训摆在眼前。   领头人这东西,一个就足够了,不需要两个。而这贼眉鼠眼的家伙可不安分,他虽然没有当队长的能力但却有一颗想当队长的心。 第32节 搞事   “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可以劳烦您帮忙搜一下那边那一块吗?”   “我说过我叫轩辕志,不是不知名的先生。”   “真巧,在暗世界上一个用轩辕这个名字的,如今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你确定你叫轩辕志?”   “你们这待客之道不怎么友善啊?我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你想搞分裂?”   “不是的,我们只是针对你这个外来者而已。如果你没眼瞎,你应该可以看到我们两个团队的人很融洽,唯独满嘴谎言的你被排除在外而已。”   华茹可谓是处处针对这家伙,一点也不打算让他好过。   哪怕对方已经听话开始干活,她依旧不希望对方能逍遥自在。   “对了,你们那队伍就是这么做事的?难怪团灭。搜索之前先把中央的自动扶梯用杂物堵上,还有楼梯井的门也堵上。抓鱼你抓过吗?抓鱼之前你不堵着,鱼不就跑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就像是某些公司里的经理似的,虽然什么都不会,也不做,但就是会骂人,并且这功夫还相当了得。   凌丸倒是没有见过她这一面,十分好奇,也非常同情那位轩辕志。   少年老秦则依旧无法理解少女的做法有什么深意。   他们三人很快就把第五层搜查完毕,之后又到第六层,第七层……   猫组不见影,马甲九与黄森同样不知哪去了,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以及独自前往顶层的黑叔也毫无讯息。   这段时间安全得有些匪夷所思,就连轩辕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己方这几人如此嚣张,行踪暴露无遗,偏偏却没有猫组的人来捣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那手电筒,什么玩意?   毕竟少女手里的手电筒太奇怪,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很快这家伙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少年老秦解开了他的疑惑,两人在搜索楼层的时候没少聊天。华茹能对这个轩辕志抱有敌意,老秦却不能这么不讲理,该解答的问题还是解答了,之前的故事也都没有什么保留的告诉了轩辕志。   说到电梯井里与猫近距离接触时,这贼眉鼠眼的家伙脸上满是冷汗,指头捏得紧紧的,像是与猫组发生过一段不好的记忆。   老秦倒是能理解,当时白熊队藏在下边,听到上面的动静时也吓得半死。猫组的秒杀能力太强了,看一遍就会成为噩梦。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遭到袭击,很有可能你下一秒就突然死了。这便是猫组的可怕之处,让人无时无刻都难以安心。   哪怕现在有神器,老秦在搜索的时候仍然内心难安。生怕那个少女没有看好路,把猫放了过来。   信任这东西其实是很难讲的,比起信任他人,自己当然是最可信的。若能把那玩意搞到手,少年自然就不会如此担惊受怕了。   “朋友,你看她那个样子,明显就快不行了。”轩辕志与老秦又碰到一起开始聊起了天。   “想多了,她现在还活蹦乱跳着呢。”少年漫不经心回了一句,他想起了刚才电梯内发生的事情,敢用滚烫的刀给自己烫那么一下,你觉得这种人要不行了?   这种求生意志超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我是说。你看她,现在她能帮什么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在做。要是我们三个都不理她,她连能不能走路都不好说。”轩辕志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四处张望着,生怕自己这番话被其他人听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老秦已经隐隐猜到对方的想法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轩辕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离开了。   搜完第七层,之后是第八层。   老秦明显已经**扰了,人的思绪一旦被打开,有时候就很难关上。他每时每刻都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中,而那个少女却持着手电筒显得十分怡然自得,这令他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而在此时,轩辕志突然走向了那个少女。   “我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直接杀上去?”他直截了当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凌丸不在旁边,若他在,恐怕就要立刻反驳了。   华茹此时有些摸不准他的用意,试探性回了一句:“我们为什么要立刻杀上去?”   轩辕志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的欲望之意也实在太明显了,简直就没有掩饰。   “你那玩意我听说了,特殊物品对吧?既然我们有这东西,我们可以直接上去跟他们干起来,何必缩在这里?”这家伙的话倒也是有些道理。   如果没有凌丸,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华茹估计是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现在嘛……她倒是不着急了。假公济私做个团队任务,也就是每层待一分钟。   况且她这么嚣张在这里扫荡楼层也是有原因的。   “以你的脑子,你果然很难想清楚。”华茹倒是没忘记嘲讽一句,随后解释道:“从规则上来说,特殊物品也不止一件对吧?那么我们步步为营,找齐了宝物再去打怪,那岂不是更好吗?”   “不不不,你这样会涉及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他们就必须……”   “必须下来截我们对吧?”华茹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看到对方木讷地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但他们显然没这么做,我觉得我们已经闹得够大了,可他们还是没有来。”   这里其实还有一些门门道道,轩辕志显然是不懂的。   首先,马甲九这人不见了,若是死了也该能看到尸体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找到。这说明马甲九和黄森并未朝着这下面跑路,而是去了上边。   凌丸独自朝下引走了猫,其余人被发现暗度陈仓想要去上边。这些事若是连在一起,哪怕那些猫再愚钝,也该知道商场的上边有些什么东西吸引了鼠组。就算他们想不到是主控室,也应该会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上边。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认为底下这如此光明正大开灯的行为是诱敌。这是心理战术。   并且,凌丸可是把一只猫妹打得落荒而逃,她应该是知道这里有特殊物品的。若那猫组的人还有点智商,应该不会只派一人来送死,要来也至少该来两人以上。若真如此,他们也许就会失去竞争主控室的力量。   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题。 第33节 炒饭   他们到底是选择双线作战还是集中强攻呢?这就不是华茹能确定的问题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这些东西听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   用某MOBA游戏的话来说就是,这局5个打5个,你的4个队友和对面5个敌人在上路打团战,此时在下路的你是无人理会的,莫非你就干脆在下路闲逛发呆?又或者在自家打小野怪?朋友,别搞笑了。你要知道,就算你此时去带线都不会有人理你,而你带线产生的价值要远远高于你在自家打小野怪的那点价值。   正是因此,华茹才敢使劲浪。敌人若是只来一个,那根本是送肉。若来两个,虽然会有点麻烦,可也不是不能应付。若是来了三个以上,那才算是玩脱。她不认为对方会在现阶段集中兵力打这边。   可如果非要说威胁程度,她不得不承认,己方这边的威胁性要更大一些。   因为就算鼠组掌控了主控室,猫也照样能靠着系统规则跟鼠作战,规则优势仍然是有的。可华茹这边就不同的,若给这边找到了大量的特殊物品,那么这局还能玩吗?猫的隐身或者消声就成为摆设,只能靠秒杀这一个优势了。   所以,若要给华茹选择,她肯定会攻下,而不是攻上。   可她能看得透这一点还是因为知晓的信息够多,敌人却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无法确定下面这些人是否是诱敌之策,也无法确认下边的鼠组成员是否聚集在一起,还是已经分兵。   这些信息对猫组的人来说都是未知的。   之前也说过,有三种办法往返楼层。第一,最左边的垂直电梯。第二,中庭的自动扶梯。第三,右边的普通楼梯井。   猫组若想不漏人,他们就得至少三人用三种办法下楼截击。因此,拥有特殊物品的鼠组其实可以干掉其中一只猫,再挨个击破。若猫组的人抱团下来,鼠组的人其实就能轻而易举绕开他们,跑去支援上层。   所以,对下方信息不明的猫组不该选择攻下,而是该放弃下边,选择稳妥的攻上才对。   但你要是遇到一些神经病选手,他就是不护家,就是要跟你干,就是要弄死你,谁劝都不听的坚持要凭着一肚子气弄死你,遇到这种敌人,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很显然猫组的人还是有点理智的,他们并未选择攻下,至少到目前为止都依然在攻上。   华茹的队友看不懂这局面,若工茶还活着,以他的大局观应该是可以看得懂的。不过那家伙不是队友,而且已经见莎士比亚去了。如今华茹所遇到的人里面,或许只有那个叫黄森的才值得注意。他带着仓鼠队制定了与华茹差不多一致的计划,所以这人是不可小视的。而他此时又行踪不明,这令华茹多少有些在意。   虽说在意那个黄森,可她也没小看所有人。尤其是此时身旁站着的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啧啧,对方那视线在她的大腿上扫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怕她的大腿布满了伤痕,那家伙也依然没能移开色眯眯的眼神。而我们的华茹大小姐还得假装没看到他的视线,否则就尴尬了。   讲道理,当初她造这身体的时候虽然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并且也确实有把身体当做最后底牌的想法,可那是最后才用到的手段,而不是让自己的肉体成为麻烦制造机。   比如这种人,原本或许还没有什么色胆包天的想法,但却被华茹精心制造的肉体给吸引犯罪,那么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她显然是有考虑的,从那嘴角闪过的一瞬得意就能看得出来,她并非对这种状况全无预料。   为何华茹会混到白熊队?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想要刷团队任务,也就是干掉其他团队的最后一人。而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她怎能不开心?之所以没动手的原因是不确定这个轩辕志的团队是否已经死得只剩下他一人。   若对方主动找事,她倒是能合法反击了。   就目前看来,这家伙绝对是不老实的。   交谈结束之后,华茹依然在拿着手电筒到处乱射。轩辕志果然又去跟老秦接头了,而少年也没避让,两人就这么凑在一块组队进行楼层搜索。   嘿,轩辕先生,造反不要造得那么明显好吗?能否敬业一点,起码也不要在起义之前就让BOSS知道啊!   华茹忍不住想帮帮他们,她假装没有看到,仿佛走神了似的。   “她肯定没跟你解释那么多东西吧?”轩辕志压低了声音,又在朝老秦灌输造反思想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少年有些不快了,因为那个少女确实没跟他说那么多事情。   “别误会,我这没有恶意,只是……你想想啊……”轩辕志的语气很温和,他此时倒还不敢惹这少年生气,“她明显是不怎么信任你的,要是信任你,她会那么疏远你吗?对吧?你说她的脚受伤了,但你也可以背她,我也可以背她,但是她没选我们,选了那个二愣子,为什么?因为她不信任我们俩。”   凌丸这名气传播得挺快的啊!哪怕是刚加入没多久的这人都看出了他的本质。   “你这话有点偏激了,她只是觉得自己重,怕我背不动,所以才选那个凌丸的。我想靠近她随时可以,她也没有对我敌意。”老秦平淡地回了对方一句,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事一样。   “你再想啊……她制定计划的时候,有跟你详细说明吗?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根本就不告诉我们,谁知道她有没有算计人啊?”   “兄弟,你这话有点过了。”   “过了?哪里过?我说的都是事实。”轩辕志这回可是下定决心要搞事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看她长得那么可爱,那么软,摸起来的手感……不不不,我是想说你知道她切开是什么颜色的吗?说不定很他头发颜色一样就是黑色的。粉切黑你懂吧?当初战皇队怎么死的?你们群有谈论过吧?这个什么什么香菜,你又知道她切开是粉的还是黑?而且在暗世界混的,有几个是单纯的?”   眼看老秦似乎已经进入了圈套,轩辕志暗暗欢喜了起来,不过他极力忍着没有笑出声,继续加大油门说道:“兄弟,不要被外表蒙蔽了双眼。也许你觉得我刚才那些说的是虚的,那我说点实的。那个手电筒,她为什么不给你拿着?在这里冒险搜查的是你对吧?按理说,你更需要那种特殊物品,但她为什么不给你?由此可见她很自私,她根本就没拿你当战友看,她只不过是想保住她自己罢了,你以为她在意你死活?”   “还有你看啊,我们这边闹得那么厉害,猫肯定是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你要是猫,你会不下来吗?兄弟啊!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她想把猫吸引下来害死我们大家呢。你看她的伤,她知道自己跑不了,所以想拉我们都陪葬呢。这个游戏的猫会秒杀,你知道的吧?猫那么变态,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对战?我们躲着到游戏结束不就行了吗?跟他们硬刚找死?所以我跟你讲,这女人就是想报复社会。”   老秦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的内心动摇了。 第34节 内斗   老秦的不满点在哪呢?在于华茹的统帅力不足,他并非完全对这个“带头大哥”服气。   一方面是这少女的外表在减分,倒不是说她外貌丑,而是这相貌无法令人产生折服的感觉。这就好比你的面前站着一个面容坚毅硬朗,身姿挺拔壮实而且穿着警服的男人,他跟你说他是警察。那么再对比一下,若一个软萌软萌的小萝莉穿着COS魔法少女装扮站在你面前,跟你说她是个警察。那么你信谁呢?   所以这外表给华茹在不断减少威严感,令她无法与“带头大哥”这个身份联系到一起。   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至今还没做出实质性的成绩。画饼不算成绩,只有实质性拿出来的成果才算是成绩。例如你口头制定了一个计划,堪称完美的计划。一个月拿下海洋,两个月打下陆地,三个月统一全世界。这口头计划假如完美到了极致,并且也具备一定的可行性。但这也只是画饼罢了,而不是实质性能够震撼人心的战果。   华茹之前的计划也是如此,虽然听着不错,但执行的路上却意外连连,现在更是一个团员死亡,另外一个下落不明,计划的成果呢?目前还见不到影。   她虽然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还算可以,但这并不能让人折服。老秦不是凌丸,他不知道华茹上一次暗世界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少女以前的所作所为。他对这少女的真实了解是从这次暗世界才开始的,甚至……若非以前在白熊队的Q群听说过这个“问路人”的威名,他恐怕早就抛弃华茹了。   白熊队的Q群成员对“问路人”这家伙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虽说那是个妹子,但有幸与之共同奋战的成员都提到了她的实力非常出众,虽然为人冷漠并且喜欢单干,但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力取胜。   老秦显然还没意识到华茹并不是那个昵称叫做“问路人”的女人。   死亡的威胁一直徘徊在众人的身边,这令大家都不敢当那种无私奉献的好人,当然,某个凌姓人除外。   老秦虽然曾经短暂看破过生死,但本质上还是怕死的,否则也不会苟活到现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可以不停地赞美“问路人”,但到了现在,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你想想,我们大家都是人。现在我们有一个特殊物品,为什么是她持有,而不是我们呢?要是发生战斗,她能帮什么忙?主要战斗的不还是我们这些男人吗?她为什么可以坐享其成?”轩辕志仍然在煽风点火,他知道目的已经要达到了。   “你想怎么搞?”终于,老秦表态了。   搜索仍然在继续,众人到目前为止还在按照华茹定下的计划行动。凌丸是最无所谓的一个,他是知道华茹实力的,所以丝毫不质疑她的行动方针。疑惑是有的,只不过不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到了第十层,轩辕志突然开始发难。   “有些累了,我们大家先休息一会吧。”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类似于发号施令。   老秦与他直接就在自动扶梯的阶梯上坐了下来歇息,也没等其他人回复。   “不是很累啊。”凌丸突然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话。   轩辕志瞪了他一眼,老秦也是如此,就连华茹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没胡说,确实不累。”他背着少女跳了几下,并且奔跑着转了几个小圈,以此来证明他确实不累。   工作量最大的凌丸都没喊累,其他人还有什么资格喊累呢?   轩辕志脸色变了几变,不过他没善罢甘休,继续说道:“哥们,你身强力壮的,我们哪能跟你比呢?我们前不久还忙着逃命,被猫追杀得半死,现在气都还没缓过来,刚才又搜了那么多楼层,你以为我们都跟你那么壮啊?”   是吗?凌丸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这好像不是很壮吧?再看看那两人,他们倒是真的算不上壮,一个是少年,一个是偏瘦。   于是这傻货还真信了对方的说法,道歉:“不好意思,没注意。”   显然这还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半分钟后。   “我们三个累死累活的,有的人阿……却什么都不做,但是又拿着重要的道具,着实让前面冲锋陷阵的心凉呐。”轩辕志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不过这声音可是很大的,故意让其他人听到。   “你这话就不对了,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受伤了,帮不上忙而已。”老秦显得有些义愤填膺,他与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怼上了。   “对啊,你也说了,她帮不上忙,那为什么还占着资源不放手?我们在前面空着手打仗,而后面的伤员却拿着枪自保?有这种道理吗?”轩辕志这话明显是有所指。   “她拿着手电筒,在中间那里就能为我们照明了,有什么不可以?难道你要想那个手电筒?”   “她在中间能看到所有的地方吗?死角多了去了。要是人家猫埋伏在什么她照不到的地方,我们那岂不是送入虎口了?”   “看来轩辕先生是对我有意见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解决,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吧?”华茹忍不住了,她觉得还是立刻解决这事吧,尴尬症犯了,看到这两人如此明显唱双簧,她实在看不下去这蹩脚的演技了。   就让本大师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演技。   “哪敢对您有意见呢?”轩辕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下可不是这么干的,他已经站起来做好了私聊的准备。   “放我下去,我去跟他解决一下矛盾,很快回来。”少女拍了拍凌丸的肩膀,后者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松手了。   “我也去吧?”   “不必了,很快回来。”华茹拒绝了这傻货的好意,随后看了老秦一眼,将手里的手电筒抛了过去,“秦先生,我不在的期间请代我做警戒,务必看好四周,不要被猫偷袭了。”   “OK,没问题,放心。”得到这东西之后他的脸上乐开了花。   少女在前方一瘸一拐着慢慢走动,旁边的轩辕志扶着她,不过那手可不怎么老实,原本还是扶着腰的,现在都滑到臀部那边了。   进入一家漆黑的店内,虽然看不到凌丸他们,不过距离倒不是很远。   “先清场,排一遍。”华茹倒是没先说正事。   轩辕志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拿着灭火器开始在这家电子用品店**了一圈,确保无猫组的人在这。   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诱人的一幕,那个少女此时长裙已经解了一半,胖次也褪下到了膝盖的位置。   “轩辕先生,不知我这样,你等会能否安安心心待在我手下办事呢?”她的语气十分轻柔,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魅惑感。 第35节 表演   “你自重,我不是那种人。”轩辕志非常艰难地移开的视线,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像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转过脑袋似的。   “喔~?”华茹拖了一个长音,她的肩膀从衣袖内钻了出来,露出了勉强还是有些肉的欧派,较暗的环境更增添了一股朦胧感,“那请问轩辕先生您是哪种人呢?”   这家伙没有回话,他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暗世界的角色可不同于一般人,在这里,外貌身材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理论上只要在规定的范围内是个人形即可。所以,这妹子要多倾城就能有多倾城;要什么样的绝色就能有什么样的绝色。完全可以按照舔狗的终极目标来改。   虽然这少女并非完全对上了轩辕志脑海中的完美形象,但他依然觉得把持不住,否则也不会一直偷偷喵她了。   “不如……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吧。”少女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这里似乎是给店员维修东西的地方,又像是休息的餐饮座椅。   轩辕志也挪了过去,他的眼睛已经到达管不住的地步了,一直盯着那少女的裙下,似乎想窥探一二。然而有暗牧,周围太黑了,看不清。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华茹的内心自然不似表面那么温和平静,她此时可是想捅死眼前这个男人的。   现在的局面算不上险恶,远远还不需要用到卖肉这一被她视为底牌的手段。但为了能够迅速解决这个麻烦,她不得不恶心恶心自己,使出了这令她本人相当难受的一招。其实这里头也有训练的意思,多用用,提高熟练度,下次就能卖肉卖得更彻底、更迅速、更有质量。   两人相隔一张桌子的距离,借着外边微弱的灯光互相盯着,这种偏暗的色调更增添了几分朦胧美。   “你想说什么?”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干燥了。   “你说呢?轩辕先生。”少女另外的一条肩膀也从衣袖内钻了半截出来,这导致那条白裙再次滑落了一些,“这里好热啊,要是有空调就好了。”   “呵呵。”轩辕志干干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茹故意用衣袖扇风,看那样子仿佛真的是为了散热似的,有好几次身上已经解了半截拉链的长裙差点就要滑落露点,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丝丝,死活不肯露点。好吧,终于有那么一次扇风的力度大了一些,然后露……   突然,桌子莫名其妙抬起来了一些,像是被腿顶到了。他浑身一震,上半身突然趴到了桌子上,将之压平,随后严肃说道:“这里的东西做工有点问题,明显跟现实世界的质量不一样,连个桌子都没摆平端正。”   “喔~?是吗?”少女停下了手上扇风的动作,也缓缓趴在了桌子上,与对方的脑袋更加接近了。   桌子突然又震了一下,仿佛又要压不住了。轩辕志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极力忍耐着,始终还保持着那么一丝理智。   “对了,你有什么事?”生怕精神被击溃,他连忙转开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想跟轩辕先生谈谈这次暗世界的事情。”少女此时双手环胸抱着,轻轻夹着白裙,没有让身上的衣服彻底滑落,一直保持着这副若隐若现的模样。   “你想谈什么?”他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捏在了一起。   “嘛,我是个生意人,而且我怕死,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罢了。”少女突然握住了轩辕志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凸起的右胸上,深情继续说道:“你摸摸看我的良心,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帮得上忙,我也希望把那个救命的手电筒给你们,但是,我也怕死,我只不过是想保护我自己而已。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你……”他一时语塞,放在她胸部前的那只手在不断颤抖。脑子有些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想要说些什么。   他喘着粗气,眼神已经不太对劲了,恐怕理智所剩不多。   华茹有些佩服这家伙了,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份上,这货竟然还没上钩。   “轩辕先生,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从刚进入这个暗世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不凡。当其他人还沉浸在黑暗的时候,是你打开了灯。当其他人还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召集团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强者,我当时觉得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的,因为这些猫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少女突然又将身子伸过去了一些。   “轩辕先生,如果表面上你能帮我做事,我们在这一次的暗世界是没有敌手的。凭你的实力,你是最适合当领头人的,我也希望你可以带领我们大家。可是,外面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的队友,还有一个也比较信任我。我愿意听你发号施令,但他们不一定会听你的。所以,你现在实在是势单力薄。所以,如果你能把你们A队的队员都召集到一起……“突然,华茹感觉到摸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顿了一下。她忍着没有表露出来,继续不间断说道:”当你和你的队友聚集,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哪怕队友只剩下一个人,算上你就有两人,而我那个时候会追随您,到时外边那两个人自然就不得不听您的话了。”   而在此时,这个男人终于扛不住了,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她喘着粗气,像只猛兽似地站了起来,死死抱着眼前衣不蔽体的少女疯狂地吻了起来。从头发到脸上……   他实在忍不住了,华茹刚才的表演令他彻底丧失了警觉性。尤其是所提到的某件事,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   少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他捧上了天,让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怀着对猫的愤怒还有那几乎无法压下的**,这让他的理智瞬间就喂狗了。   他的脑子里剩下的都是不健康的东西,动作愈加猖狂了起来。   华茹紧紧抓着衣裙,虽说这事是她挑起来的,可她没打算真的玩下去。   哎,其实还想多跟你玩一玩的,但如果进展到这一步,那还是算了吧。可惜了,原本差点就要套出这家伙是否孤身一人的情报了。   与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相比,此时的华茹倒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又恢复了那高贵冷漠的模样,任由对方撕扯着她的衣服。   为了把效果做得好一些,华茹抱着他,两人缓缓倒在了地上,她还故意擦碰到了桌椅,争取发出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之后,吸气,吐气……   酝酿了一会情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音调,并掐了掐自己的肌肤,想办法挤出了那么几滴眼泪。随后,她缓缓张开双唇,喊道:“不要啊~~你快住手~来人啊~” 第36节 迷惑   当你身下有个衣衫不整的妹子喊救命的时候,我们该如何应付呢?   轩辕志先生就做了一次错误的示范。当然,这并非就代表了他是个蠢货,实际上这家伙还是挺机灵的,只不过此时智商被七情六欲拉低,掉得实在厉害,所以就做了一次情理之中却又错误到可以载入史册的示范。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身下这少女的嘴,让她不能再叫出声,然后死死压着她,卡住手脚,令她不能再挣扎又或者是跑路。   若是在吵杂的环境中,这么做也许就是个正确的示范,但这里是哪里?这可是死寂的商场,轻手轻脚的走路或许不会发出什么大的声音,但若是像刚才那般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啧啧,这可就藏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轩辕志压低了嗓子低吼着,他的理智正在渐渐恢复,不过还是没有立刻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喂?你在干什么?起来!”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吼叫声,是慌忙赶过来的凌丸。   少年老秦也过来了,他一手拿着手电筒照射着轩辕志的脸,另外一只手握着短刀,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做出攻击的模样。   华茹暗暗笑了笑,没有什么能比人赃并获更有说服力,这不入流的手段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有效。她的内心活动虽然丰富,但脸上却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无论是眼角挂着的泪痕还是此时那衣着凌乱、楚楚可怜的模样都为她加了许多的同情分。   轩辕志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完蛋了。   “救我!”而在此时,华茹又加了一把劲。这一声显得异常的可怜、凄惨,闻者心痛。   “混蛋!”凌丸内心的天平又倾斜了更多,他怒不可遏,上千揪住了轩辕志的衣领,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   老秦的内心就有些复杂了,他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   轩辕志挨了一拳,但并未还手,他退后几步,赔笑道:“嘿,抱歉,刚才是我的错,一时没想开。”   凌丸显然还没消气,他看不得那么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而且还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所以冲过去又是抓着对方一顿摔打,不过也只是象征性地发泄一下,并未往死里惩处。   这时候他倒记得华茹是弱女子了,平时却总把她当成了兄弟,由此可见她此时爆发的演技有多强,哪怕是身为当事人的轩辕志都有些迷惑了,搞不清这个女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这贼眉鼠眼的家伙相当机智,他知道自己此时辩解是没用的,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了,而且还不反抗,争取不惹起更大的争端。   所以挨了一顿揍之后似乎就没事了,凌丸可是个好人,老秦则是刚才悄悄结盟过的,按理说这事该这么结束了。   华茹没有再煽风点火,因为她觉得这火已经快要烧完,渐渐趋向于平静了。原以为这个叫做轩辕志的家伙可以轻松解决,却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有色心,还不同于一般色狼那般低能,竟然出乎预料地懂人心,抓准了他人内心的弱点。实际上在刚才色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若真是个寻常的色狼,怎么还能控制那么久的理智?   一计不成,华茹还准备了Plan B。刚才的那些事情就当给他一个教训吧,不过这仇肯定就结下了,那家伙的防备之心自然也将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虽然仍旧在搜索楼层,不过已经明显开始了排外。   凌丸是护着华茹的,总是背着她,两人一块行动。老秦此时也明显向着她,故意疏远了轩辕志。因为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少女没有要回。仔细想想,他与少女同为白熊队,一个团队的人自然是更加值得依靠的,他没有理由卖自己的团友去亲近一个外人,况且,自己此时手电筒在手,根本就不怕猫了,只要用这玩意射一下,他们就会显形。况且他们为了保持隐身的状态连防具都没穿,很容易干掉。既然如此,在本次暗世界还有什么好怕的?根本就已经要赢了好吗?何必再多生事端?   相比于老秦求稳的心态,轩辕志此时明显还是想搞事的。   他也觉得猫组没什么可怕的,是时候报仇了。因为长时间的安逸环境令他更多的时候想到了内斗,而不是对外。   似乎没人能想到这一片大好的局面是谁带来的。   不!还是有人的!   一个漆黑的摄像头悄悄转动了一下角度,正对着在这一层搜索的那几人,重点瞄着那个在凌丸背上的少女。   随着线路追踪源头,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内,这里灯火通明,四周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显示器,里头显示的都是商场各处的情况。也就是说,这正是监视设备反馈回来的画面,而这里就是大家所想要寻找的主控室。   黑叔确实找到这个地方了,原本还以为并不存在,却没想到真的有一个集中控制点。这里不仅可以操控全楼的监视器,还能控制电力供给。这简直就是心脏地带,他不得不承认通讯官黄森的计划是多么正确。   到这房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不是靠脑子吃饭的,他实在搞不明白在这里该干点什么才能取得胜利。   黄森之前的计划因为其他事件有了变动,导致他犹豫不决,只能在这候着。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那么就能远程联系,不过这里有手机恐怕也没信号。   他看到那些猫在哪了,几分钟之前,12层的门被推动过,那说明有猫到过那里。B层的自动扶梯那卡着的障碍物也有触碰过的痕迹,有什么东西从那翻越过去了。   他想要提醒鼠组的人,不过却没办法做到,因为无通讯工具。   一路看着这些人,他觉得那个黑毛少女不简单。最初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分开后在垂直电梯井相遇,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少女不对劲了。当时在钢绳上,这个少女非常懂得配合,丝毫不慌乱,尤其是那暗号,居然能在当时的情况下冷静地对暗号,黑叔做不到这一点,而那个少女却做到了。   后来他卖了那个少女,当时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生怕对方出声害人。结果这少女还是忍住了,丝毫没有被情绪左右,依然以大局为重。   由此可见,她的心智什么的非常成熟,绝非表面上那般稚嫩。联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作死的软妹子角色,他立刻就确认了这个女人是走脑力向的玩家。高分局的游戏世界遇到这种软妹子,公认的有两个解释,要么是牛B,要是是装B。黑叔是知道这种说法的,如此看来,这少女确实是有本事的。   电梯井内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当找到主控室后,通过监视器,他发现这几人已经开始搜索楼层了,并刚巧在第五层遇到A组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从他们四人之后的表现来看,一直就是这个少女在统领这个临时组建的团队。她的举动非常大胆,竟然一层楼一层楼的搜索,并且还打开了灯。简直就像是在排雷似的。   不过事情也并非一帆风顺,刚才那个团队似乎闹了一些纠纷,内部起了矛盾。由于处于监视死角,黑叔也没看到具体情形。不过,从事后几人的表现来看,他猜到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对少女做了些什么。   直到现在那个团队开始搜索第11层,他们依旧没有遇到什么风险,这一路实在太安逸了。   黑叔隐隐觉得这个少女恐怕没有想想中的那么简单,此人必有蹊跷,但蹊跷在哪?他说不出来。 第37节 交对   黄森在哪呢?黑叔找不到。   监视设备里少了很多人,其中之一是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则是通讯官黄森,已经死在电梯井的白熊队傻大个同样不在监视设备里面……   出现在摄像头里面的人实际上就只有华茹一行四人,还有惨死在某一楼层的尸体,以及进入了第12楼层和跨过了B楼层的至少两只猫。   剩下两只猫去哪了呢?这是黑叔非常忧心的。他并不怕那猫杀过来,若对方敢过来甚至求之不得。就怕他们去找楼下那四人组的麻烦,因为他们的目标太大了,及其容易被猫打偷袭,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造成全员被秒杀的局面。   黄森没有把计划说全,他只讲了占领这个地方,等待猫杀过来,却没说明其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黑叔想不通华茹那几人为何要开灯,这明明就是作死的行为。可转念一想,这个少女不简单,也许开灯有什么深意呢?   暗号吗?不对,因为从一楼到11楼的所有灯都被打开了,找不到规律,也不见对方有打暗号的意思。   黑叔的手多次放在了商场主灯的开关上面,犹豫该不该打开。   华茹一行人如果只是为了照明,那么打开商场的主灯应该是正确的思路,还能帮他们转移猫的视线呢。可如果不是照明,而是有其他什么目的呢?那么打开这灯可能就是帮倒忙了。   猫有隐身的功能,他们在黑暗之下应该与鼠组的视野同样受限。若这灯打开了,那么猫很远就能以肉眼看到鼠组的成员,这对鼠组是吃亏的。除非那猫的隐身失效,否则开灯对鼠组极其不利。   莫非是那手电筒的问题?   黑叔又想起了刚才华茹一行人似乎特别争夺过那个手电筒,会不会开灯对那个手电筒有什么特别的影响?   不不不,总觉得不对劲。回想起之前电梯井内那个少女和中年大叔马甲九的表现,又有一个念头浮上了心头。   莫非她是故意想把猫引走?吸引他们的视线?好让我可以找到主控室?   越来越觉得正是这个可能性。华茹娇小的形象在他眼里愈发伟大起来,他开始后悔了自己刚才卖队友的举动,内心一阵自责。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按下了商场的主灯开关,从一楼到33楼全都打开了。   ……   楼下的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年老秦的手已经放在开关上了,但此时整栋商场非常明亮,哪怕无需打开商户的灯也能把周边环境看得清清楚楚,这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灯还打不打开?搜索还继不继续?   “不开灯了,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不过只搜索楼层。”华茹下了新的指令。   她十分担忧,从现在这情况来看,如果系统没有做手脚自动开灯,那就代表还真有主控室这东西,否则商场的主灯也不会被打开。   那么,到底是敌人占据了那里呢?还是自己人占领了?   她看着一旁的摄像头,那摄像头过了好一会突然开始左右摇摆起来,仿佛故意想让她看到似的。   从这些信息的来看,主控室应该是自己人在控制。否则不会做得那么明目张胆。但是,也不排除这是请君入瓮的计策。   换位思考,假如她是猫,占据了主控室,此时该怎么做呢?   她也会打开灯,并且给鼠组的人制造一点暗示,暗示自己人占领了主控室,让队友快点来。此时就能做好陷阱等敌人上钩送死了。   不过,华茹很快就确定了是谁在主控室。因为她所盯着的那个摄像头摇摆起来是有规律的,不断朝着上方多次抬头,之后突然就不动了,等了两秒后又再次重复这个动作。如果用数字计算摄像头抬头的次数,转换为拼音就是“wo”这个意思。   好吧,明显就是黑叔了,而他的意思很明显,让华茹上来。   “怎么了?那摄像头怎么在动?”少年老秦靠了过来,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   “短路了?”轩辕志也跟着发声,想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自己人找到主控室了,刚才那些灯是他打开的,他希望我们上去与他回合。”华茹给众人解释了一下现在的局面。   不过,这摄像头还没停下,按理说刚才传递的消息应该是足以让她听明白了,并且她也回了一个OK的手势,可这摄像头似乎还想传递一些什么暗号,仍然在不断抬头。   默默数了数,这次传递了三个字母:LDI。   什么意思?英文?还是某种东西的缩写?又或者是密码?比如平衡空间的密码?   华茹还想问一问,她回了对方几个暗号,可这摄像头没有反应了,等了一分钟也不见晃动。   看样子,那边也出事了。   LDI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拆开,LD是什么东西?拼音似乎拼写不出来。莫非,L是单独的一个意思,而DI又是另外一个意思?DI倒是可以被拼音拼写出来。   突然,华茹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她好像明白什么了。   轩辕志暗暗盯着她,发现了她似乎有所明悟。果然,这少女随后让大家依照计划行动,这更让他怀疑起来。   几人继续搜索第11层,很快就探查完毕。离开这一层之前大家如往常那样更换了新的灭火器。不过华茹还特意补充了刀具,直到此时轩辕志才发现这个少女的腿上挂着一圈的短刀,不由得暗吸一口冷气。   忙完这些之后众人到了商场中庭,走到自动扶梯那开始向上走。   开了灯与没开灯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此时这里灯火辉煌,站在这偌大的中庭电梯上,众人觉得自己仿佛是处于战场的中央似的,又像是在舞台的中间,令人既心悸又害怕。   “嘿,香菜,谢谢你。”突然,那少年朝华茹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一股害羞感。   “什么?”少女不明所以。   几人还在自动扶梯上行走着,处于第11楼层和第12楼层的中间。   “我是说,谢谢你。”老秦又重复了一遍,他用胳肢窝夹着手电筒,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送到嘴里,“其实本来我不想活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好累,突然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老实说,这么一个少年抽烟,实在有些怪异。如果是刘青主那样的大叔或许还正常一些。   “嗯。”华茹点了点头,回应了对方,她知道这个少年说的是什么。   当时在电梯井,老秦坐在傻大个的尸体旁静静抽着烟,那模样确实就像失去了生活希望似的。   “看到你那么努力的样子,我又想起了我以前……”少年的眼神有些迷离了,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第38节 瞬间   “兄弟,看路啊!”凌丸突然叫了一声,这把正要进入回忆状态的少年拉回了现实。   “抱歉抱歉。”老秦连忙拿起了手电筒照着前边的阶梯,不过他显然还是没从刚才的状态中完全恢复,继续说道:“总之,香菜小姐,谢谢你。”   “嗯。”华茹还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帮过这个少年走出困境了。   不过这世间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人的一个微笑又或者是一个背影有时就能影响另外一个人的一生。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电梯内那强烈的求生意志感染了这个少年,令少年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因此而重拾信心。   华茹不是很懂这家伙的想法,她只觉得自己只不过做了很普通的事情罢了。求生是人的本能,况且她不想死,自然而然就为了活下来而努力。只不过对于当时心灰意冷的老秦来说,那样的场面冲击力很大。这就好比,一个准备自杀的人,看到一块石头。学者从这上面看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而愚者则从这上面看到了平凡的自己。   不同的事物不同的人看到了会有不同的想法,老秦的潜意识其实还是不想死的,否则也不会被华茹感染。若他一心求死,若真的已经完全心灰意冷,他看到华茹时估计会嘲讽对方的垂死挣扎,而不是从对方的身上找到了令自己重振的信心,充其量,他也只不过是在寻找坚持的理由罢了。   “当时,你真的很美丽。”老秦突然又加了一句,他停下脚步,盯着面色平淡的华茹,继续说道:“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或许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奇怪,大家都在自动扶梯上停下了脚步。少女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在酝酿情绪的少年,回道:“既然你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了。”   少年一时呆住了,似乎没想到这样的回答,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再次开口道:“你不想听,我还是想说,离开这次暗世界以后,你可不可以当我女朋……”   “不可以。”还没等他说完,华茹一口拒绝。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当中,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似乎还不打算放弃,又开口说道:“如果……”   “也不行。”少年才刚说了两个字就遭到了华茹的第二次拒绝。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老秦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迈开了步子向上行走。   凌丸忍不住笑了笑,他想跟华茹说些什么,不过正要这么做的时候立刻又止住了。因为他与她的关系可算不上多好,上一次暗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现在保护她就已经够了,怎么还能跟她亲密的交谈?   四人的关系还真是有些复杂。   在沉默中大家终于到达了这第12层。老秦用短刀在楼梯的扶手旁刻了一个数字12,给楼层做个记号。   粗略一看,这一层与下边的楼层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千篇一律的卖场,不同的是,下边两层是做电子物品生意,这一层卖的是家具。好吧,商场12楼卖家具,这想法真是高人几等。   不过,这一层有些混乱,似乎经历过什么搏斗,许多家具东倒西歪着,甚至阻碍了行进路线。   “这些是你打乱的吗?”华茹问了一句。   “好像是吧,那只猫追得太慢,我就忍不住搬东西故意搞出了一点声响。”凌丸解释了造成现在这场面的原因。   黄森让他把猫引到下边,也就是制造其他人走另外一条路寻找主控室的机会,他当时确实闹出了动静把那只猫妹吸引了过来,可对方跑得太慢,以至于凌丸太轻松了,他顺路一边等人一边多搞出了一些动静。   要是那只猫妹听到这话,估计要哭死了。无形装B,最为伤人。   轩辕志在等待华茹说话,他觉得这一层不太对劲,希望那少女能说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然而……   “老样子,按照计划行动。”华茹的指令还是与之前没什么区别,眼看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没有行动,她问道:“怎么?”   “我觉得,这一层有很多东西阻拦,视野也受限,看起来手电筒很多地方都照不到,不如我们集中行动吧?或者跳过这一层去下一层?你们看……怎么样?”轩辕志的语气显得很卑微,他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低。   “集中行动速度太慢了,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回复呢,抓紧时间快点开路吧,没时间浪费。”华茹的语气与之相反,显得极具威严,这斩钉截铁的模样令人无法质疑。   远处的老秦看了她一眼,觉得刚才那话有些奇怪,不太听得懂。什么等回复?给谁回复?   轩辕志没有反驳,他转过身,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后拿着灭火器开始如往常那般搜索排查起来。   “去他那边,我有事跟他说。”华茹低下头,附在凌丸的耳旁小声说道,她指的是老秦而不是刚刚离开的轩辕志。   “怎么了?”凌丸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听从指令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只是有话说而已。”她并未完全解释。   很快,三人聚在了一起,老秦不明白这阵仗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仿佛故意排开了轩辕志,这么明显的伤人真的好吗?   “一边搜一边说。”华茹让两人别停下手上的工作,随后继续说道:“关于你刚才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呃……”少年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发展,现在是正在搜索楼层的危险时刻,说这些真的好吗?不过,他很快就被喜悦冲掉了那丝怀疑,“你说真的?真的可以吗?”   “对的,我考虑过了,我们的年纪相当,你的性格也可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从最初开始。”华茹努力挤出了一些笑容,虽然是挤出来的,不过同样很逼真,普通人怕是没办法轻易看出这是演戏。   又是到了一处有障碍物阻挡的地方,几个木衣柜和木棍挡在前方的道路上,必须要把前面的东西移开才能经过,不过好在主要的障碍物只是几根棍子而已,很容易移开。   “你真的不是骗我的吗?”少年显得非常兴奋,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似的,分心之下,他慢慢将手伸到了前方阻碍道路的棍子上面。   华茹此时的内心可不是那么想的,她只不过是过来蹭手电筒罢了。   黑叔刚才在第11楼层摄像头打的暗号是什么意思呢?   若她没想错,‘LDI’的三个字母如果进行拆分,变成L加上DI的话,那么就能得出很多解释。其中一个解释就是这个L并非字母L,而是数字12,DI又是什么意思呢?拼音可以翻译成为一个‘敌’字。数字‘12’与‘敌’字联合在一起就透露了一件事,第12楼层有敌人。   这一层反常的摆设更印证了华茹的猜测。所以,她支开轩辕志,希望的是弄死他。再跑老秦这聊天,其实只不过是蹭手电筒保平安罢了。   然而下一秒……   凌丸与华茹惊呆了,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脑浆与血水的混合物,少年老秦的脑袋当着他们的面毫无征兆地……炸了! 第39节 逃命   少年老秦的脑袋当着两人的面……炸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鲜血四溅,那就仿佛是下雨了似的。   我们回顾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   商场是环形状的,就像是交通的环形车道一样。大家正是在环形路上进行搜索,之前的楼层倒是畅通无阻,但在这一层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凌丸之前的蓄意破坏,以至于本层的环形路上有许多障碍物,眼前的几根长棍正是障碍物之一,挡在了路上,几人想从这通过要么得跨过去,要么得把棍子移开。   好的,卡一下,我们在这里插入一个慢镜头。   当少年老秦带着欣喜的心情一边聊天一边朝着眼前挡路的木棍伸出手的时候,这木棍微微动了那么一下。将画面放大,并且在每秒1万帧的高速摄影机下我们才能看到这木棍动了一下,很微弱,仿佛是什么人的手触摸在上面,因为颤抖而引发的震动。以人的肉眼自然很难看清这震动。   渐渐,少年的手越来越近,距离这根木棍还有那么几毫米。此时他仍然带着开心的笑容,那张脸仿佛凝固成了这一个表情似的,因为这摄像机的帧数太高,放慢的倍数很大,而当时事发又在一瞬间,以至于从头到尾几乎就那么一个表情。   镜头切换到华茹身上,她此时在干嘛呢?   少女的脸色很平静,那就仿佛是一个无表情的娃娃似的。不过她的眼神并不老实,哪怕在慢镜头之下转得也同样很快,似乎在观察地形,防备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意外。   镜头再切换到老秦身上,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身前的木棍。与此同时他的脑袋出现了裂纹,那就仿佛是地震出现的地面裂痕似的,这个少年的脑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从额头到眼眶,从鼻子到下巴。很快,他的脑袋开始膨胀,像个气球那样膨胀,当然,裂纹也越来越大。而少年此时的表情仍然是开心的,在慢镜头之下能够发现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脑袋炸了。   随后,脑内的组织仿佛散开的烟花似的四处飞舞,有的粘在了华茹和凌丸的身上,还有的粘在了空中。你没看错,正是粘贴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华茹的反应速度很快,当这些脑组织快要飞完的时候,她的本能令她产生了一些疑惑,脸上开始微微有了变化。当然最明显的是眼球,她的眼球视线正随着眼前的脑组织移动。从左到右,似乎锁定了眼前的物品似的。不过此时她也只是好奇,脑子里还没有办法分析出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华茹的表情相当丰富,疑惑很快就变成了惊恐,嘴巴渐渐开始张大,喊出了一个字:跑~~~   好吧,因为是在慢镜头之下,所以这尾音很长,而且声音失真。   我知道大家很急,所以现在结束这个慢镜头,恢复到正常的时间。   当华茹喊出了“跑”字的时候,她焦急着想要从凌丸的背上跳下来,不过那个男人抓得很稳,没有让她轻易脱身。这并非是想害死她,而是凌丸还处于发愣的状态当中,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老秦的无头尸体跌倒在了地上,而在此时,天空中漂浮的肉块动了,一根棍子也莫名其妙飞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凌丸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开始奔跑。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眼睛睁大,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布满血丝白色巩膜。与往常那阳光自信的他相比,这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刚才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喊着。   华茹没有回话,她现在也是惊恐不已。扫视了一圈,轩辕志此时居然已经搬掉了楼梯上的障碍物,并且还跑到自动扶梯的一半位置了,他刚才似乎早有防备,一直在楼梯附近转圈,没怎么进行搜索,所以才能在事发之后立刻就跑路。   再看了看身后,那根会飞行的棍子就在华茹的身后不远。她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头发,避免因为这种接触而导致自己被判出局。   真想收回之前内心里的嘲讽,不久前还想过,早就该明目张胆搞追杀了。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来这一套,并且是如此的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下楼,去下面。”华茹生怕他跑错路,给他指明了方向。   凌丸倒是还有些理智,沿着楼梯快速向下奔跑,不过身上的灭火器很碍事。   少女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那灭火器进行反击,凌丸下意识地紧紧抓着那罐玩意,没有放手。   “给我。”她出言提醒。   理想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凌丸确实很听话地松开手了,但华茹却没力气靠单手抓住灭火器,令这唯一的反击手段掉在了楼梯上。   “这东西太重了,影响行动,你早就该丢掉了,真是蠢。”她连忙改口,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凌丸倒是没时间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可一想又觉得少女说得很对,这累赘早就该丢掉了!   灭火器没了之后,他的速度确实稍微加快了一些,下楼梯时也稳了一些。此时的他稍微冷静下来了,脸上的恐惧已经消散,不过,很快又被错愕代替。   过了楼梯的转角,他发现眼前挡着障碍物,堵住了楼梯。   轩辕志正在后边又加上了一张椅子,令眼前的路更加难以通过。   “艹,你个混蛋!”凌丸大声骂出了口,他倒是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毕竟是有多次被卖的经验。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并未回话,他转身跑掉了,或许也知道理亏。   “跳!”华茹大吼一声,连声音都破了,她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飞棍此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跳下去!”   或许是因为这声音刺激到了凌丸,又或许是因为气愤自己被卖的事情,凌丸没有浪费时间看身后,毅然从自动扶梯上跳了下去。   自动扶梯的半层跳下去有多高?那是三米以上的高度,凌丸看着都觉得可怕,更别说华茹了,她几乎要吓尿了好吗?但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跳,要么爆头。   飞行在空中的棍子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要碰到华茹的脑袋了,然而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终究是没碰到的。   两人迅速下坠,华茹此时紧紧攀着凌丸的脖子。 第40节 围捕   三米多的高度有多高?从下往上看也许不会有太多的感觉,但从上往下看,那可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了。   凌丸自己从这高度跳下去也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他此时还带了个接近40公斤的挂件,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果然,当他坠落接触到了地面之后,手上传来了一股剧痛,应该是脱臼了。双腿倒是好一些,只不过是引起了一阵刺痛罢了,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更重的伤害。   可以,这很爷们!相当霸气。   他一只手搀扶着地面,咬着牙,继续向下奔跑。从这吃痛的表情来看,他此时应该是不好受的,可不好受也得忍着,不跑就得死,他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一点也不矫情。   华茹已经准备好了说服的台词了,她本来还以为这傻货可能会跟那个猫组的成员肛道理,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只打算逃跑,一点开嘴炮的意思都没有。   也好,既然如此倒是省下了劝说的力气。   顺着自动扶梯下到了第10层,这里的路竟然是可以通过的,部分障碍物已经被移开,可以挤过去。跑在前边的轩辕志有了一些出乎预料的作用,他显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才没堵路,而是因为一个异常的现象令他来不及把搬开的障碍物堵回来。   华茹在进入这一层的时候也发现那个问题了,楼梯井那边的椅子倒在了一旁。   回顾一下商场的结构,最左边是垂直电梯,中庭是自动扶梯,最右边是楼梯井。   之前一行四人是怎么搜索楼层的呢?用障碍物挡在了中庭的自动扶梯和最右边的楼梯井。既然挡住楼梯井的椅子已经被推开,那说明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人开过门的。   是轩辕志吗?显然不是他。因为他此时正在逃命,十分惊慌。他绕着第10层的环形道路上奔跑了很远,手里的灭火器正朝着后方喷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形正在追他。不过,这显然还没完,因为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包围靠近他,这人大家是认识的,正是之前被凌丸射跑的猫妹。两只猫呈合围之势快要把轩辕志逼到绝境了,环形走廊这里可没第三条路,不……有的……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竟然丢掉了灭火器,跨过栏杆,从第10层跳了下去。   “我咧个大艹!”凌丸看傻了。   这商场一层的高度至少有六米,从10楼跳到9楼,虽说是朝着两层中间的自动扶梯上面跳,但由于角度不好,这高度可比凌丸刚才跳的还要高。轩辕志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果断行动了,这求生意志强得令人胆寒。   华茹有些明白少年老秦在电梯间内的感觉了,她当时自己对自己非常狠,自身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给旁人的冲击力可不小。   现在也是如此,原本以为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是个胆小如鼠的饭桶,却没想到居然能那么爷们!   “跑啊!等什么!走楼梯!”少女发声将凌丸拉回了现实。   此时可不是感叹的时候,身后有一只猫还在追杀,本层则是又多出了两只猫,这回可就出现三只猫了,局势急转直下。原本还感觉很轻松,以为这只不过是简单难度的游戏,现在可就笑不出来了,分明就是地狱级的难度。   得到提醒后,凌丸拔腿朝着最右边的楼梯井开始奔跑。   侧过眼看了中庭一眼,轩辕志已经落地了,他还真跳跃到了目的地。不过,这落地可不怎么安稳。他的脑袋碰在了楼梯上,左手则是撞到了扶梯,骨折了,手臂呈现出了诡异的90度弯曲。身子朝下滚了一段距离才稳住。   这是很疼的,因为凌丸有过体会,上一次暗世界他可是被华茹给掰断了手指,那种痛苦终生难忘。   轩辕志倒是没死,他的嘴鼻溢出了不少血,从楼梯上爬起来后像喝醉酒似的继续朝着楼下逃窜。   华茹觉得自己得重新给众人做评估。   凌丸其实也并非如表面上那么愚蠢,他有一定的自知之明。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也就是在可以任意解决敌人的情况下,他会圣母病爆发。但当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他不会希望敌人放过自己。不过,若敌人针对的不是他,他的圣母病同样会发作,希望敌人放过自己的队友。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则是:杀我可以,杀我队友不行。队友想杀敌人也不可以,除非我死。   他就是这种态度。   再说轩辕志,他的外表让人很容易低估,以为这只是个卑鄙小人。实际上他确实是个卑鄙小人,但求生意志却强得可怕,为了活命似乎什么都敢做。并且,他的心思较为细腻,有一定的演技。   这家伙若是留着那绝对是个心腹大患,小人比君子要可怕多了。   然后是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她是白熊队的人,昵称叫做‘问路人’。从少年老秦这些人对她的认知来看,这女人是有些名气的,只是不知道擅长什么。她一开始就离开了现场,直到现在都没出现,恐怕是真有几把刷子的,实力也不容小视。   再到黑叔,黑叔同样也有些小聪明,并且行事果断,心肠够硬。他的大局观是有的,否则也不会独自去寻找主控室,并且还懂得用摄像头来自曝身份以及传递信息。所以这人是有点小聪明的,相当危险。别忘记他还有一个狂战士的称呼,这是个非常好斗的家伙。   还剩下一个黄森,这家伙可就与华茹有渊源了。若非当初是通讯官黄森忽悠她,她未必会更换现在这肉身。所以,这仇肯定是要报的。只不过这人有些狡诈,非常会玩,恐怕不好对付。   至于那4只猫,现在还看不出实力,乍看之下全都是菜B,到现在为止的表现也确实是菜B的级别。   华茹可不想承认自己差点被菜B干掉。   凌丸背着她在楼梯井那快速向下奔跑,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两只猫跟着,猫妹不见踪影。身后其中之一是拿着棍子干掉老秦的那家伙,还有一个是刚才围捕轩辕志的一人。   猫妹呢?明显是在走自动扶梯那条路。   若此时眼前再出现一只猫,凌丸与华茹就死定了。不过这种情况明显是不会发生的,因为黑叔不见了。   黑叔本来可以把暗号打得更仔细,但却只是传递了‘LDI’的信息就没了反应。什么事情那么急?恐怕是猫杀上门来了,否则不会就这么让自己的队友到12楼送死。   很轻易就能推断得出猫组玩了个三一阵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总之,前方不可能有阻挡。猫妹想在9楼拦路根本就赶不及,身后那两只猫想要追上飞毛腿凌丸也有些难度。   若不出意外,两人暂时是没有危险的,可想甩掉这些猫同样很难。 第41节 较量   门缝中照过来的微弱灯光还不足以照亮整个楼梯井,所以这里很暗,稍远一些的距离便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除非对方刚好经过楼梯井的出入口,只有那样才能在较远的距离看清对方。   这种明亮度对猫组是极为有利的,他们本身就处于隐身的状态不可见,哪怕被灭火器的液体喷射到了几下也只是处于若隐若现的状态中,这就相当于全透明的镜子上面多了一些污垢,此时他们得到黑暗的掩护,与最初一样又陷入了无法被人看到的状态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其中一只猫仍然拿着棍子,明明处于可以不被人看到的状态却非要拿个棍子暴露自身的位置。当然,哪怕他不拿着棍子,凌丸与华茹也会不停向下跑,根本不可能自认为安全就停下脚步。   不断查看身后状况的华茹发现了这个情况,她倒是还有心情进行推理。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拿着棍子的猫确实像个菜鸟,这一系列的行动应该不是他制定的,否则不该表现得如此不堪。就反应速度而言,曾经遇到过的敌人有很多比他迅捷得多的。若刚才埋伏的时候反应够快,那应该是三杀的节奏。你想想,只需要棍子碰到对方那么一下就能秒杀,可刚才那家伙却偏偏害怕被手电筒照到而躲藏着,以至于错失三杀的机会。当然,若他不藏着,而是做好了干掉三人的准备,恐怕那就躲不过老秦的手电筒了,结果如何依然很难讲。   在华茹看来,那只猫终究还是太保守了,不像是能制定出这种计划的人,仿佛是被赶鸭子上架似的。   而且……从后续行动更是能看出不少问题。   明明这伏击做得不错,然而却偏偏连最起码的包围都没到位。追击手段直白,行事作风全依靠本能,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随机应变能力。   下边这三人菜得实在抠脚,恐怕正主是在上面才对,应该对主控室出手了。   华茹其实又只猜对了一半。   黑叔刚才在观看监视画面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只猫的身影,那家伙出现在了自己的下边,不是很远。看那样子应该是想杀上来,然而等了许久对方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那只猫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莫非是在伏击?请君入瓮?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的黑叔立刻就打算主动杀出去,而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根本不怂就是干。   他在刚才打开了商场中庭主要的灯,若黄森看到了估计是能明白主控室的,其他人大概也能猜得到。万一他们这个时候上来了呢?有只猫堵在路上等着伏击,鼠组来了就是送肉的。   想到了这个严重的后果之后黑叔才义无反顾杀了出去。虽说主要目的是接应有可能上来的队友,可看他这架势根本就不像是打游击战的样子,更像是想直接杀敌。   地上唯一的一条路上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碎纸、有废铁、有杯子,这些东西排列得很整齐,就像是列队的士兵一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似乎没有被碰到过的痕迹,这说明猫还没进来?   黑叔可不敢松懈,他不仅是有勇气的,还有一定的智商。在唯一的过道上用灭火器进行点射,像华茹那些人扫荡楼层一样进行排查。事实证明了那只猫确实没有过来,莫非只是虚晃一枪,跑了?   不不不,他还是觉得对方可能在守株待兔,只要待在这里等着,很有可能就会骗得不少人上钩。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开灯的举动。   因为他的开灯,并且还打了暗号,自己人很有可能会上来汇合。若真这么做就会遭到伏击,这等于是害了自己的队友。   其实黑叔还真没猜错,一双眼睛正看着这条路,那就仿佛是一条潜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只等猎物上钩。   这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家伙,但计划却又异常胆大。   最初他倒是没想到有主控室这种地方,以为这地形就是如此,固定了,无法改变,却没想到还能从其他地方控制电路。   刚才中庭的灯被打开之后,猫组的成员进行了一次通报。下面有四人正在搜楼,他们有个特殊的手电筒,能把猫照射出来。   思考一会之后他就制定了计划,让自己的三个队友去下面埋伏,而他则是独自上来守着。   为何是蹲守而不是主动进攻?   他曾经与一个猎人交过手,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走猎人走过的路,否则你会觉得自己的命根本不够用。   B层的障碍物和下面某些楼层地上铺着的‘地毯’让他回忆起了曾经一度被猎人支配的恐惧。   鼠组的成员显然是做了不少陷阱的,这就好比地雷区域,身处这样的地方,如果你没有排雷的本事,那怎么做才能保证不死?很简单,别动就行了,不动就不会被地雷炸死。   这位猫先生显然是非常惧怕的,他不确定这些陷阱到底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不敢以身犯险,但却又想杀敌,那么怎么做呢?其实守着就行了,蹲在关键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来送人头。   果然,有人出现了,是光着脚的黄森与马甲九,这两人居然混在一起了。   他们此时也受了一些伤,中年男子马甲九的脸上红肿了一块,通讯官黄森的手脚上则是出现了一些擦伤,不知他们怎么弄出来的。   比起其他人的灭火器探路战术,这两人有其他玩法,他们手持着长棍,棍子的顶部还挂着许多小玩意,他们仿佛古代的长枪兵一样慢慢向前推进,一人主要看前边,另外一人看后边。这棍有多长?粗略一看恐怕约有三米,举着很吃力,并且活动也非常不便。   不过,拿着这玩意的行进速度可要比灭火器快多了。灭火器得朝着多个角度不断点射来排查,这两人举着长棍却能直接前行,无需停留。   莫非他们不怕被猫碰到棍子连带秒杀吗?   黄森依然半眯着眼,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仿佛丝毫不怕这种可能性似的。   “等等。”他突然喊住了马甲九,两人停在了第32层,没有爬上第33层。   “怎么了?”中年男子疑惑着停下了脚步。   黄森看着第32层的某个摄像头,眼前这玩意仿佛坏掉了似的,正在疯狂无规则旋转。   “积分来了,上,关门打狗。”他握紧了手里的长棍。   “有敌人在?”   “对!”   “那我们……”   “不必在意,谁给谁送肉可不好说。”   虽然十分担心,慎重是恐惧,但马甲九知道,此时可不能内讧,他只得跟着,两人放慢了脚步,缓缓踏上了看似顶层的第33楼层。 第42节 脱逃   这么狂?   这位猫先生有些被吓住了,他是能听那两人发言的。   鼠组哪来的自信跟猫互怼?怎么想都应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吧?   不过,当他看到那两人的长棍之后就打消怀疑了。身为猫组的他知道更多特殊能力的细节,从这长棍中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游戏规则曾经有提到过,猫组的秒杀能力包含短触碰物,不包括长触碰物。他曾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短触碰物’到底有多短,在垂直电梯井内追人的正是他,当时一堆人都触碰到了爬梯,但却没人因为规则而死亡,当时他注意到了这个距离。   现在,两个鼠组的人手持长棍到了第33楼层,从棍子的距离来看,这算巧合吗?   不可能的,这绝非偶然事件。   黄森与马甲九开始了清扫,他们仿佛推土机那样拿着长棍到处乱推,从他们的熟练程度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   这种防御手段是安全有效的吗?   不一定,甚至可以说是漏洞颇多。首先,这土制的长柄武器有些费力,并且转向较慢,行动不灵活。若敌人的身手矫健,完全可以轻易避开。   这位猫先生远远就发现了一大堆的漏洞,此时正在犹豫要不要硬刚。只要突然扑过去,摸到那两人的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就OK了,没什么难度。这长棍总不可能秒杀猫组吧?既然无法秒杀,而且看样子也很难阻止猫的接近,那这可笑的装备到底是拿来做什么呢?除了吓唬别人之外似乎并无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找到在哪没有?”突然,黄森压低了声音问了身旁那个中年男子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还没听到声音。”马甲九回了话。   两人依旧在搜索着,而那位猫先生却犹如被雷劈到似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呆了许久都没有反应。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什么叫‘听到声音’?莫非这家伙能听到猫组发出的声音?   他很快就想起了规则提到的说明,特殊物品可以看破猫组的隐身以及听到声音。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他不敢再乱动,打消了强行突袭的念头。   难怪这两个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上来,口气还这么狂,果然是有准备的!   他蹑手蹑脚着向一旁转移位置,因为此时待在了主要路线上,容易被长棍扫出来。转移途中他不敢发出哪怕一丝的声响,包括呼吸声,这些都被他竭力压制着。   黄森和马甲九此时也快要到这里了,他们清扫得很仔细,从地板到半空中,这棍子仿佛滴水不漏的渔网似的到处探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那两人就要从猫先生眼前经过的时候,他有些忍不住了,十分想突袭过去,就像刚才在垂直电梯井那时一样突然袭击。   然而,当他刚迈出一步的同时,那个半眯着眼的男人突然转了过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用长棍朝着猫先生这里扫了几下,差点就要击中这位隐身者了。   止住脚步,屏着呼吸,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明明他是个猫,是个猎人,此时却根本不敢动手捕杀猎物。   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现在的他非常慌乱,根本没办法思考什么多余的事情。   黄森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转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发现这只错身而过的猫先生。   那笑容是错觉吗?不,是真的。他笑什么?   直到差不多十秒钟过后猫先生才想明白哪里不对劲,而那两个鼠组的成员此时已经开始奔跑,很快就过了黑叔所设置的‘雷区’,双方已经接应碰头了。   他懊悔不已,明白自己错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物品,全是在演戏呢!   黄森最初问了马甲九,让人以为马甲九的身上有特殊物品。刚才突然转身的时候吓了猫先生一跳,他以为自己发出的声音被听到了,可刚才马甲九并未说话,而且也没什么反应,那么黄森怎么可能知道猫的位置?   所以,从踏入第33楼层所说的那句话开始,这家伙就已经在打心理战了。他们两人压根就没什么对付猫的手段,手里的长棍表面上看起来很可怕,仿佛什么秘密武器似的,其实这些他喵的完全就是在装腔作势,竟然还真被他们成功了。   懊悔是没用的,猫先生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没错,他故意在‘雷区’旁蹦蹦跳跳,发出了不小的声音。不过那边的几人没有任何反应地进入了主控室,证实了他们根本就没什么特殊物品。   好吧,现在怎么办?杀进那个房间里面?还是继续候着守株待兔?这让他犹豫不决,迟迟不敢做决定。   此时,商场最下边的状况也进展到了白热化阶段。   轩辕志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仔细想想,当初在第二次暗世界的时候连周卫都没忍得住诱惑,这轩辕志却几乎扛住了,虽然最后还是失守,但也硬生生在一定的时间内扛住了来自华茹的诱惑。这份自制力其实是很强的。当时也许没有一个具体的强弱程度,现在则能很直观感受到这家伙简直非人的意志力。   他到达第9楼层之后感受到了之前搜楼时堵路的后果,每层的自动扶梯上都有东西阻拦,这令他无法顺畅的跑路。于是,每当到达堵路点的时候他就从自动扶梯的栏杆上跳下去,每次的高度都差不多是三米左右。   不过,因为刚才的一次超级跳跃令他受了伤,下到第8层楼之后他的右腿已经鼓起了一块,脑袋上也溢出了不少血。到第七层的时候腿骨更是直接断了,一根鲜红色的尖刺从内部刺出,非常瘆人。他咬着牙低声吼叫着,脸色惨白。   后边正在追杀他的猫妹几乎要吓傻了,玩到这分段还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变态,只不过,变态到这程度了,那还真没遇到过。   那个男人哪怕已经是受伤到了这程度也依然没放缓脚步,继续从七楼一半的位置跳到六楼,再到五楼……   后面的猫妹已经在努力追逐了,然而却依旧无法挽回即将被甩掉的事实。她可不敢学那个男人如此不要命的跳跃,因为她的时间还很多,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无需拿命来拼。   自动扶梯这里有东西阻拦,她不得不把障碍物搬开才能通过,这浪费了她很多时间。   果然,当她到达第六楼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没影了。 第43节 选择   说出来你都不信,不,哪怕亲眼看到了其实都不信……   当凌丸背着华茹跑到一楼之后,两人傻眼了,因为一身是血的轩辕志此时也已经到了一楼。   你敢信?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竟然比楼梯井内飞奔的凌丸还要快速,这特么见鬼了吧?   好吧,这货现在跟鬼没什么两样,那凄惨的模样压根不像是人类。   轩辕志扫了这边一眼,那双通红的眼睛所散发出来的视线令人胆寒,这其中似乎有愤怒也有怨恨。   他没有白费时间,一瘸一拐朝着另外一边的垂直电梯跑了过去,那门是开着的。凌丸回过了神,他也跟着跑了过去,这次倒是不必华茹指挥了,他也知道不可能走自动扶梯那条路,也无法原路返回,如此便只剩下一条垂直电梯的路了。   两人进入电梯之后,轩辕志正在尝试爬上电梯顶部,可惜,他断了一条腿,另外一条也好不到哪去,凭他这残破的身体显然是没办法独自上去的。   现在可不是问责的时候,两人没时间追究他刚才卖队友的事情。   “把我丢上去。”华茹看着这高度,迅速想到了解决方案。   “关门,快关门!”突然,轩辕志大喊了一声。   外头的猫已经追过来了,一根会飞行的棍子正在快速接近,虽然距离还有很远却还是令人非常恐惧,要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可算是半条绝路,没办法快速逃跑,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越来越近。   “把我丢上去!快!”华茹再次大叫,她可不想管别人,先自救再说。   “先关门,关门还有机会。”轩辕志其实是可以去关门的,但他没有去,因为他知道这责任可不能揽,后果很严重。   “发什么傻,快点。”少女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别他吗看着,快关门啊。”那个男人也在撕心裂肺大喊着。   “别吵!”凌丸大吼一声止住了两人的喊叫,他感觉事情不太对,虽然猜不到两人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想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听了华茹的话,将她用力顶了起来,让她可以将上边的天花板推开。   少女面对这条路也算是熟悉了,仅仅只是一次就推开了天花板。之后,凌丸用力将她抛了起来,她抓住边缘,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然而,当她上去之后,人影没了。   若有她在上边帮忙,下面的人能很容易得到接应,可少女上去之后就似乎丢下里边的两个人跑了。   “吗的!那个小婊砸!”轩辕志忍不住骂出了声。   “喂,娜娜,把人拉上去。”凌丸似乎还抱有一些希望,他觉得那个也许少女没有走。然而,当他回想起这个少女在上一次暗世界的所作所为,他突然如梦初醒,按照那个少女的性格,不走就怪了。   “叫什么叫,那个臭**肯定丢下我们跑了。”轩辕志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手推的方式把门合上,失去外部光源后的电梯间内立刻变得一片漆黑,仿佛回到了最初那种无灯的环境中了。   他现在不得不做这件事,因为他没想到那个少女会那么婊。   凌丸是可以跳上去的,他身体还算好,跳上这高度没问题,但轩辕志却不行,他受的伤太重,根本跳不起来。所以,他唯一的救命点在凌丸的身上,故而不得不演起了戏。   当他关好了门之后,外面的猫也赶到了,他们在外边又是踹又是敲,透过电梯的铁门可以明显感觉到震动。   凌丸连忙也过来用力抓着铁门,不让外边的猫撬开这扇门。   “上来,快点。”正在此时,天花板上传来一个温柔动听仿佛天使一般的声音,并且还燃起了一些照明的火光。   华茹还真没走,她居然想救队友!好吧,其实只不过是刚才凌丸的那一声‘娜娜’让她有些心软了,原本已经摸黑碰到了爬梯,此时又回来救人了。   “我就说她没走!”凌丸是很开心的,这比救了一个人的命还要开心,“你先上去,娜娜,把他拉上去。”   “他跳不了那么高,我够不着。你先来吧,你上来了再把他拉上来。”听说要先救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她其实是拒绝的,因为华茹本来就不是因为想救那个男人才回来。   然而,轩辕志已经放手了,他松开了抓住垂直电梯门的手,借着华茹打开的火光走到天窗底下,正尝试着跳上等待接应。   凌丸现在不能离开,若他一松手,这电梯的门很有可能就会被打开。   “你先……先把他……拉上去,我压着门!”听得出来他很吃力,电梯门没有发力的地方,不像那种旋转门可以靠着力气挡住。这电梯门是很难找到发力点的,哪怕是手稍微滑一些也很有可能被外边的猫轻易打开门。   “对啊,先把我拉上去,快,别耽误了。”轩辕志抬头看着上面,与少女四目相对。   华茹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讥笑。   这可是个选择题,此时真的能把里面的两个人都救下吗?这很难,救一人也许是可以的,但救两人?这实在太难了。因为下边的凌丸或者轩辕志其中任何一人上来都会导致无人堵门,外头的猫就能立刻进来,秒杀电梯间内的人。   轩辕志是看得懂的,所以他不愿意去堵门,因为他一旦去了,自己就死定了。他必须得赶在凌丸之前上去,这是他唯一活路的机会。   他为何讥笑?原因就是在这,他做了一个选择题让眼前这个少女选择。   华茹看得懂吗?当然是看得懂的。她在犹豫是否要救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快!我要……顶不住了!”凌丸大叫着。   下边的轩辕志仍然带着诡异的笑容,他仿佛不知道害怕似的,依然在等待少女的决定。   “给我一个理由。”她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什么?理由什么?”凌丸一头问号。   少女这个问题自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轩辕志。   “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我只想说,我们终究是队友,我们死光了,那就是输了。”这个男人倒也不见惊慌,他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不不不,这不够。如果我死了,鼠组的胜败就与我无关了,我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救你?”华茹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没得选择不是吗?要么救一人,要么杀两人。”他笑了笑。   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把下面的两个人救上来,而是该不该救轩辕志。   凌丸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救了。 第44节 呵呵   凌丸的智商水平只是低下而已,还没到达极端低下的静界。一些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基本的判断力也是有的,不过他显然不懂人心。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不玩什么阴谋,也不去专研这些弯弯道道的阴险玩意。   所谓‘腐眼看人基’正是这种意思,指的是腐男腐女看谁都觉得对方是基佬。   凌丸没有研究那些阴险狡诈的玩意,自然是不懂华茹和轩辕志此时的心理活动,这傻货还不知道自己正是斗争的中心。   轩辕志的想法很简单,他正在挟持堵门的凌丸。若是没人守着那扇门,电梯内的两人都会被冲进来的猫干掉。除非有一人牺牲自己去看门,那么就能有一人活下来。   凌丸想要当个好人,轩辕志却不想当这个好人,他只想活命。   但是,上面那个少女却不想救他,而是想要救凌丸。所以他便用凌丸的性命做要挟,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了。若上面那个少女不在乎下边这个傻子她早就走了,现在之所以没有走就是因为在乎。   那么华茹呢?她怎么选择?   “傻子,你知道他在利用你吗?”少女依然犹豫不决,她想要听一听那个男人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利用?你们……怎么还没把他……拉上去?”凌丸此时仍然还死死抓着电梯的两扇门。   “如果我拉他上来了,你怎么办?谁来帮你堵门?你只要一松手,外面的猫就会进来,你要怎么上来?”华茹将这些利害关系说了个清楚。   下边的轩辕志静静听着,没有插嘴。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凌丸听明白了之后选择同归于尽。谁能在明白自己被卖的情况下还舍己为人呢?这种脑残真的有吗?所以,他其实内心很害怕,但依然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凌丸此时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沉默不语,整个人木木的,像是丢失了魂魄似的。   这样的情景更加令轩辕志紧张不已,他当然是怕死的,一直以来他就展现出了超强的求生意志,抓住一切能生存的机会,否则也不会现在这样浑身是血的站在此地。   万一凌丸真的松手打算同归于尽,怎么办?   暗暗做好了重新去堵门的准备,他可不是真打算赴死,刚才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上边的那个少女罢了。   “你……拉他上去吧。”沉默了几秒钟过后,凌丸再次语出惊人,他转过半张脸,露出了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你先……先拉他上去,等会我……立刻冲过去,来得及的。”   华茹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明知道这货是个圣母,不该对他抱有什么期待的。   “我就说一次,要么你上来,要么我谁都不救。如果你想救他,你就自己上来把他拉上去,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少女这话很是高傲,大小姐气息十足,语气是令人忍不住想打一顿的那种。   轩辕志脑上的青筋几乎都要爆出来了,他是非常不爽的,甚至还因此而怒气值疯涨,恨不得立刻上去跟那个少女完成刚才还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情。   “嘿,凌先生啊,你看看这人,他似乎想砍死我呢?你看这表情,好像把我当做他的杀父仇人了。”少女继续嘲讽中……   “还记得刚才吗?他可是连我们两个一起卖了,差点害死了我们。不说这事,再往前一些,这猪猡甚至拿那双肮脏的手碰我,你觉得,我会救这种人?要救你来,否则你们两个臭虫就一起死。”华茹的三连嘴炮将下面的两人轰得晕头转向。   轩辕志此时对这少女怨恨到了极致,可他不能发作,还必须得压下那股能够召唤出魔王的MAX级怨恨值,不得不摆出了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希望上面那个能掌管他生死的少女网开一面。   凌丸此时仍然在犹豫。   他知道这个少女是做得出那种事情的,因为比这更丧心病狂的事她也做过,现在这点无非就是见死不救,对华茹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少女把这话说得很直白,让凌丸也能听得懂。所以他才能暂时抛开圣母病思考这其中的问题。   在这家伙的脑海中此时是这样运作的,我们用上帝视角切开他的脑子观察一下。   1:轩辕志好像在坑我。不重要。   2:娜娜好像在救我。不重要。   3:轩辕志曾经做过对不起娜娜的事情,而且还曾经想卖了我们。不重要。   4:娜娜害怕轩辕志,所以不愿意救他。不重要。   5:娜娜希望我先上去,然后让我来保护她,她才能救轩辕志。不重要。   6:我不能离开,我离开的话这个门会被打开。非常重要!   “我不能走,我如果走了,外面的猫会进来的!”凌丸的脑子转了一圈,结果排除掉了一堆自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只保留了一条最重要的。   “OK,好,我居然蠢到跟你讲道理。”华茹叹了叹气,她无精打采的朝着下边的轩辕志说道:“你过来一点,等会我再拉你上来,不过你可能要跳一跳。”   “好,好,什么时候跳?”这个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希望。   “不用急,等我一下。”少女的身子突然从天花板上的口消失了,不过听声音应该就在旁边,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你们……快点……快啊!”听凌丸这声音,他似乎又要坚持不住了。   “急什么,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那么点时间吗?坚持不住你们就两个一起去死吧。”华茹的语气很冲,听得出来她是非常不开心的。   轩辕志的怨恨值已经没法再增加了,他对这个少女已经是恨之入骨,只等着上去就艹死她。如字面意思一样,就是干到死才能解恨的地步。   “敌人要进来了!”突然,上边传来了少女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轩辕志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电梯门一眼,那边依然有凌丸堵着,这门还是纹丝不动的模样,那些猫似乎没有扁平像是短刀一样的东西,这导致他们无法撬门。   门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而在此时,周围的明暗度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并非是变暗了又或者是变亮了,而是火光闪烁不定。   下一秒,轩辕志感觉到了一股滚烫的热意,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盖了一套燃烧的衣裤,似乎还有什么红色的液体也浇在了身上。他惊慌失措着把身上着火的燃烧物丢到了一旁,但此时他已经被点燃,头发和裤子都着火了。   电梯间内回荡着他的惨叫以及呼救声。 第45节 救援   轩辕志身上的火蔓延的其实算不上快,毕竟不是泼油。只不过这家伙处理不当,令火势慢慢越燃越盛。   “哇哦,真是美景呢。”华茹又在天窗上探出了头,她静静地看着下边那个火人,“本来我倒是不想那么快就杀你的,可惜了。还好我预留了不少的积分,就算杀你也经得起扣。”   “喂,喂!于娜!”凌丸大声怒吼,他倒是知道华茹新身份证上的名字了,这得多亏了他的爱慕者王茗萱。   “救命,救我!看个毛,快来帮我。”轩辕志在地下不断翻滚,想要灭掉身上的火,很可惜,晚了。   被烧死是很痛苦的,那多半是窒息而死,并非因为单纯的火烧。此时的他每呼吸那么一下便会感觉到灼热的痛楚,在这段时间内他会生不如死。   凌丸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想去帮忙灭火但又不能离开,必须得把门堵着。电梯间内被烤得一片炽热,哪怕是在旁边待着都要受不了这股高温热浪。   “他死定了,你现在可以选择了,要么立刻冲过来,你有两秒钟的时间上来,这个火人可以帮你档一档。要么,你们在下面一起死。”她的语气依然显得十分自傲,令人只想朝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来一拳。   凌丸至此终于确信,这个少女根本就是个魔鬼,一个活生生的在世魔女。   “救我,大哥,救我,救……我!”轩辕志的叫声越来越惨,这场面甚至还有些恶心。   他直到此时才想起来应该把衣服脱掉,不过同样已经晚了。烧化的布料与皮肤混合在了一起,令人分不清那是皮肤还是衣物,想要撕下就会连着撕掉一块血淋淋的肉块。   “快救他!”凌丸再次大吼道,他指的是上边的华茹,希望这个少女能够救救眼前这个火人。   “为什么?”少女一脸淡定地看着下边,她走开了一些,避免被灼热的火焰烫伤。   “他是个人啊!”凌丸浑身都是汗珠,肌肤被烤成了红色,“为什么你……你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杀人?你连基本的道德人性都没有吗?”   “人性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是不是想打我?来啊。”华茹这模样真是欠揍极了,她双手环胸站着,继续高傲地说道:“我得提醒你一下,你想打我,首先就得上来,如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边的凌丸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会上来揍她吗?遭到了如此的嘲讽还能忍吗?   事实证明了确实可以忍得住,他竟然选择了救人。是的,你没看错,这家伙竟然松开了堵住电梯门的手,他走到轩辕志的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在这个火人身上一阵拍打。   “你不要命了是吗?”华茹装不下去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和慌乱。   这样的行为根本就等于自杀。   果然,电梯门有了更大的反应,外边的猫应该很快就要把门给拉开了。在那些猫的努力下,这电梯内门现在已经出现一条微小的裂缝,再大一些的话就能够将手指伸进去把门掰开了。他们没有刀具这种扁平的工具用来撬门,所以这开门速度比华茹预料的要慢得多。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死。”他一边大吼着一边继续用衣服在轩辕志身上拍打,企图帮助灭火。   “你这不叫救人,你这叫……精神有病。”华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下面的那个男人了,总觉得一般的骂句已经不顶用。   在她看来,凌丸的圣母病已经不是简单的病症,那是比癌症还要高的级别,上升到了精神、灵魂的层次。   这个男人仿佛已经把救人当做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别人的命在他眼里看来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这在华茹看来已经是扭曲的善良,而不是善良。   她不可能下去救人,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也许她会考虑救一救凌丸,可若这救人的行为很高概率会导致自己死亡的话……她是不会以身犯险的。   若不出意外,下面两个人都死定了。   她转身正欲离开,垂直电梯井内突然亮起了灯,将漆黑的井道从上至下照了个通亮。   莫非……   她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间内果然也亮灯了。趴下将视线放在了电梯控制面板上,那里显示着一个数字2,似乎预示着这里是2楼?   “快,上去,按电梯。”她大叫着,将还在发愣的凌丸拉回了现实。   电梯内外两层门很快就要被打开了。   一部合格的电梯其实有很多安全保护措施,比如现在暗世界就教育了一下各位一部电梯的基本安全措施是什么。   电梯内门没有完全闭合,这电梯怎么按都不会启动。并且,因为猫似乎伸出了手指企图拉开电梯门,这让眼前的门无法闭合,并且还会自动打开。   这电梯还真是人性化的设计啊!设计师真是将安全性考虑到了呢!   所以现在要闹出人命了好么?!设计师难道没有考虑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想要用电梯逃命,后面有匪徒在追逐的情况吗?如此安全设计岂不是帮了匪徒的忙吗?好吧,设计师还真不会考虑这种电影上司空见惯的情节。   “对了,凌先生,忘记告诉你一个事情了。”华茹突然变得非常镇定,她脸上再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讥讽着凌丸,随后说道:“其实我可以是个猫,忘记告诉你了,我找到一件特殊物品,可以让我变更成猫组的成员,本来我还想看看哪一个队伍的优势大……”   电梯间内的那个男人惊得说不出话了,他抬头呆呆看着那个少女,甚至都忘记了身后即将冲进来的猫。   “这个特殊物品让我可以自由选择当鼠组的成员还是当猫组的成员,本来我是想当鼠组的成员,但现在,我觉得鼠组没什么优势,我还是去当只猫吧。哎,这局我估计是赢定了,已经没人能阻止我了。等会我悄悄跟鼠组汇合,再变身成猫组,直接偷袭把鼠组的人全部弄死。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我真是太聪明了。对了,你好像知道我的计划了。不过也没事,反正轩辕志已经被烧死了,而且你也马上就要死了,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要去当卧底了。”华茹这话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听这意思仿佛真的打算这么做似的。   “于!娜!”   当凌丸愤怒地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电梯门自动打开了。而他则仿佛没看到似的,双眼死死盯着无人的天窗,然后猛地一跃,仿佛猴子那样攀住了边缘,仅仅一秒多钟的时间就爬了上去。   而此时,华茹正在拖拽着白熊队傻大个的尸体,她似乎没想这胡扯的几句话那么好用,竟然瞬间就把这货骗上来了。   看着对方那双愤怒的眼神以及捏紧的拳头,少女的脸上突然传来了危险的警报,这是一种即将吃友情破颜拳的征兆。 第46节 信条   “等等,我有话……”华茹想要为自己辩解。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已经挥出了包含了他全部怒气的一拳。   然而,少女微微测过身子轻而易举就避开了这一拳,从她轻松的模样来看应该还是游刃有余的。   一击落空,凌丸抬起左手又是一拳。不过眼前这娇弱的少女依然只是移动了半步,微微转身就避开了第二拳,看她的模样依然是游刃有余的。   卧槽!这见鬼了?华茹什么时候成武林高手了?   凌丸不信邪的连续挥起了组合拳,这里头的招式有来自上一次暗世界素人大师的教导,也有来自列车世界那位光头先生的教导。他仿佛要将满腔怒火都融入这拳头将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干趴下,然而,无论他用什么招式都没能伤到眼前这少女分毫。   “怎么可能?!”他泄气了,虽然愤怒,但却不得不接受摸不到这少女一丝寒毛的无奈事实。   华茹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她其实也有些害怕的,原本还担心这个男人不打她的脸,但事实证明了无论是谁想揍她都专门挑脸来揍,所以,在敌人出招之前华茹就已经对拳头的落点了如指掌,避开自然是不难的。   眼看这家伙终于放弃,她继续拖起了傻大个的尸体,别看她身子骨娇弱,拉个两百斤的重物还是没问题的,但若是想要扛起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电梯间内有轩辕志的尸体在碍事,那些猫倒是不敢立刻就过来,他们好像还在寻找灭火器去掉这碍事的火焰。   盖上天窗盖之后华茹又用傻大个的尸体压着,令下边的猫无法轻易上来。   凌丸至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心狠手辣?”他突然开口问道,那语气相当落寞。   “因为我不想死。”华茹无所谓的回了他一句,随后走到凌丸的身旁,用他的裤子当做了抹布擦手,将触碰傻大个的尸体弄出来的血迹都擦到了他的裤子上。   这里没抹布,总不能把这些脏东西擦自己身上吧?这多恶心。傻大个的衣服则是被华茹烧了,此时裸着,也没擦手的地方,所以,想擦手就只能脏一脏凌丸了,反正他也不介意。   “嘛,再见,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现在各不相欠了。”她倒是还记得这事,抛下这句话后就打算离开。   “别,求你了。”突然,凌丸起身而动,他抱住了华茹的双腿,不让她离开,“别杀人了,你杀了那么多,还没杀够吗?”   “刚才骗你的,我没什么特殊道具,我是鼠组的,这一点变更不了。不会杀自己人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抽身而出,抛下了正在发愣的凌丸。   “等等!”他再次扑了过去,又抱住了华茹的双腿,“我是说,你以后可以不要这样做了吗?你为什么要杀人?人是生命,死了就没了,你杀人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人家的亲人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良心受到谴责吗?难道……”   “停,停,我说一句。”华茹没等这个男人BB完就打断了对方的话,继续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做邪教,什么又叫做正教吗?”   “什么?”凌丸显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判别方式,邪教的人认为所有不认同自己教派的、不皈依自己这个教派的人就是冥顽不灵的,就是愚钝的;就是错误的;就是反人类的。而正教的则是在不干扰他人的情况下传播自己的教义,不强求他人认同,但求不被他人误解。”   看着一脸懵逼的凌丸,华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随后冷冷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可以滚开吗?”   “不,我不滚。你要是继续杀人,我就不滚。你为什么会把杀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他显然是没听懂的。   华茹相当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男人交谈。若把话说得深奥些,这人就听不懂,但若说得太直白,那没什么说服力。   “我再跟你说一遍。”少女叹了叹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一些,“首先,我杀人,是因为我想活下去。我知道杀人是错的,这肯定是错的,这是不对的。我知道这个……”   “那你为什么……”   “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你可以别打断吗?”华茹现在的心情是非常不爽的,看到这个抱大腿的男人乖乖闭嘴之后她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条,知道什么叫信条吗?你可以理解为行事原则。而在我看来,我自己的命比一切都宝贵,谁不给我活路,我让他全家都没活路。这就是我的信条。任何东西都不能和我自己的生命划上等号,什么梦想啊,理想啊,这些狗屁东西别跟我说。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我只是不想死而已。你认为救人很高贵,比你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这是你的事情,你不要把你的信条强加到我的身上。我不会明着指责你,我只会暗中骂你是个脑残。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将我内心里把你当脑残的事情说出来了。”   “你可以骂我,我不介意。但是如果我活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当着我的面杀人。”凌丸用认真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少女,与之眼神相对,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决心传达到对方身上。   “是吗?一分钟前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轩辕志,如何?你能救他?上一次暗世界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工茶,杀了素人和尚,你能拿我怎么样?”   华茹猖狂极了,她的语气令人既恐惧又愤怒,但是……如同她话里说的一样,你又能拿她怎么办?   凌丸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眼前这个少女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杀人了,确实如她所说,自己没能做到什么,至今为此一次都没有成功阻止过她。   他倒是忘记上次拖延了黑雾人不少的时间。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动摇,以后我绝对要阻止你,绝对!”失落的时间仅仅只是维持了两秒钟,凌丸又恢复到了以往那元气满满的模样。   “哦,好,那请你加油。”华茹倒是不想跟这人撕逼,非常没劲,因为怎么说都说不动。   这个男人只会听自己的想要听到的话,其余的一切都会自动过滤,堪比网游的脏话过滤系统,凡是脏话就会加上星号屏蔽。凌丸在华茹眼里看来也是如此,这个男人每次都不会完整把别人的话听完,若别人说得有道理,有可能会说服他,他的脑子就会自动过滤掉那些具备杀伤力的言语,变成屏蔽星号,余下被他听进去的话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可以放手了吗?”华茹抽了抽脚,那个男人依然死死抱着,被这么一说才终于松开了手。   她紧了紧腿上的绑带,刚才的一系列活动似乎又令伤口裂开溢血了。登上爬梯,她发现身后的那个男人依然在发呆。   “举世无双的凌丸凌大善人,请务必跟紧我啊!你要是一个看不好,我忍不住又杀人了,怎么办?”   少女这话一出口,凌丸回过神了,他的脸上带着迷一般的自信,坚定说道:“别想跑,我一定会看好你,绝对不让你杀人!”   嘛,华茹根本没当这家伙是阻力。反正要杀人也就是一瞬间,他能挡住就奇怪了。   带上这家伙是因为需要一个保镖,他自称要救人,就让他好好当个救生员得了。 第47节 信任   垂直电梯井的灯突然又全部被关了,包括下边的电梯,这应该是断电。   “怎么了?”凌丸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那边控制电源,不过是谁就不好说了,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在那边控制,不是蠢货就是带着什么目的。”华茹冷冷地笑了笑,她继续带头在爬梯上攀爬着。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自己人在那上面吗?他们怎么了?”   凌丸还想问,但华茹却不想浪费口舌跟他解释什么,反正这货也听不懂,只要告诉他怎么做就行了。   刚才那样的情况垂直电梯却突然通电,这是巧合吗?还是什么人故意的呢?   若是不通电,敌人其实很难把电梯内外两层门拉开。但若是通电了,电梯门的安全机制会启动,自动判定门是否闭合,没有闭合的情况下是无法启动电梯的。如果主控室的人知道这一点还故意通电,那么这目的可就不是单纯的救人了。   而现在,猫看样子应该是被关在电梯间内了,从这举动来看,主控室的应该还是鼠组的人。   令华茹无法理解的是那个通电的举动,那等于是在谋杀凌丸。   究竟事实如何?还是得上去问一问。   三只猫在下面,还剩下一只很有可能在主控室附近。黑叔曾经在第11楼层给华茹打过暗号,那是向上的暗号,之后主控室便出事了。现在三只猫被关在了电梯间内,这说明还是鼠组的人掌管了主控室,刚才上边的冲突应该是鼠组占据了优势,只是不知道那只猫怎么样了,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   华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所以她正想着去什么地方找个摄像头与主控室对个暗号。直接上顶楼那是不可能的,这无异于作死。上一次爬垂直电梯井时的场面历历在目,只要有一个猫在这就能挡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盲目向上攀爬那是一种作大死的行为。   况且,以华茹的肉身想从2楼爬到顶楼的难度太大,所以,爬了那么六层的高度之后她便觉得该出去了,再往上,自己的体力就要不济了。   “停。”她轻轻知会了一声,停下手脚。   右腿上突然被抓了一下,这令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朝着下面踹一脚了。   凌丸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分神了。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在漆黑一片的垂直电梯井里面爬梯子还敢分心,以现在这种高度若是一失手摔下去那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偏偏这家伙竟然还敢胡思乱想,当真以为阎王不收你是么?   “怎么了?”他回过神,向下爬了两级阶梯,没有靠得太近。   “小声点。”少女给了下边这个男人一个警告,“找一下出口,离开这里,此地不能久待。”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现在想要离开这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支。   “可是这里好黑,我看不见。”凌丸提出了一个难点。   “把脸凑过去看啊!就在你隔壁,凑近点看。”华茹不想弄打火机,那玩意在这打开就等于是爆点求艹的节奏。   凌丸还真按照这指示去做了,他松开一只手和一只脚,半个身子都腾空了,尽可能让自己能靠近两侧的墙壁观察地形。   两人很快就摸黑找到了出口,他用华茹给的短刀开始撬电梯井楼层外门,没有耗费什么功夫就撬开了。   进入这一楼层后,两人找了个能被摄像头看到的地方藏了起来。   而此时,楼上的主控室里正在发生一些争执。   “嘿,朋友,你刚才差点就害死他们。”马甲九非常不满,主控室里响起了他暴怒的声音。   为何他会生气?因为他很清楚团队模式并非真的就叫团队模式。   同一个群的成员那肯定是队友无疑,这些队员都是可以信任的,系统不会在团队模式下让一个Q群的成员互相残杀。但是……其他Q群的成员就不是可以信任的队友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接收到来自系统发布的自相残杀支线任务。   比如白熊队,白熊队的支线任务就是对其他鼠组团队不利的,所以马甲九有理由怀疑这位叫做黄森的男子是想卖队友做支线任务。   “冷静点,那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做?谁也不知道电梯会自己开啊。”黑叔做起了和事佬,站在两人中间,不让他们打起来。   黄森此时依然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刚才电梯确实是他通电的,理由很简单:通电让凌丸打开电梯跑路。   但结果却并非如此,因为他的通电,门被自动打开,差点害死了凌丸。   马甲九为何那么紧张?因为从电梯内的监视器来判断,花泽香菜此时就在电梯上边,虽说画面内看不到,但从凌丸的视线与他的嘴型中是能判断得出来的。   他在乎的是这个白熊队剩下的最后一个‘队友’,而非下边那个凌丸。   他在曾经的暗世界接到过一个任务,那个任务是对其他团队最后一人出手,所以他很害怕,害怕黄森这个团队接到的也是这种类似的支线任务。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仓鼠队的其中一个支线任务正是这个。   黄森刚才的举动在马甲九的眼里有其他解释,刚才那看似想救人,仿佛不知电梯的安全机制,结果却差点就让猫冲进了电梯里面。   这举动看起来像是害死了他们自己人,但却也有可能借猫的刀杀白熊队的花泽香菜。之后,若白熊队只剩下一人,仓鼠队就能直接干掉马甲九刷支线任务了。并且,黄森有可能不会被判定杀队友扣分,因为主要物理施害人并非是他,而是下边的那些猫。猫杀了凌丸,黄森本人可没参与其中,最多是个从犯,所以他不会有事。   一番脑补,马甲九当场就不淡定了,他不能低调忍让,此时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花泽香菜这个队友他护定了。   虽然黄森事后关闭了电源,从那样子来看还把三只猫暂时困在了电梯里面,表面上是赚了,但他可不敢再信任这个总是眯着眼睛一副老好人摸样的男人。   这个世界真有好人吗?马甲九不敢去相信,也不想相信,他只愿意信任队友,也就是自称花泽香菜的华茹大小姐。   团队模式下只有自己同一Q群的队友是可以信任的,他坚信这一点。 第48节 心思   马甲九倒是有些可怜,他已经到了自己欺骗自己的地步了。   人的内心是很复杂的。他真的那么信任队友吗?或许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主控室里密密麻麻的监视器内还有多少人活着?刚才能看到的仅仅只有华茹和凌丸,其他都不见踪影。也就是说,算上主控室内的三人,目前能确认还活着的只剩下五人了。   马甲九打了个寒颤,没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等到此时一细想才意识到鼠组的处境是多么恶劣。   五个打四个?看似鼠组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可对面拥有秒杀能力啊!   他瞥了一眼屋内的主事人,也就是黄森,那个男人依然眯着眼,此时倒不是看着天花板了,而是正在监视器上搜寻着什么。   从他泰然自若的模样来看,仿佛并不在意现在这恶劣的局面。   莫非他还没意识到现在鼠组的状况?   马甲九正欲表明这事,黄森却抢先开口了,仿佛在自言自语似的。   “六个打四个,对方无防御力,到底该用什么手段一网打尽呢?”   好吧,这家伙还是知道现在局势的。不过他嘴里的六个是什么意思?   黑叔和马甲九把脑袋凑了过去,一番搜寻,他们在某个监视器上看到失踪了有一会的华茹和凌丸。他们正藏在一张桌子的下面,摄像头斜着刚好能看到他们。   与此同时,断电的垂直电梯间内那三只猫还在挣扎。在这之前他们早已用灭火器将轩辕志身上的火扑灭,不过这人已经差不多死了。不知该说华茹幸运还是不幸,脑死亡的判定没那么快,所以轩辕志哪怕已经是一块黑炭,系统仍然没有判定他死亡。猫组的触碰令这黑炭的脑袋炸裂了,直到这时才被系统判定死亡。   他们几个想要乘坐电梯上去,也正是这个时候黄森断掉了电,时间掐得很好,令那三只猫上下不能。   他们想撬门的难度依然很大,如同之前一样,若没扁平的东西很难撬开这玩意。不得已开始主攻第二条路,也就是华茹封锁的电梯天窗。由于上边有一具很重的尸体压着,这令下边的人很难迅速打通这条路。靠着叠罗汉的方式增加高度并且不断冲击,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才总算把这天窗给打开。   另外一边的主控室,黄森一行人已经开始与华茹对暗号。   看着那个少女面对着摄像头在不断凭空敲击着什么,他起初还以为是摩斯电码。然而,用摩斯电码来解读的话,那些敲击动作怎么都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看我的,我会。”黑叔自告奋勇操控起了摄像头开始回复。   双方就用这么一种方式进行了隔空交流,一旁的黄森觉得相当惊奇,他搞不懂这两人是怎么交流的,明明看起来是一堆无序的动作……   不对,不!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摩斯电码还有不少的兄弟,比如华夏特有的拼音转换。   尝试用拼音进行解读,他还真解读出了这些密文。不由得对眼前这两个家伙低看了一些,因为觉得这逼格不够。   这就好比游戏界,做主机游戏的看不起做掌机游戏的,做掌机游戏的看不起做爪机游戏的,做爪机游戏的又跟做PC游戏的互相撕逼。程序员之间也是如此,玩汇编的看不起玩C的,玩C的看不起玩JAVA的,玩JAVA的看不起玩E的。鄙视链无处不在。   在黄森看来,摩斯电码那逼格才够高,这拼音转码是什么鬼?又耗时又不好用。   虽然内心暗暗吐槽,但他也没表示出来,毕竟别人不会摩斯电码,你想装B也没办法让对方理解啊!此时的关键是互相通讯而不是彰显逼格。   看着身旁这人正在慢慢打暗号,他是真的心急。用拼音转码交流是非常难受的,比如字母Z,需要敲26次,但在摩斯电码中只需要敲4次,双方的效率比对不言而喻。   看着电梯内的猫已经脱险,黄森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告诉他们藏好,不要上来,找有摄像头的地方。”   他确实有些看不起那两人,认为他们只不过是累赘,哪怕到了这上面也没有用。33楼还有一只猫在守株待兔,让凌丸他们上来了很有可能是送肉,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等着。   黑叔在传递信息的时候,黄森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在电梯内看到的情景,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他清楚记得当时电梯的控制面板上显示的楼层是数字2。   从监视器上的画面来看,电梯当初所处的位置明明是1楼,那一楼层的摆设与设计怎么看都像是商场一楼的大厅结构,不该是第二层。那么为何控制面板上面却显示着数字2呢?   若那控制面板没错,这商场很有可能还有一楼又或者负一楼之类的。   下边的华茹信息接收完毕,本想终止交流,但思考了一会,似乎还想说什么。   从刚才的信号来看,猫已经脱困,从电梯内出来了。他们的路线是爬梯那边,由于垂直电梯井内没有摄像头,不知里头的情况具体如何。总之,那条路是不能走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不是简直完美吗?   其中一只猫在33楼,剩下三只猫在垂直电梯井,此时这边不就百分之百安全了吗?   所以,华茹有些忍不住了,她想浪一波。   朝着摄像头又传递了一个信息之后她突然站了起来,从藏身处离开。   “怎么了?不是说好躲在这里吗?”凌丸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少女这是想做什么。   “我去上个厕所。”华茹懒得跟他解释。   抓紧时间离开了这里,她的目标正是最右侧的楼梯间。   ……   “她想干嘛?”主控室的马甲九疑惑地问,他现在还什么都没看懂。   “如果所料不错,她的目标可能与我想的一样。”黄森突然对这个少女高看了一眼,并暗暗提高了一些警惕性。“她可能也注意到那个了。”   “什么?哪个?怎么了?”马甲九还是不明白,他看了黑叔一眼,黑叔也是十分迷惑。   二楼,为什么明明结构像是一楼的地方却被称呼为二楼呢?是电梯出问题了还是什么?   华茹可不相信这种浅显的错误,她更相信那里就是二楼,而不是错误显示。   如此说来,系统为何要藏着这一点呢?一楼到底有什么?怎么才能到达一楼?会不会还有负楼层?   这一切都还是谜团,此时局面对华茹来说是大好的,她没有理由不去探索一番。所有的猫位置都已经明确,如不出意外,自己这番探索的举动仅仅只是看着很危险,实际上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第49节 决心   去厕所要带灭火器?去厕所要走楼梯间?   凌丸差点就以为华茹真的是去厕所了,发现她走的位置不对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被骗得太多,这令他产生了一些抗性。   “你去哪?怎么了?想干什么?”他压低了嗓子抛出了三连问。   “我去上厕所,刚才不是说了吗?”华茹的语气显得很随意,这谎撒得没有丝毫诚意。   “你骗我。”   “对,是骗你的。”她依旧没有做任何解释。   “你又想什么阴谋诡计?”凌丸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在第七层的楼梯间这停了下来,华茹不得不为这位好好先生进行一番解释。   “刚才在电梯里我发现了一件特殊物品,但是没有时间去拿,所以我们这次要回去拿那件特殊物品。”   “我怎么没看见?”   “你一直在瞪我,你还有时间去看其他的东西?我问你,你看到电梯里面印了多少小广告了?你看到电梯面板有多少个按钮了?”   凌丸似乎还想反驳,可一细想,自己确实没注意到这些。沉思片刻后只得放开了手,承认了少女的行动计划。   “可是那里有猫在。”他仍然不放心。   “等会就没有了。”   若是比智力,凌丸自觉不如身旁这个少女。若双方差距不大,他也许不会承认这一点。可双方的智力比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凌丸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所以很早就干脆地承认了自己不如这个少女。   上一次暗世界华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吊打全世界的节奏,这让凌丸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进而不敢与她对比智力。   少女的一切行为在凌丸看来都是有理由的,也许目前看不出什么,但一定都是有深远意义的。   她说藏起来,那么藏起来就是正确的决定;她说下楼,下楼就是正确的决定。她说回电梯,那么这便是正确的决定。   凌丸已经被这少女的某些方面折服了。他虽然不喜她的性格,但却不得不承认,在杀人……哦不,在设计布局这方面,自己绝对是不如华茹的。   也许那个人能跟她比一比吧,可惜,那个人也不在了。   凌丸在一旁跟着,没有再做阻拦。   脑海中又想起了这个少女平时杀人的冷漠模样,仿佛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似的,那不该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模样。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分数段越是高的人就越会丧失某种属于人类的东西。   凌丸暗暗下了决心,他要拯救这一切,要换回大家的良知,起码要让大家明白杀人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不过,想要做到这一切,还是先从身旁这个‘失足少女’救起吧。   华茹倒是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她可不认为自己需要被拯救,因为她自己有非常正确的是非价值观。她知道做什么是错的,做什么是对的,只不过她并不会只做正确的事情。   两人最大的分歧应该是对自身性命的价值观不同,凌丸认为别人的命比自己重要,他想成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成为一个伟大奉献的人。华茹则是认为自己的性命比其他一切都重要,她只想当一个俗人。   “我一定要拯救你!”   “什么?”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此时正在一边下楼梯一边照顾腿上的伤,有些分心。   “我是说……我一定要拯救你!”凌丸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非常坚定。   “你现在空着手,怎么帮我?”少女这话有责备对方不带灭火器的意思,其实她会错意思了。此‘拯救’并非彼‘拯救’。   “我是说,我要拯救你!我要让你像个人,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性!”凌丸也听出了对方似乎理解错了,于是进一步解释了这番话。   “呃……那个,谢谢了,但是不用了。”少女当即表示拒绝。   “不行,我一定要拯救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真的不用了,我觉得我挺好的。”   这番扯皮自然是没有结果的,凌丸不是那种听得进别人话的人,他自己认定的事情那还真是不好改动,华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就在避免与他撕逼。   感觉到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少女率先忍耐着闭嘴了,任由对方在那宣传‘和平主义好’的思想,反正左耳听,右耳出。   这一路上走的很慢,主要还是因为少女身上的伤,若是剧烈活动就很有可能导致伤口裂开。凌丸或许是看不下去了,他又主动将对方背了起来。华茹倒是没有矫情,有人背自然是领情的,她也可以专心捧着沉重的灭火器。有些可惜的是,手里的灭火器剩下的‘子弹’不多了,这是一个用过之后被抛弃的。   “等离开了这次暗世界,我一定……”   “等你离开了再说吧,嘴炮谁都会。”华茹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话听得多了就很烦,少女确实对这些‘拯救’什么的话题有些厌烦了。   不过,她又何曾不希望能有个朋友呢?否则也不会一直与李大僵有联系。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   她终究是希望有伙伴的,只不过又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与他人共存。   自己的性格问题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有与他人有过多的深入接触,因为她知道别人不会受得了自己,而自己也不会愿意为了他人而奉献自己的什么。   凌丸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反面例子。   这傻货是有朋友的,据说还有不少。看看王茗萱,这些人总能很轻易就喜欢上凌丸。   如果想要变得受欢迎就需要拉低自己的智商到他的这个份上,需要无私奉献到他这种地步。华茹觉得自己终究是无法接受的。之前也说了,她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她觉得自己终究是无法变成凌丸的。   她不想改变别人的生活方式,也不希望别人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感觉到凌丸真的有这种想要强行改变她人生活习性的想法之后她自然而然就有些厌烦了,因为她不想被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   “我……一定要拯救你!”   “你可以闭嘴吗?”   那家伙仍然在喋喋不休,简直就像是低端鬼畜视频一样令人听了之后会浑身都不自在,陷入一种怀疑人生的负面状态当中。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拿灭火器砸他了。   “我就不闭嘴,我就要说。”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在上一次暗世界为什么第一个杀李载明吗?那么多个人类,我为什么偏偏先杀他?你考虑过吗?”少女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为什么?”凌丸还真不疑有他的问了。   “因为他白天也在我耳边BB了很久,我就忍不住想弄死他了。”   不知怎么的,楼梯间这边突然安静下来了。   到达所谓的二楼之前都没人再说话。 第50节 合作   所谓的2楼到12楼是真实存在的,华茹数过,一共有12个楼层而不是11个楼层,所以这栋商场的总楼层应该比表面上所标示的要多一层。   她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联想到每一层都没有楼层提示,这些线索都预示着系统在隐藏着什么。   莫非就只是为了隐藏1楼吗?   莫非那里藏着的是平衡空间?   倒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还真是平衡空间。华茹对这玩意有些害怕了,遇到两次被坑两次,从没有在平衡空间上感受到过善意,有的全是恶意。   第一次遇到平衡空间导致队伍差点被翻盘,那是第二次暗世界,平衡空间的出现直接导致队友徐克斯被反杀。再次遇到平衡空间就是上一次的鬼世界,测谎仪的存在让鬼无所遁形,若非灵机一动想到记忆操控,恐怕当时就免不了一场血战。   不过,若是按照惯例,总觉得平衡空间不会藏得那么深,这玩意总是出现在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只不过开门的难度比较大而已。   像现在这样需要解谜才能寻找到平衡空间位置的状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华茹对此是抱有怀疑的,怀疑是否真的有一楼;怀疑一楼是否真的是平衡空间;怀疑是否值得自己去探索。   怀疑归怀疑,该做的还是得做,两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商场最底层的大厅,也就是众人所认为的一楼。   恐怕猫组的人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敢回来吧?   在华茹的设想中,有可能进入秘密一楼的地方是电梯或者什么暗道,可她在楼梯的尽头找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无论是敲击反馈的声音还是触摸的手感都没找到什么值得怀疑之处,她确定了商场大厅这里的楼梯便是终结点了,没有向下通行的路,只能由此处离开进入商场的大厅又或者原路返回。   也许特殊物品能照出一条新的路呢?可惜手电筒遗落在了12楼,猫组也没有理由会留下那玩意。   华茹没有排除这种可能性,万一这次暗世界真有一条隐身的路呢?一定要特殊物品才能照射出来呢?   可能性虽有,不过她此时还不会死磕在这个可能性上面。排除掉了楼梯这边之后她现在还得去确认垂直电梯,那边才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不过,在现身之前她还特意又思考了一遍,将线索给理清,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猫是否真的离开了电梯间内她不知道,能亲自看到这事的只有主控室的各位。她只能靠着推理来判断自己的肉眼无法看到的情报。   这些猫的思维很简单,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计谋。   他们知道猎物从天花板离开了,这条路是必须得追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猎物会从什么地方离开。况且电梯内外两层门非常难撬开,他们与其耗时在门上还不如走天窗来得直接。   所以,理论上他们是不会走楼梯这条路的。   从七楼实际走下来,两人没有遇到猫组的成员。其中有两只猫的身上是有污垢的,他们还没有时间清理,还有一只猫的脑子有些问题,一直拿着一根棍子。他们三个的身影都是比较容易发现的,哪怕没有特殊物品也能以肉眼看得到。   将这些细小的线索联系到一起之后就更加肯定了那些猫此时正在垂直电梯井那里的猜测。   “真的要上吗?我们还是不如找个地方躲着吧?”眼看就要回到那个地方,凌丸打起了退堂鼓。   他不希望发生这些冲突,因为敌我双方的冲突就意味着要死人。   “没事的,很安全。”华茹没多说。   都到了这个地方了还想跑?勇者和他的小伙伴历经了千辛万苦到达了魔王的身前,此时BUFF已经上好;装备也已经收集齐全;刀也已经出鞘,这个时候勇者你跟我说肚子疼要去上厕所?   好吧,其实现场的气氛还没那么凝重,华茹也并非是去打BOSS,在她看来现在只不过是去闲逛一下罢了。   离开楼梯间之后两人进入了灯火辉煌的大厅,他们左顾右盼着,生怕哪里有什么东西蹦出来。这里依旧还残留着一些战斗过的痕迹,也就是之前凌丸用灭火器喷射猫妹所留下来的液体,她离开时太匆忙,根本就没注意做掩饰,地上留下不少光着脚丫的印子。   华茹有些后悔,刚才遇到凌丸的时候就该直接上来给那猫妹几刀,弄死一个算一个,无非就事后会被这家伙骂一骂而已,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反而有可能拿到不少积分。现在想想真是觉得可惜。   避开地面上的液体,凌丸悄悄地潜到了垂直电梯那边。华茹看了看四周,确认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并朝着那边打了一个暗号。很快,摄像头那边也回复了一个信号,表示看得到,而且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   电梯门是关闭的,进入这里的办法有两个,第一是撬开,第二是通电。她有刀,很容易撬开,不过也需要十多秒的时间。若里面有人在,这些时间足够他们做出反应了。所以,华茹选择的是通电的方式迅速开门。这么做会非常明显,不过却能迅速开门,令里面的人来不及反应。   凌丸将华茹放了下来,他接过灭火器,充当起了前锋。   华茹则是将手放在电梯的控制面板上了准备随时开门,高科技触控屏此时还是漆黑一片,没有电力。   她朝着身后的摄像头打了一个OK的手势,并且悄悄从腿上抽出了两把短刀。   她是准备杀人的,绝不会心慈手软。只要里面有猫,她必定会丢刀,若里面有三只,那就直接跑路。   突然,电梯的操控面板亮了,她迅速找到位置按了下去,电梯门立刻便有了反应,开始朝着两侧拉开。   凌丸倒是还记得行动计划,他迅速朝着里面开始点喷,将狭小的电梯内扫了一遍,很可惜,里面只有一具焦黑的尸体和猫留下来的灭火器空瓶,其余的就没有了。   瞥了天花板一眼,天窗果然是开的,那些猫都从上边离开了。   两人迅速进入了电梯里面,扫了电梯控制面板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当中果然是有一楼选项的,她按了下去,电梯开始启动。   当然,凌丸此时也没闲着,他正朝着天窗进行点射,生怕有猫此时下来。不过他这举动显然是多余了,直到电梯向下一层到了一楼,天窗上还是没任何反应,那些猫应该是离得太远,来不及回防这个位置。   电梯门再次自动打开,凌丸先离开了电梯,华茹则是在数字2上按了一下,然后趁着彻底关门之前跑了出去。   无人的电梯又回到了二楼,主控室那边的某个人倒是看出了这个仿佛临时起意的计划,在电梯回到二楼的时候立刻断了电源。 第51节 撤退   “我们被卖了。”   “什么?”   “开玩笑的。”黄森笑了笑,解释道:“他们去了一楼,那里好像没摄像头。我把电梯定在了二楼,理论上其他人是下不去的。”   若一楼没危险,那两个下去的人自然是得到了庇护,只要主控室这边的人保持掌控,并且不做什么恶意的举动,一楼的那两人应该是非常安全的。所以才有黄森的‘被卖’一说,他觉得自己几个人在主控室这冒着偌大的风险却成为了那两个人的保镖。   从少女熟练的动作来看,那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早有计划。也就是将电梯空放到二楼用来当门堵路的想法,绝非是临时起意。她却没有事先告诉主控室的人,这是为什么?恐怕是为了防止主控室里面也有人想这么做吧?   若她当时说出了这个计划,主控室那边也有人想上车呢?华茹和凌丸就不得不冒着风险等着,因为下一楼再用电梯堵门的玩法不能多次使用,所以不能分批次玩这一招。若要等人到齐,垂直电梯井那边的猫就该出来了。   再者,这少女也许不敢肯定电梯那边是否真的能够到达一楼,所以这计划说出来了也有可能是空话,倒不如不说。   黄森很想相信那个少女,很想相信是第二个原因,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到达一楼之后非常熟练地按了数字2,紧接着趁电梯没关门之前就跑了出去。这动作如此流畅熟练,到底要计划多久?练过多少次才能拥有如此熟练度?   “我们也找个机会下去吧?”马甲九在这里没什么话语权,他的语气有些故作镇静的感觉。   黄森瞪了他一眼,说是瞪其实也算不得是瞪,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可即便如此还是给了马甲九一种‘被瞪’的感觉。   “不行吗?”黑叔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从身旁这位队友的反应来看,这么做似乎有问题。   “老黑,你觉得,你跟猫组一对一,胜负怎么样?”黄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提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五五开吧。”黑叔给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那你想想,如果四只猫一起过来,你胜负几成?”看到身旁的两人都沉默了,他又接着说道:“他们也是时候该进攻这里了,不过我们又不可能轻易让出这个地方。”   “等等,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出这个地方?”马甲九听到四只猫要攻打这里便有些慌了。   “不不,我并没有说不能让开,我是说不能轻易让开。”   死守这里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不值得。一个优秀的将领不会率领手下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是无意义的,因为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丧命,并且还会因为那么一次的失败而让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他们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而不是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还故意这么做。   若那四只猫联合进攻主控室,己方的三人能守住吗?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处于劣势,那么为何还要拼命守着这里呢?   黄森不傻,他不会固守的。当撤退的价值高于防守的价值时,他就会选择离开。   这商场太大了,大到随便找个地方藏着都有可能安全度过,实在没有必要现身硬刚。他现在其实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向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学习。   在垂直电梯井与马甲九跑路的时候他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那个女人,她主张的就是藏着,现在看来,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只要藏着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其他鼠组的成员若是干掉了猫组的人,那女人自然就能连带获胜。若鼠组的成员都被猫干掉了,她藏着也能自保,说不定就能因此而翻盘。   之前黄森曾经嘲笑过那个女人的胆小,此时一想,那或许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许最终结算不会得到高分,但至少能撑过本次暗世界。   此次的世界最大的威胁点正是那些仿佛废材一样的猫组成员身上,他们确实很废物,但却有系统赐予的外挂:摸谁谁死,瞪谁谁慌。   正是这玩意让他们可以拥有一个打一百个的实力。   黄森确实惧怕这个点,不敢与他们硬来。他已经想好了撤退的问题。   如果真的离开主控室,若一楼是死路,那么最底下的两个鼠组成员就死定了,至少免不掉一场血战。现在鼠组的成员已经不多,只有六人,若再死两个那可就只剩下四人了。而且因为让出了主控室,其他人也不得不活在监控之下,那将对活动范围产生极大的限制。   “咦?”黄森突然从监视器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某一楼层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些动静,要知道这栋商场的活物可不多,绝对没有什么小动物。可那一层的服装卖场店铺里头却有了些动静,在杂乱堆积如山的衣服中似乎有什么人藏在下面。   几秒钟过后,一个人从那其中露出了一个头,他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颇有几分变色龙、迷彩服的味道在里面,与一旁杂乱的商品服装混在一起,令人难以发现。   这还真是有趣了,竟然还有一个人活着。若所料不错,这人应该是轩辕志的A组成员。   黄森以为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是己方仓鼠队的本子娜,又以为这个叫做花泽香菜的少女是鼠C组白熊队的人。总之,仓鼠队的4人目前全部存活,白熊队的还剩下2人,这是已经确认的。所以,此时透过摄像头发现还有一个人活着,那就只有可能是轩辕志那一组的人。   不得不说华茹还真是幸运,若她杀了轩辕志,那妥妥的要扣分,因为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组的人还有活口。   如此一来,鼠组的生还者实际上是有7人,已经死亡的则是5人。   若能让所有人都集中到主控室这里,想要固守倒也不是没可能,可惜‘本子娜’未必会冒险上来,这位A组的唯一幸存者也未必肯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逼他们应战。”黄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怎么了?”黑叔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把这些显示器砸了,准备撤离,其他能破坏的地方也尽量破坏,不过,留几个屏幕,不必全砸。”黄森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   原本的固守策略现在是用不上了,人手太少加上猫组的人有集合进攻的嫌疑,这令他不得不考虑撤退。若对方只有那么一只或者两只猫进攻这个地方,他倒是不怕。可刚才的电梯做得太明显,让人一下子就能知道有什么人在操控电力,只要猫不是太蠢,必定是能想到主控室的。   然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一只猫杀进来。一切的线索都在预示着他们要集合进攻了,并且他们此时也没其他更好的策略,拿下主控室无疑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如此一来,鼠组固守这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第52节 分路   三人全副武装着离开了主控室,其实也只不过是两根长棍外加那么一些用来投掷的物品罢了。这个时候他们其实多么期望能有轻机枪进行扫射,有那玩意在手,分分钟秒杀这些猫组的人。   好吧,这终究只是意淫罢了,想在这里找到那种大杀器实在不现实。   黑叔和马甲九拿着长棍,他们在前方来回横扫,频率相当高,当然也很费力,不过这么做相对会安全一些,令敌人想要强行突袭的难度增大。   黄森则是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当做投掷武器,致命性武器是有的,不过那只是两把砍刀,还是非常贵重的那种。然而就算再贵重,这玩意还是只能拿来当做投掷武器。在本次暗世界没办法与猫发生近距离物理直接接触,若你用刀近距离砍猫组的成员这将触发世界规则导致你自己被秒杀,而被你所砍的猫则不一定会被你一击秒杀。   所以在本次暗世界,若想攻击猫则绝对不能产生近距离的物理直接接触。这些东西大家都是知道的,无论是黄森还是华茹都进行过解释,他自然不可能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无论身上的刀多么金贵,无论是B还是A又或者是S级的材料,在本次暗世界中这些玩意要么只能拿来做陷阱,要么只能拿来当做投掷武器。   黄森此时就充当了一个攻击人员,也可以说是观察员,主要负责指挥以及警戒那两人的盲区。马甲九与黑叔的长棍主要还是负责探路以及隔开猫组的人,杀伤性的动作终究还是很难做得出,想杀敌得看黄森。   三人行动起来倒也迅速,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一楼层,期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由于灯是打开的,此时走中庭的自动扶梯已经不划算了,在那太引人注目。三人选择的自然只有最右边的楼梯这条路,不过这里却有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长棍转向极其困难,这导致三人下楼的速度在这里被大幅度拖延了。   而在此时的最底层那里也同样在跑图中,华茹与凌丸小心翼翼着正在探索这秘密一楼。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电力,看起来像是停车场,好吧,也确实是停车场。   利用打火机的火光两人在这里转了一圈,确认了这里就特么只是个停车场而已,除了电梯的那个出入口之外某一侧还有一个出入口,不过却被铁门挡着,连钥匙孔都没有,无法从这离开。换而言之,这里唯一能通行的地方只有电梯。   华茹不信邪地又找了一圈,第二次确认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之前平衡空间的想法果然是错误的,这个需要解谜才能进入的停车场甚至连特殊物品都没有,根本就只是一个偌大的空旷地罢了。   冷静,冷静!   两人无聊地坐在地上思考起了人生,现在卡在这里进退两难,根本就没事做了。   想了想,平时玩单机游戏的时候,如果出现一个非常偌大的空旷场地,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补给充足,那么毫无疑问是要打BOSS了。   这停车场虽然符合打BOSS的场地,可却没任何补给,这怎么都说不通吧?   唯一可以使用的出入口就是电梯,电梯的空间算不上大,一把枪能把里面的人都打成马蜂窝,然而却没枪。不过这也透露了一个点,只要守住这个地方,与猫则会变成面对面的正面硬刚了,敌人的规则优势将会被削弱。   所以,这地方似乎就是一个决战点,双方其实都算是背水一战。敌人若是从电梯下来,他们没有退路,华茹的身后也是死路。   这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鼠组能与猫组进行公平对决了。然而,这对华茹来说却是个噩梦。她才不需要公平对决呢,什么公平啊,正义啊,这些都见鬼去吧。她想要的是面对敌人时处于优势而不是劣势又或者是公平,公平对她来说与劣势无异。   不对!倒也不是真的公平。   华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得猫组的隐身是有限制的,敌人都没携带装备,这令他们的防御力等于零,远程输出能力也是零。   这个停车场是没监视器的,刚才搜寻时她特意观察过,确认了这地方没监视器。如此一来,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状况。   假如猫组的成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全副武装下来‘决战’,很有可能会依旧空着手,想要偷偷摸摸搞潜入。那么这个决战点就并非公平,这对华茹一方还是有利的,但是这‘利’其实也不大,能对那些猫造成伤害的办法当前只有飞刀,可这飞刀又不一定能射得中人,哪怕射中人了也不一定杀得死人。   她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内心相当复杂。   这个点对于先下来的人是有利的,可以先手进行布置,后来者比较吃亏。可华茹的战斗力太低,凌丸更是不可能去杀人,那么两人待在这个点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效果。   她倒是不知道黄森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他们也因为战力不足而不得不放弃主控室,那里也是可以决战的,但却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进行决战。一楼的停车场也是,同样是一个不错的决战点,但还是因为战力不足,这么好的一个点也不得不放弃。   华茹有些后悔,后悔这一局玩得那么浪。   如果最初就找个地方藏着等待结束,此时怎么还会陷入这种境地呢?   她现在只能祈祷那些猫没发现一楼的事情,若发现了,祈祷他们不会四个人一起下来。   其实她倒是该感谢一下通讯官黄森,这个男人在离开之前还留了一手,这一手偏偏就掐住了人性的弱点。   有三只猫此时正在主控室那里歇息,连番的搜索令他们有些疲惫了。那位猫妹此时身上又多了一些液体,这回是血液,她的肩膀与右边凸起的大胸受伤了,伤口很奇怪,像是受到了来自天上的攻击,主控室的大门边下则是散落了许多利器。   房间内的大多数显示器都已经被暴力毁坏,只剩下寥寥几个是有画面的,不过显示屏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损坏,没有一个监视器是完好无损的,或许是之前的人来不及完全都破坏吧?   桌上的各种开关按钮也有被砸过的痕迹,不过没能砸坏,这些控制面板出乎预料地坚固。   搞明白这里的设计之后某位猫先生特意做了一下测试,先是关掉12楼的灯再打开,某个对着商户的显示器果然有了反应,灯光暗了,然后又恢复亮度。这证实了电源开关和监视器都是正常的。   一番分工,那个受伤的猫妹与其中一个猫先生被留在了这,似乎要操控开关与监控,剩下一个猫组成员则是下去帮手。   若这监视器全部被破坏了,也许这些猫就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这里还有那么五个显示器是有画面的,刚好能卡住几个楼层的位置,若是有人经过就能被监视器看到,这让猫组的成员又不舍得丢弃这个地方。   黄森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随手一笔会产生那么好的效果,轻易把这些猫给分开了。 第53节 哦豁   下楼的途中,黄森简单理了理思路。   当前4个猫组的成员都还活着,鼠组这边则是还有7人存活,其中A组最后一人在21层躲着,看那样子应该躲了很久,一直没有现身,若不是刚才憋不住露出了一个头,那家伙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其次就是本组的‘本子娜’躲在25楼,黄森曾经偶然遇到过那个女人,此时倒是不知她还在不在那个地方。   除了这两位,剩下最后的两名鼠组成员就是通过电梯到了一楼的华茹和凌丸。   若全部都联合起来,鼠组战斗力将会大增,只要再找某个狭窄的地点守着,面对猫组那是可以硬刚的。所以最初的分兵思路现在看来真是错得离谱,当时的人数明明是占据了莫大的优势,偏偏要分开各自行事。现在呢?现在一直被挨个击破,鼠组也越来越弱,要是再死那么两个人……啧啧,这游戏就可以不用考虑提前结束的战术了,还是老老实实藏起来吧。   所以在黄森看来,自己此时是在进行最后一搏,不过这倒不是死战,只不过是尝试进行最后一次硬来罢了,而不是豁出性命去战斗。   他的计划其实还不错,在他的设想中,集合齐了外部的两人以后鼠组的总人数将会增加到五人,此时大家再集合行动,先是扩充武器储备,之后去守着电梯,把猫骗到那个地方,引诱他们去一楼。处于电梯内的猫组成员是无处可逃的,那时就能乱刀丢死他们了,又或者用火AOE烧死。   所以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先是去25楼找找看那个叫做‘本子娜’的女人,虽然双方有仇,不过此时大家都是队友,记仇什么的有些多余,相信那个女人应该是能理解的。   离开楼梯间进入25楼之后,几人紧贴着内圈墙壁活动,不敢太靠近中庭的围栏。商场中间是空的,所以越是靠近那里就越是容易被上下楼层的人看到。   记得之前就是在一家饮食店的后台找了那个女人,凭着记忆摸索到了之前的位置,那里虽然还残留着有人待过的痕迹,可那女人已经不见踪影,果然是跑了。   轻轻呼喊两声,无人回应。   他摇了摇头,只得暂时撤退,改为执行第二个目标,也就是下到第21层接应A组的那个幸存者。   不过,到达22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黄森突然喊了停。   “怎么了?”黑叔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黄森悄悄推开第22楼层的门看了一会,这里很惨,正是A组遭遇事故的地方。地面上残留着许多血迹,令人看着就心惊肉跳。   “哎……没事。”他叹了叹气,关上门,又重新开始下楼。   从主控室到这里的一路上没发生任何风险,进入21楼时三人都暂时放下了心。   几人小心翼翼移动到了监视器所对着的那家服装卖场,这一层很乱,到处都是杂物,与12楼很像。这些A组的人倒是会玩,故意把这弄乱,而这位幸存者自己则是藏在了杂物当中,令人想不到他就躲在这。若非是靠着监视器看到了他,黄森也不会想到这里还有个人。   从细微的线索中可以判断得出来,刚才22楼遇到袭击的时候这家伙应该是偷偷逃命到了楼下藏着,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好,居然没被猫发现。   “喂。”黑叔压低了嗓子一边接近目的地一边呼喊。   对方没有反应,这家服装卖场大家其实都已经到了,并且还确认了那家伙的位置,似乎改了位置藏在收银台后面,不过却露出了衣角,被黄森等人看到了。他借助的就是身上套着的衣服做掩护,像变色龙那样很难被人发现。   几人又走进了一些,甚至可以看到收银台露出的衣角在抖动,证实这家伙还在这里。   “朋友,我们是B组的人,不是猫。”黑叔慢慢走近了一些,不过他没放松警惕,拿着长棍先是在屋内扫了一圈,证实了没问题。   那人慢慢站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激动,浑身在颤抖。   刚才22楼的惨状给他的震慑力实在太大了,何曾遇到过那么暴力的暗世界?直接赋予玩家秒杀的能力,摸一下就死,还特么会隐身和消音,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害怕,过了许久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兄弟,你们A组还有几个人活着?”马甲九真是哪壶不开揭哪壶,这个问题有些不管人家的感受。   那个将全身都包裹的男子没有回话,他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这家伙的装扮有些奇怪,穿着大风衣,整个人都藏在里头,还戴着墨镜,没有露出一丝的肌肤。   “是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了?”马甲九走了过去,他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想安慰一下对方。   ……   同一时间,一个女人从25楼某个房间的天花板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她光着脚,看起来相当专业。这人正是最初离开的那个女人,她是白熊队的成员,被华茹冒名顶替了。   下意识地想要将头发理到耳后,然而自己的头发并不是很长,微微愣了愣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剪短了。   蹲在地上好一会没动,看他那样子仿佛在聆听着什么。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她的耳朵内似乎塞着一个像是耳机一样的东西。   约莫过了半分钟,她反手握着刀,小心翼翼着避开了地上能够引起声响的杂物,犹豫了片刻之后进入了楼梯间。   看了楼上与楼下一眼,从她的模样来看似乎有上楼的想法,她知道鼠组那几人下楼了,最终她也选择了下楼。不过,她却并未立刻前往21楼,而是同样先去了A组几乎团灭的第22楼层。   这一层很血腥,一具女人的尸体倒在围栏的旁边,她应该是想跳下去的,可惜没有那个机会。或许是在打算这么做的那一瞬间就被猫给碰到了,所以脑袋已经不见,只有周围残留的一些恶心的脑组织。   她小心翼翼着避开了这具尸体,按照现场的痕迹继续搜索了起来,很快又找到了一家店铺。   从这痕迹来看,A组的人最初应该是躲在这里的。不过,进入里边之后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里头有血痕,那是拖动过的痕迹,而且还有擦拭过的痕迹,仿佛想要销毁什么。   沿着痕迹深入,她在一个箱子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无头的尸体。   不对劲,这不太对。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的尸体藏在这?谁放在这里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四处搜寻了起来,发现有一扇门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难推开,不过却没上锁。   她加大力气推了起来,花了一分钟的时候才把这门弄开。当她看了里面一眼之后立刻就陷入了更加疑惑的状态中。   门后面还有一具尸体,是一个男人的无头尸体。 第54节 战损   “跑!”   楼下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大叫,她记得这声音,是刚才在25楼呼喊自己的那个家伙。这声音显得有些震惊,还有恐惧。   出事了。   事实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确实出事了,凭着声音她也听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森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可惜已经晚了。马甲九的脑袋当着两人的面炸开,很显然,这是触发了猫的秒杀规则。   但这次猫不是处于隐身的状态,而是处于可见的状态,正是黄森所想要接纳的这位‘A组成员’。   这位根本就不是鼠组的成员,而是一只猫,一只穿了衣服故意让自己显形而伪装成鼠组的猫。   马甲九被对方碰了一下,瞬间便死亡了。猫先生A当然不会因为杀了一人就满足,与此同时朝着黄森飞扑而来,但却被打偏了。黑叔竟然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把长棍调转了过来,虽然没能完全挡住这只猫,不过却碰到了对方的身体,将他的飞扑轨迹打偏,这才没有被双杀。   “跑!快跑!”黄森大吼着,不过手里也没闲着,他一边后退一边握刀开始瞄准。   黑叔倒是没有听他的话,这个穿着艾米莉亚T恤的男人此时稳稳站着,仿佛一座高山似地屹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战意。   好吧,黄森倒是忘记了,这货可是被群里的人戏称为狂战士啊!这B还真不走了,居然打算开干!   猫先生A刚刚爬起来,黑叔又已经将长棍调转了过来,这一下结结实实用尾部扫中了猫的脸,直接就将眼镜和兜帽打掉了,露出透明的脑袋。这场面很诡异,明明眼前是没有人的,这衣服根本就看不到人在穿,然而衣服却凭空自己动了起来。   当黑叔还在重新控制长棍并且打算蓄力的时候,猫先生A暂时恢复了过来,他朝着黑叔开始奔跑,从那步伐来看是有准备的,他已经看穿了黑叔的攻击轨迹,正打算闪避过去。   然而,若这是一对一的战斗,他的打算是正确的,对付黑叔这种超慢攻击速度,只要自己加速就能破解,可现在并不是一对一。   侧面飞过来了一把精致的砍刀,这一刀击中了猫先生A的侧腰,他一阵恍惚停下了脚步,不知是因为吃疼还是其他的什么。短暂的分神导致他错失了遏制黑叔的机会,黑叔这第三棍又来了,朝着那位猫先生A的颈部而去,对方在此时倒是又恢复了一些神志,仓促之间用手臂挡了一下,可惜没挡住,这是蓄力过后的一扫,力度很大,甚至将这位猫先生A连人都打飞了起来,滑行两米才稳住身形。   “小心,他喊人了,还有一只猫正在过来。”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声。   黑叔没有理会这个声音,他此时已经用长棍的末端卡住了猫的上半身,之后用力朝着前方推行,将这位猫先生A顶到了墙壁上,死死卡着,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杀了他!快!”黑叔大吼了一声。   “那只猫还有多远?”黄森一边询问上边的那个女人一边靠近了猫先生A,手上又做出了瞄准的动作。   “从声音来判断,大概还有三层楼。”楼上的女人给了一个比较肯定的答案。   黄森并未过问对方怎么知道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提到了声音,这自然就是特殊物品的功能了。与此同时,他隔着两米的距离将手里的另外一把砍刀投掷了出去。虽说确实命中了眼前的这位猫先生A的脑袋,可惜是刀背击中,没能干掉对方,反而令这家伙挣扎得更强烈了。   我们的通讯官黄森先生此时又去将刀捡了回来,反复投掷。由于黑叔卡着这家伙,死死固定着,令猫先生A只能一直处于立定挨打的状态。   如此反复投掷了大约六次,终于,最后一次刀尖插在了猫先生A的脑袋上,从身上飙射出来的血水来看,此次应当是致命一击了。   黄森正打算歇口气,黑叔却还没有松手,他喊道:“再补个刀,万一没死呢?”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黄森倒也没说什么,捡起另外一把刀又丢了几次,直到这把刀也插在了猫先生A的身体上,确认这家伙已经至少是重伤的级别,只剩下出的气而没进的气了。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总算搞定了这家伙。虽然鼠组又死了一人,但相比起成果,这应该是赚了。   猫组的成员每减少一人对于敌人来说都会是巨大的损失,无论是攻击强度还是搜索密度都将会减少,令猫组的取胜难度大幅度增加。   黄森与黑叔累得坐在了地上,对付那么一只猫累得实在够呛了。   “这次确实错在我,我没看穿他的诡计。”黄森叹了叹气,有些自责。   制订计划的是他,大家都在按照他的指令在行动,若非是他想要联合楼下的这两人,马甲九也不会因此而死亡。这件事确实错在他,无论是洞察力还是临场应变能力都不足。   “你也不是神,怎么可能想到猫会那么阴?”黑叔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不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只得先安慰起了对方。   遇到黄森这种队友其实还算好了,懂得认错。若是遇到了那种玩得菜但又死活不肯承认错误,并且还打算捣乱的队友,那才是最可恨的。黑叔还真遇到过这种报复社会型幼儿选手。   “我早该注意到的,如果我刚才去22楼探查一下的话,就没这事了。”黄森很自责,这种错误在他看来确实不该犯的,而且刚才明明就要看破这个阴谋了,却还是没有去确认一遍。   22楼?   黑叔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楼上一眼,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惊恐着朝某一侧看了一眼,右边楼梯间的出入口大门此时还在晃动,这似乎说明有什么东西早已出来了。   “懆!跑!”他惊慌失措着爬了起来。   黄森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脑海中在这两百毫秒的时间里还在处理接受到的信息,所以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疑惑的状态中。直到过了半秒钟,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刚才在攻击猫先生A的时候有个女人在22楼发出过提醒,原本黄森以为她会一直帮忙做警戒,汇报猫组的情况,毕竟大家都是仓鼠队的人,是值得信任的队友。   现在这一瞬间他回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只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没了声音,原来是自己跑了啊!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也忘记了什么,劫后余生的**冲淡了他的警觉。   现在似乎……完蛋了。   脸上因为杀了一只猫而产生的淡淡笑容此时突然不见了。 第55节 追逐   从黑叔发现有人闯入了第21楼层到黄森思考出了结果其实才过了一秒钟而已,时间虽短,这也足以要人性命了。   半个染血的脚印出现在了黄森的身后不远处,直到此时,这位总是眯着眼睛的男人才想明白了这一切。   如果用慢镜头来纵观一下全局就会发现场面介于平静与危险之间。   黑叔已经转身到了一半,即将开始奔跑,前进的方向是中庭的自动扶梯,此时他正张开嘴巴在呼喊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恐与慌张。   黄森呢?他现在才刚刚起身到了一半,还没能迈出步伐,而他后已经出现了两个血脚印,从猫先生A的尸体旁边蔓延到了黄森的身旁。这说明了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踩到了地上的血,并且就在黄森的身旁。   他没救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黑叔果断开始奔跑,才刚踏出两步,侧脸似乎被什么液体沾上了。   黄森终究还是没有机会离开,他错了两次。第一次的错误是靠近猫先生A,这导致了马甲九的死亡。第二次的错误是下意识以为‘本子娜’会在上边做警戒,可她却跑了,这导致黄森自己的死亡。   为什么?明明是仓鼠队的队友;明明是团队模式;明明鼠组已经是劣势,为什么那个女人还敢卖队友呢?黄森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   黑叔抓住了猫组攻击其他人的空隙已经逃离了现场,这或许是可耻的,但没有准备好的他此时是打不过对方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跑到了自动扶梯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黄森的死或许还是有点价值的,他的血沾在了猫先生B的身上,令这家伙能够被肉眼隐约看到了。   机会!   脑子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楼下快速奔跑,后面那家伙也在拼命追逐,直到路过了B层,也就是第18层。   华茹一开始带着白熊队正是到了第18楼层进行障碍物布置,现在给黑叔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花了许多时间才过了这个地方,差点就被后面的猫先生B追上了。敌人非常拼命,竟然从自动扶梯一半的位置跳了下去,与黑叔的距离大幅度缩减,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后边的路程几乎都是通畅的,直到第12楼层,这里开始又出现了阻碍物。不过本层还好,堵住中庭自动扶梯的的障碍物在很久以前被轩辕志移开了,所以这一层还算畅通,黑叔直接就钻了过去。不过……后面的几层就过不去了。   考虑到猫先生B那简单粗暴的下楼方式,黑叔不得不跟着学这一招,也从楼梯一半的位置跳下。对方果然死跟着,也用这种方式下楼。   这对身体的危害是很大的,没有当场骨折脱臼倒还好。他记得轩辕志最后那惨状,简直不成人形了。   看了看身后一眼,那位猫先生B果然还是追来了。对方也没打算浪费时间移开障碍物,同样选择的是粗暴的跳楼。   黑叔脸上的恐惧倒是少了许多,他对自己的身体是非常自信的。   谁怕谁?无非互相伤害。   “有种跟我一起走,谁先倒下谁是狗。”他突然爆发了豪言壮志,语气威武霸气极了。   他的想法很直白,谁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去推障碍物,更不可能绕远路。每次下楼就靠跳,三米多的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看谁先扛不住。   猫先生B也不知道有没有怀疑这是否是陷阱,总之他依然死死跟着。   两人仿佛武侠剧的武术高手那样从一层一层不断跳下,令人看着都害怕。   其实到了七楼的时候两人的速度都放缓了,黑叔的左腿此时每次行走都会传来一股微微的刺痛感,后面的猫先生B似乎也好不了多少,估计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跳到第六层的时候,身后那只猫终于不敢再这么玩,改成了爬过障碍物的方式。这比移开障碍物的速度要快一点,但危险性更高一些,若是从上边掉下来……这可就更疼了。   看到这种场面,黑叔暂时停下了脚步,他朝着高处的猫先生B竖起了中指,嘲讽道:“嘿,朋友,我还真以为你很叼呢!这就不行了?”   或许是因为这嘲讽开得有点厉害,那位猫先生竟然从障碍物上爬了下来,再次跃下。   黑叔当然不会干等着,发现对方又想跳下来的时候他就朝着五楼开始跳跃,不过,这一次似乎伤得有点厉害,左腿膝盖肿起了一个大包,脱臼了。   他哇哇大叫了起来,疼死了。   楼上那只猫似乎以为这有诈,没有立刻跳下来。不过他也没干看着,而是又移起了障碍物。他的姿势同样有些不对劲,恐怕两条腿也受伤了吧?   “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指你们猫组的都是垃圾!”黑叔倒是没忘记嘲讽,哪怕左腿已经脱臼了仍然不忘记拉个仇恨,生怕敌人脱离战斗。   他拖着受伤的左腿此时又到了自动扶梯一半的位置,只等对方过来,若那只猫此时过来,他打算立刻就继续跳下去。可看到猫先生B似乎怂了,他也就有一些时间搬运障碍物。   于是,两人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也没有拉开距离。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么做永远都追不上前面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又或许是因为那只老鼠开的嘲讽太厉害,猫先生B又开始跳楼了,直接就到了四楼,再次大幅度缩短了距离。不过……他的腿瘸了一条。   这可把黑叔乐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下三楼,而是在这第四层绕起了圈子,并且寻找了一大堆的东西进行投掷攻击。   从行动能力上面来说,他只是左腿脱臼,还没完全丧失行动力,移动速度还是蛮快的。那位猫先生B就不同了,他的右腿是骨折,骨头甚至都从肉里头钻出来了,与当初的轩辕志差不多,属于非常凄惨的那种。每走那么一步都会产生极大的痛苦,可这家伙依然在坚持着,想要追上前面的黑叔。   本次暗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摸一下就可以了,摸一下前面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对方就会死亡。   他抱着这个信念死死支撑着,仅仅只需要摸到对方一下就能干掉他。   黑叔虽然看不到对方到底受了什么伤,不过从对方缓慢的移动速度与奇怪的移动姿态上就能感觉到一个大概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不会被摸到,所以在浪不死的前提下往死里浪。   这一路上的行动自然是计划好的,他对自己的肉身非常自信,又从轩辕志的身上得到提示,所以才想到了这个阳谋。   一边奔跑着一边捡起了地上已经用光的灭火器朝着身后那个能够被肉眼看到隐约身形的男人掷了过去,钢瓶虽然丢中了目标,可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猫先生B倒在了地上,看那样子似乎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总觉得这追杀意志和求生意志不成正比啊!   黑叔狐疑着又拿起了一个灭火器瓶子。 第56节 风筝   这位猫先生B的追杀意志可不得了,从21楼追到4楼,不,准确说,他应该是从顶楼追杀到了4楼。   这样的意志力只能用‘顽强’又或者是‘疯狂’来形容,前面那个形容词用来形容他的意志力,后面那个形容词用来形容他的举动。   所以,看到这家伙仅仅被一个灭火器砸到就倒在地上似乎起不来了,这令黑叔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没有靠得太近,远远就喊了一句:“傻B,我看你能演多久。”   当然他手里也没闲着,感觉距离合适了就将灭火器钢瓶又砸了过去。果不其然,躺在地上的那家伙翻了几个滚躲开了钢瓶。   看样子这位猫先生B果然是想骗黑叔过去,不过却没想到对方会补刀,根本就不上当。   双方又开始进行追逐战了,如刚才一毛一样,主要地点仍然是中庭的自动扶梯。   黑叔在跳跃到三楼的时候重点用右脚承重,所以这次倒是没加深左脚的伤,但右脚因此酥麻刺痛了许久,恐怕也要出问题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猫先生B不敢跳下来了,反而转身想跑。   好吧,黑叔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那只猫本来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移动速度很慢,刚才突然的爆发看似很威猛,其实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那么……要放过这只猫吗?   答案是否定的,黑叔可不打算放过这块到嘴的肉,他又重新走上了中庭的自动扶梯并且小心翼翼着想要从障碍物上边翻越过去。   积分是什么?积分等于生命;等于美好的未来;等于超越常人的力量。   放弃积分似乎就等于是放弃了生命呢!这么想想也没错。   正当他忍着痛翻了一半的障碍物之后……   人呢?   黑叔突然发现那只猫不见了,明明几秒钟之前还在视线中,可当他专注于翻墙的几秒钟时间里……那只猫居然不见了。   对方把身上的血迹擦掉了?   不,不可能,这才几秒钟的时间,怎么可能擦得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来不及思考对方到底在什么地方,本能和过往的经验令他下意识地开始退后。   事实证明他的反应是对的,那位猫先生B竟然绕道回来了,他突然从侧边冲出,杀了个回马枪。然而,黑叔已经小跳离开障碍物,退回去了,没有被对方偷袭得手。   “可以啊!挺会玩的。”   两人面对面干瞪着,这场面就像是隔着一张桌子的两人。   双方都想干掉对方,即便猫先生B此时行动不便,看似处于劣势,可他依然享有系统规则,短距离物理接触可以秒杀鼠组的成员。若刚才那一下触碰到了挡路的障碍物,黑叔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话……恐怕还真会出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开始了僵持,谁也不敢越过眼前的障碍物。猫先生B应该是非常害怕的,他的行动能力确实受阻,无法与黑叔比拼移动速度。若让这个男人重新回到四楼,恐怕又会重复刚才放风筝的惨剧。所以他不敢让这个男人通过眼前这个障碍物。   至于黑叔,他倒是想过去,可对方一直守着,这次也不离开了,就这么盯着这些障碍物。一旦他想过去,对方立刻就伸手放在障碍物上边,令他没办法通行。   其他路呢?比如绕远路从楼梯间那边上楼呢?   很遗憾,距离太远,若真走远路上了四楼,眼前这只猫早就撤退到五楼重复这个过程了。   似乎就只能这么僵持着了?看着眼前的这块肉没办法吃下?   黑叔感觉非常难受,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跳下三楼的错误决定。   突然,脚下的自动扶梯动了。   什么情况?这玩意怎么可能突然动了?谁通电了?   正在对峙的两人都因为没有站稳而摔倒在了阶梯上,紧接着,因为自动扶梯开始转动,上边的障碍物也跟着被移走了。挡路的无非是一些椅子与桌子的组合物,这些小玩意随着阶梯转动被运送到了上边或者下边,令自动扶梯这条路不费什么力气就道路通畅了。   整个商场内回荡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楼下到楼上所有堵路的障碍物都自动被移开了,有不少物件从上边滚了下来,引发了许多令人担忧的撞击声。   楼梯道路通畅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若在平时这有可能对猫组有利,因为鼠组的成员之前大都在光明正大行事,他们越过障碍物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怕别人听到或者看到。猫组则不同了,他们因为有隐身的缘故,若想从上边攀爬过去则很有可能会令障碍物产生诡异的晃动,进而被鼠组的成员看到。   所以,若在平时这障碍物被移开,对猫组来说是有利的。   但现在……   黑叔此时正在玩一种叫做放风筝的游戏,如字面意思一样,放风筝的时候,人与风筝的距离始终一致,无论你前进还是后退,风筝都会跟着进行移动。   此时正在三楼交战的两人也是如此,因为移动速度的不对等,黑叔正在前面一边逃跑一边朝着后边投掷物品。猫先生B追了一小段,发现自己因为腿伤而追不上的时候则改为逃跑,可他若是逃跑,后面的黑叔就改为追逐。若他追逐,黑叔就改为逃跑。双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猫先生B从头到尾都在被动挨打,身上的伤也是越来越重。鬼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样找东西投掷还击,总之这家伙像个沙包似的一直挨打,终于,逃到六楼的时候他跑不动了。   一个灭火器钢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简直是正中要害,总算是再起不能了。   当然,按照黑叔一贯的补刀性格,他没有轻易靠近,而是又拿着一些东西砸了过去。这里头有椅子,有钢瓶,也有锐器。   直到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的血时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离场。   自动扶梯到底是谁打开的?刚才那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人在帮忙,可若是自己人,那会是谁?   莫非是刚才离开的那个‘本子娜’?又或者是一楼那两人?   而此时,主控室里的那两只猫四目相对,久久都没有交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通过仅剩的摄像头他们发现了自己人正在追杀老鼠,在他们的认知当中,那肯定是自己人占据优势,肯定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猫怎么可能会逃跑?跑的肯定是老鼠。所以,看不懂局势的他们果断的奉献了一次自认为完美的助攻。   然后……没然后了。 第57节 脱困   在同一时间的另外一个地方,本次通电似乎并非仅仅只限于中庭的自动扶梯,左侧的垂直电梯同样也通电了,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华茹看着眼前这个停在半空中的电梯陷入了沉思。   因为又被断电的缘故,电梯卡在了半空中,没能完全抵达一楼。垂直电梯的外门已经被撬开了,剩下内门倒也容易搞定。可是位置太过于狭小,也不知道能不能钻进去。   两人仿佛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正在鬼鬼祟祟交流着。   眼前这状况算不上复杂,有可能是陷阱也有可能是主控室发生了什么意外。   假设是陷阱,能做这个的很有可能是猫组的人,他们故意将电梯放下,引诱华茹与凌丸进入,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是瓮中捉鳖。若是意外,很有可能主控室发生了什么,比如鼠组与猫组的人发生了争斗,谁不小心启动了电源。   两个鼠组的临时团伙没有情报互通,华茹并不知道上头的控制室已经易主,外边的人也不知道一楼是一条死路。   所以,从已知线索可以推理得出来,楼上的人绝对不是知道下边的困境而好心给两人送车。既然如此还给电梯通电,想来想去便只有那两个理由,要么陷阱,要么意外。   比起意外这个可能性,华茹更相信是个陷阱,她可不会用纯真的眼神去看待别人,指望意外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不如朝着坏处想更好。可是,万一这不是陷阱,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失去一个离开此地的机会。   最终的选择是可以预测的,华茹骑在凌丸的肩膀上开始撬电梯内门。   她之所以不敢待在这地方是害怕被猫组四人集中攻击,若知道猫组已经走了两人,恐怕她会巴不得留在这地方。   当电梯内门被撬开一个小口之后凌丸立刻拿着灭火器朝着里头进行点射,华茹则是继续加大力气将门给拉开,两人配合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一番试探,里头没人,依旧只剩下轩辕志被烧焦的尸体。   眼看凌丸似乎想要将她送上去,她连忙说道:“你先上去吧,我有点累,歇息一下。”   撬门撬累了是一回事,伤口疼又是一回事,这些准确来说都算是小事,真正要命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猫,虽说用灭火器扫了一圈,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藏在天花板呢?又或者藏在其他什么地方呢?   华茹可不打算用自己的身体上去做试探,既然身边还有一个人在,不坑他坑谁?   凌丸自然是想不到那么多的,他还真以为少女累了,便将她轻轻放在了一旁,那轻柔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对待珍贵的瓷器一样。   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华茹产生了一些愧疚感,不过愧疚感并不能拿来当饭吃,让这傻货去做人肉探测器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凌丸用审视的目光扫了她一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打火机散发的微弱火光令这家伙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你帮我扶一下。”他将灭火器放在了地下,似乎想要拿来垫脚。   华茹倒是明白刚才这家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若自己再强壮一点,这男人恐怕就想用她垫脚爬上去了吧?   她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老老实实扶着灭火器,尽量不让这玩意摔倒。   凌丸一只脚踩在了瓶子上,之后用力一蹬,双手攀附在了电梯上边。   这个口子开得太小,凌丸挤了许久也没能挤进去。   这场面令华茹有些担忧。若此时电梯通电了,并且还向上攀升,那么凌丸就有可能被切成两截。   还好这只是幻想而不是现实,那家伙还是挤进去了,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接下来到华茹,她先将灭火器递给了对方,让那家伙在电梯内又扫了一圈。确认没问题了之后她才试着向上攀爬,不过,她显然太矮了,并且肉体素质也太差,再加上身上有伤,凭着她自己无论如何都够不着电梯的高度。   凌丸趴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之后缓缓将她拉了上来。   不过显然麻烦事不止那么一点,我们深爱着自己的欧派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华茹大小姐因为欧派而陷入了大难题当中。   凌丸能从电梯的小缝隙挤进去,按理说身材更娇小的华茹也是能挤过去的才对。很可惜,女人和男人各有一个地方的尺寸是不相等的。   “疼疼疼,轻点,哎!我自己来。”华茹毫无形象地叫了起来,正在强行拉扯的凌丸是不会明白这种痛的。   然而,说是自己来,她却没办法够着自己的胸部。   凌丸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当中,他盯着她的欧派,似乎明白了什么。   按理说少女应该是更容易通过的,此时却卡着进不来,为什么?仔细一看就明白了。于是,我们正义感爆棚的凌先生腾出一只手捏在了她的胸部上边,用力压平,之后再发力拉扯,总算将少女拉进来了。   华茹倒是想砍了这货的手,自己的欧派是属于自己的,竟然被别人摸了,这令她有一种被NTR了的感觉。   “怎么了?哪里还有问题?”凌丸感觉到眼前这少女的视线有些奇怪,似乎夹杂着敌意?故而反问。   “没什么。”华茹一边揉着发疼的胸口一边将视线转到了天窗。   上头传来了一些动静,这声音很熟悉,是撬门声。能发出声音的自然是鼠组的人,从声音来判断,那人很近。   “谁?”她一脸警觉,又从大腿上抽出了两柄短刀。   凌丸也提起了灭火器瞄着天花板。   “我。”上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但记不起是谁。   “黑叔?”凌丸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对,是我。你们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在一楼吗?”上头那人此时已经将门撬开,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来。   “我们……”   “上去再说,这里不适合说话。”华茹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OK,要不要我下去帮你们?”黑叔看出这电梯的位置不对劲了。   “不用了,你在上面做好警戒,确认一下没有猫组的人在。”华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冷漠自信的感觉,明明应该是很具备说服力的语气但却因为音色的缘故而显得有些柔弱。   “我这边暂时是安全的。”黑叔的回答同样很自信。   想从这里头上去倒也简单,骑着凌丸的肩膀,华茹很容易就能爬出电梯天窗。凌丸更不用说,随便一跳就能爬得上去。   仓鼠队的三人总算会合了。 第58节 交流   ……   为什么要用省略号做为开头呢?因为此时的现场状况只有一个神奇的省略号能够进行解释。   三人正坐在垂直电梯的上面,旁边傻大个的尸体已经被丢下去陪伴轩辕志了,不过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二楼的电梯外门没有被完全关闭,从门缝中钻出的灯光勉强令垂直电梯井的几人刚好能看清对方的面部表情。   好吧,其实某些人反而巴不得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因为现在的气氛太尴尬了,无人讲话。尤其是那少女此时犹如冰女附体似的,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冷的气息,让人无法轻易拉近距离。   黑叔目不转睛地盯着华茹,华茹则同样死死盯着这个男人,两人的眼神中仿佛能射出火花似的。   夹在中间的凌丸老早就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从这两人见面开始,他们之间就相互看不爽了。   “黑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   “谁给了你胆量让你可以这么面不改色地盯着我?”   “怎么了?有问题?”黑叔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   “你一点都不觉得刚才在上面卖了队友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这话出自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   “救你不是义务,你一不是我妈,二不是我老婆,三不是我女儿,你甚至连我的炮友都不是,你的死活关我屁事。”黑叔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劲的。“更何况,刚才我还救过你,我们现在是互不相欠。”   他所说的‘救’指的是通报12楼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提电梯的事?你的那一次电梯通电差点害死了我们。”华茹翻起了旧账。   “不是我开的,是黄森开的电,你不满去找他。”黑叔直接就把锅甩给了黄森,不过人家已经死了。   “所以黄森人呢?”   “死了。”   “你把责任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真假?”   两人这么翻旧账显然是不会有一个结果的。华茹倒也不是真想跟这家伙追责,现在无非是试探罢了,看看这家伙的想法,了解他的为人。   就目前的交谈状况来看,这个黑叔是有点小聪明的,绝对不能被他‘狂战士’的这个称呼蒙蔽双眼。   无论是在垂直电梯井里被卖还是在旧的第11楼层打暗号,这些都说明了他是有一定头脑的。不像某些没有什么自主性,总是在等待别人出力的人。   这家伙此时显得很冷漠,不知道是本性暴露还是表达不满又或者是故意演戏。   “你上次骗了我,那些人其实是追杀你的吧?”好吧,还真是表达不满,黑叔还对上一次出租车载客时被人拿枪追杀的事情不满。   “原来惦记那事啊?正好,那些杀手是他老婆派来的。”华茹突然将这皮球踢给了凌丸。   “什么?看着我干嘛?我没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们被追杀了?”凌丸当然是不知道这事的。   “就是你家的那个王茗萱。”少女抛出了一个人名。   “她不是我老婆!我只是帮了她的忙而已,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华茹斜视着他,黑叔也斜视着他,从他们这翘起的嘴角来看,根本是不信这套说辞的。   “真的跟我无关啊!我都不知道这些。”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老婆会追杀你,而你又上了我的车差点害死我。”黑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真的不是我老婆,我跟她萍水相逢……”   “他老婆大概是看我不爽,然后就那么做了,上你的车就是个意外,而且你脸上也没写着群昵称,不是么?”华茹也没详细解释,将大致的事情说出来就可以了。   “我跟王茗萱真的没什么啊!她……”   “你摊上大事了。”黑叔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华茹继续说道:“你走了以后,我去警察局报案,别误会,不是说你,我只是不想被街头枪击事件影响我的现实身份,所以我必须得去警察局处理这事。然后,我被审讯了。要不是我的身份可靠,恐怕还真会被追查到底。那些警察似乎对你有兴趣,并且还怀疑我的身份,也许是我多疑,我觉得他们一直想把你我的身份朝着暗世界这边扯。”   “你们听说讲,我跟她的关系真的不是那样,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凌丸仍然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车?比如他们办公的车,有没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车子?”华茹一脸凝重,她有些害怕某个神秘部门。   黑叔思考了一会,随后给了一个答案:“确实有一辆车就停在警察局的院子,车上印着特别行动组,我觉得很奇怪就记下了。”   “你知道些什么?”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华茹的下一句,黑叔再次开口询问,他感觉到这辆车可能不简单。   “那辆车上的组织很有可能是对付我们暗世界的。”华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对于这件事她还抱有怀疑,更何况她与黑叔并不熟,没必要把自己的情报都告诉对方。   “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人?”黑叔还想追问。   “我不清楚。”华茹不打算过多透露这事。   凌丸实际上有些傻眼了,他不知道这两人本来看起来像是势不两立的样子,此刻怎么就聊得那么愉快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两人话题又开始迅速转变,最初聊的是本次暗世界的事情,突然转到了现实世界,此时又转回了暗世界。   双方互相通了情报,黑叔将自己从垂直电梯井上去之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没有保留。至于华茹,她同样将那之后从上头滑下来以后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这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三人待在电梯顶上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少女的手一直触碰着爬梯,想要用手来感应是否有人在爬梯上边行动。而且爬梯路径上被绑着一个灭火器和一些破布挡路,令人无法轻易从爬梯通过。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黑叔,C组的。”双方交流完毕之后,这个身穿着动漫T恤的男人伸出了右手,似乎想要握手表达善意。   “我叫花泽香菜,B组。”华茹这话又是试探,看看对方是否已经看破了她的身份,果然,那个男人露出了一副见鬼的模样。   “你叫花泽香菜?”他复述了一遍。   “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你叫钉宫理惠吗?”凌丸突然插了一句嘴。   “你记错了。”华茹冷漠的否认了。   “你认识她?你们两个认识?”黑叔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   “认识啊!”   “不认识。”   凌丸与华茹同时开口道。 第59节 未雨   “我不是指不认识,我指的是不怎么熟悉。”华茹对自己的发言进行了辩解,这事无法完全否认。   “所以,为什么你们认识?”黑叔似乎想从这里头撬出点什么。   凌丸正想开口回答,华茹抢先答道:“在外边有过几面之缘。”   这话倒是没骗人,确实见过几次面了。   “哦。”黑叔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出乎预料的是这家伙竟然没有追问下去。   华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觉得自己的发言似乎有些问题,可具体哪里有问题又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下来,就连凌丸都能与黑叔进行正常聊天了,三人非常放松,丝毫不像是陷入危险的模样。   若黑叔没骗人,按照他的说法,猫组死了两人,还剩下两个活口。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形成扫荡阵型,并且就算集合起来行动也不一定是鼠组的对手。   华茹正在专心思考着这局势会怎么变化。   当前局势多么明朗!鼠4人猫2人,找个地方守着,哪怕无脑平A,鼠组都赢定了。而且那个猫妹那么菜,他们两只猫能玩出什么花样?   正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必败无疑,华茹越是觉得内心不安。   她换位思考,将自己代入进了猫组,思考着该怎么才能以猫的身份获胜。   仅仅思考了三秒钟她便放弃了,不是因为太难,而是因为她将自己代入进猫组之后发现想要干掉剩下的四个鼠组成员实在太简单了。   一个办法是火攻,这是华茹曾经玩过的招式。现在三只猫在这,从上边瞬间投下大量燃烧物,若下边的人跑得慢恐怕就要死那么一两个人。而且这里没有其他路可以跑,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只能回电梯间内部,再顺着下一楼。若那些猫将这地形考察清楚,先故意升一下电梯找个位置卡着,断了后路,不给鼠组的人回一楼,那么这火攻就能造成极大的杀伤性了,甚至是直接干掉三名鼠组成员。   除了火攻之外还能玩快攻,也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电影中,特种部队解救人质行动,为什么特种部队用炸药破门?难道声音不大吗?难道不怕里面的人听到吗?他们就是用了一个快攻战术。人的反应需要时间,尤其是临场遇到突发事件则很有可能会造成脑子‘短路’,在一定的时间内处于懵逼状态。快攻战术就是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处理好一切,令被袭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猫组的人直接从二楼或者三楼的电梯外门突入,整个进攻过程能压缩到五秒钟的时间,那么这个快攻战术就应该是有效的,很有可能解决华茹三人。   除了这两个办法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强攻。   这个强攻不是送死,而是用了干掉黄森的那一招。若猫组的人彻底放弃隐身和消音规则,重新寻找防具穿上,并且全副武装着正面进攻。恐怕这会让鼠组的人陷入不得不藏起来的绝境。   因为系统的秒杀规则,想要攻击猫,除了使用陷阱之外便只能使用远程攻击,例如华茹身上那些没有什么卵用的短刀。本身这些短刀的远程杀伤性就有限,再加上想要掷中目标就更很难了,若是以此攻击全副武装的猫组成员,毫无疑问,杀伤性将无限接近零。这就相当于用弹弓去打装甲兵。   “我们得离开了。”华茹无奈说道。   她觉得那些猫是很愚蠢的,不一定能想到这些办法,而且一直以来这些猫的表现确实很蠢,唯一的亮点或许就是那次伪装成鼠组干掉了马甲九的诱饵。可惜,这在华茹的眼里依然很蠢,算不上是什么完美阴谋。   但是……她不敢托大,万一那些猫真的好死不死想到了这些办法呢?况且华茹已经考虑到了这些破绽,那么还留着这些破绽在这做什么?留着作死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黑叔不明白少女想干嘛。   此地正是她布置的,按照她的说法。这个地方能进能退,看着似乎不错。   首先是华茹和黑叔的手触摸到爬梯能破隐身与消音,敌人无法彻底消除震动,有人在爬梯行动能感觉得到。其次,爬梯上被安置了一些障碍物,能拖延敌人的速度。最后,二楼的电梯外门开了个小口,则是为了方便逃跑,又或者留个口,让猫组的人产生能从这攻进来的错觉。   在黑叔看来,这些布置挺好的,虽然算不上滴水不漏,但防守那么个把小时到游戏结束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他不明白少女为什么在互通情报完毕之后会突然想要离开这里。   “你知道什么叫做狗急跳墙吗?”华茹没有直接解释。   “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就行了。”黑叔有些讨厌这些弯弯道道,黄森也爱玩这一套,这些玩智商的都喜欢说话只说一半。   “假设,将穿衣服伪装偷袭杀了马甲九的那只猫称呼为A猫。你觉得其他的猫会不会从这当中得到启发?也学着玩这一套?”华茹这一次说得较为直白了。   凌丸侧过脸看着墙壁,他根本听不懂这两人想说什么,那干脆还不如不听。   黑叔则是思考了一会,仿佛明白了什么,问:“你是说,剩下的两只猫也想假扮成我们鼠组去骗人?”   “不不不,这招玩一次就够了,而且我们人数只剩下四人,相互之间都记得了,他们再假扮鼠组也骗不了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说,他们得到启发,完全抛弃隐身和消音优势,直接穿上暗世界的防具跟我们硬刚。”   说到这,黑叔起初还想不明白对方放弃隐身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可随着思考的深入,他渐渐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麻烦点在哪了。   有代表性的武器无非两种,要么火器,要么冷兵器。这里没有枪械,那么能用来打架的就是冷兵器,然而,冷兵器并不能直接与猫发生接触,因此不得不改为准度与威力较弱的投掷攻击。   他想起了刚才黄森多次投掷落空的场面,那还是A猫被控制着成为了活靶子的战果。若双方都没有被控制,都还拥有行动能力,那么这投掷武器恐怕会更加难以杀死目标。   所以,若那些猫懂得全副武装,再利用系统的秒杀规则,恐怕还真不好跟他们硬来。 第60节 行动   “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他们想不想得到这种战术还不确定,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我建议我们最好找个地方藏着。”   “我认为他们绝对会这么做。那个A猫都知道这一招,他肯定也教了其他队员。”黑叔此时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似乎想要从这里出去。   “想多了,那个A猫可是很自私的,我估计他是想刷分。本来猫组有很多次机会干掉我们,可惜那家伙胃口太大,想自己单干。凭他的性格,他伪装成鼠组的人搞偷袭应该是私自行动,不会告诉自己人的。”华茹将这些东西看得很透彻,她确实猜对了,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不能因为他没有告诉猫队友我们就认为其他人想不到,我们必须做好更坏的打算。”   她之所以说那么多,其实是想得到黑叔的承认。只有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别人看到她的价值,别人才会保护她。就像最初的垂直电梯井,华茹当时没有值得保护的价值,所以黑叔才会抛下她。换做凌丸,这傻货是绝对不会抛弃她的,不仅是因为正义感,还因为知道她的价值。   从黑叔越来越频繁过问她的意见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渐渐信任她了,也许不信任她的为人,但至少是信任她能力的。   “不过,我们去藏起来之前得找到那个女人,你说过她有特殊物品对吧?既然如此,我们要是跟她会合,我们这局游戏就稳了。”华茹的作死症又开始发作了。   她想刷分,也就是团队任务。   白熊队的最后那个女人行事非常谨慎,并且卖队友卖得超果断。华茹确信这个女人已经藏起来了,绝对是很难找到的地方。若己方去寻找她,这是很冒险的行为。可华茹就是想刷个团队任务,不做了支线浑身就非常难受,尤其是团队的第一个任务或许已经完成,第二个任务目标更是近在咫尺,若是不把这个任务做了浑身就仿佛百虫噬骨一般难受。   “我也觉得可行。”黑叔同意了这个方案,之所以如此爽快答应了下来是有原因的,他以为那个女人就是本子娜,是仓鼠队的群员。   团队模式下的扣分项目是可以猜到的,队友的减少必定是扣分项,但也有独自一人存活的加分项,不过他可不敢玩‘独自存活’。黄森的死亡意味着结算要扣一次分,若那个女人也死了,最终结算时仓鼠队的存活者就会再加倍扣分。   黑叔打算在自己的生命不受到威胁的前提下尽量帮一下自己人。因此他很爽快同意了‘花泽香菜’的提议,甚至都没有质疑。   不过,他很快就开始后悔,腿上的痛楚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腿已经脱臼了。   看到这个男人痛苦的模样,华茹叹了叹气,说道:“坐下,我帮你接上。”   “你会接骨?”虽然疑惑,他还是缓缓又坐了下来。   “略懂。”少女将手放在了黑叔的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会,似乎在寻找位置,“你放松点,等会我喊一二三,你忍着点,可能会很痛。”   “没事,我能忍住。”   “准备了啊!一三……”少女瞬间就喊完了,双手猛地在他膝盖上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黑叔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膝盖上传来一股难以名状的痛,那就像是膝盖顶到了墙壁,又像是脚小趾头踢到了桌脚,这痛楚难以形容。他张大嘴巴但没有叫出声,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因为极力忍耐以至于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瞧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少女,仿佛想要杀了她似的。   当痛意慢慢消退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骨头已经归位了。   “为什么?什么原理?”说话的是凌丸,他觉得这很神奇。   “你想知道?”少女斜视着他,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   凌丸打了个寒颤,他摇了摇头,因为脑海中回想起了上一次暗世界所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手指可是被狠狠齐齐掰断,这令他下意识地不想跟少女探讨有关骨头的问题。   “谢谢。”黑叔缓过来了,他对少女道了谢。   华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个三人小团队暂时变得团结了起来。   接下来大家各怀心思攀上了爬梯,开始了寻找白熊队那个女人的路程。当然,灭火器有记得回收,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虽然探测效率很低,但这好歹是少数几种反隐的手段了。   黑叔此时是最大战斗力,他在最上头带路,华茹排第二,凌丸在最下边,他只要一抬头就能把少女的裙底看个精光。这家伙总算知道什么叫‘害臊’了,居然不好意思抬头,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墙壁向上盲爬。至于华茹,她表面上倒是不在意自己走光,这份大度令黑叔产生了很大的好感。他很讨厌那种哭哭啼啼软弱无能的女人,原本倒是挺讨厌华茹的。可一路上的表现,这个少女颇有女中豪杰的感觉,外表虽然柔弱,但行事作风却相当果断,不拘小节。   他自然不知道,华茹的内心里其实老早就想砍死凌丸了。   什么行事果断?什么不拘小节?   得罪过她的人全都被她惦记着呢,只是现在没有立刻算账罢了。   “你确定她真的在三十楼左右吗?”黑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言语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语气却放得很温和,似乎想要拉近与华茹的关系。   “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最有可能,主控室被猫占着,越是靠近那里就越危险,如果那个女人够聪明,应该会躲在那附近。”华茹重新复述了一遍,其实这些话她在行动前就已经说过了。   “万一那些猫放弃主控室了呢?万一我们刚好过去就碰到了呢? ”黑叔似乎有些担心,但仍然在向上攀爬着,没有任何停顿。   “这就要托你们那个黄森的福了,他不是留了一手么,现在那两只猫应该是进退两难。”   是的,黄森那一手还是很漂亮的,虽然砸了主控室但却故意留了几个显示器,令猫组的成员陷入了艰难的抉择,恐怕不会轻易舍弃主控室。   “所以,你觉得那两只猫会一直待在主控室?”黑叔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也许吧。”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向上攀爬,每过几层就会歇息一会,为的是照顾体力不支的少女。   凌丸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他觉得自己太咸鱼了,跟大佬们待在一起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第61节 全员   三人进入了第29楼层,华茹提到那个女人可能在三十层左右,既然是左右,那自然是包含二十九层的。   这一层的消防器材倒是还没动过,所以又能有充足的‘弹药’拿来探路了。此次来这不是为了清扫楼层,真正原因只不过是找人罢了。因此,三人是集合在一块行动的,没有分开。   黑叔依旧打前锋,凌丸则是殿后,华茹待在中间负责走路,毕竟是个重残伤员而且还是个弱女子,她的偷懒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由于无需全图扫荡,大家的搜索速度倒也迅速,第二十九层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搞定了。证实无人。   接下来到第30层,华茹最多敢搜到31层,她不敢去32,那是近乎找死的行为,作死与找死的意思有些细微的差别。   若是在第31层还是没找到人的话……华茹打算就此离开。   正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道巨大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地了。   黑叔停下脚步,看他那样子似乎想立刻下楼。   “她在下面!”   从声音来判断,那真有可能是什么人打翻了东西所引发的声响。猫组自然是不可能引发声音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鼠组的人。可华茹三人都在这里,不可能是他们弄出的声音,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剩下白熊队的那个女人。   “她不在这边?在下面?”凌丸也是这个想法,不过他还在等华茹的回应。   “不。”少女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坚定说道:“她就在楼上,我们不必搜这层了。”   “为什么?你发现什么了?”黑叔倒是没立刻就上楼,他到中庭围栏那上下张望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现。   “一边走一边说,我现在很确定那家伙就在我们头上。”华茹压低了嗓音,随着三人将前进的方向转到了楼上,她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调虎离山而已。”   “呃……为什么?”凌丸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想调走谁?猫组吗??猫组的人出来了吗?那我们这么上去不是很危险吗?”   “刚才的声音那么大,我也觉得我们不适合再上去,我认为现在撤退比较合适。”黑叔此时非常担忧,这个商场太安静,以至于刚才楼下所引发的声音太大。万一那些猫出来查看呢?在这种空旷偌大的地方遭遇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嘛,嘛,放心。”华茹现在反而不怎么害怕了,“她的想法很容易猜到,故意丢点什么东西下楼,一方面是想把我们骗下去,另外一方面还可以吸引猫组的人出来给我们施压,看得出来她挺讨厌我们的,不想跟我们会合。”   黑叔沉默不语,他或许是信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们不是自己人吗?她这样会害了我们吧?”凌丸似乎还抱有一丝怀疑,他觉得那个女人不可能这么坏。鼠组都只剩下四人了,并且这还是团队模式,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内斗,那不是找死么?这个男人倒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内斗发生器。   “等会你自己问她吧,如果她不肯出来,我们就留点线索让猫组的人把她请出来。”华茹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仿佛故意想要让什么人听到似的。   当三人爬上第31楼层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女人从一家店铺走出来,她用非常冷漠的眼神盯着华茹,仿佛想要将这个少女看个透彻似的。黑叔也悄悄看了少女一眼,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股敬畏,但又夹杂着一丝警惕。   原本还以为少女刚才的那番话可能是无责任胡扯,却没想到真的说对了。她到底是怎么看出这是调虎离山的呢?又怎么肯定那个女人就在第31楼呢?   这太特么科幻了,黑叔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走了,找个地方去摆阵吧。”华茹没有主动解释这些东西,她潇洒地转了身开始下楼,像个大哥似地走在了前边。   凌丸想要说些什么,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把剩下的一个鼠组成员找了出来,此时却一句话都不过问,是否太冷漠了一些呢?   他想主动与那个女人打个招呼,可对方冷漠从他眼前路过,跟上了华茹,仿佛对自己被冷处理的事情没有丝毫在意似的。   黑叔也没说什么,他同样默默地跟着华茹走了。   来时三人,走时四人。   这个女人的加入令气氛变得超冷,原本华茹就已经够冷了,这回温度更是成倍降低。   走了两层楼之后凌丸终于受不了,他故意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问道:“姑娘,我叫凌丸,你怎么称呼?”   这应该是怀着善意的搭讪,他只不过是想拉近一下双方的距离罢了,没有其他恶意,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回到了21层,那个女人依然没有说话。无论凌丸怎么‘勾引’,那个女人就是不肯张开她那张金口。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简单,几人开始布置现场,将一大堆的杂物铺在了地板上。   黄森与A猫的尸体就在一旁,场面显得非常血腥。华茹选在这里‘摆阵’是有原因的,想要用猫的尸体来给猫进行精神施压。这就像是在战场上,你看到了自己人的尸体,你会心慌。   铺好地毯之后,几人各自寻了一些投掷用的武器便坐在了中央候着。   “那个耳机就是特殊物品吗?”华茹将目标转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她又用上了高傲的语气。对付高傲的人,自己要比对方更高傲才行。   “听说你们也搞到了一个特殊物品?”那女人虽然开口了,但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一旁的凌丸有些沮丧,他费了半天的嘴皮子都没能让这女人开口,而华茹却简单一问便令她开口了。   “方便让我看一眼吗?”华茹同样没有回答这个女人的问题,并且还抛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请求。   那女人可是知道的,自己此时孤身一人,身旁这三人应该是一伙的,她不方便,也不合适与这三人起冲突。并且,她觉得对面这个少女应该是带头人,看起来也像个好人,于是,她把自己的耳塞摘了下来,递给对方。反正他们也只是看一下,问题应该不大。她如此想着。   华茹接过耳塞先是扫视了一圈,没感觉这耳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将这东西戴在了耳朵上,问道:“现在鼠组只剩下我们四个了,你怎么看?”   这话是问那个女人的,对方思索了片刻,回道:“我怎么看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   “我这人很民主,别人说得对,我会听的。”华茹漏了一句话没说:哪怕别人说得对,她也能把别人扯成是错的。   “你的计划就是在这里守着,猫只剩下两个,他们迟早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过来进攻我们,没错吧?”那个女人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对的。”   “我们为什么不找个狭窄的地方守着呢?”   “因为在狭窄的地方我们守不住装甲兵,并且连退路都没有。”   那个女人思索了一会,没有再开口。   “我叫花泽香菜,你呢?”华茹伸出了右手,表达善意。   “叫我问路人就行了。”她也伸出手,与少女握在了一起。   大家都没有提刚才卖队友的事情,之后的气氛倒是渐渐缓和了下来。不过,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第62节 前夕   一个好好的躲猫猫游戏被华茹几人玩成了射击游戏。   瞧瞧他们的阵地,掩体有了,用来提高脚步声的‘陷阱’也有了,远程投掷武器同样准备了不少。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真是个射击游戏。   其他人没有更好的计划了,所以不得不执行华茹这个看似能进能退的方案。毕竟这个少女说得天花乱坠,考虑到了差不多十种敌人有可能采取的进攻方案,这种嘴炮攻击把队友打得神志不清,令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什么刺,自然而然就变成同意这个方案了。   他们隐约觉得光明正大待在这里有些不妥。   哪怕是华茹也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不过他明白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系统给己方安排的身份是鼠,敌人是猫,猫抓鼠,这是现实世界的常识教的,如此会给人一种心理暗示,令鼠组的人会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是猎物,猫是猎人。   这便是那股不安的来源。老鼠不该在光明下活动才对,大家的潜意识觉得现在这么行动不符合身份定义。   他们更想要找个阴暗狭窄的地方待着,最好是只有一个出入口的空间,那样会给他们一种安心感,一种看住了这个出入口就能万事大吉的安心感。   华茹是知道这些的,她曾经同样诞生过在一楼停车场守住的想法。直到黑叔跟她互通了情报,让她发现了鼠组还会玩伪装这一套,若将这个伪装更进化一层,变成了彻底抛弃隐身的装甲兵,那么这可就有趣了。鼠组待在一楼停车场将等于自寻死路。装甲猫稍微有些克制远程攻击,令威力较弱的短刀投掷有可能无法造成伤害。   所以,她做了个折中的方案,也就是现在执行的,造了个‘堡垒’。   之前也说了,杀猫手段大致有两种。   一种是远程攻击,还有一种是陷阱攻击。   若要做陷阱,那么就需要抢占先机。很显然不仅鼠组的人能做,猫组的人也是可以的。   剩下的两只猫此时在主控室,他们就占据了先机,若己方攻入则很有可能会中他们的陷阱。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玩这一招,可防着点总没有错。   华茹没有敢赌博。   若刚才直接杀入主控室,按理说猫组应该是没有准备的,他们很有可能还光着身子,身上没有任何防具。并且以他们的智商来判断,应当是没有安置陷阱的,刚才鼠组只要狠下心杀进去也许就能结束游戏了。   可是,华茹记得黑叔提到了一点。他说过,黄森在离开主控室的时候还做了个小陷阱,他将一些利刃放在了门上,如果有人推门进去,上边的刀掉落,说不定就能杀个人,又或者弄伤敌人。   然而这事在华茹看来有些多余。万一没杀到人,这就给了敌人一个提醒。所谓吃一垫长一智,教训了敌人的同时,他们也能因此而增长经验。   基于这些细节考虑,她觉得剩下两只猫有极大的可能性开窍了。从A猫的伪装战术上面学习到装甲兵战术,从黄森的陷阱上面得到制造陷阱的念头。   华茹不敢强攻便是考虑到了这些细节,故而折中方案选择找个地方正面决战。   你没听错,华茹要正面战斗了!她不玩阴的了!她良心发现了!   ……   四人在21楼守着,气氛很是严肃,让人总是不由自主就紧张了起来。   那两个女人还在交谈,黑叔与凌丸一直插不上嘴。   这个自称叫做问路人的女人非常高傲,不屑与外人交谈,她唯一理会的只有华茹。少女看穿了她的计划,因此值得她高看一眼。   两人虽说看似在友好交谈,其实都在试探对方。   一个人的水平如何很容易从言行举止当中暴露出来,例如黑叔,简单几句话就搞明白了他的水平。这个男人是有点小聪明,但智商终究不是太高,否则也不会认错华茹,直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少女的真实身份。   再说这个白熊队幸存的女人,她的水平可就要比黑叔高一些,武力值不知道如何,但危险程度可要比黑叔大。   她的独立性很强,是个标准的女汉子,刚才建造阵地的时候她出力不少,一点也不娇贵,男人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粗活脏活也不例外。华茹就不行了,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她的强迫症会发作,尽量不碰脏活。   这位白熊女的性格上很像个男性,可行为举止又带着女性的韵味,那不像是装出来的。   除去性格不说,通过交流可以从言语中感觉到她是有些智商的。   华茹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最初离开还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到外头斗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去收拾残局。   她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这一点与华茹有些相似,华茹也是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包括这个白熊女。而这白熊女现在却看得起华茹了。   突然,这个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东西可以还我了吗?”她指的是耳塞,被华茹借走了就没有归还打算的那个耳塞。   “这个吗?”华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耳朵上戴着的小玩意。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那么直白想要讨回东西,原本还以为对方会不好意思要求归还呢。   “对,你不是说看一看吗?现在也看够了吧?”   “可惜现在没有听到什么多余的声音,那些猫还是没有来。”华茹叹了叹气,随后继续说道:“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找到的呢?”   白熊女思考了一会,她不知道这楼层该怎么计算,最后只能答道:“楼下两层看到的。”   “是不是有光芒?没被人拾取的时候有特别明显的光芒?”华茹记得凌丸曾经说过捡到特殊物品时的景象。   “是的,有蓝色的光,我一眼就看到了。”   “果然都差不多,我们之前那个特殊的手电筒也是这样,可以照射到隐身的猫。”   “东西呢?”   “掉在12楼了,有点可惜。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多危险。”华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回想起了当时在12楼被偷袭时的惊险一幕就令她后怕不已。   “怎么了?你们被偷袭了?”白熊队的这个女人似乎又入戏了。   “对啊,那些猫挺会玩的,他藏在一个地方,等待我们路过的时候就偷袭,由于是盲区,哎……”   “你们不是有手电筒吗?没有照出猫吗?”她确实又被带进华茹的言语所构筑的世界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继续施展着忽悠大法,将这个女人的思维到处乱带,又让她忘记了耳塞的事情。 第63节 袭击   这位问路人小姐兴许是不怎么与人接触,她的交谈技巧其实算不上出色,在这一方面比起黑叔要差一些。大多数时候都是华茹在掌控主动权,她的思维则是被一路带着,很少能将话题转到对她有利的那一方面。   一旁的黑叔无聊地抛投着手里的刀,他已经把同一类型的刀具全都替换完了,一把储备武器都没剩下。若是再给他一把暗世界的菜刀他可就没有备用武器进行替换,只能使用默认的武器。   “嘿,欧豆豆,你多少积分了?”闲着无聊的他开始找事做了。   凌丸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和右边,明明没人的,可黑叔却盯着这里。   为何?   凌丸一脸疑惑地指着自己,问:“你叫我?”   “废话,我不叫你叫WHO?”黑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啊?我一万三的积分吧,户是谁?”他又数了数这里的人数,总共四人,没有一个叫‘户’的吧?   好吧,黑叔觉得自己找错聊天的对象了。信仰不同次元的人还真没法混到一起。他想起了华茹,这里只有华茹这个身处二点五次元的人才能与他无障碍交谈。然而那两个女人聊得正欢,他不好意思去打扰。   华茹倒也注意到了有一句没一句正说着话的那两个男人,尤其是黑叔那怪异的口癖,总觉得有些突兀,更像是装出来的而不是下意识的口癖。   少女一边应付着问路人一边暗暗观察着黑叔的一举一动,仿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个透彻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猫组的人依旧不见踪影。不知是否已经做了决定,又或者还在主控室那争论不休。   总之,华茹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声响,此时能听到的只有阵地这里几人正常交谈的声音。   “也许他们放弃了呢?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所以躲在一个地方享受最后的时光呢?”说出这话的是凌丸,他倒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是多么可怕。   什么叫‘享受最后的时光’?这种时光值得享受吗?   黑叔呵呵笑了笑,没接过他的话题。   华茹同样把那些话当做了屁话,她确信剩下的两只猫无论如何都会攻过来。记得最初凌丸一人去做诱饵的时候那只猫妹据说追了老远,刚才黑叔也同样被B猫玩命似的追了十多个楼层。猫组展现出了这样强烈的求生意志,你说他们会乖乖等死?开玩喜呢?!   他们两人是不信的,那么问路人呢?问路人的心思暂时放在了其他地方。   她似乎明白了华茹耍赖的心思了,也就没有再追问耳塞的事情,可看她那样子又不像是想要乖乖认命,更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在这种怪异的状态下,几人又等了许久。连耐心都要消磨光了,可偏偏就是等不到目标。   这还真是奇怪了,难道他们不怕死吗?莫非真的被凌丸猜对了?   鼠组的获胜条件之一是坚持六个小时,这时间可就快要到了吧?为何敌人还不发动攻击?   谁都知道越是靠近末尾时间就越是危险。华茹若是猫,她肯定会提早更多的时间发起进攻,那样还有容错的机会,万一进攻失败还可以退回去寻找第二次机会。可若是把时间拉到最后才进攻,不仅没有失败的机会,而且还会面对敌人更加专注的防守,这根本就不划算。   所以,那些猫到底在想什么?   华茹有些恨铁不成钢,气恼那些猫的低能弱智。   “你为什么想要和平共处呢?”问路人突然对少女以外的人问话了,她的目标是凌丸,这话接的是他老久以前所说的那句话。   在她眼里看来,这里有两个人很奇怪,一个是少女,还有一个正是凌丸。   这个男人主张的是和平共处,刚才他制造阵地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种奇怪的思想。当时问路人觉得这想法很可笑,不过却没说出口。因为很奇怪,旁边的黑叔与花泽香菜都没什么表示,从他们的态度来看,要么是认同,要么是无视。令问路人有些摸不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若这两人认同这种古怪的想法,她就不得不寻找其他的出路,绝对不能待在这地方。若他们无视凌丸的那种想法,她倒是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并且为最后的胜利出一份力。   现在听到这个男人再次提起这件事,她自然就想着套套话,看看黑叔与华茹的态度。   黑叔的意见倒是明确,直接就甩过了脸,那态度不言而喻。   最麻烦的终究还是那个少女,她的想法很少在外表显露,令人难以揣测她的心思。   凌丸倒是不知道暗地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高兴的回答:“我们大家都是人类,不是吗?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这不值得不是吗?而且你想想,你睡觉的时候能睡得安稳吗?如果我们大家都和平共处,对人好,那不就等于对自己好了吗?”   “对,太有道理了,这说得太好了,简直是本世纪最肺腑之言。”华茹突然赞赏道,她那语气……有点假,让黑叔和问路人都非常尴尬。   “对吧?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吧?所以我们和平共处没错啊!”凌丸果然还是听不出这是反话,他还以为被少女赞同了。   “嗯。没错。”少女再次肯定道,她似乎有些分神,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对,是的。”黑叔也跟着随意应了一声。   问路人倒是没有再开口,她已经探明其他两个人的态度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人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能从刚才的言行中感觉得到华茹与黑叔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等会打起来,他们是可以下杀手的,不会像凌丸那样抱着和平共处的想法。   正在此时,华茹突然抬起脑袋看了楼上一眼,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惊慌,随后突然起身向前扑。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另外三人还在发愣,他们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没明白这少女到底在干啥。   直到半秒钟过后,黑叔第一个有了反应,他跟着少女一起向前扑了一下。   他们的举动是闲着没事做吗?这突如其来的前扑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带上。   很快,凌丸与问路人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面上用来当做掩体的桌子塌陷下去了,仿佛是铁锤砸在上边似的,凹进去了一大块。可是却看不到任何物品砸在上面,为何这桌子莫名其妙会凹进去?   千算万算,华茹算漏了一点。   猫组确实在学习,他们可以从A猫身上学会伪装,也可以从黄森身上学会陷阱,但华茹却不知道一点,猫组还可以从轩辕志的身上学会从楼上直接跳到六米高的楼下。   是的,剩下两只猫的其中之一就那么做了。他还是如之前那般抱着隐身能力不放,根本就没有打扮成装甲兵的意思,直接从楼上跳下,如同天降神兵似的瞬间就杀入了人群中。 第64节 追击   强攻的缺点是不具备隐蔽性,偷袭的缺点是不具备攻击性。   当然,这话需要分场合。例如,军队的强攻,他们可以朝着极限数量携带武器,那么火力是很强的,只不过毫无隐蔽性可言。反之,若一支特殊部队执行斩首任务,他们的隐蔽性相比于大部队自然是要强得多。但火力相对较弱,只能携带少量的武器,若他们的敌人是大部队,这火力自然就太弱了,没什么攻击性,他们的攻击性只是对个人而言足以致命。   有一种攻击方式占了中间,那就是:快攻。   之前也提到过破门而入的思路,那就是快攻,哪怕敌人知道自己被攻击了也没有办法及时做出反应。   现在的场面正是如此,那只猫靠着系统的能力光明正大从楼上跳了下来,只有华茹能听到对方跃出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进而下意识前扑躲避。   少女不得不舍弃辛苦造好的临时阵地,因为小命更重要。   她趴在地上没能立刻站起来,刚才的动作太大,以至于身上的伤口裂开,引起了剧烈的痛意。相反,晚些时候做了闪避动作的黑叔倒是更快站了起来,他看到身后那张凹进去的桌子之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加速开始逃窜。   第三个反应过来的是问路人,她在事发过后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不及思考那只猫为何没有趁机大开杀戒,她跑到了华茹的身旁竟然想要将耳塞抢过来。华茹自然是不给的,两人因此而发生了争执。   这个女人倒是果断,眼看这么闹着太耗时,她直接就用双手穿过少女的腋下,像提小孩子那样将她提着带走。问路人自然不可能是因为想救人,她只不过舍不得耳塞罢了。   这时,凌丸也已经开始跑路,他的速度快极了,眨眼间就追上了问路人,并且接过华茹,将她背了起来。   从华茹开始前扑到现在仅仅只过了七秒钟左右,可七秒也不少了,完全是可以团灭鼠组的,偏偏那只猫却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那货在搞什么?难道摔死了?   华茹倒是能听得到声音,刚才的声响很大,犹如晴天霹雳似的,吓了她一跳。可以听得出来那只猫应该摔得挺惨的,把周围很多东西都给撞开了。   莫非真的因此而没有来得及收割?   事实证明了确实如此,身后有了一些动静,那只猫爬起来了。紧接着又传来一些塑料袋的声响,这是有人踩在上边引发的声音,可后边已经没自己人了,所以能发出这声音的只有剩余的猫。   “他追上来了。”华茹不得不出言提醒。   “去哪?我们去哪?”凌丸没主意了,他仍然在奔跑着,看那样子似乎想跟着黑叔走自动扶梯下楼了。   “去电梯井,朝下。”华茹加大了嗓音争取让大家都能听到。   黑叔立刻从自动扶梯一半折返,跟着朝垂直电梯那边奔跑。四人同时到达了这个老地方,迅速从没有完全关闭的缝隙中钻入,再次攀上了爬梯。   垂直电梯井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不过黑叔与凌丸都是常客了,他们哪怕闭着眼都能知道这里怎么爬。   “向上,往上爬。”华茹紧紧搂着凌丸的颈部,她生怕自己摔下去。   “为什么向上啊?”凌丸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别问那么多,向上,快。问路人你做头,往上爬。”实际上在华茹说这句话的同时那个女人就已经在照着做了。   这里只有一个人有特殊物品,她说的话还需要质疑吗?明显是听到了猫组的什么声音,所以照做就是了。   华茹倒是不知道自己被那个女人误会了。   她倒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才改口往上攀爬,而是从刚才就在误导猫组。   为何此次进攻的只有一个猫?还有一个呢?也就是那个猫妹她去哪了呢?   这事倒也不难猜到,另外一个家伙明显是去守株待兔了。   因为鼠组有很长的时间是在楼下,而猫组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在楼上,这会令双方产生一种楼上楼下是各自大本营的错觉,鼠组被追赶了,自然而然是要回大本营的。猫组很有可能会安排人在楼下守着,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右侧的楼梯间。   所以华茹才选择了相反方向,还是最难走的左侧垂直电梯井。并且在刚才故意大喊,假意想要下楼,这是故意说给猫听的,哪怕另外一只猫没有在楼下,听到这喊叫也有可能会被诱骗到楼下去等待。华茹自然不可能真的下楼,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上楼。   “黑叔,准备了。”少女突然又打了一个招呼。   “什么?怎么了?”这个男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此时是在最末尾的位置,三人正上下连成一条线在爬梯上面朝上攀爬。   “那家伙来了。”少女压低了嗓音给队友们提了一个醒。   由于大家都在爬梯上,以至于很难判断得出震动感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感觉得到手上触碰的爬梯在刚才一瞬间的震感更强烈了,那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剧烈运动。结合少女的话,黑叔已经猜到那只猫此时就在下面企图杀上来。   哪怕他再蠢也该知道华茹一路上使的小动作了,现在的鼠组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他停下了攀爬的脚步,左手握紧了刚才匆忙逃跑时唯一带着的那把砍刀。   这爬梯是没有地方能够避开攻击的,只有一条笔直的攀爬道路。黑叔一行人此时在上边,猫组在下面,上头的人可以利用巨大的地形优势发起攻击,这攻击甚至不需要任何投掷技巧,只需要将刀尖对准路径之后松开手即可。   “中了,但还没死。”华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黑叔这一击是有效的,她听到了那位猫先生的惨叫。随后又响起了金属落地的声响。   垂直电梯井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你我,所以也就不知道那只猫伤得如何,但能听得出那一刀命中了对方,只不过没有干掉他。   “我这里还有一把。”华茹将最后一柄短刀递给了黑叔。她其实不觉得这玩意有杀伤力,哪怕此时占据了地形优势也许还是无效。   黑叔接过这把刀后如法炮制向下抛落。   听不到那只猫的叫声,但同时也没有金属坠地的声响。   可以肯定的是那只猫还没死,因为华茹听到那家伙跑路了,猫先生从原路返回,离开了垂直电梯井,那家伙怕了,又或者是受伤去治疗了。 第65节 逃跑   “你们在干什么?”凌丸有些不放心,他觉得黑叔与华茹正在密谋着什么,有可能打算杀猫。   什么叫做有可能?明明是已经动手了好么!   “什么都没做啊,我的刀不小心掉下去了。”黑叔显得十分无辜。   “那她刚才说什么没死?”凌丸想起了少女刚才所说的话。   华茹都已经说出对方还没死,虽说没有点明指的是猫,可这话也相当明显了,凌丸还是没听懂吗?   “我是说刚才那只猫跳下来的的时候虽然摔得很重,可还没有死。”华茹不慌不忙进行了辩解,她的语气非常严肃认真,让人根本无法想到这是在撒谎。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黑叔应和道。   现场突然陷入了寂静当中,他和问路人都知道这是在胡扯,可那少女的语气太过于认真,令人差点就相信了她的胡言乱语。   好吧,不是差点就相信,而是真有人信了。   “我还以为你们偷偷瞒着我干了什么。”凌丸的态度渐渐平静了一些,“我跟你们讲,要是有我在,你们不能杀人,我也不会让别人对你们出手。”   黑叔没打算跟这货辩论,华茹也是如此,同样不想再跟这傻货讨论这个问题。最上头的问路人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因为黑叔与华茹很明显是要杀猫的,这些表面上的言论无非就是为了忽悠凌丸,也就只有他自己还没看出来。   不过,问路人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这个男人的表现,她更愿意相信凌丸是在装蒜,而不是真傻。   若这人真是个傻子,怎么样才能在这个凶险的世界活那么久?一万多分是怎么来的?   所以她不信。   这样的想法也没错,初次见到凌丸的人都不信。   “他叫人了。”突然,华茹发言打破了沉寂,“猫妹果然是在楼下,猫先生现在正在喊话,让她到上面去堵截我们。”   她是拥有特殊物品的,自然能够听到对方的叫声。猫组的人此时正在光明正大用喊话来通讯,他们自以为有系统的消音规则,所以相当大胆。可华茹也暴露过自己拥有听音的能力,若猫组的人没有蠢到极致,他们应该是能猜到的。   莫非这喊话是陷阱?想把大家骗下去?   鼠组的几人在垂直电梯井这里攀爬,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双脚走楼梯的人,若外边的人以另外两种方式上楼,想要在前边截击鼠组是很容易办到的。   “我们要不要下去?”黑叔有些担忧,他也明白己方的几人速度是赶不上对方的。   “不,我们就从这里出去。”华茹斩钉截铁下达了命令,不过她的手指却在黑叔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三下。   西游记中,孙悟空去找菩提祖师学艺,祖师在他脑袋上敲了三下,意有所指。   华茹也在黑叔的脑袋上敲了三下,同样是意有所指。   这个暗号有些难度,她不指望黑叔能完全猜出来。事实也是如此,黑叔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又是拼音的暗号,敲三下就是字母‘C’,这单个字母到底什么意思?   “从这里出去太危险了吧?”他想不明白那个暗号,只能随意找了些话题,希望少女能解释一下。   “你觉得我们爬楼梯的速度快还是他们走楼梯的速度快呢?”说话的不是少女,而是问路人,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我知道这个,可我们现在出去,同样很危险吧?”黑叔倒不是想反对这个提议,他其实已经在按照少女的意思去做了。可是,由于手里头没有扁平的硬物,这电梯门可是非常难撬的。   “没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华茹解下头上的别针发夹递给了黑叔,这玩意原本是拿来开锁的,应付像第二次暗世界那样的场合,可却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黑叔接过以后愣了一小会,他用手触摸了几遍,确认了这玩意就是个稍微特别一些的别针,这东西的硬度根本就不能拿来撬门。不过他也没有真拿这玩意当做撬棍来使用,而是像插钥匙那样挤入了门缝,之后将门缝口子掰开一丝丝,别针坏掉的同时,这门缝也刚好能有个发力的点,勉强能将电梯外门给拉开了。   几人离开电梯之后,华茹突然压低了嗓音说道:“鞋子都脱了,不要再穿了。”   在这个世界,鞋子的作用其实并不大,有时候反而是累赘。尤其是需要保持隐蔽性的时候,鞋子踏在地板上所引起的声音简直就是个GPS定位器。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家就变成了赤脚,并且按照华茹的指挥开始向楼上奔跑。   少了那些刺耳的脚步声,她现在能听得更清楚了。楼下那只猫先生仍然还未离开之前的楼层,从塑料袋的声音就能听出他的位置。   至于猫妹,她也是光着脚的,所以脚步声在远处很难听到,除非她故意踩在什么能引发声响的物品上边,否则只是单纯在光滑地板上奔跑的话,那很难在远处听到脚步声。   华茹一行人只能在中庭的自动扶梯上不断保持向上奔跑,只有这么做才不会被猫妹追上。这就好比一条笔直的单向公路,只要汽车A一直保持前行,其他同一方向行驶车子若想追上,要么使用更高的车速,要么作弊,又或者迎面行驶。   很遗憾,根据华茹的推断,猫妹是在楼下,她不可能在楼上,所以也就不可能迎面拦截或者提早进行埋伏。   只要鼠组的四人一直保持向上快速奔跑就不会有事,这是无需怀疑的。   由于失去了脚步声,楼下的猫先生非常焦虑,他不断用言语来指挥猫妹的行动,而猫妹的回话证实了华茹的推断是正确的。   她此时就在鼠组楼下几层奔跑追逐着,之前她被安排在了楼下进行埋伏,这两只猫想重现第12楼层杀死少年老秦的那一招伏击战术。可惜华茹并未朝着楼下逃窜,令猫组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猫先生的那个楼……白跳了。   这两只猫的心思确实很好猜。可这也是相对于华茹而言。   黑叔就猜不到那么多的东西,若让他来带队,鼠组恐怕早就翻车了。   他无法短时间内就判断出逃跑的时候该上楼还是下楼,最初他的选择就是下楼,事实证明他下楼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悄悄又瞥了那个少女一眼。   少女从开始到现在并未有什么惊天级的大逆转举动,可她在此次暗世界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并不简单,很多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能导致死亡,可这少女偏偏一直就活了下来,匪夷所思的一直没有把自己给玩死。   黑叔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些,他此时有些害怕这个不是同一Q群的少女。 第66节 藏身   华茹其实依旧谁都不信任,她最信任的还是她自己。   哪怕对方是凌丸也不例外,她依然不会对这个人完全信任。若将此时还活着的两个队友拿来做对比,她更信任黑叔而不是信任凌丸。   先说这黑叔,因为他的神智还算清醒,行为举止勉强正常,所以能暂时用正常人的标准来对他进行判断。   阻碍他杀队友的最大因素是积分,在团队模式下卖队友扣分是很严重的,这正是让队友不敢朝着自己人捅刀子的最大阻碍。很容易就能推断得出,扣除积分是有可能导致丧命的,但在暗世界里头被敌人杀死,那是直接死亡,而不是‘有可能死亡’。   如此一来就能进行排列,当自身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卖队友会扣掉积分这件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黑叔的底线正是在此。   再说凌丸,凌丸就无法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进行判断。   哪怕他自己都要死了,他也不愿意对别人下手。这样一个人是无法用常理来进行判断的。   面对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华茹不敢完全信任。   所以在凌丸背上的时候,她的手其实老早就找好了方位,若这男人做出什么不对的举动,她能保证自己的手指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掐在凌丸颈部的关键部位。   几人还在朝上奔跑着,白熊队的那个女人在前边带路。   黑叔在暗暗防备华茹的同时,她也在防备着黑叔。   少女的身份还是隐秘的,没人揭穿。她所假冒的那个女人就在一旁,可那个女人并不知道华茹假扮了她。   知道这一切的凌丸不知是否有意隐瞒,他并未跟黑叔解释。   所以场上几人的关系非常古怪。   只要白熊队的这个女人对自己进行一次完整的介绍,华茹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可那女人非常冷漠,并不打算过多介绍自己的信息。   按理说,这么隐藏身份对华茹是不利的,万一黑叔拿她当祭品刷支线任务呢?   仓鼠队的三人直接公开身份团结在一起不是更有利吗?可她偏偏就是没有透露身份,依然在假扮B组。   此时也就只有凌丸最轻松,他只管跑,还有防着队友杀人,无需像其他三人那样勾心斗角。   在华茹的指挥下,几人躲在了第28层的一间办公室内。由于大家都是没有穿鞋的,所以轻手轻脚倒也藏得隐蔽,不容易被追踪到这。   当然,若那个问路人的喘息声能小一些就更好了。   女性的体能差距在此时非常明显,黑叔倒还好,一口气跑了那么多层,他的喘息声倒还能压得住。凌丸同样如此,他的呼吸声不大。唯独那个问路人,她的喘息声是很大的,只能捂着自己的嘴来降低一些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半个小时。   可以确信的是,本次躲避得很好,猫妹并未追过来。其实就算她追过来了也没用,那个妹子同样太弱,根本禁不住投掷物的攻击,只要拿办公室里头的什么重物丢过去也能砸伤她。   “这都能追丢,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吃屎的是吗?”外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咒骂声。   华茹听得出来这就是那位猫先生。   他的声音很大,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仿佛根本就不怕别人听到似的。他此时正在辱骂跟丢了鼠组的猫妹。   “最初让你去追人,你搞成那样子回来了。后来让你去堵人,结果让人家从楼上跳下去,又跑了。现在让你去追人,你竟然还是追不上他们几个。你这废物到底有什么用?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这男人骂得还不算难听,都没用什么脏话问候别人的亲属,这在当今时代根本就算不上是骂人,只能算是责备又或者是发泄不满。   华茹也无奈地叹了叹气,她能体会得到那位猫先生的痛苦。队友如此猪,哪怕是神也带不动。更何况这位猫先生也是个废物,活生生把A猫和B猫给坑死了。   那两只猫的死亡让猫组的实力下降到了一个几乎不足为惧的地步。   他们此时若想获胜,那就只能靠运气了。34个楼层,无数个房间,仅凭两个人,恐怕根本就不能在6个小时内搜完,更何况他们无法形成密集的网状搜索圈,鱼随时可以漏网钻过。   所以,他们的败局此时已经是注定了。除非运气好到了极致,瞎蒙到了这个办公室。   “他们在哪?”问路人突然询问了华茹。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她故意装出了一副正在聆听的模样,脑子里却思考起了怎么应付这个女人。   万一对方还想要回耳塞呢?   花了几秒钟想好对策之后,少女回道:“猫先生的距离很远,从声音来判断,他移动的楼层不超过三层。猫妹暂时不知所踪。等等,有声音了。她在我们楼上,应该是三十层以上。”   问路人将视线放在了华茹的脸上,死死盯着少女的双眼,不言语。   少女倒是不在意,她同样盯着那个女人,双方视线接触到了一起。   半分钟后,问路人率先移开了视线。   她总算确定了,少女不打算将耳塞还回来。无奈,她也不打算要回,猫着身子悄悄朝办公室的门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黑叔下意识问道。   问路人并未回答,仿佛没听见似的。她走到门前,正欲打开的时候,右手突然被黑叔给抓住了,没有让她把门打开。   “你想干嘛?”黑叔再次问,这回的语气有些不善了。   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不杀女人的规矩。记得华茹就差点被他给卖死了,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是拜这男人所赐。所以,黑叔的语气变重,那是真有可能打人或者杀人的。   “我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问路人或许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于是冷漠地回了一句。   华茹倒是没有阻止这个女人离开,反正黑叔也会阻止,不必她动嘴。   “你不能走,你必须跟我们待在这。”黑叔果然是明白的,没有让这女人离开。   “你管得着?”问路人冷冷哼了一声。   “我们几个躲在这,谁知道你出去是干什么?万一把我们的藏身点捅出去了?我们凭什么信你?”黑叔这话说得在理,简直无懈可击。   难道问路人还需要证明自己不会说出去?不会故意害死这边的三人?这事能证明吗?   所以啊,从这女人跟着大部队在一起之后就注定了没办法再轻易脱离。就算华茹愿意让她走,黑叔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第67节 安分   身在局中的问路人似乎没能立刻想到这一点,本来还想辩解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拥有自由行动的权利,别人管不了。可一细想就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确实如黑叔所说,若是换位思考,谁又能保证其他人离开这地方之后不会故意害人呢?   别忘了团队的支线任务。   团队模式之下,自己同一Q群的队友是可以信任的,不会发布自相残杀任务。但其他Q群的成员就不一定了,很有可能会发布团队撕逼任务。   个人模式与团队模式最直观的区别就是……   个人模式很有可能是一人属于一个群体,与其他人进行对抗。团队模式则由多个人组成一个群体,与其他群体对抗。   所以问路人明白黑叔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了,不同Q群之间的人是很难信任的。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稍微有些偏差,黑叔此时还当她是本子娜,以为这个女人同是仓鼠队的。   那么,既然在黑叔的认知里,问路人是同群队友,为何还要如此防备这个女人呢?   记得黄森是怎么死的吗?   黄森也被团队模式麻痹了,以为队友是可以信任的,却没想到问路人一句话也不说就撇下‘自己的队友’离开,这种不作为的行为间接导致了黄森的死亡。   按理说,那个女人出言提醒,实际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暗世界这里谁也没有欠谁。   那件事令黑叔非常不爽,甚至是对那个女人生起了厌恶。   看看问路人都做了些什么。   她从最开始就离队了,自己藏了起来,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这是其一。   其二,在黄森和黑叔浴血奋战的时候私自跑路。   其三,事后藏了起来,甚至还故意弄出声响,企图把鼠组的人引走,那个行为甚至有可能直接把鼠组的三人给害死。   这三件事加起来所堆积起来的怨恨值足以让黑叔将问路人当成半个敌人,怎么可能还会轻易信任她?   看到这个女人企图开门离开,黑叔自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顺利离开。   若让她走了,她去外头再次弄出点什么声响,把猫组的人引过来了呢?   这个女人悄悄扫了众人一眼,没人为她说话,似乎都认同黑叔的说法。她不得不消去了那个念头,冷哼一声甩掉了黑叔的手,老老实实退回了屋内。   当华茹偶然将视线转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她发现那女人也在盯着这边,并且那眼神有些阴冷。   是的,是阴冷而不是冰冷,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身为演技派的华茹是非常懂这些东西的,更何况她阅片无数,无数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描述,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露出阴冷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了这个人要准备使坏了。   华茹暗暗觉得有些倒霉,因为那个女人瞄的是这边,而不是黑叔。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此时恨的不是黑叔,而是华茹。   为何?为何是我?   少女感觉有些疲劳,她扶着额头。   这事倒也不难猜,因为华茹的表现很大哥,让问路人产生了黑叔的所作所为是受到华茹指使的错觉。这确实是错觉,可那女人并不这么认为。   总之,华茹不管问路人是否真的想使坏。   被人瞪了一眼的少女此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她想要将这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在对方还没机会使坏之前就先把对方给nèng死。无论问路人是否真的要使坏,反正她瞪了华茹,华茹现在就是想搞死她,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大家,大家听我说。”凌丸感觉到气氛不对,想要打个圆场,“我们其实待在这里挺好的,不是吗?我们都是为了活下去不是吗?只要在这里再待一会就能获胜了不是吗?”   问路人没有回话。   她听得出来凌丸是有倾向的,那个男人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其实是说给她听的,这也就等于倾向于华茹和黑叔。   既然如此,她再说什么都是无益的,反而有可能引起其他人的反感,那样可就不妙了。   好感度和反感度也许在平时不怎么有用,但在暗世界,因为那么一点点的问题是很有可能导致丧命又或者被救的。   例如刚才的眼神。   问路人刚才与华茹对视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少女的眼神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最初遇着时那个少女的眼神是平淡又或者偏向冰冷的,可在刚才那少女的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不对劲。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却有些反常。   冷静下来的问路人很清楚自己刚才想要私自离开的举动会引起他人的反感,既然如此,为何那个少女的态度却有了一种‘亲近’的感觉?不应该是‘疏远’才对吗?   其他人显然是不知道屋里头的两个女人进行了一次眼神交流。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很安分。   无论是问路人还是华茹都没有主动闹事,但双方都开始特意关注起了对方。   这些细微的动作没能逃出对方的眼睛,大家都是能看到的。多次的眼神碰撞令他们双方都开始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随着时间的变长,哪怕是黑叔都感觉得到这两个女人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怎么回事?”他倒是直接就将这话说了出来,没藏着。   “没事。”华茹自然是不可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   首先,当事人在这,她不可能找死说坏话。其次,她知道自己此时没立场说某些话、做某些事。因为她的身份在黑叔眼里是白熊队的成员,而不是仓鼠队的。问路人的身份在黑叔眼里则是他们仓鼠队的人。   若华茹做点什么不利于那个女人的事情。黑叔有可能会想歪。因此,她不能明着来,想弄死那女人,得暗着来。尤其还有凌丸这茬,凌丸可是不允许杀人的,他的圣母病一发作,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阻碍。   因此,华茹想要坑人的计划只有她自己能玩。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其他人都是敌人。 第68节 发难   “问女士,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果然要发难了。   问路人狐疑着点了点头,回道:“你随意。”   她知道少女要发难了,内心暗暗戒备着,脑子里在思考这个少女有可能会使用的手段,想要提早准备好应付的方案。   “看你的身手不错,不知道你现实世界是什么职业呢?”华茹坐在办公室的旋转椅子上转了个圈,仿佛在玩闹似的。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问路人不清楚对方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随意找了个借口跳过了。   再者,在暗世界问这个问题本来就有些不礼貌。想要打探别人现实世界的职业是什么用意呢?又不是需要职业分工的任务世界,在现在这个地方哪怕不回答也应该是没事的。   问路人的想法大致就是如此,她觉得不回答也应该没事,因为比起回答这个问题的不确定因素,跳过显然是更保险的。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的行动能力好强,哪怕是一个人都能活得下去。”少女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情,她看着问路人,随后继续说道:“像我这种废人就不行了,没有团队的话几乎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确实没骗人。   第二次暗世界靠卖队友,第三次暗世界还是靠卖队友,第四次暗世界依然是‘卖队友’。   本次猫鼠世界倒是安分些了,还没做什么极端丧心病狂的事情,最疯狂的也只不过是放火将轩辕志烧了个半死。   以华茹的标准来算,没把其他复数以上的人数弄得生不如死,这能算是事儿吗?   所以,此时她那人畜无害的神情恐怕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哪怕有假,恐怕里头也掺了八分真。   问路人有些看不明白了,她搞不懂这少女到底是真的羡慕还是假的羡慕?到底是真的在闲聊还是想搞事?   她沉默了,没有接过话题。因为少女那话并非是疑问句,让人很难合理将这话接下去,她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稍微……再问你一个问题,刚开始,你为什么会想要独自一个人离开呢?跟着我们大家一起走不好吗?”少女停下了转椅,她用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盯着问路人。   她那轻柔的语气配上那软萌的模样极具杀伤力,哪怕是黑叔都有这么一瞬间对择偶标准从二次元被拉到了二点五次元,好在他意志坚定,摸了摸自己的T恤,总算回过神,又坚定地站回了二次元的阵地。   至于问路人,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差点就被掰弯了。苍天在上,她自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可刚才却有那么一瞬间心脏跳得飞快,似乎对少女那仿佛能将冰雪融化的声音有些……动容了。   凌丸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用耳朵贴在门上正聆听着外边的动静。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听什么,明明猫组玩家是不会发出声音的,难不成他以为还有其他幸存者?   沉默了几秒钟,气氛有些尴尬。   问路人觉得自己可能误会这个少女了,明明她看起来是非常无害的,应该不可能是陷阱。   为了暖个气氛,问路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说道:“我只是习惯一个人行动了。”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应该是没错的,一方面解释了自己独自行动的动机,另外一方面又照顾了其他人的情绪,如此回答应该是完美的。   “也就是说,你更擅长单人行动而不是团队行动吗?”   “毕竟习惯了。”   “真是个不太好的习惯呢。”   “为什么?”   “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一个人能玩得转吗?又或者说,如果独自一个人想要善良的活下去,你觉得可能吗?”少女的画风突变,总觉得她的话似乎若有所指。   问路人紧张了起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想说什么?”   少女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令人有些焦躁,她不紧不慢说道:“恐怕你一直以来坑害了不少人,才练出了这身独立的熟练身手吧?否则你对待黄森那件事也不会那么冷漠、熟练。恐怕是因为做得多了,见怪不怪了吧?”   少女的美好形象彻底在问路人的内心里崩塌了,到现在,她彻底确信了这个少女就是想要发难搞事。   瞥了黑叔一眼,那个男人没有想要插话的意思,他正在看戏。至于凌丸,他则是露出了好奇的神情正看着这边,仿佛也想听听这逼会怎么撕下去。   华茹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自己一旦露出了企图攻击问路人的想法,黑叔就会阻止。现在看来,局势应该是控制住了。黑叔恐怕也已经陷了进来,觉得问路人可能是个祸害。   “你这些话编得倒是挺好听的,全都是你的臆想,我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行动,你就直接给我安上了一个专门捅黑刀子的罪名。”问路人说了一句从进入这个暗世界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所以,你怎么解释最开始离开的举动呢?很明显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这点你无法反驳吧?”华茹开始追击了。   “我不打算参战有什么问题?我也没说让你们去送死,我也没在你们后面捅刀。”问路人进行了辩解。   她确实不怎么会说话,否则也不会如此简单就自乱阵脚。   她现在的发言可不怎么好,等于承认了坐井观天的事情。   “所以你承认是想坐着看戏了吧?”少女淡淡笑了笑。   问路人这才明白自己的话错在了哪里,想反驳却发现无处可以辩驳,随即转过话题,说道:“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我又能做到什么?这次暗世界不就是躲着吗?大家躲着就好了,谁知道你们要去跟人家硬碰硬?”   “你需要解释的东西很多,至于你到底是坐井观天还是故意捅刀呢?这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华茹所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她用言语将问路人给隔离了。   在明面上,黑叔将她当做了队友,这一点是没错的。但队友归队友,同样可以成为潜在敌人。   在刚才那番话里头,华茹首先将自己归类到了黑叔与凌丸这个群体,示意自己是习惯团队活动的,声称自己是个弱鸡,没有队友就活不下去的弱鸡。这种示弱行为让黑叔会产生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错觉。   这种手段其实就是第三次暗世界用的,故意示弱,让敌人产生一种随时可以干掉华茹的错觉,因此故意将她留在了最后才收拾。   华茹刚才那番话故意突出了问路人的单人行动能力很强,故意给黑叔树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若这是队友还好,偏偏问路人的行为举止非常危险,极有可能成为敌人。   如此一来,黑叔自然就站在了华茹与凌丸这边,问路人轻而易举被隔离在了群体外。 第69节 推理   论言语交流的重要性。   华茹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可她没感觉到什么成就感,因为敌人太弱了,在诡辩这方面问路人实在没什么才能。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单独行动能力是可以的,思路清晰,行动果断,个人能力在普通人的水准之上,只是可惜了,团队的能力很多时候都凌驾于个人智商,而这个女人的交际能力又太弱,团队意识也是非常单薄。这种弱点很容易被他人利用,经历过了第二次杀手世界的华茹对付这种人菜鸡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才几句话?十句话不到就快要把她干掉了。   不过,这个女人仍然有一点值得华茹警惕。她不容易动怒,依然保持着很高的理智,没有被华茹用言语将她的情绪带入沟里。   能控制住理智的人是很可怕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华茹,她选择了退而避之。哪怕现在的局势对问路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她也没有强行进行辩解,生怕将这局势弄得更糟。   现在这样的程度显然是不够的,还没能将这个女人置于死地,起码需要给她安排个刽子手的罪名,那样才能有更高的概率逼迫黑叔动手,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黑叔只是对这个女人抱有警戒,还未上升到敌人的地步。   接下来现场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了沉寂,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冷场了。   黑叔还想看华茹和问路人表演一会,可这两个人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想问问,你可以如实回答我吗?”眼看气氛愈来愈冷,黑叔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问路人瞥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了,看这女人的模样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有接过话题,依旧选择了等待,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再决定应不应答。   “黄森那一次,你是不是故意的?”黑叔的问题并不复杂,但有些出人预料。   华茹竖起了耳朵,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黑叔与通讯官黄森莫非是有私交的吗?否则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问路人依旧打起了太极,没有直接回答。不过,他肯回答华茹以外的人提出的问题就已经是个进步了。   “我是问,黄森遇害的时候,是不是你把敌人引下来的,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咦?   华茹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黑叔尽然朝着更深一层去想了,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会警戒那个女人,防止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搞事,却没想到黑叔竟然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在背后捅刀了。   “你以为呢?”问路人依旧没有直接回答。   “我原本还以为那可能是敌人的埋伏,现在想想,其实是你悄悄把猫引下来了吧?你早就知道下面那个陷阱了,但是你没说。当你发现我和黄森三人下来的时候就故意去把另外一个猫组的人引下来,想要进一步整死我们,我说得没错吧?”黑叔用带着怒意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   他觉得自己一切都想通了,自从华茹说了刚才那番话把问路人逼得哑口无言之后,他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想通了。   在那个女人辩解之前,黑叔继续说道:“如果我说得没错,你想做独自存活的那个隐藏任务吧?”   “你想多了,而且我都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任务。”问路人开始辩解了。   “你不知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最初的离开,其实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吧?你企图坐井观天,但没有那么简单,你还打算在背后推波助澜,帮助猫组的人把我们鼠组的人全部害死,然后你就可以出手解决那么些猫,自己去做独自存活的隐藏任务吧?”   “蛤?你到底在说什么?我……”   “你先闭嘴,让我说。”黑叔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话,他自信地继续说道:“你为什么善于一个人独自行动呢?恐怕,你确实是经常做这种事,已经习惯了吧?你的计划我已经看穿了。明明你有个特殊的耳机,如果跟大部队一起走,完全可以压着猫来打,我们鼠组基本赢定了,可你偏偏没有来帮我们,而是藏了起来。由此可见,你根本就不希望我们鼠组全部人都能离开。”   “让我想想,你除了想做独自存活的任务,其实还想杀人灭口吧?毕竟我们出现在了同一个暗世界,经历过一次之后,我们这些同一Q群的人就能明白你的做事手法,如果离开,我们有可能会把你的这些信息给透露出去,导致你以后会被针对。所以,你企图借猫组的刀干掉我们,为的是灭口,我说得没错吧?”   “蛤?你确定不是在说笑?我为什么怕你们说出去?而且你们跟我很熟吗?”问路人隐约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别狡辩了,你的一切我都看穿了。”黑叔的怒意更加旺盛了。   “嘘!小声点。”凌丸提醒了一下屋内的人。   “我就奇怪那个家伙在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让我特别注意你,原来是这个意思。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第二次进入暗世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第三次,凌丸活了,但他没有说太多。我现在倒是想明白了,肯定是你故意整死了他们,杀人灭口。”   凌丸一脸懵逼扫了一圈,他有些听不懂黑叔的话了。   问路人同样一脸疑惑,也有些微怒,她抢答道:“等等,你是不是搞错……”   “还想狡辩是吧?你害死黄森的事情,跑不掉吧?而且我们去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起来?还故意想要把猫引下来跟我们相遇,这事你怎么说?你还想狡辩?”   “OK,这个我承认,但是……”问路人想要将这些事给理清,她觉得黑叔似乎误会什么了。   “是吧?你承认了吧?”黑叔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打断了她,继续说道:“还有刚才,你果然是想开门,再次把猫组的人引过来害死我们,我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吧?”   “够了!”问路人突然大吼一声,她有些恼火了,“闭嘴,听我说!”   凌丸吓了一跳,华茹也同样吓了一大跳。   刚才这个女人的吼叫声太突然,恐怕整栋楼都能听得到。   “你还说你不是想害死我们?”黑叔没有示弱,他同样加大了嗓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似的继续吼道:“被我揭穿了,恼羞成怒了是吧?故意喊出声,想让猫组的人听到我们是吧?”   “别说了,走,他们听到我们了。”华茹打断了那边正在吵架的两人。   这还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黑叔的神推理把问路人给推到了死路。忧的是,大家得冒险跑路了。 第70节 离开   原本,华茹想收尾,打算结束这场游戏。   从声音来判断,那两只猫已经分开。打突袭的那个猫先生应该是受伤不轻,至少也该是瘸腿了,活动不便。猫妹的身体状况则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太蠢以及太弱之外似乎就没什么其他缺点了。好吧,这两个缺点加起来已经能判定她是个废人了。   他们很难在集中起来搜索,为了效率,他们只能分开行动。哪怕明知道这么做对他们猫组很危险,也不得不这么做。   从他们在外边对话的声音就能证实这一点,他们确实分开了,猫先生还在楼层下边,猫妹则是在楼层上边。   如此一来,若那两只猫的其中一只搜索到了这间办公室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猫会独自面对4个鼠组的成员,4个打一个,鼠组怎么输?   等等……   这当中其实有个难点,那就是凌丸。在凌丸有准备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是很难杀人的,这里说的杀人不是指同队相残,而是指的杀猫。   在凌丸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当着他的面杀人,他肯定是会阻挡的。黑叔与问路人自然不可能认同他的看法,若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们必定是会动手的,到时就算是凌丸也会很难阻拦。   华茹就是这么故意创造了一个背水一战的局面,让黑叔和问路人不得不动手,届时华茹也会加入。办公室附近的东西可不少,椅子,花盆,消防斧……是的,消防斧没错,可惜在门外边的玻璃柜里头,距离很近,几步的路程罢了,想要拆出来不难。   若猫组的人真的找到了这里,就凭凌丸,他能挡得住吗?   也许他们找不到这里,游戏就此结束了也说不定。   华茹计算过,想要搜索一个楼层,需要的时间不短,至少也是需要十分钟的。之前华茹一行人用灭火器扫荡过楼层,十分耗时。   因此,若真想玩地毯式的搜索,猫组需要花费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有可能找到这里来。现在真的还剩下那么多时间吗?   华茹根据自己因为长时间没有摸到家里的电脑所产生的焦虑感来判断,现在恐怕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了,否则自己不会那么难受。这就像是某些人五秒钟不摸手机就会死一样,只有像华茹这样的强者可以根据自己难受的程度来判断度过了多少的时间。当然,这种网瘾断时……啊不,不对,这种特异人士断时法用来进行短时间判断倒是没问题,若想判断的时间是以“天”来做单位,那就难了。   华茹倒是粗略判断得出现在过了五个小时左右,余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猫组也应该知道一个大致的时间,否则刚才不会那么玩命突袭。他们的举动更印证了华茹对时间的估算。   如此一来,藏着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虽然降低了特殊耳塞的作用,但能够不使用这个耳机就轻松获胜,那是再好不过的。   但是,偏偏出现了黑叔这茬。   华茹倒是想做支线任务,也可以不做,可那女人主动搞事(瞪了她一眼),这令华茹想要顺手做个支线任务的欲望一下子就变得更强了。   黑叔与问路人的争吵将猫吸引了过来。   当那两只猫互相交流锁定了这个楼层并打算集合接近的时候,华茹在这一瞬间其实又萌生了一些想法,那就是隐瞒不报。   若是不将猫组正在接近的事情说出来,等会大家就要面对她所设计的“背水一战”。可惜,细节有变,在设想中,猫组只有一个人会找过来,并且鼠组队伍内还是比较团结的,没有明显的内斗。   至于现在?现在这样子叫做团结吗?   黑叔已经和问路人明显撕起来了,若猫组的人真的杀过来,他们到底是打算杀猫还是杀鼠?这可就难说了,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有可能连自己都杀。   ‘突发事件’令团队变得难以掌控,这令华茹不得不怂一波,她不敢让现在这不稳定的鼠组团队去和猫组的人决战,若武器充足倒是可以试一试,可这里的武器想要干掉两只猫,那终究有些困难了,原本计划躲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跟两个猫组的人对打的。   当大家跑出了办公室的时候,问路人做了一个并不出人预料的举动。趁着混乱,她又朝着华茹伸出了手……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又被黑叔拍飞了,黑叔一直在警惕着这个女人,当他发现这个女人又企图抢夺华茹耳朵上的特殊物品时就立刻进行了阻止。   “干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她大声嚷嚷着。   “抱歉,我们这边更加需要。”华茹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一丝愧疚感都没有。   她自然是敢这么说的,因为黑叔是站在她这边的。   “哼!”问路人非常愤怒,她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另外一条路跑了。   这回倒是没有人阻止,哪怕是凌丸都没有阻止那个女人的离开。   既然已经出现了裂痕,再让她强行留下来,这对大家都是不利的,也许凌丸看懂了这一点?   黑叔之前想要留下这个女人是因为大家还打算藏在办公室内,所以不能让藏身点暴露。可现在大家都打算离开,自然是不怕那女人再暴露位置了。况且,那个女人的离开,这更利于华茹三人的行动。   只是有些可惜了,那女人不在身边,华茹很难再坑到对方。   “我们去哪?”黑叔问起了少女的意见。   “先走着。”少女没有指明地点,她带头在前边奔跑,这次的目的地是楼梯间那边。   她有耳机,自然是能听到声音的。   猫组的脚步声很小,他们是赤脚的,不会引发巨大的脚步声。所以,当他们离得很近的时候,华茹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走这边很危险吧?”黑叔有些担心。   “危险也没有办法,只能走这边了。”她没有解释,依然带头在前面奔跑着,令人非常担心。 第71节 东移   上下楼层的方式一共有三种,分别是最左边的垂直电梯、中庭的自动扶梯、最右边的楼梯间。   猫组此时还剩下两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同时兼顾三条路,一定会漏掉一条。哪怕是瞎蒙也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避开包围圈。   不过,由于一只猫在上边,一只在下边,所以,无论是下楼还是上楼,其实鼠组的人都只会面对一只猫而已。那么概率就不该是三分之一,而是二分之一。然而,在数学上又有其他的计算方式,比如将所有路线都考虑进来,因此,真正随意选一条路撞上猫的概率低于一半。   但是……华茹可不是这么看待问题的,她不会觉得高于一半的概率避开就是一种幸运的事情,在她看来,自己居然有一定的概率会撞到猫,重点不是大概率能避开,而是有概率会被撞到。所以华茹不淡定了,她在思考怎么将相遇的概率改为零。   然而……   疼疼疼!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了,那些是在垂直电梯井的挂绳上滑下来的时候伤到的,当时她必须得抱着钢绳,否则就会摔死。而抱着钢绳摩擦降速下去的后果就是全身遍布割裂伤。   快速奔跑又将伤口给拉扯破裂了,渐渐又将身上破烂不堪的白裙给染上了不少的红斑点。   很疼,此时每活动一次身体所引起的痛楚比起当初在钢绳滑下去的时候还要疼。她多想立刻就能回到现实世界,那样就可以立刻还原了。   黑叔与凌丸倒是想帮忙,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帮,尤其是凌丸,因为不知道现在想干嘛,他只能傻傻跟着。黑叔倒是看得更透彻一些,他觉得少女跑步的姿势很奇怪,那应该是伤口的问题,而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又或者是故意为之的。   可现在必须得保持安静,他也不敢询问对方该做些什么。   华茹突然放慢了脚步,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都放慢一些。   看少女的模样,应该是遇到情况了。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她一方面为公,一方面为私。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跑不快,但又不想牺牲奉献自己让别人先跑,所以故意做出警戒的模样,让身旁这两个男人也跟着把速度给降了下来。   她仔细聆听着,提防猫组的人潜伏过来。   在一个楼层的出入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并且缓缓推开了门。那模样仿佛在做贼似的,也确实是在做贼,毕竟这里头猫才是正主,鼠应该与贼无异。   黑叔不明白她有什么用意,直到少女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了黑叔,并且做了一个抛投的姿势,再用手指着正前方,他稍微思考了片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接过打火机,他蓄了蓄力,之后用力将手里的打火机掷出,目标是商场最左边的垂直电梯那边。以黑叔的力气是可以办到的,打火机落在了垂直电梯附近,撞碰在墙壁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这一招问路人是玩过的,华茹现在只不过是还给她罢了。   猫先生可能因为受伤又或者心理阴影而无法走垂直电梯井的爬梯那条路,可以通过反向推理,假如鼠组的人知道这一点,那么应该会故意走垂直电梯井的那条路,并且还可以利用高度优势对下方造成极大的威胁。所以,从推理上来说,鼠组必定会走垂直电梯井那条路才对,在那可以拥有超强的地理优势。   华茹让黑叔投掷过去的打火机是故意制造的声响,证明了垂直电梯井那边确实有什么东西。   至于猫组的人会怎么想呢?他们那么蠢,会想到什么?难不成还能猜到这是调虎离山?   更何况,若不出意外,问路人绝对会走垂直电梯井那条路,她看到了华茹和黑叔之前攻击猫先生的动作,肯定会模仿,占据高处优势,还能用手来感受爬梯的震动来判断是否有人接近。那么一个绝佳的地点,问路人绝对是会去的。没有凌丸这个碍事的东西在阻挡,那个女人没有理由不去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华茹故意制造了一些声响将那些猫组的人引了过去。   果不其然,下边那只猫先生又开始指挥了。他正在指挥猫妹去顶层,而他则也去看守垂直电梯井了,虽然不敢入内,但看守还是可以做到的。猫妹如果从顶层进去,那么鼠组的高处优势就没了。   他们的计划虽然简单,但却非常合适。并且猫先生还特意又提到了快攻,是的,他希望猫妹能够迅速进入垂直电梯井,并且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不顾一切试图贴身。   投掷武器不同于枪械,枪械一个弹夹打过去,猫组的人早死了。投掷武器没有那么强的攻击力和频率,若以极快的速度贴身,一个人应该只能投掷一柄武器。只要猫组强行吃了这一下没死,鼠组的人基本完蛋了。   他们想速战速决了,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华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莫非猫组的人知道时间?   总觉得猫组的人把时间掐得比较合适,不是指他们能打鼠组措手不及,而是指他们的行为越来越激进,从最初的步步稳扎稳打到现在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企图用秒杀规则与鼠组硬碰硬。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时间不多,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知道剩余的时间呢?   嘛……就算知道剩余时间也没什么影响。   华茹此时正在缓缓下楼,虽然现在己方的三人已经处于比较安全的状态中了,但还没有彻底走出夹击圈,所以不能松懈。   当那两只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垂直电梯井的时候,华茹三人已经蹑手蹑脚从楼梯间那边下楼,避开了纷争的战场。至此,他们才终于暂时得以安心。   我们的问路人此时在哪呢?她的内心里正在暗暗骂人呢!自然是在骂华茹。   她还真就在垂直电梯井的最顶层。   进入这里之前,她又找到了一家食品卖场,从里头翻到了几把水果刀。可惜她没有替换用的武器了,所以只能用这些默认的武器。在她设想中,猫组的人没有穿任何衣服,防御力为零,哪怕这些水果刀的杀伤性不大,可若投掷准了那依然能够杀人。只要占据了高地优势就没问题了。   战斗自然是最不幸的局面,她最想的还是和平待到游戏结束。可如果躲着,她没有特殊装备,而且还身处于敌人的夹击圈里头,自己有一定的概率被找到。所以,她想要铤而走险到垂直电梯井这里待着。这里有很多优势,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双手触摸到爬梯的时候,若有人在这上面爬行就会引起细微的震动感,她能因此而猜到是否有人在爬梯上。   这个地方是非常适合战斗的,能利用高地优势压着猫组的人打。可刚才也说了,她到这里的目标主要不是为了杀猫,而是为了能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时间。除非不得已,那才必须得战斗。   然而,华茹却让她想要藏着的计划落空了。就在刚才,下边传来了一些撞击声。   因为干过这事,所以问路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华茹他们几个故意搞出来的噪音,目的是把猫组的人吸引过来。   这一招玩得真狠,逼得她不得不动手。 第72节 再见   这事很要命。   问路人听不到声音,也看不清电梯内的景物,她隐藏在黑暗中,黑暗也吞噬了她,说不清楚到底是利用了黑暗还是被黑暗利用。   她的手心不停地在溢汗,那是紧张,也是害怕,又或者是恐惧。   猫组过来的话……手上的爬梯真的会震动吗?猫组会从旁边的电梯门撬进来吗?猫组会飞行吗?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将她吓得更加神经兮兮的。   原以为自己应该是很胆大的,可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哪怕猫组已经残废,可他们依然享有系统的规则,不仅拥有秒杀的能力还有隐身与消音,这可不是普通人的范畴。   她很害怕那两只猫还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也许自己看漏了什么规则呢?也许猫组的人真的还有瞬移什么的能力呢?   她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有些后悔了,后悔离开大部队,她觉得自己不该离开的,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华茹所说,拥有特殊物品的她如果待在大部队,猫组理论上是很难攻陷的。他们有什么地方可怕?无非是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只要有了特殊耳塞就能废掉猫组的消音能力,并且还可以探听到位置,等于也废了对方半个隐身能力。   此时她有些后悔。   明明拥有如此强力的道具却偏偏藏起来,明明是可以提早结束游戏的,偏偏弄得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局面……   不对!错的不是我!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错的不是我!   我没害人,我只是不想掺和进他们的战斗而已,我没害人,我为什么有错?错的是她!   问路人对华茹的怨恨更深了,可这有什么办法报仇?难道还能从这瞬移过去打她?   她又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动手,应该跟那三个人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突然,垂直电梯井内出现了一些光亮,下面某一楼层的电梯外门被撬开了。   她内心一紧,伏在爬梯上不敢动,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到了自己也听不到的地步。   手上没有任何感觉,无震动感,这似乎说明了无人在爬梯上活动。   猫呢?难道不是猫打开的吗?   她非常恐惧,甚至想要立刻将手里的水果刀掷下。可是……等了几乎半分钟了,手上依旧没有感受到震动感。这难道不是说明猫组的人没有过来吗?如果这个时候把刀丢下去,那不就浪费一把武器了吗?   下边那一扇被撬开的电梯外门令她神经绷得紧紧的,她已经很难进行冷静的思考了。恐惧感压在身上,犹如大山一样让人喘不过气,那压力实在太大了。   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将手里的四把水果刀掷下去了一把。那股恐惧感实在太强烈,令她根本止不住试探一番的念头。   万一猫组的人真的爬上来了呢?万一他们不会发出震动感呢?万一……   总之,这刀落空,垂直跌落到了最底层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若猫没有聋,他们应该是能听到的。也就是说,自己此时彻底没有什么隐蔽性了。   突然,又一扇电梯外门被撬开,比起最初那扇被撬开的门要高了一层。   她更恐惧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水果刀刃碰在爬梯上发出了清脆不断的声响。   突然,手上回馈了一丝异样的震动感。那就像是你抓住了一条紧绷的绳子,有人突然在绳子另外一头弹了一下似的,手上传来了一股怪异的震动感。   猫!是猫!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断掉了,心脏剧烈跳动着,并立刻掏出第二把水果刀朝着下边垂直掷下。   刚才那震动感不会有错的,能感觉得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而是从远处传来的。可下边却没有任何声音,这说明不是鼠组的人,如此一来,不就只有猫在下面吗?   没错,不会有错的,绝对是这样。   然而,这一刀依旧落空了,再次掉到了垂直电梯井的底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砍到?被闪避掉了?   根据她好不容易捡起的理智进行的推理,刚才猫组的人明明上了爬梯没错吧?可为什么这一刀没命中目标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又过了几分钟,同样的怪事再次发生。第三扇电梯外门被撬开了,比之前的更上一层。并且,爬梯那里再次传来了一些震动感,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在爬梯上活动。   不!这是陷阱。   问路人竭力忍耐着,没有将手里的武器掷出。她想明白了,那是敌人的引诱之策,故意想要骗走她的武器。   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此时还剩下两把。这玩意的威力实在太小,实在太难杀人了。   跑,对!跑!   她转换了思路,既然自己被发现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想到就做,她故意向下爬了一层,之后悬空了半个身子,拿着水果刀,想要将这一层的电梯外门给撬开。   可敌人仿佛知道了她会这么做似的,与此同时,最顶层那一扇电梯外门被撬开。当头上照射进入了灯光的时候,问路人立刻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被两只猫夹击了,一只在下,一只在上。下面那只猫负责引诱,让她分心,又或者故意骗她攻击。真正的重头戏是上边,上面一直就有一只猫在守着,等待合适的时间将门撬开并且杀进来。上头那只猫一直在等待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这个时间点掐得极好,问路人刚巧还没能撬开电梯的外门,并且还下了一层,丢失了高空优势。   当手上的爬梯传来了明显的震动感时,她知道自己要完了。在这一瞬间,她猛地将手里打算撬门的水果刀掷出,朝上的。   这把刀没有坠下,而是莫名其妙浮在了空中,确实命中了什么目标。   该高兴吗?击中了一只猫,此时应该高兴吗?   不是的,此时的问路人感受到的只有绝望。因为那把浮在空中的水果刀近战眼前,离自己只有半米,这是触手可及的范围。   那只猫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是抱着玩命的态度过来的,令她没有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我……不想死啊!   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念头,手里还剩下一把武器,可却没有机会再掷出。 第73节 憋着   当华茹听到坠地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她本来还以为刚才那个小手段不会奏效,毕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三人都已经快跑到楼下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商场大楼底层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巨响,那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从凌丸与黑叔的反应来看,他们也听到了。那么这就不是猫组的人所引发的声音,而是鼠组唯一外走的问路人所弄出的声响。   凌丸的脚步停了下来,被一旁的华茹和黑叔超越了。华茹倒是懒得去问他又或者去等他,只有黑叔也跟着停下脚步,转回头,轻声催促道:“走了。”   “刚才的声音……”凌丸很在意刚才那声音,他觉得身旁这两人也应该听到了。   “走了,不关我们的事。”黑叔是知道的,那种声音听过一次之后就很容易记下来。   “刚才是有人掉下去了吧?”凌丸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啊,大概是吧。”黑叔没有什么情感波动,仿佛司空见惯了似的。   凌丸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他又重新迈动了脚步向下移动,视线在前方的少女身上扫了一眼。   华茹同样不放心后边这两人,她的‘不放心’不是队友的担心,而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心。   哪怕她在前面走着,眼角的余光也时不时在观察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在黑叔的眼里,自己可是外人,不属于仓鼠队,而是白熊队的。   本来这一点或许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大家都是鼠组,看起来都是自己人。可却因为有团队支线任务的存在,那么这问题可就不是小问题了。   既然如此,黑叔为何还没动手呢?   难道积分不诱人吗?   华茹觉得自己也许漏掉了什么没算进去。   刚才黑叔与问路人吵架的时候,他曾提到过‘独自存活’这个隐藏任务。华茹有印象,那是最后结算时会出现的。在第二次暗世界、也就是杀手世界,她曾经获得过这个奖励,但当时增加的积分并不多。   如果那么一点积分都能让黑叔异常的在意,为何团队支线任务却没能引诱他动手呢?   莫非团队支线任务的奖励很少?这不合理,完成这些支线所花费的精力难道不该与奖励成正比吗?   可如果团队支线任务的奖励很丰厚,为什么黑叔迟迟没有动手呢?莫非他已经看穿了?   总之,华茹依旧在憋着,没把自己的身份给揭穿,她还想看黑叔表演表演。   之所以敢这么浪,主要还是因为凌丸在身边。黑叔若想拿她刷支线,有凌丸看着,他会阻拦。   只要不是令人难以反应的突袭,华茹有自信能化解。   所以她敢继续浪,以此来试探黑叔。   黑叔在她心里实际上是占据着一定地位的,尤其是经历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到了现在,这个男人其实已经入了华茹的眼。   一行人依然在前行,谁也没说话,不过现在倒不是想要避免被猫组的人发现而故意安静,而是因为心情沉重而不想说话。   大家都知道刚才的坠落物是什么,就连凌丸都能想到,黑叔与华茹自然是知道的。   问路人是怎么死的?   难道是失足摔死的?   “我说……刚才是不是你……”   凌丸的话还没说完,华茹突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令人有些害怕,这教他忘记把话说完了。   “与我无关。”少女否认,随即补充道:“要走的是她,又不是我们赶走她的。”   真的与她无关吗?这个很难说清楚。   哪怕是亲手丢了打火机的黑叔也说不清楚这事跟华茹到底有没有关系。   难道靠着丢一个打火机就能害死一个人了?这未免太玄幻了吧?   所以,黑叔也是抱有怀疑的,无法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测。   他们无法将这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自然就无法想到更深层的答案。   华茹不打算跟他们解释这些事情,也许明说了刚才那些事会给他人一种自己很厉害的感觉,可万一弄巧成拙,别人以为她心机重呢?   不如就这么放着吧,留个悬案,保留些神秘感更好。   她想看看黑叔到底能憋多久。   几人仍然在缓慢下楼,因为她的拖累,三人速度很慢,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到达五楼,几人找了个地方藏着,甚至连门都锁上并且堵着,似乎打算硬抗了。   华茹不能再故技重施。   她是有特殊物品的,也就是那对耳塞,她能听到猫的声音,队友是知道的。   拥有这种东西的她很适合在外边打游击,那会比现在这样死守要好一些。但刚才猫先生从天而降的突袭不仅破坏了那个阵地,还破坏了华茹的威信。   她刚才试着又提出类似的行动计划,但黑叔的答案模糊不清,并非赞同也并非否决,既然没有赞同,那其实就代表了不想。这种选择题没有中立的说法。也就只有凌丸愿意去打游击。   带凌丸去打游击有用吗?   没用,他会阻止华茹杀人,现在还活着的队友里面只有黑叔才会认同华茹杀敌的思想,若黑叔不陪她玩,她只能一边对抗凌丸,一边与猫作战。   如此一来,外出游击便只能不断躲避,很难考虑刷分的事,哪怕那两只猫已经是残废,恐怕也很难干掉他们。华茹不是黑叔,她没有那么强大的臂力进行投掷,更何况身体还受了一些伤,此时不适合进行战斗。   若是需要战斗的场合,她需要依靠,依靠队友才能更高概率活下来。但此时是可以不用战斗的,那就是藏着,鼠组获胜的条件除了猫组团灭,还能依靠拖时间,达到6个小时即可获胜。   持有特殊耳塞的她拥有很高的存活率,能靠着声音避开猫组的人。况且,这玩意不是绑定的,谁都可以夺取。那么……强壮的黑叔为什么不强行夺取呢?那还不是因为华茹是个弱逼,并且还处于可控的状态,所以还没到必须得翻脸的地步。若华茹诞生了打算跑路的迹象,黑叔恐怕就不会坐得住了。   这是华茹打算继续试探黑叔的原因。   黑叔还保留了一些良知,而且也没患上圣母癌。   她想将这个男人招募成为队友,能长期合作的队友。   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总算明白很多事情是无法单干的了,她也想找人长期组个队,组建一个像柯达战队第3小队的工茶那样能同甘共苦的小团队。   记得第三次暗世界,工茶与周天舰是队友,而在第四次暗世界,工茶又与莱昂纳多是队友。这种队友的可靠性比起普通人要强得多。   工茶他们为何没有成为敌人呢?这里头也许有什么自由组队的门道。   但周天舰的例子给华茹上了一课,记得那小子可是连工茶也卖了的。   因此,华茹想要考验一下这个黑叔,看看是否有值得组队的价值,以及考量在他成为敌人时干掉他的可能性。   其实这个男人她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但还有一个小细节还没搞懂。   在群里,黑叔被众人称为三大狂战士之一,既然是个狂战士,为何现在却没有什么攻击欲望呢?丝毫不觉得他像狂战士,此时的黑叔比起华茹之前所遇到的大多数人都要理智。 第74节 节外   三人据守在了一个屋子里。   为何?   华茹提出外出打游击的时候,凌丸认同,黑叔既不认同也不否决。   你去让你的老板给你加工资,你的老板既不同意也没否定,那么这是有加工资的意思呢?还是不想你离职,给你玩了一个缓兵之计呢?   至于你如何想……反正华茹认为是后者,她认为黑叔是不想打游击了。   那么……能否抛弃黑叔,她与凌丸自行去外边打游击呢?   如此一来就涉及到几个问题。黑叔为什么要给华茹拿特殊物品?他可是有能力抢的,既然华茹要自己走了,黑叔为什么不抢过来自己用?不提这个问题,哪怕他们能抛弃掉黑叔,能外出行动了,凌丸也会阻挡华茹杀猫,况且她此时的身体状况也很难杀猫,因此,他们若是去打游击只能被迫躲避。   既然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再加上华茹还需要试探黑叔,那不如顺着这个男人选个地方藏着。毕竟危险性也不大了。   在这楼层又找到了一些武器,不过没得替换了,只能使用最原始的默认武器,找到什么用什么。   凌丸再三叮嘱,只能攻击非要害部位,不能杀人。   这种话有用吗?若真的出现正面交战的情况,谁特么还管得了攻击什么部位啊?况且武器都丢出去了,凌丸能阻挡得了吗?难不成武器飞到一半了他能判断出攻击角度?   几人无聊地蹲在商场的仓库里头。   华茹给他们画了一个非常好的饼,只要在这里蹲着,很快就能结束,啥事都没有。   黑叔对这块饼表示怀疑,但他显然是更赞同这个行动计划而不是外出打游击。   瞧瞧华茹所制造的一系列计划,最初带着白熊队去走爬梯的路,然后傻大个死了;后来带着大伙拿着灭火器扫荡楼层,然后少年老秦死了;其后往下逃窜,然后轩辕志死了;向上汇合后制定了阵地计划,然后猫组的跳楼秒破阵地;刚才又让大家躲进办公室里头藏着等待结束,然后吵架散伙,问路人死了。最后,也就是现在,华茹又制定了计划,让大家在这里头藏着等待结束。   你慌不慌?她每次制定一个计划就几乎要死一个人,此地现在还剩下三人,她又制定了计划,就问你慌不慌?   然而黑叔与凌丸并不知道、也没有细想这些事情。   漆黑的屋内,黑叔正玩弄着捡来的刀具,并做出抛投的姿势在练习。老实说,以前他还真没玩过这个,在他看来,刀怎么用?无非就是砍,看到了目标就砍,还真没想过会出现只能投掷而不能砍的情况。   这特么还真是要命。   他所遇到的游戏世界大多都是不需要动刀的,使用拳头的场景居多,甚至还有禁止攻击的暗世界。至于用枪的任务世界?极少。只能远程投掷攻击的任务世界?这是唯一遇到的一次。   “他们真的找不到这里吗?”凌丸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寂静封闭的仓库里照样很大声。   黑叔回过了神,他替华茹答道:“应该是安全的。”   什么叫做‘应该’?安全就是安全,不安全就是不安全,为什么要在两个答案当中加入了‘应该’这个词汇呢?   这样的回答让凌丸没办法安心下来,也许他更想听到的是华茹的回复。毕竟华茹在他眼里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   1个打11个获胜,这种战果难道不就是神话吗?   凌丸早就已经被这个少女的实力折服了。   “大家真的安全了吗?”他换了个说法又问了一次。   “是的,安全了。”华茹回了他的话。   从数学上来说,鼠组的三人确实安全了。   假设现在还有30分钟结束游戏,一栋楼若想把全部门都打开,至少也需要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从上边一层一层的搜索下来,就算他们懂得从第20楼层开始,到华茹所待着的第5楼层也至少需要搜索45分钟。那么猫组的人就超时了,哪怕他们找到了这个地方,想要破门也没那么简单。   换个说法,假设他们随机挑选楼层进行搜索,包括一楼停车场在内,随机到本层的概率就是1/34,哪怕他们猜到了这一层,想要找到这个仓库,那也至少又是1/10扇门的概率。   这便是他们最快找到这里的概率,随机挑选楼层蒙到第5楼层,然后又恰巧蒙到这扇门。   一次命中的概率可以说是低到接近零。   但不能否认真有这种情况发生,万一真的发生,那么就是强行守门的问题了。   出入口按理说只有一个,想要强行破门都是非常消耗时间的,二十分钟内能进来吗?很难。哪怕他们真的二十分钟破坏了门,鼠组若想守住这里,只要猫组的人不穿装甲,依然保持隐身的状态,那么只需不断朝着大门那边投掷东西,很容易就能阻碍他们很长的时间,哪怕守十分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万一真的只剩下30分钟。以数学和当前的局势分析,鼠组是赢定了。   华茹不觉得他们用正常的手段还有获胜的可能性。   至于非正常的手段?除非系统还给他们赠送其他的超能力,否则还能有什么手段?难不成还能……   哦豁……   华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换做她是猫……很有可能会使用的手段。   她摸黑到了角落那边,用手指在墙壁上摩擦了一会。   “怎么了?”黑叔听着声音,感觉不太对劲。   “你们谁还有打火机吗?或者照明物。”华茹抬头看着天花板,由于室内环境太暗,她看不到,所以想要个照明的东西。   “我没有。”黑叔摇了摇头,“什么情况?”   “我也没有。”凌丸摸了摸身上,同样没找着什么东西。   算了,没有就没有。   少女忍着身上的痛楚来回走动着,最终停在了门口,说道:“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所以到底怎么了?”黑叔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到为什么每个楼层都安排那么多液态灭火器了,我也明白为什么这里是个商场了,还有一楼停车场的用意。”华茹的语气相当严肃。 第75节 迷乱   系统不会中途改变游戏规则,这一点是可以确信,系统在创建这个游戏世界的时候就把很多东西都考虑进去了。上一次的鬼世界,系统就事先安排了尸毒的可利用因素给玩家。第二次的杀手世界,系统同样安排了消毒液。   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洞察力才能发现。   至于本次的躲猫猫世界又藏了些什么呢?   她回想起了当初在寻找通往一楼途径的时候曾经在墙壁上敲敲打打,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怪异的地方。刚才她又摸了一下仓库的墙壁,总觉得这墙壁……不冷。   那么这可就有趣的,莫非墙壁的外层并非是石灰涂料又或者瓷砖吗?   商场、不冷的墙壁、隐藏的一楼地下室、随处可见的灭火器……   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又能用一个非常大的脑洞联系到一起 — 放火。   她记得曾经敲碰墙壁的时候回馈的是实体声,不是空心。既然不是空心,那么墙壁应该没问题才对。   华茹怀疑的是……这墙壁也许被系统做过手脚,使用的是不防火的材料,又或者哪怕这墙壁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实能够助燃?   为何她会这样想?为何要怀疑墙壁有问题?可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墙壁不冷,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系统在墙壁上做了手脚?判断出墙壁能够助燃?这是没有说服力的。   之所以她会朝着这方面想,主要原因还是从其他线索中推测出来的。   为何这个商场有那么多灭火器?可以说拿来克制猫的隐身,也可以说是为了还原现实世界的摆设。   为何这里要特意隐藏一楼地下室?可以说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够正面决战的葫芦口,也可以说是为鼠组提供一个隐蔽的藏身点。   不过,这些细节还可以有另外的解释。   假设,假设这栋楼着火了。灭火器是不是就能拿来灭火了呢?地下一楼停车场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临时躲避场所呢?   若放火的推断成立。   可猫组的时间只有6个小时,哪怕真的尝试纵火,若没有特殊办法,6个小时能对这栋商场造成大威胁吗?   也就是说,即便本次暗世界的玩家最初就意识到了可以纵火,并且当时立刻就这么做了,可是放着烧六个小时也不一定能把这楼烧塌。那么纵火的意义是什么?   细想一下就能发现有很多的解释。   第一种,纵火可以压缩活动空间。例如,在三楼放火,烧了楼上所有的楼层,那么所有人为了活命就不得不跑到下边待着了,猫组自然就能找到鼠组的人了。这种方法似乎不用6个小时就能办到。当然,这么做也有可能把自己给熏死。   第二种,纵火是一种鱼死网破的手段,将这楼烧塌,把所有人都弄死。若能到达隐藏的地下一楼停车场也许能活命。如此一来,6个小时很有可能是无法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甚至靠着室内这些常见的燃烧物,哪怕烧到明天也无法将这楼烧塌,毕竟温度有限。   关于第二种推断,想要将楼房给烧塌陷,尤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那是很耗时的。大火需要持续燃烧很长的时间,保持极高的温度,那样才能将层层被包裹的钢筋给烧化,其次楼房才会倒塌。若想做到这一点,除了系统做手脚之外,华茹觉得仅凭6个小时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才能办得到。   那么系统若是做手脚,会在哪里下手呢?   她想到的就是墙壁,万一墙壁会着火呢?并且温度还超乎寻常的高呢?这看起来很玄幻,但并非没可能。若涂料不是防火的,甚至被系统故意设计成了助燃涂料,那么这商场的钢筋可就撑不住6个小时了。   在系统的安排下,也许这楼烧个十分钟都有可能倒塌。   现在的时间或许还剩下半个小时左右,无论是第一种猜测还是第二种猜测,因为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华茹不敢托大待在这里等待未知的结果。   从表面上来看,猫组的人无论怎么纵火,恐怕都很难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把鼠组的人给逼死。   但地下一楼停车场的存在让华茹非常担忧,若纵火没什么威胁性,地下一楼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真的需要特意隐藏起来吗?   所以,她将局面考虑得更坏了一些。   假设系统确实在本次暗世界像往常那样做了手脚,预留了什么奇特的利用点。   假设这栋楼充满了不正常的助燃物,甚至是能引发超常高温的助燃物。   那么之前的两个假设都有可能出现。一方面能把楼上的所有人逼下去,压迫活动空间。一方面又能把这楼给烧塌,把所有人都给弄死。   “开玩笑的吧?”黑叔有些懵逼了,他觉得华茹的想法太魔法了,不科学,故而重复确认道:“你是说,外面那些人,用个打火机,找个衣服烧烧或者纸烧烧,半个小时能把这楼给烧塌?”   “刚才我跟你提到过概率的事情,你知道猫组想要找到我们并且干掉我们的难度有多大吗?”华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刚才提到这概率很低,几乎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找到我们,我没记错吧?”黑叔循着记忆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是的,没错。所以我就想,假设猫组的人还能翻盘,究竟是什么东西能令他们翻盘呢?”华茹的语气很是认真,她已经走到了仓库出入口,似乎打算搬开东西,“比如他们找到平衡空间,那么就有可能翻盘。又比如他们找到炸弹,把这栋楼给炸了,我们刚好被炸死。可惜这两个可能性我都觉得不大。考虑到灭火器,我最相信的还是纵火这一可能性。但是,纵火计划又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实施,系统不可能不考虑到他人洞察力的这个因素。若真按照现实世界的规则来,这火烧半个小时很难攻陷我们,那么系统安排这玩意的意义就太小了,所以我觉得……”   “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纵火,为什么又会烧死我们,为什么不能是炸弹?这些全都只是你的猜测吧?”黑叔有些迷糊了,他搞不懂这里头的真真假假。   “停,你听我说。我不是认为他们一定会纵火,又或者是找到炸弹拆楼。”华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越解释越复杂,“我的意思是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假设敌人能翻盘,他们会以什么手段翻盘?我只是考虑到了更坏的情况而已,不是指这事就是事实。”   “所以你想去一楼对吧?”黑叔也没在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而是问了结果。   “是的,因为无论是炸弹还是纵火,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下一楼停车场。”华茹已经恢复了平静。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猫组的人猜到了你的想法呢?现在故意去一楼入口那边等着呢?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翻盘点呢?也许一切都是你想多了呢?”   黑叔的话不无道理。   华茹又冷静思考了一会,她觉得自己因为多次纵火,似乎潜意识在影响着自己的思维。否则为什么不相信炸弹,反而更相信纵火呢?   万一这次真的是想多了呢?万一此地就是最安全的呢?   “那你告诉我,地下一楼停车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华茹的脑海中还剩下这个谜题没能解答。   “这我哪知道?万一是系统想要增加这个世界的真实程度呢?”黑叔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华茹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因为黑叔的话倒也不是没道理。记得上一次暗世界,系统就故意为了增加真实度而整出了不少的东西。   那个地下停车场说不定真的是多余的。   可是……那个地方没有监视器,并且还故意隐藏了起来,需要一定的洞察力才能发现。   华茹总觉得那地方确实有些问题。 第76节 谈妥   按理说,没有可靠证据的事情不该如此重视才对,偏偏华茹又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   地下一楼停车场也许是个安全避难所呢?也许这栋商场楼可以被暴力拆除呢?   此次只有四分靠推测,六分靠感觉。所以她开始犹豫不决了。脑海中想要撤离的念头很旺盛,感性几乎要压下理性了。   记得第二次暗世界,她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   当时,从逻辑上来讲,必须得留着刘青主的命,让他搅局和挡道。这是理性的选择。   但如果留着刘青主不杀,又担心此人不受控,把局势搅得太乱,成为一颗令人忧心的不确定因素。若在当时杀他,那就是感性的选择。   事实证明没有提早干掉刘青主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现在,这已经是第五次暗世界,她又陷入了感性与理性的选择题。正是因为上一次的后果,这才令她更加在意另外的一个选项。   若是继续走理性的选择,待在这里度过半个小时,也许这会成为人生中的最后半个小时。   若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忽略那些看不见的危险,选择去地下一层躲避,好处就是能比这里更安全,坏处就是这也许是敌人的陷阱,半路有可能引发遭遇战。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发生各种灾害,无论是地震还是火灾又或者是大楼爆破,在无法离开本栋大楼的情况下躲在地下一楼停车场是最安全的。   可躲在那地方最容易遭遇的危险就是有可能会直面猫组成员。只要他们没死,就能利用系统的规则秒杀鼠组。   “我想过了。”华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她认真继续说道:“刚才我发现这商场有很多的食品卖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黑叔显然有了兴趣。   “这意味着商场里有煤气罐,最差也有煤气通道,可以瞬间炸楼,又或者是纵火。”华茹开始一本正经的胡扯了,她的语气演得很到位,令人很难想到这是在表演。   这商场那么多楼层,那么多店铺,至于里头有些什么,哪怕是亲自去看了一眼也未必能记住屋内的摆设,更何况众人现在待在一个仓库内,无法到外边去确认。   “这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吧?为什么你没有在一开始就明说?”黑叔对于她的话是怀疑的,可他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些商铺里头没有煤气罐。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猫组的人可能会纵火,也有可能会炸楼,我只是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想到这样的方案。”华茹有条不紊的解释着。   沉默了一会,黑叔在思考,他的犹豫时间变长了,过了许久才回道:“所以你还是主张要离开这里吗?”   华茹叹了叹气,显得很无奈:“我们不得不离开。”   黑叔依旧还是没有立刻同意,他还在犹豫。   这真不像是一个狂战士能做出来的事。华茹对狂战士这个称呼的人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秃头男的形象上,那种为了积分、为了战斗而不顾一切作死的形象才符合狂战士的定义。   到目前为止,黑叔一直表现得比较理智,并未将积分放置在很高的位置上。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被称为狂战士?莫非这些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故意在群里头编造出这样的形象,用来误导大家?   “如果你还犹豫,可能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华茹又在后面催促了一把。   黑叔仿佛也想通了什么似的,他缓缓开口道:“这样吧,我有个好计划。”   听他的口气,恐怕是不认同华茹的方案。   发觉周围没人应答,他只得继续说道:“你自己离开,把耳塞留给我们,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你觉得如何?”   “我也要留下来吗?”凌丸发觉自己似乎被概括进黑叔的话里了。   华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立刻答应,她在思考对方那个方案的优劣。   黑叔的意思算不上复杂,他想要留在这里又或者去其他地方,并且还会带走凌丸这个累赘。为此需要的条件就是:特殊耳塞。   华茹若是想去地下一楼,她就得交出耳塞。   “那为什么不是我带着他去躲避,你自己行动呢?”她自然是没同意这个计划的。   黑叔的底线果然是这个耳塞。   他听到少女的回答后倒也沉得住气,没有发作,平静说道:“我想你搞错了,现在是你在跟我谈条件,如果我不答应呢?”   少女戏谑着说:“不不不,我认为搞错的是你。凌丸,我要离开这里换个地方,走了。”   说完,她已经开始搬动堵门的杂物,一旁的凌丸虽然也去帮忙了,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们……这么吵架不好吧?”他果然是没搞懂状况的,还不知道自己成为谈判的筹码了。   黑叔能把这个累赘带走,但别忘记了,他其实更加亲近华茹。一方面是对这个少女生存能力的信任,一方面是要看着她,防止她杀人。   所以,华茹想要带着特殊耳塞离开,黑叔若想阻拦甚至抢夺的话,他需要面对两个人。   少女是个弱鸡,他自然无需担心,真正麻烦的是凌丸,这家伙没露过手,表面上看起来挺脑残的。正是因为他看起来脑残,可却又能活到这种分段,所以黑叔以为凌丸可能是个武打高手。   “好,你赢了。”最终,他不得不放弃,“我跟你们走。”   他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必须得跟着走。若是分开,鼠组就会面对互相之间无法信任的局面。   谁又知道黑叔独自离开以后不会耍后手把猫组的人引到华茹那边呢?谁又知道华茹不会把猫组的人给引到黑叔那边呢?   他们双方都知道这些,都无法彻底信任对方,所以,与其提心吊胆的分开行动,继续一块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黑叔其实也明白华茹那个计划的优点在哪,躲在地下一楼停车场,面对火灾等情况自然是比现在这地方要安全得多。但是,这个计划最危险的地方在于有可能被半路截击。   他有些害怕了,害怕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害怕自己的武力没有任何的用场。 第77节 遭遇   黑叔其实是非常害怕的,他感觉不到自己的作用。   若是寻常一些的比赛,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决定战局,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无法影响到结局。   这种无力感让他非常难受,尤其还是靠着一个软妹子来操控局势保护大家,这更让他的自尊心备受打击。   几人在搬堵门的杂物时,他特别卖力,仿佛想要故意表现似的。   “小声点,嘘。”凌丸居然也教训起了黑叔,连他都知道要注意声音。   三人蹑手蹑脚着将杂物给移开了,华茹倒是不想打前锋,她将凌丸推到了前头,自己则是夹在中间。   刚走出仓库门两步的凌丸突然停下了脚步,正在仔细聆听声音的华茹冷不防撞到了他的背部。   “怎么了?”最后边的黑叔压低了嗓音询问道。   “我们……”凌丸的语气有些呆滞,他用手指着左边不远处一个正盯着这边的模特,继续说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有这个模特在吗?”   华茹绕过他的身躯看了那边一眼,与此同时黑叔也转到了前排看了一下凌丸所指的那个‘模特’。   等等,我们在这里再插入一个慢镜头。   摄影师先给周围的环境一个镜头,此地是第五楼层,同样是众多卖场集合在一起的商业楼层。鼠组三人所处的位置就是一家卖场的小仓库门前。   凌丸的动作在慢镜头下此时接近于静止的状态,他指着那个‘模特’,一脸疑惑。   华茹此时刚刚将视线放在那个‘模特’上面,表情是平淡的,因为现在才刚过了那么10毫秒,也就是百分之一秒,脑子还没处理好当前所看到的信息。   再看黑叔,他也刚刚才将视线转过去。   镜头回到华茹的身上,我们重点看看她的颜艺。   在‘模特’上面停留的时间超过200毫秒、也就是超过0.2秒以后,她的脑子已经快要把信息给处理完成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令她产生了‘害怕’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但她就是产生了害怕的情绪。条件反射果然是优先于脑子的思维。   到达500毫秒的时候、也就是0.5秒之后。她的脑子似乎已经反应过来了。   而此时,她的脸部表情开始发生变化。先是眼睛慢慢睁大,紧接着,她的嘴巴也开始缓缓张开,最终面部表情定型成了惊恐。这表情就像是X倍速下观看花朵绽放似的,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看清一朵小花苞张开绽放成为一朵花。   然而,华茹的脸上表情却没有绽放成一朵美丽的花,倒更像是从一朵花变成了一朵枯萎的花骸。   她的内心里此时只想说那么四个字:妈的阿库娅,啊不对,这五个字了,应该是妈的智障。   黑叔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不过那表情与华茹的差不多,两人的颜艺技术都是可以的,不过黑叔要更胜之,他甚至连瞳孔都瞬间缩小了,那表情就像是拉屎的时候手机掉进马桶了一样。   他内心的想法倒是与华茹的差不多:妈的智障,这是模特?这特么是活人好吗?!你家模特的帽子能凭空悬浮?你家的模特眼镜能飘在空中?你家的模特没有脚?衣服能凭空在虚空飞行?   这边的6只眼睛盯着那边,那边那只猫妹也似乎没反应过来,同样盯着这边。由此可见,她根本就不是故意守在这里的,而是恰巧路过,没想到猫鼠双方直接就撞脸了。   好的,现在结束这个慢镜头。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已经开始跑路了,不过才跑了那么两步就突然腾空了起来。后边的黑叔已经跟上,直接用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部,将她提了起来带着奔跑。   “跑!”黑叔大喊了一声,将还在发呆的凌丸惊醒,但同时也将那只猫妹给惊醒了。   她仿佛个丧尸似的惊慌失措着开始追赶跑在最后边的凌丸,很遗憾,想追上这傻货的难度极高,因为他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就追上了提早奔跑的黑叔。   若现在要做个跑速排行榜,排第一的一定是这傻货,其次到脚上脱臼过的黑叔,接着再到猫妹,然后是全身割伤的华茹,最后是那个不知道怎么样了的猫先生。   黑叔还算有良心了,哪怕是逃跑也没忘记带华茹一个。   但华茹不领情,她害怕自己被突然丢掉。比起现在这种自己的身体不受控的感觉,她更喜欢靠着自己的双脚来走路。而且,被人这么提着走,自己的身上一样很痛的好么,跟自己动脚跑步没什么区别。   “耳机给我,我找不到方向了。”黑叔一边朝上奔跑一边喊道。   华茹会给吗?天真,这保命的玩意自然是不能给人的。   听到这话,她反而捂住了耳朵防止被抢夺,令一旁的黑叔无可奈何。   他要抢的话……早就动手抢了,现在想要过来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跑路而已。   华茹敢给吗?她不敢给,如果给了,她剩余的价值在哪?   本次暗世界已经快要结束了,还剩下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哪怕不需要她出谋划策也是可以度过的,那么她剩余的价值在哪?难不成还能趁热做点那啥?想多了。   所以,要是她把耳塞给了黑叔,她实在找不到自己还能活命的理由。不……不对,还有凌丸这茬,凌丸大概是不会抛弃她的。   这么一想,似乎把特殊耳塞给了黑叔也没什么问题?   不,还是算了。现在这么留着耳塞,至少能确保黑叔和凌丸都会保她,只要黑叔的性命没有受到威胁,他应该是会带着她的。若是交出了耳塞,那么就只能确保凌丸一个人会保她。从数学的角度上来说,这不划算。   “他在哪?至少这能告诉我吧?”黑叔依然在奔跑着,他的内心没个底,生怕猫组的人突然从前边杀出来。   “她在我们后面,还在追!”凌丸大声回答道,身后那只猫妹仍然在死死追逐着,没有离开。   “我不是说后面那只猫。”黑叔真是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身后那只猫还在追啊,人家显眼着呢,身上穿了厚厚几层衣服,仿佛重铠武士一样。   “应该在上面。”华茹知道他指的是谁,猫先生应该还是在上边的。   少女一直在聆听着周围的声音,猫妹刚才喊话了,想要叫猫先生来支援,不过猫先生并未回话。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猫妹在喊话的时候是抬头看着上边进行喊话的。许多人讲话都有那么一个习惯,喜欢看着对方的位置来说话。   若猫先生在楼下,她应该会转回头朝着后面喊话才对,不该抬头朝着上边发声。   “什么叫应该在上面?你确定吗?”黑叔被少女那不确定的答案搞得有些心慌。   “确定,就在上面。”华茹这回给的是肯定的答案。 第78节 诱导   华茹的报点令黑叔有些慌了。   猫组在上面?上面是几个意思?到底有多上?是上一楼层还是多少个楼层?   他不敢多想,下意识地又从楼梯间冲了出去,跑回了商场的主空间。   事实证明了华茹绝对没有低估猫组的成员,他们竟然真的已经开始放火了。不是准备纵火,而是已经纵火。   商场大约第10层以上出现了一些火光,他们已经纵火了,不过起火的是中间的位置,并非是靠近墙壁的那一侧。   在他们看来,商铺容易点燃,也容易烧起来,所以从中间的位置放火,应该很容易扩散出去。   这思路倒也没错,许多商铺都已经被点燃,火势很快就蔓延到了天花板。   令人诧异的是……黑叔突然做了一件堪称作死的行为。他抬头看了上边几层的火势一眼,眼神变得惊恐起来,停下脚步,随后突然开始朝后边跑。   卧槽!大哥!后面有猫!你这是突发脑残症了么?   华茹挣扎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位大哥到底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开始作死,总之,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凌丸也发现不对劲了,他还以为前边有鼠组的人,也跟着下意识地朝后跑。然而跑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了,后边不是也有猫在追吗?朝后跑这不是找死吗?   “嘿,兄弟,走错路了。”他忍不住叫出了声,没时间去在意是否会被其他猫组的人听到,因为他知道,若这货再朝后跑,那可是会死人的。   华茹狠狠掐了黑叔的手,甚至都掐出血了,指甲入肉。可身边这男人仿佛没有知觉似的,依然坚定地朝着后边跑,已经很接近楼梯间的入口,马上就又要跑回去了。   华茹确信那只猫先生此时就在上边,因为他已经回话了。   既然猫妹在楼梯间正要追过来,猫先生则是在上边纵火,那么黑叔为什么要回头?而且他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总不可能是因为天气冷吧?这里根本算不上冷,只能算是凉快,那么这货抖什么抖?不是寒冷那就是发病又或者是害怕了吧?   卧槽!谁特么管你怎么回事,总之,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可就要送人头了。   可她还真无法挣脱这货的抱妹手,仿佛机器人那样钳圈着,丝毫不肯松手。   凌丸也是傻乎乎的,他知道现在很不对劲,可是却理不清应该做些什么,所以便只能看着。   正在此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黑叔愣住了,停下脚步,因为这门不是他推开的,哪怕他距离这扇门只有两米的距离。他能确认这不是自己推开的,所以愣住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套悬空的衣服、不,准确来说应该是N套悬空的衣服,因为这些都套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仿佛是故意穿着抗寒又或者是增加物理防御力似的。   眼看这套悬空的衣服正在‘飘’过来,黑叔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又开始朝着中庭的自动扶梯那边跑。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一直没有朝上边的火场看。   凌丸也反应了过来,他同样跟着跑了起来。   两人的速度依然快得飞起,很快又甩掉了身后追着的猫妹,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下了一层楼。   至于华茹现在的感受?她现在想吐,一直被黑叔提着,如果是好好抱住那还好,偏偏卡着胃部,这导致她不仅浑身被颠簸得生疼,胃里头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似乎要把还未消化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如果有选择,她还是怀念凌丸的背,在那上面可要舒服多了,她可以拿自己的欧派做缓冲垫,绝对没现在那么难受,甚至还有点……   “我,自己,能,走!”她再次提出了反对意见,想要申请自由选择权。   “听到声音了吗?他们在哪?”黑叔没有理会,依然在朝下奔跑。   “楼上,很安全,很远。”   他知道可能扯着华茹的伤口了,因为手里传来一些黏糊糊的感觉,瞥了一眼,手被染红了。   好吧,他还真把她身上的钢绳割裂伤口给扯开了,而她偏偏又没叫疼,一直忍着,这股忍耐力让黑叔都不好意思再整她了,只得换了个抱法,也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这么抱着,她虽然舒服了一些,但还是免不了颠簸带来的痛苦。   这点她还是能忍的,毕竟连烫伤口的事情她都敢做。   鼠组此时占据了绝对的速度优势,轻而易举就能甩掉后面的猫妹。   现在去哪?黑叔迷惘了。   现在失去了隐蔽性,再去地下一楼停车场可能就有些不划算了。   他不确定,故而压低了声音问:“我们现在去哪?”   华茹没有立刻回答,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   其实现在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又回到垂直电梯井,那边没有火,可以直接穿越火海到达顶层。可若是到达顶层,万一这火能把楼烧塌呢?又或者大量烟雾堆积到顶楼,能把人给熏死了呢?   如果不走那条路,选择去地下一楼,这很有可能会被猫组的人追过去,当他们守住了唯一的出入口时,鼠组就陷入了背水一战的绝境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能够完美渡劫的办法。   “凌丸,你说过,你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对吧?”华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的,在我面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杀人。”他坚定地回答道。   “我们现在被猫组的人追杀,如果我们停止奔跑,我们就会被杀。如果他们追了上来,我们不得不决战,到时候,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吧?”华茹正在缓缓引导着。   黑叔觉得少女有解决方案,所以没有插嘴,他在继续朝下奔跑着,为两人的谈话争取时间。   “我不会让他们杀你们的,到时候我引开他们。”凌丸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有一个计划。”华茹总算要开始说正事了,“只要我们和猫组的人不见面,那么我们就不会打起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凌丸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像是吧,所以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这家伙好像猜到她要使坏了?   华茹没有因此而停止脑海中的计划,她平静而又自信地说道:“很简单,等会你一个人去爬梯那里上楼,到达顶层给我们打开电梯的电源。我们两个会到达预定地点那里躲着,然后将电梯停在上一层挡路。”   凌丸是明白的,因为华茹曾经玩过这一招。   到达地下一楼停车场的时候故意让电梯上移,之后断电,成为一个堵路的障碍物。停车场的人上不去,商场大厅的人也下不来。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避难方案,但必须得牺牲一个人去顶楼主控室控制电源。 第79节 百态   凌丸会同意的,因为他是凌丸,哪怕他知道这是一个自杀的行动,他也会去做的,因为牺牲他一个就能换来猫鼠被迫和平的局面。   他是个好人,而且他也想要尽力做个自认为的好人,因此,他需要付出代价来维持自己的好人形象,哪怕付出的是生命。   在黑叔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他真的去垂直电梯井那边了……   华茹感觉得到身边这家伙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沉浸到了什么想法里头。但这个男人没有阻止,他没有阻止凌丸送死的行为。   身为这个计划的受益者,他可以选择是否受益,可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生存。所以,他明白自己无资格去指责华茹。   “小心。”内心的千言万语没能说出来,他最终只把这两个字送给了凌丸。   “啊。”对方点了点头,背朝着这边摇了摇手,示意没事。   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一个微小的问候足以代表千叮万嘱,一个简单的回应能抵得上千言万语。   没有什么矫情的离别词。   当凌丸离开之后,黑叔故意加大了脚步声,肉脚踩在地上发出了“啪啪啪”的的声响,想要将后边追逐的那只猫妹吸引过来,给凌丸争取时间。   凌丸自然是没有立刻就跑去撬门,他等到猫妹追了下去才动身。   这一趟应该是有去无回的,尤其是楼上的猫先生仍然在纵火。那家伙没有下来玩包抄,而是继续在加大火势,争取将上边的路全都给封闭,压缩可以活动的楼层。   这思路是很正确的,相当冷静的应付手段。若他下来追逐包抄,只会被黑叔不断放风筝。   “他进去了。”溜达了一会之后,华茹给这一阶段的作战划上了句号。   “谁?”生怕自己听错,黑叔想要确认一遍。   “凌丸进去了,按照十秒钟一层楼来算,我们至少得坚持四分钟。”华茹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可是……真的坚持四分钟就可以了吗?四分钟能靠着垂直爬梯到达顶层吗?   如果非要认真说的话……这不可能,那实在太耗费力气了,而且急速攀爬非常危险,一个失手就有可能摔死。   所以,华茹只不过是给黑叔编了一个好听的数字罢了。   “他既然走了,我们不如考虑把猫组的人直接干掉吧?”黑叔一边奔跑着一边开玩笑道。   他也是知道的,猫组的人穿了那么厚的衣服,甚至还有可能重新穿戴了暗世界的防具。如此的话,仅靠本次任务世界所获取到的刀具很有可能连防御都破不了,哪怕能破了那些不科学的衣料又能造成多少的杀伤力?   所以,他的这句话只能是笑话,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华茹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她叹了叹气:“大概,终于要结束了吧。”   “是啊。”黑叔也感慨道。   两人恐怕都没想到本次暗世界会如此艰辛。从规则上来说,那不算复杂,只要鼠组的人全部都藏好,让猫组的人自己玩,这局游戏未必会那么艰难。   但是,人类是一种拥有自主思想的生物,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想法,那是很难被他人控制的。   凌丸仍然在垂直电梯井内爬行,借助窜入的火光与灯光,他看到了最底层的那具尸体。   躺着的是个女人,也就是白熊队的问路人,她的脑袋不见了,无头的躯体正待在电梯顶部。   视线再往下,他仿佛又看到了电梯间内两个男人的尸体。   其中一个身材十分壮硕,甚至可以说是‘胖子’的男人。那是最初众人在爬梯这第一次遭遇猫组时,摔下去的那个白熊队傻大个,他是自己掉下去的而不是猫组的人动手。   还有一个是全身焦黑没有脑袋的轩辕志,他身上的衣服与肌肤粘到了一块,除了形状像个人,从外表已经很难找出他是人的痕迹了。   再上来些就是猫先生B的尸体,他追了黑叔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掉了,活生生砸死,相当凄惨。   随着凌丸不断的攀高,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有几扇电梯外门是打开的,不断有火焰从这里钻入,将垂直电梯井映照成了黄红色。   他到达了第12层,经过了第5具尸体,这里是少年老秦被埋伏死掉的地方,那个少年的尸体此时已经被火焰包围,在高温下身上的衣服已经着火,尸体也正在渐渐变形。   咬了咬牙,凌丸迅速朝上攀爬了起来,想要突破火焰的封锁。   手上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楚,这一段爬梯的金属扶手已经被烤热,仅仅只是摸一下就能灼烧人的皮肤。   迅速通过这一段之后手上爬梯的温度渐渐降低,不过,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热,似乎……着火了?   慌慌张张腾出一只手将头发上的火苗给扑灭,还好没烧起来,他松了一口气。   短暂休息几秒钟后,他又继续攀爬了起来。脚下的火越来越旺盛了,这蔓延速度简直不科学,似乎真的被华茹给说对了?   渐渐,他越过了本次暗世界的最大战场,在这个楼层附近死了六个人。   轩辕志的团队在这里差点全灭,死了三人,他们的尸体也已经被火海包围。猫先生A的尸体同样在这楼层附近,他伪装成幸存者,杀死了白熊队的马甲九,而他自己也被黑叔与黄森联手干掉了,其后,黄森被赶来的某猫先生给突袭杀死。   这一楼层附近一共死了六人,是本次暗世界最大、最惨的战场。   大家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因为系统的规则摆在那,每个人其实都能选择遵守又或者是不遵守。   凌丸知道错的是暗世界,可他无能为力,他无法改变规则,也无法摧毁暗世界,甚至连离开都做不到。   不可否认,因为暗世界的存在,他从这里获利了不少,能用金钱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穷苦人。   他不想质疑、也不愿意质疑自己的做法。他坚信自己的行为是没错的。   手上又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这次的温度更加高了,几乎要令他睁不开眼睛,每一次呼吸都会令咽喉一阵干热。前方爬梯的金属扶手甚至都被烤成了红色,火焰在墙壁上迅速蔓延着,占据了前方几乎所有的道路,眼前似乎就是死路了。   “几分钟了?”黑叔正在喘着粗气,他快要跑不动了。   原本,若只有猫妹一个人追,他倒是可以轻松甩掉,甚至还能找个地方躲着。但是……当猫先生也加入了追逐战之后,想要甩掉他们的难度就大增,甚至连找个地方藏着都做不到。   “三分钟了。”华茹给了一个精确的答案,但真的只是过了三分钟吗?其实五分钟都有了。   “真是……漫长的一天呢。”黑叔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咬了咬牙又继续奔跑了起来。 第80节 戏耍   “帮我……转告……转告艾米莉亚、蕾姆、拉姆、诗乃、桐乃、由乃、琉璃、六花、星奈、加藤惠、三叶、四叶、伊卡洛斯、神乐……帮我转告他们,我很好,别惦记我。”   “说完了?”华茹用看智障的眼神扫了黑叔一眼,继续说道:“你死了我也得死。”   两人已经要撑不住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黑叔要撑不下去了。   他已经记不清绕了多少个圈子,无论是他还是猫组那两个追杀者此时都陷入了极度疲惫的状态中。双腿仿佛灌铅似的沉重,快要抬不起来了。   “几分钟了?”他依然在跑动着,不过这已经算不上是跑,用‘走’来形容更合适一些。   “五分钟了。”华茹又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不过,真的只过去了五分钟吗?其实哪怕十分钟也有了。   “他是不是死了?”黑叔不得不朝着最坏的方向思考,“我们……怎么办?继续绕下去吗?”   还绕得下去吗?华茹发现了黑叔一个奇怪的行为,他似乎……怕火?   火已经烧到第六层,这家伙最远就只敢跑到第四层,不敢去第五,更别说第六层,甚至连火海都不敢看一眼。   猫组的两人此时都在行动,他们可以封锁两条路,所以,黑叔有时候还必须得钻入垂直电梯井内跑路,那地方是他发抖最厉害的地方,因为头上就是成片的火海,那就仿佛天空都着火了似的。   别说黑叔了,哪怕是华茹都非常害怕,在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海面前,人类就仿佛蝼蚁似的非常渺小。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她这一次的要求对方没有拒绝。   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她的脑子一阵眩晕,不知是因为颠簸久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看了一眼乌黑的腿,长时间的缺血似乎要导致下肢坏死了。   “我们会死吧?”黑叔和上头那两只猫都在歇息。   “我不会死。”她抬头看着上边的火海,脑中想起了第二次暗世界被烧死的那人、还有轩辕志。   这个世界对死亡的判定是脑死亡,火烧不会立刻把人烧死。也就是说,就算自己此时往火海里面冲,其实也能坚持好几分钟。   “喂喂?我说,你不会想上去吧?”黑叔似乎觉察到她的想法了。   “嘛,现在不会,但如果无路可走,大概我会去吧。”华茹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呢?我们怎么做?”   “继续绕几圈吧,要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砸死他们?”   她这话也不是开玩笑,毕竟猫组的人都显形了,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似乎明白了鼠组的主要伤人方法,因此采取了克制的手段。不过他们的手段并不能完全防御全身。例如,他们的脚又或者是脑袋,若是用重物砸他们,也许会有一些效果。   至于折叠刀、水果刀这些小玩意恐怕就没什么用了,几乎不可能穿透躯体的防御,但若是命中无保护的区域,也许可以造成一定的伤害。   所以,华茹所说的砸,并非是开玩笑,也许是能收获一些成果的,只不过难度极大罢了。   “算了,继续跑吧。”黑叔亲手杀过两只猫,他知道难度到底有多大,只能选择放弃。   火由下至上是很容易蔓延的,但若是想要由上至下,这难度可就大了。   如果那只猫先生不主动干点什么,也许这火的极限就是第六层,不会再向下。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一点,那两只猫又有动作了。他们爬上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六楼,居然不断开始朝下投掷燃烧物。   他们不怕烧吗?不可能,从他们自己身上着火时的反馈行动来看,他们也是会疼的,也怕火,可为了获胜,他们管不了那么多。   仅仅只有两人的他们是抓不住黑叔的,上下楼层的方式一共三种,他们无论如何堵截也只能守住两条路,无法守住三条。   因此,他们只能不断压缩活动空间。   “好吧,现在怎么办?”黑叔与华茹正在商场的一楼躲避着上边投掷下来的燃烧物。   “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华茹倒是不怎么急,考虑到了火焰不会立刻把人烧到脑死亡,此时的她反而有些喜欢火焰了。   华茹是最浪的那一个,她站在大厅看着天上,哪个位置有东西丢下来避开即可,防止被砸到。至于黑叔,他就躲得远了,在楼梯间的出入口木门那边待着,不敢进入满是火星的一楼大厅。   “要不……你上去看看能不能开电吧?”   “蛤?”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转过头看了黑叔一眼:“你说什么?”   正在此时,因为分神,一件燃烧的衣服从天而降砸中了华茹。她吓了一跳,立刻将这燃烧物丢掉,所幸只是头发烧卷了一些,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开玩笑的,你注意点,别真的被烧死了。”黑叔可不敢将那话再说一遍。   凭什么让别人为了其他人的性命而牺牲自我?   他不是华茹,没有那种口才。   她不是凌丸,没有那么圣母。   “我有一句话很早就想问你了。”黑叔无聊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楼梯间,继续说道:“你和凌丸,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呢?”   他有这种想法不奇怪,毕竟华茹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利用凌丸,那不像是具备超强洞察力的样子,更像是因为早就熟识了这人。而凌丸,他很多时候都显得更信任少女,而非他人,那么这股信任感从何而来?   所以,黑叔脑子里突然蹦出了那么一个念头:这两人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少女依然在大厅躲避着天上坠落下来的燃烧物,她得保持视线内看得到猫组的成员,不敢让对方脱离视野。   “什么问题?”黑叔有些好奇。   “你们仓鼠队的团队支线任务是什么?”   黑叔愣住了片刻,随后缓缓答道:“一个是每层楼待一分钟,一个是干掉其他鼠组成员。”   华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我,你的支线任务就完成了。”   那个男人不假思索道:“我是个人,你们也是人,我的职业和兴趣都不是杀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会杀人。”   他的意思很简单,主线任务不可选,如果自己活下去的条件是必须得杀人,他会杀人。但如果只是可选的支线任务,这种非强制性的他不会杀人。   “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华茹淡淡笑了笑,这笑容美极了,那就像……   黑叔一不注意又陷进去了,明明自己是个忠实的二次元死忠,却再次被三次元的人物给吸引了。   “等等,你刚才是说……你是仓鼠队的?”黑叔猛地回过了神,他觉得在自己发愣的时候,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是的,仓鼠队,本子娜,多多指教。”少女朝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虽然还挂着迷人的笑容,但黑叔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严寒似的,他认为那笑容就像是死神的微笑。 第81节 再退   世界上什么最可怕?这种答案有很多。   有的人认为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很可怕;也有的人认为一个在电信、一个在网通很可怕;还有的人认为老婆的JJ比自己大很可怕。   对黑叔来说,现在所遭遇的情况就很可怕了。   一场5 V 5的战斗,你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简直是团队核心,简直宇宙无敌。但打到最后你才发现,对面5个敌人居然是己方队友六开的账号。这特么就尴尬了,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OK,我承认你的耳朵很好,你为了活命编出这种话也情有可原。但我说过,我不会杀人的,不会为了支线任务而犯下不需要的杀戮。”黑叔明显是不信的。   最初,本次暗世界刚开始的时候,问路人不声不响离队。   如果问路人是白熊队的人,花泽香菜是仓鼠队的人,这少女又怎么能保证插入白熊队内部?总不可能知道人家Q群内部的昵称吧?若是不知道这些信息,同一Q群的人怎么对暗号?那不就是分分钟揭穿骗局了么?   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人家的Q群团队,基础的昵称得要了解,群内的一些日常同样是需要了解的,否则很容易被拆穿。更何况,若原主回来了,这身份还怎么演下去?分分钟被拆穿好么,根本不科学!   所以,黑叔是不信的,哪怕打死他都不信。   “你叫黑叔,你在仓鼠队里被称为三大狂战士之一,我第一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干掉了你们狂战士之一的Sin天照……”   “可以了,我信了。”黑叔抬手制止了那个女人的发言。   “这就信了吗?不打算多听我说一说吗?”华茹倒是还想多说一些的,原以为应该要解释一番,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说通了。   “意义不大,我反正没打算对你动手,想要知道你身份也简单,等出去就知道了。除非你故意想要假扮本子娜,获取我的信任,然后干掉我。”黑叔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我防着你就是了,想证明你身份的最好办法就是等游戏结束。”   看来他还是没有彻底相信。   华茹没有过多解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揭穿自己身份的原因是为了防止那个男人动手,给他套上了一层枷锁。   “现在我们怎么办?”黑叔又询问了她的意见。   “以静制动。”少女的脸色倒还算平静,“他们追又追不上我们,只能放火压缩空间,又或者与我们同归于尽。”   “所以我们就这么拖时间?”他觉得这算不上是什么高明的战术。   “对,就靠拖。”   “他们现在明摆着是想同归于尽了吧?”黑叔瞥了一眼楼上,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他的双手在不断颤抖着,只能紧紧互相握着,企图掩盖自己的异样。   “他们应该明白时间不多,换做你,你怎么做?”华茹倒是与他聊起了天,不过她的视线依然牢牢盯着上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能,我也会同归于尽吧,那种即将输掉的滋味……”黑叔仿佛陷入了某些回忆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那种即将输掉,为了活下去而不惜一切的感觉,不好受。”   “我觉得我们的好运结束了。”华茹此时依然看着天上,她的眼眶内甚至都蒙上了一些火灰,但依然没眨眼。   “怎么了?”   “稻草人知道吗?我觉得上面那两个家伙给我们摆了一个空城计,他们做了一个稻草人在上面。”   “什么意思?”黑叔不理解那话,不过他听得出来情况有变。   “我的意思就是,他们有人隐身下来了。”华茹尽可能用简单的言语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正在燃烧着的第6楼层上依然可以看到两个身影,从衣服上来判断,正是余下的猫先生与猫妹,不过,此时只有猫先生在继续投掷燃烧物,一旁的猫妹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   在那种高温地带,猫先生的反应是正常的,他会时不时用手来遮住脸部,那里的温度太高了,而且还有浓烟。   可是,一旁的猫妹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雕像似的。   华茹过了好一会才看出异常,那或许真的是雕像,里头那只猫妹很有可能悄悄潜下来了。   “撤,走。”   “去哪?”黑叔愣住了,他不觉得这里还有路走,难道从楼梯间这里上楼?   “这边。”华茹越过了满是燃烧物的大厅,很快就到达了电梯那边,开始用没什么杀伤性的小刀撬门。   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跳跃的火焰,她发现黑叔依然没有过来,那家伙此时犹豫不决,视线不断在燃烧的大厅与楼梯间那边徘徊。   燃烧的声音很碍事,猫组的人本来就是打赤脚,脚步声很轻,此时还有火焰燃烧的声响做掩盖,华茹的耳塞几乎要作废了,此时根本派不上用场。   她没有时间去照顾黑叔,自身都难保,还怎么保他人?   若那个男人能自己醒悟,那么就是他的造化,如果他自己没走出心理阴影,那或许就说明他命里该死。   她看出黑叔怕火了,应该是什么心理障碍。就像凌丸一样,凌丸对‘救人’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而在此时,华茹已经撬开了电梯内外两层门,她趴在地下慢慢爬了下去。   电梯因为断电的缘故,此时50%部分在一楼,10%的部分在地下一楼停车场。所以,若想进入电梯内就必须得钻进来。   电梯的内部非常血腥,轩辕志与傻大个的尸体都在这。   华茹又看了外边一眼,心中默默念了十个数字,那个男人还是没有过来。   至此,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只得趴下准备钻入地下一楼停车场。   突然,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火人出现在了电梯门口,是黑叔,他终究还是跑过来了。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还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火团正在快速朝着这边飞来。那似乎是猫妹,她的头发着火了。   耳朵内传来第二个人的脚步,虽然很轻,但确实能分辨得出那是脚步声。   好吧,原来是被追杀了,否则黑叔还不知道要磨蹭多久。   “下来,滚进来。”华茹大喊道。   这个身上着火的男人此时仿佛得了羊癫疯似的躺在电梯门前的地上抽搐了起来,对少女的喊话没有丝毫回应。   咬了咬牙,她伸出手,拉住了黑叔着火的衣服,双脚瞪在墙壁上,猛一用力,将黑叔给艰难拉扯了进来。   眼看外边那个火团越来越近,她来不及扑火,先将电梯内外两层门给合拢了。 第82节 抵达   要不要放这货死掉,刷个‘独自存活’的隐藏任务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存在了一秒钟就被抛开了,她有很多次干掉黑叔的机会,但一直没动手。现在若是动手,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黑叔的死亡固然能带给她一些好处,比如,自己不会有暴露行事作风的可能性,因为唯一的当事人也死了。除此之外,隐藏任务也多了一条奖励。   仅仅是这两个好处,若是换成以前的华茹,绝对是值得她动手的。但现在,不行了。她感觉到了个人的渺小,想要依靠团队力量了。   而黑叔,这个男人值得依靠!   他有凌丸的优点,也就是善良,但不脑残。   可以说是他是低配版的凌丸以及有感情的华茹。   凌丸的优点可以说是善良,但同时这也是缺点,因为这善良过头了,可以说是病态的善良。而黑叔的善良保持了一个度,没有过头。   再说华茹,她有正确的三观,知道做什么是对的,做什么是错的。但她的情感有些问题,哪怕她知道什么事情是对也没有刻意去做对的事情。而黑叔的情感较为丰富,恰巧合适。   他也知道做什么事情是对的,做什么事情是错的,并且能克制自己,努力不去做那些错误的事情。   比如杀人这件事,自从第二次暗世界以后,华茹觉得杀人、坑人这些事,哪怕做了也没什么。她更考虑的是利益,考虑做了这些事能带给自己什么好处。   而黑叔……他更考虑的是人性,一切都从道德人性上面考虑。如果做某件事对自己是有害的,他会衡量一下道德因素,若是违反了道德,但对自身的生命产生了威胁,他会去做。而如果违反了道德,并且对自身的生命无威胁,只是会造成自己的一点小损失,他是不会去做的。   华茹就不同了,华茹考虑利益,而不会刻意考虑道德因素。如果一件事对他造成了利益损失,那么,哪怕是杀人,她也会去做。   这就好比,仓鼠队的支线任务是杀鼠队同盟,在不影响胜利的条件下,华茹会去做的。但黑叔不会,他不会刻意去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除非杀同盟是必须要做的,否则,若有选择,黑叔不会去做这事。但凌丸就不同了,凌丸绝对不会亲手杀人,无论是支线还是主线,他都不会杀人,并且他还真就是靠着不杀人活到了现在。只不过在不断增加队友的难度罢了。他不杀人,但主线任务又很有可能得有人死的时候,这些都得他的队友去完成。   例如第二次的杀手世界,理论上也可以不用杀人就能度过,只要大家都不杀人,靠着吃东西生存,直到没食物,大家看谁最后饿死。   第三次的列车世界就稍微好了一些,按照凌丸的说法,大家也能在车上待到饿死。又或者稍微冒险一些,一车人跳到对面更换队伍,无非就是扣个换队分,谁分少谁死。   第四次的鬼世界,凌丸也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只要鬼不杀人,大家都能活到最后,只不过鬼有可能会扣分扣到死罢了。   而这一次,同样可以不主动杀人,凌丸的想法就是大家躲着,躲到游戏结束,让猫组的人安乐死。   看看,这想法多么‘圣母’啊。   黑叔就介于两人之间,他比凌丸恶,又比华茹善。   所以华茹才需要那么一个队友,一个懂得珍惜自己生命,能干一些脏事的队友。   而现在,这个男人正躺在地上抽搐着。她关好电梯内外两层门之后不顾火焰的高温,用双手或者脚来拍打着燃烧的地方。   幸好这只是快速冲过时无意被点燃的,火势还不算大,很快就扑灭了,不过也将他身上烧出了几个焦块。   外头的猫妹正在拍打着电梯外门,想要进来,可惜她为了隐身,手上是没工具的。因此,想进入这里头的难度很大。她或许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又呼唤起了头上的猫先生。   好吧,麻烦大了。   华茹抬头看了一眼,垂直电梯井的爬梯可以过来,并且能从电梯上的这个口子钻入钻出。   正门被猫妹守着,而上边的猫先生正准备下来。   可以说,华茹和黑叔已经快要陷入绝境了,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她打开了电梯内门,下边还有那么10%的空间,这是通往地下一楼停车场的缝隙。   “谢谢。”身后突然传来了黑叔的声音。   他缓过来了,此时正躺在肮脏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的事情他是记得的,若非华茹拉了他一把,他有可能就死在猫的手里了。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她没有以此来要求对方回报什么。   趴在地下,她努力想要挤过这缝隙,不过依然是胸部和臀部有些碍事。   卡在缝隙中间她有些害怕,害怕这电梯突然启动,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给切成两半。   黑叔倒是看出了她的举动图谋,于是,稍微平复了一些的他在一旁推了一把,粗暴地将少女给挤了过去。   好吧,胸口果然又是一阵疼。她也没有时间去哀嚎,在身子腾空的时候努力抓住了电梯边缘,慢慢将自己给放了下去。   幸运的是,电梯没突然启动,她平安落地,回到了地下一楼停车场。   其后到黑叔,他的体型与凌丸的差不多,想挤过这个缝隙也是很艰难。   其实事态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到不到这个停车场的意义都不是很大了,敌人肯定是能找到这地方的,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可惜,华茹实在没地方可走。电梯正门被堵着,上面的猫先生正在下来。她没有地方可以走了,只能到这里暂时寻求黑暗的庇护。也许……这里够黑,能跟猫组的人玩一会捉迷藏呢?万一能拖到时间结束呢?   人,总是在寻求希望呢,哪怕只是一线的希望,也是可以耗费一切去追寻的。   华茹还没能感慨多久,突然,电梯震了一下,似乎……通电了?   无论是她还是黑叔都吓了一大跳,电梯此时卡在地下一楼停车场与商场正一楼的中间,若是通电,电梯会自己动起来,那么黑叔就会被切成两半,因为他正在缝隙里面打算钻入地下一楼,因为刚才的震动,他的半个身子卡住了,下半身在电梯外的停车场,上半身则是卡在电梯内还钻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有些绝望了,想起了之前曾经破坏了主控室的监视器,那么主控室里头的人应该看不到电梯内的情景。   是的,他在这一瞬间绝望了,但下一秒……   好吧,这电梯居然是下降,而不是上升。若是上升,黑叔的身体会被夹断成两截惨死。若是下降,他则是躲过了一劫。 第83节 死守   心中默默念起了数字,到达数字22的时候,她在电梯上按了一下,随后连忙跑出了电梯。   随后,电梯开始缓缓上升,花了差不多五秒钟才回到商场的正一楼。   华茹能听得到上边门被打开的声音,猫组的人进入电梯了。   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些,内心在默默祈祷着。好在那傻货还记得计划。当她默念到了数字31的时候,电梯操控面板的灯又灭了,失去电力的电梯停在了正一楼,还未来得及启动。   “安全了?”黑叔的语气中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啊,安全了。”华茹同样感慨万分。   这个时间还真是关键,没想到凌丸真的能穿越重重危险到达顶层,在关键的时候通电,让华茹和黑叔躲进了地下一楼。   “老实说,我刚才吓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他指的是通电的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我会被夹死。”   少女没有回话,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难受?   自己和黑叔确实安全了,若上边的人不通电,电梯就会一直卡在这里,没人能下来,除非暴力挖洞。   从时间上来算,猫组的人没办法完成一个上楼下楼的路程。他们只能选择一人去通电,一人在这里守着,一旦通电之后下面守着的猫组成员就立刻杀下来。然而,那两个猫组的成员此时都没什么威胁性,无论是猫妹还是受伤的猫先生都很难穿过火海到达顶层,哪怕他们真的到达了顶层,凌丸也能拖延一定的时间。   所以,无论怎么看,鼠组的人都赢定了。   华茹现在甚至都能听到猫组那两人气急败坏的争吵声,他们应该也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猫先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上边控制电源,这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因为楼上已经着火,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到达顶楼?   莫非是之前就在那的人?   总之,猫先生不相信有人在刚才爬上了顶楼,也不相信有人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一番争吵之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无法到达地下一层。无论他将电梯砸得如何响亮,他们始终没办法用暴力手段到达停车场。   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上楼通电。   那是唯一的办法了,猫组的剩余两人不得不分兵,其中一人得穿过火海到顶楼通电,另外一个得守在这里等待来电。   计划很简单,但实施起来会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谁去上边?   为了这个问题,两只猫又陷入了争吵当中。上面都是火,无论是谁去了都很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他们都不愿去。   最后竟然斗起了气,谁也没有动身,直接坐在电梯内等死。   斗气终究只是斗气,总有人更加理智一些。猫先生还是离开了,他没有多说什么,捡起傻大个的鞋子穿上,拖着受伤的身体沿着商场最右边的楼梯间开始向上行走。   楼梯间内当前的温度也很高,火焰已经沿着墙壁开始蔓延,有很长的一段路全都覆盖在火焰之中。   他没得选择,因为外边的情况更加险峻,越是高层就越是看不到能走的道路。他只能选择楼梯间又或者是垂直电梯井,可爬梯那边需要很多的气力,那里同样也陷入了火海,想要通过也是不易,所以,与其去更危险的爬梯,他还不如选择楼梯间这里。   随着楼层的升高,他所处的环境也越来越险恶。   第七层左右倒还是能忍受,再上去一些之后温度极高,那就仿佛是在蒸桑拿似的。   又上去了一些,温度进一步提升,甚至连楼道都布满了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就冲上去,而是做了一个深呼吸,想要调整一下情绪。他知道从这里开始,直到顶层恐怕都不会有歇息的机会了。越是靠近楼顶就越是危险。   用衣服捂住了口鼻,他下定了决心,猛地冲了上去。   这一段路确实如同地狱。   自己放的火,哪怕跪着也要通过。   跑到第15层的时候,他的头发早已烧焦,身上也燃起了火,无论怎么扑都扑灭不了,只能任由这些火在燃烧,自己则是又加快了一些脚步,想要争取早点到达顶层。   到达第20层的时候,整个楼道已经被火海包围,他脚上的鞋子开始融化,犹如胶水似的粘在了他的脚上。   被火烧死,那是很痛苦的。   顶层,凌丸正在剧烈咳嗽着,他脱掉了裤子当做口罩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个主控室还没着火,但不断有烟尘涌入,令人呼吸困难。   他现在还是有逃跑机会的,刚才开门看了一眼,外边虽然已经是火海,但他还能凭着感觉找到垂直电梯井的位置。只要到了那里就可以借助钢绳瞬间滑下去,应该是能脱离火海的。   但是……   他不能走,因为这里是控制电源的地方。   华茹之前说的话很清楚了,只要断掉电,猫组与鼠组就无法见面,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电梯,短时间内没办法突破。   因此,凌丸需要看着电源,确认无人能到这来重新打开电梯的电源。   只要这里不失手,下面的局面就能按照华茹所描绘的剧情发展。   他早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心理准备了,现在更是想要用命来守住这个电源。无论是否有敌人会上来,他都不打算下去。   突然,主控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火人走了进来。   凌丸吓了一大跳,并且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帮助对方灭火,他以为这是黑叔又或者是华茹。不过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黑叔和华茹不可能上来,此时这个火人应该是猫组的成员,他想打电源的主意。   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火人是超能力者?还是其他什么猫组的特殊能力?   凌丸有些害怕,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一个浑身着火的人闯入之后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这边,哪怕看不到火人的表情也能感觉得到对方正盯着这边。   下一秒,这个闯入的火人犹如一根棍子似的笔直栽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他靠着求生的意志爬了上来,确实做到了,但也仅此而已,他终究是个人类,不是超人。 第84节 意外   时间还剩下多少?华茹不知道,黑叔也不知道,凌丸同样不知道。   不过……   聆听着头上一遍又一遍响亮的敲打声,华茹能判断得出来,时间不多了。   “怎么了?她还在吗?”黑叔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能从华茹的反应看出一些端倪。   “她,大概疯了。”   是的,应该疯了。那个猫妹应该知道一件事,无论她是否能砸穿电梯,无论她是否能干掉地下室的两只鼠,想要胜利都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还有一个凌丸。   从时间上来算,那位猫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可电梯却迟迟没有通电。要么就是他死在了路上,要么就是凌丸依然守在主控室。无论是这两个可能性中的哪一个,这都说明了猫组大势已去,他们已经无法获胜了。   “大概,很难受吧?很绝望吧?”黑叔的语气有些低落,他没有即将获胜的兴奋。   “啊,也许吧。”华茹倒是感觉不到那种绝望又或者是失落感,不过她不好去扫他的兴。   似乎,只有第一次暗世界有过那种感觉吧?之后就没办法再体验了。不……还有第三次暗世界,那是最绝望的一次。   有的时候、有的人,哪怕拼尽了一切,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若非凌丸,她死定了,那一次的列车世界她不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当时剩下的仅仅只有一口咽不下去的气,脑子里回荡的只有绝望,绝望。绝望!   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   上头正在砸地板的猫妹,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吧?如果她还清楚剩余时间的话……对剩下的时间越是精确,那股绝望感应该就愈加强烈。   “你很有想法,跟我学生存吧。”华茹对黑叔发出了邀请,“我很看好你,你实力不错,想法也很好,我想跟你组个队,以后相互照应。”   “组队?什么意思?”他很疑惑,不明白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记忆里,暗世界应该无法自由组队的。   “我曾经遇到一个……有趣的群组。”思考了一瞬,少女用了‘有趣’这个形容词,“那个Q群似乎有办法自由组队,他们的成员都是群体活动,所以,我也想试试看。”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跟我以后一起进入暗世界?”黑叔有些明白了。   “不是,是你跟我一起进入暗世界。”华茹纠正道,她觉得主次应该要搞清楚,“我们一起行动,组成临时战友,那样对我们有益,我们可以无需内讧,一致对外。”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们怎么保证一起进入以后的暗世界?我们又怎么保证我们是队友?而不是互相残杀?”黑叔脑海中的疑问依然很多。   “在现实世界相遇的暗世界成员,会同时被丢进下一次暗世界。那天在车上,我们相遇,所以现在就一起进了这个世界。”华茹倒是没隐瞒这个,她觉得这个应该是常识,现在算不上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吗?”黑叔有些意外,他仿佛不知道这种基础常识。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让我想想,组队的好处就是,我们知根知底,能互相帮助,在暗世界能够更高效率的对抗外敌,没错吧?”黑叔思考了一会,将自己能想到的好处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如此,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短板,组队能互补。”华茹的语气很是镇定,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好,我拒绝。”   “哎?”她有些诧异。   黑叔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才说过,你叫本子娜对吧?仓鼠队的本子娜?”   华茹平淡着答道:“是的。”   “第一次暗世界,死了一个SIN天照和左手为友,你活了下来,没错吧?”   “所以?”她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何要提这些事。   “第二次暗世界,进去五个,结果还是只有你一个出来了。第三次暗世界,你和凌丸存活。第四次,依然是你和凌丸存活。然后到了这一次,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能活下来了。老实说,如果你真的是本子娜,那么,我不能信任你。我承认,你某些方面很强,确实可以是个不可多得的队友,也许真的能提高我们共同的存活率。但是,真的抱歉,我无法信任你。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实在没办法把背后交给你。”   黑叔的语气有些无奈。   如果身旁的这个女人真的是本子娜,看看她一路的战绩,这样一个软妹子,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别告诉我她所遇到的世界全是不需要体力的。若真有需要体力的世界,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本次暗世界来看,这个少女的心机太深了,比任何人都深,这种女人在古代宫廷宫斗剧里面那绝对是能刚上皇后这个位置的,不,甚至还有可能跟皇帝硬刚,坐上帝位。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诞生了李代桃僵的计划?难道从问路人一离开,她就想到了一整套的计划?为何要那么做?待在仓鼠队不好吗?莫非她从一开始就是盯着支线任务过去的?   黑叔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垂直电梯井内华茹将轩辕志给烧死的举动。自觉不如。   他在暗世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活下去。   但他觉得华茹在暗世界的想法不是那么简单,那女人太冷漠,太危险,太城府了。   哪怕她救了凌丸,可刚才也非常冷漠地利用了凌丸。   黑叔有些害怕,害怕这个将一切都玩弄于鼓掌的少女。   “是吗?那真可惜。”华茹倒也没有死缠着不放。   然而,黑叔愈加恐惧了。动漫里,这不就是黑化的台词吗?   双方交涉,没谈拢,对方抛下那么一句话,之后不就是要动手了吗?   “等等,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也好。”   华茹刚才确实起杀心了,现在依然没有消散。   如果黑叔不同意合作,那么,留下他还有什么意义?让他去群里头泄露信息吗?他知道华茹的底,若是留着,以后再遇到,并且还是敌人的话,那有可能成为大敌。   况且,现实世界的事情还没处理。特别行动组找到了黑叔,有可能会从黑叔这条线摸过来。若黑叔不肯成为队友,那么干掉他,断了这条线,对华茹来说会更安全。   所以,若他不组队,那么留着他还有什么意义? 第85节 结束   火越烧越旺盛,地下一楼已经不再安静,待在这里同样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那犹如虎啸一般的“呼呼”声。   甚至,这里也不再黑暗,有了一些火光。   垂直电梯井已经大半陷入了火海,火光透过一些缝隙照亮了地下室一小部分空间,令黑叔可以看到华茹那张平淡精致的容颜,此时,他剩下的只是寒冷,哪怕这里其实并不冷,他依然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离开这里了,你可以天天坐我的车,我不收钱。”突然, 他蹦出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车有什么值得我必须要坐的理由?况且,上了你的车,下一次暗世界可就有意思了。”华茹正用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很奇怪,明明眼前的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她甚至浑身都是伤,衣不蔽体,但偏偏这样一个少女却拥有一双坚定冰冷的眼睛。   黑叔从那视线中感觉到了冷意。   “你想怎么样?”他有些扛不住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没拉拢到一个人才,有些可惜。”少女的语气软了下来,继续说道:“明明这么做,我们是双赢。”   “是吗?不过我其实习惯一个人了,不太习惯跟别人组队行动。”黑叔干干地笑了笑。   华茹此时在想什么?她在思考弄死眼前这个男人的方案。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她忘记把自己的因素给考虑进去了。   原以为自己很强,想要找队友应该很轻松,没有考虑过对方会拒绝的这个可能性。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漏掉了一些东西,她忘记把自己的行事作风、声誉给考虑进去了。   她认同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认同她。   地下室陷入了沉寂中,又无人说话了。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黑叔随意拉了一个话题,问道:“我们躲在这里,不会被烧到吗?万一这火要烧一个小时呢?万一我们都算错时间了呢?”   华茹没有回答,她依然在思考着之前的问题,其实她有听到这男人的问话,但她不想回答。   想要干掉黑叔,方案不少。   不过,在本次暗世界恐怕是没机会了,这个男人对她有防备。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现实世界的特别行动组曾经找到了黑叔,这一块可以利用,让特别行动组的人对黑叔动手,以他们的手段,只需渲染一番,让他们放弃抓捕的可能性,采取击毙的方案,这并不难。   黑叔虽然是暗世界的人,可他不是超人。若这个现实世界的神秘组织还是采取上次对付工茶的那种规格,黑叔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华茹就想好了一整套借刀杀人的方案,不得不说,越来越熟练了。   黑叔确实感觉到了一些苗头,并且也加强了戒备,不过他根本就想不到华茹会用这种方法来搞他。   “这里挺热的,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热死。”他继续在闲扯话题,想要缓和气氛。   但此时都是他的独角戏,少女并未接话。   “不知道电梯的绳子会不会烧断,电梯掉下来就危险了。”他现在非常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不会。”华茹接过了话题,但只吐出了冷漠的两个字。   正在此时,一旁的垂直电梯井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吊着电梯的钢绳还真被烧断了,不过,电梯并未因此而坠落,依然稳稳停在空中。   黑叔有些小看电梯的安全系统了,在断电的状态下,电梯会自动刹车,不会因此而坠落。   但是,这时间太过于巧合。他才刚提到电梯的事情,并且那少女回答得是如此的精准,这就更加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我们……果然赢定了吗?”黑叔又憋出了一句话。   “是的,赢定了。”少女的回答十分坚定。   这不是FLAG,而是事实。已经到了这个阶段,鼠组的人是不可能输了,无非就是有多少个人能活下来的问题罢了。   凌丸上去有多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恐怕连三十分钟都有了。   华茹对时间的估计有些许误差,因为到现在游戏还未结束。   上边只剩下猫妹的咳嗽声,以及惨叫,她也被火海给包围了。   如此看来,恐怕整栋楼都已经没有几个安全的地方了。凌丸生存的可能性……很低。   终于,两人在沉默中等到了想要的声音。   鼠组获胜了,然而却可以说是惨胜,仅仅只是比第三次的列车世界好了那么一些。   【可选主要任务2:鼠组存活6小时(+500积分)】   【团队可选任务2:楼层探索(+500积分)】   【团队成员存活 (+300积分)】   【团队贡献 (+20积分)】   【敌方存活玩家(-200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1名队友 (-100积分)】   ……   结果一个隐藏任务都没有,而且,团队支线任务的奖励居然与主线平等。   那一条间接施害人,她思考了片刻,想起了轩辕志。无非就是放火把他烧了个半死,被猫组的人拣了人头。   团队成员存活的加分项,总觉得似乎……算了3个人的分量?还有一个谁没死?   “那个……”一旁的黑叔突然转身看着她,扭扭捏捏继续说道:“我爱你,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蛤?”华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喜欢你!”他认真严肃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看看他内心此时是怎么想的。   他感觉到了华茹可能动了什么杀心,这姑娘城府太深,搞不准会做点什么事情,而自己又不想和她做队友,不敢靠近这种危险的人物。所以他决定打个游击战。   他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喜欢华茹。   天地可鉴,他认为自己是深深爱着……整个二次元的萌妹子们。对于三次元的人物没有兴趣。   之所以现在说这番话是希望刷点好感度,哪怕刷不出好感度,按理说也该能拖延个一段时间。他不会真的在现实世界与她相见,最多只是用Q聊个天罢了。   只要进入了下一次暗世界,说不定这姑娘就死了呢?   他如此得意地想道,倒是没注意到身旁这位少女脸上那更阴冷的表情。 第1节 放纵   ……   为什么要用一个省略号做为开头呢?忍住,再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记得十岁那年,身为华画龙好友的李大僵曾经问过一句话:你最讨厌什么?   华画龙当时的回答很简单,仅仅只有两个字。   多年以后,此时,华茹在内心里暗暗发誓,若有一天她拥有合法杀人权,她一定会干掉造门铃的,那些人绝对是这个宇宙中最邪恶的毒瘤,是危害世界的最大刽子手。   迷迷糊糊中,少女用手下意识地遮住了脸,并且转过脑袋,想要避开那恼人的阳光以及刺耳的门铃声。   [img=700,875]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6/12/4392d73e-fb37-4be2-b11a-cb3cedfa3ebc.jpg[/img]   不!不对劲!我家门铃不是这个声,我家的床旁边挂着的窗帘也不可能在睡觉的时候拉开!   华茹惊醒了,她猛地坐了起来。随后脑袋传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以及恶心感,胃里翻腾得难受,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双目无神。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而在此时,她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正抱着她的脚在睡觉。   这货是谁来着?怎么觉得眼熟呢?   “嘭!”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了,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和几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站在门口。   诶!我记得了。我叫本子……不对,我叫华茹,16岁。旁边这个男人是凌丸,门口的女人是王茗萱和他的狗腿子。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脑袋……好疼,我是不是喝多了?   “你怎么在这?”踹门进来的王茗萱一脸的怒意。   “对啊,我怎么在这?”华茹一脸迷惘,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来了。   “还跟我装,臭**,给我打。”随着她的吩咐,身旁的几个黑衣壮汉……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看什么看?给我打。”再次下令,那些壮汉依然没有举动。   这特么就尴尬了。   “好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唔?天亮了吗?”凌丸被叫喊声吵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洁白如玉的腿,上边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湿痕?!   “这是哪?”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爬了起来,视线扫了一圈,同样一脸迷惘,“这是哪?怎么那么多人?你怎么在这?”   “我也奇怪我怎么在这。”华茹正在努力回忆,但记忆有些模糊,老是想不起来怎么到这的。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门口的王茗萱怒吼道。   “对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凌丸依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背着我在酒店开房?”王茗萱怒气冲冲着走到了他跟前。   “对啊?为什么?”凌丸反问,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昨晚,我们闹得挺晚的吧?”   经过这么一说,华茹似乎也苏醒了一些记忆,她茫然地点了点头,回道:“嗯,好像我们搞了一晚上?”   凌丸拍了拍她的肩膀,兴奋着说:“真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挺柔弱的,没想到那么能搞。”   华茹摇了摇头,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哎,下次不来了,差点没挺住,以为要死了,再也不跟你搞了。”   凌丸立刻就不乐意了:“这怎么可以?我还想拉黑叔一起来,我们三个一块搞啊!”   华茹的眼皮跳了跳,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意:“不,不来了,我撑不住。”   “这怎么可以?你说好了要报答我,怎么就一次而已?”   “好吧,看时间。”   “你们两个!”王茗萱紧紧捏着拳头,脸上的愤恨之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发作,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凌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着问:“她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冲进来,好像还挺生气的,是不是怪我们喝酒没带上她?”   华茹没有回答,她感觉胃里更加难受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出来,连忙小跑着到了卫生间。   她还真不擅长喝酒,以前倒不是没喝过,但哪怕是男性时的华画龙最多也只饮过一瓶啤酒,其他乱七八糟的酒就不敢碰了。变成华茹之后,她更加滴酒不沾。   从第5次暗世界出来以后,凌丸拉着她去喝酒。华茹内心有些愧意,故而答应了这个请求。   这次是没有阴谋的,不是为了下一次暗世界做准备,而是确确实实有些愧意。凌丸在那种情况下都还不顾一切上楼去控制电源,华茹再次被这个男人给救了一次,所以便答应了外出喝个酒的请求。原本他连黑叔也邀请了,可黑叔没回话,他只能跟华茹两个人外出放纵。   结果这一喝,两人就不知怎么的到了酒店。   华茹只记得自己大概喝了两瓶,在喝第二瓶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就记不住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   吐完之后,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她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忽略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等到将交叉的发丝理清,衣服也拉整齐以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实:我特么现在是个女人!   于是,她慌张着检查了一下身体,无论是上边还是下边都检查了一遍。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缺少点什么,也没多出来什么。   离开卫生间的时候她看到酒店经理已经来了,正在与凌丸有说有笑的。   呃……门都被踢坏了,经理还笑得出来?凌丸到底怎么做到的?   并且,他们并未要求赔偿。   退房离开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那个经理。从他身旁路过时,这位年长的经理重重拍了拍凌丸的肩膀,随后露出了肃穆庄重的表情,并且朝着他伸出了大拇指,然后点了点头。   凌丸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这位经理先生的榜样了。   其他一路上遇到的服务员也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敬佩和羡慕。   怎么回事?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很奇怪?   不就是喝个酒吗?为什么又是被踹门,又是被敬仰,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第2节 监控   如往常那样,华茹特意绕了许多圈子才回家。   打开房门之前,她先瞥了一眼脚下,顿住了片刻。随后用双腿夹着裙摆,缓缓蹲下,似乎在系鞋带。她这鞋子是没鞋带的,也没绑带,因为是凉鞋,款式很普通的凉鞋。所以这不是系鞋带,而是调整脚扣。   不过,她的视线并未在脚上有过多的停留,更多时候是在门缝上。   几秒钟之后,她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个不注意绊到了自己的脚,脚扣又松了,她不得不蹲下身子又调整了一下脚扣。   关上房门,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打开电脑,而是先烧起了水,在大厅一阵忙碌,给自己沏了一壶茶。随后又到厨房一阵忙碌,似乎在烧猪排。   ……   内心里在默默数数,1、2、3、4、5、6、7、8、9……   她坐在大厅不慌不忙地吃起了猪排,那模样优雅极了,仿佛是在表演似的。   吃饭,洗澡,随后是做一会自己从未做过的瑜伽。接着是看书,睡觉。   这些举动在常人看来很平常,但熟悉华茹的人就知道这一点都不正常。以往她可是不做瑜伽的,最近也不看书。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摸电脑,明明是个重度电脑控,她却克制了自己一天没有去摸电脑。   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内心在默默思考着今天屋内的情况。   她之前在门缝里面夹了一根头发,但今天回家进屋前却看到那根头发掉地上了,这说明了有人进过自己的家。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她两次故意蹲下假装调整脚扣,实际上在观察那根门缝上的头发是否还存在。结果证实,地上那根头发确实就是她之前所设计的,有人进过她的屋子。   随后,她没有打开电脑,生怕电脑被动过手脚。   最先是瞥了一眼电脑旁的椅子,椅子被移动过,角度没有放正。有强迫症的华茹会将家里的摆设都给对整齐,尤其是要遵守轴对称图形。   地上的瓷砖是一块一块的,华茹对椅子的摆放有讲究,放在两块瓷砖的中间,瓷砖对界的那条线刚好对应椅子的中间。   然而今天所看到的却是……椅子没有与地上的瓷砖成为轴对称图形,稍微偏左了那么几厘米。   还有电脑桌,电脑桌同样偏左了那么几厘米。   然后到冰箱,冰箱也被打开过,完全闭合了。华茹有个小习惯,不会完全将冰箱给闭合,会预留一丝缝隙。既然现在处于完全闭合的状态,那就说明有人动过。   里头的菜位置也发生了变化。只有茶叶保持原位,一毫米不差。   随后,他到了厨房,发现墙壁上的颜色有一些微不同。墙壁若是刷了白石灰,随着时间的变长,颜色会慢慢变黑,但不会明显变黑,而是会有些许变黑。若华茹没看错,有好几处墙壁的颜色,稍微淡了一丁点。   这就好比你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一样,又相当于第四次的鬼世界,挖坑时,新土会覆盖在旧土上,产生色差。   华茹将这些怪异的地方都记下来,最后发现了足足有12处不对劲的地方,也许还更多,但今天她所发现的只有12处,屋内各个角落都有,包括卫生间。   甚至,卧室内灯具上面的一个螺丝也有些异样。若所料不错,那很有可能是针孔摄像头。   根据推测,自己的屋子现在处于监控的状态,恐怕声音和影像都被监控了。   是谁?谁会做这些?   房东吗?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华茹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倒是不怕房东,哪怕当着他的监控去洗澡都无所谓,毕竟这些都是凡人,就相当于大海里的杂鱼,不足为惧。她最怕的是某个她不愿意接触的组织 — 特别行动组。   很可惜,她猜对了。   某一个房间内此时正坐着五人,其中三个人正戴着耳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上的16宫格画面,其中两个画面内被一个少女诱人的睡姿占据了,她正在睡觉,双目闭合。那粉嫩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亲吻几下。   然而,正在监视画面的三人却并未有任何反应,他们连眼睛甚至都很少出现眨动。   屋内另外一个角落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她有着一身黝黑的肌肤,穿着职业女性西裤与衬衣,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一旁还坐着另外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十分普通的居家服。   “今天没看出问题吗?”女人的语气有些不满。   “确实没问题,今天从她回来到刚才睡觉我都盯着,没看出任何问题。”年轻男子回答道,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了。   “为什么会没有问题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女人喃喃自语道。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她跟以前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目标都不一样。”年轻男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发现北极熊以前,你知道有北极熊吗?”女人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视线时不时会在监视画面上停留些许时间。   “你有些钻牛角尖了,今天我看了一天,确实没发现问题。”年轻男子辩驳了起来,“记得上次吗?上次我们监控A95,他躲过去了吗?我五分钟就能看出他有问题。还记得更上一次的B94吗?他呢?藏得挺好的吧?我还是能半个小时就发现他有问题。但这次,真的,我看了一天,没发现任何问题。”   “再看看吧,她总有一天会使用手机和电脑的。时间还多,有的是时间。”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她?”   “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那么完美,那就像是小说或者电影里的完美情人一样,我觉得,这不可能。”女人的神情十分严肃,他继续说道:“你注意到了吗?她吃饭时的坐姿和动作,还有走路姿势以及其他的日常习惯。还有身材长相,太完美了,太无可挑剔了,太……电影了。”   “哎,你说了算,我其实也觉得有些不真实,经过你一说,我才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确实,今天我感觉就像是在看动画片一样,太完美了,太契合……”   “滚,别跟我说动画片,明明就是像电影。”女人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们玩电影的懂个屁,就是像动漫,这种温柔娴淑的黑长直简直就是完美的大小姐角色,这就是动漫的。”男子不满地辩驳了起来。   “真幼稚,都多少岁了还看动画片。”   “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 第3节 演戏   次日,她醒过来之后继续程序化的进行了一番洗漱,随后是早餐。   从昨天回屋以后她一直就过得很难受,因为得克制住强迫症,许多东西都得故意随便摆放,这让她的内心痒痒的,非常难受。   看着时间合适了,她打开电脑。   某间房子里头此时也火热了起来,因为少女终于打开电脑了,这是他们非常期待的。   随后,屋内某个屏幕上显示出了少女那台电脑的画面。她操控电脑浏览的每一个网站、敲的每一下按键数据都会被记录下来,被这边的人监控到。   “没有任何的社交软件,这点果然还是有问题吧?”女人此时也盯着监控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   “确实,以前监控过的类型A大都是这样,社交处于几乎空白的状态。”年轻男子虽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点很可疑。   随后,在众人的监视中,那个少女的行为越来越危险。   她先是使用了代理IP的软件,将自己的IP进行了伪装,让人无法轻易就能获取到她的上网地址。随后,她悄悄注册了一个网络的虚拟银行账户,类似于支付婊。   这种可疑的行为让监控者们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他们觉得可能要发现什么了,所以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随后,画面里的少女又打开了几个主流的社交网站,包括微博,分别都注册了一个账号。   她想干嘛?大家都有些迷糊,可这少女的行为相当可疑,继续看下去也许就能抓到狐狸的尾巴。   “你猜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   紧接着,少女又下载了PS软件,似乎想要拿来修图?   后面的事情可就有趣了,少女开始玩自拍,摆出了各种或可爱,或妩媚的姿势进行自拍,然后用PS修图,将照片改丑一些。   “暴殄天物啊!”年轻男子哀嚎了起来,他看着电脑里的一张张照片被故意丑化,内心一阵难受。   哪怕是经过丑化的照片,那依然是可以达到闭月羞花的级别。   随后,少女将图片发到了社交网站上,全都是收费帖。   哪怕疑似PS照片,依然有大量网友会为了这种帖子而掏钱。少女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就赚了几十块钱,并且,因为与其他人还有互动,特意按照土豪ABCDE的要求进行摆拍确认本人,那段时间少女的支付婊账户甚至半个小时两千块钱入账,其中不缺乏提出包养意向的……   随后,少女娴熟的开始大肆花钱,并且注销了之前的社交账户,再把PS给卸载,一切网站痕迹都给删除清空,仿佛做贼之后清理现场似的。   这娴熟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   年轻男子觉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形象坍塌了,原以为是个纯洁的女神,但现在看来……不!她还是女神!   一个早上的监控就是这些收获,没能证明她跟暗世界有关,倒是证明了她的‘合法’经济来源。   不知为何,男子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那个少女真的是暗世界的人。哪怕她很婊,但只要不是暗世界的人,那一切都好。   下午,监视器里头的少女显得很悠闲,看了一会网剧,然后如同昨天那样再做瑜伽,吃饭,洗澡,看书,睡觉。第二天就过去了。   第三天,上午依旧如此。   少女娴熟的打开电脑,注册新的支付婊账户和社交账户,更改IP,拍照,钓土豪,收钱。一条龙服务,玩得异常顺手。   “喂,老大。”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年轻男子突然叫住了某个女人。   “怎么了?”这里就只有一个女人,也就是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一股精干气息的女人。   “你说,她来钱来那么快,一天好几千,月收入轻松过十万。而我们为你干活累死累活,你给我开了五千工资,你不觉得羞愧吗?”年轻男子这番话激起了其他几位同行的兴趣。   大家都盯着这个女人,期待她回答这个问题。   “你怎么不说一个月只需要做几天就能休息二十天的事情?五险一金,单位供车,出任务的时候双倍工资,节假日四倍,工作花费全部报销,这些你们怎么不说?”女人有些不满了,她觉得自己给的条件已经好得没边了,手下们居然还不满。   “那你怎么不说有时候我们一个月要工作30天的事情?”年轻男子反驳道,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我能说得准吗?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工作。而且就算工作30天,多倍工资,月收入也过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你看人家,一天收入三千,就是拍几张照片和打打字。人家一天的收入就快要赶上我们月收入了……”   “那你倒是拍你自己的照片去卖啊,看看有没有人买,没人阻拦你。”女人这话一出口,那几个男人顿时萎了。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毫无疑问。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也在这两天深深感觉到了这一点,这个世界如果能用脸解决的问题,对自己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什么人监控,但若真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一组人,那么就只能想点办法来伪装。   他们既然还在做监控而不是直接抓捕又或者是击毙,这说明对方还没确认她的身份,因此,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身份证的事情很有可能瞒不住,她得想办法先将自己的其他信息给坐实,证明自己是在地球上出生的,而不是从暗世界蹦出来的。   然而她没办法证实,‘华茹’这个人还真就是暗世界蹦出来的。   思考了片刻,她就想到先解决经济来源的问题。想要证明自己是靠现实世界赚钱生存的,而不是靠的暗世界积分。   于是就有了之前那番赚钱的举动。她不知道自己的电脑是否被人动过,所以,她用那种方法赚了一次钱以后还得故意还原电脑干净整洁的样子。   暗世界的人因为是蹦出来的,所以不会有朋友、父母什么的。因此,华茹还得故意使用社交网站来给监视者制造假象。   但是,她终究还是有一道最难越过的槛。一旦系统点名,她就会消失。如此一来,她暗世界的身份就100%会坐实。   这是她最害怕的一点。 第4节 丝迹   突然,停电了。   安全了几天,还以为不会停电,结果还是出事了。   楼上那伙到底在干嘛?到底怎么玩才能把整栋楼的保险丝给弄得烧掉?而且脸皮到底要多厚才会屡禁不止,依旧我行我素?   “怎么回事?”某监控房内此时的屏幕也是一片黑暗,女人有些焦急。   “停电了?看样子应该是停电。”年轻男人扫描了一圈,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结论。   “去个人,确认一下。”女人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OK,我去。”年轻男人叹了叹气,没有反驳,起身开始朝着外边前进。   停电这种事对某些人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尤其是特工。   在华夏国,外部的供电网络会优先保证政府部门的供电。所以在特工界有那么一种寻找重要设施的方法,那就是调查供电级别,最高级别的供电区域自然就是最重要的区域。   不过,华夏国政府的重要地域显然不会仅靠一条输电路线存活,他们还拥有多套长时间的备用发电系统。   所以,对某些特工来说,偶然停电那是不可能遇到的。一旦真的发生这种事,那么这就绝对不是偶然事件。   年轻男人可以理解自己的老大为何这么敏感,停电对普通民众也许很常见,但对特殊工作者来说……这很古怪。   他离开之后,女人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按下了接听,但没有讲话,而是等待对面先开口。   “云起龙沙暗。”手机里头传来了一个有些沧桑的老男人声音。   “木落雁门秋。”女人回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麻婆豆腐不能煮。”   “那几个小子已经看了照片,确认就是本人。”手机里的老人终于提到了正事。   “几成准确率?”女人皱着眉头,她觉得事情还是有些乱。   “十成把握,对比一致。”   “身份证那边呢?”   老人没有立刻回话,手机内传来一声叹息:“半个小时前那边给我报告,处理证件的那名警察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在现场的还有那位接触人,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像是起了争执,双方在对射的时候分别死亡。”   女人思考了片刻,随后问道:“你怎么看?”   老人又思考了几秒钟:“很真实,看不出作假的地方。现场没有第三人的存在,找不到谋杀的证据。无论怎么调查,事实都证明了是他们二人争执过后同归于尽。”   “好的,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她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呢?   神秘的报警人、华画龙的消失、于娜的出现、混混们的闯入、蓝帮王茗萱的追杀、办理身份证警察和代理了于娜身份证的接触人死亡、于娜的亲生父母多年前死于事故、出生诊所在十年前已经倒闭。   太神秘了,太奇怪了,太巧合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确认得了于娜的真实身份,知情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无法确认于娜的身份有问题,也无法确认她的身份没问题。   除非动手抓捕,否则事情似乎只能止步于此。   当初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特别行动组并未想到那是一个A型特殊事件,直到警察的通知。   处理了工茶的事情,象征性调查了一下报警人。结果却发现那是一个电话亭所拨出的电话,直到那时都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警察们将艰难的求证过程告诉了她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一起内斗事件。   工茶事件的报警人是一个女人,从声音来判断,很年轻。通过调查周围的监控,他们始终没正面拍到那个报警人的长相,画面里的女人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监控路段又或者角度刚好有问题,以至于没拍到正脸。   通过对周围群众的走访,他们大概摸清了报警人的长相,听到最多的词语就是:漂亮。   不过,那个女人就算再怎么躲避也无法彻底隐藏踪迹。虽然无法看清她的长相,不过依旧能从监控上面大致判断出她的行动路线。   之后就是漫长的排查,花费了大量的警力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最终找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   特别行动组当时找到华画龙的时候还只是打算问问话而已,原以为那个女人可能是华画龙的什么人,因为华画龙有真实存在的生活证明,可以确信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没想到,到了那里之后却扑空了。不,也算不上是扑空,而是抓到了一个图谋不轨的小混混,并且还从他身上问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花了一些时间,直到昨天才将他们几个小混混都抓捕归案。   在这段时间特别行动组也没有闲着,泸市发生了一起街头枪击案引起了她的兴趣。同事整理资料的时候提到了‘漂亮’这个词语。   她下意识地联系到了自己当前所调查的案子,结果一看案卷就眼前一亮。   泸市街头枪击案当前还在调查受害者的身份,当时受害者坐在计程车内,路上的监视器有拍到那个女人的脸。   确实,如果非要形容这个女人的长相,以‘漂亮’二字来形容是最合适的。   下意识感觉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她发动了大量的资源进行调查,前些天总算找到了这个地方。越是深入调查就越是发现这个叫做‘于娜’的女人越是神秘。   如果不是考虑到规章制度,她早就想直接抓人审问了。刚才,听到那头传递过来的信息,她已经有七成把握肯定‘于娜’有问题。   但现在还不能抓捕,还差一点点。   ……   离开自己的房间,华茹稍微在脸上化了一些妆,将脸部细节进行了微略的修改。   外边好多居民都在咒骂着,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楼上的那个租户在搞事。   不过,当华茹出现了以后,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就文明了起来,脏话不见了,言语也变少了,每个人几乎都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走到楼梯的时候,一个男人也恰巧下楼,两人差点撞到。   “不好意思,抱歉。”那个男人道歉道,随后开始继续下楼。   华茹的视线在那个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个穿着秋衣秋裤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应该是刚好停电,所以出来查看情况?   不!不对。   华茹是很自恋的,但她有自恋的资本,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肉身具备多强的杀伤力。从周围的居民几乎无法移开的视线就能判断得出来。   然而,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却并未看她。   很好,年轻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华茹半眯着眼,眼神盯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身影。 第5节 暗查   当一群人认同一件事情的时候,若有人反对,那人会非常明显。   当周围的租户都在盯着华茹的时候,刚才那个匆匆离开的男人就有些突兀了。   很多时候,一件事物有没有问题都是通过对比才能得出结论。   回忆了一下,刚才老早就听到了楼上的脚步声,并非是突然响起,这就说明那个男人所处的楼层较高。   会是安装监控的人吗?   不确定,但可以试一试。   因为停电,她有了更好的理由可以去寻找房东。能在屋内神不知鬼不觉安装监控设备的有几人?首先要怀疑的自然就是房东,但因为华茹的特殊身份,她不得不怀疑特别行动组,若不是这两者,她其后才会怀疑蓝帮以及王茗萱,最后才会怀疑周围其他善良和睦的邻居们。   现在有个不错的机会进行试探,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有些反常的是,房东先生那满是本地口音的咒骂声到现在都还没有响起来。如果是往常,他已经动嘴了,一边动嘴一边更换保险丝,可今天已经过了很久也没有反应。莫非……精尽人亡了?   到达一楼之后,她发现提早下来的住户已经动手开始处理保险丝的问题了,刚才楼梯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也在这里。   她放慢了一些脚步,在那些人偷偷瞄过来的眼神中到达了房东先生的门前。   “喂,小姑娘,如果你是找房东,他不在。”一个大叔率先搭了话。   华茹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友善的眼神,刚想开口,那个大叔又继续说道:“上次他擦碰了一下人家的豪车,哎哟,那个就惨了,还在交警队处理事故呢,天天都要去,不知道要赔多少。”   她带着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以及感谢。   “小姑娘啊,你是204的吧?”   “马上就要搞好了,很快就来电,再等等。”   “楼上那个谁,经常这么搞,房东也没管得动。”   那群人七嘴八舌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大叔的带头以及华茹所表现出来的和善,大家的拘谨之意少了许多。   但是,混在人群的那个年轻男人依旧没有将视线放过来。   “嘿,小伙子,我说你,也搬来好几天了吧?以后你会习惯的,房东不把那个人赶走,我们这三天五头就停一次电,有时候一天好几次。”   突然,大叔的一句话引起了华茹的注意。   哦豁?!什么叫:搬来好几天?   这货才搬来几天而已呢?时间还真是巧合得不得了啊!   她没有加入这些人的讨论圈,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就离开了。不是回家,而是外出闲逛。这闲逛也是有讲究的,搭乘计程车不能让人看出路线有问题。   最终,她确认自己被跟踪了。   这跟踪手段可要比蓝帮的人强得多,本次的跟踪者采取的是一段路就切换一辆车进行跟踪的方式,甚至,他们还在华茹的前面进行跟踪。   本来这种跟踪手段很难看出来,可同一件事发生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得出蹊跷。   在多个路口都能看到一辆车缓慢拐弯在计程车的后面,注意,是缓慢切入,而不是高速切入。那就仿佛是车子刚刚启动似的。   红绿灯知道么?车子在红灯的时候被拦下,等到变成绿灯以后,车子会缓慢启动,拐弯。   跟在华茹身后的那些车就给了她这么一种感觉,感觉那些车似乎在等自己,待到合适了就切入,在后面跟着。而这之后,原本跟踪的那辆车就会转弯离开,仿佛交接手续完成了似的。   或许其他人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这种细节又会有谁注意得到呢?   偏偏车上坐着的是华茹,偏偏她有了防备,并且将敌人的级别定位国家机构,那么这种跟踪手段就能够理解了。   合法计程车的位置是可以GPS定位的,所以,无论她移动到哪,拥有丰厚资源的国家机构都能轻而易举调查得到计程车的位置,因此就能提早埋伏,派人实地跟踪。   至此,华茹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自己的敌人是谁。   房东先生的失踪在平时也许很平常,但在现在可以解读为:被人故意支开。   她的位置也因为早已暴露,所以,当她那天与凌丸出去饮酒的时候,某些人完全可以在她的房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安装监控设备。   敌人只能在那一天晚上行动,不可能提早,因为那晚醉酒之前她都在暗世界。监控者在那个时候绝对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否则直接就能抓她现行了,还需要监控吗?   所以,监控者的所作所为,华茹已经推断出来了。   先是趁着华茹离开饮酒之后利用房东先生的交通事故做掩护,将他支走。其后开始潜入安装监控设备。   一切都是从躲猫猫世界出来才开始发生的。   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就是监控者之一,换而言之,他就是国家某神秘机构的一员,也许正是特别行动组。   大楼里面的租户很多都相互熟识,因为经常断电的缘故,租户们常常会聚集到一起,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如此一来,若有新人住入,他们能够轻易判断得出来。   例如华茹,哪怕她不怎么出现,别人也能一语道出她住在204号房间。   这些大叔大婶平时没事做,他们就喜欢聚集到一块聊八卦,一个人知道了什么信息就等于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通过今天的事,她几乎已经将整个事情给摸透彻了。   自己的身份还处于‘疑似’中,并非是确信,所以需要监视,而不是击毙。监视者的数量很多,绝非一人,那个年轻男人是之一。敌人的势力很庞大,几乎可以肯定是国家机构。   考虑到这些线索,她越来越担心72小时的保护时间。   有个办法,脑海中不断浮现暗世界的规则。   1:在现实世界相遇的人会在下一次的暗世界有很大的可能性相遇。   2:每个人离开暗世界以后有72小时的保护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玩家不会被暗世界点名。   若是这两条规则发生碰撞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有趣的现象呢? 第6节 遭遇   我们都知道,挖掘机技术……   不对,今天不是要说这个。   华茹已经知道了自己被跟踪,并且也确认了监视者是谁,以及自己的处境。   敌人为何还没抓捕或者击毙她呢?   也许是证据不足,还没大概率确认,所以才留着,不想打草惊蛇。   她敢赌,若自己脱离了他们的监控,让他们产生了‘于娜’有可能脱离监控圈的感觉,自己会立刻被搜捕或者击毙。因为自己此时依然可控,再加上嫌疑还没到达极限,所以对方才能容忍她继续瞎逛么?总觉得似乎还有隐情。   如何确认一个人是否暗世界的玩家?很简单,抓起来,监禁一周,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为何他们没有选择用这种简单的办法来确认她的身份呢?   华茹想到了一个人:王源虎。   会不会是他,又或者是蓝帮的人做了什么呢?   如果国家机构那边调查,身份证那边绝对会进行查证,还有出生证明,经办人等等。会不会他们调查的时候,把蓝帮这条线给揪出来了呢?进而以为她和蓝帮有关系,因此想要顺藤摸瓜或者畏首畏尾?   她双手捧着手机,想要拨打下去,但一直忍着,始终没有按下。   吩咐了一下司机,给了一个目的地,她终于下定决心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了某个幽静的别墅区。   由于已经算得上是老熟人了,门卫并未进行拦截,轻松便让她过去了。   不过,王源虎今天不在家,他在公司。华茹倒是没有要求保镖立即传话,而是又去找了一下那位王老先生。   仿佛知道了她会来似的,一个穿着另类的男人已经等在了门口。其实他的穿着很日常,上边一件白衬衫,下边一条牛仔裤,是很常见的打扮。然而相比周围巡逻的保安、保镖整齐统一的制服,他的衣着就显得有些另类。   在看到目标以后,原本脸上夹杂的不满之意在顷刻间就消散了,他的眼睛睁大,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身穿着白色长裙、犹如天仙般美得不真实的少女。   “于小姐吗?”他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你真人可比我家那老不死的所描述的要漂亮得多啊。”   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独特,这人跟王老爷子什么关系?称呼人家为‘老不死的’,应该是家人,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坏?   “哦,我叫王洲。”他抬头挺胸着,一副气宇轩昂的摸样,相当高傲,但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故意装出来的,倒是有华茹的六分演技了。   “你好。”华茹同样站得笔挺,简单两个字就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回合,没有任何多余的介绍以及表示。   “我叫王洲。”那个男人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介绍。   少女这次没有回话,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说,我叫王洲。”男人又加重语气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脸上稍微有些不满了。   “哦。”少女又点了点头,依然十分冷漠,她的模样以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要比身旁这个男人高傲多了。   “我叫王洲!”对方第四次提到自己的名字,这回可有些生气了。   “你已经说过了,我也听到了,所以?”华茹倒是听懂这个男人的意思了。   对方这是不满呢,就好比一个公安局长的儿子在外撞了人,声称自己的爸爸是某某局长一样,想要以此威胁别人不要追究这事或者私了这事。但他却不知道,普通民众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名是谁?普通民众管的只是自己身边的事情,根本不会浪费脑细胞去记住那些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用得到的人名。   这个叫王洲的男人是干嘛的?什么职位?什么身份?华茹还真不清楚。   不过,从对方这股傲劲来看,恐怕是个很难伺候并且刷脸刷习惯了的太子爷。   “于小姐,您似乎不在这边常住吧?要不然怎么没听过我的名字?”王洲正想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但听到接下来的那句话之后,他的怒气值瞬间又涨了一截。   “我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吗?”华茹这张嘴,开口就要伤人,根本不打算留人情面。   王洲现在已经生气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傲,却没想到现在遇到一个宇宙第一傲。   “可以啊!这么牛气?”他没想到自己的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希望你在床上也能这么傲,天下还没有我王洲搞不定的女人。”   “王老爷子家有那么一个人,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华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在王洲身后的管家身上扫了一眼。   对方来了已经有几秒钟了,按理说,他应该早就能制止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了,可他却没立刻制止,仿佛想要继续看下去似的。不得已,华茹只能转移一下目标,暗示自己有看扁王老爷子的意思。   若这管家够忠心,此时应该维护自己老板的声誉了。   “王少爷,老爷正在等于小姐,不能耽误太久。”终于,管家还是说话了。他可是看得懂的,如果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诋毁老爷,自己没有任何举动的话……轻一点的,饭碗就没了,重一点的,没然后了。   “跟那老不死的说,今天,人我带走了,让他明天再说。”这王洲倒是够霸气的,撂下这话以后竟然直接动手了,拉着华茹的手腕强行带离。   卧槽,可以,这很纨绔。   他喵的,原本华茹还以为这种出身名门的,怎么也会讲几个道理吧?怎么也会注意一下脸面吧?既然如此,那嘲讽个几下,这人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做什么有辱斯文的举动吧?   结果他倒是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蓝帮,蓝帮的本质是个黑社会组织,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要不要喊个救命雅蠛蝶什么的?   华茹感觉自己被越拉越远,拗不过这个男人的力气,也挣不脱对方的手,若再这么下去,还真有可能被拖到什么无人的地方给嘿咻嘿咻。   要不要现在认个怂,求个饶什么的?   “王少爷,这位于小姐是老爷的贵客。”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管家先生的一只手捏住了王洲的手腕,竟然以强硬的手段干涉了。   “放手!你这个狗奴才!”王洲脸上显得很是痛苦,但他依然不肯松手,还是抓着华茹的手。   “王少爷,不要让我难做。”管家的神色很平静。   “你算老几,我家的事情你管得着?”王洲现在的表情更加痛苦了,而且他的手已经开始变色,眼看要遭,他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远处的几个路过的巡逻人员,“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来帮忙?!”   “这位于小姐是老爷的贵客,我的职责是将她带去见老爷。”管家平静地又复述了一遍。   周围的巡逻人员没敢掺和进来。   “OK,好,可以,狗奴才。”终于,王洲扛不住了,他松开了华茹,“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别落在我手里了。”   撂下这句话以后他离开了。   “于小姐,受惊了,刚才那位是……”   “是王老爷子的孙子吧?”华茹**着自己发痛的右手,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对外的那股冷漠高傲感。   “见笑了。”管家在前方带路,开始朝屋内走。   “能在蓝帮长久生存下来的应该是王先生和王老爷子这种人,像王茗萱和王洲这样的还没被人打死,真是奇迹。”华茹这话有些过分了,当着狗主人的面况且都不好打狗,这还是当着别人的面打人家少爷的脸,所以有些过分了。   但是,管家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交给老爷去处理就是了,身为管家的他没有资格去管。 第7节 玩闹   王老爷子应该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吗?哪怕不道歉,起码也要表示一下吧?   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情况?   他与上次见面时没什么区别,依然还是穿着那套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手柄正在盯着电视屏幕玩《血原》,这是个治焦躁症的好游戏。   莫非刚才的事情他没听到?否则怎么会这么淡定?   上一次王老先生给她留下了一个好印象,无论是待人还是谈事都相当礼貌,完全不像今天这么无理。   从门口那幅对联能够感觉得到,王老先生是非常现实的一个人。   既然他很现实,那么为何还敢得罪华茹这个神秘人呢?若王老先生此时这冷漠的表现是故意的,是否代表了他对华茹有些不满?所以在故意耍脸色?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王老先生此时伸长了脑袋,盯着显示器的眼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眨过了,他对外界的情况没有任何反应。   “抱歉,老爷一打起电动就容易忘我。”管家先生将华茹安排在了一旁。   从他的举动来看是希望少女不要打扰王老先生,否则就应该是直接将老人拉回现实才对,而不是让身为客人的华茹在一旁等着,并且还开始不慌不忙地沏起了茶。   好吧,华茹倒也不介意。若不是因为暗世界的缘故,她恐怕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宅着玩游戏。从这一点来说,她与王老先生的兴趣是相同的。   尤其是……   看着这位老人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死亡了六次,脸色因此而变得非常难看,甚至连手柄都捏得有些响了。不知怎么的,华茹的内心诞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爽**。   最终,王老先生的怒气值总算到达了极限,以愤恨地摔掉手柄做为结尾,至此他已经在同一个BOSS手里死了十三次。   喘了一会粗气之后,她猛然回过神,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二十分钟以前,管家先生曾经趁着他短暂休息的空隙给过‘于娜’出现在了小区门口的提醒。原本王老爷子还想着再打几局,时间应该是还多的,反正也要等人。只不过一打游戏就上瘾,忘记了时间。   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客人已经来了很久了,地上被践踏的草地过了许久也没有还原成直立的状态。   “哎,抱歉抱歉,人老了,玩着玩着就失神了,真是抱歉了。”王老先生一连用了三个‘抱歉’。   “没事,我也才刚到不久。”华茹自然无法明面上追究这点小事。   若他故意纵容自己的孙子王洲做了那种事情,并且还假装没看到,故意冷落她。那么这事可就没那么简单就能揭过去了。   “刚才你怎么不叫我。”王老先生朝着管家先生埋怨道。   “抱歉,老爷。”   “其实刚才那里你应该用风筝战术。”华茹突然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王老爷子没反应过来。   “我是指你刚才玩的游戏。”她饮了一口茶,半眯着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哦?于小姐你对这个也有研究?”王老爷子感觉非常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小女生似乎都不喜欢打电子游戏,尤其是这种主机游戏,那是属于老一辈的回忆,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应该不太懂这个才对。更何况,这少女看起来出身不简单,很像是那种书香门第的家族,否则也不该如此气质不凡。既然如此,她不该接触得到游戏机这种小玩意吧?   “略懂。”在老者怀疑的目光中,华茹自顾自拿起了手柄。   王老先生所玩的《血原》是个猎人到处杀怪物的游戏,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这游戏的特点就是:难,很难,非常难。   玩过无双割草游戏么?转换一下, 当你成为无双割草游戏里面的草时,面对收割者,你是什么感觉?《血原》可以理解为自己就是无双割草游戏里面的草,这游戏里的怪物几乎都是可以秒杀主角的。   所以王老先生的13连跪不是没理由的,因为他太菜了。   看看华茹,他左手拿着茶杯并未放下,手柄则是放置在双腿上,仅靠一只右手来操控猎人主角。她从容不迫地闪开了BOSS的一次又一次攻击,并且用正义的风筝战术不断溜达。敌追我跑,敌攻我闪,敌退我射。   突然,游戏中的猎人主角停下了活动,BOSS眼看越来越近,主角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   王老先生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慢了半拍,急死了,心里不断呐喊着:快跑!快跑啊!   忍不住转头看了华茹这个操作者一眼,顿时心脏又慢了半拍,这下可好了,直接凑够了整整一拍。   少女在干嘛?她喵的正在喝茶,茶杯遮住了全部的视线了,根本无暇顾忌游戏里头的猎人主角。   正在此时,BOSS发招了,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只要这一招打下去命中,猎人主角那可是会被秒杀的。   “喂,喂!”王老先生的眼睛瞪大,嘴唇哆嗦着,紧张到了极致,几乎想要立刻出手抢回手柄自己来操控了。   然而,画面里的猎人主角突然翻了一个滚,完美潇洒地避开了这个BOSS的秒杀技能。   “怎么了?王老先生?”华茹优雅地放下了茶杯,依然没有看游戏画面,但右手还在操控着主角不慌不忙地避开了BOSS一连串的攻击。   “呃……我是想问,要不要吃些什么。”王老先生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转开了话题,他的视线一直瞄着电视机屏幕,生怕那个脆弱的猎人主角被玩死。   “记得巴蜀有一道名菜叫做辣子鸡,不知王老先生尝过吗?”   “啊,有过,吃过。小心!”他感觉游戏里的猎人主角要被打中了,连忙出言提醒。   华茹再次用单手不慌不忙地避开了攻击,其后继续拉开距离有条不紊地放着风筝。   王老爷子感觉自己的心脏要扛不住了,脸上更是不断冒汗,毛巾和身上的衣服都浸湿了,看着别人玩游戏可要比自己亲手玩刺激得多。   自己玩游戏没那么刺激是因为随时可以操控角色的动向,事情是可控的。而别人玩游戏,里头的主角就没办法被他操控了,事情变得不可控,很多时候只能看着干着急。 第8节 试探   “说起辣子鸡,当年有幸去过巴蜀省的蓉都市,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位老师傅的手艺。他用了一道麻婆豆腐解决了一起纷争,再用一道辣子鸡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   王老先生难得分神了,注意力从电视屏幕上暂时分散,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咽喉不断跳动,止不住时常溢出的口水。   “那味道,就像是冰冷的雪地中突然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不,应该是炽热的阳光,让人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从王老先生越来越文艺范的语气中华茹就能感觉得到这两份料理的威力有多大,她忍不住接过了话题:“那个厨师是不是姓刘,是个特级厨师?又或者姓幸平,外号药王?”   “不是的。我现在都还没查到他的名字,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喂!小心!”王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大,他感觉到游戏里的猎人主角差点要被BOSS的秒杀技能打中,下意识又提醒了一句。   华茹依旧不慌不忙着避开了BOSS的秒杀技能,还是熟悉的翻滚,还是熟悉的单手操作。   “刚巧,老周啊,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进步,今晚就吃辣子**。”王老先生朝着一旁的管家先生吩咐道,后者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华茹一直在暗中观察主仆两人。   王源虎算是蓝帮比较高位的人物之一了,他都要对王老先生客客气气的,要么是因为辈分,要么就是因为地位。   这老先生到底什么来头?若地位太低,孙子王洲自然是不可能养出那么臭屁的脾性。   可是,若地位真的高,不该玩心那么重吧?   在华茹的认知里,一般上位者怎么都得保持着威严,心态更是与孩童差别天与地。现在所见的王老先生若不是故意在演戏,那么还真是一个奇葩。   看看他在自家门口写的对联。   左边是:手段再高不如发个红包。   右边是:嘘寒问暖不如打比巨款。   上头一个字封顶:穷。   你敢相信这是一个70岁的老人写的对联?   不过,自从今天见到了他的孙子王洲,华茹对这个老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以为那对联可能如字面意思一样,但现在一细想,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王老先生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唯一有的就只有这位管家。她来了两次,今天才见到老先生的家人,也就是那个称呼王老先生为‘老不死’的王洲。   从这方面思考,王老先生的对联似乎还有另外一个想要抒发的情感:冷。   上联的‘穷’可以翻译为‘冷’。   撇了一眼旁边的草地,那里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柄,是上次王源虎用的。再看了看自己双腿上放着的手柄,这个已经老旧,已经用过很长一段时间,按钮上的字母标识已经被摩擦得认不清了。   但这关我屁事?   华茹可还没忘记王洲那口气,那只臭虫可是摸过她的手,还想要完成他那肮脏的念想。   如此,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就算是扯平了。   “小心!”突然,耳旁又传来了王老先生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发生什么袭击了,其实只不过是游戏里头的BOSS再次使用秒杀技能罢了。我们的华茹大小姐依旧不慌不忙操作着猎人主角闪开了攻击,其后又是机械性的逃跑、拉开距离、射击。   看得出来,老先生确实很在乎游戏,这说明刚才他全心全意投入进游戏,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应该不是故意演出来的。   “刚才我在门口遇到贵公子了。”华茹放下茶杯后开了一个新的话题。   王老先生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没有立刻接过话题,而是先看了一旁的管家先生一眼。   “王少爷刚才来过,因为看到老爷在忙,所以我就没有转告。”周管家解释了一句。   这句话相当有趣,透露了不少东西。   王洲到了这里以后,应当是被管家先生给赶走了,那臭小子没见到王老爷子。而且,王老爷子也没授权管家先生做那么多的事情,似乎这管家拥有一定的判断、决断权。   为什么这周姓管家的权利那么大?   “也好,眼不见心不烦。”王老爷子叹了叹气,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略显慌张地看着华茹问道:“刚才那小混蛋没做什么吧?”   “有管家先生在,倒也有惊无险。”华茹一句话带过,不过这里头似乎蕴含着什么深意。   “抱歉,见笑了,王洲那小子我没管教好,到现在,不想管了。”提起这事,王老先生似乎瞬间就老了许多,失去了刚才的那股活力。   电视屏幕里,华茹操控的角色已经把BOSS给消耗得只剩下一丁点的血量。她似乎又觉得有些口渴了,左手习惯性地举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当王老先生的视线回到屏幕的游戏中时,他又恢复了最初的那股年轻的活力,眼神顿时有了光彩。   “手有些疼了,最近不怎么玩游戏,有些生疏了。”华茹虽然已经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但她却没用空出来的左手去拿手柄,而是**起了右手。   好吧,现在她两只手都腾空了,手柄彻底无人操控。   “喂!喂喂!”王老先生大叫了起来,他非常紧张。因为这个折磨了他一天的BOSS只剩下血皮,马上就要被少女给射死了,偏偏少女此时正在活动双手,根本就没有拿着手柄操纵游戏里猎人主角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即将死亡,游戏里的BOSS突然仰头大吼,那样子仿佛是狂暴了,即将发出毁灭天地的一击。   王老爷子的小心脏终于扛不住了,他突然倒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似乎……心脏病发作了?!   管家先生连忙拿出速效救心丸喂他服下,过了许久王老爷子才缓了过来,看到电视屏幕内的BOSS已经倒下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喝玩乐瞎搞了一圈之后华茹就离开了。   直到她离开了足足有五分钟,看着屋外的夜色以及人走以后空掉的茶杯,王老先生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小姑娘今天到这来干嘛了?   仔细回忆了一遍,她到这里来,没有谈及任何正事。先是玩了一下午的电子游戏,与王老先生谈得倒是愉快,随后吃了一个晚餐,两人也是有说有笑,谈到了各种天文地理趣事,简直就像是熟识了多年的朋友似的。   然后……没了。   所以华茹今天就是来吃喝玩乐了?还真是如此,她今天就只干了这些事。   直到她已经离开了十分钟,人已经走出了蓝帮的别墅区,王老先生依然没想明白少女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第9节 布局   王老先生自然不知道华茹还偷偷背着他利用了他家的卫生间干了些什么。   蓝帮的别墅区这里应当是没有被特别行动组监视的,华茹趁着一个如厕的空隙联系了凌丸。   时间回到离开第5次暗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当时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在现实世界见面了。按照规则,他们会被放在一起丢进下一次的暗世界。依据这一条规则,她可以进一步再利用‘72小时保护时间’的这条规则。   此时她不方便登录Q群,因此只能通过连带的手段让凌丸来做这事。只要这傻货能把处于保护时间的仓鼠队玩家忽悠到现实世界见面,那么就会发生有趣的事情了,华茹也会跟着受益。   回家的路上,她思考起了这些麻烦事。   特别行动组、王茗萱、王洲。   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就在现实世界有了三个麻烦。   王茗萱自然不用说,她甚至已经对华茹动过武了。若不是看在王源虎和蓝帮的份上华茹恐怕早就出手还击了,哪怕此时还没开始还击也已经将那个女人列入极端反感的名单中。   王洲倒是不必放在眼里,现在还没看出他有什么能耐。   最麻烦的还是特别行动组,这个才是最危险、最具威胁力的组织。   华茹不能轻易对他们动手,因为对方的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是国家,若是对他们动手,那意义可就不简单了。所以,她目前最好的做法依然是避,而不能攻。   这就是她为何到蓝帮这里的原因,将自己的阵营置于蓝帮这边,制造一种同盟的假象。   特别行动组为何敢明目张胆打工茶和周天舰?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个人,他们的生死不会影响到太多的人。   曾经的华茹也是如此,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哪怕死了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所以,她想要提升自己生命的价值,这价值不是指的她对人类的重要性,而是‘想要弄死她需要付出的价值’。   一个企业家,手底下有五千个员工,若这样的人死了,极有可能会导致大量的人没饭吃。企业破产,连带一条产业链都有可能被破坏,那可就不仅仅是五千个人的饭碗问题了。   这就是一个人另外一面的生命价值。   华茹故意让特别行动组明白她与蓝帮是有关系的,蓝帮是什么?本质上是个黑社会组织,与政府在很多时候是对立的。他们发展到了现在已经算是深根固柢,想要被拔除是很难的,更何况也没有铲除的必要性。   特别行动组会怎么做?他们的权利有多大?决心有多强?试试便知。   所以华茹之前才会觉得有那么一秒钟的愧疚,因为蓝帮还不知情就摊上了一个麻烦。   不过她并没有能隐瞒多久,更何况她还没打算隐瞒。   次日,早上。   按照往常她会继续用那种方式挣钱,但今天却出了一些事情。在电脑的开机键上按下之后,电脑的屏幕并没有亮起来,似乎……故障了?!   又尝试了几次,电脑依旧无法启动。她四处查看了一番,始终没找着问题出在哪。看她的模样就仿佛是电脑白痴一样,不知道电脑是怎么运作的。   其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用手机上网查询电脑无法开机的解决办法,并且先尝试了一番,可惜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没有意外,果然是王源虎的心腹手下打来的电话。   “于小姐,方便见个面吗?”那边很和气地提出了见个面的想法。   “时间倒是有的,不过,王先生今天不用上班吗?”华茹自然是答应了。   一番交谈,还是在那个别墅区见面。   对方并没有谈及到要说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过问,要知道,此时自己的家里可是被监控着的,声音什么的也避不开。对方不谈及要事那肯定是最好的,她当然不问找死在这个地方问。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她看着自家的电脑,问道:“对了,你会修电脑吗?”   “呃……”那位保镖先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您是说……修电脑吗?”   “是的,昨天我们这里停了一次电,今天我发现电脑打不开了。”华茹的语气有些无奈。   “这个……可以的,我会一点。”   “我需要拿什么东西过去呢?是上面那个像电视一样的屏幕还是下面那个长方体的柜子呢?”   保镖先生本想派人直接去修理的,哪敢劳烦这位大小姐抱着电脑过来?可是,一想到这大小姐把自己的行踪做得很隐蔽,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住址,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去走。   “上面那个显示器不用的,把下面的那个主机……呃,就是长方体的柜子拿过来就行了。”保镖先生解释得倒是简单。   ……   站在衣柜前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穿了那件衣服,也就是暗世界的特殊材料制造的白裙。   每次出门都选择这件衣服其实是非常可疑的,但她不敢穿其他普通服装,生怕遭遇到什么袭击。王茗萱是个疯子,大庭广众之下都敢派人玩枪,这种人不得不防。还有特别行动组,他们对待暗世界的人可不手软。   感觉到气温有些凉,她在外边套了一件外套。   看了某个打火机和腿套一眼,有些无奈,但此时被人盯着,不适合戴上。   她艰难地抱着电脑主机离开了,这玩意还真是重,对于现在的弱鸡华茹来说确实是重物了。   楼道那边传来了一些脚步声,是昨天碰到的那个年轻人,疑似敌人。   “嗨,你好,我是楼上的住户,你也住这?”对方先打招呼了。   华茹冷着脸,没有回话,抱着主机继续下楼。   “你电脑坏了?我刚好会一点,我帮你修吧?”年轻人又说话了。   啧啧,目的性太强了。   “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她回了对方一句。   “你看,我和你说过话了,你也跟我说过话了,我们这不就熟悉了吗?”对方突然就死皮赖脸了起来。   华茹的家里刚被监视了三天,今天是第三天。而这年轻人也刚搬进来几天。这栋楼的可疑人物有两个,一个是楼上经常把保险丝给玩坏的那个住户,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更何况,今天他的目的性竟然如此强,根本就是盯着华茹手里的电脑主机来的。华茹自然不可能着了这年轻人的道,要知道,这里头可是她的命根子。   所以,直到搭乘计程车离开之前她都没有让那个年轻人得逞,而对方倒也是懂得克制,没有强抢。   至此,华茹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10节 知晓   手机上可以登录Q,但无法看到仓鼠队的Q群,无论怎么测试都证明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QQ,而不是暗世界的QQ。只有通过那台特殊的电脑……不,应该是通过那个硬盘登录的QQ才是暗世界的QQ,只有那里才有仓鼠队。   很可怕不是吗?万一硬盘丢失了呢?恐怕就要被玩死了。以后也许连购买商品都无法购买,在找到办法之前也许就只能一遍又一遍不停将这个游戏玩下去。   计程车直接就到达了蓝帮,途中没有更换车辆。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可以看到那位保镖先生已经在候着了,并且排场还不小,两排黑衣人开道,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哪个黑老大回家了。   司机先生吓得不轻,开车的双手直打哆嗦,嘴里不断在呢喃着什么。甚至连车费都不敢收,华茹下车后立刻就一溜烟跑了。   “王先生等了已经很久了。”保镖先生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主机,并在前方指引着道路。   嘛,来了两次,已经知道方位了。不过这戏还是得做足,人家都好心在前面带路,总不能不领情吧?   “本来小姐今天也是想来的,但被我支开了,你需要小心一点,她现在已经到了想吃你肉、扒你皮的地步了。”一旁的保镖先生突然小声说道。   对方这话令她产生了一些短暂的惊奇。这家伙不是蓝帮的人么?还是王源虎的心腹。他说这话合适么?   不过,仔细一想。这家伙这么做倒也合适,避免自家的小主人和老板的贵客撕逼。   “我总觉得今天不一般呢。”既然已经进入了蓝帮,华茹倒是能放得开说某些话了。   “王老爷子和老板都在。”保镖先生没有将话说全,点到为止了。   “你们的气量不会那么小吧?还是觉得这点事就扛不住了呢?”华茹倒是确信与特别行动组有关,蓝帮果然是觉察到问题了。考虑到旁边的这个男人不是正主,她没有采取正式的态度,而是打起了玩笑。   “你也别说笑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可能有麻烦了。”保镖先生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喔?我会有什么麻烦呢?”她装出了一副极其容易被人拆穿的好奇摸样,这是演技三重奏。先扮演成了华茹、再扮演出了大小姐的高冷感、其次又在高冷感中故意使用了明显能被人看出是演出来的好奇感。   这就相当于叫某本子国的专业声优配音出棒读的感觉。   简单来说,她的语气依然在玩闹,可这里头的演技那是有资格跟影帝较量一番的。   保镖先生被她忽悠得有些晕头转向,只得选择不答话,他觉得自己始终应付不来这种女人。如果是个丑B倒还好说,那妥妥的是厌恶。可偏偏性格难以琢磨的对象是个美少女,这就有些厌恶不起来了。   到了王源虎的家门口,两人都收住了心,态度渐渐开始摆正。   保镖先生可不敢让自己的主子知道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那是他个人的行为,而非主子授意。这家伙的行为有时候真是胆大,帮主子去办事还能双向收费,当真是拿命来挣钱。   华茹倒是有些喜欢这个人,别误会,这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而不是情爱上的喜欢。   保镖先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处理私事以前会优先搞定公事,他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不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就盲目扎进去。   这种人……非常有趣。   其他闲杂人等都留在了外头,能进屋的只有他和华茹两人,而里边,王源虎和王老爷子已经等了许久。   眼看这位保镖先生将电脑主机递给了自己的小弟,似乎想要吩咐他去修理,华茹连忙补充了一句:“拿进去修吧,我里面有些东西要给王先生看。”   “我让他搞定了立刻就送过来。”他下意识解释了一下,可看到少女那坚定的眼神,猛然想起什么,转口说道:“好吧,也行。”   拿回了主机,他与华茹慢慢走了进去,将人带到之后他就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三个正主。   “于小姐,你昨天很不厚道啊!”人还没坐下,王老爷子就忍不住开口了,言下之意虽然是责备,不过那语气倒不是很严厉。   “王老先生,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她坐了下来,与对方打起了哑谜。   “不急不急,大老远的,先喝杯水。”王源虎主动为她倒了一杯茶,他那庞大的身躯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谈生意靠的是什么?那还不是靠胡扯么,为了那么百分之一的利润而胡扯半天,从国家扯皮到地球,从地球扯皮到宇宙,反正能提高利润的东西都拿来说。   华茹现在也是如此,她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承认了。还想试探试探对方到底知道多少再决定自己该坦白多少。   很遗憾,王老先生知道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自从昨天少女离开以后,老先生觉得有些不对劲,联系了王源虎,那边同样不明白华茹今天到这的用意。恰巧,安全部门那边发觉蓝帮别墅区这边有可疑人士出没。王源虎派人这么一调查,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甚至帮会里核心的大人物发动了人脉关系,这才在一个晚上搞明白了事情。   一个叫做NHK的神秘组织盯上了蓝帮,他们也在收集蓝帮的资料。   华茹至此才知道那个车身上印着‘特别行动组’这几个字的神秘组织代号叫做NHK,是一个隶属于皇家旗下的特工组织。特工不是间谍,你可以将他们笼统的理解为古时候的大内高手。他们可以负责去抓捕穷凶极恶的犯人;也可以带着皇帝的吩咐去执行秘密任务;还可以充当重要人物的保镖。   这么看起来,他们似乎就是个打杂的,什么都干,只不过他们的杂务是国家层次的杂务。   NHK就是这么一个组织,他们的上头还有一个国安局,归华夏国皇室直接管理。因此本国有几个部门是非常可怕的,一个是税务部门,他们也是归皇室直接管理,无需向其他部门申报行动,拥有自决权,关键时刻甚至能直接跳过国会,对议员拥有能够先抓捕调查再上报的权利。只要你逃了哪怕一块钱的税,那么你就完蛋了。   然后便是这个国安局,同样权限极大。国安局暗中的特工部门就是NHK,不为外人所知,还有一个是BBC,这是被外人所知的。若国内发生了什么大事,警察不能独立处理的,国安局一般就会派出BBC进行处理,BBC的人常常可以在电视上露面。   NHK就不同了,他们的活动多是在暗处,哪怕能够明着活动也会挂着BBC的头衔,而不能用他们NHK的名头。   由此可见,蓝帮的麻烦大了,被NHK盯上则代表了有可能被华夏皇室给盯上。   “所以,于小姑娘,你不打算……表示表示吗?”王老爷子手里拿着两个键手球不断滚动着,看起来依旧非常和善。   有趣,哪怕是查出了这种情况却还是不肯放弃暗世界吗?   蓝帮保护的‘李先生’到底是谁?暗世界的人为什么要杀那个李先生?蓝帮又为什么能为了这件事想要扛着来自华夏国最高层所带来的压力? 第11节 逼诱   回忆了一下蓝帮事件的经过。   先是他们声称保护‘李先生’时遇到两个人的袭击,几乎全灭,只有一个活了下来,也就是王源虎的心腹保镖先生。他们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只知道袭击者多次提到‘积分’这个词语。   事情告一段落,他们无法从这方面追查下去。   再次找到线索是因为他们不放心凌丸。王源虎家的那个王茗萱大学逃学,半路遭遇小混混围攻,凌丸恰巧撞到,一番英雄救美拿下了这位王大小姐的心。   在华茹看来,这特么太不科学了,太电视剧了。即便王源虎也是不信的,于是,他的心腹保镖装了监听的器材到了凌丸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并且还有一系列的调查,想要拆穿这个圣母的伪装。然而,人没查出问题。不……应该说是问题大了,证实这小子脑里有坑,是个圣母癌晚期患者。   其后便是华茹的事情了,凌丸去接她,到了泸市,他们两人乘坐那辆被监听的五菱宏光离开。路上,他们提到了积分,并且华茹还坑了凌丸一大笔的积分用来兑换钞票。   保镖先生再次感觉到了华茹和那一次袭击者的相似感,因此,蓝帮与她有了联系,双方搞在了一块。但这少女很是狡猾,数次接触虽然承认了有那么一个与积分相关的神秘组织,可最多也只是提到了当时的袭击者是雇佣兵一样的身份。   而现在,这个少女再次为蓝帮带来了一个麻烦。那就是国安局的NHK组织。   “小姑娘啊,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你的身份问题是我们帮忙处理的,尾巴也是我们帮擦的,而你仅仅只是告诉了我们那么一点东西。”王源虎也在一旁跟着施压。   “王先生,王老先生,如果我不透露那些东西,哪怕你们现在也查不到他们一丁点的资料吧?”华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虽然我只开了一次口,但这是金口。   “小姑娘,那位李先生对我们是很重要的。既然确认了你可能跟那些人有关,我们礼貌待你,等待你有一天把事情说清楚,但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王源虎将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脸色有些不快了。   他这是威胁,谈判的常见手段无非是威逼利诱。一方面在前边放几颗糖,另外一方面在后面鞭打。   华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昨天王洲刚刚给她上了一课。这里是蓝帮,本质是黑社会,未必会按正常套路出牌。   考虑到王茗萱那件事,她当街雇凶杀人,蓝帮到现在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表示。莫非王老先生不知道这事?还是故意装眼瞎呢?又或者是想要用这个当做威胁的筹码?   想到这,她不敢喝茶了,左手放在茶杯旁没有动。   若那个李先生真的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蓝帮与国安局叫板的地步,那么区区华茹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抓起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迟早能问出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通气宴仍得继续试探一番。   她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了两手准备。   “家父曾经提到过那位,说是有些想念了。”她故作高深继续说道:“既然你们现在想谈正事了,不打算请他出来谈一谈吗?”   王源虎端茶的那只手发生了短暂的停顿,王老先生倒是面不改色,行为举止没看出什么问题。   从小一个人独立生活的华茹有爹吗?   有的,华画龙不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他自然是有爹的,除了生父母之外还有养父母。   此时华茹所提到的‘家父’只不过是拿来诓骗的罢了。以现实世界来算的话,她的出生很神秘。因为那是暗世界造出来的,有一半可以说是‘凭空’蹦出来的,无法被查询到地球上的出生,这种身份无疑是非常神秘的。   蓝帮能够调查得出NHK,由此可见他们情报部门的强大,若是集蓝帮的全力都无法查询到华茹这个人的资料,要么就是此人的身份地位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要么就是此人在荒山野岭什么的地方黑户了一辈子。   后者明显是不可能的,看看这个少女那细皮嫩肉的模样,若是经过了风吹日晒,人是不可能长成这样。所以,蓝帮的人更倾向于前者,认为这个少女是哪个大户人家溜出来搞事的。   华茹明显也懂得这一点,所以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都表现出了一副类似于上位者的高冷感,行为举止也多是比较得体。而此时,她更是一口蹦出了一个‘家父’,还提到了‘那个人’。   “抱歉,抱歉。”正在此时,屋内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有一双如鹰般的眼神,头发很短,像是随便剃头剪短的那种,没有丝毫多余的打扮。但偏偏就是这副简单的模样却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王苼,59岁,男,蓝帮的第三把手,主持帮会内部大大小小的事务,说是主内,但其实早已将手伸到了外部事务,甚至被当成了下一任帮主进行培养。   这是个非常有能力的男人,哪怕已经是59岁了也没有结婚生子,将全部的精力都奉献到了事业上。   他走过来以后,王源虎站了起来行了个礼,王老爷子同样没有能免除,也站了起来。   “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呢,都坐,坐下。”王苼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听他说的话,这仿佛是个很和蔼平易的男人,似乎不注意繁琐的礼仪。但他其实可以早些叫这两人免礼的,可偏偏却没那么做,而是等王源虎和王老爷子站起来行礼之后才象征性地让他们免礼。   可见,这是个很在乎地位礼仪的人。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华茹就想好了这一切,因此,她稳稳坐着,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王苼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快,保镖先生带了一张椅子放下,他稳稳坐了上去。王源虎更是早早就主动倒了一杯茶。   “苼先生看起来倒是刚刚才到的呢?希望不是老早就在一旁看着我们在打嘴仗,因为藏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出来。”华茹的语气很是平淡,让人摸不准她的想法。   “小姑娘也是伶牙俐齿的,在下确实早些时候就到了,不过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临时离开了一会,刚才看到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就没打扰。”王苼不慌不忙进行了辩解,他一说话,其他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端起茶杯,这个男皱了皱眉,他轻轻摇了摇桌子,感觉有些不稳。随后,他将垫着茶杯的那个盘子放在了桌脚下,这才令桌子平稳得晃不动。   “继续,刚才谈到哪了?”他微微笑了笑。 第12节 博弈   华茹是认得这个人的,对于蓝帮她做过功课,绝非一问三不知。   这个帮会的老大是谁,老二是谁,老三是谁,核心成员有谁,她都大致了解过。表面上蓝帮的关键人物是这些,职位标注也很明显,不过暗地里很有可能并非如此。若从公众露面频率上来判断,老二的露面率是最高的。相反,最应该被关注的蓝帮老大却不怎么被媒体注意。其次露面率最高的便是眼前的王苼。   这位蓝帮的第三把手在人前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显得很是和蔼。   然而,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在里头,华茹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黑社会不是好人,是比缠着她的小混混还要更坏一层的人群。   面对这位带着笑容的王苼,她自然而然就觉得此人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绝非善良之辈。   总之,防着点,不会有错。   “你父亲还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我曾经梦想做个宇航员的事?”由于气氛太冷,王苼又蹦出了一句话,不知这是试探还是故意在说笑话活跃气氛。   保镖先生此时又出来了,他为这个男人重新换了一套茶杯。   “这种事情他没提到过。”华茹斟酌一遍用词后谨慎回答了。   “他什么时候到这里来坐坐?”   “家父没有提起。”   “怎么又没提起呢?你想想看,如果我把你关在这里,再放出风声,他不就来了吗?对吧?”王苼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笑了起来,他扫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跟着笑,这令他非常尴尬。或许是觉察到了这一点,王源虎和王老爷子也挤出了一丝笑容,这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还不如不笑。   “好吧,小姑娘,不吓唬你了,你看你,脸色都白了。开玩笑的。”王苼的话真是多,他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戏。   华茹确信自己的演技是不错的,刚才内心虽然有那么一小点紧张,但还不至于在脸上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所以,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是在吓唬以及试探她。   她不知道自己所捏造的‘家父’有没有奏效,原本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诈出什么人,谁知还真诈出来了,只不过出来的是王苼,那么就有些麻烦了。   从这个男人的出现可以做出一个推断,李先生的事件应该是很重要的,蓝帮非常重视这事。   既然是由王苼来谈,那么就证明了他们正在衡量与国安局作对的必要性。   假设华茹的价值不够,他们应该不会正面与国安局杠上。但若她的价值很高,蓝帮应该是会出手的。   愿意合作的原因里头她神秘的身份也许占据了一半的因素,哪怕是王苼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下意识的以为这是某个大家族跑出来历练的小辈,更何况这个少女刚才还‘一言道破了有人在暗中监视’的事情,这令他不敢轻易交恶。   “苼先生,你们蓝帮的为人处世实在有些过分呐。最早遇到个王茗萱,敢在街上雇人杀我。再遇到个王洲更是与街上的流氓地痞没什么区别。堂堂蓝帮难道养的都是这种人吗?”华茹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旁的王源虎低着头,一言不语。王老爷子则是叹了叹气,没有辩解。   少女这话其实是在攻击王苼,示意他同样太过于无礼了,只不过开了一个群攻,把在场的三人都给攻击了一遍。   “哦?还有这事?”王苼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是我管教无方,以后肯定好好管教。”王源虎坚定地说道。   “王洲的事情,我老了,管不动了。”王老爷子有些无奈。   “要不要我帮你管管?”王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王老爷子沉吟了片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意思,可身为王洲的长辈,自己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将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希望这个少女能说几句话。   看到老爷子的视线,她明白他还是舍不得王洲这个孙子。毕竟是亲人,无论做了什么错事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如果交给王苼去管教,那就会少一条腿或者少一条胳膊,甚至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王老爷子终究还是不愿意看到发生这种事,于是才向少女投去了恳求的目光,希望得到她的求情。   至于王源虎,他也是如此。如果王洲那点破事都被惩罚,那么他女儿王茗萱所做的事情是足以丢掉小命的。   看到两人诚恳的目光,华茹十分动容,感觉做父母的真不容易,她叹了叹气,随后转过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关我屁事啊!   受害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倒是轻巧,小辈犯错了就请求别人的原谅。那之前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要等到出事了才知道补偿?   有些人是没办法用言语进行教育的,就像熊孩子,没有能比打一顿更好的教育方式了,如果有,那就多打一轮。   反正这王苼也是在做戏,他应该是知道这事的,偏偏之前没处理,为什么到现在才拿这个事情来说?既然他想演戏,那就陪他演一演,看看这戏要怎么接下去。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失控了,超乎了华茹的想象。   王苼朝着屋内招了招手,一个男人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上面各自放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血还没干,看起来像是刚砍下没多久。   “跟你身上掉的肉比一下,重量够了吗?要是重量还没对上,我让人再去加点重量。”王苼的语气很随意,他用那双如鹰般的眼睛盯着她。   华茹的内心更加紧张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早已经下手,也就是说,王苼已经看穿了台面上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早就做好的准备。王茗萱和王洲的事情被他用来当做教材,一方面是示好,一方面是威胁。   切了那两个人的手指来向华茹示好,若华茹今天没点什么表示,或许下场会比这更惨。   “只有这点吗?”她冷冷笑了笑,自己的损失仅仅是两个手指头就能赔偿的吗?   若要比狠,她还真不怕。现实世界的东西比起暗世界有些小儿科了,在暗世界她什么没见过?断肢?斩首?脑浆?这些见得还少吗?   王苼的笑意渐渐变淡,他倒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女如此冷漠,倒真是低估了。   “还看着干什么么?去给我们的于小姐带点更有诚意的东西。”他的声音很大,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再带点什么东西上来。   “别!苼哥,那是我唯一的女儿,给条活路。”王源虎那庞大的身躯跪在地上有些滑稽,明明他也算是蓝帮核心圈的人,可面对王苼依旧只能任人宰割。   王老爷子倒是依旧坐着没有动,他面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求人都不会吗?还要我教吗?你求我有什么用?去求于小姐。”王苼轻轻饮了一口茶,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这场心理博弈他不想认输,哪怕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可能会得罪两个麻烦人物也不愿意退缩。华茹同样如此,她也不打算退缩,哪怕知道以后不好面对王源虎和王老爷子也在所不惜。 第13节 杀意   从这些天的接触来看,王源虎和王老爷子都以为华茹只不过是个高冷的大小姐罢了。若非现在所发生的这事,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少女的‘冷’竟然达到了这种层次。   不该啊!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不该这么冷漠、不该这么老练、不该这么……   王苼已经想不到形容词了,他仍然在观望,想要看看这个少女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如果真要闹到最后无非就是两败俱伤。   伤害了王茗萱和王洲的是谁?是王苼下的命令。那么他们二人又是因谁而被伤害?又是谁见死不救?是华茹。   王源虎和王老爷子事后记恨的目标正是这两人,而不是其中仅仅一人。   若华茹只是个无名小卒,王苼自然不会跟她这么玩,因为他更亏本。可现在这少女的身份似乎挺高贵的,不如继续试探试探,若她还想憋着继续狠下去,那么给她立个仇人或许也不亏,就看她玩不玩得起了。   反之,若这少女就此罢手,她能收获两个人情,或许以后能从王源虎和王老爷子这里得到帮助。不过这事可说不准,也许她会被继续记恨也说不定,毕竟今天这事可是她搞出来的,若她不提这些事,王苼也不会因此而动手。   局势会变成这样,华茹自然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但她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哪怕王源虎在旁边一把眼泪跪着求她,她也依然无动于衷。   谈判嘛,让步就等于让利。   更何况死的是王茗萱和王洲。她与这两人只有仇而没有情,何必委屈自己去救这种人?她又不是圣母凌。   不过,她也没打算真的将这事做绝。王源虎和王老爷子的人情其实还是可以收一收的,可王老爷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在华茹看来,王苼的下手力度还不够。   她不在乎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命,在乎的是那两个老子的人情。   很快,那位端盘子的男人又出来了,这回同样又是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华茹依旧不为所动,王苼又挥了挥手,对手下说道:“看来于小姐还是不满意,你知道怎么做。”   “于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得到该有的教训了。”王老爷子总算憋不住了,他开口求情,“今后我会好好管教那小子的。”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家的那个王洲倒只是小事。”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王茗萱才是大事。   “你想怎么做才能原谅她?我这个做父亲的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你,她做错了事我来还。”王源虎倒也是听懂了,连忙顺着少女话里的阶梯钻了进去。   “不不不,你不是她,你还不了。每个人在做事之前都应该考虑到自己做这件事的后果,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应该有自己的担当,而不是躲在家长的庇护之下为虎作伥。”华茹已经收下了王老爷子的人情,此时还想收了这个大猩猩的人情。   “是是,你说得对。”王源虎不敢反驳,自己女儿的小命还捏在她的手里呢,“你说个赔偿方案,我尽量……我让茗萱尽量满足你。”   正在此时,王苼的手下压着两个人过来了。   走在前边的是王茗萱,她浑身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还被浸湿过,此时已经干了,这导致麻绳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头,紧得根本挣不开,甚至连血液都无法顺畅流动,这令她非常痛苦。不过她无法叫出声,因为嘴巴上贴着胶布,否则她的手指被斩断时应该会叫出声。   看着她那凄惨的模样,华茹倒是真正感觉到了这里确实是个黑社会。   再撇了一旁的王洲一眼,他同样十分凄惨,浑身被捆着,脸上毫无血色,正不断哆嗦着。看到王老爷子以后立刻就‘呜呜’哼叫了起来,想要过去求救,但王苼的手下压着他,没让他跑掉。   “你们两个得罪了我们蓝帮的贵客,两根指头换一条命,这倒是挺划算的。于小姐说了,王洲啊!你这是小事。”王苼挥了挥手,让手下撕开了封着这小子嘴上的胶带,“说点什么表示一下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饶我一命。”他连忙跪下求饶了起来,眼泪如同雨点似的不断掉下。   再看那王茗萱,她倒是硬气,此时还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华茹呢。   “小事,你也得到了教训,我觉得这笔账倒是可以一笔勾销了。”华茹将视线转到了王苼的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听到没有?于小姐都说原谅了,还愣着干嘛?”随着他的一句话,手下立刻解开了王洲身上的绳子。捆得确实很紧,仿佛在捆绑的时候就不打算解开似的,最终用刀子才将绳子给切开。   他疼得龇牙咧嘴,紧紧捏着断掉了小拇指和无名指的右手,躲在王老先生身后不敢言语。   接下来就是王茗萱的事情了,可这个女人现在压根就不像是想要认错的样子。哪怕断掉了两根手指头都没能让她低头,依然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华茹。   “怎么办?苼先生,王先生,我看她根本就没有认错的意思。”华茹绝非善类,她再次感觉到自身受到了威胁。   若放了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放虎归山。原本以为王茗萱遭此大劫应该会服软了,可她却没有,眼神中流露出了毫不遮掩的杀意。   因此,华茹同样诞生了杀意。   上一次暗世界的问路人就因为瞪了她一眼而遭遇了杀身之祸。而现在,王茗萱的眼神可要比问路人直白得多,这充满仇恨的眼神,只要不是瞎子就应该能看得出来。华茹原本还残留的一丝恻隐之心随之烟消云散,此时她已经不想冒险留下这个女人。   “听听她怎么说的,说不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呢?”王苼笑吟吟地挥了挥手,手下撕开了王茗萱嘴上的胶带。   他这是想搞事。   华茹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打算了。在他眼里,王茗萱的命应该也算不了什么,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恨着华茹的,因此想要再激化一下矛盾,让王源虎和华茹闹得不可收拾。   “你个臭**!别给我找到机会,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一百倍奉还你!”王茗萱咬牙切齿骂道。   果然,她是不会服软的。   王源虎突然抬手扇了她一巴掌,紧张地说道:“快给于小姐道歉。”   “我没错,我才不给这个臭**道歉,我要杀了她!杀了她!”王茗萱仿佛发疯似的咆哮着,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就如同是一只恶鬼。   王苼摇了摇头,他将一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想要看看她怎么做。   显然,他再次低估了这个少女,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她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瞬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枪并且将保险改为击发状态,在身旁的保镖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瞄准了不远处的王茗萱并扣动了扳机。   枪里头是有子弹的,不过这雷霆一枪却没能干掉那个女人。   王源虎推开了自己的女儿,这发子弹击穿了他的手臂又射入了王茗萱的肩膀,两人只是受伤倒地而已,并未死亡。   华茹杀意已经起来,没打算就此罢手,可惜手枪已经空仓挂机,没子弹了。   王苼倒是挺会玩的,只准备了一发子弹。 第14节 暗招   将无弹的手枪放回桌上,她又坐下来开始喝茶了。   王茗萱此时呆愣着,她侧躺在地上,嘴唇不断颤抖着,吓傻了。   外头有一堆安保人员循着声音冲了进来,王苼没说什么,他严肃着挥手屏退了那些人。   再次用双眼扫了少女一圈,这次仿佛想要将她看个透彻似的。   从外表来看,她至多不超过20岁,身份证上面虽然写着18,但真实年龄到底成年没有也许都是个问题。这样一个少女孤身一人在外,拥有不符合年龄的城府,比起许多高官都还要深。而她的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处事非常果断,没把人命看在眼里。   关于王茗萱,这个总喜欢惹事的大小姐,王苼不适合跟她计较,但容忍也是有限的。以前闹出的事情都忍着,到了这一次的街头枪击,他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所以借着这次的事情一方面惩处一下,一方面试探华茹。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王源虎已经受到了枪伤,他的女儿也中枪,还与王洲同样掉了两根手指。若只是那两个小辈受伤,这事也许还没完,可是扯上了王源虎,那么这事就不得不作罢。他也算是核心圈的一个人物,手下不少。若再继续闹下去,这就有可能会引起内部大纠纷。在一个外人面前不断伤害蓝帮自己人,这算个什么事?会让自己人心寒的。   “于小姐,你看,四根手指,连虎子也吃了一枪,这事不如给我个面子,就这样揭过,如何?”他充当起了和事佬。   “也好。”   她仅仅只回了两个字就让这件事结束了。明明可以提早说的,明明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说的,但她没有。这两个字很难说出口吗?不难,仅仅只是两个汉字罢了,只要说出口就能让大家都和和气气度过,可她却等到现在才说出口。   王源虎等人只不过是她和王苼博弈的棋子,两人谁都不愿意先退缩。而现在,王苼在博弈中输了,他口头上欠了华茹一个人情。   这件事变成了华茹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愿意就此揭过,而不是王苼看在华茹受欺负的份上而特意好心帮她出气。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代表了谁欠谁一个人情。   如此一来,接下去的谈判就会让蓝帮陷入不利的境地。   人啊,就会碍于一张皮:脸皮。   王苼此时不好意思立刻就提‘李先生’的事情,毕竟才刚欠了别人一个人情。   唤来手下将受伤的王源虎三人带去治疗,他说道:“于小姐,赏脸一块吃个午餐吗?在鄙人的府上那边有个极东的名厨,味道是不错的。”   “也好。”少女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留下这一地的狼藉。   王老爷子看着离开的那两人,复杂的视线更多是停留在华茹的背影上。   这个少女来过这里四次,第一次是跟王源虎谈事;第二次是到了自己的房子那里也是谈防弹衣的事情;第三次则是昨天,到这来‘瞎逛’;然后就是今天。   每一次她的目的都是不同的,每一次所展现出来的面貌也是不同的。这其中有和蔼易人、温柔搞怪、高傲不苟、心狠手辣。   很难想象那么多怪异的性格怎么会集中到一人的身上。   不免又有些庆幸,有这等手段的绝非凡人,幸好之前以礼待她,没有开罪。倒是王洲和王茗萱撞到枪口上了。不过,这也许并非坏事,他们两个还年轻,这事也许能给他们上上课,教他们今后该如何做人。   另外一边,华茹跟着王苼到了他的府上。   距离其实不远,大约走了五十多米就到了。   刚在偏厅坐下,几个身穿着白衣的厨师开始上菜,竟然已经做好了。   这说明什么?要么王苼本身就有吃豪华午餐的习惯,所以厨师们知道这个点要做好菜。要么就是他提前吩咐,预料到了现在这一切。   回忆了一下刚才在王源虎的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很相似。王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华茹会找事,所以提前就将王茗萱和王洲给抓起来了。现在也是如此,仿佛知道了她会接受到府上共进午餐的邀请,所以提前进行了安排。   若真是这样,那不得不说这家伙对局势的掌控力是多么强,而且这人也习惯了掌控局势,不知道刚才脱离控制的局势会不会令他产生什么特别的看法。   看着桌面上越来越多的菜式,华茹愈加肯定这是有预谋的。   桌上不仅有中餐,还有日式的生鱼片、寿司以及韩式的包饭、泡菜汤。   再扫了一遍中式料理,包含南方的海鲜以及北方的川味。   很明显了,这又是一次试探。华茹曾经玩过这一招的,当时在Q群里头用地区新闻坑过一个人,不同的地区拥有不同的风景,以此来打探对方所处的地理位置。   现在这一顿料理正是那一招的变招,从进食习惯这方面判断客人所处的地域。   也好,手段不错,可惜遇到的是华茹。   她先从中式川菜开始,尝了一口,其后到泡菜汤、海鲜,再到生鱼片、包饭、牛排。   无论是筷子的使用还是刀叉的使用又或者是进食姿势、步骤都非常标准。   如果是试探,这或许已经失败了。然而,其实还是成功了。   华茹正一边流着泪一边切割着牛排。她本人倒是知道这些食物该怎么吃,但身体却无法适应。川菜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辣椒不要钱,使劲加辣。一口下去整个人仿佛要着火似的,喉咙滚烫滚烫,眼泪就这么止不住掉下来了。   比起手上那娴熟的虚假动作,她的身体要老实得多,很真实的反馈出了本人不适应川菜。   以此来判断出她并非在北方居住还有些牵强,可其实,证据已经相当多了。由于牵扯到了‘李先生’,事情闹大以后,凌丸也被蓝帮连带调查。从他的说法来看,当时去接她来泸市的时候正是在南方。不仅如此,还有NHK的行动也能印证这一点,监视蓝帮的这个NHK小组之前的行动区域正是在南方,直到华茹在泸市发生了街头枪击事件后才到达这里。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南方。   王苼低头思考着,南方有什么名门世家呢?他打算挨个试探一下。 第15节 松口   “于小姐,其实,你不是第一个跟‘积分’有关系的。”   “我知道,不是还有两个积分提到者袭击了你们的李先生么。”华茹卖了起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王苼停止了进餐,看他这模样是打算提正事了。“他们两个还没接触到积分事件的核心内容。”   听到这,华茹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知道这个男人所指的‘他们’是王源虎和王老爷子。如果这两个人都还没有接触又或者是没有资格接触‘李先生’这件事的核心内容,那么华茹就不得不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重新调级。   “你是我们所找到的第三个相关人物。”   “所以,前面两个呢?”   “不见了。”   “什么意思?”   “如字面意思一样,不见了,人间蒸发了,明明原本还处于我们的监视之中,但突然有那么一天消失不见了。”王苼摊开双手,一脸严肃。   “李先生遇到袭击以后,我正在调查时,蓝帮内部却跳出来了一个无名小卒自称知道积分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没能把事情给说清楚,在次日就突然失踪了。”王苼回忆起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时脸上出现了一丝迷惘,不过这迷惘很快就消失不见,回归了严肃,“不久之后我又找到了第二个能解释积分的人,可惜他在我们接触的当晚就失踪了。”   失踪吗?有趣。   在华茹的设想中这应该是非常合理的结局。   玩家进入暗世界以后会消失,若死在了里头,现实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倒也算是理所当然。   如此说来,王苼或许还真的找到了两个暗世界的玩家,李先生的事情则再次确认了那很有可能是被暗世界的玩家袭击了。   “后来我调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当时发现了一个很意思的地方。”王苼停顿了片刻,随后解释:“国安局的NHK。”   “国安局的NHK组织也在调查我所找到的那两个人,在他们失踪之前恰巧都在进行调查监视中。其中一个在调查了半个月以后,监视了两天的时候失踪了。另外一个则是在调查了一周以后进行监视,结果监视了三天就消失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会消失吗?当着十多号人的监视突然失踪,怎么失踪的?插翅而飞了吗?”   这是恐吓吗?恐吓被NHK监视就会失踪?   也许是巧合,暗世界的死亡率很高,恰巧遇到NHK的监视又恰巧进入下一次的暗世界而死亡。当然也很有可能并非是巧合,假如不是巧合,这说明了NHK里面有问题?说明他们故意暗中杀人?   所以这就是威胁么?若她不向蓝帮寻求帮助就很有可能会被NHK给干掉的意思么?   可若是NHK的人动手,那何必多此一举要监视呢?不,也不对,若是不监视那又怎么确认一个人是否暗世界的玩家呢?只要看到他们会瞬移自然就能确认是暗世界的玩家了。   如此一来,确认是暗世界的玩家,无论他们是否能够成功度过暗世界,迎接他们的恐怕都是死亡,NHK的手段很硬,参考工茶和周天舰,直接就是加特林伺候。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又是怎么确认了他们就是暗世界的玩家并且果断动手呢?到了现在面对华茹偏偏只是监视这一套。   莫非他们早就盯上工茶和周天舰了吗?那一个报警电话只是一个动手的契机么?   很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茹的脑子有些乱了,她摸不准王苼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判断不出到底该信NHK还是蓝帮。   他提到那两人消失的时候正巧有NHK的人在监视,但是别忘了,此时蓝帮也在调查并且接触了那两名暗世界的玩家。所以,到底是谁对他们出手了?大家都在靠嘴巴说,也没个证据。   所以,信谁?   “你想表达什么?”她开口询问。   “我不想表达什么,我倒是想问,你想告诉我什么?”他依然在试图掌控主动权,“你现在被NHK的人监视,第几天了?刚好第三天吧?”   “虽然我不确定你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某些事情,你如果知道了,很有可能就无法回头了。”华茹已经准备松口,来自NHK的威胁是无法忽视的。若被他们确认了自己暗世界的身份,莫非他们还会以礼相待?别做梦了,到时不是大炮伺候就是子弹伺候。   “我很确定我需要知道一些什么,我想知道李先生到底是被什么人袭击的,我想知道你们提到的积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失踪,还有……你们提到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平行世界?幻想的世界?”王苼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被这些问题搞得实在有些痛苦了。   “他们告诉你到了什么程度?”华茹试探了一句。   “另外一个世界,积分是货币,决定生死,他们只提到了这些。什么意思?什么叫‘另外一个世界’?有钱人的世界?上位者的世界?”王苼很疑惑,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以为他们疯了,可他们都提到了类似的字样,这就有些奇怪。“难道是什么邪教组织?”   是的,只有邪教组织才能更好的解释这件事了,否则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知道积分的人现实世界竟然是无关联的。   其中一人是蓝帮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另外一人又是飞机的机长,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住在一个城市,连职位都不一样,无论如何都调查不到他们生活中有关联的地方。可偏偏他们都与积分有关,还能突然人间蒸发。   为何?只能是什么邪教组织的成员吧?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确实是一个邪教组织吧。”华茹暗暗有些想笑,将那个世界称呼为邪教倒也没错,她掏出手机操控了一会,随后将屏幕对着王苼,说道:“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东西。”   此时手机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那是华茹第二次进入暗世界时用手机录像下来的。   屏幕中央是个穿着朴素的少女,但掩盖不了她的丽质。突然,屏幕中的人消失了,一把折叠刀掉落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Excuse me????   这是特效吧?5毛不能再多了。   王苼自然是不信的,他接过手机点了重播,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可无论看几次,脑子里给的答案就是:视频特效。   他不可能当这是真的,更何况以现在的电脑技术很容易做出这种特效。   “你逗我?”他有些不快了。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你所说的那两人为什么能人间蒸发,这就是真相。”   “当我瞎子是吗?作假也至少加点光影特效吧?这突然消失,一点光效都没有,多少钱请人做的特效?”王苼冷冷笑了笑。   “这是一种超能力,叫做瞬间移动,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是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当然,你以为是邪教,也没错。”华茹故作镇静答道。   “来,给我来一个超能力看看。”那个男人自然是不信。   “也好。”   少女露出了自信的摸样,她之所以把话题朝着这方面引是有原因的。因为她听到入场提示了,30分钟后入场。   凌丸那小子干什么吃的,居然没骗到新人?明明昨天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约那种有72小时保护时间的人去现实世界见面,这傻货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第16节 忽悠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组织?名字是什么?干什么的?什么叫超能力?为什么要袭击李先生?是否跟你有关?”王苼的思维被打乱了,他有些焦急,迫切想要搞清楚这些谜团。   “李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华茹的语气变得伤感了一些,“抱歉,因为涉及到超能力,很多事情我是不可以说的,我不确定在我吐露名字的那一瞬间我会不会立刻死亡。”   王苼对这番说辞自然是不信的,什么叫‘吐露名字就会死’?要不要那么玄乎?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超能力的,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你看起来虽然有点小,但我相信你已经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你确定要用超能力这种东西搪塞我吗?”   “所以我并不想跟你用嘴皮子来说这个,我想用实际行动让你看一看。”   “好,先当你有超能力,那个什么……瞬移是吧?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前面两个跟积分有关的人也瞬移了?”王苼显然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   “是的,是瞬移。我们这个组织的人很多都会超能力,瞬移只是比较基本的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学得精。若是水平不过关就很有可能会出现你说到的问题,人间蒸发。瞬移的落脚点很难控制,你想想,如果一个人瞬移到了墙壁里面,他还能活吗?我们组织很多初学者就是死在这方面。”华茹气定神闲地胡扯着,她在打擦边球,没有直接透露暗世界但又擦了个边,“所以,初学者一般不会立刻就使用瞬移这种超能力,因为太不稳定了。能让他们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使用这一招,恐怕他们遭遇到了生命危险。我想,王先生你是否还漏了什么没告诉我呢?”   或许没预料到少女竟然杀了个回马枪,王苼久久没有接过话题。   蓝帮是善堂吗?不是的。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礼貌等待别人慢慢吐露积分的事情,所以,如少女所说,蓝帮当时确实用了一些激烈的手段。   NHK的监视又如何?很容易把人抓走。   这次遇到了华茹选择以礼相待是有多方面的原因,他们担心历史重演。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不信超能力的事情。”王苼实际上是有些信了,“为什么要袭击李先生?这事是否跟你有关?你们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有可能是历练,也有可能是雇佣杀人吧。”华茹轻描淡写答道,“这事跟我是无关的,我们组织在世界各地挑选合适的人进行培养,每个被培养者相互之间是没有联系的。当一个人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被丢到外界锻炼。”   “你还是没解释李先生为什么被袭击。”   “不不,我想我已经解释了。袭击李先生的人虽然有可能跟我们组织有关,但具体的内幕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可能是哪个培养者看到你们好欺负,拿你们来历练。也有可能是谁出师了,跑去当杀手赚外快也说不定。”   华茹这一套故事编造得太好了,描述出了一个神秘的都市异能世界。王苼短时间内接收到了如此庞大的信息,这导致他脑子有些乱,没法立刻理清这些事情的真假。   “所以,你能帮我找到那两个人?”他转过了话题。   “我为什么要帮你?”华茹倒是硬气,直接便顶上了。   “嘿,于小姐。现在是你的组织在闹事,你难道没有义务挽回自己的同事所做的错事吗?”王苼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对方的人做出了事,而她竟然还想置身事外。   “不,我没有义务帮你。”她果断拒绝了。   突然,一个男人闯入进来了,那是王苼的人。   “老板,西面那边有人入侵。”他焦急的汇报。   “什么?”王苼还想继续问下去,不过看到华茹还在一旁,只能压下性子说道:“于小姐,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也好。”少女点了点头。   看着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华茹陷入了沉思。   什么人敢闯蓝帮?这里的巡逻人员很多,安保水平是很高的。想要硬闯这里的难度很大,除非是军队实施空中打击吧?可一旦使用这种武力手段,想善后就没那么容易了。   莫非是NHK的人么?他们莫非是想跑到这里来监视吗?还是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偷偷抓人?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着白衣的厨师又进来了,他放了一壶茶在桌子上。   “老板让我好好招呼你,那边只是一些小事,他说很快就回来。”   恐怕不是小事呢?如果是小事,让手下去处理不就可以了么?为何非要亲自去处理呢?抛下这边神秘组织的信息不问而跑去处理入侵事件,这说明那边的事情恐怕不小。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发觉那个厨师先生还没离开,华茹又问了一句,她这话其实是下逐客令。   “老板让我保护好你,你是我们的重要的客人。”厨师先生站得笔挺,看起来还真像是有几把刷子的样子。   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厨师先生的左手很白净,右手也是,那就像是文职人员似的,一个文职人员变成了厨师,不知这其中历经了什么坎坷。看他的面相,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摸样。   华茹自行倒了一杯茶,闻了闻,很香,有一股淡淡的花草香,这是花茶。   她没有立刻饮下,或许是有些烫。   等待了一会,王苼回来了,厨师先生收拾起了碗筷并且自觉离开,颇为懂事。   “怎么?那小贼很麻烦吗?”华茹挑起了话题,想打探一下刚才的事件。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眉间却带了一股淡淡的忧愁。   “王先生,我感觉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如你找个地方,我做个表演吧?”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想提,华茹又转开了话题,重新回到了超能力的事情上面。   至此,王苼才想起刚才的话题,谈及到超能力了,但还没谈完。   “可以,在哪都能瞬移吗?场地我选?”他对此事还是非常好奇的。   “没问题,你选场地。”   时间剩下的不多,她只能将话题朝着这方面扯,否则到时候系统把人给传送进去却还没准备好,那就白费心机了。   华茹现在只想自己所编造的这个故事给坐实。   她会超能力,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组织里的人都会超能力,但组织内的人相互之间无特别关联。   提高自己的身价,以后就方便跟蓝帮谈事了。   超能力者在普通人的心目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地17节 入场   想要欺骗王苼不难,他其实是有些相信超能力的,内心绝非嘴巴那般顽硬。从他的言行中就能感觉得出来,随着华茹忽悠强度的增加,他已经不知不觉没那么抵触了。   至于结果如何还得等这次暗世界出来以后才知道,展现了“奇迹”的华茹此时已经进入暗世界了,没能看到王苼的事后反应。   本次暗世界的第一印象就是冷,非常冷。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是地面还是树木都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   华茹悲剧了,因为她还穿着那套白色长裙,虽然外边披了一件外套但依然冷得直打哆嗦。裸露出来的腿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并不是说明女人的腿不怕冷,而是她已经冻得差不多麻木了。   不留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那里传来了熟悉的异物感,打火机还在。   扫描了一圈,人数很多,依然如往常一样男多女少。但是,但是!   她看到粉毛妹子了,还有秃头男。   记得最早的时候Q群里头的人就提到过粉毛很危险,似乎不单单是一个梗,还有其他的原因。在华茹看来,这种突兀的头发颜色简直就是在‘求日’的节奏。在一群黑发黑眼的亚洲人当中出现了那么一个粉色的长发,想让人忽视都难。   再说光头男,无论是第一次暗世界又或者是第三次、第四次,华茹所遇到的光头男都是战斗力爆表的,这令她下意识对这种人产生了畏惧感。此时又看到了秃头者,他不免觉得有些麻烦。   凌丸和黑叔都在,后者是有脑子的,他看到华茹以后并未立刻就过来,而是依旧在观看地形又或者观察其他人的表现。至于凌丸,他果不其然立刻就粘了过来。   “你又在啊?真是巧啊!我们又遇到了。”他的嗓门很大,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不过,他这话有些问题。什么叫‘你又在’?Q群里面点名不就知道谁要进入了么?怎么他搞得好像现在才知道的一样?   华茹才最该说这话才对,她可是没能摸到电脑的,根本就不知道谁会入场,唯一能确认会一同进入的只有凌丸这傻货,让他去接触处于保护时间里的玩家以拖延进入暗世界的时间,结果这点事他都没办好。   生怕他那张嘴会坏事,她不得不装作生气说道:“暂时不要跟我说话,我想冷静十分钟。”   “好了,各位。”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突然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一说。”   大多数人都冷得直打哆嗦,这里的气温太低了,尤其是穿着凉鞋或者拖鞋的人踩在雪地上那更是冻得发疼。好吧,其实就只有华茹一个人穿了凉鞋,穿拖鞋的则一个都没有。她白嫩的双腿倒只是冻得麻木而已,但被厚厚白雪包裹的脚掌则是不断传来阵阵痛楚。   再看看那位粉毛妹子,她穿得同样很少,那布料可要比华茹少得多,只能用‘骚’来形容她的衣着。比第二次暗世界遇到的那位张慧然多了那么几块布料,胸部还有腹部以及大腿全都露出来了。然而,看她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冷似的。   毫无疑问,她这装扮很能**,哦不,是吸睛,打错字了,全意是吸引他人眼睛的注意力。   那少女的魔鬼身材加上梦幻般的脸蛋,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创建出来的人物但就是把持不住,许多人的视线多是在她和华茹身上飘来飘去,华茹虽然捏得人物更漂亮,可惜穿得稍微保守了些,没看头。所以,要轮吸睛能力终究还是那位粉毛妹子要强一些。   然后是黄毛小哥,他穿得可就多了,厚厚的几层衣服,所以这家伙也不冷。他冷漠地看着一旁的粉毛妹子,两人像是有仇一样。   “喂,这里这么冷?这次怎么玩?”   “对啊,这么冷,搞毛。”   “难道比谁忍耐力强?”   其他玩家也七嘴八舌起来。   “各位,冷静一下,听我说。”黄毛小哥再次发言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之后他继续说道:“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你们这次暗世界是个人模式,比谁生存得久,在这种地方食物的短缺……”   “你谁啊?你又怎么知道是个人模式?你瞎叨叨我怎么听不懂?”一个少年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接下来的剧情。”黄毛小哥的眼神中透露一股哀伤。   听到这话,一旁的粉毛妹子似乎愣住了片刻,或许是对方的话太惊人了。   “喂喂?什么意思?什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剧情?”少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追问。   “我来自一个叫做主神世界的地方,跟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我们那里的主神会随机把一些人传送到电影世界、游戏世界、动漫世界,让我们去执行任务。而我现在就到了一个叫做《暗世界》的漫画世界,你们都是这个漫画的剧情人物,而我看过这部漫画,所以我知道接下来的全部剧情。”   “蛤?你在逗我?”少年冷冷笑了笑,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一天,一个人跑到你面前跟你说:你是个虚构的人物,你是不存在的。   难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现在这个黄毛小哥居然说这里的人都是虚构的,都是漫画里面的人物。这可能吗?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能力,都能决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明明自己是可以控制的,而不是别人笔下按部就班的虚拟角色。这让大家怎么相信黄毛小哥的说辞?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黄毛小哥突然走到了少年的旁边,严肃说道:“你叫林诚,原本26岁,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创建出来的。”   “你说是就是了?”少年反驳道,但他的语气有些柔弱,像是认怂了。   “你已经玩了十多次暗世界,是个老手了。按照我看的这本漫画的剧情,你是第二个死的,你被一个人偷袭杀死,临死前作者给了你一段篇幅介绍,也就是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场次什么的。”黄毛小哥不紧不慢解释着,他说得头头是道,似乎不像是编造的。   “而你,你真实的名字叫钱宝,你等会打算用的假名是陈真。”黄毛小哥突然话锋一转,瞄准了一旁的秃头男。   “哦?还有呢?”秃头男倒是淡定。   “你经常在健身房锻炼,你到现在一次身体都没有更换过,用的是原本的肉身。按照原本的剧情,你实力很强,几乎活到了最后,但你被人背叛,被偷袭杀死。”黄毛小哥又吐露了一连串的信息。   少年和秃头男都没有说话,他们低着头不言语,似乎默认了。 第18节 挂逼   连续道出了两人的身份,并且他们似乎都默认了,这让其他人有些摸不准现在的状况。莫非这个黄毛小子说的是真的?难道他真的来自一个叫做主神世界的地方?难道在场的除了黄毛小子以外的人都只是虚拟人物?   别搞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几句话就相信?   “拙劣的演技,一群杂鱼。”一个染着蓝发的男人双手环胸站着,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蔑视。   从这发言来看,他依然是怀疑的,根本不相信这种说法。   “没错,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全都说错了。”少年立刻又进行了反驳。   剩下的光头男则还是低头不语,他没有对蓝发男子的指控进行辩解,也没有发言承认或者否认黄毛小子所抛出来的信息。   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华茹在一旁盯了许久,她始终没从光头男的脸上找到可靠的证据。总不能真的相信这些表面上所展露出来的东西吧?少年的语气略显焦躁,从表面上来看,他被说中了。光头男子则是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从表面上来看他也被黄毛小子说中了。   也就是说,若是用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进行判断,黄毛小子将这两人的信息都给说中了。   也许正如蓝毛男人所说的一样呢?万一这几个人在演戏呢?同一个人Q群的人知根知底,搞到这些信息并不难,如果他们在进入之前就认识,并且故意演这出戏呢?   目的是什么?想要做领头大哥?   “你那个什么主神,到底是干什么的?跟暗世界的系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觉得两者功能一致?”黑叔发言了,他问了华茹同样想问的问题。   “是的,很像。”黄毛小哥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有一天,我突然就被丢进了主神的世界,最初到的是一个叫做主神空间的地方,那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很多的房间和一个发光的球状物体,也就是被我们称之的主神。每隔一定的时间,主神就会将我们丢进一个个虚构的世界。比如生化危机,那电影你知道么?主神会把我们轮回者丢进去,并且安排一些任务给我们。当时我的任务是活着生存到最后。每次活过一场任务世界可以得到1000点的货币点数,货币点数可以购买任何的东西,比如血统,让自己成为赛亚人,又或者让自己成为超人、神、魔。又或者购买各种无限子弹的枪械又或者超能力,货币点数无所不能。”   他的话刚说完,打了个响指,手掌里面突然多了一颗手榴弹。   卧槽?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退后了一些,生怕这个炸弹爆炸。   “这是很简单的空间存储,我购买的是很低级的空间存储,能在一个虚拟空间存储一百立方厘米的东西。这就相当于游戏的背包,我可以随意将东西放里面,也可以随意取出。”   随后,他又打了个响指,手榴弹当着众人的面消失不见了。   “杂鱼的障眼法,玩过魔术的都能做到,也就骗骗同样是杂鱼的你们。”蓝发男子神色不变,他靠在一颗大树的旁边,脸上依旧夹杂着一丝轻蔑。   “我们的主神世界可以到达各种各样的虚构世界中,但这些虚构世界都是有载体的,也就是说,必须得是我们那个现实世界存在的作品,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游戏作品又或者是动漫作品都可以。必定会是其中一个作品的世界,没有出现过凭空虚构的世界。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叫做《暗世界》,是我看过的一本漫画,而你们都是漫画里面的人物。”   “先生,假设我们真的是虚构的人物,是个漫画里面的人物。那么,熟悉剧情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你告诉了我们剧情,我们就很有可能不会按照原本的剧情走,那么你熟知剧情的优势就没有了。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目的呢?”华茹开口质疑了,其他人已经被黄毛小子忽悠得有些信了,她不得不站出来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的队友在上一次的主神世界都死了,而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个《暗世界》的漫画我是看过的,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在座的各位。本次暗世界是个人模式,比的是生存时间,有的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开始不断伤害、杀害他人,最终团队内讧,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危险。而我一开始就说明了这些,希望能避免掉这种纷争。”黄毛小子说得倒是有理有据。   “所以是谁?谁杀人?谁害人?”少年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方没有回话,但视线却给大家进行了解答。他盯着一旁的粉毛妹子,那眼神是相当敌视的。   “是她?”少年想要确认。   “她是挑起事情的主要人物,最后也是造成大背叛的主要因素,更加重要的是……”黄毛小子冷冷笑了笑,“她也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对,她跟你们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关系的。你是自己坦诚,还是我帮你说?”   粉毛妹子抖了抖脚上的雪,满不在乎说道:“没错,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又如何?况且我什么都还没做。”   “什么都没做?你从一开始就计划想要引起内讧好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了,我说得没错吧?”黄毛小子似乎想要与她对峙。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呢?现在连游戏规则都还没有出来,你这么高调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粉毛妹子不慌不忙反驳着。   “在《暗世界》的漫画里面,你来自平行世界,一次车祸导致你的死亡,你穿越到了现在众人所待着的世界。其后,你得到系统附身,如果我说得没错,你现在脑子里就有个系统吧?”黄毛小子再次语出惊人。   这是个什么玩意?   华茹的脑子也有些乱了,她不得不暂停了那么几秒钟思考现在的局势。   按照黄毛小子的言论,这个世界似乎有三层?   第一层,华茹等人全都是虚拟人物,他们是一本叫做《暗世界》的漫画里头虚构的人物。按照原本的剧情,本次暗世界是个人模式,比生存能力。随后,大家会拼个你死我活,光头男虽然活到了最后,但还是被粉毛妹子给干掉了。   第二层,粉毛妹子并非华茹所处的这个位面世界,而是在另外一个差不多的世界,但同样是《暗世界》里面的虚拟人物,只不过像主角那样带着系统外挂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华茹所处的世界。   第三层,黄毛小子所身处的‘真实世界’,他们的世界创造出了《暗世界》这本漫画,黄毛小子则是被主神送到了这个世界执行任务。按照他的说法,只有他是真正的活人,其他的人都是虚构的。   有些复杂,现在连游戏都还没开始就闹出了那么大的问题。   若黄毛小子没有骗人,眼前就出现了两个挂B。一个是身上自带系统外挂的粉毛妹子,另外一个是带了主神外挂的黄毛小子, 他们两人都简直是主角的模板,本次暗世界似乎就是他们之间的战斗了。 第19节 介绍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华茹还是不信。   她可不相信什么平行世界什么主神空间这些复杂玩意,抛开这一点不谈,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漫画人物的事实。明明此时的她是拥有自主思想的,明明是可以控制自己随心所欲行动的,如此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死物?她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将自己联系到漫画人物这一方面。   所以,她的主观意识促使她在挑刺,在思考那个黄毛小子话里的漏洞。   “他呢?我个人还是不怎么相信你那番话的,你能说说他的资料吗?”华茹扫了凌丸一眼。   她知道这傻货的资料,若黄毛小子能讲出来,华茹自然是能进行判断的。你说她为什么不拿自己来做示范?这种资料怎么能告诉别人?要坑自然是坑别人才对。   “凌丸,凌云的凌,丸子的丸,在外的职务是个动物饲养员,没有换过肉身,为人……正义,在本次暗世界活到了最后的最后。”黄毛小子还真说出来了。   华茹短暂思考了一会,她在犹豫要不要搞事。   这小子莫非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穿越者?莫非真的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否则又怎么知道凌丸的信息?又怎么知道另外一个少年和光头男的信息呢?   如果说是系统透露的,这也不可能啊!游戏都还没开始呢。   又或者是这黄毛小子在现实世界调查了别人?可若是如此,他又是怎么搞到那么多人的信息呢?又怎么知道下一次暗世界会有谁出现呢?如果是利用现实世界碰面的系统规则,这得铺多大的局?   华茹现在愈发觉得是最后的一个可能性,也许这黄毛小子提早调查过众人的信息。   “你刚才说的系统,什么是系统?我们暗世界的那个管理员?”问这话的是黑叔。   “看过网络小说吗?如果没看过。我告诉你,在我的那个世界,华夏国不叫华夏,而是叫中洲。我们中洲的网文很发达,诞生了一种系统流的小说。主角获得系统金手指,这个系统会附身在主角的精神、灵魂上面,随机给主角发放任务,主角若是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些超乎想象的奖励。可以是武侠世界的神功、也可以是什么修真秘籍、绝世神兵、超能异术,无所不能。”   “等等……”少年忍不住打断,问道:“那这不还是跟暗世界的系统差不多嘛?都是做任务玩下去以后就能得到超乎寻常的东西。”   “你可以这么理解,系统流的系统是个人专用的,是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的。而你们的暗世界,恕我直言,强度太低了,没办法让你们成仙,也没办法让你们开天辟地。”黄毛小哥耐着性子解释着。   “你这牛皮吹得大发了,照你这么说,她一个人就能吊打我们了,还玩个屁。”少年冷嘲热讽道,其他人也随着他的话语笑了起来。   大家对暗世界还是有些认识的,毕竟大家的分段也不低,游戏玩得够多了。暗世界虽然没什么节操,但也不会安排这种吊打的阵容才对。难不成这个粉毛妹子还能绕过系统作弊?   华茹仍然在冷静思考黄毛小子的用意,这小子若是想做领头大哥,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而且他的用词有些问题,经常会用‘你们’这个词汇来形容其他所有人,将他自己给隔离开来了。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若真想当带头大哥,这种站位错误不该犯。   还有,黄毛小子展现出了自己的特别之处,若真是个人模式,他这岂不是找死?   如果没特殊情况,首杀最危险的目标这是大家的共识。黄毛小子将自己形容得非常特别,他这不就是在找死么?   莫非他想报私仇?与那个粉毛妹子有私仇?所以想用这个同归于尽的方式,故意将他自己和粉毛妹子塑造成了非常特别、强大的人,以此来吸引其他人动手?若是这个理由,是否代表着粉毛妹子有什么不得了的实力?   不不不,这不太对,毕竟不是什么轻小说的世界,萝莉体型举重十吨什么的,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粉毛妹子的肉体构造注定了她的物理攻击能力较弱,这是科学规定的,哪怕她是个武术高手也不至于强到足以跟肌肉壮汉硬刚。   所以,这粉毛妹子到底强在哪?如何对黄毛小哥造成巨大威胁?无论怎么看都无法从外表看不出,如此一来,黄毛小子想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推理是不成立的。   似乎……又陷入迷局当中了。其他人依然讨论得热烈,有吹逼的,也有聊天拉关系的。唯独华茹开心不起来,她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黄毛小哥绝对不是在无的放矢,他肯定有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正在此时,大家所期待……也可以说是害怕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获胜条件1:生存20天】   【游戏将在300秒后开始,倒计时300,299,298……】   然后,没了。是的,没了,就那么一条信息,其余的就没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条信息,可里面透露的东西不少。   众人死死地盯着黄毛小哥和粉毛妹子,眼神中有疑惑、有兴奋、有哀伤、也有愤恨。   这简简单单的一条规则就证明了黄毛小哥的话是正确的,他说过本次暗世界是个人模式,没错,现在确实是个人模式,因为团队的支线任务并没有发布。他还说,这是比生存,现在证实了确实是生存。   如果这两点还不够,黄毛小哥还说出了四个人的身份信息。黑叔与华茹是知道的,他们知道凌丸的信息确实被说对了。再看看秃头男和少年的反应,他们也像是被猜中了。   还有,黄毛小哥的手榴弹是怎么回事?怎么出现的?怎么消失的?真的是魔术吗?暗世界怎么带手榴弹进来?那玩意也是需要替换物的吧?   不久之前大家还对他充满了怀疑,此时大多数人的那股怀疑已经伴随着系统的提示而烟消云散了。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也就不藏了。”粉毛妹子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确实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确实有个系统寄生在我身上,平时会发布一些小任务,完成了会给我那么一点奖励。”   她企图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蒙混过去,随后朝着黄毛小哥伸出了右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道:“认识一下,我叫玛丽苏。”   她的眼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其他人都没能入得了法眼。黄毛小哥倒是没有退却,他同样伸出了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自信地说道:“在下龙傲天。” 第20节 意外   恐怕在他们两个人的眼里,除了彼此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杂鱼。   “一群杂鱼。”蓝毛男子冷哼一声别过脸,没有加入大家的讨论圈。   那位玛丽苏和龙傲天两人依然在谈着什么,其他人没有加入,而是各自组建起了交流圈。   华茹没能甩掉凌丸,这傻货果然是又粘上她了。这次碰面倒是有些意思,他透露了自己没能完成‘任务’的原因。   有人抓住了他,逼问有关‘积分’的事情,他虽然比较傻,但这次却能忍着没有说出去。因此,他的衣服遮盖下有不少的淤痕,那是打出来的。   因为人生自由受到了限制,他没能完成华茹交给的任务。至于黑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果然还是他去找黑叔了,在华茹打电话给他以前他就找到黑叔面基吃饭了。   也好,这次的任务世界倒是比较适合群体行动,也必须得群体行动。   她与凌丸在进行交谈的时候,黑叔悄悄靠了过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动作太明显而被人注意到。   “有没有什么打算?”   华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轻声说了一句:“等我想想。”   她需要冷静一会,现在所收集到的信息太多,有些爆炸了,得需要时间理一理。   扫了现场一圈,15个人,不多,但也不少。那个龙傲天和玛丽苏不知道该不该算到里面,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他们两个都是穿越者,很有可能会摆脱暗世界的控制,那么,本次暗世界到底是否会将他们算作玩家?   也许可以用这个做点文章。华茹暗暗瞥了一旁的凌丸一眼。   主要任务是生存20天,很简单,算不上复杂。   那么,人类生存最基本需要什么呢?食物,还有……   好他喵的冷啊!   华茹缩紧了身子,周围是有树木的,而她则是刚好带着打火机,很容易就能进行取暖,但是,此时并不适合拿出打火机。从上一次的暗世界来看,很多人都是懂得带上打火机的。难道其他14个人里面没人带打火机?黄毛龙傲天不是有什么存储空间么?他莫非也没带?   不是的,大多数人都是比较聪明的,他们故意藏着某些东西没有拿出来。   人类生存的基本,刚才也说了:食物。   既然系统定下了20天的这个限制,那么很有可能这20天不会那么好熬,物资短缺是必然事件,甚至有可能丧心病狂到不配发任何补给品。   那么,食物和抗寒物从哪来?   再次悄悄扫了一圈,看着正三三两两聚集到一块聊天的玩家们,他们大都也不老实,眼睛在四处乱飘。   很冷,此时众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冷。   抗寒物在哪呢?很明显,就是在每个人的身上。这里没人光着身子,最差的凌丸和黑叔都还穿着一件T恤和短裤。他们自然也是感觉得到冷的,他们同样也能想得到别人身上的衣服。   最干脆的做法就是抢夺,但现在还没到时候,因为游戏读秒都还没结束,况且现在就相互攻击的话……还是太早了,容易被还残留着正义感的玩家群起攻之。   所以,寻找躲避点或者燃火取暖就是最为正确,也是目前唯一会走的道路。   取暖的问题容易解决,水的问题也容易解决,最为麻烦的恐怕就是食物。若系统真的不发放任何食物,那么这次的游戏真正开始的时间恐怕就是在两天以后。   这也是华茹需要队友的原因,她太弱了,本次暗世界必须得依靠群体。凌丸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临时队友,黑叔同样也很合适。   “我们一共进来了多少个人?”华茹突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东西。   “六个人。”黑叔一开口就吓了她一跳。   “六个?你确定是六个?”这种数量就不对劲了吧?当初第二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仓鼠队进去了5个,那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现在进了六个?   “是的,六个人。”黑叔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我、你、他、高走、绝影大帝、奶酪蛋黄派,就是我们六个。”   按理说,大家被系统点名以后都会立刻登录Q群看一下信息的,当然,也有一些人来不及去看。黑叔就是把华茹当做了这类人,只是很好奇她为什么来不及去看入场信息。   “六个人,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华茹压低了嗓子问道。   “敌人肯定不一般,按照系统的规则,敌人应该是极其强大的那种。”黑叔也没藏着,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龙傲天,指的正是这个男人。   “我也觉得如此。”华茹很认同这一点。   黄毛龙傲天的做法实在太大胆,从一开始就进行了布局。当前仍然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将自己和其他人给隔开了,这种隔阂是不容易修补的。   “怎么样?有什么计划?”   华茹收回了视线,他平淡说道:“首先,我们得试着尽可能拉拢更多的人过来,如果不行,那么就尽量阻止其他人组建大团队或者大联盟。等待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就寻找诸如山洞一样的避风港,我们需要取暖。等做到这两步了我们再讨论接下去的内容吧。对了,你带了打火机吧?”   黑叔点了点头,回答:“带了。”   “不要拿出来,现在时机不合适。”华茹吩咐道。   突然,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是那个粉毛妹子玛丽苏与一个魁梧的壮汉吵起来了。   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判断得出来,玛丽苏因为与那个壮汉的身体擦碰了一下,要求对方道歉。这壮汉立刻就不爽了,不仅拒绝道歉甚至还对她恶言相向。   正在此时,令华茹倍感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粉毛妹子伸直了手,掌心对着那个壮汉,嘴里默念着什么,仿佛要使用什么不得了的招数。   众人起先还有些害怕,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壮汉突然倒在了雪地上开始抽搐,神色非常痛苦,挣扎了一会之后就没了声息。   演戏?行为艺术?还是心脏病发作了?   华茹看了一下天空中的倒计时,离游戏开始还剩下五十多秒。   这不可能吧?游戏没开始以前就死人了?怎么死的?巫术?诅咒?超能力?   玛丽苏冷笑着走远了一些,他瞥了龙傲天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第21节 开始   黑叔拉住了凌丸,因为这傻货似乎打算去讲理。   “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他警告道。   “可以,我知道。”凌丸挣脱了他的手,小跑着到了倒地不起的那个男人身旁,摸了**口和颈部,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这他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念个咒就能把人给念死?粉毛妹子是玛丽苏不是唐三藏。   难道她体内真的附身了一个系统?能随时随地帮她开外挂?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科学;这太魔法了。   原本最闹腾的那个少年此时不敢说话,他躲得远远的。秃头男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他直接走上前开始脱死掉的那位壮汉身上的衣服。   “喂,干什么?你做什么?”凌丸还没走呢,他挡住了秃头男的手。   “滚。”对方扫了一下,将他推开,继续脱着壮汉的衣服。   “这衣服是你的吗?万一别人没死呢?你想冻死别人吗?”凌丸又档了回去。   “所以他还有心跳和脉搏吗?”秃头男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在讥讽眼前这个‘善良的男人’。   “医学上有种东西叫假死你知道吗?”   华茹有些傻眼了,因为刚才这句话是凌丸说出来的。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傻货竟然懂得什么叫假死?   秃头男并不打算跟他肛道理,抬起左脚将没有防备的凌丸给踹翻了,还没结束,他还想多补上几脚,但却被第三人伸出的手抓住了腾空的左脚并被甩开,差点翻倒在地。   华茹她能淡定地看着,但黑叔忍不了。凌丸虽然傻了点,可也是救过黑叔的,上一次暗世界若非这傻货上楼控制电力,下方的黑叔与华茹可就没那么好熬了。   因为欠着人情,黑叔没有放任光头男胡来,看到他攻击了凌丸之后立刻就进行了阻拦。   “你要为他出头?”光头男稳住了身形,他捏紧了拳头,像是打算动粗了。   “对,怎样?”黑叔没有任何委婉的推脱词,直接就顶牛上了。   他们会打起来吗?会的,华茹确信他们会打起来。   悄悄扫视了周围一圈,黄毛龙傲天和粉毛玛丽苏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这边,他们在远处争吵着什么,除了他们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九个人都几乎在注意着正在对峙的黑叔和光头男。   他们一定会打起来的,因为其他人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意思,而当事人需要打一架来展示肌肉。黑叔可是有狂战士这个称号的,那秃头男也不像是善茬,他们应当都不会退缩。   果不其然,秃头男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抬起拳头就招呼了过去。   黑叔是有准备的,他侧身避开,蓄力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腹部,打了个结实。   不过很遗憾,光头男子并未倒下,虽然有些痛,但他忍了下来,并且反手给了黑叔一拳,打中侧腰,将之撂倒在了地上。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秃头男的拳头并非是百分之百捏实的拳头,他的中指稍微突出了一些,形成了一个尖锐的菱形拳头。   黑叔跪倒在地上发出了低沉的哼叫声,似乎很疼,正在竭力忍耐着。   秃头男没有追击,他又蹲下身子开始扒衣服,眼看他就要得手,华茹终于动嘴了。   “我想问一句,既然他已经死了,按理说他的东西就该是无主之物,你想拿走,可问过这里我们所有人的同意吗?”她的话点醒了众人。   既然这个壮汉已经死了,那么他身上的衣裤应该不是任何人的,谁都可以拿走才对,怎么能单独给这个光头男?又不是他的东西。   而且,华茹这番话还故意进行了一个阵容暗示,暗示光头男是单独的一个人,其余的大家都是一个群体,无形之中给大家壮了个胆。更何况,这冰天雪地实在太冷,大多数人都受不了。   “对啊,凭什么你拿?”   “这东西是你的吗?万一人家还没死呢?你这不是害人吗?”   “兄弟,这衣服不是你的吧?”   ……   一群人七嘴八舌了起来,但却没人直接动手,也就是所谓的有心无胆。他们都不敢、也不想树敌。在这冰天雪地中哪怕多树一个敌人都有可能是不可想象的灾难,大家还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希望秃头男能够成为队友,而不是敌人。   好在,这秃头男的情商有点问题,非常孤高,他没有看上这里的任何人,就像黄毛龙傲天和粉毛玛丽苏一样。   因此,当他将壮汉的衣裤拔下来拿走以后,与众人的关系就算是彻底冷灭了。   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大家都觉得不太好受。   “这秃子真他妈狂,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他自己。”   “什么德行啊这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人群又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但依然没有人去追逐独自越走越远的秃头男,他们宁愿在这看似无意义的争论也不愿意实际去做点什么。   不,这些争论倒也不是完全无意义,弱者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抱团在一起,大家在统一思想,寻求认同。   无人敢做出头鸟,没有一个人打算充当带头大哥,大家一直在讨论着、咒骂着,哪怕已经冻得不断哆嗦,冻得脸色发白也没人提出烤火又或者寻找取暖地点的建议,无人肯带这个头。   大家傻吗?不傻。   龙傲天和玛丽苏还在这呢,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一般,与他们争夺头领的位置那岂不是找死么?   黄毛龙傲天证实了粉毛玛丽苏的实力,而粉毛玛丽苏又证实了黄毛龙傲天的身份,他们之间相互完成了一次证明。   哪怕龙傲天先生将自己隔开,将自身置于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其他人也暂时不敢说什么,至少明面上是不敢硬来的。若要在那两个挂B当中选一个作为老大,众人明显更喜欢看似正义的龙傲天而不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玛丽苏。   “各位,先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龙傲天先生刚说完这句话,游戏也正式宣告开始。   没人反对,大家早就在期待这句话了。 第22节 矛盾   哪怕这黄毛龙傲天高贵如猫,他依然轻易夺得了大权,被众人推举为带头大哥,无人与他争权。哪怕是一旁的粉毛玛丽苏也没有与他争夺。   一行人抛下壮汉的尸体踏着厚厚的积雪正在森林里行走着,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倒是舒服了一些,因为凌丸又背起了她,两人偎依着相互取暖。好吧,这么形容也许太暧昧了。其实只不过是华茹骑在凌丸的背上,两人贴得比较近,于是就能依靠那啥……摩擦取暖?合体取暖?   总之,我们的华茹大小姐不需要用双脚踩踏在雪地上挨冻,好歹是比其他人好了点。余下的这13个人里头只有粉毛玛丽苏穿得最少,可她步伐稳健,丝毫不像是怕冷的模样。再看其他人,一个个都不断摩擦着双手或者身体在瑟瑟发抖。   暗世界挺会玩的,居然玩了这么一套,看得出来大家都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任务世界,否则不该穿得那么少。华茹本人的经验不足,但这一路上遇到的玩家可不少,将第一次暗世界所遇到的玩家到现在第六次的都加起来,少说也超过五十个了。可是,那么多人里头却没有一个穿着棉衣或者其他专门的冬季装扮。   恐怕没有哪个玩家想到暗世界会利用天气杀人。也许有人想过天气会对玩家造成一些影响,却没有料想到竟然有直接用天气来杀人的暗世界。   在这冰天雪地当中若是没有合适的取暖措施那可是会死于低温症的,大自然没你想的那么温柔。不提粗暴的地震和台风,哪怕是温和的阳光也同样暗藏杀机,这或许比地震还更加致命。   刻意让凌丸走在靠后的位置,她可以纵览全局,将大多数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人群中大家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已经咳嗽了起来,还有的稍微好些,蹦蹦跳跳着一边运动保温一边甩脱脚上被冰冻的痛楚。大家的状态现在还算好,还能熬得住。   其实华茹此时最想观察的还是那个粉毛玛丽苏,其次是黄毛龙傲天。这两人毫无疑问是本次暗世界到现在为止最特别的。   但是,玛丽苏走在十分靠前的位置,若是想要观察她就必须得靠近,偏偏其他人又比较畏惧她,离得比较远。因此,华茹面对二选一的问题,要么上前只观察她和龙傲天,要么退后纵观大局。   她选择的是后者,那两人虽然非常特别,但还没有到达能决定结局的地步。否则,那位玛丽苏小姐只要一开始就用她的那什么……咒语……杀死所有人,她就赢定了。为何没那么做?恐怕有着什么限制。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当前阶段就决定结局。   第二次暗世界那里有过深刻的教训,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刘青主的身上,他靠着一己之力差点拉住了整个杀手团队的注意力。   有过前车之鉴,华茹现在可不会再轻易忽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小人物。对于玛丽苏和龙傲天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暂时还不需要深入下一步,因为还有更急的事情在等着,对于其他人,她几乎没有任何了解,这才是危险的地方。   谁又能保证其他人里头没有个更凶狠、阴险的人?   这一次的暗世界很适合示弱,但又不一定真的适合示弱。游戏规则很简单,生存20天。之前也说过了,在这里生存,首先需要取暖,其次是食物。   若系统不分发食物,这食物从哪来呢?   现在正在行走的这些人就是食物,就是度过二十天的保障。每个人的道德底线都是不同的,越是接近绝境就越是能发现那条线在哪。   食人,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但总有一些时候,有些人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真到了那时。   弱者们可以抱团在一起,先干掉最强、最突出的那个人。这就是示弱的好处。若按照原本的游戏规则,剧情确实该这么发展的。但是,因为队伍已经被强者所掌控,自然不可能有人跳出来跟强者作对。那么,最弱的反而会遭殃,很有可能成为团队的牺牲品。   这就是示弱所带来的不确定性。   华茹亲近凌丸和黑叔的原因就是在这,将自身置于一个中等的位置,若敌人打算攻击这边就会面对三人的联手。因此,他们不会轻易对这边动手,但也不会放松警惕,因为这里可是个非常牢固的三人小队,绝对不能放到后期成为心腹大敌。   游戏才开始不到十分钟,局势已经到了堪比乱麻般复杂的地步。   前方的玛丽苏和龙傲天又吵起来了,并且很快就矛盾提升,演变成了武斗。   他们两人之所以能够站在一起走路又突然发生争执是有原因的,两人的最终目标都很简单:生存20天。   但是,对于如何达成这个目标,两人的意见是冲突的。   龙傲天先生主张所有人集中物资统一分配,而玛丽苏小姐则认为,我命由我不由他人,她主张大家生活自理,各自只为自己负责。   他们两人的这些话可就有趣了,很明显,更多人认同粉毛玛丽苏的建议。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上交给别人统一分配,哪怕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也同样不愿意。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产生了自己马上就要找到大量资源的错觉,他们大多都将自己当做了未来的资源大亨了,哪怕现在其实一无所有也不愿意将自己不存在的资源交给龙傲天进行统一分配。   粉毛玛丽苏的观点很得人心,因此,其他人又进入了看戏的状态,两人都不帮。   他们两个打起架来……出乎预料竟然是五五开。   黄毛龙傲天可不是个弱鸡,他已经是成年男人了,身粗体壮的,这自然是不用说。尤其是这家伙还用的一套刚猛的太极拳,下手一点也不温柔,仿佛想要把对方打死一样。   华茹觉得很新奇,因为若要说武术,她所见过的最强者就是第四次暗世界的素人和尚,那秃子可是有着能把所有人都当孙子打的实力。可那家伙用的是截拳道,而不是传统武学套路。   现在,这个黄毛龙傲天却在打着电视上常见的太极拳。实战起来约有三成的相似度,可以判定他正是在用太极拳打架。   另外一边的粉毛玛丽苏倒是在用空手道应付,不过她可没有敢硬碰硬。因为龙傲天先生太猛,将太极拳当成了螳螂拳来打,不断拉近距离,每一拳都注入了吓人的力道。她不敢与之对碰,只能利用娇小的身材优势不断走位闪避,偶尔能象征性进行几次反击。   这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看起来胜负五五对半分。他们打得非常酷炫,令周围看着的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若是仅仅只论好看的程度,这绝对是华茹亲眼所见到的最强武术对战场面。第四次暗世界的素人和尚打起架来算不上好看,因为他太强,打起人来多是一招就能解决,不会与敌人互相你来我往拆招那么久。   体型上的劣势导致玛丽苏渐渐不敌,她的反抗力量越来越弱,最后被龙傲天轻轻一扯,脸朝下扎进了雪堆中。   战斗就此结束了吗?   没完,她恶狠狠地转过身朝着身旁的他伸出了手掌,嘴里又默默念起了什么。 第23节 分道   面对粉毛玛丽苏的奇怪死咒,无论是谁都该害怕的。这种超乎现实的能力并非只有她一个人用过,华茹也曾经体验过独自一人用超能力殴打杂鱼的**。现在只不过是身份调换了一下,粉毛玛丽苏成为了拥有超能力的那个,她似乎可以随时轻易杀死任何人,这怎么能不让人感觉恐惧呢?因为这种玄学上的东西似乎根本就没法防御。   看着她的掌心朝着这边,黄毛龙傲天立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近身,只得连忙加速侧移闪避。   这家伙躲避动作十分迅速,以至于玛丽苏的掌心都来不及移开,而此时她的手掌正巧对着凌丸和华茹。   “跑。”华茹是能反应过来的,可这傻货却在发愣。   关键时刻,黑叔一把将两人推开。   不知是否错觉,他觉得背后一阵阴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划过。   三人倒在了雪地上,好在都还活着,没有什么大碍。|   那一头的玛丽苏和龙傲天还没结束争斗,她此时正喘着粗气施展第二次死咒,刚才那一下似乎令她失去了大量的能量?以至于气喘吁吁,仿佛十分疲惫似的。   原来这死咒竟然真的能避开?或许是觉察到了这一点,龙傲天先生闪避得更加迅速了。   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不过这人却没那么幸运。当黄毛龙傲天再次避开了这一击时,后边有一人被误伤了。虽然那边观战的人群已经在竭力闪避可还是有人没来得及闪避,此人被死咒打了一个正着,缓缓跌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声息,与之前那位壮汉的情况如出一辙。   一件事如果只是发生了一次,这可以说是偶然,但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这很有可能就非比寻常了。   没人敢说些什么,除了尽可能远离了战场之外便做不了什么。除了那位蓝毛男人,他双手**了裤袋内,正用右脚试探脚下这个倒下的死者。   他倒是有够胆大的,仿佛不怕被玛丽苏的死咒误伤。   其实,那边的两人已经停止争斗了,这一次的误伤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关我什么事?是他挡在那里。”玛丽苏辩解道。   已经是第二次杀人,她没有为第一次进行辩解,倒是为这第二次进行了一番解释,虽然这解释让人更加心寒。   “对,是他自己站在那里没避开,关我们什么事情啊?”一个少年附和了道。   这少年的脸变得倒是有够快的,从最初的积极反驳到后来的认怂,再到现在的谄媚。不得不说,这种人的生存能力是很强的,知道不能力敌就果断变更策略,脸皮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活下去才是一切。   再看看其他人,虽然其他人没能像他这般不要脸,但多多少少都已经确信了此刻不利的局面。   “这样吧,既然你看我不爽,对吧?”玛丽苏邪魅地笑了笑,“既然我们都看不顺眼,不如分开吧。”   这个提议倒是有些意思,符合很多人的想法。   龙傲天先生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义正言辞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熟知所有的剧情,我是不会同意分开的。”   “哦?我需要你同意吗?”玛丽苏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大声喊道:“这位龙傲天先生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说了,要你们上交所有的物资给他,他自称统一给你们分配,至于你们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而我,我认为大家就应该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什么上交?什么统一分配?见鬼去吧。要跟谁走?你们自己选。”   话刚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而那位少年则已经拔下了死者的衣服并且将外套披在了玛丽苏的身上,这应该就是示好表阵营了吧?   她倒是没拒绝,也没说话,而是继续向前头也不回地走着。   短短五秒钟的时间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最后竟然有四个人跟着走了过去。也就是说,玛丽苏那边形成了一个五人的小团队。余下的龙傲天这边有七人,包括华茹的小团队在内,总共有七人。   那个女人带着的团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了白雪的尽头。龙傲天先生迟迟没有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他陷入了巨大的烦恼当中。   华茹是能理解的,这一次的分队不是简单的分队,很有可能是一种宣战的意思。双方下一次见面极有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或许运气好,直到游戏结束都不会有见面机会也说不定。毕竟这场地看起来挺大的,想在雪茫茫的世界找到渺小的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走了,不管那么多了。”龙傲天先生终于回过了神,他带着队伍开始朝着另外一条路前进。   华茹的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正在转动着,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诡计。   仔细打量着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黑叔和凌丸以及龙傲天之外,现场的其他三人她都不怎么熟悉。   “嘿,小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一个胖胖的男人搭话了。   这个人华茹有些了解,若是所料不错,这个胖子很有可能是被她的皮相给迷住了,经常悄悄盯着她。   “死胖子,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搭讪方式了,还拿来用,真是落后。”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十分高挑的妹子,她倒是算不上美丽,却也不丑,以清秀来形容更为合适。   “有什么好吵的,我们现在都是一个团队的人了,吵闹有用吗?只会伤和气。”插话的是一个看似平凡的大叔,“我们现在都不认识,大家相互介绍一下吧?没问题吧?我叫张五常。”   “赵鸣,我叫赵鸣,鸣叫的那个鸣。”胖子急急忙抢先进行了自我介绍,仿佛生怕抢不到头彩似的,明明没有人与他争夺这个。   “我也是姓赵。”那个身材高挑的妹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刚才那个胖子,随即继续说道:“赵丽离。” 第24节 扎营   暗世界的名字只能作为一个表面上的参考依据,无法当真。不过,凌丸除外,因为这傻货用的是真名。   “我叫凌丸,这个是黑叔……还有这个是……”   华茹用脑袋撞了他一下,及时制止了他泄密的行为。随即插话介绍了一句:“我叫早见沙织。”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她更提高了一些观察力,眼睛在龙傲天身上和那位胖子赵鸣身上来回扫动。这两人的动作有些意思,先说那位最引人注目的龙傲天先生,他狐疑着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巧与华茹的视线撞上。   这家伙是知道的,很有可能知道她的真名,否则不该对这名字那么意外。   记得他曾经做过介绍,自称来自什么主神世界,比华茹所处的世界要高级一层。而华茹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漫画中的人物,是虚构的。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龙傲天真的知道所有的剧情,从他刚才的小动作来看,他是有些在意华茹的。如果不是在意她刚才说的假名,那很有可能就是在意她这个人。   先说前者,他如果在意的是假名,那么就代表了后面的原作漫画剧情会介绍华茹的真名,又或者是其他的名字。若是真名,为何会介绍到真名?难道创作那本漫画的作者没事做?不不不,没那么简单。稍微一细想就能想得到透露真名的场合,要么就是临死前的回忆,要么就是特别介绍之类的。   嘛,也许想多了。如果刚才龙傲天的小动作不是在意假名,而是在意她这个人呢?   如此一来,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可就多了。   华茹深深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能活命,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如果龙傲天先生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他应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华茹选择跟着他而不是跟着玛丽苏是有许多原因的。若这位大佬没有说谎,他对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是比较了解的。那么,成为他的敌人,这很危险,远比那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玛丽苏要危险得多。   视线转到了胖子赵鸣身上,从他的视线中暂时还没感觉到恶意,更多是……害羞?!   是的,这个胖先生所投射过来的视线更像是害羞,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当华茹与他的视线发生碰撞的时候,后者立刻就慌张着转过了脑袋。   所以,这可就有趣了。原本华茹还担心自己所造的这个角色魅力有所减少,现在看来,魅力依然是有的,并未减少。   算上这位准队友,华茹这边其实就已经是一个四人的团队。不知那位龙傲天先生是否早就预料到了,又或者现在的剧情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他已经完全猜不到剧情的走向。   在华茹看来,自己现在是大优势,唯一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位龙傲天。玛丽苏?算不上,若那位小姑娘的情商一直如此,恐怕再过不久就会闹内讧,随后队伍瓦解。倒是那位跟着她走的蓝毛男子,他一直表现得很冷静,此人也许需要留意一点。   至于独自离开的秃头男?这个人也具备一定的威胁,但还不足为惧。倒不是说可以完全忽略这个人,这是兵家大忌,华茹的意思只是将重心放在龙傲天的身上,人的精力有限,无法面面俱到,她只能将重点放在龙傲天上边,将他人列为次要目标。   “可以了,我们就在这里扎营。”突然,那个带头的黄毛龙傲天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扎营了。”   “我们就在这?”中年男人张五常似乎有些意见。   “对,就在这里。”龙傲天用手遮住了阳光正四处张望着。   “上面的地势比较高,我们这里比较低。”张五常指了指不远的斜坡与周围空旷的雪地,“万一上面大量化雪,引发雪崩或者水灾,我觉得不得不防,而且这里太空旷,万一我们被包围……”   “这个坡度,你觉得就算有雪崩,对我们有影响吗?”赵丽离插了一句话,她阴阳怪气讥讽道:“少见多怪,这里空旷,你怎么不说适合我们逃跑?敌人才几个人,怎么包围我们?”   “话虽然这么说,但不得不防,谁也不知道敌人是谁,万一有狼群什么的呢?”张五常皱着眉头,他的脾气倒还算好,没有与之争吵。   “狼群?你觉得这个地方有狼群?”赵丽离轻蔑着笑了笑,随即模仿起狼嚎叫了起来,眼看没任何回应,她得意着说道:“狼呢?在哪?叫出来给我看看。”   “你当狼群的智商跟你一样低吗?”大叔张五常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开始反击。   当这两人在争吵的时候,其他人倒是没闲着。   龙傲天先生应该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扎营,他刚才的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没打算问这里的人是否在此扎营,而是他决定了在这里扎营,不打算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这个小细节被华茹注意到了。   记得刚才,龙傲天先生可是主张物资集体所有的,当时感觉还有些民主,现在看来,恐怕是独裁。   眼看他下定决心要在这里扎营,华茹在黑叔的耳旁轻轻说了一些话,黑叔不断点着头,他的双眉皱在了一块,仿佛在听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真的吗?你确定这么搞?”黑叔离开前又问了一句。   “是的,相信我,不会有错。”华茹凝重着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谋闷提,阔以。”   随后,几人散开了。凌丸、华茹、黑叔三人都在帮着龙傲天砍树。这树怎么砍?用石头。翻开厚厚的积雪,总能找到那么一些稍微有些锐利的石头,慢慢像锯子那样摩擦,将树给磨到一定程度后强行撞断。   胖子赵鸣低着脑袋走到了黑叔的身边,扭扭捏捏着说道:“那个……我叫赵鸣,走字旁的赵,鸣……”   “鸣人的鸣对吧?”黑叔突然接过话题。   “对啊!你也懂?”这一瞬间,赵鸣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他欣喜若狂的继续说道:“旋涡鸣人对吧?你也知道这个是吧?刚才我看到你身上那只艾米莉亚我就觉得你应该懂的。”   黑叔摊开了自己的T恤,前边印着的正是艾米莉亚图案,还是上一次暗世界穿的那一件。   “可以啊,兄弟,你也看过RE从零?”   “对啊,连小说我都看了。”赵鸣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倒是没看小说,只看完了动画。”黑叔的脸上有些无奈。   “不是吧?你居然没看完?我跟你说,后面蕾姆就没戏份了,动画还没说到。还有那个魔女莎提拉,他跟艾米莉亚长一样的,她居然是爱着昂的,你敢信?至死都是信任昂……”   草!艹!操!   黑叔捏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爆出,但脸上还在竭力忍耐着,没有爆发出去。   他生平最恨两种人,第一种就是:剧透党!   瞥了华茹一眼,那个少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无奈,黑叔只能继续假装很感兴趣的陪这位胖小哥胡侃。 第25节 分析   “可以了可以了,过段时间我就去看。”黑叔加大嗓音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赵鸣。   “对啊,你一定要看,我跟你讲,后面真的好看。”阿胖似乎还不打算停下,“对了,你看过最新的费特HF没有?你别跟我说你还没看?”   黑叔沉吟了片刻,随后挤出了一副难堪的笑容,兴奋着说道:“看过啊!当然看过了,那个可好看了。”   好吧,他其实压根没看过。但为了应付这位阿宅,他不得不下点功夫。   “果然你也看过吧?黑化C8叼炸天有没有?”赵鸣仿佛跟黑叔很熟悉似的,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肩膀,开心着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个爷们土狼,最后他……”   “喂,朋友,今天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我们再不加紧时间砍树,晚上可能没地方睡觉了。”黑叔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没事,没关系,可以睡地上。我跟你讲啊,后面那个土狼叼得飞起……”赵鸣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赵兄弟,难道你想用嘴巴抗寒?又或者你想用嘴巴抗饥吗?”黑叔可不想跟他谈及那个话题,只能继续扯回来,试图浇灭他的兴趣。   赵鸣显然还是不打算放过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组织’的人,此时的他只想深入交流一番。所以,哪怕他和黑叔都已经动手去砍树了,他嘴上也没停下,挨着黑叔不断在单方面交谈。   啊!死宅好可怕。   华茹避远了一些,不敢太靠近那两人。让黑叔去拉人的思路果然是没错的,他身上的T恤是个醒目的标志。   赵鸣很有可能是因为某两个人而跟着到龙傲天这边的,其中之一是她,还有之一大概是黑叔。人会下意识偏向自己所熟悉的事物,无论是从华茹还是黑叔身上赵鸣都可以找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有一种人无论他们在哪个地方都可以是一家人,这种人遍布五湖四海、城镇乡村。他们不需要什么滴血认亲也不需要利益拉拢,仅仅只需要在见面的时候牵连到某个东西就能瞬间成为一家人,那就是:二次元。   华茹将本次暗世界的假名抛出去以后得到了两个人的奇怪反应,这是不同寻常的。三次元的生活者未必知道她本次所使用的‘早见沙织’假名是什么意思,混二次元的人也许会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尤其是那种接近核心圈的阿宅,他们不该对这个名字陌生的。   当赵鸣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反应的时候,华茹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个阿宅。既然是阿宅,那么华茹偏向二次元的外貌以及黑叔的T恤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本来还想让黑叔去试探了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对方反而主动搭讪了。通过一系列的交谈,最终确认了一件令女人看了沉默,男人看了流泪的事实……   胖小哥赵鸣果然是混二次元的。   如此一来,以华茹为主的这个小团队在人数上暂时取得了优势。看别这个小团队还只是四个人而已,如果排除了死掉的那两个人,实际结果令人震惊……   秃头男的独自离开、玛丽苏内部难以稳固的五人团队、龙傲天余下的三人团队。将这三个因素考虑在里头,此时最强的竟然是华茹一行人,而不是龙傲天众人。当然,如果要论个人实力,这位穿越者也许是最强的,但如果要论团队的信任度以及团队综合实力,华茹这一个队伍恐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来越具备威胁性。   不知龙傲天是否能看穿这一点,华茹现在担心的只是这个。如果这个男人的智商过硬,再加上提前知道剧情,也许‘华茹三人组’的关系在他眼里不是秘密。因此,他如果想要掌控这个小团队又或者进行破坏阻挠,这可能会是个麻烦点。   几人仍然在撸树,但各怀鬼胎。也许只有胖小哥赵鸣最单纯,他依然在乐此不疲的剧透着,黑叔则是在极力忍耐,从他沉默的态度以及捏紧的拳头就能看得出来,他恐怕想打人了。   阿宅之间相互见面免不了关于番剧的探讨,而有的人未必看到了对方的剧情进度,自然就免不了被剧透。   华茹无奈地摇了摇头,为黑叔感觉到惋惜,她此时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她不想自己被赵鸣黏上。   也许是这边的状况有些明显,大叔张五常稍微靠近了凌丸一些。   “凌丸,你叫凌丸对吧?”他一边用石头锯着树身一边搭讪。   “对啊,大叔,有事吗?”凌丸有些开心,总算有人找他聊天了。   “别那么见外,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我叫张五常,你叫我五哥就行了。”大叔爽朗的笑了笑。   ……   华茹的视线停在了大叔的手上,他拿着一块扁平的石头,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这块石头是加工过的,能看到三个算不上尖锐的锯齿。   有趣。   只有这个大叔懂得进行加工,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多余的动作。过程很简单,先是找到合适的扁平石头,之后耐心磕出几个缺口,敲打成锯子的结构。这算不上是什么复杂的技术,只看有没有耐心和必要性罢了。   按理说,这种石制的锯子不耐用。但是,大叔的动作很小心,哪怕是在分心聊天他也一直控制着手上的力度,在保护着锯齿完好性的情况下尽最大的效率撸树。   视线又移到了他的手掌上,也许距离有些远,华茹没有看到茧。   看来是个老油条,倒是不能小看了。   哪怕张丽离此时也在老老实实工作,她倒是懂些事,没有跟着去锯树,而是用折断的树枝在清扫脚下的雪,并且已经整理出了一小块适合扎营的区域。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有可能只会嘴皮子,结果实干能力出乎预料,脑子倒是灵敏。   张五常和张丽离的表现让华茹再次平衡起了警惕名单,恐怕这个叫做赵鸣的胖宅也不能忽视。   一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中。   假如,假如这个胖宅赵鸣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华茹、凌丸、黑叔是一个亲密的小团队,因此,他故意加入呢?   他的加入势必让这个小团队更加强大,并且还能逼迫或者引诱别人加入。如此一来,他那张嘴之所以在滔滔不绝的理由也更加充分了。恐怕他不是因为阿宅之间相见而产生了倾述的共鸣,也许真正的原因是让别人注意到这边,吸引他人加入这个团队。   大叔张五常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么引诱过来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跟着龙傲天这边的另外三个人绝对不是弱鸡,很有可能是不得了的精英玩家。 第26节 取火   华茹此时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蹦蹦跳跳着取暖,她盯着地面,眉头皱着,似乎陷入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当中。其他人都有着各自的事情要做,只有她还处于一个比较闲的状态中。   要不要继续扮娇贵?又或者走实干派的道路?前者适合示弱,后者适合统领。   在胖宅赵鸣与大叔张五常都并入了团队的情况下,这里恐怕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正面与龙傲天硬刚。否则,只要他不傻,此时顺势掌控了这边就麻烦了。赵鸣和张五常的举动是有些冒险的,他们没有选择去亲近龙傲天而是选择亲近了这边的华茹三人组。不知真的是冒险赌博还是无意的行为,总之,需要有人对他们加入的行为表态,否则,这两个人有可能会离开。   华茹是非常需要体现出自身存在价值的,否则就会陷入第三次列车暗世界的绝境。那个时候,她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只能靠着示弱来让敌人轻视她,这是示弱的优势,也是劣势。而后,第四次的鬼世界,她掌控到了一个团队,有了权利。当时的局面就截然不同了,哪怕她是个‘鬼’,她也能强行引导队友们朝着错误的道路前进。   现在,同样是两个选择。装弱鸡还是硬刚?   扮鶸的好处是有的,能让敌人轻敌,将她放在最后才处理,而她则可以暗中搅局。缺点呢?很明显,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若团队里头商量了先从弱者开始杀起,她将没有反抗之力。比如,大家饿了,没东西吃,到了得靠吃人肉才能活下去的地步时。那么,吃谁呢?最怕的便是团队商量牺牲掉贡献最低的、最没用的人。   如果选择另外一条路而不是扮弱呢?揽下领头人的位置在本次暗世界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最明显的自然是拥有了可依靠的力量,拥有了话语权,甚至是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但劣势也明显,将会直面来自龙傲天与玛丽苏的威胁。   又瞥了一眼正在远处默默撸树的龙傲天,他的表现依然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若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知道未来的走向,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   最后,华茹又看了凌丸和黑叔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视线回到了身前的地面上,脚下都是白雪。因为自己穿得太少而天气又非常冷的缘故,她的身体有些冻僵了,手指麻木,活动起来很不顺畅。   将脚下的雪用手拨开,清空了一小块区域,随后又用树枝将小石头什么的也给划拨到了一旁,渐渐挖出了一个小坑。   看着坑里湿润的泥巴,她咬了咬牙,暂时压住了对这些肮脏物的嫌恶之情,夹住长裙蹲下,伸出双手开始玩起了泥巴。   天寒地冻这个成语就形容出了地上这些泥巴的温度,双手摸着那可是能把人冻到发疼的。   ……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大家总算是搞定了一些基本的东西,度过一个晚上也许可行。   雪地清空了一块大约十个平方的区域,不算大,不过用来临时使用是足够的。   其他人已经在地面铺设好了树木,避免了在冰冷地面上睡觉的惨况,并且还用树皮多铺了两层,使得保暖效果更好了一些。忙了几个小时就搞了这些其实已经不错了,毕竟环境什么的比较恶劣。当然,这么做还没完,几个男人还在做墙壁支架。   大家看起来有着各自的工作,那么另外两个妹子在干嘛呢?   张丽离已经在营地旁转悠了许久,她盯着地面,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华茹则是正在钻木取火,试图解决重要的取暖问题。其实她的状况非常不好,不仅是她,恐怕大多数的人都患上低温症了,只不过症状还比较轻。   哪怕华茹经常会站起来运动一会也无法阻挡那越来越强烈的颤抖,这是一种无法止住的颤抖,就像是人在感觉到寒冷的时候嘴巴会打颤一样。只不过此时的症状更强烈,发展到了全身。她的全身在不断颤抖着,双目无神,就连吐字都变得非常模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说出准确的词句。   出现这些状况已经代表低温症进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需要尽快恢复体温才行。   其实,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倒也不难,只要掏出胸口那里藏着的打火机点燃树叶,温度立刻就来了。但她不想这么做,依然在忍耐。在这种冰天雪地中生存20天,火是非常重要的,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有个打火机,甚至她也没去问黑叔要打火机。   原本以为钻木取火应该是很简单的,可她钻了半个小时也没能将眼前的这些树叶给点燃。   莫非这种技术是谣传?不不不,钻木取火是有科学根据的,在物理学上这是摩擦生热。华茹怀疑的是,自己这么钻木到底能否达到树木的燃点。她觉得自己恐怕冻死了也许都还没能成功摩擦到能够点燃树木的温度。   突然,天空瞬间就黑了下来,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似乎有什么东西罩在头上了。   她拿起头上盖着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件T恤,上面印着“正义”二字。   “给你穿吧,我是男人,很壮,根本不怕冷!”一旁的凌丸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他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显得很壮实。   “不要,那么臭,滚。”华茹将这条T恤丢了回去。   由于吐字有些不清,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有吗?”他闻了闻,并未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闻到。”   “你有时间的话,你来搞这个,我有点累了。”华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的双手已经快要感觉不到知觉了。   “这个?怎么弄?”   凌丸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接过长棍,在她的教导下开始钻木。   由于是个生手,这傻货状况频出。一会钻歪了,一会手滑导致棍子掉了,总之,才一分钟就搞出了大量的意外。不过好在随后他弄明白了原理,这事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我去那边帮一下忙,等会钻出烟了叫我。”华茹艰难着站了起来,身体的状况此时已经很糟糕了,双腿迈不动。   “诶!娜……纱织!出烟了,我感觉要着火了。”   不是吧?这么快?   华茹看了一眼,还真被钻出烟了。   “继续,还得继续下去。”她吩咐道,并且小心翼翼着将树叶放近了一些。   其实凌丸只是捡了一个漏,原本忙活了半个小时的华茹已经钻到了一个较高的温度,再加把力就差不多了。   随着凌丸不断转动手里的长棍,木孔的烟越来越浓,一些带烟的木屑掉在了叶子上。华茹小心翼翼捧着叶子轻轻吹气,试图让这火燃烧起来。凌丸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盯着,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她加大了一些风力,叶子上的小火星渐渐变亮,这是马上就要燃烧起来的征兆。   哪怕是心静如水的华茹此时也变得有些激动,她和凌丸仔细盯着手上的叶子,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手上的叶子终于……熄灭了。   好吧,钻木取火宣告失败。   心灰意冷的华茹起身走到了黑叔的面前:“打火机给我。” 第27节 入夜   黑叔仿佛做贼那般悄悄掏出了打火机,现在这个点他可不敢名正言顺亮出这玩意。要知道,大家为了取暖已经等了很久了,没有人主动拿出打火机。   他和她偷偷摸摸在那边鼓捣了很久,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密谋着什么。好吧,他们还真就是在密谋着一些事情。   拿到打火机以后,华茹又与他大致说了一些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黑叔离胖宅赵鸣比较近,除了嘱咐他不要被人利用了之外顺便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监视胖宅赵鸣。没有人比黑叔更合适干这事,反正他们两个近,很适合顺便监视观察。   黑叔这边华茹倒是不担心,他还是有些脑子的。主要的麻烦点是凌丸,就怕他被套话了。   大叔张五常明显是比较老练的,应付凌丸算不上是什么事。   拿着打火机回到了木材堆旁,看着这个傻货,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眼角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远处,大叔张五常正在离开,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勉强算是长矛的粗武器。莫非是想去打猎寻找食物么?   视线回到一旁的凌丸身上,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有没有看出谁是我们Q群的人?”最终她选择了这么一句开场白。   “你是说我们仓鼠队的人吗?”凌丸想了很久才理清了华茹的意思,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她吐字非常模糊。   “是的。”   “唔……”思考了一会,他还是摇了摇头,“Q群里面很多人不喜欢说话,我看不出来谁是谁。”   “你觉得像不像那个大叔?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大叔。”华茹夹着裙子又艰难地蹲坐了下来,此时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感觉就像是在操作大型机械似的难以控制。   “你是说那个大叔么?”凌丸还是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得到确认后继续说道:“你是说他像我们Q群的人么?不好说,感觉像也感觉不像。”   “你也无法确认他是不是我们Q群的人对吧?”华茹正在慢慢引导他的想法。   “啊,我不知道谁是谁。”   “那么你想想,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为什么要主动接近你呢?”   “他不是身份不明,他是五哥。”凌丸反驳道,看来刚才那么一段时间他就跟那个大叔已经做过深入交流了。   “在你们说话之前,你们是陌生人没错吧?那么你想想,既然他跟我们大家都是陌生人,为什么他先找你说话而不是找我们其他的谁呢?”华茹艰难地打下了打火机,并未完全将注意力放在劝说凌丸这一方面,因为难度不大,无需倾注全部的精力。   这么说可能有些伤人了,但实际情况就是,想忽悠这傻货确实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拿出百分之一的嘴炮功力就能应付了。   “他找我有什么奇怪的?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凌丸的脑筋没有转过来。   “是的,找你没问题。但是,问题在于,为什么选择了你。”   “为什么?”   华茹点燃了树叶,双手现在还感觉不到温度,甚至很容易让人以为这些火是幻觉。   “因为那个大叔就是我们Q群的自己人,但是他却隐藏了起来,故意接近你。”她随便扣了一个屎盆子到了张五常的头上。   “怎么可能?为什么?!”凌丸很惊讶。   “想知道原因?这个就需要你等会……”   ……   搞定,易如反掌。   华茹摊开双手烤着火,身体渐渐能感受到一些温度了。   其他人也放下手里的活跑到这边取暖,冻了一个下午,大家的身体几乎都出现一些问题了。之前离开的大叔张五常在彻底天黑之前也回来了,去的时候拿着什么回来的时候也拿着什么,一无所获。   当七个人围坐在了火堆旁时就出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大家面面相觑,手放在火堆旁,除了静坐着之外就无事可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水和食物的问题。水倒是还好,地面上到处都是雪,放嘴里就能补水了。不过,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真实的雪可没表面上那般纯白干净,而且,若是这么吃下去,体温会进一步下降,低温症会变得更加严重。   比起口渴的那股难受感,很多人还是没忍住,早已朝着肚子里头灌了不少的雪。少数那么几人还在忍耐着,黑叔是其中之一。他得到了华茹的提醒,所以一直在忍耐着没有进食。至于凌丸,他虽然也得到过提醒但没有当一回事,有事没事就抓一口雪下肚。   “都几岁的人了,还在玩泥巴呢?”说话的是赵丽离,她莫名其妙又开始挑事,指的是华茹。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华茹现在用小树枝敲打着一个泥土杯子。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火堆里其实还放了许多泥土捏造的杯子和小锅,或许是因为这些东西恰巧阻拦了赵丽离那边的火势,她因为不满才说出这句话。   “烧陶,她这是在烧陶,没错吧?”接过话题的是大叔张五常。   “陶瓷?”黑叔疑惑着看了华茹一眼。   “嗯。”少女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就凭这破泥巴能烧陶瓷?你这是在开玩喜呢?”赵丽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少女,眼神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确实,若是懂得那么一些陶瓷的知识,处于不上不下的那种,他们也许会认为华茹这是在搞笑。   但实际上却是……专业的制陶大师还真能随便找几块泥巴就能制陶,无非是质量问题罢了。   篝火旁,大家都没有提食物的事情。但肚子的饥叫却是止不住的,大家只能假装听不到。   暖好身子以后,大家又去处理房子的事情了。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火光的照射范围之外便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连树木的轮廓都没有。原本还以为远处的天边也许会有那么一丝火光,可惜还是没有。玛丽苏他们恐怕走远了。   自从决定扎营以后龙傲天先生的话就变得很少,他一直在一旁默默做事。这令华茹不好对他进行判断。   至于大叔张五常和胖宅赵鸣的情况,目前也还没有回报,监视的时间不够长。   这第一天没什么大的收获,局面既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第28节 较劲   见证奇迹的时刻!   你敢相信地上的泥巴能拿来当煮水锅?   华茹用实际案例打了大多数人的脸,包括凌丸,其实他在之前也不相信泥巴能这么玩。   火堆被拉长,分出了那么一小段的范围用石头堆砌了一个简陋的灶台。台上放着一个小锅子,白雪早已经被煮化。看着里头正翻滚着煮沸的开水,赵丽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她没想到这泥巴还真能烧陶,而且还具有实用性,将雪给烧成了开水。   这简直就是魔法好么!太不科学了!在其他大多数人的眼里,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幕就像是魔术现场又或者是电影剧情一样。   在场的七人各自拿着一个杯子,黑叔用泥巴勺子小心翼翼着给大家舀了一些烧开的水。他很害怕这玩意突然碎掉,在他的认知里,手里头的杯子与勺子都是泥巴制成的。又脏又软,根本不可能坚固到能煮水的地步才对,所以他很害怕手里这玩意突然碎掉,因此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碰敲杯子或者小锅的时候会发出一些声响,很像是玻璃杯的声音,不过没有那么清脆。其实足以证明此时手里的这些泥巴杯子与锅子绝非地面上那些软趴趴的泥巴,不过还是没办法打消众人内心的那股担忧。   “为什么这个……这个可以装水?”胖宅赵鸣显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科学。”黑叔故作淡定着回答。   “我觉得装了水,应该会变成泥巴才对吧?”赵鸣看着手里的杯子,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   卧槽!   看到这一幕,他身旁的张五常和黑叔立刻退后了半米。   “怎么了?我就试试看这杯子坚不坚固而已。”说完,胖宅赵鸣又舔了一下泥巴杯子,还将鼻子靠近闻了许久。   “你们干嘛?怎么都看着我?我就看看这杯子能不能用而已。”他将杯子靠在了脸颊上,看这样子像是打算用热杯子的温度润脸。   华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内心是有些话想说的,但这些并不适合当众点明。   忍耐着继续烤火取暖,饮水充饥。   今天的晚餐就是这些了,喝水管饱。能把本次暗世界的雪全部都喝光算你赢。   有些人可以靠着饮水就能活很多天,但其实,单纯喝水的话是会引起水中毒的。轻一些只是头昏眼花,严重的则是足以致死。   也许靠着意志力真的有人能仅靠喝雪就生存20天,这还真不好说。总之,华茹觉得有些不好受了,饥饿感袭上心头的时候有些难受,现在倒还能压住,但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本次暗世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复杂的规则,但凶残的程度恐怕不低于其他暗世界,在这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接近人类的道德底线。   如果系统真的没有准备任何食物……   华茹猛然想起了什么,她悄悄瞥了凌丸一眼,这傻货竟然一直也没有提到食物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以他的智商,他不可能想得到食物的问题吧?不可能会联想到吃人这方面吧?   在场的这些人此时为什么都只是在饮水而心照不宣没有提到食物的事情呢?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明白,食物可能就在别人的身上,为了避免碰到这个雷区,大家特意才没有提起。那么,凌丸为什么也能想到这一点呢?他有这个智商么?   华茹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不过很可惜,这傻货虽然在不断咽口水,肚子也时常会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可他还是没有将食物的事情说出口,从脸上的表情也找不出原因。   以这家伙的智商真的能想到人肉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他想到的,莫非是因为有经验?   经验?算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有经验。而且这傻货,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撇开这个念头,她的思维又转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现在已经是深夜,喝水喝饱以后,按理说就该睡觉了。不过,在睡觉以前,华茹将会与龙傲天先生进行第一次博弈。   在这种地方露营,虽然还没确定有没有敌人,但依然不能漏掉哨岗。   如果要安排人员进行轮番放哨,那么,谁有这个资格指挥他人呢?   因此,这将是华茹第一次与龙傲天进行对弈。她不能退缩,必须要正式确定带头大哥的位置。至于龙傲天先生?他是否会退缩让位?这个还真不好说。   “关于晚上放哨的事情,我想说一下。”华茹调整好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我建议分为三批轮流放哨警戒,防止什么危险状况发生。”说话的正是龙傲天,他抢先说出了计划。   如此看来,他确实是想争一争了。   华茹变得稍微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对手是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出招。而且对方所说的话正是她打算要说的,在她设想中也计划将在场的七人分为三批轮流放哨。   “黑叔,你和张五常……”   “你们两个分一个队伍。”龙傲天加大了嗓音压过了华茹的声音,“凌丸,你和赵鸣一个队伍,最后我和早见沙织以及赵丽离是一个队伍。”   “我不想跟她一起,反正她也没什么用。我们就两个足够了。”赵丽离挽住了黄毛龙傲天的手,并且一脸嫌弃地看着华茹。   “别闹,你们都是女人,没什么能力,这种时候只有我们男人才适合。她比你还弱,我们当然得保她周全。”龙傲天的一番话若有所指。   先是圈明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男人,想要分离阵营,也就是想要暗暗建立男人与女人的对立阵营,并暗指这里该男人做主。其后点出华茹是个弱鸡,是个拖后腿的存在。   有点麻烦,这黄毛小哥倒是有几把刷子。   她没有立刻接招,而是在反向推理。   龙傲天是知道后续发展剧情的,那么,他为何要阻止华茹拿下带头大哥的这个位置呢?   很明显,按照《暗世界》漫画原作,她拿下了这个位置很有可能会对龙傲天本人不利。若是对他有利,他选择放任发展下去不就行了么?   依据这一点。   华茹很清楚自己的本性,既然原作自己会对龙傲天不利,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原本的自己会那么做,无论是利益原因还是什么矛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举动对他不利。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现在就没有必要再留手,可以直接与龙傲天对上,不会有错。   那么,从哪个点切入呢?以什么方式确定这个带头大哥的地位呢?   她用左手的食指无意识地轻戳着自己的脸颊陷入了沉思。 第29节 喷术   “龙傲天先生,是这样的,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   华茹也不再打算跟他抢答,决定换一个思路,那就是心平气和的你问我答。   “既然你提到将我们分成三组人,那么我问一下,你怎么安排这个放哨的时间呢?”她的语气很温和,仿佛真的只是疑惑而已,很容易让人忽视这是个陷阱。   “我们三个人先来,毕竟大家现在都很困了吧?我倒是还能坚持一下,所以我们三个人先做个表率。第二组是凌丸和赵鸣吧,他们年轻一点,有活力。最后是黑叔和张五常。”黄毛龙傲天不慌不忙着将行动安排说了出来,倒是挺合理的。   然而,合理就有用吗?知道什么叫喷子吗?喷子就是强行找你的喷点,长相外貌到言行举止都可以是寻找喷点的源材料。实在没有喷点那就制造喷点。   “那么我再问一句,这个放哨的时间段,你怎么安排呢?怎么确认时间段呢?”华茹此时依然很平静。   “以烧火来计算,添加一次木材,我预计能烧两个小时。所以,添加两次木材等到火快烧完以后就进行一次更换。”龙傲天的发言依然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不得不说,他的言语漏洞甚至比第二次暗世界的刘青主还要少。看来今天的白天他也没有白白浪费时间,而是有提早做功课的。   华茹甚至怀疑他这番说辞就是用了其他人的,比如未来的自己提出的方案。   可是,就算话说得圆满就能阻止喷子了吗?太天真了。   你们这些杂鱼对喷术一无所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华茹暗暗笑了笑,随即语气变得强硬起来:“龙傲天先生,我再问你,你将营地选择安札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语气不对劲,黄毛小哥则同样用强硬的语气反问。   “如果我认为你和玛丽苏合谋想要害死我们其他人,你认为我有没有资格请你回答?”华茹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了。   从她决定争夺领头人开始、从龙傲天也决定争夺这个位置开始,她就注定了不能退缩。   既然想要争夺,那就代表了是具备一定实力的。胜者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这么一个极具威胁力的潜在敌人?难道还认为失败者会不计前嫌愿意鞠躬尽瘁效力?   总之,华茹确信自己若是赢了这场争夺,她会重点关照龙傲天,想尽一切办法整死这个潜在敌人。她不知道龙傲天获胜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做,她只确信自己会这么做。而又因为她深知自己的习性,恐怕未来的自己也会选择这么对付龙傲天,那么,这能预知未来的龙傲天此时的举动倒是能有个解释。   面对气势汹汹的少女,黄毛龙傲天的反应倒是迅速,他只是思考了两秒钟就给出了回答:“我想听听你的依据,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会对大家不利。”   此时众人都看着正在打嘴仗的两人,不仅那两人,其他人的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因为华茹的言论有些惊人。   “请不要转移话题,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选择扎营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上这种简单的当,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牢牢让自己把握主动权。   “龙傲天是吧?我也想要听听你的解释。”黑叔在这个时候适时发言挺了华茹一把。   “凭什么你们能怀疑他?我也怀疑你,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搞内部分裂?”赵丽离在这个时候竟然依旧选择支持龙傲天。   “既然心里没鬼,那就直接回答问题吧,何必磨磨蹭蹭?”黑叔反驳道,他看样子是坚定站在华茹这边了。   “你算老几啊?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赵丽离与他对上了。   华茹利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了一圈周围,凌丸自然不用说,他现在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中,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至于胖宅赵鸣和大叔张五常,他们此时沉默不语,立场变得不坚定了,选择谁也不帮。   “好吧,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因为我确定那个玛丽苏是敌人,而我们后期肯定要打起来,所以我才认为随意扎营就行了,打他们一个反差,让他们摸不准我们的位置。”龙傲天不慌不忙着做出了解释。   “那么问题来了,张五常先生,你可以重复一遍你今天下午所说的那句话吗?就是那句在这里扎营的缺点。”华茹突然将麻烦引到了大叔的身上。   大叔皱着眉,他应该看出这是故意的了,故意逼迫他参加进来。   这种阳谋根本无法防御,面对众人的视线,他不得不开口说道:“我当时觉得这个坡度有点大,我们刚好又处于坡下,如果发生雪崩,我们可能有点麻烦。”   “没那么少吧?你还说过,这里太空旷,对我们不利是吧?比如有人想要偷袭我们,我们甚至连掩体都没有。”华茹补充了一句,不过她这里夹杂了私货,大叔当时可没说那么多。   张五常是听得懂的,他思考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被强行表态站到了华茹这边,既然已经入伙,那就只能出点力了。   “我总结一下,第一,龙傲天先生选择了那么一个对我们不利的扎营地点,并且还无视了张五常先生的警告,执意要在这里扎营。我们会面对什么危险呢?首先,山上有可能会雪崩,到时候我们可能直接被活埋这么死掉。其次,如果敌人有远程武器,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对我们实施打击,而我们几乎没有能躲避的地方,只能像靶子那样在这里挨打。”   “这些是我的判断依据之一,张五常先生,我问一下,你应该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吧?算是个专家了吧?我看到你就地取材的能力挺强的,无论是扎营的经验还是对野外生存的见解都比其他人高一些,就像刚才我要烧陶,也是你看出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其实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吧?你这身体……”华茹再次抛了一个问题到了大叔身上。   “专家谈不上,是有那么一点经验而已。”张五常谦虚着回了一句。   “那么,龙傲天先生为什么自认为比身为专家的张五常先生还要有经验呢?他有什么资格不听专家的意见呢?”华茹正一点一点的引导大家的思维。   喷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喷子有智商。胡搅蛮缠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计划的胡搅蛮缠。 第30节 编造   华茹打算今晚一套连招直接把龙傲天打到底。   眼看这黄毛小哥似乎想要开口辩解了,她连忙继续说道:“然后是我刚才提到的怀疑他通敌。刚才是判断依据之一,再说这之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生火的时候会有黑烟又或者火光,那么大家今天下午有看到其他地方有烟吗?现在各位看看四周,能看得到其他方向有火光吗?没有吧?”   “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一个下午都没看到其他人生火呢?为什么其他地方到现在都没有火光呢?难道玛丽苏他们不冷吗?难道他们生不了火吗?”   “我想了很久我才将这些串联起来,龙傲天先生今天下午只带我们走了很近的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扎营了。将这一切联系到一起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近?因为要给玛丽苏他们追上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走得太远,他们可能就无法追踪到我们,又或者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追逐我们。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顺了。他们为什么不生火?因为他们不能生火,因为他们此时就埋伏在我们四周,一旦生火就暴露位置了。甚至他们正在爬山路上,想要利用高点制造雪崩,根本没生火的时间或者机会。”   “龙傲天先生从一开始就跟那个玛丽苏联合在了一起,还记得最初他们两个独自在一旁吗?看起来像是在争执什么,但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边,其实当时就在暗暗密谋着什么了吧?也就是密谋害死我们所有人。”   “所以,你有什么话想说?”华茹总算说完了。   这些长篇大论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她看似解答了问题,其实反而抛出了更多的问题。不过,由于信息量太大,众人还无法立刻理清这些东西,只能坐着继续思考。   “你这些故事编得不错,说得跟真的一样。”龙傲天拍了拍手,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华茹内心顿时有些紧张了,她觉得事情不对劲。按理说,自己吧啦吧啦说了那么长一串,敌人不可能那么快就回过神才对。正常人应该像黑叔这些人差不多,此时被嘴炮打得陷入了迷惘的负面状态才对。龙傲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清醒过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能反击?   如果会反击,他打算从什么地方反击?   华茹没有坐以待毙,她感觉到情况不对就立刻转动脑子思考起了接下来的对策。   “不愧是能在特别行动组的监视下安然无恙的欺诈师。”龙傲天突然爆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是,华茹是能听得懂的。短暂的愣神后她就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这个黄毛小哥是知道的,知道现实世界她的身份。如此一来就连续性的更加证明他有可能知道未来的全部发展剧情,更证实了华茹的应付措施是正确的。未来的自己很有可能做出了对龙傲天不利的事情,也就是掌权这件事,自己掌权对未来的龙傲天不利,所以这个男人才要在这个时候抢夺掌权位。那么,既然未来的华茹会对他不利,不如现在就直接对着干。   这一系列的思路和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似乎都证明了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让我告诉各位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龙傲天淡淡笑了笑。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华茹立刻就想明白了对方的攻击策略。她深深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活命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这一路上杀的人可不少,无论是间接还是直接的都有。若是换到三流电影里面,她这种人早就被正义人士剧情杀了,哪怕是宽容度较高的动漫里头恐怕也是幡然醒悟然后舍身就义的结局。总之,在各种艺术剧本中,她这种人是必死的。不仅令人讨厌而且还沾满了血腥,是个标准的大反派。   华茹深深明白这一点,明白自己是个人渣。若龙傲天从这方面入手,将她的所作所为公开,很有可能会导致她丧失公信力,被众人害怕或者厌恶。   “哦?听你的语气,似乎我们就算以前从来都没见过面,你好像也很了解我的样子。”华茹半途截击,正式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嘴炮攻防。   “对你我是很了解的,我对这里大多数人都很了解,因为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龙傲天此时依旧相当淡定,随后继续说道:“我说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出自一本漫画,而我看过那本漫画,知道全部的剧情。所以你们的相关资料我大都清楚。”   华茹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说说辞,他提到:我对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了解。   注意了,重点是这个‘大多数人’。   这是什么意思?说明了他还有不了解的人?不不不,这是个陷阱。这是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一条退路。万一说错了某些事情,他可以用这句话来搪塞。   “你的真名当然不是早见沙织,我说的没错吧?在现实世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需要我详细说出来吗?”龙傲天又顿了顿,没有直接将事情说清楚,想要吊起大家的胃口,又像是想给少女坦白的机会。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你提到,你只是对大多数人了解,这说明了你并不是了解所有人,没错吧?”华茹没有直接回答。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心虚了?为什么不敢先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还转移了话题?当然,你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虽然对某些人不了解,但这其中不包括你,我对你知根知底。毕竟你的表现太出色,原作我可是看了很多遍,特意关注了你。”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发言有些厉害,不仅抓住了她的思路还引起了围观众人的好奇。   “你说说看,我还真想听听你编造了一个什么故事来欺骗别人,记得要把我编得厉害点,要不然我可是不认同的。”华茹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静,但内心此时是紧张的。   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能给别人知道吗?明显是不能的。第一次暗世界倒还好,只是跑个步,没有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但第二次暗世界就不同了,她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泯灭人性的。还有第三次暗世界、第四次,第五次……   这些事情能告诉其他人吗?明显是不能的。凌丸算是知情人之一,这可能会有点麻烦。至于黑叔,他应该还没了解华茹。   “现实世界你的名字不叫早见沙织,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说最近,你和黑帮搞在一起了吧?当然这些还算是小事,我就从头说起吧……”   华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镇静,甚至还优哉游哉地喝着雪水,不过她内心可不怎么平静,这事说不好会把自己的船给搞翻。 第31节 劣势   龙傲天接下来的发言非常有趣,是的,有趣。在华茹眼里看来这是非常有趣的,因为她觉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这十多分钟的时间里,龙傲天先生几乎复述了她的一生。从华画龙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开始,再到长大,再到经历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Q群,开始改变人生。   “是的,她就是那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从小就是个麻烦,空有一个不错的脑子却没用在正途上。到处坑蒙拐骗,小到老师同学、大到上司官员。睡过她的人比你们吃的饭还多……”   等等,内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大家摸着良心想一想,虽然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比较腹黑、比较下流、比较丧心病狂、而且还婊气冲天。但她好歹还是个处,这一点是没错的。况且,一个月以前,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可是个男人。但龙傲天却闭口不谈这个,他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不是的,他知道的,并且他用了更高明的骗术。   华茹看穿了这一点,比起原汁原味的揭露,加入了一些魔改的‘故事’显然会更加容易让人相信。   如果将华画龙原本的故事说出去,也就是一个读小学的孩子能独立生存,还懂得跟踪威胁学校领导与官员,并且与成年人一般老熟,城府深不可测……   你敢信?   这故事太惊人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暗世界玩家恐怕也很难接受那么一个超人的童年故事。因此,龙傲天进行了加工,将那些夸张的故事进行改编,变成了现在的:不良少女坑蒙拐骗出卖肉身、长大成为了一个碧池骗术大师的故事。   华茹为何能看穿这些?因为龙傲天将时间段掐得很准确,与原本华画龙的生活时间几乎差不多。只不过将原本所做的事情故意改编成了其他的事情。   因此,她能确认龙傲天是知道原本故事的,只不过故意进行了加工,时间段的事情就是给她的提醒。   所以,这还真是一个有些可怕的对手。若果龙傲天将原本的故事说出来,其他人恐怕很难相信,因此他加工出了一个更容易令人接受的故事版本。既可以削了华茹的威望又可以证明他的能力。   其后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又编造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暗世界之旅,将换身后的华茹编造成了一个改头换面后更加高明的骗术大师,利用现在清纯的模样到处装无辜骗人。   腐眼看人基,裱眼看人碧。   赵丽离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版本,在她眼里已经认定了华茹是个碧池。哪怕龙傲天不说,她也已经认定了,更何况黄毛龙傲天还编造出了一个正合她意的故事。   “你们看,我就说这小婊砸才是最想害死我们的。”她立刻嚷嚷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解释了。”龙傲天结束了发言,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华茹的身上。   实际上他并未对自己的指控进行辩解,他只不过是将华茹形容成了一个骗术大师罢了,但这其实也已经足够洗清他自己的嫌疑。只要华茹在其他人的眼里是个骗子,那么她所说的话自然就不会有人信。事实证明了龙傲天的曲线救国战术是有效的,从周围众人看华茹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以前的华茹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凌丸和黑叔却知道这个少女加入仓鼠队、加入暗世界以后所做的事情。   第一次暗世界,当时的华茹还没能引起大家的注意。进去了三个,只有她这个新人活下来了。   第二次暗世界,进去了五个,结果还是她这个新人活下来了。   只有第三次暗世界仓鼠队多了一个凌丸存活,然后是第四次暗世界,也是他们两个人存活。   到了第五回,上一次的猫鼠世界,包括黑叔在内,仓鼠队有三人存活。   若要说熟悉程度,凌丸绝对是最熟悉的,只有他最有资格肯定或者否定龙傲天的话。   那么,面对龙傲天的指控:她的真名不叫早见沙织,她是个碧池、是个骗术大师、是个假扮弱女子不断背后捅刀的伪装者。   “告诉我,是不是?”黑叔的手放在了凌丸的肩膀上,希望得到解答。他没有选择直接问华茹,而是问了凌丸。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   上一次猫鼠暗世界所发生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这个少女在电梯内烧死了轩辕志;在最后还弄死了问路人;并引诱凌丸自我牺牲。这种阴狠果断的做事方法可不像是什么普通小姑娘能做出来的。原本还以为这可能是暗世界待久了导致的正常心性改变。现在,得到了龙傲天的一番说明,这些事就变得更加通透了。原来这个少女比黑叔想象的还要黑,原本以为在群内的一番调查以及细致了解就已经接近了真相,却没想到自己根本就还没触及到这少女的本性。   面对这个问题,凌丸没有回答,他沉默不语。   “你看,我就说,他们自己人都反驳不了吧?她就是个小婊砸,就指望搞坏我们队伍,就希望我们内讧好坐收渔翁之利。”赵丽离继续在后边煽风点火。   “不是的!不是这样!”凌丸突然大声反驳。   “不是?你又对她有多了解?你是她小情人吧?这个时候还想帮她说话?”赵丽离也加大嗓音嘶叫了起来。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评论,他和她在一起度过了四次暗世界,现在就是第四次。”黑叔冷静着插了一句话,随后又拍了拍凌丸的肩膀,“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龙傲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错的。”凌丸皱着眉,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当中。   华茹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傻货竟然帮她撒谎。撇了龙傲天一眼,那个黄毛小哥虽然表面显得很镇定,但不断抖动的右腿出卖了他焦急的内心活动。   “也就是说,龙傲天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吧?”黑叔看到了希望,打算帮华茹翻个盘。   “他说的很多都是假的,你们根本不了解她。”凌丸用不满的眼神扫了众人一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假的?”龙傲天不得不出言反驳,他恐怕没料到杀出了那么大一个变数。   “你们都没跟她待过,你们对她一无所知,而我跟她待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对她非常清楚。她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凌丸的语气非常诚恳,“你说她是弱女子,但她根本不弱,她比你们大多数人都强得多,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就能打我们11个人。”   “所以……”黑叔语塞,他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思维了。“所以上次是她一个人跟你们打?”   “对啊。那一次她是鬼,总共12个人,她一个人就快把我们全部人都干掉了。虽然我承认她确实是会骗人的,这个龙先生没说错,但是她并不柔弱,她光明正大骗了我们所有人,然后一个个砍死。她比现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坚强,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有能力,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她弱?我跟她在一起的这几次暗世界,她从来不依靠男人。她的能力根本就没龙先生说的那么弱,我用我的性命担保,这里没有人比她更能干,比她更凶狠,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说她弱……”   这尼玛……   你他喵的到底是来黑人的还是来洗地的?这怎么感觉越洗越黑了?! 第32节 脏水   现场一度陷入了尴尬的状态中,没人应答。   凌丸还以为自己唬住了这些人,他义愤填膺继续说道:“你们别看她表面上很弱,其实她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坚强,比我们所有人都要能干……”   华茹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这突然的变故让她不得不思考另外的后续应付措施。   否认这些指控?不一定合适。   黑叔是知道一些的,上一次暗世界他可是看到了不少的东西,这家伙不好骗,若是撒谎,恐怕会给他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如此一来,最好是选择一些东西透露。最合适的就是那些黑叔所知道的,又或者不太过分的。   比起相信其他不知深浅的陌生人,自己的同一Q群成员应该更容易相互之间产生信任感。若这个人不算太危险,成员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黑叔的承受能力有多大呢?他所能接受的人员底线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好吧,我原本是不想说得太过的,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没有必要刻意针对谁。所以我刚才说的内容确实有一些是……慎重考虑后更改的。”龙傲天突然发言了,他一脸诚恳,向各位低头道歉,随后继续说道:“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她可能心理有些病态,为人也比较……那个……”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叔张五常忍不住开口了,他现在有些迷糊,搞不清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早见沙织对吧?我也不想知道你真名是什么,我就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凌丸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华茹叹了叹气,她优雅地饮了一口水,答道:“确实如此。”   她的回答犹如一颗丢进水里的鱼雷似的将众人炸开了锅,凌丸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人看起来对华茹更多的是敌意而不是善意,为什么呢?他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中。胖宅赵鸣疑惑着插话道:“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明白。也就是说,她骗了我们?”   华茹将视线转到了某个男人身上,平静着说:“龙傲天先生,不如你把事情说清楚点吧?比如我在暗世界做了什么,能否有劳你把真实的情况口述一遍呢?”   “你这女人真是不要脸。”赵丽离忍不住又骂了起来,“你很得意吗?做了那些事情还好意思让别人说出来?”   “好,你们想听?我就将真实的她呈现出来吧。”龙傲天先生倒是没有理会仿佛泼妇般的赵丽离,他继续说道:“那一次暗世界总人数是十二个人,其中一个人是鬼。你们可能也猜到了,这个鬼就是她。”   “她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想夺得队伍的生杀大权,也确实被她成功了一小半。她伪装成人类混在大部队当中,装得很像,没有人能觉察到她其实就是那个鬼。然后,她操作着分身,将其他人一个一个慢慢杀死……”   ……   这故事很长,足足说了十分钟。   龙傲天确实知道那些,将故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对于华茹的凶狠阴险程度自然是刻意多了几分赘述,将她包装成了一个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结果如何?   华茹猜对了,龙傲天或许也猜对了。   众人很难相信那么一个娇滴滴的萌妹子是一个狡诈阴险靠着一己之力就差点把对方团灭的邪恶魔女。   她看起来实在太弱了,瞧瞧那柔弱得仿佛大风一吹就能刮走的身体还有那纯洁无暇的小脸。这样的一个萌妹子怎么可能打得过被吹嘘得仿佛天下无敌的素人和尚?她到底是怎么靠着这么一个肉身干翻了那么多敌人?   这不可能,这太魔法了,一点都不科学,哪怕有分身也不科学。   口述的东西永远都没有亲眼所见的更具可信度。正是因为华茹的肉身造成了极强的欺骗性,让人根本无法将这么一个人与混世魔女联系到一起。   所以,龙傲天最初的魔改策略是正确的。他清楚将原本的故事说出来,周围的观众会无法接受,所以特意魔改了一下华茹的故事,将混世魔女的实力魔改成普通人的实力水准。这样别人更容易接受一些,可是……没想到凌丸却自己跳出来作死,把华茹的实力捅了出来。结果呢?结果龙傲天也丧失了一些公信力,证实了他也是会说谎的。   于是,哪怕他现在没说谎,将华茹在第四次鬼世界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别人也抱有了很大的怀疑,没有完全相信。   “凌丸,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张五常听完这个故事以后想要确认一遍。   “大概……是真的吧?”凌丸用了一句带着疑问的回答。   “什么叫大概?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张五常此时有些恼怒。   “有些事情我没看到,也没有在场,而且后来我眼睛瞎了,看不到东西。所以我不能确认他说的都是事实。”凌丸非常诚实的做出了回答。   好吧,这孩子真是诚实得可怕。   于是,没人能证实龙傲天说的百分之百正确,也没有人能证明华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都很危险,都有问题,都是会撒谎的。   “龙傲天先生,你好像少了一件事没有说呢。”华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次的暗世界,总人数并不是12人,而是13人,你就是第13人,你当时不就在场么?我不知道你扮演的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但最后不是你杀死了我的分身么?所以最后我才没有能操控分身把其他人都干掉。”华茹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的锐利,她牢牢盯着他。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又急剧发生了变化。   “胡说八道,我这是第一次遇到你们。”他连忙进行了辩解。   “龙傲天先生,还在装蒜么?你说过,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你在一开始就说出来了。当时,你穿越到了我的那个世界,杀死了我的分身,并且暗中密谋着什么。所以,我现在才不能将这个团队领头人的位置交给你,只要你想争,我就不会让你如愿。我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并且实力强大还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人掌权,更何况,你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所有人的死活你不是都没放在眼里么?”   这些事自然是华茹胡扯的,不过编得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她觉得没办法将自己身上的脏水洗掉,那么就顺便把龙傲天一块弄脏吧。 第33节 赞美   最终的结果?两败俱伤。   华茹没有当上带头大姐,龙傲天也没拿到带头大哥的位置。他们两人都被打上了‘危险’的标签,被重点盯着。   那么,此时谁带头呢?自然是大叔张五常。   首先,他是有一些野外生存经验的,其次,这里他年纪看起来最大。最后,赵丽离刚才是向着龙傲天的。凌丸与黑叔在刚才则是向着华茹的。这几个人都算不上是什么清白的人,因此,领头人只能是大叔张五常。   等等……是不是少了一个人了?这里不是有七个人么?还有一个胖宅赵鸣呢?   随着众人投过去的‘看垃圾’眼神可以发现,那个家伙此时正一脸陶醉地舔着手里的泥巴杯子。觉察到众人看过来之后他立刻收起了那股陶醉感,换上了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在研究这些土地的含盐量,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华茹感觉非常恶心,这些杯子与小锅可都是她用手辛辛苦苦捏成的,赵鸣的行为让她有一种自己的手正在被舔的错觉。   这胖宅自然不可能成为大家的领头人,此时唯一合适的只有大叔张五常。   原本还以为这里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世界,结果没想到他喵的来了三尊大神。   一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神秘男人 — 龙傲天   一个来着平行世界,拥有隔空杀人超能力的冷血女人 — 玛丽苏   一个阴狠狡诈杀人不眨眼,实力爆炸吊打一切的魔女 — 早见沙织(自称的)   这游戏要不要那么难玩?怎么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得了的暗世界了?   营帐那头,张五常几人正在临时开会,没有让龙傲天与华茹参加。他们正在探讨这次任务世界该怎么玩下去。   “我们真的只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吗?我们真的还活着吗?”黑叔喃喃自语道,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木条,像是在剔牙一样。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愿意去死吗?”大叔张五常回了他一句。   “闻闻看。”胖宅赵鸣突然把手里的泥土杯子递到了黑叔面前,“你闻闻看。”   “恶心不恶心啊你。”黑叔自然是立刻就避开了,要知道这杯子上面到处都是赵鸣的口水。   突然,他轻轻一拳打在了黑叔身上,随即问道:“有没有感觉?”   “怎么了?你不知道疼的是么。”黑叔捂着挨揍的地方不满回了一句。   “你看吧,我们能闻到杯子上面那股美妙的香味,我打你,你也有感觉对吧?你还敢说自己是虚构的人物吗?我们都是有感觉的!都是活生生的人。”胖宅赵鸣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仿佛是个哲学大师似的正在传教着,“退一步讲,就算我们都是虚构出来的,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就算我们是一本漫画里面的人物。但我们现在不是还能享受么?能享受到物质以及精神满足,这样不就得了吗?享受到死的那一天,有什么关系?”   好吧,这胖宅说得还真是有些道理。黑叔也没那么纠结这个问题了。但是,被这么一个胖宅说服,他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看到这家伙又继续把杯子当宝贝一样捧着,还不断舔来舔去,黑叔一脸嫌恶说道:“真恶心,一个杯子有什么好舔的,有种你去舔她本人。”   胖宅赵鸣不以为意回击道:“你懂个屁,我这是对艺术的追求。我承认你算半个自己人,但这不代表我承认你是骨灰战友。”   “艺术?卧槽,你丫的就一个变态啊。”   “男人变态点有什么错?”赵鸣有些不快了,他盯着黑叔严肃着继续说:“我为什么变态?因为我有我自己的追求,我有我的远大理想,我为了追求我的理想而变态,我有什么错?男人如果没有理想,没有追求,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的理想是什么?”黑叔感觉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赵鸣显得非常激动,他严肃认真着继续说道:“我的理想是**!我渴望摸到就像艾米莉亚那种胸型的**!我渴望能一整晚都摸着美少女那样的**睡觉,把美少女们的**当成枕头,每天这么睡觉,再这么醒来。难道你不想吗?与我一起混着二次元的你,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吗?难道你没有想着一辈子能摸着她们的**又揉又捏吗?难道你连这点梦想都没有吗?”   “啊……对不起,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梦想让你失望了。”黑叔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现在听到的应该都是梦话。   “我真是眼瞎了,我还以为你是战友。你个混二次元的,连你未来老婆们的**都不想摸,你竟然敢自称是混二次元的?”赵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或许是被这位胖宅的眼神刺伤了,黑叔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能摸摸手……就足够了。”   “我擦,你真变态,竟然想摸别人的手。”赵鸣一脸鄙夷看着他。   “我觉得你最没资格说别人变态。”黑叔不满地反驳道。   这两人的争吵让大叔张五常的压力稍微小了一些。   带头大哥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当的,当队伍的其他人都看着自己,期望自己给出行动计划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那两人转移走了大家的注意力,这让他稍微能松一口气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龙傲天和早见沙织能放任不管吗?明显不行,必须得想好以后怎么应付他们。   到底是赶走他们还是留下他们?   若是赶走他们,他们跑去跟玛丽苏联合,那岂不是麻烦大了吗?   可是,若留下他们,他们会老老实实待着吗?万一又打算暗中密谋着什么呢?龙傲天看着倒还好应付,似乎更多偏向战斗而不是谋略。至于这个早见沙织,这就是个大麻烦了。不仅偏向谋略这方面,还有凌丸与黑叔的关系比较亲密。只要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她篡位夺权。   此时的张五常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况当中,他没有能压住龙傲天与早见沙织的能力,没有能与领头人这个地位相符合的实力。 第34节 祝大家在鸡年大吉吧,万事如心   大叔张五常恐怕也没想过这个位置会那么烫手。虽说拥有一定的权利,可却不好实施。   原本还想与大家做些行动计划探讨的,看到许多人一脸疲惫,他只能暂时作罢。先以休息为主,大家需要冷静一下了。   将龙傲天的放哨安排进行了一些更改,他不敢全部照搬,毕竟这是人家的方案,这么用着不合适,有损张五常的威望,况且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陷阱。   首先,龙傲天依然被安排在了最靠前的位置,不过华茹和赵丽离被拆开了。   张五常虽然算不上顶尖聪明的那一类人,但他也知道这三个人是不能放在一块的。现在龙傲天和华茹两人声望受损,万一他们因此而联合在了一起呢?这两人如果造起反来那还真是遭不住。而且,赵丽离与龙傲天是一块的,这两个人也不能放一起。   因此,大叔特意将黑叔安排到了龙傲天的身边,让他们相互监视。   至于另外一个麻烦,华茹被安排到了中间,与张五常和赵丽离待在了一个时间段。最后是凌丸与赵鸣,他们两个最后,倒是随便看看风景就行了,只要不搞事。   ……   躺在地铺上,有些冷。   男女之间的地铺只隔了一根粗木而已,只要坐起来就能看到隔间的睡姿。   华茹与赵丽离躺在一块,两人背对着,倒也是相安无事,没有闹起来。   总之,经过这一茬,现在队伍内部的气氛很糟糕。有几人的关系与冰点无异,再过那么一点恐怕就要成为敌人了。   龙傲天与华茹之间不用说,他们就是火药味最浓烈的。虽然这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爆什么粗口,显得很有素养,但他们的攻防却犹如看不见的刀子那般尖锐凶狠,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把别人给弄死。   这种高层次的嘴炮是很难防守的,弄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则说明了他们两人恐怕都不是好欺负的善茬。   张五常很忧心,哪怕躺在地铺上也在不断思考怎么应付这两人。说实话,他不想加入这两人的战斗当中,无论这两人谁的统治理念他都不喜欢。   龙傲天最初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他主张资源集体所有,全部物资上交,由他统一分配。   华茹的统治理念虽然没表明,但从大家揭露了她的本性来看,她恐怕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绝对不会老老实实这么生存20天。这个少女看着很文静,不出意外绝对是个超级搞事专家。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大哥,张五常会选华茹。为何?因为这个少女还不算无敌,至少从当前的情报来看,这少女还是有很多可攻击的弱点。反而龙傲天,这个可是能穿越时空的大拿,此等叼炸天的人物怎么敢惹?而且他还要求所有物资给他管理,万一他生了邪念就会成为独裁者,没人能反得了他。   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是能一拳撂倒的,一个是战斗力不知深浅的。如何去选择?一目了然。   但是,考虑了这一点并不代表真的就需要去支持他们其中一个。提前考虑这个问题是防备万一真的遇到了那种绝境,到时候不得不选择时,提早有个心理准备。   他闭上眼睛想要小憩一会,然而刚闭上眼睛便突然被人吵醒。   “喂,到你们了。”龙傲天十分不客气地挤入了地铺。   什么情况?这才刚闭眼几秒钟。   好吧,看了一眼篝火堆,那边的木材已经烧尽,原来不知不觉他还是睡着了。总觉得睡觉的时间过得好快,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爬了起来。   那一头的华茹倒是已经整理好了衣着,第一个走到了火堆旁换岗。她笔直地坐着,脸上虽然还残留有一些慵懒疲惫的感觉但却不矫情,她知道自己的职责。就这一点来说,这个少女把张五常和赵丽离都比下去了。   再看另外这两人一眼,大叔张五常此刻刚起身,正在舒展身子。而赵丽离则还躺在地铺上缩着身体,不愿起来。   在公事这方面没几个人能比华茹更加认真。   黑叔从她身边走过,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双方的关系此时也比较冷,黑叔有些害怕这个少女了。原本以为上一次的猫鼠世界就已经看清了她,却没想到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少女,故而选择视若无睹。   华茹闭着眼睛,没有与任何人交流,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犹如军人般挺直了腰杆,让人不得不对她的敬业程度肃然起敬。   张五常热身好了以后也坐了过来,最后的是赵丽离,她依然打着哈欠,非常不情愿地躺在了火堆旁,似乎还想睡觉。   大叔添加好了柴火,他悄悄在观察着对面坐着的少女,有些疑惑,这少女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像是进入了一种只有传说中才出现的情况:冥想。   开什么玩笑?这里又不是修仙世界,冥想个屁。   莫非是睡着了?不可能吧?坐着睡觉,这是要多高深的功力?   张五常只得提高了警惕注意着四周,无论华茹有没有睡觉,她闭着眼,总不可能在放哨吧?因此,大叔只得一人维持起了这个不靠谱的放哨团队。   这工作有些无奈,而且还有些恐怖。   待在篝火这里朝外张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外头漆黑一片,十多米以外无火光照亮的区域仿佛猛兽的大口一般漆黑阴冷得令人望而生畏。在这种视野受限的情况下其实放哨没什么大的作用,敌人在暗处若是使用远程攻击那真是像打靶子一样轻松。   突然,大叔张五常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瞥了华茹一眼,并重点盯着她的表情和耳朵。   莫非……莫非她在听声辨位?莫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视野受限这种劣势,所以故意闭着眼睛用耳朵来探听吗?   联想到这个可能性以后,大叔张五常对这少女就更加敬佩了,越来越觉得她此时就是在听声辨位。不愧是能1个打11个的猛人,实力真是强得有些可怕。   大叔也闭上眼睛学着少女的模样开始靠着声音来做警戒。   不得不说效果好得出奇。由于这里太安静,旁边营里头的人正在打呼噜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联想起了白天大家走路时的情况。人的脚踩在雪地上会发出一定的声音,这个很难制止,哪怕是光脚也没用,踩在雪地上会产生像是某种东西绷紧的声响,很容易辨认出来。   在这个寂静的冰天雪地世界里,听音辨位确实是个出色的技术。   ……   几个小时以后,大叔张五常呼喊了几下,将赵丽离吵醒。又到了换岗的时候了。   华茹缓缓睁开眼睛,她伸了个懒腰。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张五常总是会有意无意朝着这边投来奇怪的目光,像是崇敬又像是其他,说不准。   她暗暗紧张了起来,莫非自己刚才在睡觉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第35节 出寻   最后轮到凌丸和赵鸣换岗。   现在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鱼白,太阳快要出来了。视野受限的情况没有凌晨那么严重,稍远些的距离也可以看到物体的大概轮廓。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华茹之所以敢睡觉就是算准了现在什么危险都不会发生,距离获胜目标还远着呢,现在还没到必须得杀人的时候。况且,杀人是无法快捷取胜的。获胜目标写着要生存二十天,那么无论是否杀人都必须得生存到这个天数。   现阶段还没有必要增加难度去攻击他人。   如果打算攻击他人,没有团灭的把握是不该出手的。否则,一旦给对方留下活口,那么就会增加自己的存活难度。   华茹默认玛丽苏那个团队不是**,默认了他们是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他们应该懂得出手攻击他人会导致的后果,而不是只为了玩乐而不计后果的幼童。   就结果而言,对面的人确实没有发动攻击。   最初这两天还是可以随便看看风景的,暂时不会有事。   ……   中午,大家已经休息完毕,全都起床了。众人再次集合在了一起开会。   许多人的神情比较疲惫,因为在这里过夜很难受,无法得到高质量的睡眠。先不说这冰冷的气温,仅仅是凹凸不平的地铺就已经令人非常难受了。   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今天更冷了一些。而且大叔张五常感冒了,不断咳嗽着。   在场的七人当中,他的身体绝对不是最弱的,可偏偏只有他一人感冒,这倒是有些稀奇。   经过了一晚的思考,他总算想明白了今天该做些什么。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听着他述说行动安排,有人提出疑问的时候他也会做出回答,非常和善。不过,他的计划算不上完美,最后还是依靠着众人慢慢补全,今天的行动计划才被大家承认。   食物是今天首要考虑的东西,张五常今天提出了这个。   按照放哨时的分队方式,大家分成三个队伍散开寻找食物、探索地图。   系统没有说过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万一真的安排了什么野生动物呢?哪怕是凶猛的野兽也是可以当做食物的。张五常没有抛弃这个可能性,决定今天寻找野兽或者野菜。   思路是没错的,但华茹不抱什么期待。   暗世界系统的恶劣程度她算是看出来了,它们巴不得玩家们斗个你死我活,才不会那么简单搞点什么野菜让大家平安度过呢!就算有野菜,那肯定也是存在于不得了的地方。还有野兽,如果有野兽,按照系统的一贯风格,那肯定是什么异形或者变异兽,最差也该是恐龙。总之,系统若是赠送野兽,那肯定是能把玩家吊起来打的那类凶猛怪兽,才不可能好心给小兔子或者小山羊这种生物。   不过,虽然猜到了结果,她也不得不外出搜寻一番。在行动开始以前,大家各自准备好了用来防身的武器。这其中有棍子有标枪。   华茹测试了一下系统,结果发现是可以替换的,能够将手里的棍子替换成金属棍。   扫了周围神态各异的众人一圈,她没替换,而是继续用着这根粗木棍。   正在此时,胖宅赵鸣更换武器了,他将手里的粗木标枪更换成了暗世界的金属标枪。这玩意看起来杀伤力很大,远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这白痴……   华茹暗暗一阵惋惜。   莫非其他人都不能替换武器,只有他一个人有储备武器吗?   不是的,到了这个分段的人,不可能没准备那么一些能替换的优质武器。既然有可以替换的武器,那么为什么大家都没有替换呢?为什么宁愿使用这个世界随便制造而成的原始粗木武器呢?   龙傲天,关键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曾经提到过物资集体所有,那么,自己为什么要辛辛苦苦替换武器呢?反正也要上交给别人。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享用。不……不一定,还有个凌丸呢。   他看到赵鸣替换了武器,猛然也想起了这个,于是,他也开始对手里的木棍进行了一些外形修整,达到可以替换的条件以后便更换成了一根金属短棍。这还没完,他以为其他人都很穷,没钱买替换的武器。于是,他挨个帮别人进行武器替换,将这个七人团队都武装了一遍。   不愧是凌大圣母,嫌粗木武器打不死人,于是帮大家提升一下装备的杀伤力,让大家能更快速杀人么?!   众人拿着加强型的武器散开了。   华茹的手里是一根金属短棍,这玩意打人朝着脑门来一下是可以致死,只不过人家是否会站在原地给她打,那就另说了。   这个小队里面只有张五常的武器看着比较危险一些,那是一根金属标枪。尖锐的头部让人仅仅是看一眼就头皮发麻,若被这玩意刺一下可是能把身体给刺穿的。   “你怎么看待这次的暗世界?”突然,大叔张五常转身问了华茹一句。   赵丽离冷哼着侧过脸,似乎看着很不爽。   华茹正挽着长裙在雪地上行走着,她边说道:“还能怎么看呢?不是很简单的生存二十天吗?”   张五常的面色凝重,他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又问:“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你我都知道,这次暗世界不简单。我们肯定是要解决食物问题的。”   华茹不以为意回复:“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外出找食物吗?”   大叔突然停下脚步,他看了周围一圈,此时离营地已经很远了,其他人都早已离开,看不到踪影。   他严肃着再次提问:“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以为我们出去走一圈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三人都停下了脚步,华茹抖了抖脚上的雪,瞥了一旁的那个女人一眼,突然起了一丝玩心。   将视线转开,与大叔对上,她认真回道:“你我都知道,最差无非吃人。”   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有移开,从他们的眼神中仿佛感觉到了:达成某种共识。   一旁的赵丽离打了一个寒颤,她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短棍。   这里荒郊野外的,其他人也都走了。张五常和华茹此时提到了‘吃人’这种恐怖的词语,还‘达成了共识’。   赵丽离的害怕不是没原因的。 第36节 搜集   华茹与张五常的眼神交流其实只不过是透个底罢了,从大叔的眼神中她没有看到意外,从少女的眼神中他没有看到虚假。   大致能感觉得到,双方都已经考虑过了‘吃人’这件事。   其实,昨天大叔张五常就已经出去狩猎过一次了,他是最有资格说这件事的。事实证明了他还是有些脑子的,没有当面将这些事在众人跟前说清楚。若是说了,今天的打猎也就变得无意义了。   他想拖延一会,让大家更晚意识到‘吃人’这件事。而且,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万一在很远的地方真的能找到什么野兽、野菜呢?   但憋着这些事……他觉得压力很大。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当领头人,他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   想着队伍里还有个丧心病狂的妹子,他觉得可以与她相互交换一下意见。   两人确实靠着那么简单的几句话就完成了一波更深层的介绍。从她那轻描淡写的模样来看,她应该是很早就考虑过‘吃人’这件事的,说不准已经制定好计划了。   而华茹这边,她从大叔身上感觉到了差不多相似的感觉。大叔也应该早就考虑过这件事,只不过还没下定决心是否真的这么做。可以肯定的是,这大叔此时不抵触这件事,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会踏过这条道德底线的。   一旁的赵丽离倒是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她被‘吃人’这个词语吓坏了。   “实际上,我不反对你带头。”华茹又迈起了步伐开始向前走。   随着她的动作,大叔也抬腿前行跟了上去。   少女继续说道:“我在乎的是,你能否做出对我们团队有利的决策。”   忽悠大法,开动!   大叔此时还是有些小感动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个少女那么看好,故而 回了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我能合作,这一次暗世界的凶险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合作的话,恐怕很难活下去。”   “喔?”华茹不以为意地问:“你认为我们的危险在哪呢?什么能威胁到我们团队呢?”   这是考验么?考验我的能力么?大叔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这个想法。咳嗽了几下,随后,他认真答道:“最终难题可能是食物,现在最危险的恐怕就是玛丽苏她们的团队,还有我们内部问题。”   华茹注意到了张五常的用词与语气,对于食物这一点,大叔是持肯定意见的,对于玛丽苏她们的团队,大叔还处于怀疑的状态中。   答案不难想象。人必须得吃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食物是本次暗世界的难题,这一点暂时是没错的。但是,这食物到底是在人的身上还是在野外呢?还有待考究,因此,玛丽苏她们的团队现在还不算是敌人,利益尚未达到严重冲突的地步。   大叔的想法中规中矩,远见是有的,只不过不够心狠手辣。   换作华茹,今天必定要开始搞事。先去团队里头黑一波玛丽苏,把她们渲染成大魔王之类的角色。等黑得差不多了就能提前对玛丽苏动手了,比如埋伏偷袭什么的。   可惜,现在没有拿到大哥位,自己说的话别人不会去执行。而且还因为给他人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想忽悠别人的难度也增大了。   此时很多事情不方便去执行,只能等待机会。而现在,大叔的主动过问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借由他的手去布局。   华茹自然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团队。开什么玩笑,这个团队现在正敌视着她,她还保护这团队?也就凌丸会干这种事,华茹可不会。   她的想法很简单,最终目的是保护她自己。为了达到这个条件,最基本的就是得防守得住玛丽苏的进攻。如果局势可以,最好埋伏她们,率先出手。   她和张五常一边向前走一边交谈着,大叔此时更像是个学生,正在虚心听取华茹的意见。   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好心真的在单纯分析局势,而是在话里头掺杂了一些私货。想要暗示玛丽苏的危害性。   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急不来,没法立刻得到成果。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了很远,他们爬上一个小山头,拥有了不错的视野。   “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吗?”张五常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入眼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一丝绿色都没有。这场雪很大,将稀松的小森林都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衣。   华茹正在不断喘着粗气,喉头有些刺痛的感觉,每一次呼吸都令她非常难受。   肉身的素质果然还是个大问题。   “那边,是龙傲天他们吧?”张五常用手指着某一处。   远方能依稀看到两个小黑点正在行走着,从营地的方位来算,那两人应该是龙傲天和黑叔。不过,他们的方向好像有些歪,原本计划是三个队伍笔直向前探索,从脚印来看,那两人行走的方向从最初的笔直变成了现在的弧线,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们看起来走歪了?”大叔也发现了这一点。   “有脚印,歪了也无所谓,能回得来就行了。”华茹倒是不担心。   歇息足够以后她仔细扫了一圈,将这个区域的地形都记了下来。本次暗世界的范围很大,众人所处的是一片山峦的中间。附近的山峰并不高,只有营地那边的那一座相对较高一些。因此大叔在昨天才提到那个缺点:雪崩。   营地安札在那座A山的山脚下,是个非常糟糕的位置。   按照昨天走路的记忆,华茹找到了本次暗世界的出生点。那是一块盆地,也就相当于热闹城市的散步广场,地势平坦空旷。   又扫了一圈,始终找不到玛丽苏的方位在哪。   站在这块高地上可以看得到己方营地那边的轻烟,营地没有灭火,所以还是有些烟尘。按理说,若想在这里活下去,取暖是必须的。莫非玛丽苏她们没生火吗?若是生火了,为何什么都看不到呢?   视角问题还是距离问题呢?   “我们还要走远一点吗?”张五常有些绝望了。   “再等等。”华茹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她发现远处几乎要看不清的地方那里的树木有些奇怪,并非是说树的长相奇特,而是那块区域有几根树木上的积雪量十分稀少。若是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华茹轻点着自己的脸颊陷入了思考当中。 第37节 内讧   肉眼是一种直来直往的东西,你能不依靠任何器物看到别人那么就代表了别人也能看到你。   当华茹发现那个不同寻常的地域之后,某一处也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头;发现了上边站着的三人。双方相隔很远,五公里?十公里?以肉眼恐怕很难计算,总之,双方的距离很远,在眼眶里只有几个像素点的大小,那就仿佛是一粒芝麻一样,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外貌。   “喂。”寂静的雪原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呼喊声。   其他几个人随着他的视线朝着那边转了过去,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怎么了?”有人不明所以地问。   “真是一群杂鱼。”男子冷哼道,他双手环胸依靠在大树旁,并未解释。   这傲慢的模样自然令一旁的人非常不爽,不过,随着一个有着粉色发丝的少女走过来以后,大家不得不压下怒火,没有开骂。   “怎么了?”她问。   “那边。”他依旧用脑袋指了指,没有说明。   不过,这个少女显然是有些本事的,她注意到了远处雪山上的异样,那里有三个会移动的黑色小点。   “有意思。”她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是一个与华茹的气质几乎相反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妩媚,浑身充满了能让JJ变硬的魅力,而华茹很多时候则是能让人的JJ瞬间变软。   从服装上就能看出她们之间的风格。华茹那是尽量往多的穿,想要塑造出一个高贵优雅的形象。而这个粉毛妹子则是尽量往少的穿,包臀的短裙配上那只能遮住两点的裹胸上衣,给人的感觉就是骚想干。   她仿佛不知道冷似的,靠着这样的衣着就在雪地上走来走去。   “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倚靠在树旁的那个蓝毛男人闭上眼睛不以为意问了一句。   “嘛,大概是饿了吧。”她舔了舔嘴唇。   这是现在所有人都需要面对的一个难题:饥饿。   算起来,大家都已经差不多24个小时没吃过食物了,全是靠着饮雪解渴充饥。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迟早身体会遭不住。从周围其他人越来越频繁的嘀咕声就能感觉得出来,大家都快要忍不住了。   “打过去吧?我们到底还在忍什么?我们迟早会打起来吧?现在直接打过去吧?”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总算是也看到了远处山头上面的三个黑点。   “现在不合适,主动进攻不占地形优势。”接过话题的是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浑身充满了成熟稳重的感觉,看着约莫三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方琉璃阿姨,请问你有什么见解呢?不妨说来听听。”粉毛玛丽苏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   被称为方琉璃的女人并未在意少女这怪异的语气,她推了推眼镜,随后平静着说道:“这就好比两个边境接触的国家,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暗哨陷阱布局。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无论是将领还是冲锋陷阵的兵卒都会害怕。这是双方的,在一切信息都未知的情况下,双方都会害怕。”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到底想说什么?”一旁的少年有些不耐烦了。   “她的意思就是说,像你这样的杂鱼,嘴上说着天不怕地不怕,但实际真的打过去的话,你是第一个逃跑的。”蓝毛男子将方琉璃的话加工了一遍。   其实这个女人大概意思也是如此。   第一,防守方可以做陷阱,拥有地形优势。   第二,双方成员嘴上说一套,做出来就是另外一套。   “你他妈想打架是吗?”少年恼怒道,他早就对这个蓝毛非常不满了。   “打架?”蓝毛男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大笑了起来,随后将双手**裤袋,慢慢走向那个少年,“打架?不不不,我是想杀人。”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就把众人吓住了。不过,玛丽苏并未阻拦,方琉璃也是静静看着,没打算插手。远处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同样不打算做些什么,似乎都想着看戏。   这个五人团队确实还不怎么团结,内讧状况非常严重。没有人在这其中做关系调节,也没有人能彻底让团队成员信服。   眼看这个傲慢的蓝毛男子越走越近,少年有些慌了,不过,愤怒压过了慌张。   打不过玛丽苏莫非还打不过你么?少年如此想着,并且主动前冲发动了突袭。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的距离,这点路程只是跨一步的功夫,连半秒钟都不到。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蓝毛男子从容不迫地避开了,随后抬起右脚用膝盖顶了少年的腹部一下,仅仅一击就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够了,可以了。”玛丽苏及时制止了蓝毛男子企图追击的行为。   此时他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似乎想踩死倒在地上的那个少年。   “切。”他收住了脚,又靠回了树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双手从裤袋内抽出来。   “方琉璃,你觉得我们今天该做些什么?”玛丽苏将话题转开了。   “我觉得我们今天需要外出探索。”那个带着眼镜的女人接过了话题,她正冷静分析着当前的局势,“第一,搞清楚附近的地形。第二,加强营地附近的陷阱。第三,寻找有可能的食物。”   “等等,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吧?为什么我们不离开呢?”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也开口了,他穿着一套运动服,正缩着身子取暖。   玛丽苏的五人团队就是这几个人了。   表面上带头的是她,可她并不热衷带头,更多时候是想要置身事外。   穿着运动服的这个年轻男人自称叫方舟,比较低调,目前没看出有什么特长。   被一招撂倒在地的少年叫林诚,在最初就被龙傲天给点名透露了资料。他倒是特别高调,热衷于搞事。   其后是一直就非常傲慢的蓝毛男子,他自称叫做张浩天,就现在的状况来看,他是很擅长打架的。   最后到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她叫方琉璃。现在算是团队的智囊,负责分析以及布局。   她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你问为什么不离开?这个举动透露的意思可不简单。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而我们这个时候选择撤离,那么就等于告诉了对方,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是第一,第二,我们的举动是针对他们的,这很有可能会给对方传递一种开战的信息。”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得待在这里等死吗?”方舟有些焦急了。   “真是杂鱼,刚才说的没听清楚吗?防守拥有地形优势,而且这个奶牛说过加强营地陷阱,听不懂吗垃圾。”张浩天又嘲讽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十分粗浅的东西,为何总有杂鱼老是不明白呢? 第38节 安排   人数劣势以及内讧问题是方琉璃决定以守备为主的关键原因。更何况,她还没搞懂玛丽苏的超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不过总觉得现在还不适合问这个。   大家都没有提到她超能力的事情,这其中有畏惧也有避嫌。   在这个团队中有一人是最特别的,那就是蓝毛张浩天。他谁都嘲讽过,无论是少年林诚还是低调的方舟,又或者是方琉璃以及玛丽苏,他们都没逃过张浩天的那张嘴。这个男人甚至直言不讳表示玛丽苏和龙傲天只不过是马戏团的骗子罢了。   可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结果还是跟着玛丽苏到了这边。   为何?按照他的说法,玛丽苏这边的定位合适,杀伐够果断。   看得出来这位也是想搞事的。   可惜,局势并不适合他。   想要袭击对面,首先得将己方这边的内讧问题给解决。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团队里面需要一个领头人。可是,玛丽苏如果不带头,谁敢带头?   少年林诚是不可能的,他根本没那个能力与资格。低调的方舟也不行,根本不知道他实力如何。   蓝毛张浩天?也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让团队凝聚的能力,反而让团队分裂的能力更强。   余下两个女人。   玛丽苏随时可以接任大哥位,可她并没这个打算,总是想撒手不管事。   最后剩下就是方琉璃,她敢提出接任大哥位吗?谁知道那个粉毛妹子是个什么脾气?万一看不爽就杀人呢?   因此,现在这个五人团队卡在这里,方琉璃不敢提这件事。   想了许久,内部关系不能不处理,今天确实该解决一下这件事了。虽然不能以领头人的身份来处理,但可以用私人的身份暗中处理这事。   心累,摊上了这么个队伍。   原本是冲着玛丽苏这个人而跟着走这边的,却没想到这边竟然如此棘手。   这个女人不仅性格差,而且作风也很有问题。   联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某种令人害羞的呻吟,她皱着眉头甩掉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其他人的人品作风问题不该是她考虑的。   “我具体说一下今天的这个行动方案吧。”方琉璃瞥了玛丽苏一眼,看到她没有什么表示以后继续说道:“我打算将我们五个人暂时分成两个队伍去外面探路,留一人守家。有没有人想跟谁一组呢?自由组队吧。”   她不是领头人,不敢直接点名让谁与谁一组。故而让大家自由组队。不过,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她就已经猜到大致的分队人员了。   蓝毛张浩天没人喜欢,玛丽苏又太过于古怪。他们两个肯定是要被排挤的。   “琉璃姐,我可以跟你一个队伍吗?”方舟第一个开口。   “喂,老舟,我们两个一起吧?”少年林诚此时正在一旁龇牙咧嘴地**着腹部。   “你行不行啊?我感觉你不是很靠得住。”方舟这话倒是有些直了。   “什么叫我不行?我哪里靠不住了?”林诚有些不满了。   三人陷入了奇怪的三角关系,方舟更希望与方琉璃混到一起。而这个少年林诚则是几乎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完了,不得不找上方舟。   蓝毛张浩天不想参与到这里头,他自顾自地离开了。   “你去哪?”方琉璃问了一句。   “我自己一组,奶牛,记个地形就可以了吧?”他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哦,如果可以,最好看看有没有动物或者植物,有的话,带回来。”她还不怎么习惯这个称呼,低头看了一眼,欧派虽然是大了点,不过称呼为奶牛,总觉得被羞辱了。   有了先例以后,玛丽苏也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独自离开了。   剩下三人还在营地这里争执。   方舟更想要和这位可靠的大姐姐组队,而少年林诚则是想要与方舟组队。   “你别烦我可以吗?你可以自己留在这里。”方舟被烦得有些恼怒了。   “喂喂,你不会是**上脑想干别人吧?”林诚的言语越来越直白。   “喂!你什么意思?!”方舟的反应有些过头了。   两人虽然不断在扯皮,但最终还是组成了一个队伍找了个方向进行探索。   方琉璃一个人待在营地,这算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了。   怎么说呢……   人类这种生物很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进行同类划分,有的按照国家、有的按照省份、还有的按照年龄与性别。这是无法阻止的情况。   她遇到过很多次需要进行分类的情况,而大多数都是以男女进行划分。当然,也有遇到她最喜欢的碧池捣乱的情况。   别会错意了,她喜欢碧池不是搞百合,而是‘喜欢她们搅局’。有一次,因为一只碧池搅局而导致同类划分产生了出乎预料的混乱。最终,那一次的暗世界没有使用Q群划分同类也没有使用男女划分同类,而是变成了一个领头人保了两个女人开后宫,其他人形成了反碧池同盟。   结果就是,因为那个碧池小姐的捣乱,领头人先生靠着色心壮胆对抗整个世界。方琉璃也因此而得以生还。   有时候这些情情**看着、听着不错,但真正到了需要站位的时候,她所见到的人类总是更倾向于自己的本能,而并非是嘴上所说的情感。   现在的场面也是如此,方舟看着对她是有好感的,但真正选择的时候却下意识地更愿意靠近身为男人的林诚一些,哪怕这个少年其实非常不可靠,方舟也愿意忽略掉那些缺点。   那一次的事件让方琉璃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因此,她现在变得善于表现自己的能力,尽量让自己成为团队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渐渐,她开始迷上了领头人这个位置。虽然这个位置可能很危险,但夺得以后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可惜,这一次的暗世界因为龙傲天和玛丽苏这两个变数,她不得不暂时寄人篱下。   仅仅只待了一晚她就感觉到了这个队伍的糟心程度,后悔自己选错了路。最初就应该跟龙傲天的,而不是这边。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被玛丽苏的性别以及碧池外表欺骗了,否则,她也不会果断走这边,现在想后悔恐怕已经晚了。   又瞥了远处的山头一眼,那边的三个小黑点已经消失不见。   她收住了心,将双手从火堆旁收回。站起后在营地旁巡视了一会,开始专注手下的工作,也就是加强营地附近的陷阱。 第39节 偶遇   玛丽苏的这个团队最好的一点恐怕就是她所保证的物资个人享有,其他人不得掠夺。正是因为有了她的保证,团队里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遮掩,有东西都会摆出来。   仅仅打火机就有四个人带了,唯一没带这玩意的只有玛丽苏,其他四人包括蓝毛张浩天都带了。   所以,点火取暖在这边算不上是什么难事,随时能够找到温暖。   在方琉璃的控制下,队伍内的用火情况倒还可以,没有大范围点火。这边看不到烟是有原因的,从一开始就在控制火势,添材量很低。有烟,但不浓。华茹自然无法从那么远的地方就发现这边几乎看不见的黑烟,况且华茹也没打算找黑烟,她只不过是随便编造了一个借口怼龙傲天罢了。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智者,方琉璃似乎也没意识到那边有个能干的华茹。   正如方琉璃所说,双方的将领与兵卒都不知道对方的排兵布阵,双方无论是谁都害怕的,害怕挑起这场战争;害怕面对这场战争。胜了就是杀人,败了就是被杀。   并非说她是个圣母,之所以现在她主张避开战争是因为己方的内讧问题没解决,还有龙傲天这个号称知道未来剧情的不稳定因素,这两个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其次是对手的信息以及自身的心理因素,这些是次要原因。   除非玛丽苏真的能够远程秒杀敌人,并且能够坚持在短时间内连续秒杀至少三人。否则,现在没有任何主动进攻的可能性。   真是个麻烦的团队。   几个小时后,另外一个地方,蓝毛张浩天正循着脚印向回走。他不是回营地,而是拐了个弯想要回出生点。   几个小时的搜寻都没找到任何动物与植物,当然,这可能也跟他不愿意扫雪有关。万一植物什么的在雪层的下面呢?不过,他不想伸手去扫雪,太麻烦而且效率低。因此,他沿着昨天来的路向回走,想要到出生点看看。   雪林中很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样,有一种异常的孤独感。   突然,张浩天停下了脚步,他觉得自己听到了第二人所发出的声音。当自己的声音彻底消失以后,耳朵里收到的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想。   循着声音慢慢靠近,路边不远处,他先看到了树后落下的一小捆粉色发丝,证实了是谁在那。   耳旁不断传来少女充满诱惑力的呻吟,以及某种用手指搞出来的有节奏的声音。   不得不说她的体力很强,又或许是经验丰富。自己一个人在那嘿咻嘿咻了……半个小时?   总之,从张浩天待在一旁开始到玛丽苏的神秘行为结束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算上没来之前的时间,恐怕她一个人就在那玩了一个小时吧?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寂静的雪林中就只剩下她喘着粗气的声音。   此时的她肌肤一片潮红,嘴角仍然挂着流成了一条丝线状的口水。   “看够了吗?”她一边整理因为激烈运动而滑落的衣服一边发声表示知道了旁边的来人。   “原本我还在想你怎么不怕冷?原来你倒是经常在做热身运动。”张浩天双手插在裤袋里,此时正倚靠在一颗小树旁。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抗寒。”玛丽苏用雪洗了洗沾满了某些液体的手,“按照你的意思,岂不是女人在冰天雪地中就无敌了?”   “所以?所以你每天在那摩擦两次难道是心血来潮?”张浩天讥讽道。   “不是两次啊!凌晨一次,走出营地一次,现在又一次,我每天都要六次以上呢。”玛丽苏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她对这些事丝毫不忌口,似乎完全不打算遮掩。   “啧啧。”张浩天咂了咂嘴,没有回话,他转身离开了。这女人有些邪门,他不想与之牵连过深。   不过,他不想理她却不代表她不想理他。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已经整理好衣服跟过来了。   “跟着我做什么?”   “你想多了,我原本是想去出生点那边看看。突然路上突然觉得无聊,想要做些愉快的事情。”玛丽苏的一句话将张浩天说得哑口无言。   两人的目的地竟然相同。   他的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这个女人是故意等在这里的吗?   “我对你那个系统挺好奇的,你还没提过你的身份,说一下吧。”张浩天十分直白的进行了试探。   “嘛,还真是不懂情调,想要打探我的消息都不懂旁敲侧击吗?”玛丽苏有些不满,“既然你想知道,说给你听也无妨。”   “我之前所在的地方是平行世界,平行世界你懂吗?就是跟你们的世界差不多相似的一个世界。有一天,我睡了一个觉,突然就穿越过来了。穿越到了你们所处的那个现实世界。”   “完了?”张浩天觉得这信息有点少。   “完了,你还想怎么样?”玛丽苏简单几句就解释完了。   “你的那个什么系统,什么意思?”他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   “系统?哦,你说的是我身上附身的超能者系统啊?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附身在了我身上,说是来自500年以后的科技。能附身在一个人的精神识海中,帮忙把宿主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超能力者。偶尔会发布一些什么任务给我,比如捉拿通缉犯又或者惩恶扬善什么的,完成了那些任务就给我技能点让我学习超能力。”   “听不懂。”张浩天实话实话了,他确实听不懂这是什么玩意。   五百年后的科技怎么到这里的?而且人类怎么可能穿越?平行世界又是什么鬼?谁的科学理论能证明平行世界存在啊?   玛丽苏所说的全部玩意都特么在反科学好吗?你让张浩天怎么信?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行走了两个小时以后终于到达了昨天两个团队分开的那个地方,不过,奇怪的是,这里被玛丽苏误杀的那个尸体不见了。   地面上的脚印很混乱,有去的脚印也有来的脚印。   两人又继续向回走,总算到达了出生点。这里原本也该是有一具尸体的,然而现在那尸体也不见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躯体的印痕,说明曾经确实有人躺在这里,不过现在那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 第40节 原作   “你是说……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有许多来回走过的脚印,看样子像是两个人。”   还是那个熟悉的山脚,以大叔张五常为首的团伙正在相互交换今天外出探索得到的情报。   “我复述一遍,你们听听看有没有漏掉的。”张五常此时面色凝重,他感觉到了局势不太对,“首先,黑叔,你和龙傲天去探路的时候,他半途决定要去出生点看看。但是,当你们到达出生点以后发现,尸体不见了对吧?出生点附近的两具尸体都不见了,现场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脚印,看起来像是两个人的不同脚印,是这样没错吧?”   黑叔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大概就是这样的。”   张五常将视线转到了龙傲天的身上,问:“你怎么看?”   正在忙着什么的华茹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想要看一看这位穿越者有什么表示。   “无可奉告。”   好吧,这货还真是拽,居然来了一句‘无可奉告’?   看他的神色,似乎知道些什么,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愿意或者无法开口。   其他人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干瞪眼。   不过,其他人可不代表华茹。她本以为自己是宇宙第一狂,现在没想到还有一个妄图在‘狂’字上超越她的。这能忍吗?不能忍。   “如果我没听错,决定去出生点的是龙先生你吧?”她突然开口,明显是针对某个人要开炮了。   “所以?”龙傲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些可疑吗?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去出生点呢?我现在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华茹的语气变得十分凌厉,她用模棱两可措辞故意将他人的思维朝着她的陷阱里面引。   “你胡说,我们都知道他清楚未来的剧情,他当然知道出生点那里出事了。”赵丽离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护着龙傲天。   不过……   谢谢了,谢谢这位智商欠缺的小姐姐帮忙来了个助攻。   华茹几乎是立刻就接过了话题,她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已经算得上是指责了。“没错,龙先生也自己说过了,他自称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个穿越者,穿越到了我们这个虚拟的世界,自称我们都是虚拟人物。他还自称知道以后的所有剧情。大家都应该还记得吧?那么问题来了,假设他早就知道尸体会被人搬走,那么他为什么昨天还要故意带我们离开那里呢?为什么让我们故意忽视了地上的尸体呢?反而给敌人制造了能搬走尸体的机会。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姗姗来迟的去查看一下出生点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故事编得倒是很有趣。”龙傲天似乎不打算深入解释。   其他人对他的怀疑自然是没有消除的,华茹这回说得对,令人信服。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解释一下。”张五常的态度稍微硬了一些,现在他好歹是带头大哥,有了一些底气,他盯着一旁的龙傲天,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回复。   “解释?倒也不是不可以。原本这个世界的剧情是没有我参与的,我在那本漫画中看到了你们的众生百态,看到了你们的过去与未来。但是,自从我穿越到了这里以后,剧情就变了。尤其是我最初还选择透露了我的身份,这就导致原本的剧情被打乱,哪怕是我也很难估计接下来的剧情。而……按照原本的剧情,今天,也就是刚才那个时候,出生点的尸体会被玛丽苏她们那边的某个人搬走。我是算好了时间的,可惜,由于剧情被打乱,没想到她们那边提早动手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为什么昨天你不提醒我们把尸体提早搬走呢?”黑叔疑惑着问了一句,他不是质问,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语气非常平静。   “以什么理由搬走?难道直说我们要吃尸体?”龙傲天反问,说得众人哑口无言,“而且,我还想看看剧情能不能改回正轨,面对错乱的剧情我也无能为力。”   这番说辞倒是圆得过来,看来他是有准备的。   “既然龙先生对原剧情那么熟悉,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给我们说说吧?说说你自称的那个原剧情有多精彩。你总不会说你失忆了吧?”华茹依然在追击着,没有轻易放手。   这次龙傲天倒是没有拒绝,短暂思索以后他居然真的打算公布所谓的原剧情了。   这样的态度转变让华茹没有抱太多的期待,反而多了一些警觉。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已经编好了一整套的故事,此时到了实施某个阴谋的时候了。   当众人在篝火旁围成一圈以后,他缓缓说道:“我所看的那本漫画叫做《暗世界》,主角是你。”   “我?”凌丸呆呆地指着自己,他觉得很意外。自己竟然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还是主角,这实在有些……怪异。   “玛丽苏没有什么是非价值观,她对烧杀掳掠这种事情没什么道德约束。原作与她发生争执的不是我,而是你……”   “喂喂,沙织,听到了吗?我是主角唉!我是主角。”凌丸却没有在听,他与华茹说起了悄悄话,似乎想要与她分享这种喜悦。   “别吵,听别人说完。”少女制止了他。   龙傲天没有停下,他仍然在继续讲故事。“由于凌丸不认同玛丽苏那种凶残的行为,双方发生了争执,然后分开了。当时大多数人都跟着凌丸一起走,觉得他比较适合……”   在这个故事里,华茹大概是有史以来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凌丸是主角,深受成员们的爱戴。而她则是个碧池、心机婊。几乎把营地的所有男人都睡了几遍,靠着不断在男人身边周旋来获得保护,并且还不断在暗中制造各种冲突。直到漫画最后才揭开谜底,原来她和玛丽苏是好朋友,故意潜伏在这边当间谍。   按照这个故事,最大的反派是玛丽苏,其次是华茹。而凌丸则是成为了委曲求全、事事向善的圣母,直到最后队友都死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觉悟,打败反派,成为了最后的幸存者。   “呃……抱歉,其实我没那么菜。”华茹忍不住说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在龙傲天的故事里成为了菜得抠脚的杂鱼。   “不不不,你已经很厉害了。最初不显山不露水,直到后来卧底的身份差点暴露的时候才利用肉体进行收买,也就是赵鸣。他对你的肉体很痴迷,所以上了你的钩,并且在后来还帮你挡刀而死,你几乎是靠着一己之力就把主角这边的团队给掀了个底朝天。”龙傲天突然恭维起了华茹。   一旁的赵鸣脸红着低下了头。   “不是的,一般来说,对付弱鸡,我不可能会需要到委曲求全的地步。你们能比我在鬼世界遇到的敌人强吗?你们的实力还没资格跟那些人比,你们太菜了。而对付你们这些弱鸡,我不可能需要示弱到那种地步。所以,龙先生,你这故事对我来说有些可笑。”华茹不满地辩解着,丝毫没在意周围众人投射过来的怪异目光。 第41节 食物   “抱歉,我这么说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到能令我需要下贱到如此的地步。”华茹又补充了一句,狂得飞起,侧漏的霸气将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发言有些意思,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反过来思考,若是某人的实力强悍到能够被她认同,她是否就会下贱到龙傲天所描述的那种碧池摸样?这是否证明了龙傲天最初对她的评价是真的?   现场的气氛一度变得非常尴尬,面对这明显的言语漏洞和猖狂的内容却无人反驳。就连赵丽离也没敢轻易开喷,她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刚才因为自己的发言而导致少女顺着杆子爬上去质问龙傲天的事情令她有一些害怕故事重演,故而不敢随便开口。   “好了好了,别吵了。”张五常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圆场,“按照龙傲天你说的,原本的剧情,今天和明天我们还是会靠着饮雪度过吧?而玛丽苏那边因为有了食物,短期内也不会攻过来对吧?”   “原剧情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剧情已经被打乱,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龙傲天一方面吐露了一个‘故事’证明了他的身份,一方面又推脱剧情超出了掌控,如果接下来的发展有误就与他无关。   他的计划还真是圆滑,若今后的剧情发展对了就证明了他的能力,错了就推得一干二净。   在他说的故事中,凌丸的团队有九个人,坚持了两周才出事,大家的忍耐力在那个时候到了极限,饥饿促使大家开始搞事。而且,因为众人非常虚弱,华茹也开始实施攻击计划。   她先是迷住了胖宅赵鸣,仅仅只是嘿咻嘿咻了半个晚上就将这肥宅给收服了。随后在白天她谎称自己被张五常给强X了,愤怒的赵鸣与他打在了一起,队伍因此而开始出现了不可调节的矛盾。随后又是一系列的栽赃陷害,老实巴交的张五常被驱逐出了队伍,最后被冻死在了外边。   其后华茹继续用肉体收买其他人,再制造各种陷阱挑起战争。   ……   “两周?我还以为能坚持三周呢。那么,你有没有算到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华茹突然淡淡地笑了笑,令人觉得有些阴森。   龙傲天没有说话,他扫了众人一眼,没看出什么问题,不知道少女到底藏了什么。   由于两人坐了个正对面,中间隔着火势凶猛的篝火堆,他无法看清华茹的双手正在下边鼓捣着什么。   “我说过,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加入已经超出了原本的控制,我已经无法预料接下来的剧情了。”龙傲天率先进行了一番辩解,这句话他已经提到过很多次了。   “嘛,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是可以预料到的才对。”随后,华茹将小锅放到了火堆旁开始烧水,不过这次可不仅一个锅子,她又用泥巴多捏了一个陶锅。   难道找到食物了?   并非是找到食物了,而是食物一直就是有的,只不过华茹到今天才拿出来罢了。   探索行动开始后,最先回来的是张五常三人,随后到的是凌丸与赵鸣两人。当时,她借了凌丸几个苦力和一些金属标枪用来挖坑。为何挖坑?当然不是为了埋人,而是挖树根。弄明白了少女的想法以后,张五常其实有些诧异与羞愧。他还号称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却没想到去吃树根,更多的时候是想着饮雪充饥,并想着实在忍不住了再考虑吃人。   为了不让营地暴露,几人特意去了很远的地方挖树根。所以,龙傲天回来的时候并未看到附近有新倒掉的树木。   赵丽离没有跟龙傲天提及,她没有私底下接触的机会,从大家都回来以后就聚集在了一起交流情报,只有华茹一个人在处理刚才挖回来的一小点树根。而且,赵丽离隐约感觉这事若说了出去会有一种背叛张五常的感觉,因此潜意识中压下了这事。   却没想到华茹竟然能用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做文章。   看到少女将这些洗净的白嫩树根放进了锅里开煮,龙傲天的神色虽然还是显得很平静,不过他不断抖动的右腿出卖了他焦急的内心。   如果树根能解决食物问题,那就代表了生存20天不是问题,这里的树量虽然算不上茂密,但还是能够让大家吃到离开本次暗世界的。   因此,龙傲天所说的‘坚持两周以后因为忍耐不住饥饿感而开始搞事’的说法就不怎么靠谱了,况且刚才张五常还特意问了他一句:今天和明天确实是靠着饮雪度过的吧?   恐怕这大叔更加不信任龙傲天了。   华茹现在并没有扳回一局的**,她非常担忧,刚才只不过是随便扯了几句罢了,并未真的放在心上,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能那么简单就解决生存问题。   气温的问题通过砍树造房御寒以及生火就能解决;口渴的问题通过饮雪能解决;饥饿的问题似乎能通过树根来解决。   如此看来,生存20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系统居然准备好了一切的生存物资,只要有一点洞察力就能轻易度过本次暗世界。你敢信吗?   所以,华茹很担忧,担忧还未发生的危险。   也许这些树根无法维持人类的身体需求,也许随着时间推移,环境会变得更加恶劣。也许这危险又来自于玛丽苏或者龙傲天。万一他们有什么其他不同的私人目的呢?他们可都是穿越者,万一超出了暗世界的控制呢?   总之,这变数很多,有人为的也有环境。   若是环境的倒还好,无非就是每天气候都会变得更恶劣,让人更难生存下去,最差无非是火山爆发或者天上下火球雨啊、刀子雨啊、陨石雨啊什么的。不过这还很好解决,有固定的解决办法。但若是人为导致的难度提升,那就很难掌控了,因为人心是极难预测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干些什么蠢事。   华茹根本就不相信这次暗世界能那么简单的度过,系统会创造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让大家来野外露营旅游吗?   瞥了正在沉思的龙傲天一眼。   她依然觉得最大的人为变数就是他和玛丽苏,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现阶段就除掉这两人。可惜这里没什么尸毒,想偷偷摸摸下手都难。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能轻松过了这次暗世界了吧?沙织小姐挺能干的。”赵鸣此时显得比较轻松,他夸奖起了华茹,像是想找话题拉近关系。   “如果玛丽苏她们能老老实实待着,我们应该能相安无事度过这次暗世界。无非就是多吃点苦,要忍耐点。”张五常也适时发言安抚众人。   少女视线又悄悄扫过众人一圈,有几人的脸上是洋溢着愉悦的,像是真的信了这番说辞。   总之,华茹绝不相信如此简单就能打通关。 第42节 约谈   凌丸对待华茹的态度还是差不多,因为他早就了解她的为人。骂也骂过,打也打过,该撒的气也撒过了。   两人的关系还是如进入本次暗世界一样亲密,也许用‘亲密’这个词语不合适。他们更像是熟悉了许久的老朋友,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相互之间也不见有什么不和的地方。   凌丸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这一点很早就体现出来了。他虽然很圣母,但不会强行扭转敌人的观念让他们也变成圣母。他的自知之明还表现在了其他的地方,例如现在。他知道自己论谋略是比不过华茹的,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会过问华茹的意见。   大叔张五常偏向少女也有一小部分的原因在这里头。   除了性格恶劣以外,这少女的其他条件都不错。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团队智囊,就是太难骑……哦不,是太难驾驭了,根本不听管束。   龙傲天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很一般,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无战无行。   反观华茹,她内战SSSSR,外战SSR,哪怕没有战斗时的内务也同样能力出色。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她的作用比起龙傲天实在大得太多。   可惜她性格恶劣;   龙傲天除了嘴上说着比较厉害之外,实际上的贡献很少。而华茹,除了那张嘴厉害得不得了以外,手上功夫同样了得。篝火是她做的。   可惜她性格恶劣;   陶锅、杯也是她造的。   可惜她性格恶劣;   现在的食物还是她解决的。   可惜她性格恶劣;   她拥有靠着智商能一个打十个的变态级实力。   可惜她性格恶劣。   若不是她的性格太他喵的恶劣了,这绝对是一个BUG般的存在。   张五常正在默默吃着土思索……哦不,是吃着泥土里面挖出来的树根。他差点就有一股冲动想要传位给早见沙织了,自己这个大哥位实在坐得不怎么安心,因为若是论能力,他完全就是被那个少女给吊着打。   树根汤并不难喝,经过雪水煮过以后,味道有点微甜。不过,这味道也绝对算不上好吃,没有任何的调味料,而且也嚼不动,很老硬。   原味应该是索然无味才对,但每个人都将汤汁喝了个底朝天。因为太饿了,大家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用雪水虽然能止渴但却压不住那股饥饿感。一杯树根汤下肚,不够,连锅子底带着碎渣的汤底都被大家分光了。直到倒不出一滴汤。   饱了,饥饿感消除了。说不清是喝水喝饱的还是因为这些树根真的能充饥。   此时这一刻是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仿佛真的在旅游似的。营地、野炊、欢声笑语……好吧,最后一条划掉,并没有欢声笑语。大家绷紧的神经虽然有所缓和但还没到达能欢声笑语的地步。   龙傲天的威望再次沉底,哪怕他揭露了华茹的本性也没有用。此时都抵不过一碗树根汤的价值。   大家都很现实,比起过往的辉煌,当前一刻似乎更加能调动内心的情绪。   不过,大家依然还是得对龙傲天客客气气的,别忘记他可是有手榴弹的,他可是号称自己有一个异次元空间袋,能随便从里面取出手榴弹来个AOE爆炸群体伤害。   饭后就是随便的闲聊,再之后是按照昨天那般安排进行轮流放哨。   入睡前,黑叔悄悄朝着华茹打了个眼色,示意私底下谈谈。两人倒也没什么遮掩,起身离开篝火堆朝着一旁走去。   “抱歉,昨天的事。”他的开场白倒是没有出乎预料。   “小事。”华茹平淡着回了一句,辨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感谢一下凌丸,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很不靠谱,但是对于你的信息确实藏得很严,他没有在现实世界透露你的信息。”黑叔瞥了一眼围在火堆那里的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正在跟众人吹B的凌丸身上。   “所以?我需要跟他表示什么?”华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帮他人保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更何况她也救过那傻货好几次了。   “你的积分成长得不对劲,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包括硬派鱼酱,他的能力可不差,连他现在都要盯着你。”黑叔突然透露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华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是第六次进入暗世界,只要调查一下每次与你一同进入暗世界那些群成员的积分就能大致明白你的积分段位。凌丸的总获得积分不是什么大秘密,很容易调查,其他人的也同样不难调查到,因此,想要推算出你的积分也不难。而你的积分涨幅速度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黑叔详细解释了一遍。   难怪,难怪硬派鱼酱曾经联系过她。   她倒是漏掉这个严重的问题了,每次进入暗世界的人员积分虽然不同,而且因为‘现实世界相遇会在下一次暗世界很有可能被丢进同一世界’的规则,积分差可以很大,哪怕一千分积分的都能遇到一万分的。本以为应该不会轻易导致积分暴露,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外人从她每次都能遇到凌丸来看,她掌握了这条规则。将她的积分与凌丸取平均值,再与其他被共同点名的人进行对比,如此一来就能大致估算出她的积分涨幅。   因此,有心人能估算出她的实力,甚至是大致的做事手段又或者所在的暗世界情报。   “其实,真正让硬派鱼酱注意到你是因为,你和凌丸走得太近。或许你不知道,以前凌丸与硬派鱼酱是一个固定团队的,后来解散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情。若我所料不错,硬派鱼酱想要招揽你入队。”黑叔的语气有些惆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入队?”华茹的内心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不过她仍然在装傻。   “嘛,这件事不该我来说,你有空还是去问当事人吧。”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突然转开了话题,“这次暗世界,你怎么看?我觉得那个龙傲天不太对劲,我说不清哪不对劲,只是我感觉上,感觉他不太对。”   “这个我还没思路。”她依然在试探,没有提出什么建设性的东西。   “还在生气昨天的事?”黑叔突然明白少女的态度为何这么冷漠了。 第43节 低温   “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气我的撒手不管?”黑叔又重复了一次。   昨天的事情当然是不可能轻易忘记,华茹自从昨晚的会议以后对大多数人都更熟悉了。   凌丸自然不用说,他并未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对待华茹还是一如既往。黑叔则是对‘真实’的华茹有很大的态度改变,不知是被那些信息震慑到了还是什么,总之,他不似最初那般信服她,内心多了一些犹豫。   对她的态度改变得最多的应该是大叔张五常,有一段时间很疏远,有一段时间又比较亲近,变化很大。   至于赵丽离,她依然在乐此不疲的黑着华茹,不过心里头是有一些害怕的。一个软萌的敌人和一个阴狠的敌人,这两者给他人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以前她以为华茹比较软萌,欺负一下也没什么,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张口。   龙傲天和胖宅赵鸣对华茹的态度不知有没有改变,他们今天的表现与昨天差别不大。   如此算来,最值得相信的依然是凌丸、其次是明知道华茹的恶劣性格却还是愿意亲近的大叔张五常,至于黑叔,这家伙可就难算了。   因此,面对他的这个问题,华茹有些犹豫不决,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对他不是生气,而是怀疑与提防。这两者的差别很大。   也许在黑叔的眼里看来,昨天的事情只不过是小纠纷,就像是小孩子打闹那般。可是,对华茹来说,这是足以引起信任危机的大事。   黑叔的实力是不错的,有一定的智商,需要战斗的时候也不会手软。华茹很中意他。但是,如果这个男人的力量不能为她所用,那么此人就很有可能会是心腹大患,他比其他人很多人都更加了解华茹。   因此,她对黑叔的不是肤浅的生气,而是更高层次的怀疑与提防。其他人的背叛对她危害不是很大,而黑叔……他若是下定决心与华茹敌对,这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我没有生气,为了这些小事,不值得。”她平淡着解释了一句,没有将事情是说透,现在还不能翻脸。   黑叔似乎还想继续这个话题,不过,看到少女并不想谈这件事,他只能作罢,先放在了一旁。   “龙傲天的事情,你怎么看?我感觉看不透他,我觉得这个人很邪门。”他又转开了话题。   “我也看不透,情报不足。”华茹当然没有直说,他不敢确定黑叔是否已经投靠了龙傲天,不敢肯定现在这家伙是不是想来探口风。   少女这冷漠的态度终究还是让黑叔退却了,他没有再说什么,随意又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想要再重新信任这个男人是有些难度的。   昨晚他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华茹的事情,但他态度的变化却令人忧心,这一点不得不提防。原本的黑叔是非常支持她的,几乎算得上是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在与龙傲天的嘴仗当中也是他在唯一冲锋陷阵帮助华茹。然而,自从华茹的所作所为被扒出来以后他便沉默了,不再似最初那般立场坚定。他的前后态度变化是非常大的。   若是以现在的局面来进行评判,龙傲天与华茹可以说是都没讨到好处,双方互有所得也互有所失。   两人的交锋过后,龙傲天那边的威望下降了,大家对他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怀疑,将他从穿越者身份的神仙高度拉到了人类的水准。   而华茹呢?她的三人小队出现了裂痕,不复往日那般亲密牢固。很多人对她的人品持怀疑甚至警戒态度,但同时又对她的能力多了几分信任。   从结果来说,华茹似乎稍微赚了一些,她好歹是能被大叔张五常接受,在这个队伍中依旧拥有一定的地位。   回到篝火旁,众人的态度再一次展现了出来。   龙傲天低着脑袋在烤火,对她视而不见。   赵丽离冷眼瞥了她一下,依旧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胖宅赵鸣的眼神乱飘,显得很不平静。   大叔张五常则是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问好了。   凌丸呢?他现在正在玩泥巴,也想烧陶瓷呢。   看到众人各异的态度,华茹越来越觉得,若想解决内部问题,最好的办法果然还是得死那么一两个人。龙傲天是首选,他若是死了,团队立刻稳固。   可惜,这家伙自称是穿越者,绝非一般普通人的实力,恐怕就算其他人都死了,他也有办法活到那个时候。   随后,看着时间不早了,大家回营开始歇息。第一波守夜的还是龙傲天与黑叔。   今晚的华茹优雅不起来了,蜷缩成一团像小猫一样。总觉得今天好像更冷了,若是摊开身子躺着便会感觉到冰冷刺骨的寒气,没一会双腿就会麻木失去知觉。她不得不蜷缩成一团取暖,身上薄如蝉翼的长裙和上衣外套几乎无法带来热气,反而不如缩成一团后的体温暖和。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多穿几件衣服。她还后悔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去争夺死人的衣物,若是争了,能拿到哪怕一件对现在来说也是很有利的。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人摇醒的。   “起来了,没事吧?”一旁站着的是大叔张五常,他的声音很轻,避免吵醒一旁的其他人。   “唔,哦。”华茹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脑袋很晕,舌头又变得呆滞了起来,吐字不清。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浑身冰冷,触摸自己身体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如同冰水般的冷意。   她猛然惊醒,意识到了不对劲。   气温变低不是错觉,是真的!   昨天虽然也冷,但躺在地铺上还是能忍受的。当时睡了几个小时,身体状况还算可以,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是……今天哪怕蜷缩成了一团都还是引发了低温症。   借着火光她扫了一眼地铺上的其他人,他们全都同样缩着身子不断颤抖着,看得出来他们的状况也不好。   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华茹慢慢着走到了篝火旁,这时她才发现木材已经烧了有段时间了。看来大叔张五常早就已经开始守夜,只是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让她和赵丽离多歇息了一会。   低温症……她的思维正飞速运转着。   凌丸和赵鸣在最后才换岗,也就是说,他们要睡八个小时左右。若是让他们在这种气温下待八个小时,恐怕会冻死人。还有龙傲天与黑叔,他们两个刚刚下去休息,同样拥有八个小时左右的睡眠时间。   联想起自己的状况,仅仅只是冻了四个小时就已经让身体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若体温再进一步下降,离死应该也不远了。   有趣,试试看谁的命硬吧。   明知道危险的她并不打算叫醒那边睡着的几个人,她想测试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真的正确。 第44节 冻僵   不过,想要成功实施的难度很大。   如果能够真的按照华茹的思路走下去;如果真的放其他人在这种鬼地方睡一晚……结局或许真如她所料的冻死好几人。   但是,麻烦在于大叔张五常,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在篝火旁摩擦双手。哪怕是个白痴也该意识到现在的温度很低,稍微再有些常识就能联想到正在睡觉的那几人身处的……   “说起来,好像挺冷的,不会冻死人吧?”大叔突然喃喃自语道。   事实证明这家伙确实意识到了,尤其是看到赵丽离的举动以后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女人的动作很僵硬,走路的时候右腿十分怪异,就像是瘸了似的。可瘸腿的人走路应该有自己的走法,而不是像她那样每走一步都会扭到脚,非要说的话,她的状况更像是脚掌麻木,失去了控制力,以至于无法正常用脚掌触地,变成了脚趾甲的那一面率先着地,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对脚掌失去了掌控,因此而不断扭到脚。如此反复了三次终究还是走不动了。   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能感觉到痛苦的。   张五常连忙走过去扶着她到了篝火旁坐着,而她也在不断嚎叫,很快就把其他人也给吵醒了。   龙傲天和黑叔自然不用说,他们刚睡下没多久,还未完全入眠,因此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之后到胖宅赵鸣,他以为遇到了袭击,瞬间就从床上惊慌着爬了起来。唯独凌丸没有反应,依然在睡觉。   “怎么了?”黑叔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四处张望着,也以为有敌袭。   “抱歉抱歉,小事,她扭到脚了。”张五常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仿佛做错的是他一样。   得到他的解释以后,黑叔和赵鸣无奈着又躺回了床上。龙傲天倒是有些意思,他爬了起来走到赵丽离的跟前,随后居然蹲下身子帮她揉起了脚。   “疼吗?”   “有点。”她龇牙咧嘴着笑了笑,十分憨厚。   “怎么这么不小心?”龙傲天的语气很温柔。   就连华茹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两人是否情侣,也许他们早就认识了呢?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未当真。若这两人真的认识,现在何必装得那么生疏呢?这对龙傲天是不利的,他现在最缺少追随者。   例如华茹,华茹因为最初与凌丸和黑叔是一个团队,其他人就会想着挤进来,这是团队人数带来的优势。而龙傲天呢?他因为孤身一人,其他人感受不到追随他的价值。   所以,若是所料不错,他现在只不过是在利用赵丽离罢了,想要笼络人心。也许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想要博得一个照顾手下的好印象吧?   不仅华茹能看透,大叔张五常也是可以看透这一点的。不过两人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身为当事人的赵丽离已经陷入进了这个旋涡,丝毫没有觉察到。   也许她觉察到了而又自愿陷入其中呢?感情这种事情最难说了。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对华茹来说意义可是不同的。龙傲天的举动给华茹提了一个醒,一个变招的醒。   原本这个男人还是比较孤高的,将自己排在了众人之外,而现在似乎想走亲民路线了,开始笼络人心。   得防备这家伙去攻略其他人,尤其是凌丸那傻货……   等等……这傻货刚才好像没反应?   华茹想起了赵丽离嚎叫的时候,其他人都醒了,唯独凌丸还躺着在睡觉。莫非才过了四个小时他就被冻死了?   怎么可能,这家伙比她还要壮得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冻死呢?她都还只是稍微有点低温症而已,那傻货不该比她严重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停在了凌丸的地铺前,脑海中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不放心想要看一看。自己可就这么一个死忠追随者,经常在别人面前帮她装B,这么好的一个手下可不能就轻易死掉了。尤其是胖宅赵鸣和龙傲天等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她的计划算是失败了一半,故而不如让凌丸也起来热个身。   若其他人还没觉察到的话,她倒是打算偷偷叫醒那傻货起来运动运动,但其他人都已经醒了,这坑人计划也就算是被打断,若让凌丸继续睡觉就会亏大本。   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两下,没反应。又加重力度踹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喂,起来吃饭了。”她一边说话一边继续加重脚下的力气。   然而,周围几人都再次醒过来了,凌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感觉到了不对的华茹蹲下身子用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有心跳,依然很强劲。于是,少女抬起右手扇了凌丸一个耳光,看到他依旧无反应又再次反手来了一个耳光。   好吧,通过一系列的测试证明了这傻货还真是被冻傻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能看到他眼皮有些动静,但眼睛始终没能睁开。用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身体,尤其是四肢几乎如同冰块般寒冷。   “他怎么回事?”一旁的黑叔被这边的动静再次吵醒。   “大概要被冻死了吧。”华茹回了一句,然后抱住了凌丸的手腕,将他拖拽着到了地上。   黑叔被吓了一跳,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扛着凌丸到了火堆旁,但被华茹阻挡了,放置在稍远一些温度不是那么高的地方。   事到如今,气温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因为这傻货被冻僵,等会团队里头难免要提到取暖的事情。   华茹想要用这一招合法整死那么一两个人的计划算是失败了,不过她本来也没对这种计划抱有什么希望,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一个想法罢了。如果出事的不是凌丸和张五常她便不打算点明这事,可若是这两人,她只能出手相救。   众人神态各异,这个突发事件似乎让许多人都明白了一些什么。大家终于意识到了冻死的问题,原本还以为有火有房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气温算是小事罢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叔张五常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他在篝火旁来回踱步,皱着眉思考着气温的问题。 第45节 救治   华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凌丸的身上,然后将热水稍微吹冷了一些之后喂着他慢慢饮下,尽量放缓了速度,没有大量喂入,因为那有可能会导致水进入气管,进而引发肺部问题。   低温症是一种很常见的症状,因为太平常而很容易让人忽视。实际上当你因为寒冷而打颤的时候就已经属于低温症了,只不过那时候还处于轻度状态。随着体温进一步下降,症状也会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危险。简单一点说,在冰天雪地中就地睡一个晚上,若没有合适的保暖措施,那么这人是活不到第二天的。   治疗措施也很简单,让体温回升即可。   凌丸已经是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了,此时得优先对核心部位进行保暖,防止体温进一步下降。若没有更好的手段则可以通过大量的、持续性的饮用热水让身子暖起来才行,之后可以通过烤火慢慢恢复体温。当四肢加热的时候,低温血液会流回躯体,那会导致核心区域的温度再进一步下降,加剧低温症,进而导致心脏骤停等等。   对于这种情况救治的难点也就是所谓的冷血回流,不能直接置于火堆旁暴力加热,得慢慢来。   之前也提到,低温症的救治其实很简单,让体温回升即可。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却又因为复杂的情形而不得不急救手段复杂化。   首先,昏迷的凌丸无法大量饮水,那会导致水流入气管引发肺部问题。   其次,不能放置最近篝火的旁边烤火,那会导致四肢的低温血液流回到身体,导致身体的温度进一步下降,此时有可能直接导致凌丸的死亡。   而偏偏救治低温症就是得让体温回升,可各种问题却导致无法或者不能快速提升体温,只得慢慢一步步来处理。   “黑叔,你觉得凌丸这个人如何?”华茹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挺好啊,怎么了?”他下意识回复道。   “他对你怎么样?”少女紧接着又问道。   黑叔思考了一会,认真地说:“他救过我的命,而且为人真诚友善,我当他是好朋友。”   “那好,脱衣服吧。”少女突然语出惊人。   一旁的其他几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蛤?”   “我是说,脱衣服,别磨蹭了。”少女再次复述了一遍。   “等等……我是说,这冰天雪地的,大家都看着,而且现在就脱衣服,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那么……”黑叔有些扭捏起来。   华茹倒是没时间听他解释,直接动手脱起了他的衣服,而后者半推半就着被剥光了上衣。   事情还没完,华茹又脱下了凌丸的上衣,随后说道:“抱他。”   “蛤?”黑叔这下傻眼了,他的视线来回在少女和地上的裸男身上交替,“不啊,那个,我是说……”   “难道不想救身为你救命恩人的凌丸吗?难道你刚才口口声声把他当朋友只是借口而已吗?难道你想要当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吗?”   ……   时间快进到十分钟以后,此时的黑叔正抱着凌丸,两人肉体零距离接触,双方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模样十分亲密。他们身体外边披着许多衣物,包括龙傲天在内的男性都脱下了衣服给他们临时取暖。   总觉得黑叔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生无可恋了。   凌丸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也仅仅只是开眼罢了,他还没能正常说话或者是行动。嘴巴不断抖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模模糊糊能听到一个字:顶。   是这个意思吗?总觉得不像。他现在还没恢复,难以开口,哪怕开口了也分辨不出来具体说的是什么。   又缓缓喂着凌丸饮下一些温水,他现在已经醒过来,拥有了基本的吞咽能力,可以大量喂水了。   通过慢慢增温的方式总算是将他救了回来,其后的救助倒是慢慢变得容易,能考虑四肢的解冻了。   随着渐渐脱离了险境,凌丸的发言欲望变得更强烈了,趁着华茹没有灌水的空隙他开口道:“顶……”   顶?莫非是‘定’字?又或者是盯?   应该是盯吧?哎哟这家伙还挺会玩的,盯人都学会加上配音了?   这边在忙着救人,其他人也没闲着。大叔张五常光着膀子在篝火旁来回踱步,还在思考当中。其他人都醒过来了,全员聚在火堆旁细声讨论着。华茹又吸引了不少的视线,脱掉外套后的她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白色长裙,这仙气飘飘的摸样令人遐想连连。   “我觉得……气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张五常停下了脚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吗?我觉得好像没变化。”胖宅赵鸣扫了周围一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脂肪在起作用。   “是有一点吧?”赵丽离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看得出来她对此的印象很深刻。   “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张五常又过问了华茹的意见,这次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如果我所料不错,温度确实在降低,至少比起昨天,现在的气温要更低。”华茹直截了当承认了这一点,既然其他人已经注意到了,她再藏着意义也不大,倒不如直接分析一波装个B。   现场一阵沉默,有惊讶的也有疑惑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了温度会持续下降?”黑叔忍不住问道,他此时依然裸身抱着凌丸,双方还在靠着体温取暖。   “有此可能。”华茹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   “如果真按照这么说,我们最直接的危险其实不是饥饿问题,而是气温的问题吗?”张五常的思维转得还算快,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好说,现在判断依据太少。”华茹依然没有把话给说死。   饥饿问题可以用树根解决,口渴问题可以靠着雪水,那么气温问题呢?其实烤火就能解决,哪怕温度再下降个几十度也不怕,烤火还是能解决问题。所以,若是按照每天一度或者两度的气温下降,本次暗世界根本就制裁不了玩家们。   除非……   除非每天下降个5度,二十天来个零下一百度,那么这可就有趣了,干脆更狠点直接来个零下二百度,把玩家们往死里整算了。   这系统的节操到底如何还不好说,可以肯定的是,气温在下降,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将会过得更加艰难。 第46节 描黑   大叔张五常显然还考虑了很多事情,不仅仅只是对气温变低产生了好奇感。   假设温度真的在不断降低,自己应该怎么做呢?这些事情他也是有考虑过的。   视线投向上边看不到边际的山头,他说道:“我想,我们白天需要扩建一下营地了。”   停顿了一会,看到大家没有问话,还在等待下文,他继续说道:“我们需要造一个封顶房,我们还需要改造内部,可以在内部生火。只有这么做,我们才能应付接下来有可能到来的严寒。”   大叔的带头风格与华茹是不同的,若是由华茹来说这段话,她肯定又要故意复杂化,起码要BB个半天没完没了。大叔却尽量将要做的事情给精简化,没有详细解释过程什么的。   这么精简化真的好吗?问题马上就突显出来了,好几人都是一脑子的疑问。   “还是造在这个地方吗?不用换个地方吗?”胖宅赵鸣倒是敢直接问这个问题了,现在掌权的不是龙傲天。   “地方需要换一换,稍微远离山脚一些。”大叔张五常是知道这个地方危险性的,雪崩的事情一直压在心头上。   随后他又对其他人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了解答,看得出来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他花了一个小时才解释完毕,不是每个人的智商都能达到较高的水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心情去思考这些未来的东西。因为团队里面有了领头人,很多人的思维就会僵化,某些手下们不会将自己代入领头人的位置来思考问题,而是被动等待上边安排事情做。   大叔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为某三人解释自己所思考到的那些东西。   赵鸣和赵丽离还有黑叔的问题很多,张五常仿佛面对的是几个小盆友似的,不断为这些充满好奇心的宝宝们解释为什么。   华茹也乐得个轻松,记不清到底是第几十次喂水了,凌丸的状况好了很多,至少手指头已经有反应了。   趁着少女再次取水的空隙,他突然张口说道:“诶猪。”   “啊?”黑叔听懂了,这是在叫自己呢。   “离亚面辣玩意,顶……烙我了。”他的发音还是有些问题。   “啥?”黑叔一脸问号。   “里!亚!面!辣!握……”凌丸有些焦急了。   “他说,你下面那玩意,顶到他了。”华茹一脸严肃着为黑叔进行了翻译,她好歹也是见识过火星文的,第二次暗世界的徐克斯那一口模糊不清的补咚袜让她深深明白了练好听力的重要性。   华茹的翻译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但不是看着她的,而是他。   黑叔感觉这些视线有些刺眼,尤其是胖宅赵鸣甚至瞬间捂着自己满是肥肉的双胸退了那么半米,这更让他觉得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刺得隐隐作痛。   “不是……那个……不是的,我能解释。”他顿时结巴了起来。   华茹的右手拍在了黑叔的肩膀上,随后语重心长着感慨道:“没事的,我们不会歧视你的。而且暗世界可以建立角色,你可以建个女角色满足凌丸,你们在一起,我们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   “不是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我……”黑叔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到少女那奇怪的视线了。   此时的华茹正毫不遮掩地斜视着他,眼神中带着鄙夷,她的双手护着胸。由于角度的原因,能看到这个表情的只有黑叔,其他人都在少女的背面,所以自然无法看到她的颜艺。   好吧,黑叔知道自己偷窥的事情可能暴露了,此时那少女正在报复呢,所以才故意把话题给带得邪恶了。   她刚才脱掉了外套给凌丸以后便露出了里头白色长裙的全部外貌,由于喂水的动作有些大,黑叔倒是经常能看到乍泄的春光,好吧,然后那个啥就不听控制了。   不得不说,原本披着外套的她胸前那对东西给人的感觉还不是很突出,而此时只穿着那么一件简单的白裙就给了别人一种伟岸的感觉,有一种让人想要摸一摸的魔力。黑叔倒是有些理解胖宅赵鸣的想法了,为何他渴望**?因为这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啊!   不过,华茹可不是害羞什么的,她只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的私有物被别人染指罢了。在她看来,自己的欧派当然是自己的,自己身体的其余部位也是自己的,其他人这些无理的举动当然是亵渎、掠夺。   于是她不开心了,我们可怜的黑叔想要解释,可此情此景简直就是有口难辩,他正裸身抱着凌丸呢。   大叔张五常叹气叹气,像一个慈祥的长者似的,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老黑,你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我们不会歧视你的,毕竟我们都是同一个队伍的成员,当同舟共济。”   呃……不是的,你误会了。黑叔倒是想解释,可看到少女那鄙夷的眼神,他觉得还是忍着点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他喵的是悬崖啊!   “喂喂,别玩了。”他又辩解了起来,看到少女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只得跟其他人解释道:“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刚才无聊,脑子里就想起了家里的硬盘存着的那些学习资料,你们懂的,然后就那个什么了。”   “真变态,吃着嘴里的还要想着锅里的,原来你喜欢的是猛男肌肉型的吗?”少女一句话把话题带得更黑了,随后他转头问了大叔一句:“他说你们懂,你也和他一样家里的电脑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我的电脑一直就没下载什么东西,很干净,根本没那种东西。”大叔张五常义正言辞着否认了,表示自己跟黑叔不是一路人。   “我也没有啊!”看到少女的视线瞄了过来,胖宅赵鸣连忙严肃着解释了起来,“我的电脑里面存的都是很正经的游戏,根本不可能存什么小视频。黑叔你别狡辩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在电脑里面存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吧,可以,这很正经。   这胖小子刚才可是大义凛然自称渴望**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正经到如他所说的正经程度?不过他装得还是挺像的。   于是,黑叔被我们的华茹大小姐给恶意描黑了。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少女那神乎其技的瞎掰功力,能把没有的说成有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仿佛只要给她一个借口,她能把一个国家都给弄到灭国似的,这不是错觉,身处于事件中心的黑叔深深感受到了反抗的无力。   默默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要完蛋了。 第47节 搭讪   次日早上,当华茹、黑叔和凌丸三人组还在休息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动身开始搬家了。   由于需要照顾凌丸,他们两人也没办法休息,其他人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在篝火旁躺到了天亮,哪怕地面很脏也无所谓。因此,天亮以后其他人就开始负责起了搬家,而这三人倒是能休息了。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当然是不可能躺在地上的,太脏了。她还有更加高明的招数,那就是坐着利用身体的柔韧性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睡觉。这样的想法不止她一个人想得到,但能做到长时间以这样的姿势睡觉的却只有她一人。   然而,一觉醒来以后浑身疼得难受,尤其是后腰。   此时阳光高照,算算时间,应该是中午了。   搬家点不是很远,从山脚移到了靠近雪林的地方,主要为的是避开雪崩。地形空旷的问题还是没有完全解决,附近并没有可以倚靠的墙壁。关于这一点,大叔张五常倒是有了临时解决办法,他的打算是造一个封顶房,也就是常见的那种有门有顶的房屋。如此一来可以防备一些低威力的远程武器,比如粗木弓箭。若是枪械,那没可能防得住,该死还是得死,除非造一栋超厚木屋。这可能吗?也许可能,但今天做不到。   由于有了前天撸树造房的经验,加上众人手里此时都有了武器,所以今天的效率很高,哪怕缺少了三人,建造速度也丝毫不减,甚至还要更快上许多。   华茹走近看了一会。木屋的地基已经做好,无非就是以之前的地铺进行扩建,在中央留了一个正方形的口子。地基仿佛是一块正方形的木板中间挖了一个孔,这孔是留着架设火堆的。   大叔张五常的思路其实很简单,他不敢在木质地基上燃火,生怕烧了屋子,所以故意留了这个洞。   这样谨慎的想法倒也没错。   在他们四人的努力下,现在已经开始建造木屋墙体部分,若不出意外,到晚上应该是可以将木屋给建造完毕的。   看着四处被斩断的树木,华茹内心有些担忧。她昨天已经发现了玛丽苏那群人的地点,通过树上的积雪来判断出是否有人活动过。反之,若她们也找到了一个制高点,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发现这边的断木群,从而确认这边的营地方位。   可以这么说,双方并非是在打暗战,而是明战。这种战斗不开打还好,一旦开战,那么很有可能是不死不休的血战。   华茹担心的地方就是这里,若对面的人杀过来,己方应该如何应付呢?玛丽苏这个点该怎么克制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若他们没有食物,今天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吧?   对于那两具消失的尸体华茹可没有百分之百确信被玛丽苏拿走了,别忘记还有个秃头男,从一开始就离开了,他的行踪是个谜。万一尸体被他带走,玛丽苏的团队今天又没有食物的话……那么一场大战就在所难免了。   悄悄瞥了一眼龙傲天,这个男人依然在默默砍伐着树木,没有其他多余的表示。   他可是知道后续发展剧情的,莫非对玛丽苏她们的举动一点预防都没有吗?这是故作镇定还是有所图谋?   还有他与张五常之间的关系此时绝对算不上好。要知道大叔的行动方案等于否定了龙傲天的指挥,龙傲天在第一天指挥大家在山脚下扎营,不顾雪崩的问题,而大叔现在带领大家换了个位置造房子,也就等于否定了龙傲天的计划。因此,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是非常微秒的,可以说是敌人,也可以说是队友。尤其是这大叔明显亲近华茹,昨晚甚至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询问她的意见。如此一来,大叔的站位就非常明朗了。   ……   “嘿,龙兄弟。”胖宅赵鸣主动搭讪,他稍微靠近了龙傲天一些,不知想做什么。   “怎么?你还敢靠近我?”   “嗨!哪的话,什么敢不敢靠近的。”赵鸣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压低了嗓音说道:“我看过一个小说,那小说讲的也是一个叫主神的东西,主神到处招揽轮回者。那个主神能把轮回者丢到电影世界里,然后发一些任务让他们完成。那些轮回者能用积分买那些什么血统啊,魔法啊,技能啊什么的,老牛B了,是不是说你这个啊?你就是那地方来的吗?”   “你也知道?”龙傲天稍微有些惊讶,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未解释过那么多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那小说写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从那个什么主神的地方来的?”赵鸣一脸好奇。   “我所在的那个主神应该跟你提到的主神相似。”龙傲天承认了,倒不如说他没打算隐瞒,否则也不会在本次暗世界一开始就说了。   “那你换了什么血统?超级赛亚人吗?或者是什么吸血鬼啊?僵尸啊?还是……”   “不好意思,都没有。我其实这是第二次执行任务,我第一次被丢进了生化危机的世界,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现在这里是第二次,我还没有那么多积分搞强化。”龙傲天的言语十分诚恳,不过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没有让远处的华茹听到。   “哥们,跟你商量一下。”赵鸣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其他人没有偷听以后他继续说道:“你能不能把我搞到你的那个世界?”   “为什么?你有什么价值?”   “经验,我有经验。”赵鸣认真回复道:“你刚才也说了,你是第二次执行任务吧?我懂的,你的那个主神的世界跟我们这个暗世界差不多,而我在暗世界度过了十二场,在你们那里算得上是资深者了吧?我这种经验丰富的生存者难道不值得你带个路吗?”   随后,龙傲天陷入了沉思,他没有立刻回答。   赵鸣见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加大了一把劲继续游说:“我是看过那个小说的,知道你们的那个主神世界是怎么回事。我的心理素质自然不用说,什么场面没看过?甚至在我看来,你们那个主神世界都只是小儿科,还不够我们这里勾心斗角厉害。你想想,有我这样的大神当队友,过你那边玩主神世界简直就是简单难度,随便过。”   “给我考虑一会,你知道,想要让你换队的代价……可不便宜,毕竟你只是个NPC。”龙傲天没有立刻答应。   “我懂,就是那个换队的项链嘛,三千分一个呢。”赵鸣感叹道。   “你也知道,这三千分可不好赚,所以我要考虑考虑。”   “嗯,我等你消息。”   ……   华茹自然是看到那边的情况了,对于赵鸣主动靠近龙傲天并搭讪的这件事……   不科学啊!这胖宅不是个胸控么?他不是对华茹抱有非常‘纯洁’的情感么?怎么可能会投靠龙傲天呢?   而且华茹现在大优势,与凌丸、黑叔、张五常这几人算是同一战线的人。为何他还要去亲近龙傲天呢?要知道龙傲天只有赵丽离这个追随者。   华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莫非……莫非黑叔其实不是我们这边的?莫非那个赵鸣知道什么内幕?否则他为什么要靠近劣势的龙傲天呢?   她思考了许久也想不通,不由觉得麻烦。 第48节 暗战   华茹曾经让黑叔去监视胖宅赵鸣,因为他们两个有共同话题,毕竟都是混二次元的。不过,由于他们有了私人接触的机会,同时也能悄悄商量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黑叔不是傻子,他是有一定智商的。如果投靠龙傲天对他有利,他应该能做出这种事。别忘记上一次的暗世界他可是很果断踩着华茹的脑袋自己跑路了,为了活命这小子内心黑着呢。   华茹可没有小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胖宅赵鸣不寻常的小动作给她提了一个醒,让她意识到了差点被丢掉的警觉性;意识到了黑叔的本性。   现在最差的局面是什么?无非是只有凌丸还跟着她,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联合在了一起。若真如此,除了离开这里便别无他法了,还得是悄悄干这事,不能光明正大离开。   她已经在众人面前展露过了一些实力,而且性格还非常糟糕。换做她,她也不会放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离开。若要与这样的人翻脸,要么出手就彻底打败这种人,要么就别出手,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如果局势真的糟糕透了,她不得不提早考虑离开,留下来周旋的获胜可能性太不稳定了,风险极高。   本次暗世界非常有意思,玩的是生存。只要自己藏得好,并且留住打火机,在这里很容易活下去,有时候人多反而会因为人心导致更麻烦的问题出现。还不知道积分到底是怎么算的,到底是按照存活人数进行加分还是减分呢?杀人到底能否得到积分呢?按照以往对系统的认知,系统巴不得多死那么几个人,如此判断的话,杀人很有可能是加分项。   各种各样的问题将原本很简单的局面无限复杂化。   获胜目标只是生存20天罢了,这里有树根吃也有雪水喝;还有房子可以休息;有篝火可以取暖。想要度过20天也许不难,但偏偏总有人不老实,喜欢增加难度。   龙傲天和玛丽苏这两个不稳定的因素仿佛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掉下来。   大叔张五常倒是还好,他做事算是比较稳重了,行事易猜,这种人还不算危险。可惜他的能力始终是个问题,对于领头这种事情他很生疏。团队内不需要两种声音,龙傲天与华茹明显是相互看不爽的。他既然选择了亲近华茹那么就应该尽快镇压龙傲天才是,可他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反应,如此领队迟早会闹出什么不可调解的事情。   心慈手软是带不好队伍的,坐山观虎斗更是需要一定的能力才能玩得转,无论张五常是因为这两种的哪一种而选择继续无视龙傲天都将会引发难以估计的后果。   从种种线索来看,若黑叔和胖宅赵鸣真的投靠龙傲天的话,刚才的那些猜测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十拿九稳。   试着主动争取一下吧,有时候姿态太高了也不是好事。   华茹自从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的姿态一直是很高的,没有主动问候过张五常和赵鸣,现在是时候亲个民了。   机会这东西,有时候能等得来,但更多的时候是靠争取。   首先得探探大叔的口风,看看他什么态度。   朝着张五常走近了一些,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木屋的墙壁上,问道:“面积增加了将近两倍,内部确实容得下我们七个人了,这样的设计挺好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话其实就是在夸大叔,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我还担心搞那么大能不能一天造好,要是晚上没弄好就惨了。”   华茹继续不留痕迹拍起了马屁:“也不能那么说吧?其实就算没有彻底建造完毕,地板做好了也能在里头生火睡觉了。我觉得你这个搬家计划是非常正确的,换做我,我恐怕还要犹豫很久,甚至有可能错失良机。”   少女拿捏好了拍马屁的力度,没有太过于明显又能让对方被拍得暗爽。   大叔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比这个少女的实力强,能得到她的赞同,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怪异的殊荣。   “你觉得这个房子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改一改吗?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活,与少女一同站在了房子外头驻足观望着这栋还在建设中的粗糙木屋。   大叔这是试探还是商业互吹?   华茹脑子里蹦出了那么个念头,她可不认为这大叔真的要听取自己的意见。若真是要听,在建设初期就应该询问了,而不是现在房子已经成型才问。因此,大叔现在说出这话,要么是在试探,要么是客套话,而不是真的想听她的建设意见。这就好比首富问你怎么投资;赌神问你怎么出千、股神问你怎么炒股一样,他们真想被你教育?不是的,而是客套话。   大叔若真想听她的意见不会在这个时候才问,而是该在昨晚就问。从他自个就决定了造房的计划来看,他还是有一定独裁性的,这种独裁不是皇帝的那种独裁,而是该属于人类常见的控制欲吧。因此,很大概率他此时只不过是客套一番,不是试探也不是征询意见。   “没什么好补充的。”华茹故意假装考查了一番,随后继续说:“现在就已经够好了,毕竟不是造堡垒,普通用来居住的木屋,用野外随处可见的材料造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不得了的水平了。”   她又掌控力度吹捧了一波,从大叔脸上那轻松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很受用的。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由于之前吹捧得不错,张五常此时有些飘飘然,很好讲话,无论问什么都会回答。不过华茹试探得也没太过头,掌握了一个合适的力度。   感觉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以后华茹表示也想要帮帮手造屋子,大叔果然没有让她加入这种粗活当中,而是让她去掌厨备餐。   不动声色回到了篝火旁,她又用雪水洗起了树根,脑海中则是在整理当前得到的信息。   表面上目前还是大叔张五常掌权,而他又在表面上与华茹、黑叔、凌丸、赵鸣等几人是站位一起的。   不过,暗地里并非如此。再深入一点思考,胖宅赵鸣其实多数时候选择的是中立,刚才更是直接亲近了龙傲天。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有可能是如此:龙傲天与赵丽离自然是一个队伍的,赵鸣与黑叔则是暗中已经与他们进行了勾结。   若真是如此,甚至尸体的事情都有可能被他们隐瞒了起来。   黑叔完全有条件说服龙傲天或者被龙傲天说服,而他又能进一步利用华茹下达的‘监视’指令合理暗中与赵鸣串通。   总之,大叔那边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他甚至都不知道暗地里的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还以为龙傲天与赵丽离依然是最弱势的;以为黑叔仍然是华茹团队的中坚力量,若不出意外这大叔应该还是站在华茹这边的。 第49节 谢谢   要是现在有尸毒就好了,绝逼要让这帮人死上一死。但是很可惜,没有。如果尸体能把人恶心到死,不知这算不算尸毒。   华茹如此恶意的想着。   我们先来个简短的剧情回顾。   我叫华茹,不是什么好人,今年16岁。我的身边正发生着无法想象的灾难,当然这灾难不是指我面临什么难以想象的危险,而是我的队友面对我这种人大概就是灾难吧。对此我很得意,我很享受自己是个大BOSS的感觉,因为这能让生活多一些乐趣。   大概一个月以前,我下载了一个“QQ8.2免安装绿色版”的电脑软件后导致我接触到了一个神秘的QQ群,此后,我每周都会被传送进入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另外一个世界执行任务。这里被人称为暗世界,名字很有意思,也许指的是人性暗面世界;又也许是指现实世界的背面;还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一个称呼。   没进入暗世界的一个月以前我叫华画龙,是个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下岗男青年。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我战略性宅在了家里过起了每天都非常刺激的打游戏生活,在这个人心冷漠并且毫无挑战的现实世界里,只有不充钱才能虐虐我的虚拟电子游戏还能让我感觉到一些温暖与乐趣。   直到下载了那个怪异的QQ,自此生活才重新变得更加有趣。   身为超级大魔王的我觉得自己的实力太强了,于是决定自残一下给敌人们一点获胜的希望,若连这点希望都不给他们,恐怕游戏就会变得索然无味。因此,我利用暗世界的商城建造了一个战斗力4的萌妹子角色,并将之当做了以后我所使用的肉身。绝不是因为我不熟悉暗世界的规则而上当受骗使用了这具辣鸡肉身,也绝不是因为我脑海中理想的交配对象是这样的萌妹子。真实原因仅仅是因为太强的我找不到对手而感觉到了无聊,所以才故意自降实力。   身为一个大魔王,话多、脑残、轻敌、自残这四件套是必备的技能,但我的话并不多,而且我也不脑残,虽偶尔轻敌但我很多时候都能及时弥补。如此算来,反派大魔王的四大技能我竟然全都不会。因此,为了让自己更符合魔王这个身份,好歹我还是自个残改成现在的肉身吧,意思意思。   之后,我改名自称华茹,而哪怕用着这具辣鸡肉体也没能削弱我天下无敌的实力,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后还是理所当然的获胜了。   暗世界很有趣,它会每间隔一段时间将随机人数传送进入一个与现实世界相同但又不同的世界,在那里玩家们需要达成指定的目标才能存活下来。而我第一次所遇到的任务世界是九个人的千米赛跑游戏。   哪怕智商低如幼儿园熊孩子的你也该能猜到,我活下来了,否则现在我也不会在这里做剧情回顾。   在那一次的暗世界中,我的敌人有八个,而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男性。这样的游戏对我是没有优势的,只要他们奋力奔跑,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我是输定了,但我并不打算讲科学,靠着系统设置的‘传送’功能我获胜了。   第二次暗世界是杀手游戏,我在16名玩家当中成为了其中的四个杀手之一。当队友们在努力想法设法斩杀敌人的时候,我在想方设法坑队友。不,不对,反派大魔王坑队友并不能称之为坑队友,而是叫做战略性迂回作战。   事实证明了我的作战思路是正确的,我活到了最后。所有试图卖我的人都被我卖了,所有没试图卖我的人还是被我卖了。   后面的暗世界同样如此,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无敌的我理所当然的一次又一次获胜了,但却结识了一个大麻烦,也就是凌丸。   这是个有着病态般圣母癌的男人,他为了救人宁愿自己去死。在第三次暗世界遇到他的时候,他仿佛濒死的小猫似的楚楚可怜缩在列车的角落里,庞大的压力几乎快要将他压成肉饼了。   不知怎么的,我于心不忍,救了这傻货一命。   这也是麻烦的开始,从那以后,这傻货就粘上了高贵优雅并且又聪明绝顶的我。我知道我很强,毕竟我已经天下无敌了,带一个拖油瓶玩游戏也不是不可以。   哪怕他一直在拖我后腿,不断给我制造麻烦,我也轻而易举全都化解了。   直到第四次暗世界,那一次我终生难忘。   我原本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自己应该是可以以寡敌众的,但是我错了,我错得很厉害。因为我已经天下无敌了,而不仅仅只是‘强’而已。   我很享受这种包括凌丸在内的所有人都把我当成超级反派BOSS大魔王的感觉。在第四次的暗世界,我一个人对抗11个人,那一次的壮举我能吹一辈子。   看着那些手下败将们在我的脚下瑟瑟发抖我就觉得心情愉悦。   而现在到第六次暗世界了,我已经成为了团队核心,所有人都在围绕着我转动。我的一举一动会让我的敌人如临大敌般的防御起来;我的队友会如同见到救世主那般欢庆起来。   我很享受这种被整个世界围绕着转动的感觉……   我他喵的不会是在做梦吧?我什么时候那么叼炸天了?   ……   睁开眼睛,我茫然地盯着眼前正在跳动的火焰。   好吧,我果然是在做梦。   吃过树根大餐后又有些疲倦,于是趴在膝盖上休息了一会,结果做了一个虽然十分荒唐但自己又很想实现的梦。   感觉到肩膀有什么东西要滑落了,她连忙伸手接住,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外套。   “你醒了?昨晚……谢了。”身旁传来了凌丸的声音,他此时正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舒展筋骨。   华茹没有回话,她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醒后回到现实反而有些失落了。批好外套,她环抱着双脚继续盯着跳动的火焰思考着人生。   突然,凌丸蹲了下来用左手圈住了她的颈部,仿佛熟识多年的老朋友那样脑袋靠着脑袋。   欢笑道:“嘿,娜娜,想什么呢?”   华茹这次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任由那傻货玩闹,淡淡回道:“想起了一些往事,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他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记得啊!怎么可能忘记,就是列车那一次……”   华茹用手垫着自己的肩膀,那傻货每次都是毛手毛脚的,交谈总喜欢做点多余的事情,比如拍人家的肩膀,还下手挺重的。也许别人承受得了,但华茹这身子骨还真受不住,被拍得生疼。   “于是,我那一次可是救了你一命的。”花了五分钟,凌丸总算将第一次相遇时的场面说完了。   “谢谢。”   “蛤?”凌丸突然愣住了,随后他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华茹警觉着说道:“你居然会说谢谢?你不是娜娜,你是谁?老实交代!”   少女没有解释,她摇了摇头微笑着离开了,懒得陪他瞎闹。 第50节 释怀   在夜幕降临之前,华茹打算独自去爬山头探察情况。   这也是为自己的后续计划做安排,一旦情况不可收拾,到时候也有一个可以使用的借口掩护着跑路。   她没有让凌丸或者其他人跟来,营地那边的屋子还未完全建造完毕,此时还需要人手,她不方便再分走劳动力。加上这次探察理论上是不会遇到危险的,她比较放心,故而选择单独行事。   等等……这不就是个标准的死亡FLAG吗?   在危机四伏的雪原上,抛下队友独自离开,并且还自认为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这不就妥妥是个死亡FLAG吗?在恐怖片里面这种人不是主角的话恐怕就死定了。   想到这,她半途折返回到营地,把黑叔带走了。理由简单,说是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打算去更高的位置探察,但高地也许会有危险,希望有人跟着相互照应。   其他人对这番说辞信以为真,没有阻拦,就连黑叔对于所谓的新情况也非常好奇,一路上不断询问。华茹随便编了个故事就把他骗过去了。   等到她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是再次离开营地的二十分钟以后,黑叔的话很多,她感觉他更像是试探而不是好奇。   路上,这家伙经常会提到类似‘你怎么看’之类的话语,想要听到少女的看法。这种问题其实问那么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好注意的,但如果换着词汇问了十多次类似的问题,司马昭之心也就路人皆知了。   甚至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直截了当说道:“沙织,老实说,做为你的队友,我很不安。”   这是他的真实内心想法吗?应该是了。   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模样,华茹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其实,大家都不安,不仅是他,华茹同样对他也不安。   记得初次遇到的时候是在出租车上,这个穿着对常人来说比较怪异的司机大哥还带着一口怪异的语癖,隔着那么几句话就带上个发音奇特的英语或者日语。从现在长时间的接触来看,那或许只是故意为之的。又想起了上次暗世界自己在电梯里被卖的举动,这些都证明了黑叔是有一定智商的,不是个简单角色。而在本次暗世界,这个男人的举动更是相当怪异,令人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了。   他此时自称不安?华茹对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觉呢?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现实世界吧?泸市,我开出租车,还记得吗?”黑叔一边搓着自己的双手取暖一边回忆起了往事,语气很煽情。   华茹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这件事,因为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记忆犹新。   他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之后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在哪个地方相遇的吗?”   华茹摸不准他的想法,因此回了一句:“双西大街附近吧。”   这个地点是蓝帮‘老人活动中心’附近,她用这个地名倒也合适。这就好比别人问你某某公园在哪一样,你可以回答在某条大街旁边,也可以回答在某某知名建筑的旁边,虽然都是正确的答案,但所蕴含的意思可大不一样。   “所以我对你非常不安,你倒不如直接说在蓝帮宅区相遇,这样遮遮掩掩更让我不安。知道我为什么在那吗?我有一个朋友跟蓝帮有关,他们闹出了点事情,我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所以我才经常出现在了那里。不是第一次看到你从那里走出来了。”   “后来在暗世界相遇,我就对你更加不安了。你藏得挺深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你是暗世界的人,并且还是同一个Q群的本子娜。一开始虽然还没知道你是本子娜,但最初我就对你非常不安。直到后面在电梯上,我选择撒手不管,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要除掉你,不过很可惜,你倒是活下来了。”   “你后来的举动,包括在电梯内烧死了那个男人,还有暗中对那个问路人出手,再到最后诱导凌丸去送死,这一系列的东西让我几乎不安到了极点。”   “所以那天晚上爆发了,前天晚上,当龙傲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当凌丸揭露了你本性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到底是跟着什么人在共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给我吃颗定心丸,我现在很不安。”   黑叔终于说完了,看得出来这些事情已经憋了很久,直到现在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两人视线相对,仿佛都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探测真实想法。   “你不是混二次元吗?好巧,我也是混二次元的,天下宅友是一家,更何况在这种地方相遇,就像老乡一样,我不会害你的。”华茹淡淡回了一句。   “你别扯淡好吗?上一个信这种鬼话的叫伊藤诚的他现在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好吗?”黑叔的语气很认真,让人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所要表达的意思少女是明白的,用宅友这话也只不过是试探罢了,试试看这个男人的想法,现在看来,这男人仿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只不过他也留了一些余地,没有彻底希望少女给个解释,所以故意撤了伊藤诚的案例,用来当做迂回的手段。假如少女真的不打算说些什么的话,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假装刚才那番话是在开玩笑,然后对这件事就此作罢。但事后,事后恐怕两人的关系将彻底决裂。   华茹与他是什么关系呢?是队友,是同一个Q群暂时可以依靠的战友。按理说,在这种没有强制安排队伍的暗世界,同一个Q群的成员是更有可能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外敌的。更何况黑叔与她在上一次暗世界还有过一段同生共死的经历,相互之间是有一些兄弟之情的。   如果可以,他恐怕也不想与那么一个战友走向敌对的局面。   “好吧。”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视线,华茹妥协了,“你是知道的,我跟凌丸是走得比较近的,他也比较信任我。而这个人的脑子又有些问题,不会动手杀人。但是,这个暗世界相信你是明白的,很多时候不杀人就无法活下去。因此,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杀人的队友。凌丸是我的盾,而我欠缺一把刀。”   华茹的话里头蕴含的信息可不少,看似只提到了她自己的想法,但其实包含了各种极具说服力的解释。   她没有什么特别煽情的话语也没有什么用华丽词汇掩饰的谎言,而是很直白提到了简单的利用关系。   因为她想活下去,所以需要杀人。因为需要杀人,所以需要一把刀。她不会毁掉自己的刀和盾,答案就是如此黑暗与直白,充满了利益交换。   “好,你果然是这样的人。”黑叔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清明了许多,“得到你的回答,我也安心了。” 第51节 结扣   “你在寻找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黑叔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对于少女此次上山的行动有些好奇,尤其她此时正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东西的样子,这就更令人好奇了。   “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知道树根能吃?有多少人有条件建屋、燃火、觅食?有多少人能在这种冰天雪地中生存20天?”华茹突然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她的视线依然在到处扫荡,半山腰的视野很广阔,足以看清营地四周的环境了。值得庆幸的是,雪原上的树木很稀少,每颗树之间都间隔数米,不似森林那般树挨着树,草牵着草。因此在营地依靠的这座山的山腰便能得到极佳的视野,无需爬上山顶。   黑叔还在思考少女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他不明白这里头包含了什么意思,虽说是能看懂表面意思,但能感觉得到话里头是有深意的。   他不想立刻就追问自己脑海中的疑问,因为那会显得自己很愚笨,仿佛不会思考似的。   “人在饥饿的情况下,你觉得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华茹又开口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吃人肉?”黑叔给了一个不确定的回答。   “还记得你昨天和龙傲天去检查尸体的事情吗?尸体为什么不见了呢?”   “根据我的判断,我觉得是被玛丽苏他们带走了。”黑叔回答时显得犹豫不决,被少女特意点出这件事后令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还记得最初离开的那个光头男人吗?他……”   “你是说尸体被他带走了?”黑叔恍然大悟,他倒是还漏掉一个人了。   “不不不,不一定。”华茹的神情十分严肃,她依然在来回扫视着山下的动静,“如果不出意外,尸体应该是玛丽苏一行人或者光头男人带走了,总之,无论是他们哪一方,另外一方的人都会面临没有肉吃的困境。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拿到尸体的是玛丽苏,那么光头男人就需要袭击他人了。如果拿到尸体的是光头男人,那么玛丽苏那边要么内讧,要么,该袭击我们了。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他们无法独立生存的前提下。”   话说到这,黑叔已经明白少女上山的意图了。   要么是为了避难,要么是为了放哨。   “我觉得他们也有可能与我们联合起来,毕竟这里的树根够我们吃的,我们大家在这里是可以成为队友的,不应该是敌人。”黑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没错,确实是可以成为队友。但是,如果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他们选择的是雷霆突袭呢?那么在我们相互之间交涉的时候,恐怕有一方就已经灭亡或者即将灭亡了。”华茹不慌不忙进行了解释,看来她已经将这一切都考虑到了。   根据昨天所得到的信息来看,本次暗世界的主要敌人应该是气温。   否则本次暗世界不会那么简单既有火又有食物,这太容易生存过去了,感受不到太大的难度。当然,这里头也有华茹在里头出力的缘故,若她没有制陶杯锅或者提出了树根可食用,恐怕这些问题足以让很多人难以生存了。   少女轻松解决了这些事情以后,这边自然就觉得很容易生存下去,20天的目标仿佛没什么难度似的。   其实,若是没有火源、没有知识,没有其他一切外力帮助的话。本次暗世界就是另外一个发展了。   人与人之间将会不断引发血战,其他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成为了最珍贵的宝物。大家无法和平坐下来组队,只能通过不断的杀戮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现在,因为主要的几个麻烦点都已经被解决,华茹这边的几人才能冷静下来悠闲地过着日子。   不是个每个人都能思考到、并且解决这些问题的。   无论是最早离开的秃头男还是玛丽苏那个团队,只要他们没有解决华茹所解决的这些问题,那么,战斗便来临了。   如果大家都是蠢材倒还好,若真如此,大家很有可能直来直往的开战。一旦发生这种事,战斗或许是可以通过嘴炮避免的。   然而,如果双方的队伍里面有智者,问题就变大了。华茹这边的团队不敢贸然袭击对方,对方也不敢贸然袭击这边。一旦决定开战,那绝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打小闹,很有可能是抱着必胜决心以及有着必胜计划才发展到这一步的。   在华茹看来,最合适的正是偷袭,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结束战斗的偷袭。要么潜行,要么速攻。   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到时候都很有可能没有发动嘴炮终止战斗的机会。   如何将己方已经解决了食物和取暖问题的这些事传达给对方呢?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此时却成为了难以完成的目标。   当大家离开本次暗世界的出生点,分了三个队伍以后,双方的信任感便降低到了无限接近零的地步。哪怕现在有首脑会谈的机会,恐怕对方也不会轻易信任这些信息。哪怕告诉了他们树根能吃,他们也可能会认为树根有毒,这是想要毒死他们。就算前面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却还有‘积分’这玩意有可能成为杀人的最大助力。   人心这种东西,真是难以捉摸呢。   黑叔当然是想不到那么多东西的,他是有些聪明,但远远没有华茹的那种大局观以及心细程度。   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最终,少女又解释了一遍,尽可能将事情精简化了。   第一,现在本次暗世界分裂成了3个势力,分别是张五常势力、玛丽苏势力、光头男势力。   第二,张五常势力满足了在本次暗世界生存所需要的基本条件,而其他两个势力则是很有可能还在为基本条件奔波。   第三,其他两个势力可能会偷袭这里。   第四,通过言语交涉也很难解决矛盾,因为信任感的缘故。   第五,有人可能想要故意杀人。   这些问题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就是按照第四条。只要说服其他两个势力,大家重新联合到一起,共同生存20天即可。   但是麻烦便是在这,你怎么找到其他两个势力呢?你怎么说服他们不要打架呢?你又怎么让别人信任你所说的呢?组成大团队以后,谁领头呢?又如何防止有人为了积分而搞事呢?   “抱歉,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黑叔突然道歉了,他原本不觉得这些有多难,此时听到少女精简化又解释了一遍以后才发现里头有那么多的细节。   如果本次暗世界的所有玩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开,全都是待在一起的。那么现在就只有两个需要面对的麻烦,那便是‘积分’可能引起的内讧问题以及气温在不断下降的问题。   但是,自从大家分成了三个势力以后,这麻烦可就成倍增长了。 第52节 心机   在这座山的半山腰眺望‘那个’地方的时候能感觉到不同于昨天的另外一种感觉。   如果将那个特异的地方称为地点C,昨天与张五常上了那座山的时候观望地点C的感觉是稍微有些异常,能从树木上的积雪大致判断出是否有人在那附近,也仅此而已,其他的什么线索就没发现。   但是,现在眺望那地方却产生了另外一种怪异的感觉。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些雪量不正常的树木似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圈子,像是故意为之的,不是无意的行为。这种诡异的现象更加确认了那里有人,不是光头男的话就肯定是玛丽苏了,后者占据了九成的可能性。   独自行动的光头男不该那么脑残,他若是故意整出这么明显的东西,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因此,那地方是玛丽苏他们的所在地才对。也许未必是所在地,又或者是陷阱也说不定。   视线顺着那个点朝着己方营地移动,只有己方营地附近才有大量的脚印。玛丽苏那边并没有人探查过来这边,四周也没有光头男的痕迹。   白雪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不可否认,想要偷偷靠近营地而不在雪地上留下入侵痕迹是很难的,在本次没什么专业装备的暗世界几乎不可能踏雪无痕。   等等……差点忘记玛丽苏了,那个女人似乎懂超能力。还有龙傲天,这个男人自称来着另外一个世界,他有一个四次元空间袋,说不定这家伙也有什么特殊物品藏里头,不仅是手榴弹。   如果玛丽苏真有能够不暴露痕迹就潜伏过来的超能力,那么她则是很有可能在夜晚、凌晨偷袭,而不是现在。她能潜伏过来不代表别人也能,若别人也跟来就会暴露踪迹,所以这事要么玛丽苏一个人干,要么拉一群人过来打速攻。   若现在张五常他们立刻被袭击,能做到这事的只有内部人员或者玛丽苏。而若是晚上才被袭击,那么则有可能是敌人打算不顾一切打速攻。   无论如何,今天可能会不太平。概率虽然小但不为零,比起前两天遇袭的概率要大得多。   华茹为黑叔解释得够多了,她不指望这个男人能完全听明白,甚至听不明白更好。   她真的因为那么简单几句话就恢复了对他的信任吗?没有,远远还不够。   戏,谁都会演。尤其是身为演技派的华茹,她更是精通演戏之道。   若黑叔没有什么有力的举动,她是不可能轻易相信他的,仅靠嘴皮子很难打消华茹内心那股怀疑。   在下山的路上,两人依然在相互交换着意见,明面上显得很是和气,但内心的想法如何还不得而知。   对于第一天少女给他的监视赵鸣任务,他此时也做出了回应。   那胖宅不仅一次与龙傲天有接触,而是两次了。他们私底下悄悄商量过什么,看那样子有可能是联合在一起了。不过,这里头还有一个细节。   以华茹的视角,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胖宅到底在做什么,但悄悄在观察的黑叔能注意到一些东西,赵鸣时常会偷窥华茹,是的,偷窥。   根据这个细节来判断,那胖宅对华茹还是有些意思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不是相互矛盾了么?如果他对华茹有意思,为何不接近呢?为什么反而亲近了敌对的龙傲天呢?这不合理吧?莫非那偷窥不是好感,而是恶意?若是恶意,这反而能解释得通顺。   可是,如果是恶意,赵鸣对华茹的恶意又从何而来的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回到营地之后,她找到了正在单独整理柴火的胖宅赵鸣。其他人离得比较远,两人因此而勉强有了独自交谈的机会。   “今天,天气挺好的。”他抬头看着天上快要落下山的太阳,语气很不自然。   “确实挺好的,对了,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呢?”华茹随意问了一句。   “无业,在家。”   “赵先生,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八。”   “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爸妈。”   ……   华茹发现自己无论问什么问题这个胖宅都会老老实实回答,他显得十分紧张,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情况有些意思,阅过无数爱情片的华茹自然能看得出来,赵鸣恐怕暗恋着自己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迷恋上了华茹所制造的这幅躯体。   综合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他的所有举动,这个猜测十拿九稳。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亲近龙傲天?这不合理。   “今天看到你与龙傲天在争吵,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华茹出言进行了试探。她没有直接点明他们在说悄悄话,而是谎称听到他们在争吵。   这自然是个陷阱句,就看胖宅怎么回答了。   很奇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经过了短暂的思考才回答道:“其实就是态度问题嘛,小意思来着,我看不爽他的态度,然后就吵起来了。”   撒谎,这是在撒谎。   华茹立刻就分辨出来了,因为赵鸣并未与龙傲天进行争吵,而是心平气和在密谈。她故意编造了‘争吵’的谎话,赵鸣却顺着谎话走了下去,因此就能确定这小子在撒谎,他确实在亲近龙傲天。   那么,他为何要这么做呢?明明他一方面对华茹的肉体有好感,一方面却又亲近龙傲天。总觉得相当矛盾,解释不通。   “嘿?在聊什么?有空不如帮帮忙,天快要黑了。”正在此时,大叔张五常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看着大叔随意的态度,华茹眯着眼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东西。   赵鸣趁机跑开了,那边的木屋现在还差半面屋顶即将完工。   “你有空也来帮帮忙吧,可以去那边生火,试试看效果如何。”张五常对她发出了邀请。   “也好。”华茹接收了。   应该不是错觉,张五常越来越会玩弄权利了。他刚才恐怕是故意来捣烂的,想要分开自己与赵鸣的私谈。   别忘记了,团队的领头人是他,按理说大家该听他发号施令才对。但是,如果大家都不信任他,都不服从他,那么谁又会去执行他的命令呢?如此一来就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因为华茹和龙傲天的存在,他其实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并不安稳。除非他手底下有人,否则很难压得住团队里的这两尊大神。   所以,若是所料不错,张五常恐怕是故意想让华茹无法拉拢赵鸣。一旦少女拉拢了这个胖宅,她在人数上就获得了绝对优势,到时候随便违抗张五常的命令也是很有可能的。   大叔的意图倒也不难猜,如果能把赵鸣拉拢到他自己的旗下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能,就把此人推给龙傲天,让龙傲天与华茹分庭抗衡。 第53节 听说今天是情人节?   第一次,有了不想伤害队友的念头。   还想要独自离开群体自力更生。   两份情感相互叠加,又带来了更强的想要离开的冲动。   本应该立刻就实施的。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你也许不会想到我们温柔贤淑的华茹大小姐此时正在备餐,此时她已经点燃了避风屋内的火堆煮着树根汤,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了。   对于这种结果她是有合理解释的。如果确认了黑叔有问题,如果确认了胖宅赵鸣有问题,按照原计划,她打算立刻离开。可惜,黑叔莫名其妙被说服,似乎又投靠回来了。而那个赵鸣则更有意思,他应该是暗恋着她的,这一点若是利用好了绝对是一个助力。这双重的收获让华茹暂时抛弃了离开的念头,打算继续留在这看看情况。   白费了那么多的精力进行了试探,结果似乎回到了原点。嘛,也不对,倒也没完全白费,不是确认了那两个家伙的想法了么,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学着懒猫的样子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的蹲坐有些疲惫了。甩了甩脑袋,抛掉了那些伤脑的问题。   一边看着篝火旁的陶锅一边观察着其他人,屋顶上他们还在忙碌着,龙傲天和赵丽离负责砍树,胖宅赵鸣则是负责搬运木材,黑叔与张五常在上面铺设屋顶。至于凌丸?   无力吐槽他了,他在屋内传递木柴,将赵鸣运送过来的树木递给屋顶的黑叔,但这家伙一点也不老实,竟然在杂耍。   所有的木材都是被他抛投上去的,而不是小心翼翼传递上去。这简直就像是在玩杂技,好在黑叔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他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接着,两人配合异常熟练,造房速度成倍上升。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熟练啊!你们到底造过多少次房子了啊?!   知道他们打算这么造房的话……之前张五常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们安排到这。一旁的华茹此时也是看得心惊肉跳,因为她现在也在屋内,生怕头上的木材掉下来砸到自己。这就好比现实世界的工人们正在用砖头造房子,而你就在下边生火做饭一样,就怕有个砖头什么的掉下来。   “喂,你们两个慢点。”大叔张五常似乎注意到了少女的疑虑,出言提醒了。   “什么?”黑叔没听明白,他分心回了一句话。   而正在这个时候,凌丸又抛了一根木材上去,等到黑叔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没能接住。那么,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会砸到华茹么?想多了。她跑得贼快,本来就因为害怕这两个杂耍的玩脱而故意离火堆就稍微远了一些,更何况还一直盯着上边的状况,看到情况不对就立刻又后退了一些,这根掉下来的木材自然是没能伤到她的。   不过凌丸就惨了,他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掉下来的木材砸到了燃烧着的火堆,几根燃烧的柴火弹射到了四周,有那么一根恰巧从擦着他的脑门而过,将头发给烧卷了。   当他还在哇哇大叫着处理自己头发的时候,华茹与蹦下来的张五常已经飞快跑去处理那些被弹飞的柴火,迅速将之踩灭。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这里虽然是木屋,但不代表被火烤那么几秒钟就会立刻燃烧起来,还是有足够时间扑灭的。没燃起来之前倒还好,可一旦木屋燃烧起来,那火就很难止住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看着瞪过来的两道眼神,凌丸有些心虚了,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接下来他倒是老实了,没有再耍杂技,而是小心翼翼递送木材。   华茹检查了一下火堆旁的陶锅,汤汁掉了一半,不得不重新补水。   当夜幕完全降临之后,屋子盖好了,晚餐也已经搞定。   胖宅赵鸣盯着凌丸的头顶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说呢,那家伙的头顶此时就像是河流,平地上的河流。明明是一块平地,中间却多出了一条另类的小河,与周围的地形格格不入。用地中海来形容凌丸此时的发型可能有点过分了,赵鸣想了想,还是用地中河来形容吧。   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承受下去,这是他杂耍玩脱的后果,与他人无关,黑叔和张五常表示不背这个锅。   几人坐在屋内慢慢吃着粗糙却又温馨的晚餐,说出去恐怕都不信,明明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每周收入过万的主,现在却全都在吃土。   在本次暗世界,这应该是最美味的东西了。至于人肉?这里真的有人敢吃么?真的想吃么?   突然,屋内的火堆开始晃动,那就像是被风吹歪似的,火苗串到了凌丸和赵丽离的身上。这猝不及防的状况让凌丸的手肘被烫了一下,而赵丽离的长发则是被烧卷了一小截,她惊叫着退后了老远。   “什么情况?起风了?”张五常走到了屋子的墙壁旁伸出手在裂缝那停留了一会。看到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他点了点头,继续说:“确实起风了。”   屋子由于是用整根的树木建造的,难免会留下许多的缝隙,这些缝隙倒是有好处也有坏处。通风的事情自然不用说,还可以监视外边。   华茹面色有些凝重,她看着篝火不断晃动的焰火陷入了沉思。   气温下降加上起风,这足以确认本次暗世界是动态气候,若无意外,本次暗世界的最大威胁可以确信是天气了。   她缩了缩身子,随着夜的加深,更冷了。   扫视了屋内众人一圈,张五常和黑叔同样皱着眉在思考什么,他们应该是感觉到问题了。胖宅赵鸣则是在吃东西,没有什么变化。龙傲天此时也在喝汤,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似的。他离火堆较远,因为火苗飘舞得有些危险,仿佛会朝着他烧过去,他不得不避开这个风险。   至于凌丸和赵丽离,他们两人有些害怕了。因为风向的原因,火苗就是朝着他们而去的,他们的位置刚好会被火焰给扫中。因此,他们不得不与其他人挤一挤,换个位置以求避开不断跳动的火焰。   然而,当凌丸刚刚贴赵鸣旁边坐下来,这篝火再次被风一刮,又朝着他的脸袭来。哪怕他已经避得够快了也没能完全幸免,眉毛被烫卷了。   “卧槽!见鬼了!”他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并且再次尝试换了一个位置,挤到了大叔张五常的身边。   不知怎么的,外头的风突然又加大了一些。屋内的火焰被吹得更歪了,甚至突然大转弯又袭向了凌丸。结果他还是没能避开,侧脑旁的头发卷了。   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无论他走到哪这火焰就转到哪,仿佛得罪了上天似的,外头的风向每次都会恰好收缩。   其他人都避远了一些,不敢与这瘟神走得太近。   好吧。   温暖的篝火,已经没办法烤了。   因为不再有地方,能坐下去了。   他凄凉着蹲在角落那边独自捧着华茹精心制造的陶杯。在这个人心冷漠并且天寒地冻的世界,只有手里头的这杯空底的陶杯……也特么好冷。 第54节 换岗   今天是第三天晚上,依旧按照前两晚的人员安排轮流放哨。   屋内的保暖效果比起外头自然是要好得多,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倒是能熬得住了。若不是生怕睡觉靠得火堆太近会掉进去,大家恐怕是能靠多近就靠多近。   华茹正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好快速进入睡眠,毕竟只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宝贵。   她特意嘱咐了黑叔,让他盯紧点,并且将他所照看的那四个小时渲染成了非常危险的时间段。   当然,这里头有六分是忽悠,四分是事实。   华茹知道今晚很危险,但她又不得不睡觉,可万一睡觉了被人偷袭怎么办?   因此,她悄悄嘱咐了黑叔,告诉这家伙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敌人很有可能会袭击过来,让他提高十二分的精神。   即便如此吩咐了,少女依然还是很难入睡,内心非常不安。她习惯了只信任她自己,对于其他人是非常不信任的。   “喂,醒醒。”耳旁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次是黑叔。   啥????   睁开眼睛,华茹发现自己又睡着了。好吧,原本是非常不安的,还以为会睡不着,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这么一闭眼就过了四个小时,总觉得每天这么间断性的短时间睡眠会猝死。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状况还不错。轻触了一下凌丸的手,能感觉到温度,没有冻僵。   黑叔没有立刻叫醒其他人,他冷漠地瞥了龙傲天一眼,随后拉着少女走到了屋子的角落。   “张五常的安排有问题。”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了?”华茹当然不可能从那么简单一句话就明白问题,能感觉得到可能跟龙傲天有关,但具体细节不明白,她只能追问。   原来,正是因为华茹的提醒,黑叔今晚特意加强了戒备,甚至到了神经兮兮的地步。透过墙壁上的缝隙朝外张望,被风吹舞的树木在他眼里被当成了敌人,他自己经常被自己给吓到。就连龙傲天在他的眼里也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平静地坐着大概是在认真放哨,但得到华茹的提醒以后,黑叔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在密谋着什么,随后越看越可疑,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卧底间谍什么的。   随后,他的思维仿佛脱缰的野马似的止不住了,甚至开始在脑海中进行局势演化:假如这个龙傲天真的是个二五仔,自己怎么应付?   很有可能打不过。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假如自己先动手,制服对方也许没问题。可若对方先动手,在什么信息都不明的情况下,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给干掉。而且因为只有两个人在执勤的缘故,自己一旦**掉,其他人很有可能在梦中被龙傲天团灭。   想到此,他的压力顿时就大了起来,在执勤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死死盯着龙傲天,简直就是如临大敌的感觉。换班时间刚到,他立刻就叫醒了华茹,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复。   “哦。”   “什么?”黑叔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   “哦。”华茹又回了一个字。   好吧,还真没听错。黑叔在那报告了半天,结果少女就只是冷漠地回了一个‘哦’字。   “所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你觉得正常吗?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这位同志。”华茹原本想要将手搭在黑叔的肩膀上,不过发现自己不够高,只能将手伏在了他的胸前,继续说道:“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我也会认真考虑你刚才的所说的内容,所以,睡觉吧,晚安。”   生怕这家伙听不懂,少女还故意眨了几下眼睛给他打暗号,黑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离开了。   真当悄悄说话就能彻底压住声音让旁人听不到么?那边的龙傲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反常的举动倒是更能证明他听到了。   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间,有些话还是能压着就压着,事后再说也不迟。   华茹觉得自己保持模糊不清的态度会更好一些,这样是可以对他人施压的,就看龙傲天会不会犯傻了。   若是表明了态度,那个男人也许会直接硬着跟她干起来。但若是不表明态度,那个男人也许还想着周旋一番也说不定。毕竟局面还没恶化到不可调解嘛,大家总是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干点蠢事。   这就像是你氪金抽奖的时候,对于完全无法抽到的东西,你是不会抱着期待的。但若是有可能抽到的东西,哪怕概率只有1%或者0.1%,你也会产生自己能抽中的错觉。   龙傲天现在不也是还没全面开战么,虽然第一天闹得很凶,但次日并未追击。华茹也是如此,虽然同样看那个男人不爽,可也没有无脑追杀。   双方其实都还抱有一丝丝期待的,所以这两天只是冷处理对方,没有进一步提高撕逼规格。   华茹独自走到火堆旁,清理了一下泥土,随后坐在了旁边。   她的脑海中还在思考龙傲天的事情。   这个男人自称来自一个叫做主神世界的地方;自称有个四次元储物空间袋;自称了解本次暗世界的剧情。   这样一个人,无论到底是在吹B还是确有能力,他的作用都比其他战五渣要强得多。比如赵鸣赵丽离,他们的作用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受得到,也许赵丽离还有用一点,至少她就算实力再差,肉身还是能‘用’的。而赵鸣的,也许他的肉身同样能用,估计他的体型能让大家一周都不愁粮食。   至于张五常,他的作用暂时还没感受到。其实他的定位有些尴尬,若是论领导能力,无论龙傲天还是华茹都是能干翻他的。若要论武力,他不见得是黑叔或者凌丸的对手。   因此,龙傲天的作用在一堆咸鱼当中就显得非常出众了。   华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期待,期待这个龙傲天能够老老实实当一个顶级炮灰。他的危险性华茹是知道的,一个搞不好就能骑在她的头上。但若是利用得好,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最强队友了。   双方的共同点应该都是生存,冲突点在哪呢?还不确定。   既然大家的目标是相同的,那么理论上来讲是可以共存的。 第55节 交代   瞥了一眼赵丽离,那个女人睡得还真特么香。华茹有些不爽了,拾起火堆旁一块已经冷却下来的黑炭抛了过去,正好砸到了……黑叔。   好吧,投掷技术的训练该提上日程了。   黑叔瞬间就跳了起来,仿佛受惊的兔子似的。他的动作很大,让一旁的躺着的龙傲天也以为遇袭了,同样迅速蹲坐了起来。   而我们的华茹呢?她早就已经转过了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黑叔可不认为身旁的这块黑炭会自己长脚飞过来砸到自己的脸,毫无疑问,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正在烤火的少女。   “不好意思,刚才动作有点大,把他吵醒了,我以为有人袭击。”黑叔起身靠了过来,他以为少女找他有事。   “帮我叫醒那个女人。”华茹倒是会演,来了个顺水推舟,掩盖了自己的投掷失误。   黑叔虽然好奇,但也没问,他走过去用脚碰了赵丽离几下,将这个女人给弄醒了。随后又走到了华茹的身旁问道:“还有什么吗?”   “唔,没了。不过你注意一点,看着他,可能准备有事情要发生了。”华茹又施展起了忽悠大法。   “了解。”黑叔十分认真,完全没想到这只不过是少女在忽悠他。   接下来,屋内十分安静。   两个女人坐在火堆旁,而且阵营还算是半个敌对,这就尴尬了。不过很明显,赵丽离的气场是比不过华茹小姐姐的。少女只要瞪过去一眼,那个女人立刻就要抖上几抖。   讲道理,这个女人有哪点比得上我们的华茹小姐姐?   脸不行,身材也不行,实力更是不行,就连气质都甩了她一万条街。恐怕那女人也就只有在身高上能找到一些自信,但这有什么用?华茹跳起来也能比她高。   少女摇了摇头,感觉没什么意思,欺负一个弱鸡实在是掉自己的身价。   不过还是得感谢那个女人让她打发了那么一小段无聊的时间。   收回心,她将视线转到了张五常的身上,总觉得不太对。那个大叔应该是巴不得早点起来才对,他自己也该明白自己实力低微,所以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想要建立起威信。   今天有些奇怪,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个男人还是没有起来。   莫非是操劳过度太疲惫了吗?   又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几秒钟,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几秒钟张五常的身体都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没有了呼吸似的。   华茹有些紧张了,连忙起身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脸,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   突然,眼前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将华茹吓了一大跳,这一瞬间她的心脏甚至都慢了半拍。   大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着,不过没出声,应该是担心吵醒其他人。   “这好笑吗?很好笑吗?”华茹现在非常不爽,事出突然,刚才那一瞬还以为诈尸了。这令她身下一热,尿了。   还好控制及时,水库没有彻底决堤,只不过漏了一些罢了。   “抱歉抱歉,原本我还以为你平时放哨的时候在睡觉,所以想测试一下你们。咳咳!”张五常连忙道歉,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起身坐到了火堆旁。   之后,大叔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这两天看到华茹在放哨的时候是闭着眼的,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入定的僧人似的,一动也不动,几乎与睡着了无异。   大叔觉得这太玄幻了,怀疑少女是不是在坐着睡觉。因此,他故意藏着呼吸假扮死人,看看能不能被觉察到。测试了一会,憋着咳嗽与呼吸是非常难受的,本来打算准备收手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华茹却上当了。   因此,大叔是该道歉的,为自己的恶意怀疑道歉,也不得不为华茹每晚‘认真执勤’表示敬佩。   “幼稚。”华茹冷冷讥讽了一句,她现在非常不高兴,满脸冰霜。   胖次有些湿了,很难受。   讲真,由于她害的人太多了,刚才大叔那一下诈死还真是有些吓人的,尤其是对她这种害人无数的家伙来说,当时下意识以为尸体复活要报仇了。   内心默默掰着手指算了算了自己坑害过的人……好吧,手指头算不过来,被害者还挺多的。   大叔张五常仍然在咳嗽,他极力捂着自己的嘴,脸色苍白。不,这已经不是苍白,而是病态的惨白了。   总觉得不太对,这真的是感冒吗?   华茹虽然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但不得不暂时收住心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上面。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内只剩下大叔极力掩盖的咳嗽声,模样挺痛苦的。华茹看不下去了,她走到角落看着屋外的夜景。   外边确实起风了,能感觉得到刺骨的寒风正透过屋子墙壁上的裂缝不断钻进来。   “喂,沙织,咳!咳咳!”后边的大叔突然唤了一声。   “说。”少女的态度依然很冷,她没有回头。   “一起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本想拒绝,但听着那语气……她忍不住转回头看了一眼。大叔正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她,她不忍拒绝。   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本次暗世界的夜晚没什么好看的,虽然雪景很美,但若是没有灯光,再美也没用,看不到。如果拿着火把照明,那几乎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完全就是求艹的活靶子。   外头很冷,两人没有走得多远,离木屋大约十来米。   “你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大叔开了一个怪异的话头。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华茹没有回答。   “如果我死了……”说到这,大叔瞥了一旁的少女一眼,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后继续道:“帮我个忙,如果我死了……”   “如果让我照顾你的家人,免了,我很忙。”华茹觉得这套路有点眼熟,上一次玩这一套的那个姓轩辕的,现在坟头草已经半米高了。   “别这么冷漠嘛,就当是帮个忙啦。”大叔极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并且想要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欢快一些。但他的咳嗽声就如同沉重的钟声似的令气氛不断越来越沉重。   “没兴趣。”少女仍然拒绝了。   “别嘛,好歹队友一场,帮个忙,他们就住在……”   大叔强行说出了地址,也不管少女是否记下来了。说出之后,他的内心放着的一块大石头仿佛放下了。   华茹没有问他为什么选了自己,真实原因其实挺明显的。   她足够心狠手辣,而这个世界对待心狠手辣的人是十分优待的,这种人总能活得长久。   这个少女……若凌丸与龙傲天对她的形容没有错,那么这个少女是大叔这辈子所见过的最丧心病狂的人,不是之一。想在暗世界弄死这种人,很难。 第56节 袭击   今天是第三天……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第四天。   超过24点应该算是次日了。   第四天的凌晨,太阳还未出来以前,一个男人的吼叫声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谁?”他一边喊叫着一边拿起金属棍子追了出去。   其实,在他喊话以前大家都已经醒了。张五常的动作很大,他不断抽搐着,脸色憋得通红,嘴巴内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   此时是凌丸与赵鸣在执勤,十多秒钟之前,正在睡觉的张五常突然就发起神经不断抖动起来。他的动作让大家都醒了。华茹瞬间就反应过来,敌袭。而事实证明了龙傲天确实是有能力的,他的反应甚至比华茹还要快上少许,他贴到了墙壁旁朝外张望,似乎看到了袭击者,并立刻拿着武器追了出去。   “黑叔,赵鸣,你们跟上,照应他。”华茹立刻发出了指令,“其他人待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   比起往常那软萌的模样,现在的她显得非常威严可靠,语气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感。   黑叔夺门而出,临行前,他注意到了少女正朝着自己打眼色,这一次行动应该不简单,有其他深意,他暗暗记下了。   赵鸣也没有多问,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也跟着跑了出去。   屋内还余下四人,分别是华茹、凌丸、赵丽离,以及倒地不起的大叔张五常。他很痛苦,脸色憋成了紫红色,青筋凸起。若不出意外,他死定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华茹的裙角,似乎有话想说。   少女叹了叹气蹲下身子,从大叔的眼神中,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大叔张开嘴,可惜他说不出话了,血水混着泡沫一并咳出。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帮你处理那些琐事。”哪怕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华茹依然不想答应他的遗言,“我唯一能给你的保证就是,我会尽力让凶手不会比你好过。”   少女本可以欺骗大叔的。   记得第二次暗世界,差不多相同的场合,面对轩辕纳江,华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欺骗了那个家伙。但现在,她面对这个正带着复杂情感注视着自己的大叔,原本到嘴的谎言却说不出口了。   她若是欺骗这个大叔,承诺妥善照顾他的家人,那么这大叔或许就能安心的离开。但是,华茹确信自己不会真的去照顾他的家人。其一,麻烦。其二,找死。   “你现在的结果,对他们才是最好的。他们不应该牵扯到暗世界,我想,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华茹破天荒进行了一番动情的解释。   她这话当然也是有真有假。   为何要拒绝呢?因为怕麻烦占据了9成,她才不想摊上那么一家子累赘。其次还剩下的1成就是所谓的关心了。以她现在的境况,外头被特别行动组盯着,还与蓝帮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去照顾张五常的亲属简直就是损己害人的行为。   突然,少女觉得自己的身上一轻,抓住裙摆不放的那只手已经松开了。   张五常走了,眼睛依然睁着。   ……   十分钟后,龙傲天三人也回来了。   从他们的神色就能看得出来毫无所获。   黑叔对华茹的眼神又更复杂了,里头夹杂的不仅仅是敬佩,恐怕还有怀疑。   将张五常的尸体搬到外边以后,大家回了屋内开会。黑叔蹲坐在墙壁旁透过缝隙看着外边,防备敌人再次袭来。尸体在他的视线内,这可以算是一个诱饵。   “凌丸,你先说说,刚才放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龙傲天抢先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要争吗?不,还是观望一下吧。   华茹此时已经稍微有些萌生退意了。自从张五常死了以后,她的想法改变了许多。为何要当领头人呢?自从第二次暗世界以后,她对这个位置有些执着了。能拿到这个位置,自己就会拥有一定的权利,不容易被人卖掉。   但是,本次暗世界的结构并非如同以往。在这里,人数越少反而越有利于生存。   那么,为何还要纠结于这个领头人的位置呢?为何还要将自己的自由绑在这里呢?更何况,她感觉到局势更加不对劲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状况正在悄然发生。她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起来。   凌丸和赵鸣此时正在讲述执勤时的事情,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不对,要说异样其实也有的,屋内当时能听到微弱的敲击声,几乎细不可闻,被两人忽略了。   总之,他们的发言总结一句话就是:没发现,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   当张五常已经开始抽搐的时候便已经晚了,随后的事情大家也清楚,龙傲天发现了外头有人,追了出去,但还是没有追上。木屋外百米的地方能看到一行小巧的脚印,能留下这脚印的恐怕只有两个人,华茹与玛丽苏。   那个地方有许多原地踏步所造成的痕迹,看得出来那人在外头偷窥了很久。   这样一个敌人还真是可怕,仿佛一只潜伏在黑夜中的饿狼,随时都有可能张开利爪。   这个会议在龙傲天的主持下开得倒是顺利,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给理了清楚。但是,搞清楚了这些就够了吗?明显是不够的。   “沙织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他突然将矛头对准了华茹。   是的,他要开战了,想要争夺领头人的位置。   “哦。”少女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因为此时她反而不是那么在意这个位置了。这男人的意图非常明显,一眼就能看穿。   “刚才你曾经与张五常私自外出过,我没记错吧?”龙傲天的语气非常认真。   “哦。”少女又应了一句。   “可以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吗?”   “他问我明天吃什么,觉得树根有些腻了。”   “你们有没有发生争执?”龙傲天耐着性子追问。   争执?   华茹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又看穿这个男人的套路了。很多警察盘问犯人也是这套路,先问犯人与死者是否发生了争执,然后把这个当成作案动机。   若是没记错,华茹刚才曾经与张五常在外头聊天的时候还是比较和气的,但大叔提及自己家人的时候,语气有了一些变化。那算是争执吗?   瞥了赵丽离一眼,看着这个女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华茹大致明白龙傲天的计策了。恐怕是想让这个女人做伪证,或者夸大事实。 第57节 转变   剧本正在按照华茹所设想的发展,她觉得非常无趣,甚至还打起了哈欠。   所有的套路其实都被她猜到了,而她没有打算与龙傲天对抗,任由他们两口子在那‘演讲’。   “所以我认为,掌厨的你,其实完全有条件给张五常下毒,而你杀他的动机,一方面是刚才引发的口角,一方面是你想上位,张五常碍着你的路了。”龙傲天为自己的演讲暂时划上了句号。   屋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待华茹的回答。   “说完了?”少女的语气和表情很是欠揍,让人忍不住想打她。   黑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觉得少女此时的表现非常不妥;他认为少女应该对那些指控进行辩解才对。   超过别人一步是天才,超过别人十步,那就是疯子了。虽然不记得这话是哪位哲学家说的,但总是有些道理的。   黑叔这是第二次怀疑华茹了,为何他的立场会这么不坚定呢?有理由。   第一天的晚上,当龙傲天与华茹在撕逼的时候,从他们嘴里所描述的华茹实在太过于强大,简直就像是上帝。而黑叔真正体会到少女的强大是在今天。   今天两人一同上山,原本以为只是散步谈心什么的,结果当时少女还聊到了局势。   那时候的黑叔听着局势分析是什么感觉呢?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云里雾里。   唯一记下的东西是:很有可能准备要被袭击了。   当时觉得挺有道理的,现在一想才觉得……有道理过头了。已经进化到了玄幻、魔法的层次,一点也不科学。简直就是未卜先知,比起龙傲天要神得多。龙傲天虽然自称知晓未来的剧情,可他揭露的剧情并未发生。华茹以树根当做食物的事情,他没算到。敌人今天来袭击的事情,他也没算到。反而华茹几乎算到了一切。   黑叔觉得这事很不科学,这少女强得简直不像人类,她比龙傲天更加像个穿越者。   他开始怀疑,怀疑华茹不该那么强,不该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因此,他下意识觉得龙傲天的那番话说得有道理,潜意识中觉得这一切也许都是华茹安排的。感性促使他怀疑华茹,理性促使他信任华茹。   黑叔不是个单纯靠着情绪驱使的人,他是有自己思想的,这就是他的理性。   华茹今天曾经解释过做出那番推断的理由,直到张五常临死前还发出过警告。那些都是很有道理的。   因此,他现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当中。一方面觉得华茹强得合理,一方面觉得她实力强得有些过头了,太不真实。   脑海中又想起了上一次的暗世界,华茹的所作所为令他生出了一股恐惧感,而恐惧感又促使他进一步主动怀疑华茹。   虽然可能会对不起她……   黑叔摇了摇头,他果然还是不愿意,甚至是不敢与这个少女待在一起。   如此一来,局势瞬间就发生了大转弯。   “不对啊!我也有吃东西,但我也没中毒啊!”只剩下凌丸还在帮着华茹。   赵鸣早已暗中接触了龙傲天,黑叔此时又开始摇摆不定,张五常则是已经死亡。   这样的局面,已经很难争取回来,又或者没有争取回来的必要。   “可惜不是我干的,你的推断太幼稚了。别忘记,张五常可是站在我这边的,而且他也听我的话,哪怕我不取代他的位置我也同样能对他发号施令。”华茹开始别有用心地辩解了起来。   “对啊对啊!”凌丸压根听不懂少女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在帮腔罢了。   “你是临时起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想杀他。而你现在冷静下来了,想到这一点,所以才开始后悔。”龙傲天的追击手段其实算不得多高明。   “这样吧。”华茹突然站起了身,“你们冷静下来讨论一下,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这么做,探讨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凶手,有结果了叫我。我可以暂时避嫌,在外面等着。”   她缓缓走出了屋子,无人阻拦。   龙傲天的脸色非常不好,因为剧本不该是这么写的,他有些被打懵了。   按理说,脚印的事情非常重要。可偏偏少女闭口不谈脚印的事情,这令他无法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念出来,憋着非常难受。   记得刚才三人追出去的时候,外头是没有直连脚印的。很远的地方才出现了那些杂乱无需的脚印。按照这个线索,刚才应该是有人从外边到达这里,而不是从内部到达这个点。华茹应该可以用这个当做脱罪点进行辩解,然而她却并未提及这个。   莫非……莫非她没想到?   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婊砸机智得一B,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种东西?   那么她为何不拿这个来做文章?龙傲天百思不得其解。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少女不按照套路出牌,这还怎么玩?   良久,龙傲天又开始展示起了他的口才。想要努力将‘华茹杀了张五常’的事情给坐实,甚至还做了两手准备,认为华茹就算没有亲手杀人恐怕也是个通敌者,是个卧底。   由于无人能与他对攻嘴炮,他轻易说服了这里的大多数人。   赵丽离自然不用说,哪怕她知道是假的也愿意跟着龙傲天。至于胖宅赵鸣,他早就有了亲近这边的意思,自然不会在此时唱反调。黑叔呢?他嘴里咬着树根正默默发呆,看这态度是站中间。   只有凌丸依旧愿意相信华茹,理由?很简单,因为华茹刚才否认了,她说不是她干的。   可惜他一个人帮着华茹是没有用的,当大家在商量怎么处理华茹这个‘杀人凶手’的时候,凌丸飞快跑出了屋子。   “快走!他们要害你!”一边奔跑一边喊叫,企图让外边的少女赶快离开。   龙傲天连忙起身追了出去,然而,他和凌丸都站在门口发起了呆,视线盯着屋外,一脸木讷。   外头早就没了少女的身影,只留下一行脚印,以及在白雪上刻画留下的两个字母:SB 第58节 追踪   追吗?必须得追啊!   龙傲天深深明白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是赵鸣或者赵丽离这种菜逼跑了,他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跑的这个人可是早见沙织,问题非常严重,堪称灾难。   赵丽离与凌丸被安排在了屋内,守家。凌丸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也想出去找人,最终还是黑叔说服了他。   华茹与黑叔都很了解他,硬着劝说不会有效,但若是软着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凌丸被留下来保护赵丽离这个弱女子,虽然很不爽,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而且,龙傲天没有把这些危机直说出来,而是谎称外边天寒地冻的,随便外出很容易冻死,于是决定出去把早见沙织给找回来,这是救人。因此又削弱了凌丸的抵触心理。   黑叔可没信这屁话,他觉得龙傲天要么是想对华茹干点什么嘿咻嘿咻的事情,要么就是想要吃人家的肉。至于那什么救人的说辞,明显是一派胡言。   扪心自问,他已经被华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给震惊到了,虽然那些不过是嘴上功夫以及脑上功夫,这也足够惊人了。强大的实力无形中便给他人带来了一股压力,越是想要对她不利的人就越是感觉压力巨大,因为你需要思考与那个少女作对,输给她的后果。   这就好比你的面前站着一个特警叔叔,若你是个良民,你自然无需担心他突然对你怎么样。但你假如是个罪犯,你就需要担心特警叔叔会不会过来抓你了。再假如,你此时想去给那个特警叔叔一拳,那么你就需要考虑没把人家干掉,你将要承受的后果。   龙傲天是最直接的压力承受者,因为他与华茹可算是半个敌对关系,若是不把那个少女解决掉,他是无法安心的。   黑叔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压力他也是有的,生怕那个少女要是搞复仇的话,连自己也一块干掉。   三人举着火把离开了屋子,到了外边才发现,大叔张五常尸体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掉,只剩下一条内裤。   龙傲天暗暗骂了一句,随后带着其余两人沿着脚步开始追踪。   若是以科学的角度来计算,假设人物A与人物B的移动速度一致,其他身体条件也一致,后者是很难追上前者的,因为还要花费少许的时间对线索进行判断,无法全力行进,并且还没有捷径可走。   除非前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否则,后者想要追上前者实在太难了。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此时视野中仍然漆黑一片,还带着些微冷风,令人犹如置身于恐怖的怪兽口中似的。   三人正在向前奔跑着,以他们的身体素质,若能保持这样的追踪速度,追上那个身子羸弱的少女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理想是很好的,但现实……很操蛋。   离开木屋两个小时以后,龙傲天三人快要被玩坏了,他们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雪地上,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们手上的火把早就灭了,失去照明物以后四周漆黑的夜景就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起来。更何况,他们已经三次回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这怪异的现象让他们产生了一丝恐惧感。   有个词语叫做‘鬼打墙’可以形容此时的境况。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呢?   玄学上的解释是:妖魔鬼怪制造了一堵你看不到的墙壁,让你迷失方向,无法走出一个固定的范围。   科学上的解释是:人类自己失去了认知,丧失了方向感,以为自己走的是直路,其实因为两脚迈出的长度差异而不知不觉拐了弯,于是自己就走回了原地。   无论是玄学还是科学,这都是很操蛋的。   当龙傲天感觉周围的环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并且还发现脚下出现了三个人熟悉的脚印时,他在地下做个了记号,然后继续追踪。   却没想到,三人在半个小时后又走回了原地。   太特么邪门了。而此时,火把已经熄灭,他们摸黑又走了一次,结果依旧回到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追踪着脚步走的,怎么可能回到原地了呢?如果回到原地,为何没有遇到华茹?莫非她插翅飞了不成?   又或者……或者玛丽苏没有走?她也许在暗处施展什么飞天超能力把人带走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黑叔内心非常不安。   “不,怎么能这样就走了?我们再找找吧。”胖宅赵鸣很不舍,他不肯回去。   “再等等。”龙傲天也不打算回去,他此时正不断活动着身体增加热量,避免被冻僵。   他非常不甘心,也非常担忧。   “你是不是有什么任务?与她有关的任务?”黑叔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龙傲天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吗?还知道我们这里的剧情。按照你的说法,你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的,你的任务是什么?”黑叔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个怪异的男人此时异常坚定的追踪行为,黑叔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个念头:莫非这个男人所要执行的任务与少女有关?   龙傲天面露难色,内心仿佛陷入了挣扎,过了许久才说道:“是的,我的任务确实与她有关。主神发布给我的任务,是让我保护她二十天。”   黑叔满脑子疑问:“那你为什么还……”   “还跟她作对是吧?”那个男人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看到黑叔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龙傲天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继续说道:“你认为,给这么危险的一个女人掌权,我们能活下去吗?你确定自己不会被她卖了吗?我说我是保护她的,你觉得以她疑心的程度,她会相信我吗?那我还不如自己掌权,控制住她,保护她到游戏结束不是更好吗?防止她脑残干点什么事情弄死我们。”   黑叔点了点头,龙傲天的话有理有据,差点令人信服。   渐渐,黎明到来,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已经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三人又沿着脚步仔细跟踪走了一遍,确认没有走歪。半个小时以后,三人第四次回到了原地。   好吧,见鬼了。 第59节 陷阱   龙傲天从第一天到今天第四天都在坚定不移地与华茹作对,从这种行为当中就能感觉得到他拥有一股锲而不舍的精神,因此,他在黎明过了以后带领两人开始第五次追踪。   什么鬼打墙啊!什么妖魔鬼怪啊!这些都是不存在的!胖宅和龙傲天都坚信这一点,可赵鸣你为什么一脸惊恐的在发抖啊?   三人其实都有些害怕了。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要么真的撞上了什么妖魔鬼怪,要么就是玛丽苏在捣乱。   从地上这乱七八糟的脚印来看,说不定真是玛丽苏在搞事。   黑叔还算理智,冷静分析出了答案。   天亮后的第五次追踪非常细致,龙傲天甚至还要求其他两人分开一些,大家一边行走一边进行比对。这就好比一个人站在远处负责当参照物,其他人以此来判断雪地上的脚印是否弯曲了。结果确认一个事实:走了弯路,脚印并非直线前进,而是不断在拐弯。   由于不再受限于视野,他们通过肉眼对附近进行观察分析,倒是发现了不少门道。   来到了一处分叉路,映入龙傲天眼前的是4条岔路,包括脚下站着的,而每条岔路都布满了脚印,因为他们几个全都走过了,最后又回到了这个四岔路口。   线索1:弯路。   线索2:四条岔道。   线索3: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回到原点。   其后又开始第六遍搜寻,龙傲天似乎已经解开了这个谜题,只差最终的盖棺定论。他吩咐黑叔与赵鸣分开行动,一人选择一条岔路走。由于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无论是视野还是气温都得到了提升,大家倒也没之前那么害怕,认真完成了这一次的行动。   结果与所料的一致,三人明明沿着不同的方向前进,赵鸣却在半途中与黑叔迎面碰上,随后三人又在四岔路口见面了。   自此,谜题终于解开了。赵鸣显得非常开心,黑叔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仿佛解决了什么国际性的大难题;仿佛荣获了诺贝尔奖……   个屁啊啊啊啊啊啊!!!高兴个屁啊!   原来,三人被华茹给耍了。这不是什么鬼打墙,而是被那个小婊砸给套路了。   地下的脚印路径其实就是一个数字‘8’,那个少女故意走了一个8字型的路径,龙傲天等人走进来以后,沿着脚步的朝向前进,无论如何都会走回来。脚下的四条路,无论他们走哪条,看似不断在前进,其实也只不过是在绕圈子罢了。并且还因为8字结构让他们产生了并非是在绕圈的错觉。   这算不上是什么顶尖的反追踪手段,甚至漏洞百出,但当时视野受限,加上内心急切,第一次追踪时没有看破这一招,并且还增加了三人分量的脚印,更增加了后续搜寻的难度,龙傲天他们因此才中了招。   看得出来,若是多给那个少女一点时间,她恐怕玩的就不是什么8字型的路径了,而是蜂巢型的路径,并且扩大范围,那将会更加整死追踪者。   好了,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继续追人还是回去呢?   龙傲天和赵鸣依然不打算放弃,他们两人不断使着眼色,从胖宅兴奋的模样来看,他们仿佛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协议。   接下来,三人稍微向外扩散了搜寻的范围,不再拘泥于8字型路径。   说到底,这个路径是一条封闭的路径,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位。那么少女是怎么离开这条路径的呢?总不能飞了吧?因此,她必定在什么地方跳出了这个循环。   这就好比经典的赛车环形跑道,无论怎么开车,车子都会回到原位。如果赛道上有第二辆车子,双方速度不一致的话,理应会相遇的。可龙傲天等人找了六圈都没有发现少女的踪迹,那么,她凭空飞了不成?估计只有玛丽苏能做到这事,至于华茹?她应该是做不到的。   因此,少女必定在什么地方跳出了赛道。龙傲天此时将重心放在了这个方向。   果然,几人在半个小时后发现了线索。距离8字型路径外的四米处发现了一排脚印,少女正是从这个地方脱离了8字循环,悄悄离开了。   怎么做到一跃四米的?以她的身体素质可以做到这点吗?   若是平常跳跃,少女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旁边有一棵树,想要做到这一点就不难了。   树枝上有摩擦痕迹,就像是荡秋千弄出来似的。树下还找到了几根又细又长的黑色头发,正是华茹的,不会有错。   不难猜到,少女应该是利用张五常的衣物做成绳索荡秋千,因此荡了四米,远远脱离了8字循环路径。难怪龙傲天三人前面走了六趟都没发现这四米外的脚印,毕竟注意力都放在8字路径上了,完全没料到那个少女玩了这么一手。   找到了她的脚印后,几人还是有些高兴的。随后沿着这条新的线索开始追踪,丝毫没有意识到耽误的这几个小时可能是致命的。   要知道……少女在他们几人开会的时候就跑路了,也就是说,她只是比三人提早了那么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的路程。然而她却靠着那么点时间玩了个8字陷阱,将龙傲天他们耍得团团转,而现在,双方差距了好几个小时,真的还能追上那个少女吗?   大约五分钟以后,三人又站着不动,一股悲伤的情绪扩散开来。   他们盯着脚下雪地上的脚印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到底是哪里又出现问题了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明明已经破解了那个少女的8字谜团,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为什么最终的结果却是这样呢?   龙傲天狠狠将手里的金属棍子砸在了地上,他终于忍不住了,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仰望天空吼叫了几声。   黑叔也是内心里充满了郁闷感。   看着雪地上断掉的脚印,他也想大骂几句,但忍着没有喊出口。   按理说,这条路是绝对没错的才对,能清晰看到少女的脚印,是两条腿所踏出的一行脚印,还是笔直的。可是,龙傲天几人追着这行脚印五分钟后却失去了踪迹,眼前的脚印居然断了。   那么人呢?又玩了利用树枝荡秋千的那一招吗?   很遗憾,没有。几人在附近自己找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这脚印还真特么就是硬生生断了。   “啊,今天天气真好呢。”赵鸣抬头看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无奈。   “是呢,天气真好。”黑叔叹了叹气,“回去吧,肚子饿了。”   龙傲天只得跟着回去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法玩下去了,除非用命去追人。   以前对那个少女的强悍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经过本次暗世界的几天之后,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把满级玩家丢到新手村来虐小盆友来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草泥霸霸!这游戏没法玩了!不是我方太弱,而是对手他喵的不是人。 第60节 崩溃   “放弃这里,没有办法了。”   回到木屋以后,龙傲天宣布了一个令人难过的事情,考虑到华茹已经离开,并且有投靠玛丽苏的可能性,大家不得不再次搬家。   这里肯定不适合做营地了,因为华茹知道这个地方,况且玛丽苏也疑似袭击了这里,因此,此地已经不适合居住了。   龙傲天的忽悠借口还是挺多的,一方面怀疑华茹下毒杀死了张五常,一方面又怀疑是玛丽苏的超能力在作怪。总之,他没有确定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宣称这两种可能性都是有的。   其实,无论他以什么理由搬家都无所谓。赵丽离是他的人,胖宅赵鸣同样已经开始跟他混。至于黑叔,黑叔不可能在这种劣势下还作死反抗,聪明的做法是暂时低头。唯一有胆量反对的只有凌丸,可这傻货太容易忽悠,三言两语就信了龙傲天的说辞,还真的以为是玛丽苏要打过来了,便同意了搬家。   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这木屋大家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才盖好,才住了一天就要舍弃了。虽可惜,但为了生存,大家不得不离开。   龙傲天真正怕的其实是华茹,这个少女太**了,不得不防。   从当前已知的情报来判断,这个少女的嘴炮很厉害,脑子非常灵活,并且还有两个同群成员。那么缺点呢?缺点应该是她本人没有物理攻击力,玩硬的不必怕她,但就怕她玩阴的。   若是玩阴的,投靠玛丽苏那边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拥有打手弥补她的短板以后,她可以带人直接来这里抄家。   可是……玛丽苏不是也知道这里吗?哪怕没有华茹的加入,玛丽苏不是也会杀过来吗?毕竟她昨晚似乎出现过了。   然而龙傲天并未将玛丽苏放在眼里,此时能让他忌惮的只有华茹。   ……   镜头切换一下,让我们看看被这位大神看不起的玛丽苏小姐正在做什么。   “啪啪啪……”   雪原林里传来了有节奏的皮肉撞击声,我们的粉毛妹子此时又在嘿咻嘿咻了。其实声音没有那么大,因为她仍然在用自己的右手解决生理问题,所以声音还是比较小的,没有引起百米外的队友围观。   这个营地里只有三人在外边露了面,火堆旁分别是少年林诚以及大胸方琉璃,蓝毛张浩天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背靠大树眯眼养神。至于剩下的那个低调的方舟……不见了。   几人显得很憔悴,比起几天以前有着很大的差别。   恐怕也就只有玛丽苏依旧充满了活力,保持着每天高达六次的运动量,也不怕快活致死么。   营地里死气沉沉的,无人开口说话,几人仿佛就像是迟暮的老人似的发着呆,毫无生机。   地面上的雪已经不是单纯的白色又或者泥土的黑褐,而是多了一抹鲜红的色彩。   玛丽苏这边只剩下四个人了,龙傲天那边还剩下五人,算上离开的华茹与光头男,不知不觉中,本次暗世界竟然已经死了四人,只剩下11个人了。   今天仅仅只是第四天而已,明明获胜条件是存活20天,没有要求大家互相残杀,可还是有四个人死亡了。   “杀过去吧?喂!我们杀过去吧?!”少年林诚突然大叫了一声,将方琉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理由。”她淡淡回了一句。   “就算我们不过去,他们也会过来吧?”林诚满脸惊恐,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先攻过去吧?”   方琉璃没有回话,她重新低下头,视线盯着跳动的火焰进入了沉思的状态。   而少年林诚依然在发表着他的宣战语,希望说服这个女人又或者张浩天。然而张浩天对此仿佛没有丝毫兴趣,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依旧在闭目养神。   “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诚走到了方琉璃的身旁大声吼叫着,却被这个女人一把推开,随后他又走到了张浩天的身旁叫道:“难道你们就这么认命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怕像方舟那家伙一样死掉吗?”   少年仿佛精神崩溃了似的,他歇斯底里不断大叫着,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为何他会突然失态?   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像那个低调的方舟一样死掉。   今天是第四天,直到今天凌晨大家才吃到了第一份食物。   前面的3天,几人靠着的都是雪水,虽然解渴,但并不充饥。第一天还是能忍住的,但到了第二天就难受了,第三天更是令人备受煎熬。从下午开始,林诚的胃就疼得难以忍受,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他太想吃些东西了,然而越是将地上的雪送入嘴里胃就越疼,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但是……强烈的饥饿感促使他不断喂雪,不断想要吃些什么东西。这种矛盾的状况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甚至,他用舌头不断舔着自己的身体,哪怕一丁点的咸味都能让他舒服一些。甚至,他还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差点就要把肉撕下来了。   按理说,靠着喝雪水是可以存活的,现实世界曾经有人只喝水就能活几十天。但是……这饥饿感,少年林诚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仅仅三天就撑不下去。他宁愿死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或许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当时的方琉璃制定了一个计划,让大家再外出检查一次陷阱,确保此时虚弱的团队不会被敌人袭击。   她给每个人下达了任务,甚至鼓励大家,如果发现了敌人,说不定对方身上有吃的东西,到时候就干掉他们拿走食物。   当时的少年林诚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哪里还有什么判断力,果断按照了那个女人的吩咐执行了。   然后,方舟死了。   按照方琉璃的说法,方舟因为饿晕了,触发陷阱,被尖锐的木枪刺穿身体死亡了,这是误杀。   第四天的凌晨,少年林诚越过了某条身为人类的底线。   他不断告诫自己,这么做是迫不得已,毕竟方舟已经死了,既然已死,为活着的队友做些贡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第61节 脚印   第四天,今天是进入本次暗世界的第四天。   太阳高照,万里无云,地面的积雪完全没有化去的意思。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此时正拿着两个打火机当做保健球那样在手掌里转动着,不知是因为无聊还是单纯的想锻炼一下指上功夫。   气温更低了,哪怕是白天也同样非常难熬。   她在身体外边直接穿上了张五常的衣服,裙子被撩起,塞到了裤腿里头,虽然有些难受,但这么穿的保暖效果会好得多。可惜,由于大叔的衣服太过于宽大,与她的体型并不合适,所以总的保暖效果还是得打个折扣。   这幅模样非但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有些俏皮可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不奇怪,不奇怪……”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正一边哼着童谣一边前进着。瞧那得意的模样,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凉鞋或者拖鞋有很多优点,其中有那么一点,那就是勉强可以反着穿。因此,雪地上出现了两行十分有趣的脚印,若不是亲眼看到,恐怕大家都很难相信地下这两行反向的脚印是怎么产生的。   若真以为只是把鞋子反着穿就能制造出这种以假乱真的痕迹,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华茹此时不得不特意按照外八字的走法来行走,因为她自从改了肉身以后的正常走路步法是微略偏向内八字的,而现在反着穿鞋,那么就不得不改变习惯,变成了微略偏向外八的步法。而且重心等问题也必须得进行一些改变,否则雪地上的脚印深浅问题同样会成为破绽。   这些反追踪的手段确实算不上高明,若对手肯花费大量的时间认真调查,找出她的踪迹并不难。可惜如此一来就得不偿失了。若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找她,那还不如提早做好防御手段。   所以,龙傲天他们此时的做法是正确的,没有穷追不舍。   若真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追她,搬迁的事情恐怕就没时间处理了。若今晚还是住在那地方……啧啧,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华茹确信张五常那事不是自己干的,自己也不像是丢失了什么记忆的样子。昨晚那个大叔的死亡,若不出意外恐怕正是玛丽苏干的。   龙傲天应当也是明白这一点的,那么,他还敢住那地方吗?   而且……   华茹邪魅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有趣的线索了,那龙傲天恐怕不简单。   随着越来越靠近目的地,她渐渐收住了声。   又行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脚印。那些是华茹这边的七人第一天行走时的脚印,当时在出生点那边分道扬镳,众人正是走的这条路去了山脚那边扎营。   华茹沿着这些脚印向回走,目的地是出生点那边。   她为什么要故意走远路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这边来呢?这边不是什么都没有么?   不,有的,还有痕迹。冰天雪地当中有许多痕迹是很难消除的,甚至,那些痕迹可以保留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她发现脚下有两条反向的脚印,通过比对,这是龙傲天与黑叔的。   若是没记错,他们两人应该在第二天回到过这里,雪地上返回的脚印也证实了这一点。不过,脚印并不平整。   这个平整是什么意思呢?这就好比你如果在高速公路上不停歇地开车,车轮印子会是非常平整的。但是,如果你开那么几米又停下来,如此反复,车轮印就会有些许不一样,没有前一种情况那么平整。   此时雪地上的脚印也是如此,龙傲天与黑叔在第二天返回出生点的时候,他们并非专心致志在单纯走路。因为雪地上的脚印深浅程度不一样,脚步之间的距离还有走路姿势也在不断变化。   这说明那两个人在走路的时候其实是有东张西望的,要么就是在对话交谈,要么就是走一路观察一路,十分谨慎。   随后,华茹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线索。   映入眼前的是数个类似的脚印,龙傲天与黑叔在当前这个地方停下来了。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止步了,但可以从脚印上看得出他们当时在原地待了很久。   应该是在交谈,并非是在躲避什么人又或者观察什么人。   出现这种原地止步的情况无非就那么几种,第一种是交谈,第二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第三种是发现了谁,第四种是累了歇息……   假设是第三种,假设他们看到玛丽苏在附近,正常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趴下隐藏起来么?   可惜雪地上没有这种痕迹,说明了龙傲天与黑叔并非是为了监视什么又或者躲避什么而停在原地。   那么是第二种吗?他们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很遗憾,附近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华茹更相信是第一种可能,而不是第二种。   也许龙傲天当时正在策反黑叔呢?   如此正好解释了黑叔其后越来越怀疑华茹的举动。换做她,她如果有独自与赵丽离待着的机会,她也会进行策反。反正试一试又不要钱,成功了就赚了,失败也不亏。   他们两人的脚步并未完全在此中断,随后又继续前进了。   沿着脚印继续追踪,目的地确实是出生点那边。他们两个倒也没有完全撒谎,确实是到过这个地方了。   这个地方的脚印非常混乱,毕竟有十多人在这里来回走动过。不过,想找到有用的线索也不是特别难。   其中几个脚印非常有意思,吸引了华茹的注意力,她蹲下查看了一会,随后将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开始搜寻了起来。   朝着玛丽苏她们所走的那条路看了过去,果然,那边也是有返回脚印的,说明那边也有人回来了。   仔细观察了一遍,玛丽苏那边返回的只有两人。华茹用自己的脚进行了比对,从大小规模来看,其中一个脚印的主人应该是玛丽苏。另外一人不确定是谁。   她又回到了那个疑问点,也就是觉得脚印有问题的那个地方。   若是所料不错,黑叔与龙傲天,他们两人其中一人的脚印是条纹状的。而玛丽苏那边的神秘人脚印是点状的。   恐怕,本次暗世界又更加复杂了。   华茹盯着眼前那两人返回的脚印陷入了沉思。   [img=700,863]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7/02/5abbf00e-aa35-4769-a9d0-afc638419285.jpg[/img] 第62节 痕迹   要么黑叔与龙傲天撒谎了,要么关于尸体这件事,还有其他解读。   从脚印可以看得出来双方的返回脚印先后顺序,玛丽苏那边的神秘人踩在了己方脚印的上面。换而言之也就是,龙傲天与黑叔先回到了这个地方,玛丽苏她们是在之后才回到了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尸体呢?   率先回到这里的龙傲天和黑叔不是自称没看到尸体么?似乎还把这锅甩到玛丽苏身上了。可目前的现场却表明玛丽苏是后到的,更加不可能看到尸体才对。   很快,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华茹离开分道扬镳的岔路,回到了最原始的出生点。这里是第一个死者诞生的地方,当时尸体上的衣服被光头男拿走。   龙傲天与玛丽苏双方的脚印都显示他们也回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华茹本次重点要观察的却不是这两个人的脚印,而是光头男离开的脚印。   这也就是华茹所提到的‘仔细搜索’,如果刚才龙傲天追踪她的时候也进行仔细搜索,甚至是铁了心要追到底,那么她的痕迹照样会暴露。   比如现在,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光头男的脚印,发现脚印大小各不相同,有重叠的痕迹。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不难猜到,有人故意在他的脚印上走动过,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其他的什么人。很遗憾,不是其他人,从脚印纹案来看,确实是光头男的脚印。他甚至都没有更换其他人的鞋子进行伪装。   从脚印深浅程度来看,他身上的负重很高。   综合这些线索可以判断得出来,尸体被光头男抗走了,他在众人分道扬镳以后独自回到这里把尸体运走了。   沿着光头男的脚印追踪了十分钟,旁边雪地上有一些重物压过的痕迹,应该是尸体曾经在这里放置过。   越是追踪下去,地下的脚印所露出的破绽就越大,到了这个地方已经能明显看出光头男往返的痕迹了。   华茹看了看天色,停下脚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至此,她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一边行走一边将脑海里杂乱的线索给理了一个通畅。   第一天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先是玛丽苏示威性的干掉了一个人,龙傲天则是自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拨高了自己的地位。当这两人装完B以后,光头男剥下了第一名死者的衣服离开了。   随后众人到达第二个事发地点,也就是分叉路那里。玛丽苏与龙傲天发生冲突,那个女人误差一人,少年剥下衣服献给了那个女人示好,随后两大B王带领各自的人马分道扬镳。   当时,尸体都还是在的,没人去动。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之前,光头男回来了。   他故意踩踏在自己的脚印上,先是回到了第一个事发地点,将尸体搬走。因此,他的脚印很深,而且很粗糙,伪装得并不细致,因为他扛着尸体,很重,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其他。   十分钟以后,他觉得已经脱离了出生点,将尸体暂时放在了雪地旁。随后,他脱下尸体A的鞋子,但没有穿上,而是又沿着自己的脚印返回。到达出生点的时候穿上了尸体A的鞋子,随后搬运分叉路的尸体,并且在回到自己的脚印中时又换回了自己的鞋子。   因此,这痕迹虽然粗糙,但若是不仔细观察,恐怕还真会以为尸体是被龙傲天和黑叔搬走的,光头男的入门级栽赃技术恐怕就得逞了。   第二天,龙、黑二人先到了这个地方,看到尸体不见了,以为是玛丽苏他们带走的,随后两人离开。   从那个时间点到华茹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玛丽苏确实来过了,她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她们自然是看不到尸体的,早被人搬走了。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脾气还是蛮暴躁的。尸体的不翼而飞让她很恼火,最后将气都撒在了树上,将好几棵树都打脱皮了。从痕迹来判断,他们也有金属武器,像是棍棒类别的。   随后,她们两个原路返回了,一无所获。   再进一步推理,尸体是光头男带走的,那么就证实了玛丽苏她们是没有额外肉食的。假如他们不知道啃树,靠着雪水又无法忍耐下去的话……恐怕就要考虑吃人了。   如此看来,昨晚袭击张五常的事情似乎也顺理成章?   不,不对。那个袭击简直莫名其妙。若她真想杀人吃肉,应该挑选落单的时候下手才对,而且必定要带个身强力壮的人来搬运尸体。绝对不可能自己没事跑来这找事干,除非是个脑残。   假设昨晚那事真的是玛丽苏做的,她的行为反而帮了龙傲天他们。   如果己方处于饥饿的状态中,并且还不知道树根那事,因此需要食物,但又碍于道德无法杀人。那么,玛丽苏杀了张五常,反而能让其他人有肉吃,因此而活下去。   玛丽苏在无法确保能拿到尸体或者全歼敌人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要出手呢?   并且,昨晚还有一个细节。   龙傲天似乎看到了屋外有人,然后追了出去。   呵呵……   华茹干干地笑了笑,那表情像是在蔑视,又像是自嘲。   除非龙傲天的眼睛是交警的天网摄像头,要不然,凭借夜晚的漆黑程度想看到那么远的地方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个男人撒谎了。当然,也许是这位来自主神世界的男人是个大神也说不定,拥有什么特别的神通。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么他昨晚是不可能看到‘敌人’的。如果他不是个普通人,那么他昨晚也许能看到什么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啧啧……这还真是巧合,偏偏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自称自己不是普通人,似乎刚好能解释昨晚超级视力的事情。   总之,考虑到局势的复杂性,以及,为了自身的安全,她选择了离开。   在那个团队想要平安生存到结束的成本太高了。   这成本是什么呢?首先,得处理龙傲天这个不安定的因素,随后得防备玛丽苏这个危险因素。其次还得解决众人的内讧问题以及复数队友的生存问题。这一套的生存成本,太高了。   那么,脱离队伍以后独自生存的成本呢?虽然遇到袭击时的防御能力大降,但遇袭的可能性却降低了。而且内斗的事情,几乎能完全避开。总的来说,她需要做的只有三个点。   第一,隐藏踪迹,不要被发现。   第二,管好肚子问题。   第三,气温问题。   只要做好这三个点,那么想在本次暗世界活下去的难度就不大了,而那些暴露在明面上的人却还得考虑各种更加复杂的事情。 第63节 安家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们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此时找了一块不错的地,打算造房了。对于那边的战事,她抱着看戏的态度暂时不打算插手。   讲道理!她觉得自己隔岸观火就已经是非常仁慈了。若要插手进入战事,起码龙傲天那边干掉三个,玛丽苏这边也要干掉两个才能解气。   对于龙傲天自然不用说,这个男人必须得死。随后是赵丽离,那个**也得弄死,她可是铁了心要与华茹作对到底的。接着到胖宅赵鸣,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巨恶心!黑叔呢?像个墙头草一样摇摆不定,起码要揍一顿把他打个半死才能解气。   玛丽苏那边,首先是这个带头的小混球肯定是不能放过的。然后到那个少年,诠释了‘狗腿子’这个名词的少年,必须也得让他死一死才行。他老妈不教他做人要有尊严,那就由老娘……哦不,是老子来教教你。   当然,这些东西华茹也只不过是想想罢了,没有真打算去做。   现在局面大优势,为何要作死?除了刷分,她想不到有什么能推动自己去外边作死。   而关于这个刷分,从第四次和第五次暗世界的结果来看,以物理手段造成最后一击的那个人将被定义为凶手。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在一群人的当中拿人头呢?真当自己姓赵名子龙么?   本次暗世界与之前大多数任务世界是不同的,抱团严密程度与第四次差不多。可那一次华茹还有分身以及超能力,这两个东西是她能一个打十个的关键。而本次的暗世界,她没有超能力了。心态必须得调整好,绝对不能再用第四局那种宇宙无敌的心态来处理现在的局势。   打不了,就是打不了。在龙傲天那边的几人和玛丽苏这边的几人都抱团的情况下,刷分成本太高,实在打不了。   总不能用屁股去玩刺杀吧,如果什么问题都能靠屁股解决,那还要脑子做什么。   华茹并非是因为胆小而不去搞事。主要是因为这件事的成本太高,不值得去做。   在她的设想中,当前龙傲天那边还有五人,玛丽苏这边也有五人,算上离开的秃头男和自己,当前总共活着的还有12个人。   人数太多了,还不到出手的时候。除非减员到一半,否则,哪怕是那个实力不错的秃头男,他也应该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外出搞事。   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很温和。从角度来看,时间应该是中午又或者下午了。   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开始砍树。由于手里没有合适的工具,她只能先用石头充当初始工具砍树,直到用石头修剪树枝做出了合适的形状再替换成金属棍子砸树。   效率很低,一方面因为肉身的问题,不适合干苦力活。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缺少伐木工具,以金属棍来伐木是不得已为之。   计算了一下,以现在的效率,哪怕明天都完成不了造房的目标。   因此,她决定先来生个火烧陶。随后将树皮与树干分开,用树干做地铺,铺在雪地上,多加了几层,也就是‘井’字结构向上铺了好几层。面积倒是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躺着。   如此做完以后她还留了一手,将树枝用石头磨尖,做成了木锥的模样。很可惜,没有能替换的东西,哪怕很像匕首又或者是苦无也没办法替换成那玩意。随后,她将这东西藏在了小腿上,用裤子盖住,隐蔽了起来。   这头忙到了深夜,那头的晚餐总算是搞定了。   人啊!有一门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更何况华茹有的那可不仅一门手艺。   别人把《格林童话》当睡前读物看的时候,她从中学会了坑蒙拐骗的艺术。   别人把泥巴当成了消遣工具的时候,她把泥巴当成了生存艺术。   很明显,华茹之前与龙傲天待在一起的时候,对于自身的实力还是有所保留的。从眼前这个壁炉就能看得出来。   你敢信?她用地上的泥巴造了一个小型壁炉。一方面让火光没有向上大肆扩散,一方面又能集中热气。这令躺在旁边的华茹感觉非常温暖,犹如置身于温泉中似的。   好吧,这形容词有点过分了。其实依旧很冷,因为她不敢大量燃火,否则那火光绝对控制不住,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为了让自己能隐蔽一些,她不得不控制火势。即便如此,这里的温度也比张五常所造的那栋房子要温和得多,这温和不仅是气温,还有内心。   啃树根饱了以后,她用树皮盖在身上,稍微添加了一些柴火之后便入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是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最安稳的一次。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好奇,毕竟晚上无人值守,自己等于是毫无防备的,谁来了都能轻易干掉她。可她偏偏却在这种情况下睡得更香了,一觉到天亮。   今天,果然更冷了。   她吸了一下鼻涕,怪难受的。   用木棍在壁炉的灰烬里面挑了一会,她将两个漆黑的东西勾了出来。   那是两把刀。准确来说,那是用泥巴捏的匕首和水果刀形状的玩具,但被华茹丢在壁炉里一个晚上烧成了陶。陶刀磕碰在石头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硬度听着恐怕很高,这绝对不是泥巴能发出来的声音。   随后,她尝试进行武器替换。   匕首或许是因为模型太大的缘故没能替换,但水果刀却可以,被她给替换成了暗世界商城购买的水果刀。   从泥巴变成玩具刀,这是质变。从玩具刀变成金属刀,这特么就是核聚变了。   老子已经天下无敌了!不是错觉!   华茹手里拿着金属水果刀,虽然只值50点积分,但在本次暗世界,这已经是核武器了!不!真正的核武器,现在才要开始制造呢!   于是今天,华茹充满了干劲,开始造枪了。   枪嘛!模型很简单。一个枪管,一个撞针……   里面是什么来着?好像还要个弹夹吗?   华茹发现自己不明白枪械的构造,虽然大致模型是懂的,可里面的具体构造却不明白。她只能尝试性地捏了几把手枪和步枪模型,还有一些子弹。将这些东西慢慢塞进壁炉烤火的时候,她内心充满了期待。   当然,她今天也没有全把时间都磕在这上面。而是继续造屋子。由于有了削铁如泥的水果刀,她现在的伐木速度大幅度上升了。   一切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称霸整个世界了,虽然称霸这个总人数只有15人的世界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们来看看华茹那伟大的计划。   她打算今天造枪,明天造车,后天造坦克。然后开着坦克直接推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吧,她知道这是在做梦。用**想想也知道,暗世界不可能真的能这么玩。要真能靠玩泥巴称霸世界,那做手办的岂不是早就统治宇宙了? 第64节 和平   第五天的下午,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显得懒洋洋的,她正躺在自己的狗窝晒太阳,浑身充满了颓废的气息,没有丝毫干劲。   失败了,那些玩具枪果然是无法替换的。   哪怕烧成陶的枪模能够当成锤子来使用了,可那玩意依然无法替换成真枪。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外表的还原度已经很高了,而且硬度也相当可靠,两份努力叠加在一起,本来应该收获成功才对,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无法替换成真枪呢?哪怕子弹能替换也好阿,可连子弹都无法替换。   难道必须要将武器大小以及内在和外在的结构全都搞清楚么?   有那么一件好事,那就是华茹第二次试制的匕首通过了系统的认证,也替换成了商城匕首。由此可见,某些类别的武器对源物有着极大的限制。   记得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厨房的武器能随便在刀具当中进行替换,限制性很小。但是,第三次列车世界制造出的那种棍状源物的限制性却很大,这些并非是系统所内置的武器。就如同本次暗世界,将树枝给打磨成了棍状物,要求相当严格,只有外观非常符合,最后才可以替换成商城的武器。   由此可见,系统对于原生内置的武器以及玩家制造的替换源物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如果暗世界的系统在游戏内给你安排了武器,那么玩家可以随便在同一类别的武器当中进行替换,限制虽然还是有的,但比较小。   而后一种,暗世界没有准备的武器,玩家就地取材进行制造,这种源物需要极高的相似度才能进行替换。比如,你制造出来的源物是一把普通的切菜刀,这种是不可以替换成斩骨砍刀的。但如果暗世界本身就内置提供了一把普通的切菜刀,这种类型是可以替换成斩骨砍刀的。   回到现在,华茹遇到的问题就是相似度。   第一次用泥巴捏的匕首无法替换,水果刀却可以。当时还不确信是否相似度在作怪,第二次制造时,她特意将泥巴压平,造得方方正正,非常美观。好了,第二次通过了系统的检测,可以进行替换。   如此看来,无法造枪,问题其实也是出在相似度的问题吧?那么子弹呢?子弹用泥巴来捏造的话……难度不是很大。可子弹同样无法进行替换,这又是为何?   莫非还得把内层构造也得做出来?比如子弹壳是空心的,里头放了火药,然后再塞一个子弹头。莫非要按照这样的设计方式才能被系统认为合格么?   时间倒还多,第五天,她换着法子不断尝试在子弹上寻找替换规则。当然,造屋的事情也没落下,直到第六天,她终于将这个能容得下自己进出的小房子封顶了。   壁炉当然也被容纳进了屋内,夜晚,小宅里非常温暖,与张五常的木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华茹亲手制造的这玩意在取暖方面完全秒杀了那边。   除了造枪、造子弹的事情仍然不顺利以外,一切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才怪!   今天,华茹面对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该注意到的,如果早些知道,她也就不会陷入如此不利的境地了。   今天是第六天,你能想象得到六天不洗澡、不换衣服、不换罩罩、不换胖次,那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吗?   躺在雪中小屋里的华茹此时寝食难安,太臭了!   那味道,虽说比不上瑞典生化武器鲱鱼罐头,但对于拥有一定强迫症的华茹来说,这已经是地狱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浑身很臭,并且胖次或者内衣已经生菌发霉的时候,内心里的那股恶心感便驱散不掉了。   手里端着的树根汤已经冷了,她依然没能饮下,身上的臭味实在太浓,令他毫无食欲。躺着休息也无法睡着,当树皮当做被子盖在身上以后,那气味仿佛浓缩进入了一个瓶罐里似的,短时间内气味有所减弱,但若是在睡觉时翻身了,那么,那浓度更强的臭味便会一下子被挤出来,令人当即就犯恶心,堪比战争毒气弹。   为什么美少女拉的屎是臭的呢?为什么美少女的胖次和罩罩会发臭呢?这不符合科学啊!   由于实在太臭,两害取一轻。   她把自己给剥光了,然后到雪地上打了几个滚。在零下X度的雪地上裸身打滚是个什么体验?很疼,被冻得一阵刺痛。这种短痛比起毒气的长痛要好得多,忍一忍就过了。   这一次的洗澡,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痛并快乐着。   随后,胖次和内衣不得不进行清洗,就连张五常的衣服也被她拿来洗了一遍,随后放在壁炉旁烤着。   终于,身上以及屋内的气味都消散了。她冻得直哆嗦,躲在屋内的壁炉旁烤了许久才渐渐缓了过来。   此时的华茹自然是处于真空的状态,上面和下面都是。这诱人的模样,实在令人眼馋。假如这个时候有个什么人袭营,她恐怕就要悲剧了。尤其是胖宅赵鸣,那小子绝对不会安分。   或许是因为上天感觉到了她的窘况,或许是因为她平时坏事做尽,她没有想到……正在此时……   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材炸了一声,吓了她一跳。   揉了揉自己的胸,慢慢平复了紧张的心情。还好,只是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大了一些罢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腿上有些湿了,刚才似乎因为受到了惊吓,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顺着大腿慢慢向下流,令洁白无暇的玉腿上痒痒的……   她将自己的头发移开,避免上面的水滴在腿上,怪冷的。刚才洗衣服以后也顺便洗了一下头发,因此头发上的水老是乱滴,没有吹风机,只能烤火慢慢烘干了。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下身某处有些难受……很想伸手去解决一下,那股难受的感觉,之前洗澡冻僵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烈,现在,身子烤火暖了以后,那股难受的感觉就渐渐变得强烈了。   她慢慢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裙下……食指与大拇指夹住了那个地方……   然后将蝴蝶发夹拿了起来。刚才自己坐在这玩意的上面,原本冻僵的时候触觉没那么强烈,感觉不到。现在烤火恢复知觉以后立刻就觉得这玩意磕着屁股有些难受。   嘛,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是第六天的深夜。   她越发觉得自己脱离大部队的举动是多么的英明神武,看样子,本次暗世界应该能轻松度过了,等末期再去收尸看看能不能捡漏吧。   =============================================   =============================================   (PS:作者有话要说,以下这些字作者语是不收费的!)   (作者要打广告了!哎!别走!大家别走啊!大家先听我说完嘛!看一眼不会怀孕的。)   (是这样的,首先呢,那个啥……漫画上线了,毒群的漫画上线啦!如果你还不知道,那么赶快拨打1008……哦不对,是那个……在SF本站或者其他各大平台搜索《这个QQ群绝逼有毒》就能搜索到了哟!赶快帮咱加加什么点击量之类的吧!)   (还有,那个……你们……有没有……)   (有没有空闲的时间呢?是这样的,帮别人做做章推广告,《抽到SSR的我变成了萌萌哒狐女》和《异界最强的我却到地球成为女高生》)   (大家去收藏一个点击一个什么的呗,请大家务必看在我是第一次做广告的份上,给我坂本赏个脸吧,收藏一个。)   () 第65节 那头   战场的局势没有因为华茹脱离了战斗而变得激烈,反而更冷寂了。   龙傲天的智商显然是在水平线以上的,加上黑叔在旁边配合,他们果断决定避战,这是导致局势冷寂下来的主要原因。   为何要避开战斗?从明面上的数据看来,己方这边剩下5人,而玛丽苏那边也是5人。这不是旗鼓相当么?那边的玛丽苏拥有神秘力量,龙傲天不也是拥有神秘力量么?那么为何要避战呢?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别忘记了,此时场外还有两人正虎视眈眈着。   光头男从一开始就离场,此时又走了一个华茹,他们都在场外旁观。这种情况之下,黑叔还怎么敢跟玛丽苏交战呢?   局势糟糕透了。   他甚至也想学华茹那样一走了之,很可惜,独自生存的难度太大了。   理论上,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在外头的存活率应当是比华茹要高那么一点的。但这只是理论,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呢?那个少女带走了打火机,黑叔若是学着她独自外出生存,火源就是个大问题。   她在第四天的凌晨离开后,带走了那个本来属于黑叔的打火机。整个队伍因此而完全失去了方便的火源。   搬家以后,他们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幸好凌丸有些经验,与其他人轮流鼓弄了一个多小时,成功引燃了木屑,艰难地取到了火。而那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夜晚,众人已经冻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个插曲让黑叔以及其他人明白了‘火’的重要性。   独自生存的难度太大了,以前不怎么看重的打火机,此时却成为了生存的关键物品之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脱离团队的难度将会更大。因为气温每天都在降低,可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现在的气温还处于一个可以忍耐的范围,不过这指的是白天。若是到晚上,那温度可是不得了,在睡觉的时候没有取暖措施则必死。   可以想象得到,一周以后……两周以后……   恐怕白天都能把人冻死。   若要脱离大部队,只能趁现在总气温还不是很低的时候行动。越晚,这件事的难度就会越高。   黑叔总算是明白了华茹的想法,当意识到自己的打火机是如此重要,并且还被那少女拿走以后,他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离开的成本太高,为了安全着想,他不得不待在团队里头。   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安排好了似的,令黑叔有些害怕,害怕这是华茹布的局,害怕那个少女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并且把这边当成了她的棋子。   仔细思考了一下:被恰到好处拿走的打火机、张五常身上的衣服。   这些仿佛早就被那个少女预料到了一样,刚好能让她自己在外面生存下来。算上本次暗世界比较大的地形优势,还有无需强行杀人的游戏规则。黑叔总算看清了,那个少女此时占据了各种优势,一方面让自己处于事外,但又偏偏能随时插手进入战局。   能把局面玩成这样,绝对不是第四天凌晨张五常死了以后才临时起意的,恐怕她在第一天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计划了。   真是可怕。   因此,黑叔和龙傲天慎重考虑过后才决定撤退,采取避战的态度面对玛丽苏他们。   若是只有光头男在场外旁观,他们也许不会如此担心。但多了一个华茹在场外观战,威胁度就太高了。   这第四天的晚上,众人难以入睡。又冷又怕。   由于只剩下五人,夜间的警戒放哨也不得不进行调整。龙傲天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带头大哥的表率,他揽下了最脏最累的活,也就是自己独自一人放哨,并且还选了最累人、最危险的后半夜。   他所说的这个后半夜可不是指的24点以前,而是指24点左右,或者稍微靠后些的时间段。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熟睡,正是最疲惫,最容易遇袭的时间段。   他虽然好心想要“以身作则”包揽这个最累人的时间段,但黑叔却不敢放他这么玩。要知道,龙傲天打算一个人放哨,万一他被偷袭干掉了,其他睡着的人怎么办?那不是死得不明不白么?   因此,在黑叔的“强硬建议”下,夜晚的放哨人员进行了更改。   凌丸和黑叔一组,看前夜。龙傲天与赵丽离一组,看深夜的时间段。最后是胖宅赵鸣,这家伙独自一人看守接近黎明的时间段。   那胖小子有些害怕,黑叔与龙傲天浪费了不少的口水才说服他。   当其他人都靠着篝火睡下以后,看着漆黑的夜幕,黑叔也能静下心思考一些问题了。   联想到赵鸣刚才害怕的模样,他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了?”凌丸被他的笑声吸引了,下意识问道。   “没事,有点冷。”   黑叔是害怕的,只不过表面上装出了镇定的模样。因此,看到赵鸣不含掩饰展现出了自身的害怕情绪时,黑叔觉得自己强装的镇定有些令人作呕。   “喂,凌丸,你怕吗?”   “为什么要怕?”   这回答实在令人语塞,黑叔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题了。思考片刻后,他又问:“你不怕死吗?死了,应该很可怕才对吧?”   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能让凌丸进入思考的状态,他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怕死有用吗?”   不知道怎么跟这货交谈了,黑叔觉得自己似乎在跟什么大哲学家聊天似的。   他也知道‘害怕’没用,人类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种情绪而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但是,你能控制自己不害怕吗?你能摒弃掉这种状态吗?   黑叔自认为做不到,但凌丸……看这傻货脸上平淡的表情,恐怕这傻货还真能做到这一点。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害怕,因为黑叔看到的是未来,而不是当前。而凌丸这傻货看到的是当前,他看不到未来。   当前没什么可怕的,有火烤,有东西吃,有地方睡,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能轻易活过20天的错觉。   但是……   背后的局势,远比现在所看到的要恶劣得多。黑叔害怕的,正是那些即将到来的悲剧。 第66节 暗伏   时间慢慢到达第五天的凌晨了。   当黑叔和凌丸入睡之后,轮到龙傲天与赵丽离放哨。这种能与他人独处的机会毫无疑问能迅速增进双方的感情。   张五常还活着的时候,他故意让华茹与龙傲天的双方人马互相监视、互相搞事。而现在,内部显然不需要这么胡搞了,此时需要的是和平,需要的是定心丸。   然而,当前看似大家更团结了,其实这个团队已经四分五裂。   黑叔与凌丸自然是一个小队伍了,龙傲天与赵丽离则是个牢不可破的队伍。至于赵鸣,他同样是跟着龙傲天的。   因此,余下的这五人之间虽然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其实已经分裂了。   龙傲天或许没有这方面的领导才能,对于分裂的事情,他没有想着去弥补,反而加剧了分裂。从本次的放哨人员安排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同意黑叔与凌丸组成一个队伍,因此也换来黑叔同意他与赵丽离一组。这种利益交换看似各有所得,但其实更加剧了团队分裂。   黑叔以前只是偶尔会提提什么意见,可他今天……实在太有想法了,这让龙傲天感觉到了危机。   因此,今天的他,决定牺牲一下色相。   当其他人都入睡以后,原本身为柳下惠的龙傲天是不打算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注意了,这里有‘原本’这两个字。   但是呢,当黑叔成为了一个团队里的不安定因素以后。龙傲天先生打算吃点亏,牺牲一下色相什么的,想要争取趁着夜幕发生点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赵丽离如往常那般与他很是亲近,尤其是周围没人的时候,这女人的那双手就更不老实了,慢慢挑逗起了龙先生的身体,渐渐滑到了男人那个能玩出人命的地方……   这次是真车!没有像华茹那样开黑车!   龙先生感受到了赵丽离的挑逗之意,这次他没有刻意去憋住。邪魅一笑,拉着那个女人的手,似乎想离开这个众人歇息的地方,想要去外头打野战。而赵丽离呢……自然是没有什么反抗之意,反而欣然接受了这种暗示性的邀请。   然后,两人真的就跑去远处的雪地上打野战去了。   如果你还不懂什么叫打野战,也不知道什么叫嘿咻嘿咻,更不知道什么叫造人活塞运动的话。千万别去问你老妈或者你老爸,我试过,会被他们无视,而有的人可能会被嘲笑,还有可能挨揍。   其实,因为暗世界的还原机制,在这里头胡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哪怕玩坏了,只要没玩死,出去了又能还原到进入暗世界前的状态。这避孕措施可要比杜O斯或者杰O邦要厉害得多,完全的零风险,无错漏。   轮到赵鸣起来放哨的时候,他的眼睛倒是尖细,一下子就发现了那两个家伙的关系亲密了许多,并且推算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淡淡朝着龙傲天露出了一个微笑,这笑容有些古怪。   龙傲天是有看到的,他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不过,从赵鸣略显不爽的表情来看,在这一次的交涉中,他吃亏了。   换班的小插曲似乎没有影响到大局,他依然老老实实坐在火堆旁干起了活。   其实,别看现在的时间段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普通人可能觉得这个时候醒着难受,但对赵鸣来说,这都不算事儿。   什么叫死宅?   你尽管催眠,太阳出来以前睡觉算我输。   赵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守夜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儿,倒不如说,现在的他反而处于极佳的精神状态中。   突然,他的寒毛竖起来了,脑袋猛地转向了某个地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怎么了?”龙傲天还没完全入睡,他被胖宅的动作吸引了。   “哦,没什么。”赵鸣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然而,十多秒后,他突然又猛将脑袋转向了某一处漆黑的夜空中,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   “龙哥?”他神情紧张着轻唤了一声。   “什么事?”龙傲天当然还没进入梦乡,回应了一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赵鸣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那里完全是黑色的,仿佛被染料染黑,看不到除了黑色以外的东西。   龙傲天没有回话,他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但很可惜,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耗了那么几分钟,始终没有额外的发现。   “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你疲劳过度,有什么幻听?”龙傲天狐疑着问道。   “哦,我也不知道。”赵鸣此时也是一脸问号,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什么。   “总之,如果你真的听到了什么东西。千万不要独自一个人过去查看,一定要叫醒我们,绝对不要独自行动,明白吗?”龙傲天严肃着警告道。   这关切的模样令赵鸣内心一暖,随后点了点头:“好的。”   这个小小的营地又恢复了安静,除了篝火发出的噼啪声响以及大家沉睡的呼吸声外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而此时,某个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个胖笨的男人。此人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表情,偷偷瞥向赵鸣的眼神是略带厌恨的。   这死胖子,真特么机警。   本来以为今晚应该是能毫无波澜度过的,现在看来,还得再折腾那么一会。十分钟后,赵鸣又听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脚步声,可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听,于是,他连忙轻声唤醒了龙傲天,没有吵醒所有人。   不过,一旁的赵丽离也醒过来了,她揉着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守在这里,我去看一下。”龙傲天一脸凝重的神色,他看着漆黑的夜空,手里拿着金属棍子打算去探查。   赵丽离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那个男人要出去探路,她咬了咬牙,说道:“等等,我跟你去,我们两个,有个照应。”   龙傲天盯着她,眼神中夹杂着一股欣慰,说道:“跟紧了,小心点。”   “喂,龙哥,你小心。”赵鸣内心很不是滋味,他怕自己弄错,害得别人白忙。   周围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万一真的听错,害得人家白跑一趟,这不是惹人厌么。尤其是龙傲天如此看重自己,哪怕自己只是怀疑那边有人,他也愿意起床过去查看。如此看重赵鸣的意见,因而令这位胖宅十分感动。   他听到有动静的地方是昨日来时的路。龙傲天与赵丽离拿着火把去那边走了一圈,几钟后回来了。他们沿着己方来时的路走了几分钟,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只能无功而返。   “龙哥,我……可能听错了吧?”赵鸣很是愧疚。   “没事,认真点总是好的。”龙傲天没有因为一无所获而责怪他。   随着他们两人又入睡以后,赵鸣更提高了警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意着四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幻听了,直到早上换班他都没有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第67节 不安   人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这次不扯什么屎啊或者尿,也不扯什么质子或者电子。   我们来些简单的。   人体由水、血液、蛋白质、骨骼、脂肪、肌肉……等组成。   而水的含量又占据了体重的百分之70,那么肉的含量似乎只剩下体重的百分之30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这么计算的,还有骨骼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计算进来呢。莫非人体当中的肉含量居然连体重的百分之30都不到吗?   其实……也不是这么计算的。   等等……似乎跑题了。   为什么要提到人体的构成呢?其实这要涉及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本次暗世界的第八天,我们的玛丽苏团队又要饿肚子了。   一个人,看着有那么一百多斤的重量,实际上并非全部地方都能吃。因此,仅仅只是过了四天,玛丽苏一行人又要面临食物难题了。   而且,随着开始吃人肉,他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不再专注于防守,而是考虑起了进攻,甚至已经抛弃了初始营地,开始追逐龙傲天他们的脚步了。   明明是无需吃人的,明明只需要通过一次情报交流就能和平活下去的世界,双方却没有办法进行那么一次基础的互动。   甚至,玛丽苏这边的气氛因为吃了一人而变得更加充满死亡气息了。少年林诚整天都疑神疑鬼的,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因此,当玛丽苏提议袭击龙傲天他们时,少年那是求之不得。他每天都在不断怂恿着团员,让他们尽可能快些去搞事。   蓝毛张浩天倒是觉得无所谓,让人摸不准他到底是否支持这个计划。相反,另外一个女人方琉璃却是非常支持攻击计划的,她的态度转变有些出人预料。   在三人都明确同意进攻以后,张浩天的意见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也只能跟着一块搞事。   这个团队的几人搬家倒是省事,随时可以行动。他们没有需要带的杯碗也没有火源方面的烦恼。唯一带不走的就是提早布置在营地附近的陷阱,有些可惜了。   时间推移到第九天。   今天有些特别。为什么呢?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早上起床以后,先是习惯性地想要去外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别误会了,她的生理问题是很普通的大小便,而不是玛丽苏所做的那些快活事。   本来嘛,起床排个水,那是很平常的事。但今天,自从她推开门以后就感觉到有些不寻常。   迎面而来的冷气瞬间将肌肤外露的地方冻得一阵刺痛,能明显感觉到气温低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数值了。这只是前兆,还没值得华茹过多关心。真正让她感觉到危险的事情在后头。   当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远离雪中小屋,在某处脱下裤子蹲下来以后……   排出来的水立刻就化成了雾,这他喵到底该叫雾还是蒸气,她不清楚。她唯一想说的就是:我了个大草!   现在的场面是个什么样的呢?她本人仿佛就是掀开了盖子的电饭锅或者煮锅一样,整个人被一层白雾包裹着,而这白雾哪来的呢?是自己蹲下尿尿弄出来的。   这实在太魔法了。   现在到底零下多少度了?她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气温可不得了,晚上应该是无法外出长时间行动了。   本次暗世界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御寒衣物,本身就不适合在冰天雪地下行动,更何况现在每天的气温都在下降,经过了十天的时间,以当前的御寒衣物已经到达了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若是到了晚上,哪怕在外边不断运动,恐怕也是足以致死的。   华茹不敢久待,浑身的刺痛感和眼下这状况令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要忘记了,这才九天,仅仅只是第九天而已。   回到屋内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在外头待了不过几分钟,身体就差不多被麻痹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感觉到温度,直到在壁炉旁烤了一段时间才恢复知觉。   看了屋外一眼,外头堆满了木材,这些都是近几天准备好的,应该足够烧十多天了。屋内的树根也有储备,足够她吃到游戏结束。   明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气温下降得不是太过分,自己应该是能完美活到最后。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非常担忧呢?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东西。   莫非是漏了凌丸他们?也不对,不该是他们吧?   华茹知道狗急了会跳墙,她可是有留手的。比如,虽然她拿走了打火机,但凌丸懂得钻木取火,所以他们那个团队就算没了打火机也不应该急着跳墙。她是有考虑过这一点的,没有将对手给逼疯。否则,她早就在外边点个火顺便烧了他们的房子了。又或者干点其他下流龌龊的事情。   这就好比……如果龙傲天他们百分之百需要打火机才能生存下去的时候,若华茹拿走了打火机,那么他们对她的追逐就会是不死不休的,而不是追一半觉得无望了就放手。当失去了打火机就意味着死亡的时候,龙傲天他们就不得不追着华茹直到死。   因此,华茹留给了他们一些希望,没有做绝。她不打算将龙傲天他们逼疯,而是想要放养他们一段时间,留着跟玛丽苏斗一斗。   既然一切的计划都是成功的,那么,他们也不应该做出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才对。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还是非常不安稳呢?总觉得不踏实。若非要说的话,这就像是对危险的预感一样,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华茹是比较相信科学的,她当然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拥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因此,她更加相信自己恐怕漏掉了什么东西,而自己的潜意识对那些漏掉的东西产生了不安的心理。   莫非是龙傲天吗?这货自称知道未来的剧情走向,可他却一直被戏耍,就没觉得他猜对过剧情。   不过,假设反过来思考。若那个男人知道现在的所有剧情,并且剧情都在他的掌握中呢?   为什么龙傲天那么废材?为什么感觉不到他有什么作为?也许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行为,故意推动剧情这么发展呢?比如,他也许早就知道她会跑路,所以故意让她离开。   华茹皱着眉头,内心的不安还是没有消散。明明这个推断挺有道理的,可自己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反过来推理,若她思考到了这一切,这个时候不是该来个什么人灭口么?又或者,假如龙傲天真的知道一切的剧情,那么华茹这个落脚点也应该是懂的,不是早就该杀过来了么?。   华茹将自己换位成龙傲天又进行了一番思考。   她觉得,在自身知晓剧情的情况下,局势没理由会恶化成这样。明明有着大量的机会夺权、布局,可偏偏那个男人却相当愚蠢,一直在做错事,压根就没看出他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所以,华茹早就确信那男人对于知晓剧情这件事是胡扯,因此也就敢跑路了。   这些推断在她看来是相当合理的,但此时内心这股不安还是没有消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第68节 来人   现在的气温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还未冷到极致,能活动,但已经不适合长时间的活动。   时间段也同样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半左右的时间,现在还不适合出去浪,可若是再不出去浪一波,恐怕以后就没机会出去了。   这还真是一个巧妙的时间段啊!   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此时又开始犹豫不决了。一方面是干掉其他玩家的积分奖励,一方面是作死可能带来的风险。   按照她的原计划,等到两周以后再去看看情况。可现在,气温降低得太快,两周以后恐怕很难外出了。   看着左手上的匕首以及右手上的水果刀,她觉得自己的胜算很大,面对那些还在用金属棍的杂鱼们,少女觉得自己的胜算非常大,双方武器的杀伤力不是一个级别的。   因此,她决定……撤退,不打。   自己的武器比对方好,自己所处的环境也比对方好,总觉得己方充满了优势,而对方浑身都是劣势,看着赢定了。这不正是反杀的标准剧本么,华茹才不上当呢。她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抱着不可能会输的念头外出搞事,到时候肯定会莫名其妙被反杀。   嘛……她做出这种判断其实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内心的那股危机感令她没办法忽视,而且,她非常担心自身的肉体强度,生怕就算武器辗压了对方也干不过他们。   刀具有一个麻烦的地方,那就是,若非斩首,对方不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还是可以反击的。记得第四次暗世界,工茶哪怕身上被砍了N刀,他也照样能够反击黑雾人。   因此,华茹若是想靠着现在这个软妹肉体去砍人,难度太大了。   躲着吧!怂一时风平浪静,避一回海阔天空。   本次暗世界目前不是很好捡漏了,因为有‘气温’的因素在里头,这种无差别大范围攻击实在太难受了。如果气温过那么一周才降低到现在的地步,那是最好不过的,华茹敢去外面浪一波。但今天才第九天就如此低温,啧啧……这就不好玩了。   不过,她想要避开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   外头传来了一些令她大为紧张的声响。   透过木屋墙壁之间的缝隙她看到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情。   光头男正在外边……   这家伙有点意思,当自己是铠甲武士么。他穿了厚厚的两层衣服,仿佛防弹衣似的,身体臌胀了起来。他原本的衣服和扒下来的死人衣服是不会那么厚的,那么,为何能膨胀到这种程度呢?因为他还穿戴了不知多少层的树皮。甚至连头上都还戴着树皮头盔,活脱脱一个重甲兵。   这还没完。   他的左手举着一个木盾,既可以挡风,又可以拿来打架。右手则是提着一根长枪,金属的,不过他却没有直接用肌肤去碰长枪,而是隔着软树皮。持枪的右手不是很稳,有些摇摆。   光头男全副武装的模样令华茹有些害怕,但还没上升到恐惧的地步。因为对方只来了一个人,目测是没有队友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华茹对这话有另外一番解读,那就是忽悠单一目标很简单,但如果当着多人的面进行忽悠,其他处于局外的人很容易看出破绽。   因此,看到光头男只来了一个人,这虽然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还没有能让华茹陷入绝境。   先唬一唬试试看,如果吓唬不过,那就交战。如果交战不了,那就嘴炮。万一嘴炮都没用,那就肉偿吧。   她还有如此多的手段,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恐惧的。   光头男十分警惕,他没有立刻进来搜屋,而是在外边转起了圈子。华茹当然不会在此时发声,她贴着墙壁藏了起来,与外边那人打起了耐心战。   木屋附近的脚印有些意思,看着像是有三人。其中一人的脚印很小巧,不难辨认出主人是谁。除了玛丽苏就只有华茹了。另外两人的脚印都很大,看着像是两个男人的。   光头男在外头徘徊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脚印,因此,他此时还在屋外转圈观察着,没有立刻冲入屋内。   华茹找着机会了又悄悄观察起了那个男人,发现他的手肘部分还残留着一些雪渍。   若是所料不错,自己的第一个作战计划应该会失败,也就是这种耐心战,很有可能会失败。   光头男看样子应该是偷窥过一段时间了,手肘上有压着雪的痕迹,恐怕他已经在远处偷窥了很久,到现在才决定动手。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偷窥监视的时间不是很长,应该是在天亮过后一段时间到的。否则,他不应该错过夜间那么好的偷袭时间,反而到现在才出现。   他为什么会冒着被冻死的危险那么早就出门呢?根据华茹的计算,从出生点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起码要走一个小时以上。   再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天亮没多久,大约九点钟或者十点钟的样子。因此可以判断得出来,秃头男可能是黎明就出门了,然后找到这里,监视了那么一段时间。   有什么理由在推动着他做出了这种危险的行为。否则,他在看到地下的脚印时应该会离开才对。   到底是什么理由呢?他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袭击这里呢?   莫非自己露出破绽了吗?莫非那个男人看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不是的,如果真已经被看穿,那么他早就该动手了,何必拖延。   简单的一番观察,华茹已经看穿局势了。那个男人有不得不袭击他人的理由,可能与他的生命有关。正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他才甘愿冒着被三个敌人攻击的危险待在这里。   换而言之,他现在所遭遇的问题严重程度大于面对三个敌人的危险程度。   基于这一点的判断,华茹认为自己的第一步防守方案是会失败的。   “小姑娘,出来吧,别藏了,老子已经看到你了。”外头的光头男似乎耐不住了,率先打开了话题。   嘛,老掉牙的诈人手段,都什么年代了还拿来用。   华茹当然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她仍然在虚张声势,让光头男以为屋里头不止她一个人。如果对方甚至傻乎乎以为屋内没人而走进来,那就正好偷袭一波。   “你的头发都露出来了。老子早就看到你了,从下往上数,你的头发都从第五层缝隙钻出来了。”光头男停下了脚步,正啼笑皆非看着眼前的小木屋。   蛤?什么情况?   华茹低头看了一下,刚才没注意,一缕头发跌出缝隙外了。   “而且你也别装了,我这外面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个房子缝隙弄得那么大,你那里面就你一个人。是我进去找你,还是你自己出来?” 第69节 交战   外边的秃头男还是没有进来,他站在离房子有四米远的地方。   华茹依旧闭口不言,没有接对方的话。她在思考第二步的作战方案,也就是动武。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第一步的应敌方案应该是会失败的,也就是唬人这一招,并未对光头男生效,他很有可能会识破这一招。因此,华茹打算进入第二个应敌方案,也就是动武。   光头男身强力壮的,武力值爆表,而且身上还穿着多层树皮御寒,左手更是持着木盾,右手还拿着金属长枪。乍看之下这个男人好像天下无敌了,华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其实……   少女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藏在身后,平静地走到了门口。她假装投降,缓缓走向对方。秃头男见到来人是个小姑娘便稍微放松了警惕,毕竟这个少女看着确实太弱鸡了。当两人靠得只有一米的时候,少女突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举起手里的水果刀刺中了秃头男的眼睛,势不可挡,直入脑髓。这个男人被一击秒杀了!   “喂,小姑娘,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突然,耳旁又响起了秃头男的声音。   好吧,刚才那一切都是在做梦。光头男还活得好好的,华茹也没离开木屋,依然沉默着在思考对策。   她发现自己还真他喵打不过那个秃子,先不说暗世界的衣服拥有神秘的防御力,仅仅身上那些树皮很有可能就刺不穿。而且,想要砍到那个男人,还得突破他的盾牌和长枪。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真以为人家负重高,动作会因此而变得非常迟缓么?迟缓是有的,但对付华茹不会有问题。毕竟华茹不会埼玉老师和逼王坂本的秘技左右反复横跳,她此时想要近那个秃头男的身都很难,更别提攻击。那个男人很是精明,一看就是老手。他站在距离木屋四米远的位置,想开门突袭他都很难。   至此,华茹不得不承认,敢剃光头的,果然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第一次暗世界的光头脾气很臭,战斗力爆炸。第三次暗世界遇到的只是比较凶狠罢了。第四次的则是素人大师,他的战斗力是华茹生平所见过的最强者,虽然体型什么的看似很弱,但打起人来毫不含糊,一招就能干翻一人。随后就是本次暗世界。   眼前这个光头男恐怕更难缠,简直就像是个战斗专家,他在战前准备上远远高于其他人,而且他的警惕性很强,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恐怕不容易露出什么破绽。   看样子,第二种和第三种应敌手段得一块用了,也就是嘴炮加上武力。单一的武力是很难成功的,得使用战术层次的武力才能奏效。简称声东击西或者是出其不意。   在华茹的设想中,等会先用言语勾引秃头男的注意力,然后……   “再给你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一旦我请你出来,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外头的光头男再次发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吵个J8!老娘正在脑海中演练局势呢!哦不,是老子!   华茹又重新思考起了具体实施方案。   从对方那谨慎的作风来看,短时间内让他放下戒备恐怕很难。因此,这嘴炮可能得打很长一段时间。   她悄悄朝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类似于‘停止’的手势。但依然没有说话,并且悄悄观察起了秃头男的反应。   这个手势当然是做给他看的,但这不过是演戏。   视角转换到光头男那边,他确实能透过木屋的缝隙看到里头的动静,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少女故意在缝隙旁所打的手势。看起来,这手势似乎是做给少女身后的某人看的,仿佛屋内还有其他人正在看她脸色行事。   莫非屋内真的还有两个男人?莫非这里真的住了三个人?   不,不可能。   华茹有一件事没有料到,那个男人可不仅仅在这里只是待了几个小时。   “小姑娘,别逗我了,你那点小把戏,老哥我读初中的时候就玩腻了。”光头男笑了笑,随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不出来,那我进去了。”   这家伙不是开玩笑,而是玩真的。他踩在了华茹的脚印上慢慢靠近了木屋。   冰天雪地中能搞什么陷阱呢?除非有树木,那就方便做个绳套陷阱了,可惜这附近并没有能承重的物体吊人,因此经典的绳套陷阱没法布置。若不是绳套陷阱,那这里能做的似乎就是挖坑陷阱。   光头男沿着少女的脚步行走就是这个意思。   明明看起来是没有陷阱的,这光头男还是显得非常谨慎,每一步都是踏在少女走过的路上,不敢有任何偏差。而且手里的金属长枪不断戳在雪地上,以此来探测陷阱。   距离大门还有两米的时候,华茹终于忍不住了,她迅速闪身到了木门的后面,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看那模样应该是想打突袭。   光头男当然是看到了,他不得不抬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木门的缝隙朝着里面乱刺。   华茹所处的位置令她不敢忽视,总有人得开门,一旦开门,那个地方还是可以发起突袭的。为了安全着想,光头男不得不进行攻击,将门后面的少女逼退。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直接进屋硬刚。要么一盾牌扇过去,她投不投降自己看着办。要么一枪刺过去,她死没死另说。   正当光头男要推开木门进去打一波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轻,身体沉下去了。   木屋门口竟然有个坑!   在掉下去的这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手上传来了一股沉重的感觉,他才意识到,自己中陷阱了。   值得高兴的是,右手上的金属长枪刚好卡住了洞口,没有让他彻底掉进坑内。左手上的盾牌也有出力,卡住了一小半的洞口,让他几乎不可能掉下去。腾空在了中央。   “草!小**竟敢暗算我!”他破口大骂道,随后开始挣扎自救。   华茹在此时已经开门跑了出来,手里拿着西瓜刀朝着金属长枪上的手指头斩了下去,不过这一刀稍微歪了一点,仅仅只是砍掉了光头男的无名指和小拇指。   “草草草!”他大吼道,随后突然抬起断了二指的右手,抓住了华茹的裤腿用力一扯,似乎想将她给拉过来。   张五常的衣服穿在华茹身上本来就有些宽大,这么一扯,她虽然摔倒在了地上,不过却很轻易地用今蝉蜕壳的法弃了这条裤子。   脱身后,她拿起水果刀又开始与光头男的右手战斗了起来。此时这个男人全都是靠着左手卡着洞口的盾牌才没有掉下去。   华茹抽走了金属长枪,手上传来一股剧痛,仿佛被突然烫了一下似的,这武器太他喵冷了,难怪那个秃子要用树皮包着隔冷。随后她用衣服包着枪身朝着坑洞里的光头男发出了突刺攻击,然而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太弱了。被那个男人抓住枪身夺回了武器。   双方交战了几个回合,算是平手。   这还真是强敌啊!不得不说,华茹遇到了一个实力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也就是光头男断了两根手指头的右手,她发现自己能跟那条手臂打个平手。   真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呢!个屁啊!跟一条手打成平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第70节 战斗   华茹现在是骑虎难下,她觉得自己判断错了。   先说脚下这陷阱是怎么回事,自从第四天到了这个地方安营以后,那么多天的时间她自然不可能瘫屋里吃喝等结束。从堆积的储备木材和树根就能看得出来,她还是有在勤奋干活的,没有因为自我感觉的大优势而变懒。   屋外的这个陷阱当然是她的杰作,为何这陷阱能识别主人?这算不上是什么难题,恐怕光头男都已经想通了。   无非是利用体重罢了,华茹只要以她的体重作为触发的标准即可。先挖坑,随后在洞口铺设一层精心挑选的树枝,挑选过后的树枝承重上限不需要太高,只需要比她的体重高一些即可。然后铺上一些泥土和雪用来伪装。   因此,以光头男的体重,他绝对会掉下去,更何况他还有如此豪华的装备,重量大增,只要他走到门口就肯定会触发陷阱。但是,他为人非常警惕,居然用金属长枪戳着地板探路。   眼看他就要戳到陷阱了,不确定他是否能从手感上识破这个陷阱。为了安全起见,华茹不得不靠近木门逼迫那个男人分心。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那个男人掉下陷阱以后。华茹应该立刻使用自己所熟悉的火攻才对,只要拿着燃烧的木材朝着坑里的光头男丢过去,那家伙应该是会**掉的。   但是,因为这家伙没有完全掉进坑里面,华茹只能立刻过去进行压制攻击,防止这个男人爬出坑。一旦他出来了,那就真没法玩了,她大概会被打死吧。   现在就是那么一个骑虎难下的情况。   想要干掉这个男人,目前最好的办法是纵火。但是……想要纵火就得回屋拿燃烧的柴火。离开的这段时间哪怕只有五秒钟,这其实也足够光头男从坑里爬出来了。   只能继续耗着了,耗到对方没力气掉下去。   那个男人应该也不好受才对,金属长枪的导热性很好,因此目前就出现了一个情况:枪身超冷!   华茹刚才用手触摸时感觉到疼痛就是如此,太冷了,冷到能将人冻伤。冻伤这个词语听着可能不是很可怕,但后果却是相当恐怖的。能让受冻的地方坏死、溃烂,表皮看着如同被烧伤那般恐怖,甚至得截肢才能避免死亡。   以肉掌持握那柄金属长枪的代价太重了,不过,还好这里是暗世界,只要人没死,哪怕离开的时候浑身烂得不成人样了都能还原如初。   就看这个光头男能坚持多久,他的手应该是很疼的。   事实证明华茹想多了,她有心想跟光头玩消耗战,可人家不干了。   这个男人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一只手抓着木盾,防止自己掉下去。另外一只手正在与华茹作战。而他的脚下也没闲着,竟然悄悄在坑的两旁用脚抠出了一小块能承重站立的区域。   随后,他踩在洞壁两侧,将长枪暂时抛到了一旁,换成了右手持着盾牌,左手攀爬。   看这样子是想强行突破了,他也知道陷在这坑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当务之急是立刻爬出去。   少了长枪的威胁,华茹立刻近身开始缠斗。她可是有水果刀的!   水果刀,暗世界商城出品。   破防,入肉,秒杀,瞬间完成。   是每年常见命案凶器里的豪杰。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华茹错了,她以为秃头男丢掉长枪就没攻击力了,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拿着木盾扇了一下,命中她的左脸,将她扇回了木屋,瞧她那晕头转向的模样,站都要站不稳了。   知道警察们对抗游行捣乱分子时用的防爆盾么?这玩意若是用力撞人,瞄着脑袋的话是可以撞伤人的,甚至有可能致死。当然,这指的是硬质的盾牌,而不是软质。   光头男手里的是木盾,这妥妥是硬质。   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着防守住,趁机爬出坑。却没想到这是诱敌的手段,将华茹给骗了过来,随后蓄力来了那么一下,还扇中了华茹的左脸,也就是中了脑袋。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头上挨了一下的华茹有些懵逼了,脑子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处于空白的状态。随后便是如同被扇了耳光一样的痛楚,左脸火辣辣的疼。   从被扇了一盾牌到现在只过了两秒钟,秃头男已经趁机爬出坑了。   他正不慌不忙地活动着筋骨,仿佛在做热身运动似的,一点也没把恢复了神智的华茹放在眼里。   “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光头男的语气十分凶狠,那就像是一头在低吼的狮子似的。   能不生气么?无名指和小拇指被华茹一刀砍了,还被按在坑里打了半分钟,能不恼火么?   华茹仿佛害怕了似的慢慢开始后退,突然,她伸手进了壁炉里面随手拿了一根燃烧的木材朝着大门丢了过去。   动作很突然,但还算不上是雷霆一击,完全有反应的时间。木门外的光头男从容不迫地闪开了这根燃烧的柴火。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又上当了,那个少女并未将希望寄托在刚才那个投掷物上面,刚才的投掷物只是吸引他注意力罢了。少女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关上了木门,并且用几根棍子顶着门后,增加牢固程度。   然而,想靠这破门就守住?开玩笑是吧?光头男觉得自己随便踹一脚,这门可能就会塌掉。   他倒也不急,而是找回了自己的金属长枪,随后才打算进攻,想要一鼓作气干掉这个小混蛋。   “等等!你想死吗?”屋内的华茹开口说话了,她的语气非常平静,里头夹杂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光头男此时产生了两个不同的念头,其中一个念头让他立刻进攻,不要听那个少女说话,否则会出事。而另外一个念头教他不妨听听这个少女还有什么遗言想说,不差那么点时间。   “哦?谁能杀我?我会怎么死?”光头男笑了笑,他觉得不差那么点时间,不如看这少女表演表演。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并不是敌人,而你还有两个更强大的敌人在等你。”华茹手里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木头躲在门后,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隔着一堵门正在交流着,双方都可以通过门上的缝隙看到对方的表情。仔细盯着少女的脸,他从这当中看到了百分之百的真诚,不像是撒谎。   “你是说,我不是谁的对手?”光头男有了一丝兴趣。   “我们有两个共同的敌人,第一,龙傲天。第二,这个世界。”华茹的语气非常镇定,让人看不出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龙傲天把你当成了眼中钉,你知道吗?他已经看穿了你带走尸体的那件事,还和玛丽苏他们联合在了一起,就是想要先解决你这个危险因素。”   看到那个男人的瞳孔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而产生了变化,华茹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有戏!应敌方案进入第三阶段:嘴炮。 第71节 嘴炮   华茹嘴上开始跑起了火车,既然那个光头男对于“其他人联合攻击他”的这件事有兴趣,华茹就重点编造这方面的故事。   她的那对眼珠子正在趁着开嘴炮的时间里到处乱转,寻找备用线索。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经练就了靠着本能就可以瞎说的本事,也就是说,哪怕她没有专心组织语言,没有专心思考该说些什么话,她也能下意识靠着本能来编故事。若你还不理解这是什么能力,你可以理解为,此时的华茹只需要用那么一成的功力与注意力就可以开嘴炮了,相当于CPU只占用了那么10%。   就是那么强!就是那么任性!   华茹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思考备用破敌方案。为了做到这一点,她此时正仔细搜寻着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线索。   有一个疑问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光头男为何冒着生命危险大清早就跑到这里来了?外面的气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在外面短时间活动就能把人给冻伤、长时间活动是可以冻死人的温度。   秃头男虽然穿得很厚,保暖措施做得不错,但这不代表他能完全无视气温。以他现在的样子若是在雪地上躺一晚,该死还是得死。   基于这个判断,华茹不认为他是昨天到的。既然光头男不是昨天到的,他应该就不会确认这里只有少女一个人才对。可是,从刚才的交锋来看,那个男人早就确认了屋内无人,但却不知道陷阱的事。陷阱是什么时候挖好的呢?其实是第七天才完工。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在昨天恐怕有到过这里,否则,他很难确认:这个地方只有少女一人居住。   光头男必定是在远处观察得出来的结论,绝非是近距离观察才得出这个结论。若是近距离观察,合适的时间段只有晚间。只要这个男人凌晨等她睡觉以后靠近木屋查看,透过墙壁之间的缝隙是能确认屋里头只有华茹一人的。若他真的这么做了,完全没有离开的理由,必定是趁机动手才对。况且,雪地上没有脚印,这说明光头男确实是没有靠近观察的。   从常理上来说,那个男人不可能在远处观察了一天,天气太冷,人很难扛过去,那不是靠着意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可如果他没有经过一天的观察,又如何能肯定屋内只有少女一人呢?   至少得从第八天的傍晚开始监视,确认从头到尾在屋外活动的只有少女一人,直到第九天的早上她出来释放内存,如此就能断定屋内只有她一人了。   光头男莫非在远处监视了十多个小时?这很不科学。   因此,华茹现在的思维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状况了。   眼前这个男人表面上所展露出来的信息很多,一个人,无论如何掩饰,总有无法掩饰的东西。比如手肘上的雪渍,这说明那个男人肯定曾经在雪地上趴过一段时间。又比如他此时右手的手指虽然断了,他本人却没有什么大的表示,既未大喊大叫也没有气急败坏,冷静下来以后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这说明他曾经有过比这还可怕的遭遇,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但是,他的手指刚断的时候却破口大骂了。要么他的脾气不如表面上这般温和,要么他那个时候是在装腔作势。   综合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行事作风,华茹觉得,这个男人拥有在雪地上睡一晚的那种决心,只是不确定他是否拥有能在雪地上睡一晚而不被冻死的硬件。   华茹脑海中的念想因此而乱成了一团,得不出一个最终理论,她觉得无论哪个可能性都是有的,但同时又觉得不可能做得到,因此脑海中在不断在相互推翻。   看着这个男人此时正冷静交涉的模样,华茹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可能的解释。   这个猜测能够解释光头男为何不顾危险出现在这里;也能解释他小心谨慎的行事作风为何充满了矛盾感;还能解释他为何对‘其他人联合攻击他’这件事感兴趣。   少女的脸上毫无波动,但内心其实想笑。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将手里的水果刀透过墙壁上的缝隙丢到了外边,这个举动是当着光头男的面做的,那个男人自然看到了。   对于这个举动,他很是意外。   他曾经见过无数的弱者抱着救命稻草不肯放手,这些弱者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那种行为在光头男看来是很可笑的,包括刚才,看到那个少女拿着一把破刀躲在门后面,他只想看看这个小混蛋害怕到尿裤子的场面。   因此,当看到对方平静着将唯一的武器丢到了外边的时候,光头男非常不理解这个举动的含义。   “我想讲个故事,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华茹打算加强试探的力度,看到光头男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而是露出了一丝戒备之意,少女平静着继续说道:“你离开以后,龙傲天和玛丽苏因为理念不同,双方发生了争执。争执中,玛丽苏又误杀了一人。然后分队了,双方实在无法忍受对方的生存理念而分开了,我跟了龙傲天。”   “龙傲天那边有七人,玛丽苏那边有五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其实是联合在一起的,最初那些只不过是演戏。为何要这么做呢?他们想利用这种办法来清理掉各自队伍里面的不安定因素。并且还想用这种方式来刷分……”   华茹仍然在继续编造着故事,这个故事她花费了三成胡扯的功力,已经算得上精致了。   在这个故事中,她把龙傲天和玛丽苏给连到了一起,把他们形容成了危险狡诈的魔王级敌人。集智慧、武力、凶暴、贪婪于一体。   大叔张五常是怎么死的呢?被华茹给编成了另外一个死法。   龙傲天将张五常派出去探路,其实是给玛丽苏送肉,玛丽苏干掉了张五常,为的是刷分,还有一方面是清除反对龙傲天的人。   当然,玛丽苏那边也是如此。她那边也派出了一个人出来探路,给龙傲天送肉。龙傲天也故意干掉了那个人刷分。   他们两人是联合在一起的,利用这种方式在本次暗世界最大利益化。   然后,他们有一次密会的时候发现尸体不见了,并且识破了光头男运输尸体的伎俩。因此,他们将这个男人列为了头号大敌,开始搜索追杀。   也正是这个时候,善良、坚强、美丽、大方、睿智、柔弱的华茹大小姐发现了龙傲天和玛丽苏的计划,遭到了陷害与驱逐。如果事情能那么简单的解决就好了,偏偏贪婪凶残的龙傲天还想刷分,不肯轻易放过她,随后暗中想要追杀。   可惜,由于华茹太聪明了,那个男人失策,计划失败了。   随后,那个魔王般的男人忽悠其他队友动手,各种栽赃陷害,想要让队友们一起动手搜寻华茹并且干掉她。而善良的华茹不想与过去的队友动手互相残杀,她趴在雪坑里躲了一段时间,避开了追杀。随后躲避到了这个地方,打算躲到游戏结束。   ……   花费了至少三成胡扯功力编造出来的故事,那威力可不得了,把光头男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记住了三个事。   第一,全世界都在追杀自己。   第二,全世界都在追杀这个小混蛋。   第三,两个被追杀的人似乎可以结盟反抗世界。 第72节 试探   华茹的嘴炮并不复杂,首先,她需要给光头男构筑出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一个人无法对付的敌人,让他明白自己需要队友。   当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需要队友的时候,能选择的就只有华茹一人。首先,华茹是个弱鸡,表面上看起来绝对是个弱鸡。他会很容易产生能随时干掉华茹的错觉,因此而放松警惕,不会把她看成最终大敌。其次,华茹是从龙傲天那边过来的,她应当熟悉那些人的做事手法,有她帮忙会避免掉许多麻烦。   所以,从光头男的立场看来,接受华茹当队友是一件几乎挑不到坏处的好事。   华茹在内心里默默读秒,记录那个男人思考的时间。这是一种很基本判断对手内心活动的方式,虽然很基本,但却非常有效。不同的人生阅历以及智商等等因素都会影响到个人思考问题的时间。   光头男想了很久,他没有立刻决定下来该怎么做。到底是相信华茹的话呢?还是报复她?报断指之仇?   从思考时间来看,这个男人还不擅长做这种决定。对华茹来说,这种事情只需要五秒钟就可以了,其中有两秒钟是用来识破陷阱,另外三秒钟则是思考反制手段,伪装自己的正确决定,迷惑对手。   很明显,光头男不是华茹这种人,他的内心还没复杂到这个地步,从他脸上那多彩的表情中就能大致猜测到内心的想法。   这个男人很纯粹,他不善于阴谋诡计,而是擅长战斗。他的心明明是很细的,但他没有把这股细心用到计谋上面,而是用到了战斗方面。   他缺少了黑叔的一个很关键的能力,自私。光头男并不自私,当然,他也算不上是无私,而是介于这其中。   有那么一种人,他知道自私是不可取的,但又不想傻傻的无私奉献,因此,他选择自我孤立。既不需要对不起别人,又可以不用对不起自己。   光头男就是那么一种人。他不愿意当贱人,但又不想当英雄,他选择的是置身事外。   这种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其实是很强的,挑拨起来不算难。我不惹你,你最好也别惹我。你惹我了,那老子就干死你。就是那么一个态度。不过,也有你惹我,我就加倍继续躲的人。   很明显,光头男不是后者,他没有那么软弱。   华茹早就看到了注定的结局,对方没有拒绝合作的可能。这个忽悠套路完全是看穿了那个男人的一切之后而精心设计的,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哎?哎哎哎???   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啊!   光头男突然抬脚在木门上踹了一脚,很用力,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整个木屋都震动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似的。   这个木屋的设计可不是为了抗打击,也没有办法用这里的材料短时间设计成那个模样。在华茹的想法中,考虑到自身建造效率等因素,能最快造好可以抗寒的小屋子就足够了。   “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们有着相同的敌人,完全可以共同抵抗敌人。”华茹连续用了三个敌人,希望让那个光头男意识到这一点。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个男人又抬脚踹了一下。然而,华茹放在木门后面顶门的木棍极其坚固,竟然完全挡住了那个男人几乎全力的一脚!结果门上还是出现了一个洞,虽然木棍顶住了门,让木门没有被踹开,可惜木门的质量也就那么一回事,被踹出了一个洞。   “留着你个小混蛋也是个祸害,况且你什么用都没有。”光头男第三次抬脚。   这他喵的就过分了好不好!什么叫没有用啊,老娘比你可有用多了好不好!不对,是老子!   “我们这么内斗,对大家都没好处。”华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镇定。   她现在还是很害怕的,就怕对方铁了心要弄死她。   光头男显然没把少女的话当一回事,他笑了笑,随后又是一脚踹在了木门上,将裂口撕得更大了。   “我倒是想听听,为什么对我没好处,我为什么要留着你?”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蔑视。   华茹扬了扬自己手里正燃烧着的火把,一脸严肃回答:“我这火把丢下去,你可能会死。”   光头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请问这位小姑娘,我会怎么死?”   之前也提到,华茹在忽悠的时候,她还思考了备用的战术。   那个男人为何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到这里来?其实华茹还有了其他大胆的猜测。比如,对方有不得不来这里的理由,若是不来,他就会死。   本次暗世界能威胁到生命的有什么?   第一:食物。   第二:气温。   第三:刷分。   对光头男来说,他是不缺食物的,毕竟他可是弄走了两个尸体,多的是肉。排除法去掉第一个选项之后,能威胁到光头男的就只剩下后面两个选项。   虽说只有两个选项,但其实可能性并非只有两个。   也许他是想出来寻找火源;也许他是想出来刷分杀人;还有可能是他被人刷分。   到底是哪种可能性呢?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的野外生存经验比你丰富,野外求生所需要的水……食物……温度……我都可以帮忙解决。”华茹的内心其实早就有猜测了,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色因为听到某个词语而发生了不自然的变化以后,她终于确认了内心的想法,随后自信着继续说道:“你只要再踹一脚,我就立刻将这把火丢在屋里。相信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气温越来越低,如果我烧了这个地方,也许我会死,但我觉得,你过不了多久也会冻死。”   华茹这话很奇怪。   按理说,那个男人不该有气温上的烦恼。可是,当华茹提到‘温度’这个词语的时候,对方的神色确实发生了变化。   “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以为气温是固定不变的,当时我也以为,只要多穿几件衣服就能扛过去。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当天晚上,我发现气温竟然会降低,每一天都在降低,一天比一天更冷……”华茹一边忽悠一边盯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看到对方渐渐消去的攻击欲望,她越来越确信自己猜对了。   非常奇怪,这太奇怪了。   光头男竟然真的有气温上的难题。   找到问题就好办了,看来有希望,这局稳了,不可能再崩盘了。   华茹又花了三秒钟在内心里编造了一个新的忽悠方案。 第73节 平和   “你想想看,你我要是内讧,在这里互相厮杀,最后……”   “你也配跟我厮杀?”光头男很不爽。   “好吧,是你单方面打我,可以了吧?”看到那个男人的语气已经趋向于平静,华茹倒也懂得适当地逗逗他,“你杀了我,有好处吗?反而会被扣分,还失去了一个帮手……”   “等等,你说扣分?”光头男又忍不住插话了。   “对啊,扣分。难道你不知道本次暗世界杀人会被扣分吗?”华茹仔细盯着那个男人的神色,发现对方陷入了思考,恐怕是怀疑这话的,“龙傲天和玛丽苏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他们到这里来的任务就是为了杀我们所有人,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刷分。本次暗世界其实隐藏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分组,我们一共有15个人,但其实是分成了两个组。龙傲天和玛丽苏并非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我们13个人则是需要对抗他们。”   “为什么他们那么强?一个能预知未来,一个能杀人无形,两人都拥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这其实是系统故意给我们安排的敌人,但系统却没有在游戏规则中提出来,为的就是增加我们十三人的难度,也为他们两个人对抗我们十三个行了一些便利。否则,你不觉得生存20天这个目标太容易了吗?”   “因此,他们两人肯定是打算干掉我们所有人的。既然我们剩余的13个人是隐性的队友,那么我们之间互相残杀,绝对会被扣分。”   我怎么觉得我说得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华茹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总觉得自己的这些话太他喵的有道理了。   光头男的智商如果不是太低,应该能看到这些好处才对。   瞧瞧华茹是怎么忽悠的,在她所编造的故事中,龙傲天和玛丽苏是敌人,他们是队友,系统故意藏着这一点没有说。那两个人的目的是干掉其他13个人。光头男若是想杀华茹,会扣分,并且还会丢掉一个非常能干的好队友。   都忽悠到这种程度了,那个男人还会动手吗?明显是不会了,哪怕他有疑虑,没有相信华茹的话,但也不会完全否定,毕竟这番故事说得太有道理了,让人没办法立刻找出破绽。   时间跳跃到半个小时以后。   光头男与华茹坐在屋内的壁炉旁边正在烤着火,两人之间相隔一米的距离。双方的气氛很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茹的右手垂下,很靠近脚跟的位置。小腿上还绑着一根木锥以及匕首,分别藏在两条腿旁,她已经做好了防备的姿势,一旦那个男人起了杀心,她就立刻抽出凶器反击。   为何不是现在立刻动手?两人不是只有那么一米的距离么?似乎随时可以动手吧?   想多了,华茹不觉得自己能在战斗方面跟这个男人比肩。哪怕是突袭,成功率也不见得有多高。尤其是还有一个史诗级的难题,就算一刀刺中那个男人,他也不一定会立刻丧失反抗能力。除非这一刀瞄着脑袋,可就算是脑袋,也不一定能刺穿脑壳,还必须得从脑袋的薄弱点刺入,那才算得上是安全无忧的突袭。   考虑到失败的后果,华茹觉得这手不能出。   两人待在壁炉旁边很尴尬,刚才明明话很多,现在却无人说话了。   冲突起得容易,想消除却没有那么容易。   光头男显然也是不擅长与人独处的,十分拘谨。最后还是华茹主动出击,想要化解一下这种气氛。   “手怎么样了?我看看。”她的演技自然不用说,演谁像谁,演个温柔和蔼的大姐姐并非什么难事,简直小儿科。   光头男在这温柔似水般的攻势下压根就没防御,傻乎乎的让自己的右手被少女玩弄了起来。   华茹现在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她有想法暂时感化这个男人,关键的时候再卖一卖。就是那么无耻!但知道她那么无耻的绝大多数人都死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薄树皮将光头男的无名指和小拇指绑了起来,避免流血等问题进一步恶化。若是伤口感染那就没办法了,在这种地方感染多半是会死的,而断指的伤,怎么看都无法避免感染。就是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气温对光头男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他的伤口不会比炎热的气候下变得更糟。   经过了这么一个插曲以后,他们的关系有所缓解。   而这个时候,华茹也能开始讲述生存计划了,光头男倒是能心平气和听下这些话。   由于当前的局势已经被她瞎掰成了13人对战2人的局面,她不得不假装做出一番分析安排。   首先,己方这里需要解决最危险的取暖问题。越是接近本次暗世界的结尾便越危险,到时候恐怕会是一个极其玄幻的场面。有光头男在的话,木屋可以进一步加固。   其后,雪地上的痕迹得处理一下,避免被敌人追踪到这里。   还有,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食物问题也得再处理一下,这两天还得接着撸树。   这就是华茹的主要生存计划了。你会发现,里头居然没有攻击内容,竟然全是避退的求生思路。   华茹悄悄瞥了那个男人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很平静,不知对这计划是赞成还是不赞成。   “我不建议我们跟他们对战,实力不平衡,我觉得我们主要以自保为主比较好。”华茹此时当然是在演戏,为的是塑造一个和平有爱、温柔能干的形象。   她真的想要避战吗?不是的,多了一个队友以后,她的作死之心又起来了。只不过这事得循规蹈矩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去跟龙傲天硬刚。   首先,屋子的事情肯定是要再造的,华茹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自然是利用一下这个光头男干点粗活。生存问题解决以后就可以考虑搞事了,到时候再胡扯一个不得不攻击敌人的理由。又或者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去‘救援’其他人,这同样是可取的借口。也就是说,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华茹其实早就想好了合理的借口,只不过没有让事情进展的太快罢了。   光头男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布满了重重的陷阱。 第74节 观察   双方交换了名字,光头男叫万征,至于是真名还是假名,这不重要。   华茹还没过问那个男人到这里的原因,此时还不适合,她担心有可能会给万征一种有预谋的感觉,因此决定延迟一段时间再讨论那个问题。   今天是第九天,是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段。按照华茹的想法,最迟明天就要去搞事,今天得解决住宅的加固问题。   她没有主动让万征干粗活,而是自己先去装装样子伐木。那个男人果然待不住,看到一个妹子都这么努力在干活,他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主动也提出了帮忙的要求。   华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她用委婉的语气给万征安排了一些工作。这其实是一种暗示,也可以理解为心理操控或者催眠。   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她必须得拥有主动权。而自己又不能太强势,那会遭到反弹。因此,她还是打算使用惯用的手法,也就是不留痕迹地下命令,然后制造自己的价值,让别人依靠她。   她的命令此时算不上是什么命令,最多算是一种请求,语气控制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难受。比如现在,她请求光头男来帮忙挖树根,而她自己则是在一旁砍树。并且嘴上没闲着,不断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为什么要解释挖树根或者撸树?这其实不过是一种变相的炫耀手段,简称装B。   当这一切都解释清楚以后,光头男对华茹的佩服之意成倍上升,当然,警惕感也上升了。   树根这种东西,万征完全没有想过能吃,他只以为树皮可以吃,忽略了树根。若是早些知道这一点,他恐怕也不会吃‘那种东西’。   听着少女神情自若的讲解着她对本次暗世界的理解,光头男对她只能越来越佩服。   很多分析都非常有道理,几乎都是他所想不到的。   比如这个世界的天气问题,从起风到气温的变化,少女已经推测出了第19天时的场面,并且对于每天的可活动时间都有一番细致的推断。   光头男是想不到这些的,他只是知道气温比较危险,但具体危险到了什么程度呢?他不知道。   与身旁的少女一交谈,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菜。若这个自称叫做早见沙织的少女是个威猛壮汉,只怕万征这次袭营的行为完全是找死。   就纸上谈兵的技术而言,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是这个少女的对手。   从生存的基本条件到袭击对手的可能性,早见沙织仿佛在自言自语似的,一一进行了分析。万征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听众,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了。   在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吃东西就能度过了吗?不行,还得取暖。   那么穿个衣服不就能解决了吗?不行,还得有房有火。   有了这些就能在本次暗世界生存了吗?不行,还有隐藏的敌人,还有人心。   光头男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尽然如此复杂,直到几天前他都还以为这里只是比较单纯的生存世界,大家要各凭本事生存。   经过少女的分析,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肤浅,自己压根就没看明白本次暗世界到底玩的是什么。   按照早见沙织的说法,本次暗世界的敌人应该是两类。   第一:基本生存条件。   第二:龙傲天和玛丽苏。   从少女欲言又止的模样来看,她似乎还有什么难点没有说。   于是,万征忍不住问了一句:“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少女叹了叹气,过了许久才问道:“你觉得,什么防御手段才是最好的防守方式?”   他下意识回复:“攻击?”   少女的眼睛一亮,很快又变得暗淡,她无奈地说道:“确实吧,我也觉得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手段,与其等着龙傲天和玛丽苏攻过来,我们不如提早攻过去,但是……”   少女言尽于此,没有再说下去,无论万征怎么询问,她都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万征不由得陷入了思考当中,觉得少女可能是担心实力的问题。毕竟对方的人数很多,龙傲天和玛丽苏二人诱骗了别人当炮灰,而且那些炮灰还杀不得,因为都是队友,杀他们会扣分。   这还真是个难点呢。   万征有些想法,他还在忍耐,观察局势,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默默看着那个少女装了一个小时的逼,他没有轻易上钩。   说到底,两人才认识那么几个小时而已,算不上熟悉。更何况这个地方是暗世界,而且还不是初级场。这种级别的暗世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一个萌妹子?从这几个小时的表现,万征已经明白这个少女为什么能活到这种级别的暗世界了。   如此引人注意的角色,要么靠肉体上位,要么靠的就是脑子了。   既然确认了她是个靠着脑子吃饭的玩家,那么就绝对不能小看这种人的嘴皮子。万征虽然没有靠智商吃饭的本事,但对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明白的。   少女说了那么多话,总觉得她似乎有着什么目的。万征想不通,只能暂时压住了一切的念头继续观望。   夜幕降临前,他对这个少女也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少女的独立意识很强,绝非那种依靠他人才能生活的寄生生物,这更加证实了她是靠脑子吃饭的。   因此,光头男对她的戒备更强了。尤其是晚上喝汤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那个少女先喝了之后才敢动嘴。   木屋、壁炉、锅碗……   这一切都让光头男感觉到新奇,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他所想不到的。   和这个少女生活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仿佛第一次进城一样,对一切都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   万征的脑子此时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少女。   若这个少女是没有恶意的,并且她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万征这一次的袭营无疑是抽到了一张好牌,简直是大幸。可是,若这个少女有着什么图谋。他觉得自己可能会陷入很麻烦、甚至是危险的境地。   有个能干的队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首先还得确认这个队友到底是不是队友,若不是队友,那么这可就是一条非常凶猛的毒蛇了。 第75节 遭遇   “叮……”   “叮……”   方琉璃正一遍一遍打开打火机的盖子,然而手里的火机始终没能点着,不知是什么原因。   她不得不慢速小跑着,气温太低了,只能保持运动以控制住体温。然而,就凭她穿的这件薄薄的衣服是御不了寒的。方琉璃和一旁的林诚都知道这一点,玛丽苏与张浩天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两人此行的任务只是短暂巡逻,而不是什么长途跋涉的找死行为。   在这又冷又饿的环境下,少年林诚有些撑不住了,他蹲下身子想要歇息一会。在他看来,这么休息几秒钟是不会有事的。   方琉璃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右脚踹了少年一下,力度挺大的,将之踹倒在了雪地上。   “你想死吗?”她的语气很冷淡。   “发什么神经,你有病是吗?”少年恼怒着吼叫道。   方琉璃没有回话,她继续自顾自慢跑着,少年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起身了。   “这该死的天气。”他一边小跑跟上一边暗暗咒骂着。   天气确实该死,若非如此,己方四人早就去袭击龙傲天他们了。如此一来,食物的问题也能解决了,还可以顺便抢夺衣物御寒。   虽然因为天气的因素导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开战,不过好在,按照方琉璃和玛丽苏讨论出来的结果,最迟今晚就能杀过去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行了。   两人现在的巡逻就是最后一趟,为的是确保周边的安全,走了这最后一趟就可以回营地准备生死血战了。   然而,这一趟十分钟就能走完的旅途却发生了变数。   玛丽苏和张浩天中午巡逻的时候并未看到脚印,可现在,眼前多出来的一行脚印是怎么回事?   从方向来看,雪地上多出的这行脚印绝对不是己方人员的,而是未知的玩家所留下的。那人的脚印在此处折返了,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玛丽苏等人留下的脚印以后感觉到了危机,赶忙回去通风报信。   “糟了!”少年林诚连忙开始向回跑,他也打算回去给玛丽苏通风报信,这事可不是个小事,关系到今晚的偷袭能否成功。   “等等。”方琉璃突然喊了一声,她的视线盯着远处脚印的尽头一动也不动,“跟着我。”   随后,她竟然沿着脚印开始向前走,而不是立刻回去商讨对策。   “喂,你想做什么?”少年很紧张,他握紧了手里的棍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回营地报告。但其实,队伍里的智囊是方琉璃,她做的决定就等于是队伍的决定了。   林诚不明白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想干嘛,难道打算追逐脚印的主人?   己方现在只有两人,这么追过去真的好吗?万一是陷阱呢?   少年的想法很多,脚步犹豫着,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棍子,是替换过后的金属棍子。这玩意杀伤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何说威力小呢?因为朝着一个人的身上打个十多下也不一定能打死人。为何又说威力大呢?拿着这玩意朝着人的脑袋来一下是足以致死的。   林诚手持棍子觉得很没安全感,他的肉身算不上强悍,因而更喜欢表面上更具备杀伤力的刀具,而不是棍子这种东西。   “你杀过人吗?”方琉璃突然的一句话将少年吓了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考验还是有什么深意?   林诚顿了片刻,随后回答:“没有。”   方琉璃并未点破少年语气中的那股迟疑,她的脚步更快了。   “那么,你可能需要做好思想准备了。”女人的话刚落,她已经从慢跑变成了狂奔。胸前那对大兔子正激烈的上下跳动着,有些影响到奔跑动作了。   前边不远处的雪地上突然隆了起来,仿佛一座山峰拔地而起似的。那是一个人,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原本趴在雪地上隐蔽着的人,被方琉璃的话吓到了,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他连忙爬了起来开始逃命。   那是个体型有些胖的男人,跑步速度较为缓慢。他正是龙傲天那边的胖宅赵鸣,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走到这边来。   方琉璃的速度其实也很慢,胸前那对东西相当碍事,太过于巨大了。而少年林诚,他有些走心,跑步速度同样很慢,仿佛在故意放水。   “快追!你希望我们大家一起死吗?”方琉璃恼怒着大喊了一声,她已经尽力了,但追不上前边几十米外的胖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少年林诚身上,然而这小子明显胆怯,竟然没有全力奔跑。   是的,这小子就是胆小怕事。方琉璃早就已经看穿这个少年了。   刚开始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林诚很跳,那哗众取宠的模样其实是为了掩饰他的鼠胆。这种人,不打一顿的话就会BB个没完没了,除非来个硬的治治他,一治一个准。   但是,若将这种人逼迫到了绝境,那也是很可怕的,可能会没有底线,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饥饿、寒冷,加上方琉璃的怒吼,少年林诚短暂有了一些勇气,开始放开步子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远远要超过另外两人。   前边的胖宅赵鸣回头看了一眼,情绪波动不是很大。   他是干什么的?宅家里的。阿宅在家里能干什么?玩游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一件是。而玩遍了各种单机和网络游戏的赵鸣对此时的局面见得实在太多了。   比如他玩过的某MOBA游戏的刺客角色,被3个人追杀,自己在前面跑路。随后他转身一套技能干掉了一个,虽然自己也死了……   那个时候玩游戏的经验却可以套用到现在的局面上。   此时背后有两个人在追他,一个女人一个少年,女人的速度很慢。经过分析,赵鸣觉得自己是可以与那个女人的速度持平,唯一麻烦的就是那个跑速很快的少年。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麻烦,可能还是个优势。   只要少年与那个女人拉开的距离够远,赵鸣就拥有了一定的时间可以与少年单挑。   又瞥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少年,计算了一下可以拥有的单挑时间,赵鸣暗暗笑了笑: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第76节 反杀   假如我是劫,哪怕你满血,我一套下去,你也可能会死。   假如我是奈亚子,我一个妖精,加上W+E+R,你也可能会死。   假如我是姑获鸟,我一个伞剑,你们就有可能团灭。   胖宅赵鸣已经根据以往玩游戏的经验总结出了应付此刻这种局面的方法,按照他的思路,现在已经到达反击的时间了,他打算一套技能过去秒了后面这个菜鸟。   少年林诚太年轻,他没有等待队友,而是独自一人冲过来了。这会导致队友无法立刻对他进行支援。   赵鸣此时为什么要跑?他其实也是有武器的,那是一杆金属标枪,与长枪较为相似,杀伤力看着不俗。如果朝着敌人刺那么一下绝对可以洞穿。   那么,既然他有这样的武器优势,为什么还要跑呢?很简单,因为如果不跑,他将会陷入一个人打两个的情况,非常吃亏。虽然占据了武器优势,但他不确定自己真的就能同时一个打两个人。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让少年先追过来,这个情况让赵鸣刚开始还是有点小忧心的,不过现在,他有的只是兴奋。   他默默念道:先给自己立个反FLAG,这局我输定了,我肯定打不过他。   上了免死BUFF以后,他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刺出了十成把握的一击,在计划中,这一击是必杀的。   如此突然的反击打了少年林诚一个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来不及防御,身体被刺了个正着。   然而,胖宅赵鸣显然算漏了一件事。他没与之配套的命中率,这一击刺歪了。其实,也不算歪,只不过没有命中心脏,偏离了少许,但这足以致命了。   被暗世界的金属标枪命中是一种什么感觉?从少年林诚痛苦的神情来看,那感觉应该不好受,怕是要狗带了。他身上的暗世界防具此时唯一产生的效果的就是令他的身体没有被整个洞穿。   不过,林诚还是可以挣扎一会的,没有立刻毙命。他抬脚在赵鸣的肚子上踹了一下,没有能将那个胖子给推开。随后又举起棍子扫了一棍,却被赵鸣用手臂挡住了。   这个胖子仗着身上的脂肪多,根本不惧怕这种级别的攻击,完全是用肉身去接招,根本没有闪避的打算。   挣扎了几下,那个少年终究还是撑不住了,饥寒交迫的情况下能坚持那么多秒已经够顽强了。   赵鸣成功反杀了对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祝反杀成功这件事,一根棍子突然打在了脑袋上,他和林诚一起倒下了。   事实证明了胖宅赵鸣不仅估算错了自己的命中率,还估算错了自己的多线程处理能力。当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少年林诚身上的时候,远处的方琉璃完全被忽略了。他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突然开始加速奔跑,他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在两人搏斗的时候已经到达攻击范围了。   当赵鸣干掉了少年林诚的同时,方琉璃已经挥出了精心设计的一击,准确命中了这个胖子的脑袋。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这一下并未让赵鸣丧命,他还能行动,只不过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半边脸都是血,连站都站不稳了。   方琉璃知道必须得乘胜追击,因此,她拿着金属棍子与那个胖子开始了缠斗。   双方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厮杀的方式完全靠的是本能。在这种战斗中,赵鸣还是占据了优势,他皮糙肉厚,压根不怕这种级别的攻击。方琉璃的棍子打在他的身上除了会有点痛之外便没有其他作用了,想击败这个男人,太难。   而那个男人的攻击就令人无法忽视了,他一巴掌就能把方琉璃给扇倒在地。   双方打了几分钟都已经是气喘吁吁,赵鸣脸上被最初那一棍染红,方琉璃的鼻子也因为脸上挨的一巴掌而不断溢血。   这巴掌可不是常见的那种打耳光,而是一种攻击手段,力气若是够大,将人扇出脑震荡不是什么问题。打耳光就算不上是什么攻击手段了,倒不如说那是一种发泄手段更合适。   眼看有可能会落败,方琉璃打起了其他的主意,她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就这么算了吧?你也杀了一个人,尸体你带走吧。”   天真,想骗我说话?我才不可能死于话多。   胖宅赵鸣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个高手,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陷阱,压根不打算多费口舌,甚至还加强了攻势,想要立刻干掉这个女人。   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胖子居然那么机灵,方琉璃被突然加强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是手里的武器被一巴掌拍飞,随后更是被胖子的右脚踹了中腹部,当场飞了那么一小段距离后倒在了地上,那强力的疼痛感令她晕了过去。   看着自己的战果,赵鸣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强,简直天下无敌了有木有!   两个打一个,反杀他们两个,这战果够赵鸣吹一辈子了。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第二次突发事件又来了。直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一股剧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还不是一件,而是两件。   第一,他忘记补刀了。   第二,他的反FLAG立错了。   方琉璃的武器被打飞了不假,她的腹部中了一脚也不假,不过她却没有晕过去,而是在演戏。随后,她偷偷握住了少年林诚尸体上的标枪,将武器刺入了赵鸣的身体内。   标枪有那么一个好处,两个头都是尖锐的,此时却成为了赵鸣死亡的主要因素。方琉璃不需要调转枪头,直接拿尾巴朝着赵鸣刺过去即可,迅速便捷,凭这武器的尖锐程度,刺入人的肉体算不上是难事,哪怕这胖子的脂肪再多也没能将之挡在体外。   不过,这家伙的生命力倒是顽强,被标枪刺中身体也没有立刻死亡。还能与方琉璃你来我往又打上几个回合,直到两分钟后才被拖死。   当那女人拼着受伤强行将赵鸣身上的标枪**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那如柱的出血量了。   他无力地躺在雪地上,地下白色的雪已经被染成了瘆人的红色。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想明白这战斗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双方为什么又要厮杀。   本次暗世界不是没有杀人的必须规则吗?为什么现在要杀人呢? 第77节 决定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料到了敌人会偷袭,明明已经对战斗的事情千叮万嘱,为什么还是会这样呢?!   龙傲天一行人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已经感觉到赵鸣可能出事了,因为夜幕早已降临。按照原计划,所有人都必须得在天黑以前回来,而现在,只剩下赵鸣一个人不见踪影。   在本次行动前,龙傲天已经解释过了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并教导了大家遇敌时的应付手段。按理说,只要大家不是很粗心的话,应该是能完成侦查任务并且全身而退的。可为什么赵鸣还是没有回来呢?   “再等十分钟,如果没有回来,我们就动手。”龙傲天做出了决定。   “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的?”黑叔认为这个决定有问题,外边天气太冷了,远远不是第一天能比的,而且,己方又减员了。   先说说这帮人此时到底在做什么吧。   当华茹离开以后,龙傲天直接就成为带头大哥了。他后来突然就变得生猛了起来,这生猛不是指他打人,而是指他的能力突然就变强了。   首先,他预料到了赵丽离在外头差点被冻死的事情。那天晚上,这个女人出去小解。龙傲天当着黑叔与凌丸的面说道:她有可能会冻死在外面。   黑叔没有信,但凌丸却信了,他想要立刻去救人,但却被龙傲天给拉住。   十多分钟后,眼看赵丽离还是没有回来,凌丸再也忍不住,不顾两人的阻拦,强行跑了出去寻人。龙傲天和黑叔也不得不收住了试探的心思,跟着外出找人去了。   最后,赵丽离找到了。这个女人倒在雪地上,还有知觉,只不过四肢被冻得麻木了,不听使唤。   看到龙傲天以后,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若她知道这个男人刚才没有立刻寻过来,不知是什么感受。两人相拥在了一起,显得很亲密。   自那以后,龙傲天变得更加生猛了,谈起未来的事情信手拈来,随便聊着天都能预知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个男人仿佛是故意的,故意等华茹这个危险因素滚蛋了才展示实力。如此说来,以前他所提到的那些未来剧情,莫非全是故意为之的谎言?难道是为了骗什么人?   龙傲天到底在图谋着什么?总觉得这是个像是做大事的人。   到了本次暗世界的第九天,他认为己方这几天可能会被袭击,因此,他将团队五人分成了五个方向去探路。为何不是立刻撤退却还要去探路?因为,这家伙想杀人了。   在雪地上想要除掉脚印是个艰巨的事情,他预感到己方会被一直追杀,会像张五常那样一个一个被慢慢干掉,直到最后全员死亡。行走痕迹很难在雪地上消除掉,终究还是会被追踪到,与其被无休止追杀,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外出探路的人当中只有胖宅赵鸣没有回来,其他四人都表示没发现什么踪迹,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很明显,那个胖子所探的路,出事了。   时辰已到!   “不等了,动手。”龙傲天拿着两根金属棍子站了起来。   “喂,等等。你确定我们几个够了?”黑叔的内心十分不安。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脑子快乱成一团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龙傲天似乎故意藏着实力,这几天才展露了出来,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隐藏了什么。这人的城府太深了。   黑叔不知道龙傲天这人是否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万一他还想坑害队友呢?退一步说吗,万一他是个菜B呢?想反攻人家,结果人家摆着陷阱等候呢?   而且,己方不能将凌丸这个圣母玛利亚计算进入战斗人员里头,此次去杀人,只能将龙傲天和赵丽离以及黑叔自己算在内。就凭这三人,怎么打别人五人?赵丽离的实力比华茹还差,华茹那可是能一个人打一个国家的猛人,赵丽离怎么比?她去撒个尿都能把自己给弄死,这种弱鸡怎么可能去偷袭别人的营地?   就算黑叔此时再怎么吹捧华茹,她也听不到。   他有些想念那个少女了。扫了一眼四周,这他妈都是什么J8队友!一只是圣母;一只是弱鸡;一只是潜艇。   这局面怎么玩?现在龙傲天要带队去杀人!哇哦,听着好酷炫,但其实是去找死吧?   玛丽苏可是能秒人的,念念咒语就是一条人命。龙傲天会什么?他会个球啊!   等等……龙傲天还真有个球……   这家伙在本次暗世界刚开始就展示过自己的能力了,他自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且身上有个神秘的四次元空间袋,里面放着不少的东西。能确认的是,他有个球……哦不,是手榴弹。   莫非这就是他搞事的资本吗?预知未来加上军火库,说不定还真能干翻玛丽苏。   想到这,黑叔也有了一些底气。他不怕杀人,但怕无脑送死。   当前的局势他勉强看得懂一些。记得张五常是怎么死的么?很像是被玛丽苏咒杀的。那边的人能追踪雪上的痕迹很容易找到这边。再看看今天的事情,对方看来是真的想搞事,并不打算和平度过本次暗世界。   龙傲天的作战思路是可行的,既然对方想搞事,那就要比对方更能搞事。   假如这个神秘的男人真的随身带着一个军火库,倒也不是不能打一波。可是,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武装队友的打算。   按理说,既然他有一个军火库,那么不是应该给队友一些装备意思意思吗?可他却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黑叔还是很担忧,怀疑那个男人可能储备不多。不过,既然龙傲天敢去杀人,至少代表了是有把握的吧?他自己也有一定的智商,总不会没有把握就去送死吧?   思考了许久,黑叔终究还是同意了动手的计划,并且,他还主动帮了龙傲天一个忙,那就是解决凌丸这个麻烦。   凌丸是绝对不能带过去的,这厮绝逼会捣乱。   “真的吗?你说娜……沙织有可能会回来,让我接应她吗?”   “对的,她有可能会回来的,你在这里等着她。”   几句话就搞定了,黑叔的理由很简单,让凌丸以为华茹会回到这个地方,如果到时候找不到人,那不就白跑了吗?因此,他让凌丸在这个临时营地附近等着,迎接压根就不可能回来的华茹。   随后,龙傲天三人借口出去寻找赵鸣,轻易就离开营地甩掉了这个包袱。 第78节 追迹   玛丽苏和龙傲天的计划冲突了,他们都想着偷对方的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夜幕早已降临,太阳下山以后,温度进一步降低了,若是没有强力的保温办法是无法长时间在外活动的。   龙傲天仿佛料准了敌人不会很远似的,他带着黑叔和赵丽离正摸黑沿着赵鸣的探索方向前进。眼前漆黑一片,伸手虽然能见到五指,但不清晰,极限可见距离大约只有两米,勉强能看到赵鸣在雪地上所留下的脚印。   这种情况很糟糕,却又很幸运。   糟糕的是,能见度太低,极其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走失,基本上可以判定死刑了。   为何又说幸运呢?因为超低的能见度代表了敌人也看不到这边,对于偷袭是非常有利的。想要在这里生存,必须得燃火,一旦燃火,光亮就有了。所以,身为偷袭者能轻易在暗处发现目标。   果不其然,刚走了不到五分钟,远处小山包后面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不过,双方的距离还远得很,现在只是能看到目的地罢了。   又走了十分钟,由于有赵丽离这个累赘在场,龙傲天和黑叔不得不放缓速度与这个女人的行进速度平行。   几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龙傲天蹲下身子捧起了一把颜色明显不同的雪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确认了这是血。   黑叔在旁边转了一圈,从地面上乱七八糟的脚印以及雪上的压痕来看,当时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有三个体型不同的压痕,像是三人曾经倒在过雪地上。   不过,此时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尸体,而是多出了两行拖拉的痕迹,这说明只有两个人被拖走,还有一个应该是活着的。   数了数各不相同的脚印,黑叔发现在场的人数不仅三人,而是高达五人。也就是说,赵鸣遇到了四个敌人?干掉一个,打伤一个?   那个胖子有这么猛吗?   “快追,还有机会,赵鸣没死。”龙傲天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那个胖子还没死。   “怎么可能?地上的痕迹……”黑叔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才对。   “这里。”龙傲天指了指地上,他找到了一个非常浅的数字9,像是用手指刻上去的。   黑叔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他刚才倒是没注意到雪地上还有这个东西。   “莫非,这是他留下来的线索?”他看着地上的这个数字陷入了沉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的,是他留下的。”龙傲天伸出左手食指在雪地上也划了一个数字9,与刚才发现的数字做了一下对比。   两个痕迹很明显,大小不一致。也就是说,在雪地上留下数字9这个痕迹的人,手指比较粗,至少要比龙傲天的粗一些。   “他是让我们去救他吗?9的谐音是救。”黑叔看明白了。   “总之,我们小心点,未来的事情,我也说不准。”龙傲天一脸凝重地看着远处有亮光的地方。   三人又迈起了步子开始朝着光亮的方向前进,想到赵鸣还活着,黑叔的内心稍微好受了一些。比起打着‘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先弄死别人’的这种口号去杀人,他更喜欢‘为了营救赵鸣’而去杀人的这个借口。两者有些不一样,前者是为自己,有些自私。后者则显得有些无私,能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自己是高尚的。   突然,黑叔感觉自己的衣角有些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赵丽离。   “怎么了?”黑叔下意识询问了一句。   前方的龙傲天以为有人要跟他说话,也转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他会错意了。   赵丽离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怪异,轻轻回了一句:“没什么。”   这个女人的语气有些奇怪,难得对黑叔使用了轻柔的语气。记得以前,她只对龙傲天会有这种态度,对于其他人就仿佛是有着深仇大恨一样,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三人又继续向前行进,一分钟后,黑叔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动了,他不耐烦地转回头,果然还是那个女人,不知道她到底发什么神经病。   “你到底想干什么?”黑叔有些恼火了,对于这个女人,他可提不起什么劲。   华茹是怎么被逼走的?主要始作俑者是龙傲天,当然,赵丽离也有份在里面。黑叔不敢对龙傲天发火,难道还不敢对赵丽离发火吗?   “我……”那个女人的语气更弱了,显得很委屈似的,“我有点累了,再慢点好吗?”   真是烦!都要开始大战了,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碍事。   “也好,我们放慢一点速度,各位调整一下状态。”龙傲天倒是非常体贴,她甚至挽住了赵丽离的手臂,扶着她,让她不至于走得那么吃力。   随后又走了几分钟,眼看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时。三人开始绕路,没有直线追着脚步越过眼前的小山包,而是转到了侧边没脚印的地方。   很难想象,龙傲天一行人的营地距离玛丽苏的营地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这还是普通步行的时间,不是跑步时间。若是半跑半走,估计十多分钟就能到达了。   玛丽苏她们在这种地方扎营,是巧合吗?不,不可能。   黑叔确信这伙人是想搞事,更证明了龙傲天的预测。若是不除了这伙人,只怕会被她们无休止的追杀到死,又或者对她们打突袭全灭。   看来今晚这个先下手为强的计划是非常正确的。他不由得对龙傲天多了一丝好感。   这个男人对待队友的态度比较和善,至少是比华茹要温和、安全一些。如果这个男人的能力还不错,那么倒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队友。不求他拥有华茹那种智商,但求他没有华茹的那股丧心病狂。   三人绕到了侧边,趴在了小山包右侧的顶上。   这里视野较为开阔,刚好能看到不远处亮光的地方。   那里有一栋很小的木屋,非常突兀。 第79节 行动   这栋木屋很粗糙,甚至算不上木屋,只能算是木头堆砌起来的临时地铺。   与华茹的狗窝不同的是,龙傲天眼前的这个‘木屋’是由四行竖着的树木插在地上制成的,就像是农家的篱笆。地上再铺着一些树皮,就当是临时居所了,没有屋顶。   他们倒也知道温度很危险,便也在屋内生了个火,而且还用树皮当做了被子铺盖在身上。   屋外的雪地上躺着两个人,从体型上来看,那是胖宅赵鸣和少年林诚。他们躺在雪地上一动也不动,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赵鸣的一条手已经不见了。   终究还是晚矣,黑叔内心暗暗叹息。他并不觉得是龙傲天的估计有误,而是认为赵鸣在被这伙人带回来的途中流尽了血,又或者是被冻死的。不知不觉,他已经开始信任这个男人了。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对方住在屋里,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有几个人。透过木墙之间的缝隙能肯定的是,那个胸部特别大的女人就在里头休息。再从屋内隆起的身形数量来看,里头躺着的大约还有三人,也就是说,屋内躺着的一共有四人,算上屋外的一具尸体,玛丽苏五人似乎都在这里了。   看来挑选到了一个完美的偷袭时间。   只要一个手榴弹过去,对方很有可能会团灭。   龙傲天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已经将手里的炸弹给丢了出去。看得出来,他是个老手了,投掷质量很高,竟然刚好将炸弹丢在了木屋篱笆墙壁下面。   看样子是赢定了,只要爆炸,那一屋子人都有可能被炸死。   赵丽离和黑叔伏下了身子,龙傲天也满脸的兴奋之色。   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   怎么回事?没反应。那个丢过去的手榴弹似乎是哑弹。   不是吧?要不要那么倒霉?!   “看样子确实是被这个世界限制了。”龙傲天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怎么了?”黑叔还没想明白。   “因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我身上用非正常手段带进来的东西很有可能被限制了。这个暗世界是你们这边的产物,等于是这个世界的上帝,而我到了这里,就处于限制中了。”龙傲天耐心讲解了一遍。   “现在怎么办?”黑叔有些犹豫了,他还不想撤退,但又担心进攻的战斗力不足。   现在的局面如此完美,对面全员都在屋子里头休息,按照剧本,这应该是可以一窝端的。然而己方却没有强力群体攻击的手段,炸弹失效了。   “潜伏过去,先把那些火给推翻,点燃里面,然后我们堵着门杀。”龙傲天的计划既简单又暴力。   “可以。”黑叔肯定了这个方案,他觉得应该是有效的。   玛丽苏那几人现在都在睡觉,没有比这更好的偷袭机会了。只要小心翼翼潜伏过去,第一步先把火堆给打散,点燃屋子。随后堵在门口,谁逃窜出来就杀谁。   “我们……不如跟他们谈谈吧?也许能说得通呢?”赵丽离显得非常害怕,看她的样子是不敢过去的。   “还记得张五常是怎么死的吗?你觉得她们愿意跟我们谈吗?”龙傲天是铁了心想干一票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赵丽离应该是明白这个男人的决心才对。不过,她今天有些奇怪,哪怕得到了这样的回复也依然没有被说服。   “我们分开以后不是一次公开交谈都没有吗?如果我们公开进行一次交谈,说不定能和平解决呢?”她这番话倒是像华茹早些时候提出的想法。   那个时候华茹认为,己方不缺少食物,不缺少御寒手段,不出意外的话,己方想要度过本次暗世界是比较简单的。但是,如果敌人没有食物也无法御寒的话,他们就只能通过激烈的手段维持生命了。   这就好比,在华夏国的某些地方,你现在肚子饿了,你可以掏出手机下载个APP就能点外卖填饱肚子。而其他某些落后国家,他们不仅没有外卖,甚至连手机都不一定有。那么,他们怎么填饱肚子呢?   龙傲天这边的条件与玛丽苏那边的条件是不一样的。己方这边如果解决了生存问题,而敌人那边却不懂这些知识的话……冲突就来了。   华茹当时就考虑过这些,如果敌人不知道树根能吃,如果他们不知道木头造房,这种冲突可以靠着交涉解决。如果敌人是抱着刷分的态度杀人,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   赵丽离的这番话让黑叔想起了华茹,不由得也多了几分迟疑。   正如身旁的这个女人所说的,双方不是都还没经过正式交涉么?为什么就直接这么厮杀起来了呢?   “还记得张五常吗?”龙傲天将两人的记忆拉回了第四天的凌晨,“张五常是怎么死的呢?在屋里死的。你觉得玛丽苏她们是想谈谈的样子吗?为了食物?为了衣服?他们根本拿不到张五常的尸体,为什么还要故意杀人?”   很明显,玛丽苏她们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要么是想要让龙傲天这边的人减员,要么是为了刷分。这两种都是为了杀人而选择去杀人,不是被生活所迫而不得已才去杀人。   赵丽离显然是辩不过龙傲天的,两句下来就败了。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敢完全触怒这个男人,因而只能歇了火。   三个人打别人四个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表现得有些奇怪,她可能是害怕了。   龙傲天没有给这个女人过多的犹豫时间,他和黑叔准备好了以后便趴在雪地上开始匍匐前进,赵丽离短时间思考过后却选择逃避了。是的,这个女人竟然没有跟上,而是转身逃跑了。   黑叔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去追那个女人,龙傲天伸出手压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哪怕两个人,只要配合得够好,干掉玛丽苏她们四个是没有问题的。多了一个赵丽离有可能反而是累赘,她跑了倒也好。   两人继续匍匐着前进,手臂压在雪上冰冷刺骨。龙傲天的是长袖,倒是好受一些,黑叔就难熬了,他可是短袖。   这一段距离两人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才爬完,为了保持隐蔽性,两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控制住呼吸。等到离目标只有四米的时候,两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屋里的人醒过来。   龙傲天停下了,他朝着黑叔打了几个手势,比划了一下自己,又比划了一下屋内,然后右手画了几个圈圈,再朝着黑叔点了点头。   ?????   什么意思?谁特么看得懂?黑叔一脸迷惘。 第80节 反转   龙傲天的手势看着太高端了,黑叔压根就看不懂。   两人并没有在这里耗费多少的时间,没有得到结果以后,龙傲天又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随后闭掉了一根,变成两根手指头。   这个手势黑叔是看得懂的,是倒计时。   果然,当那个男人全部的手指头都闭上,呈现了拳头模样时,他迅速站起身,冲入了木屋门口。这家伙的动作非常迅速,仿佛在抢超市打折物品的大妈一样,那迅捷如猫的肢体动作配合犹如雷达锁定般的精准出手动作,在黑叔刚爬起来跑了两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打翻了屋内的火堆,使得里头火花四溅,怕是要引起火灾了。   “帮我看好外面。”龙傲天小声说道,随后他举起手里的武器朝着屋里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个女人砸了下去。   黑叔瞥了一眼,脑海中突然又多出了一些疑问。这一瞬间,他看到屋里头躺着的那个女人整张脸有些奇怪,肿了半边。她双眼迷离,似乎神志有些不清。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很多,黑叔又扫了旁边一眼,屋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睡死了似的。龙傲天闹出来的声音很大,应该是很容易把人惊醒才对,然而屋里的其他几个被树皮盖着的‘人形’却没有任何动静。   龙傲天的金属棍子砸在了方琉璃的脸上,那画面有些残忍。他没有留手,是抱着杀人的念头而下手的。   “危险,后面!”龙傲天突然大喊了一声。   黑叔下意识转回头,然而,外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明白了某些疑问。   为什么这个大胸女人会肿了半边脸躺在这里呢?估计是被胖宅赵鸣打的。   赵鸣的标枪杀死了少年,他自己也死于标枪,不过他还打伤了方琉璃。   他身上少掉的这条手,血液是凝固的,应该是被带到这个营地以后被吃了。   在这一刻,黑叔的脑子很乱,十多个问题一下子就崩了出来。除了那些小细节,还有一些是很重要的。   例如,刚才屋内其他几个人为什么没有动?那是陷阱,屋里其实睡着的只有方琉璃一人,其他都是假象,都是木头做的假人,用树皮铺盖一层,假装有人躺在那里休息。   目的是什么?当然是骗人过来,甚至不惜让这个女人躺在这里增加一些真实度。   这一切都是龙傲天喊了‘危险’之后,黑叔在两秒钟的时间里想通的。   他此时正盯着漆黑的四周,不知敌人到底在哪。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正在某个人的身后打算攻击某个人。   这黑影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很简单的被火光照射出来的人影罢了。黑叔、龙傲天、火光是一条直线路劲。黑叔在点A,龙傲天在点B,火光源在点C,那么问题来了,黑叔所看到的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想清楚这一切并不难,黑叔的脑子里纵然又一万个疑问,此时也没有办法进行反问。身体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朝前翻了一个滚,然而,肩膀上还是传来了一股痛意,令他差点就要叫出声了。   龙傲天也愣住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必杀的一棍竟然差点落空了。本来这一棍是瞄着黑叔的脑袋,然而那个男人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低下身子朝着前方打了一个滚,令这必杀一击只是打中了肩膀。   两人都来不及思考,一个开始追击,另外一个则是开始逃跑。   黑叔不敢活动左手,每当左手想要使力的时候便会传来钻心的痛,这令他不得不放弃抵抗的念头,一心一意开始逃跑。   很快,他的答案得到了解答。   黑暗中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有着粉色发丝的少女,一个是留着一头蓝发的男人。   龙傲天瞥了一眼,不以为意,他继续追逐着黑叔。而玛丽苏和张浩天也加入了追逐的队列,目标是龙傲天。   看来,这两个人早就埋伏在四周了,故意让屋内的方琉璃成为诱饵。为何他们不早点出来呢?趁着龙傲天和黑叔还在木屋那里的时候包围过去不是挺好的么?   黑叔注意到了一件事,玛丽苏身上多了一套女人的衣服,那款式很像是赵丽离的。   看样子,就连那个女人都没有能逃脱。赵丽离恐怕老早就感觉不对劲了,难怪她要跑。原来,自从己方决定袭击这里以后就已经踏入别人的陷阱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叔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他忍着痛楚拼命狂奔着,并朝天空大吼:“龙!傲!天!我!艹!泥!霸!霸!”   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理清这一切,但能感觉得到,龙傲天肯定瞒着什么东西了。   这个男人自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自称自己知道一切未来的剧情;自称自己的主要目标是保护华茹生存20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是我以后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还是我对他威胁很大?又或者……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黑叔想不透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时只想去找凌丸和华茹,将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那个少女,他相信,那个少女应该是可以解答的。   自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龙傲天和玛丽苏,一个有四次元空间袋,一个拥有超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黑叔的后背又挨了一下重击。龙傲天竟然将手里的一根金属棍投掷了过来,命中了后背。   他一个不备摔倒在了地上,不过还好有雪地的缓冲,并未摔伤。他爬了起来又继续狂奔,甚至还把手里的武器也学着龙傲天投掷了回去。   这玩意在黑叔看来已经是累赘,此时不可能进入战斗的层次,只能逃跑。既然如此,拿着着玩意也是多余。   爬起来以后,他继续狂奔着。在黑夜中想要逃走还是比较容易的,这得多亏这里没有月光,夜晚足够黑暗。 第81节 鸡智   黑叔的逃跑路径其实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必定是凌丸那边。其实,他也可以转弯回头,到玛丽苏的那个营地避难,她们也许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然而很可惜,哪怕黑叔想到了这个方案,他也没有折返,而是依旧朝着前方奔跑着,脚下就是来时的路。他的目的地很明确,直指凌丸。   为何现在的道路是二选一呢?因为气温,他必须得保持住体温,否则就会死。   所以,要么回玛丽苏的营地,要么去凌丸那里。之所以选择凌丸的理由也很简单,这个傻货是个圣母,一定会保护黑叔。   玛丽苏的超能力肯定是有限制的,记得大叔张五常吗?如果真是玛丽苏动手,她明明可以靠超能力全灭龙傲天一伙人,可她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恐怕这个咒杀敌人的超能力有着什么冷却时间限制。又比如刚才,她刚才明明可以在暗处施展超能力杀了黑叔,可却没有这么做,反而靠近了过来想要近战。为何?这再一次证实了她的超能力是有着限制的。   因此,黑叔现在倒不是很怕这个少女,并且还算准了她可能会撤退。要么因为体力的原因,要么因为穷寇莫追的原因。   然而,黑叔很快就发现自己估计错误了。他奔跑了足足三分,后边依旧还是响着杂乱的脚步声,仔细聆听就能发现始终有三人在追逐。那个叫做玛丽苏的女人体力惊人,运动能力完全不似表面上的那般柔弱。她竟然跟得上黑叔的奔跑速度,并没有被拉开距离。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叔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打得晕头转向,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突然,他离开了原本的路径,故意偏离了一些方向。   事已至此好,他不得不用上那么一些手段,希望能把龙傲天他们给骗走。可惜,对方并未上当。   龙傲天竟然还是沿着原本的路在朝回奔跑,丝毫没有理会偏移了轨道的黑叔,不知是因为天色太暗没有看到分叉的脚印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黑叔可没有朝着好的方向思考,而是朝着更坏的地方考虑。   龙傲天为什么跑那边?凌丸!是的,就是凌丸。   那个傻货还不知道龙傲天有问题。   想到这,黑叔只能循着记忆又折返回了原本的路上,因为刚才偏移了轨道,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与龙傲天的距离又被拉近了许多。   “嘿嘿……”后面响起了那个男人阴沉的笑声,“我还以为你想独自逃跑,没想到,你还是想救他。”   黑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装起了傻,疑惑着问:“你说什么?什么救?”   两人仍然在雪夜中奔跑着,喉内每一次呼吸都会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感。龙傲天没有回话,他在嘀咕着什么。   “滚!滚出我的脑袋!”那个男人突然大吼,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火。   ????   什么情况?   黑叔没有停下脚步,他依然在继续奔跑着,只不过将原本完全放在脚下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些到身后。他觉得龙傲天有些不对劲。   再后面一些是玛丽苏和张浩天,他们依旧穷追不舍着。   “臭**!滚出去,滚出……”龙傲天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自言自语了起来,“别想摆脱我,就凭你也想摆脱我的控制?”   “黑叔,你……快走,把凌丸……带走。”他突然说了一句与自己的行为完全不符合的话。   在这之前,他明明偷袭了黑叔,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而现在却又让他快点走。   莫非……莫非他被玛丽苏……   “你快跑……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的精神被……”冰冷的雪夜中不断传来龙傲天痛苦的哀嚎声,“何必挣扎?顺应我的控制,你也会舒服一点,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全是他一个人在说话,这场面有些诡异。他仿佛在与自己交谈,那就像是精神病院那些拥有超能力的人类一样,他们几乎都拥有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朋友,经常会与那个看不见的朋友交谈。此时的龙傲天也是如此,他仿佛正在与一个别人看不到的生物在交谈。   “干掉他!龙傲天。”后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是玛丽苏,他正在命令龙傲天攻击黑叔。   至此,黑叔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龙傲天原来是中了什么邪书,被精神控制了。那个玛丽苏是有超能力的,他不仅能杀人,还能控制他人。   难怪龙傲天会突然袭击队友,难怪龙傲天此时的举动这么奇怪,原来他被精神控制了。   难怪玛丽苏她到现在还穷追不舍,说不定这精神控制的超能力有距离限制,她不得不跟着龙傲天吧?   有戏!我能翻盘!   按照我黑利小五郎的推断,只要骚扰玛丽苏,这精神控制应该是能解除的。为什么龙傲天最初的时候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呢?恐怕那个时候玛丽苏的状态好,能够全力施展超能力。而现在,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她的体力什么的都已经不行,因此就玩不动超能力了。   所以,只要骚扰一下玛丽苏,让他分心,龙傲天的精神控制自然就能解除了。   我工藤黑叔的推理绝对没错!   想到这,他突然来了一个大拐弯,竟然返回头,迎面朝着龙傲天冲了过去,不过,他并非是想要攻击他。   雪夜中视野受限,两人迎面而过差点就撞上了,幸好两人都懂交通规则,基本的右转避让还是懂的,两人同时右转,这才免掉了相撞的风险。   黑叔没有任何停留,他的目标是更后面一些的玛丽苏。   按照他的估计,自己和龙傲天身强力壮,以武力战胜玛丽苏和张浩天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只要龙傲天能解除控制,局面立刻就能翻转。   不得不说,他这一下实在太突然,就连玛丽苏和张浩天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果断转弯袭了过来。仓促之间,张浩天为了保护玛丽苏不得不挺身而出,故意与黑叔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两人都跌倒在了地上,然而,黑叔因为有心理准备,他的状况要比张浩天好一些,迅速就重新爬了起来。 第82节 变故   黑叔的想法是挺好的,让龙傲天脱离精神控制,随后两个打玛丽苏两人,形成2V2的局面。   从理论上来说……注意了,这里是理论,也就是按照黑叔打人多年的经验,他为当前局势制定了一个式子。   黑叔+龙傲天>玛丽苏+张浩天   武力值应该是这么一个排列,黑叔的脑海中坚信这个式子。因此,他冒险走了这么一步棋,也就是干扰玛丽苏,拯救龙傲天。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玛丽苏所露出的那个邪笑。哪怕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也看不到玛丽苏此时那得意的神情,否则他应该会更加谨慎。   “你对付那个男的,我对付玛丽苏。”黑叔大吼了一声,应当是说给龙傲天听的。   “OK。”身后的那个男人平静地回了一句。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后,黑叔安心了一些,他正打算冲过去对付玛丽苏,脑袋突然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倒在了地上。   在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伴随着严重的耳鸣声。直到两秒钟过后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随之而来的还有脑袋上的剧痛感。   他明白自己又被袭击了,可玛丽苏和另外一个男人都在自己的前面,依稀能看到他们的黑影。因此,能袭击自己的只有龙傲天。   “杀了他。”玛丽苏命令道。   “留着吧,有点用,我还想问他一些事。”龙傲天的语气很平静,话刚说完,他又抬起手里的那根金属棍子在黑叔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你们果然是……串通一起的吗?”黑叔总算想明白了,他挣扎着转过身子,变成了脸朝上的模样。由于脑袋上挨了两棍,他现在整个人晕乎乎的,找不准方向了。   “你终于想通了?”龙傲天又抬起棍子朝着黑叔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停!别打!你说了不杀我。”黑叔用双手护着脑袋。   “你特么怎么就是不晕过去呢。”原来,龙傲天只不过是想打晕他,方便带走。   “我这个人意志力比较强,打不晕的。”虽然晕不了,但是很疼啊!   考虑再三,这里不是耽搁的地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而且这里太冷,在野外待了太久,得尽快回升一下体温才行。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龙傲天抓起了地上的黑叔,夹着他开始前进。   “张浩天。”玛丽苏身旁的男人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人说话。几人在雪地上慢慢前进着,方向是朝着凌丸驻守的营地。黑叔被夹在中间,左边是龙傲天,右边是张浩天。   最初的几分钟谁也没有说话,剩下的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气氛相当尴尬。   若是仔细看了就能发现此时大家并不安分,尤其是龙傲天。他悄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随后不断比划着什么,由于角度问题,如果不刻意窥视的话,能自然而然看到这个手势的就只有玛丽苏。这两个人肩靠肩,手放在身下已经悄悄交流许久了。   玛丽苏仅仅几秒钟就读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她回了一个圆形的手势,看着像是OK的意思。   龙傲天收到暗号以后用左手捏成了拳头状,再松开,又捏成了拳头,再立刻又松开,如此重复了多次。   玛丽苏看到这个暗号之后思考了片刻,没有立刻作答,过了五秒钟左右才回了龙傲天的暗号。她的右手先是捏成了拳头的模样,随后伸出了四个手指头,保持了一定的时间没有变化。   得到这个回复以后,龙傲天也思考了几秒,最后伸出了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直角边的模仿手势,也像是在模仿手枪。   两人的交流结束了。   黑叔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头上挨了三下,流血是免不了的。由于两只手都被架着,这令他活动起来非常不便。   “老黑啊,听说你跟那个什么……谁来着?挺熟的。”   “早见沙织。”黑叔知道龙傲天想问谁。   “对,就是她,你好像跟她挺熟的,说说看。”龙傲天之所以没有立刻干掉这个男人正是为了这个。   如果要说本次暗世界谁对自己的威胁最大,他觉得首当其冲的是最初离开的光头男,其次再到早见沙织。这个威胁度排列是动态的,要根据情况进行改变。假如本次暗世界才刚刚开始,玩家数量很多,那个时候早见沙织的威胁力是最高的,不是之一。假如玩家数量开始减少,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早见沙织的威胁力就比较低了。   为何?   很简单,有很多事情靠嘴皮子是无法做到的。例如盖房,如果你一个人站在一堆木材旁边只会讲话,而没有动手,这些木材是不会飞起来自动搭建成为房子的。   早见沙织的情况正是如此,无论她的**有多好,无论她的智商有多高,有一件事是她目前无法改变的,也就是武力值。她想杀龙傲天,正面对比武力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这个少女只有在有队友的情况下才能威胁到龙傲天。这便是光头男的威胁度被排列到了首位的原因,这个男人的武力值是有可能干翻龙傲天的。   如此一来,一种新的局面便有可能发生了。   嘴强王者早见沙织和最初离开的光头男有可能联合在一起,那将会组成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队伍。   龙傲天想要从黑叔这里了解那个少女正是考虑到了这个概率不明的麻烦事,他不确定那个少女到底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光头男到底在哪,哪怕他们两人联合的可能性很低,但这概率并不等于零,提早做好预防不会有错。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黑叔显得非常硬气,颇有一股英雄豪杰的气势。   “哦,那就打死你吧。”龙傲天停下脚步,直接就抄起武器朝着黑叔的脑袋一棍打了下去。   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这是在谦虚好不好,你再问我几次我就说了。   黑叔忍着痛抬起左手挡住了这一棍,对方下手很重,完全是抱着杀人的态度动的手。左手再次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几乎要叫出声了。眼看龙傲天一击不成又抬手打算攻击,他咬着牙打算继续用左手进行格挡。至于右手?别想了,哪怕一条手被打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两只手都重伤。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天色太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龙傲天这一棍竟然挥歪了,朝着一旁的张浩天偏了过去。   “小心点。”出人预料的是,张浩天竟然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接住了这一棍,手掌牢牢抓住了棍子。   “抱歉抱歉。”龙傲天连忙道歉,想抽回棍子,却发现那一头被张浩天死死抓着,自己竟然抽不回来,“张兄弟,天气有点冷,我一时之间没控制好准头。”   “武器我先帮你保管,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再跟我谈。”那个男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不是询问。   局势一时之间变得非常微秒了。 第83节 忽悠   这人,很难缠!   张浩天仿佛不怕冷似的,他一直抓着棍子的那一头没有松手。龙傲天同样没有放手,与对方较起劲了。   张浩天是有底气的,他的底气不是来自于他的实力,而是来自于黑叔。黑叔与龙傲天毫无疑问是敌对了,与玛丽苏也是。若龙傲天和张浩天撕破脸皮,结果会如何?   答案不难猜到,如此一来,张浩天只能与黑叔联手对抗龙傲天。   在场的四人都能想到这个答案。若事态真的朝着这方面发展,对黑叔来说,这是极为有利的。他巴不得莫名其妙诞生一个队友。然而,他想要对龙傲天动手时却依然被那两个男人死死压着,没有让他能进行表演。   张浩天的态度也很明显了,他不想撕破脸皮,所以才阻止了黑叔攻击龙傲天。   “喂,兄弟,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两个是联合在一起的。”黑叔忍不住叫了起来,试图挑起张浩天与龙傲天之间的战争。   “所以?”那个蓝毛男子不以为意答道。   “你还不懂吗?他们两个明显有问题,你不怕死吗?”黑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明知道龙傲天和玛丽苏有问题,这个张浩天居然还那么冷静?脑子有病吗?还是艺高胆大?   “不要急,我现在想听听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看得出来,事情好像没有按照你们两个的计划发展吧?”张浩天的语气有些讥讽之意,指的是龙傲天与玛丽苏两人。   “你确定要在这里听吗?”龙傲天正不断颤抖着,其他人也是如此。大家在外头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身体状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几人又迈起了脚步开始向前走,龙傲天与张浩天还是没有松手,他们一人拿着棍子的一头,谁也不愿意放手。黑叔卡在中间,他也想夺走武器反击了。想想而已,没有真的这么做。张浩天现在还比较偏向龙傲天等人,暂时不要触怒他比较好。   行进的过程中,龙傲天为张浩天讲解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先是两个队伍分开以后的琐事,从第一天的扎营到那天晚上激烈的嘴仗都被他说了出来,当然,龙傲天对这些故事进行了加工,重点突出了华茹,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危险的碧池。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突然,张浩天朝黑叔求证。   “他说是就是咯。”黑叔的语气和内容很奇怪,既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   左手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剧痛,龙傲天在此时扭了一下他的手,像是在警告。   随后,这个男人又继续编起了他的故事,其中有八分是真的,两分是假的。这两分假的内容大多是与华茹有关,将她的实力夸大了许多倍,让人感觉那个少女就像是个无恶不作的大BOSS似的。甚至连张五常的死都被算在了她的头上,此时龙傲天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怀疑的语气,他想要让张浩天以为华茹是个杀人狂魔。   “他说的是真的?”张浩天又问了一次。   “他说是就是咯。”黑叔还是那个回答,当然,他这话一出口,左手再次传来了钻心的痛楚。   龙傲天还没说完,当华茹离开以后便是雪夜追踪,当时的三个追踪者被戏耍了一个通宵,他直接将那件事形容成了玄幻事件。为何己方三人追不上那个少女?因为她会妖术,什么迷惑人心啊!什么阵法布局啊!什么东方的神秘力量啊!   龙傲天还真是会扯,越来越离谱了。   “这是真的?”张浩天第三次打断问了这个问题。   “他说是就是咯。”黑叔依旧给了这么个答案,当然,这一次龙傲天下手就更重了,捏住了他手腕的筋骨掐了下去,令黑叔疼得不断晃动了起来。   事情到了现在也就接得上剧情了,因为那个少女太强,所以龙傲天才想要从黑叔的嘴里知道那个少女的资料,做好防御措施。   感受到左臂上压着的手指,黑叔不得不配合他进行一番表演。从刚才那些言行中,他大概的知道了龙傲天的思路,这个男人想要将华茹塑造成为大BOSS。好吧,那就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告诉我你知道的吧,我想要知道那个女人以前的资料。”龙傲天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他想要从黑叔的身上知道华茹的做事手段。   “她啊……挺强的,会各种巫术,是我们Q群里面最强的一个,不是之一……她……”   龙傲天此时的内心跑过去了一万匹草泥马,黑叔太特么会吹牛逼了,而且这货还是奉旨吹牛逼,让龙傲天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一个Q群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会是最强?难道你们Q群就只有几个人?”他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黑叔。   龙傲天当然是想听一些真话,之所以留下黑叔的原因是什么?很简单,就是想要了解早见沙织是个什么样的人。判断她是否有可能与光头男联合在了一起,并提早做好防御的手段。可是,黑叔此时在奉旨吹逼,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她前两次是怎么一个打11个的?”黑叔的回答反而理直气壮。   龙傲天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他知道现在问不出结果了。   也不知道张浩天到底信了几分,那个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一直抓着龙傲天的金属棍子没有松手,就算已经快要回到营地也依然没有松手。   两人为何对一根金属棍子那么重视?很简单,因为这是明面上唯一的一把武器。有这玩意在手就可以在武力上压着对方,面对赤手空拳的其他人胜算极大。   龙傲天担心张浩天拿到武器以后立刻翻脸,张浩天也担心这武器回到那个男人的手里以后对方也立刻翻脸。   凌丸所处的那个营地已经快要到了,远处的火光照亮了一小块的区域,那就仿佛是地狱中的小天堂似的耀眼,令人无限向往。   此情此景对龙傲天是不利的,他必须得立刻解决与张浩天的纷争,否则麻烦很快就会进一步扩大。   “这样吧,我们暂时联手,先解决了其他人。”龙傲天希望和解。   “也好,我同意这个方案,你放手吧。”张浩天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这个计划,但他最后一句话让龙傲天非常难堪。   看来,这家伙是吃准了,不打算放手。 第84节 急智   现在的局势稍微有些复杂了。   先说龙傲天,龙傲天与玛丽苏肯定是有着什么问题的,从他淡定自若的谈吐来看,他没有被精神控制,而是以自己的意志决定袭击黑叔,没有受到胁迫。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故意引诱赵丽离与黑叔来偷袭玛丽苏的营地,实际上是个埋伏。   赵丽离被解决了以后,龙傲天想要暂时制住黑叔,可惜当时没有成功,被暂时逃脱了。   接着,三人在后面追逐,龙傲天开始演戏,假装自己被精神控制,以此将黑叔给骗回来抓住了。   事情到了这里还没完,张浩天与那两人的关系似乎算不上亲密,龙傲天假意手滑想要干掉张浩天,可惜偷袭没有成功。于是,局面就僵持住了,他们两人一直在较劲。   对张浩天展现出了恶意的龙傲天生怕对方与黑叔联手,届时,自己和玛丽苏恐怕不好应付,所以没有立刻撕破脸皮。而张浩天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同样没有立刻与龙傲天撕破脸皮,并且还阻止了黑叔。   黑叔想干什么?他想带头对龙傲天动手,逼迫张浩天站位。   很可惜,身处于事件中心的张浩天并不想在此时翻脸,他希望保持原状。   最终,龙傲天陷入了一个不利的境况当中。他想要干掉凌丸,又希望解决张浩天这个麻烦,可队伍里头又有黑叔这个变故,因此,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局铺设得太大,有点圆不回来了。他估高了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说……过往不断的成功让他下意识的没考虑失败的可能性与后果。   他压根就不觉得张浩天能挡住自己那出乎预料的偷袭,在刚才动手以前他认为自己那一棍是百分之百命中才对,直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张浩天到底是怎么接住的,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正是因为这次行动的失败导致局面变得非常被动,他此时不得不看张浩天的脸色行事。不过,双方都无法信任对方,没敢交出手里唯一的武器。这是龙傲天的底线,他虽然得看张浩天的脸色,但绝对不会交出手里的武器。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错的是谁呢?毫无疑问是龙傲天,但他并不打算认错。   “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耗下去吗?”张浩天的语气夹杂着一股讥讽的味道在里头。   四人现在都不好受,在这冰天雪地中没有高效的保暖手段是会闹出人命的。无论是龙傲天还是张浩天,他们的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起来,四肢早已被冻得麻木,失去了一些知觉。   “你何不……放手呢?我答应了你可以联手。”龙傲天还是想要劝说一阵。   “那么,为什么不是你……放手呢?”张浩天依旧不肯松手。   他们已经无法流畅说出整句话,舌头打起了结。   玛丽苏觉得结果可能不会那么快就出来,她直接在雪地上做起了激烈的体操,以体力换取体温。这些人当中,穿的衣服最多的就是她。虽说前几天她还穿得很少,但此时穿的确是最多的,足足有四层。第一层是内衣;第二层是原本那套极其暴露的装扮;第三层是第2名死者的衣物;第四层是赵丽离的衣服。   然而,这还是不够,依旧很冷。   从玛丽苏那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抖动的身躯来看,她应该是怕冷的,只不过在强忍着罢了。   “这样吧,我们……退一步,我……带武器过去,你……待在这里。”龙傲天提出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他的话里头是有深意的。武器,他不愿意让出去,但他打算将玛丽苏和黑叔当做人质交给张浩天,而他本人则是独自去搞定凌丸。   有意思,还能有这种玩法?   张浩天淡淡笑了笑,没有同意对方的计划,反问:“不如我们……调转一下吧,我去……解决他,你们三个在这里,如何?”   龙傲天本来就想干掉凌丸,此时再放他过去不就等于帮他的忙了吗?张浩天是看得懂的,自然不可能便宜那个男人,但他也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终究得找出解决的办法。   “也行,但是……武器你不能带走。”龙傲天还是咬着这个关键的东西。   “搞笑,如果我不带走,那么跟我现在就放手有什么区别?”张浩天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龙傲天也同样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被侮辱了。   万一张浩天拿走了武器,与凌丸见面以后却没有下杀手,反而与那个傻货联手呢?   黑叔自然是不可能帮龙傲天的,因此,等会的局面就会又变成张浩天和凌丸联手的2V2局面,甚至还有可能3个打龙傲天两人,哪方胜算大自然不用说,显而易见。   眼看双方还要扯皮个没完没了,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黑叔突然失去了意识,如同一根木棍似的向前栽倒。龙傲天与张浩天夹着他,没有让他彻底倒在地上。   这下可就有趣了,两人原本就是想拿黑叔当做筹码,此时这筹码却倒了,价值暂时变成了零。局势瞬间就开始对张浩天不利了。   为何?很简单。龙傲天与张浩天在不久前变成了敌对关系,而张浩天又不希望立刻撕破脸皮,当前暂时还是队友的关系,他可以随时和黑叔联手对付龙傲天和玛丽苏。然而此时……黑叔却失去意识倒下了。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张浩天此时已经是孤军奋战,无法与黑叔联手。   “动手!”龙傲天叫了一声。   玛丽苏在此时迅速将手掌对准了张浩天,嘴里默念着什么,她故意靠近了一些,让自己能够在夜色中看到那个目标的轮廓。   “可笑,这一招对我无效。”张浩天突然放开了黑叔,他双手抓住了金属棍子,抬脚猛地踹了龙傲天一下,将他踹飞了一段距离,武器脱手了。   面对依然用手掌对着这边的玛丽苏,张浩天没有丝毫畏惧,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棍子嘲笑道:“你们那点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   “是吗?你确定要试试吗?”龙傲天捂着自己的腹部爬了起来。   而在此时,地上趴着的那个黑影突然向前窜出,出乎了其他三人的预料。黑叔不是晕倒了吗?他怎么突然又醒过来了?还能如此迅速进行奔跑?   天真!你们会演戏,老子也会演戏啊!   原来那只不过是黑叔逼迫张浩天动手的伎俩罢了,他故意假装晕倒,让自己的作用变成零,如此一来,龙傲天就必定会对张浩天出手,而张浩天也不得不反击。这就好比劫匪劫持了人质,警察不敢入内。若人质被杀光了,那么警察也就必定会进行攻击,劫匪们也将会陷入投降或者背水一战的选择题当中。 第85节 战斗   黑叔跑了,哪怕身后的几人已经开始交战,他依旧没有理会,坚定不移朝着远处的火光狂奔着。   俗话说吃一垫长一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只要此时去找凌丸,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了,没有必要再去联合摇摆不定的张浩天。   双腿十分沉重,仿佛灌铅了似的难以迈动。但他不得不咬牙继续奔跑,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他敢肯定,若是这一次被龙傲天逮到,那肯定是要被打死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龙傲天并未追过去,而是全心全意怼起了张浩天。   这个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见识过了黑叔的奔跑速度,虽说不是贼快,但也不慢了,与龙傲天大致相当。既然无法保证自己的速度超过对方,那么,对方既然已经开始奔跑,再去追逐就已经无济于事了。能够预料得到,下一次追上黑叔的地方就是营地,在那等待的还有一个凌丸。   因此,龙傲天没有去追,而是想要先解决张浩天这个麻烦点。   “嘿,你不去那边吗?不怕冻死?”张浩天出言提醒道,其实是在试探。在他看来,龙傲天必定会去追杀黑叔才对,因为那边有火,是必须得去的地方。既然必须得去,那么现在追过去是唯一能做的,不该在此时留下来。   这次暗世界的气温是个大问题,大家都是清楚的。   现在已知的有两个地方有火源,第一个是玛丽苏的营地,第二个是凌丸所处的营地。回玛丽苏那边太远了,按照现在几人的身体状况来看,也许撑不住那么久。因此,现在去凌丸的营地算是唯一的出路。   龙傲天与黑叔敌对,他若是去那个地方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敌人了,而是两个。但又不得不去。按理说,只要脑子正常,此时应该立刻去追杀黑叔才对,再干掉凌丸。哪怕风险很大也只能这么做了,别无选择。   那么问题来了,龙傲天此时为什么还敢怼张浩天?要知道张浩天还没把黑叔得罪死,他倒是敢去那个营地。现在唯一需要担心被冻死的只有龙傲天和玛丽苏,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敢浪费时间在张浩天的身上?莫非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拉个垫背的?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龙傲天并未回答,他摆出了战斗的姿势,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啧啧。”张浩天随意站着,手里紧握金属棍,“不是对我用了那什么诅咒吗?那你们还不赶紧跑?何必耽误时间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呢?”   龙傲天皱了皱眉,没有回话。   雪夜中的三人只能看到黑影,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很快,两个男人打起来了。龙傲天这回可没有使用什么太极拳或者八卦掌,而是用了很简单的拳击。   拳击是其实只有简单的三类动作,一个是闪避;一个是格挡;一个是出拳。对于某些拳击大神来说,出脚或者闪避都是多余的,甚至不屑去做。这类大神如何取胜?很简单,靠拳头。   拳击是一种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套路精简到了极致的技击,它一点也不华丽,但却是致命的。   张浩天认真了起来,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黑影不简单。   龙傲天双手护着脑袋,脚下正一步一步接近,这稳固的步伐令人不敢忽视。   但是,无论他的姿势多么标准也无法改变自己是赤手空拳的事实。   张浩天利用距离优势率先出手了,他挥出了第一棍,速度极快,有着夜幕的掩盖,这一击令人难以反应。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龙傲天轻而易举档下了这一棍,用的是自己的左臂。并且右拳还打中了张浩天的腹部,想要继续追击,不过却来不及了,那个蓝毛男子的反应倒是也快,此时已经迅速退后了几米的距离。   “有点意思。”张浩天揉了揉腹部,挺疼的,他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竟然吃了大亏。   刚才的对决很奇怪,龙傲天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张浩天进行了第二轮的攻击,这一次他没有尽全力,而是试探性地随便挥了一棍。龙傲天还是轻而易举接下了这一击,用的依旧是左臂,以肉臂生生接下了棍击。   两轮的攻击证实了张浩天的猜测,自己的感觉是没错的,龙傲天的反应速度确实快得不像话。那就像是……人工智能。   别误会,张浩天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电脑NPC,他确信这个男人是真人,只不过拥有超乎寻常的‘本事’。   每次张浩天刚刚进行攻击,龙傲天立刻就找准了方向防御。那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自身的动作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自然而然就动了起来。例如你在按键盘,按下W键,电脑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字母W。   龙傲天此时就给了张浩天这么一种感觉,无论朝着哪个方向攻击,那个男人会立刻判断出棍子的轨迹并且用手去挡住。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发生的,人脑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夸张的反应速度。哪怕是足球的守门员都办不到,他们也无法在点球时……足球已经飞过来了才进行轨迹判断。守门员多是在球员下脚的那一瞬间以经验判断足球的方向,无法在足球已经腾空后准确判断出飞行轨迹。   按理说,龙傲天也该是如此才对。他莫非也是在用经验判断棍子的轨迹吗?可这么做,防守率应该是达不到百分之百的。   为了印证自己新的猜测,张浩天第三次开始进攻,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   邪门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怎么攻击,龙傲天都能立刻判断出张浩天的攻击轨迹再进行格挡。这实在太不科学了,简直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机器人,而并非是真人。   不过,张浩天显然不会就这么点本事。第六次交锋的时候,他突然耍了个心眼,没有先用金属棍子进行攻击,而是左手朝着那个男人挥出了一拳,随后再立刻用右手的棍子进行攻击。   结果是出人预料的……龙傲天的脑袋上挨了一棍,张浩天这一下打了个结实,正中对方的脸颊。   “不错,你也有点本事。”龙傲天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液。   “你这一身条件反射是怎么练的?我挺好奇的。”张浩天已经看破了这个男人的伎俩了。   正如他所说,龙傲天其实拥有一身夸张的条件反射能力,故意让自己的大脑不进行思考,而是让自己的身体自动以本能反应来对敌。因此,他的动作可以快得不可思议,在敌人刚刚行动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跟着行动了。   “跟你说了也是浪费口水,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龙傲天并不打算进行解释,他又摆出了拳击的动作慢慢开始接近。   两人第七次交锋,张浩天又用了刚才那个骗招的战术。既然龙傲天把自己交给了人的本能反应,那么他就不具备思考佯攻的能力,张浩天只要使用佯攻就可以百分之百骗得到龙傲天出手。   事实确实如此,龙傲天再次被骗,他的脸上又挨了一棍。但是,张浩天的脸颊上也挨了一记右平勾拳。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张浩天要更惨一些,他的牙齿都被打掉了,满嘴的血,整个人在雪地上滑行了两米。 第86节 离去   【第十天早上】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然,这事对华茹来说可就不怎么有趣了。   她的眼睛有些痛,从水中投射的倒影来看,自己的眼眶微红,那不像是健康的样子。   光头男万征走进屋子,感觉到少女有些不对劲,他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加固着木屋,用外头刚搬回来的木材堵住了透风的地方。   这家伙有些冷漠,应该是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了吧。   两人是第九天相遇的,并且发生了战斗,现在暂时性和解了。昨夜两人倒也相安无事,谁也没有搞事。从那个男人的表现来看,他可能对华茹的话是有几分信任的。   华茹说了什么?   她先是加大了玛丽苏和龙傲天的威胁程度,让光头男以为自己还有两个大敌。随后又遮遮掩掩提出了‘攻击就是最好防御’的理论,但没细说,让光头男万征自个思考。   从昨晚到现在的情况来看,光头男应该是信了几分,但没有完全跟着华茹的话走。   接下来开始吃早餐,万征在外头砍树加固房屋的时候,华茹很懂事的在煮早上的树根,虽然今天的煮食过程有些艰难,但好歹还是搞定了。   “你怎么回事?”终于,光头男还是忍不住问了。   “没什么,我想起了道德经第四十六章的第二句话了,心生感动。”华茹擦了擦眼泪,她半眯着眼,难以将眼睛全部睁开。   今天很奇怪,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痛,出去做了做早操以后眼睛就疼得更厉害了,还不断流泪,止都止不住。   光头男没有追问下去,他听得出华茹在胡扯。之所以问了一句似乎是出于礼貌,他才不关心她的死活呢。   “我先声明,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我不会帮你任何事情,你也不需要帮我任何事情。”果然,这家伙还真是冷漠。光头男万征的意思很明显了,大家生活自理,生死各安天命。   生活自理个屁!你敢不敢把碗里的早餐丢了?!   华茹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没有敢表露出来。她听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想惹麻烦上身,万征把她当成麻烦了。   饭后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交集。   华茹心生了退意,这退意指的是原本的搞事计划。她曾经提到过,趁着气温降低到难以忍受以前外出搞偷袭,有了光头男的加入,计划的成功率会高上许多。然而,今天的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她外出冒险。   眼睛很痛,她觉得自己必须得休息一段时间了。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很多天,如果在这几天就把身体给搞垮,到时候连基本的生存可能都会是问题,因此,她心生了退意。   光头男若是不提袭击的计划,她便也打算不提。   然而,从这个男人只身一人就偷袭这里来看,他应该是没那么安分的。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他忍不住了。又处理好了一捆木材以后他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正躺在地上歇息的少女身旁似乎有话要说。   “喂,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先发制人,什么意思?”光头男万征果然还是想搞事的。   可惜,如果身体还处于极佳状态的话,华茹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引诱他人走歪路的好机会。等等……说不定还是可以试试的。   华茹的眼眸子转了两圈,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应该是知道的,龙傲天和玛丽苏他们两个人既然是联合的,拥有绝对优势的他们没有理由会放过我们这些香饽饽。正如我昨天说的,与其等着他们杀上门,不如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率先动手去袭击他们。”华茹又展开了忽悠大法,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胡乱的猜测尽然猜对了。龙傲天还真与玛丽苏是联合在一起的,并且现在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光头男万征没有思考多久,他的内心应该是有答案的,听到少女的回复之后他很快又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华茹无奈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至于真相如何,你只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就知道的。找到龙傲天他们又或者玛丽苏他们,看看他们还有多少人,如果队伍里面少人,那么就代表我说的是事实。”   少女这话其实很无赖,谁能确保自己的队伍不会少人呢?所以他这话是一句万金油,猜对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猜错的可能性。   光头男思考了许久,似乎在做最终的决定。他在与华茹交谈以前内心其实就已经有了大概的定论了,与少女交谈一次也只不过是为了坚定自己的想法罢了。   最终,万征答应了这个计划,而华茹也成功脱离了这个男人,以身体不适为由脱离的。   光头男的内心出乎预料的善良,是的,善良。他并不打算干掉华茹,也没有打算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他袭了华茹的营地,本身就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   为何他要袭营呢?为何他又不杀华茹呢?而此时又为什么对龙傲天他们产生了杀心呢?   华茹可不觉得是自己的嘴炮太厉害,因为她与光头男交谈的并不多,远远还没到达洗脑的地步。因此,华茹不觉得是自己改变了这个男人的想法。   直到那个男人真的离开木屋以后,她依然满脑子的疑问。可那个男人确实走了,说是要去观察并且解决龙傲天或者玛丽苏,他按照少女所提供的路线离开了,甚至都没怀疑这路线是否有问题。   华茹突然有些警觉了,脑海中浮现出了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会不会这个光头男已经知道本次暗世界其他人的事情?他会不会曾经监视过龙傲天或者玛丽苏?   假如这个男人曾经监视过龙傲天等人,当时的华茹扮演的还算是个好人,没有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光头男因此认为她是个弱鸡,认为她是个好人,所以昨夜才不设防?就连现在也能轻易相信少女的话?不不不,也不对,若他真的监视过龙傲天等人,他应该会知道她的本性才对,毕竟被龙傲天和凌丸揭穿了。   华茹被自己的思维越搞越迷糊了,她始终想不明白光头男为何这么信任自己。以陌生人的关系来说,那个男人对她的信任度高得太诡异了。   原本还以为今天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忽悠这个男人单独去惹事,结果他轻而易举听了她的几句话就真的离开了,计划的轻易成功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实感,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87节 多疑   欲擒故纵?   会不会是光头男故意假装离开,其实是想试探华茹的反应呢?   打开木屋的门,迎面袭来了一阵刺骨的寒风,她的脸上犹如被刀割似的传来阵阵痛意。毫无疑问,气温依然在下降,今天绝对处于一个超级危险的层次,哪怕是白天似乎都已经能跟昨天夜晚的温度比肩了。   光头男选择在这种条件下外出说是要会会龙傲天?Are you ok?   她沿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脚印追了过去,自己的举动其实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为的就是防止对方真的用了欲擒故纵的计策,哪怕不是,也可以借机探查一番对方是否离开了,一举两得。   光头男不是在讲笑,真的离开了。华茹看到雪原上那个男人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为了保持体温和节约时间,他选择的是小跑的方式行进。   我了个擦!这人是玩真的?不是讲笑?   至于光头男真正离开的原因,她恐怕一辈子都猜不到。两人所经历过的事情导致两人思考事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她一直以来接触过的多是阴险狡诈的事情,无论是她怼人还是别人怼她。因此,她很难以善意的目光去关注某些事情。   而光头男万征……   他并没有像华茹所想的那般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或许没一个人能猜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确认这家伙离开以后,华茹并没有因此而放心地回屋,而是清理起了这些脚印痕迹。靠近木屋附近的痕迹可以直接抹掉,稍远一些的就不行了,只能用伪装的方式制造出了另外一排脚印,让人摸不准光头男是从什么地方出发的。当然,想要仿照出光头男的脚印还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的,在眼睛剧痛又气温超低的双重打击下,她没办法做得太细致,只能大致仿造出了类似的脚印。远些距离也许看不出来,若是靠近仔细看,这造假的脚印是瞒不住的。   处理脚印的途中她多次回屋烤火,每过那么二十分钟左右身体便会开始麻木,渐渐失去知觉,她不得不回屋借个火。   记不清是第几次擦眼泪,她觉得自己掉的泪水都能装一个小碗喝个几天了。   脚印的事情终于被她搞定,她故意造了假的脚印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回屋前她检查了一下储备物资,柴火和树根都是足够的。光头男带走了少许,剩下的足够华茹随便使用。   瞥了一眼被木头几乎堵死的屋子外壁,她走了一圈,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了。光头男万征把木屋的大多数缝隙都已经堵住,这么做的缺点很明显,在特定地点之外无法从屋内看到屋外,屋外也无法偷窥到屋内。而优点呢?也很明显。雪原上的寒风没办法直接吹进屋内,这使得屋内的温度又能提高一些。而且因为密不透风的关系,在屋子里头烧火的隐蔽性也更高了,内部在火光的照射下很亮,透射出屋外的光亮则是很微弱。   那个男人还特意在每面墙壁的某个隐蔽的地方留了小缝隙,在那里倒是可以看到屋外的情况。   华茹更疑惑了,不明白光头男整了这么一出到底是几个意思。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个男人做的事对华茹是有利的。那么问题来了,你要是给你女神买了个什么礼物,下一步你难道不是立刻去求称赞吗?难道不是得想尽一切办法让女神知道自己暗暗对她的付出么?   光头男万征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最后却这么干净利落的走了。   有**……哦不,是阴谋!华茹下意识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并恶意开始揣测对方的心思。   封堵木屋的墙壁不是为了遮风,而是为了妨碍视野?说不通,因为木屋上还留有洞,依然可以看到外边大部分的情况。   之所以这么干脆的离开,其实是为了避难?可以说得通,假如有人追杀他,他来这里暂时避难,躲了一个晚上以后离开,似乎很合理?   可是,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特意加固木屋,哪怕走了也没有带走太多的资源呢?   换位思考,假如她是光头男万征,面对这个一个危险不明的妹子,果然还是杀了比较干脆吧?最差也该抢走衣服提高自身的生存概率吧?   然而,这个男人却没有这么做。   华茹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是这里,那个男人仿佛只是来借宿一晚似的,但又不全像。   犹豫再三,她决定小心一些,多留一手。趁着白天的温度稍高,她忍着眼睛的痛楚在远处开始挖坑,做了一个很简单的临时小坑,刚好能容得下一人趴在上边。   这个藏身点很简单,只是一个大约半米深的坑,下边铺设一些木头树皮,自身可以趴在这里。当然,盖子也是有的,华茹还做了一块简单的长方形板子盖在头上,再用白雪撒在上边用作颜色伪装。   也许这么形容有些复杂了,再说简单一些就是华茹在木屋外十多米远的地方趴着,趴在雪地上,再用一层白雪盖在身上,用作颜色伪装,让人看不到她,她却可以暗中观察附近的情况。   这一招还是从光头男的身上学来的,那个男人的手肘上有一些雪渍,说明这家伙曾经在雪地上趴过一段时间。因此,华茹也想到了这么一招,那就是自己监视自己。   最有可能遇到袭击的时候是凌晨,光头男早晨的袭击应该只是特例,不会成为常例。   用树皮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茧的华茹在晚饭过后就躺在了藏身点开始观察木屋。入夜后,哪怕她能忍受眼睛的痛意和刺骨的寒冷也没办法克服有些模糊的视线。眼睛的症状更严重了,从红肿和疼痛变成了现在的视线模糊。眼睛绝对是出问题了,或许是什么炎症?又或许是玛丽苏的超能力?   又困又累又难受,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以双重的痛意驱散困意,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千万不能睡着,这里只要睡过去就必定被冻死,没可能活下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或者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要么被冻死,要么就是其他的死法。她没有光头男那么出色的身体素质,更没有胖宅赵鸣那身天然的抗寒脂肪层。这个临时藏身点始终没办法高效保温抗寒。   夜晚实在太冷,若是在白天,她觉得自己也许能撑住那么三个小时左右,但晚上……终究还是太难受了。   要不……撤了?回屋睡大觉?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寒风中似乎夹杂了微弱的脚步声。   不是错觉!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发现那不是幻听,确实听到脚步声了,而且很嘈杂,不是一个人! 第88节 会合   脚步声由远至近,越来越响。难以从声音源辨听方位,不知对方到底在哪个地方。   虽说无法靠耳朵辨认脚步从哪来的,但可以用脑子来进行辨认。   偷袭讲究什么?隐蔽性。自己既然能在这个地方听到脚步声,说明什么?说明来人是在后头或者左右两边,绝非是在前边。   做出这种判断是有依据的,她的前方就是自己的小木屋。也就是说,敌人若是在前方,处于木屋后边的华茹既然都可以听得到脚步声,那么……处于前边的木屋里的人就必定能听到脚步声才对。   这还能算得上偷袭吗?算不上了,毫无隐蔽性。因此,她更愿意相信来人是在后边而不是前边。   又或者……对方不是来偷袭呢?可若不是来偷袭,为何夜晚才到这?现在这个阶段夜晚的气温很低,并不适合出行。   除了偷袭,华茹想不到对方此时来这的理由。既然是偷袭,那么基本能肯定对方来自于左右两侧,更大的可能性是来自于身……   哎哟我艹!疼疼疼!   华茹差点要叫出声了,她的右手手指传来钻心的痛楚,那就像是被门夹到似的。好吧,还真的是被门夹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地坑边缘,更没想到外来者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方,并且还恰到好处踩在了地坑的上边。这就相当于你把手放在了你家天窗边缘,此时有人踩在了天窗上,因此而夹到了你的手。   疼……那是自然的。   而且好死不死的,对方竟然就停在了头上,他们发现脚下的感觉不对劲了。踩在雪地上和泥土上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踩在木板上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而且,物理学上教了一种很简单的判断墙体后边是实心还是空心的办法。   头上的人敲了敲脚下所踩着的地面,传来了空洞的声响,由此可以确定脚下有问题。   吗个J!绝对被发现了!   华茹这个时刻整个心都凉透了,这地方可没有退路的,被抓到那就是真的被抓到,无法避逃。   正在此时,她感觉到手上一轻,对方从头顶离开了,她连忙抽出已经被夹得肿起来的右手。   对方是谁?听着脚步声起码在两人以上。   怎么应付?卖萌还是卖身?   如果是龙傲天和玛丽苏,卖萌可就无效了。如果是其他人,尤其是胖宅赵鸣,这家伙绝对吃卖萌这一套。   华茹的左手握紧了匕首,正在思考对策。强攻还是服软?如果是强攻,此时就该立刻探出头,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秒杀一人。如果是服软,这个时候最好等待一会,再装得柔弱点……   不对,现在这里没视野,太暗了,演技就算再好,别人也看不到啊!   如此一来似乎只能选择强攻了?   思考的时间不过两秒钟,当她决定这么做以后,耳旁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是离开的脚步声。   蛤?什么情况?   对方绝对发现这里有问题了吧?怎么可能不检查一下就离开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对方离开了,刻意压低了脚步声离开了。   大约一分钟后,华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藏身点的盖子。探出头扫了一圈,周围还真的没人。由于夜晚视野受限,她只能看到伸手可见的范围,再远些就看不到了。   从地上的脚印来看,对方去了小木屋,人数有三人。脚印非常眼熟,是的!眼熟。   其中一个脚印是光头男万征的鞋印,还有一个是黑叔的鞋印,至于最后一个,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凌丸的。华茹对于这点记忆力还是有的,毕竟这是个记下脚印能派上大用场的暗世界,她自然而然就把接触过的人的鞋印都记了下来。   然而……这些脚印真的是他们本人留下来的吗?还是有什么人穿着他们的鞋子?   华茹没有上头,她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鞋印。光头男万征的步子很沉重,是最深的。其次到黑叔,他的脚印稍微比凌丸浅了那么一丁点,这点差异几乎可以忽视。从重量上来判断的话,应当是他们本人没错了。   眼睛好痛,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观察着木屋。那边很黑暗,看不清,火光太弱了。由于光头男堵住了缝隙,导致没办法在远处看清里头了,此时倒成为了一个麻烦点。   “喂!娜娜!”突然,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还真是凌丸,那家伙进屋了,此时就在那里。   “出来吧,自己人。”黑叔也跟着喊了一声。   确认了安全以后,华茹也不再藏着,果断回屋了。对于凌丸她还是比较信任的,对于黑叔和光头男则是稍微要次之,不过也没到达敌对的地步。若是他们三人,暂时应当是安全的。   她走回了木屋,在门口与那三人会合了。   黑叔正拿着一跟木刺指着光头男的脖子,像是在威胁他。   “他们说要找你,我也没办法。”万征耸了耸肩,显得很无奈,表明了不是他自愿带那两人过来的,而是被胁迫的。   “娜娜,好久不见了啊。”凌丸倒是挺开心的。   “对了,问你们一个事。”华茹慢慢走了过去,“刚才你们走过去的地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啊!刚才黑叔发现一个陷阱,还好没触发。”凌丸立刻就做出了解释,想起刚才的事情他还觉得有些紧张。   三人在雪地上走着,突然感觉到了一处地面很怪异,像是有陷阱的样子。黑叔当时还特意确认了一下,脚下是空的,证实了有一个大坑。光头男对这种陷阱还是记忆比较深刻的,他当即用手势告诉了其他两人脚下的是什么东西。随后,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谓的‘陷阱’。   “这么说……刚才那个陷阱是你发现的吗?”华茹的语气有些奇怪,她慢慢走近了黑叔。   “是我,被我识破了是不是很沮丧?”黑叔得意的笑了笑。   “确实挺厉害的。”两人相距一米的时候,华茹突然抬起右脚狠狠朝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裆部来了一脚,命中了要害,随后冷漠问了一句:“疼不疼?”   “草!”黑叔夹着腿,捂着裆部的蛋蛋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腰,没有弯下。他的脸色铁青,看着应该是挺疼的。   知道疼了吧?知道刚才你踩在我手上是个什么感觉了吧?   华茹没有解释,自顾自地进了木屋。身体好冷,她现在需要取暖,其他的事情过后再考虑。 第89节 考量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被龙傲天和玛丽苏打得像狗一样,仓皇逃跑。但他们没有去追杀你们,对吧?”   “不啊!是黑叔自己过来的,我没有跑。”凌丸否认了少女的指控。   “黑叔跟你会合以后,你们一直待在营地直到天亮,对吧?”少女不为所动依然在复述着。   “是的。”黑叔承认了这段。   “天亮以后你们去看了战场,空无一人,但那里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和血迹,对吧?”   “对的。”   “然后,你们两个沿着脚印开始追逐龙傲天,在路途上遭遇了万征,对吧?”   “对。”   “你们联手打败了他,凌丸不愿意杀他,因此你们后来胁迫着他一起行动,对吧?”   “对。”   “之后你们无意间的对话,说是要抱我大腿,又想去找龙傲天的仇,在两者之间……”   “我没说要抱你大腿,再说你也就是个战五渣。”黑叔有些不满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少女的语气很严肃,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不得已,黑叔只能连带着承认了这事:“大概是对的。”   “你和凌丸在交谈的时候,万征明白你们想找我,因此主动提出了带路,是吧?”   黑叔正想回答,但此时光头男冷漠的视线射了过来,令他将到嘴的话改了词:“不是他主动带路的,是我和凌丸胁迫的,他不是自愿的。”   “不啊!黑叔你忘了吗?是他主动说要带我们来的阿。”凌丸小天使立刻一本正经进行了纠正。   “万征,你刚才说你之所以和他们撞到一起,是因为你也想调查那些脚印对吧?”少女依然在进行信息确认。   “哦。”   “然后你被两只菜鸡打败,被自愿带路来这里找我对吧?”   “哦。”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你不走前面,却走后面?”华茹现在有底气质问这个男人了,毕竟有凌丸和黑叔两个帮手在。   “啊?”   “你早上离开的时候走的是木屋的前面,但你今晚带人回来却绕到了后面,何故?”   华茹对这件事很在意,想要在茫茫雪原中绕了那么完美的一个后,光有决心可不够,还得有极强的识路能力。这光头男的本事可不小啊!除了这个绕后的问题还有许多细节暴露了这家伙的实力。   不过,很大可能性能认定这家伙不擅长玩阴谋,也就个人生存能力不错罢了。   面对少女的指控,光头男不以为意回道:“有问题?”   这家伙还真是狂傲。   从双方种种表现可以看得出来,大家相互之间的关系算不上是敌对,更多是偏向友方一些。   黑叔最初误会了,误会光头男是敌人,他没想过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习惯了一个人行动,对他人没什么特别的恶意,没有强烈的攻击欲望。完全就不是华茹这种刷分狂。   “既然没事了,那我走了。”万征仿佛是个邮差似的,把东西带到就离开了。   华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身影,黑叔看了华茹一眼,随后也目送着那个男人离开。凌丸则是看了华茹一眼之后又将视线转到黑叔身上,最后也将视线定格到了那个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上面。   其实他走得也没多远,木屋这边还有火光,开着门还是能看到一定距离的,此时依然能看到那家伙的身影。若是再远一些就没办法了,天上没有月光,在无火光照射的地方就几乎是漆黑一片。   一分钟的时间,那个光头男已经走得没有影了,无人挽留。   “你为什么不留下他?”华茹突然将话头对准了凌丸,她觉得,以这个傻货的性格,应该会救人一命吧?   “为什么?”他不解的回答。   “要留他?我看你不是没反应吗?”黑叔也觉得疑惑,他是看着华茹的脸色行事来着。   三人的回答有些奇怪了。   凌丸的想法比较好理解,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在夜黑风高的雪夜中独自离开代表着什么,哪怕他刚刚顶着寒风过来,他恐怕也不理解在这个时候外出的死亡率有多高。   至于黑叔,他的想法也容易理解,此时懂得看华茹的意见,把她当大哥了。   至于华茹,她不主动挽留那个男人是有原因的。最主要的自然是信任关系,她更信任凌丸。其次,光头男习惯了独行,只怕并不适合在这里群居。还有一点,假如这个万征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其实是有目的性的呢?都只是伪装呢?   她不想冒这个险,不想冒险收留那个男人,但有时候可能不得不冒险。   想到着,她给黑叔打了个眼色,先在自己的脖子那里抹了一下,随后指了指木屋的门口。   这个暗号不难理解,让他去杀了刚刚离开的光头男。   此情此景就像是第五次的躲猫猫世界,当时也出现了这么一个情况。游戏的最后,队伍里的那个叫做‘问路人’的女人想要脱离鼠组的队伍独自生存,华茹没有放过她,甚至还偷偷将猫组的人引过去害死了那个女人。   为什么?华茹为什么要那么做?   答案就跟现在一样,谁也不敢保证刚才离开的光头男万征是否会将这个木屋所处的位置告诉别人,尤其是龙傲天。   她想灭口,干掉那个男人,这个藏身点就会安全许多。   黑叔摇了摇头,他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也就是上臂。   他的意思同样不难理解,指自己的武力值干不过那个光头男。   “你去劝劝他,看看他肯不肯回来吧,你们两个一起去。务必把他请回来。”华茹只得退步,为了防止万征出去泄露消息,她不得不把对方给请回来。   这次暗世界的游戏还没结束,今天只不过是第十天。   黑叔所透露出来的情报预示着龙傲天和玛丽苏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简单,哪怕现在他们可能处于劣势,但也绝对不能小视了。   如果没办法杀了光头男灭口,那就尽量防止他去投靠别人,哪怕这可能是个很危险的狐狸也不得不暂时留在身边。至少留在身边,能下手的机会很多,迟早能找到动手的机会。若他离开了,那就不好掌控了。   刚才看着万征离开其实也是有试探的意思,试探对方是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 第90节 忽悠   黑叔和凌丸拖着万征回来了,三人鼻青脸肿的,身上还有不少血。   “没死吧?”华茹倒是希望出现这个结果。   “没死。”黑叔叹了叹气,他一边擦着鼻子内涌出的血一边坐了下来烤火。   刚才劝阻光头男回来的时候,对方并不愿意,去意已决。黑叔当然是明白华茹想法的,不能放这个人离开。于是,他用暴力强行想要将那个男人留下,并且暗中故意下了重手。很可惜,依然没能把这家伙给打死,只是打伤,并且昏了过去。由于凌丸在一旁,他不方便补刀。   不得不说这个光头男的实力有些强悍,拿着盾牌和金属长枪,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素质。黑叔的头上挨了盾牌几次撞击,凌丸的脸上也被扫了几棍,三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总算又制服了这家伙。其实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战斗了,而是第二次,对黑叔来说甚至是第三次。每个人都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尤其是光头男,他的战斗素质极高,上次吃了两人联手的亏,这次竟然差点就能反杀黑叔和凌丸,不得不说他的实力相当强悍。   黑叔有些担忧,等会应该怎么解释?刚才他下手可是很重的,几乎等于往死里打。   “你们两个打他,很艰难吗?”少女疑惑着问。   “老实说,我没跟这种人打过,他的打法就像是古时候的罗马兵一样,相当难缠。”黑叔为自己的惨胜进行了辩解。   “罗马兵?什么东西?”凌丸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语。   “就是他。”黑叔指着地上仍然昏厥着,脸上被打得肿起的光头男,“就是刚才龟缩在盾牌后面到处乱捅乱挥,还能拿盾牌来撞人,我一下子确实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太会玩了。”   “好了,先不谈这个。”少女发言转开了话题,她想要知道的已经被回答了,其他的暂时没兴趣。“黑叔,我问你,你们去袭击营地的时候,赵鸣的一条手已经不见了是吧?”   赵鸣?   黑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因为少女这话题转得太远了,想了几秒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昨天被龙傲天忽悠去袭击玛丽苏营地的事情。   “他的手确实不见了,而且我认为是被吃了。”想起当时的场面,黑叔给了一个比较肯定的回答。   “也就是说,玛丽苏她们,甚至都没有人肉以外的食物,对吧?”少女依然在询问,像是在补全脑海中的某个结论。   “不好说。”黑叔不敢肯定,直到事后他才想起应该观察一下周围的树木树根,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无法确定玛丽苏她们到底是饥饿到被迫吃人肉还是因为单纯想打打牙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陷入了沉寂当中,黑叔在等着华茹说话,她却没有继续接过话题的意思。   屋内弥漫着一股汗臭味,这自然不可能是华茹散发出来的,她为了能消除掉这种怪味可是敢在雪地上打滚洗澡的。毫无疑问,这股怪味出自那两人,他们本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少女正在煮着树根,晚饭她已经吃过了,这些自然不是给她自己准备的,而是给眼前这三人。   凌丸目不转睛地盯着煮锅,不断咽着口水。   “我前几天遇到了一具尸体。”少女突然开启的话题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那具尸体的表皮很怪异,也就是皮肤,呈现乌黑的模样,还有一些怪异的斑点。”   黑叔下意识地问:“谁的尸体?”   华茹摇了摇头,道:“不清楚,面目全非,看不清了,但是那人的皮肤很怪异。后来我就想到了玛丽苏,她会不会在别人的皮肤上涂抹毒药呢?然后毒药从毛孔渗入,因此就造成了那人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的死亡惨状。”   凌丸和黑叔现在还显得很平静,不明白少女想要表达什么。   她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而你不久前刚刚和玛丽苏近距离接触过,我建议你,最好检查一下自己的皮肤是否有问题。等等,不是在这里,出去,去外面。”   黑叔听到一半以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惊慌失措着想要脱下衣服检查自己的身体,被少女制止后,她连忙走出了木屋,顶着寒风在外头脱下衣服开始检查。   “你也去检查一下。”少女将视线转到了正在看戏的凌丸。   “我?我没有跟她接触过啊!”凌丸解释。   “那你知道什么叫传染病吗?万一黑叔有问题,传染给你了呢?”华茹严厉质问着他。   不得已,这家伙也灰溜溜地跑出去脱衣服开始检查。   她跟着走到了门口,对两人说:“你们的皮肤,都有点黑,我感觉可能有问题,最好洗一下。不过这里的水不多,不能拿来洗澡,我建议你们用雪将就将就,去打几个滚吧,可能有点冷,但总比皮肤有问题惨死比较好。”   黑叔还是比较好忽悠的,正因为他比较聪明,所以更能想到被毒死的惨状。相反凌丸,他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有黑叔的表率和华茹的怂恿,他便跟着这么做了。   当那两个家伙真的跑去雪地上打滚以后,华茹偷偷拿走了他们的衣服,带回木屋直接丢进了其中一个备用蓄水池里。   几分钟后,当那两人瑟瑟发抖着回来,发现衣服掉进了水里,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啊!刚才我想要拿你们的衣服回来放着,但一不小心手滑,掉进去了。”华茹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压根没打算演戏,语气很平淡,就像是棒读一样。“既然不小心掉进去了,你们顺便洗洗衣服吧,以免上面有毒物。”   黑叔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耍猴了。   他光着身子故意站在华茹的面前摇晃了一阵,看到少女丝毫不在意他的**,他讥讽道:“我才发现你的脸皮好像不是一般的厚。”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看到你的那根小豆芽会脸红?”华茹反讥。   上过无数的舰;摸过无数的枪;骑过无数的坦克;睡过无数国家的她还有什么场面没见过?就黑叔这种程度的反击,压根就算不上是反击,甚至在华茹看来还有些无聊。   “讲真,你要是直接跟我们说去洗澡,我们直接就去了,你何必拐弯抹角搞这么一出呢。”黑叔发现自己还真嘴炮不过这个少女,只能以退为进。   “哎?我们只是去洗澡吗?不是洗那个什么毒吗?”凌丸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他正在壁炉旁一边发抖一边烤着火。   “可以了,别扯皮了,要是你想冻死的话就继续站在这里跟我聊天吧。”华茹有些不耐烦了。   怪我咯?   黑叔差点就以为错的是自己了。 第91节 原点   对于黑叔几乎两次背叛的事情华茹是有芥蒂的,她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之所以摇摆不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不信任华茹的人品,但对少女的实力是很信任的。   黑叔对她的恶作剧只能忍着,没有发作,毕竟是他对不起人家在先。若不是这个少女会玩,张五常死掉的那天凌晨她被迫外出说不定就冻死了。   现在,他只能当成人家的出气包。先让着她,让她玩个痛快吧,只要不是玩得太过分就可以了。   好在华茹也没有过多追究,闹了那么一次以后就收手,开始打算提正事了。   黑叔捂着自己的下体蹲在壁炉旁期待着,他对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头大,想了半天都理不清。   说事之前少女关上了木屋,并且在四周的小缝隙上观察了一会屋外,确定外头还是很安全以后才坐回了位置上。看她那正在组织语言的样子,应当是准备总结这些天的麻烦事了。   华茹深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道:“好了,睡觉。”   “蛤?”黑叔当即就懵逼了,他可是在等正戏的,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句。   “我先睡觉了,有点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汤差不多好了,等会自己喝。”少女懒得理他们,直接找到自己的小窝缩在了里头。   凌丸还在洗衣服,黑叔也不可能就这么裸着身子躺地上睡觉,太冷了,稍微离壁炉远些,气温就低得有些扛不住了。而且,地上还有光头男万征这个麻烦,他怎么可能安心睡觉?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凌丸只能这么蹲坐着取暖,顺便烘烤衣服。   汤倒是喝过了,令寒冷的躯体一阵暖热,十分舒畅。这东西饱得快,三碗下肚就撑不下了。   喝了华茹的东西,黑叔也不好意思再迁怒于她,只能又再退了个步,继续忍耐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光头男醒了,他的视线与黑叔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顿住了那么一秒,万征立刻跳了起来,黑叔则是举起了缴获的木盾,严肃着警告道:“别闹,再打下去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   “喂喂,这里还有一碗,留给你的。”凌丸将最后一碗树汤递给了光头男。   他狐疑着接过了泥碗,闻了闻,似乎怀疑有没有毒。   扫视了屋内一圈,他发现了正在睡觉的华茹。   “她希望你留下来,你不要让我们难办。”黑叔也懂得一些交谈技巧了,一句话点明自己和凌丸以及她的关系是比较亲密的。   光头男没有答话,他现在手里没武器。而且别人不想跟他动手,此时他也不好主动再跟这两人挑事。   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一阵阵的痛意令他直皱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黑叔下手可不轻。   “他什么意思?”万征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留下来,你有时间自己去问她。”黑叔把这锅甩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三个男人都睡不着了,相互在干瞪眼。当然,这里的瞪眼还是指的黑叔和万征,凌丸根本就不懂这些。   万征为什么不睡觉?他得防着黑叔。黑叔为什么不睡觉?他也得防着万征。   凌丸在后半夜烤干衣服后也睡着了,黑叔和万征则是坐靠在墙壁旁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只有华茹过得最舒服,有人帮她看着,她可以放心睡觉,直到第11天的早晨起床。   这个局面她早就预料到了,总不能自己去守夜吧?反正有苦力在这里,不用白不用。甚至故意弄湿了他们的衣服也有不让他们睡觉的意思。   她起床后,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万征打起了精神,顶着黑眼圈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两个是你派来的?”   华茹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地说:“啊,对,是我叫他们把你请回来的。”   万征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问:“为什么?我自己走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华茹冷漠着回答:“因为我不信任你。”   有底气了就是任性,你敢打我么?!   她此时非常狂傲,简直就像是有了主人的吉娃娃一样,超凶,巨凶,天下第一凶。   养足了精神之后她将黑叔唤到了屋外,有话要说。留下凌丸和光头男万征独自待在屋内。   “你到底看出了什么?”黑叔有些不耐烦,他想回去补觉,而且屋外太冷,令穿着短裤、短衣袖他有些吃不消。   “你觉得今天的气温怎么样?”华茹气定神闲地问道,她现在也冷得在剧烈颤抖着,才刚走出屋半分钟。   “跟晚上没区别。”黑叔抬头看了太阳一眼,几乎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他双手环胸抱着,正在雪地上蹦蹦跳跳。   “龙傲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少女终于想要说正事了。   “我怎么看有用吗?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够你说的有用。”黑叔已经有经验了,他不愿意发表自己的看法,反正发表了也只会被嘲笑或者被推翻。   “陪我去个地方,我还差最后一点东西需要补全。”她的语气十分认真。   看到她不像是开玩笑,黑叔点头同意了。两人离开之前在身上绑了许多树皮,就像光头男万征所做的那样,将自己弄得严严实实的,仿佛铠甲武士一样。   华茹还与光头男说了一会悄悄话,两人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随后,她和黑叔暂时离开了木屋。路途稍微有些远,或许是因为走了弯路的缘故,中午才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对这里都很熟悉,是刚进入本次暗世界时两个团队分开的地方。当时,龙傲天与玛丽苏发生了分歧,龙傲天主张所有的物资集中后再分配给大家。而玛丽苏呢?她主张所有的东西个人享有,谁的东西就是谁的。双方因为领导方针不同,在此地发生分歧并且分道扬镳。当时还误杀了一人。   次日黑叔和龙傲天回到过这里,结果尸体不见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还真是有趣。   华茹走到了几棵树的旁边,这些树的树皮脱落了少许,像是被棍类武器敲打所致。 第92节 破解   华茹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个大概的解释了,对于龙傲天和玛丽苏,以及到目前局势的解释。   “你觉得这是什么?”她面朝着这几颗树皮有残缺的树木问道。   “还能是什么?”黑叔想不明白,他觉得很平常。   “这是暗号。”华茹扫了这些树一眼,又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她本来以为这些痕迹是玛丽苏她们因为尸体不见了而故意发泄怒火,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暗号,是龙傲天和玛丽苏之间的暗号。   “我问你一个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朋友失踪了?所以你才到蓝帮外面搞监视,对吧?”华茹突然转移了话题。   她第一次遇到黑叔的时候,当时刚走出蓝帮的养老区,上了他的车。随后,她遭到了王茗萱的街头枪击。   当时还觉得,遇到黑叔应该只是巧合。直到本次暗世界的不久前与黑叔谈心时,他提到了自己在监视蓝帮,因为自己的朋友失踪了。   那个时候的华茹还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而现在,华茹才确定,这一切都是可以联系到一起的。从黑叔监视蓝帮到本次暗世界遭遇龙傲天与玛丽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你那个朋友,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死了。凶手,我知道是谁。”华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惘,“走吧,回去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黑叔有些激动了,哪怕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那个朋友已经死亡,他仍然还是压不住内心的那股情绪。   “你那个朋友,跟蓝帮有关,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是。”   “有趣……我不是说你的朋友,我是说这一系列的事情,竟然如此有趣。”华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欣赏。“凶手就是龙傲天和玛丽苏,他们两人都是。”   “什么意思?”黑叔完全不知道少女想说什么,他已经迷糊了。   “蓝帮那边,我确实有一些关系。事情可能要提到一个‘李先生’,大概得从这个神秘人提起。很久以前,蓝帮曾经要保护一个人,叫做‘李先生’。很可惜,这个人被暗世界的人半路截杀。事后,蓝帮开始追查凶手,并且找到了两个知道内幕的人,这两个人一方面被国安局监视,一方面又与蓝帮有少许关系,最后,那两人都消失了。”   “消失你应该懂吧?我们进入暗世界以后,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就是消失了。那两个人很明显也是暗世界的人,自然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而他们再也没有出现,答案很简单,死了。”   “当时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国安局监视。”   “而我,最近也在被国安局监视,而蓝帮又跟我有接触。我想着,这场面怎么那么眼熟呢?我也准备要消失了,莫非我也会死在这里吗?”   “其实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甚至在刚才问万征被咒杀的人尸体的细节以前都还没想明白。后来,蓝帮的人请我吃了一顿饭,正在吃饭的时候,蓝帮竟然出现了入侵者,当时就剩下我一个人在餐厅。一个厨师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我端了一壶茶,我注意到了他的手,左右手都很白净,不像是摸多了厨具的人。甚至,这个厨师面对他们老大的时候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   “本来我没怎么在意,但现在想想,只怕那个家伙是不敢打招呼,因为他甚至都有可能不是蓝帮的人,而是个……杀手。此人有可能就是杀了你朋友的凶手之一。”   “他的杀人手法很简单,就是那壶茶,里面可能有什么毒物,不会立刻致人死亡,而是会延迟那么一定的时间。这也就是玛丽苏所谓的超能力。”   听到这,黑叔已经整个人都懵逼了,他忍不住插话:“怎么可能?如果是毒药,怎么确保那个人在那一时间死亡?你是想说玛丽苏故意做出施展超能力的动作,然后那人刚好死亡吗?”   华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在向前走着,他慢悠悠地回复道:“还记得被所谓的超能力杀死前,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吗?”   黑叔仔细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咳嗽,每个人在死亡前一段时间都曾经咳嗽过。也许在倒下前一分钟,他们的身体还有其他更明显的反应,比如脸色如何,肌肤又如何。很可惜,当时我没有仔细看,因为根本就没想到事先下毒这个可能性。而玛丽苏,她必定有着无数次的经验,知道中毒过后多久会死亡。也知道对方在现实世界的什么时候中毒了,所以,她在对手进入暗世界以后就已经知道对方大概还剩下多久的时间会毒发,只要看着对方的脸色等等,就能估算出一个相对准确的时间。”   这个说法太惊世骇俗了,黑叔的思维乱成了一团。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不甘心地说:“你又怎么知道现实世界中毒,进入暗世界不会被清理掉毒素?也许身体会还原呢?”   华茹摇了摇头,这不是代表自己不知道,而是对黑叔的接受能力表示堪忧,她反问:“你身上的火机是怎么带进来的?你在现实世界吃饱了,睡足了,之后才进来,那么你又是怎么把你的身体状态带进暗世界的呢?”   看到那个男人哑口无言,少女继续说道:“龙傲天为什么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信息?为什么他在一开始就能点出那么多人的信息?因为他早就调查过了。龙傲天和玛丽苏很有可能在监视国安局,而国安局监视我们,就等于帮龙傲天寻找猎物。”   “后面的事情也很简单了,要么龙傲天和国安局甚至是有合作的,要么,他就是故意利用国安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投毒杀了其他人。”   “他们控制了整个游戏,故意去接触其他暗世界的玩家,利用规则选择对手,故意选择自己可以战胜的对手,再将对方拉入暗世界。不过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保证中毒的人是敌人而不是队友。” 第93节 看穿   “进入暗世界以后,龙傲天就故意扮演成了那么一个角色,就像是未卜先知的超人一样,为的是当老大,带领队伍团灭。他并不知道剧情,完全靠的是猜测。比如最开始,他说知道本次暗世界是生存的游戏。这里玩了一个文字陷阱,他没有说明是什么样的生存游戏。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的猫鼠世界吗?那也可以说是生存游戏,你觉得哪次暗世界不是生存游戏?更何况,本次暗世界还是15人的单数,再加上地形,说是生存游戏,非常合适,他压根就不会错。这就好比,我问你,玛丽苏是个什么人?而你回答她是个人类。这是一个万金油的回答方式,不会有错。”   “他压根就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根本不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无非就是提前调查过我们,所以才能知道我们的信息。他拥有大量暗世界的经验,所以才能制定出这种计划。他和玛丽苏早就配合过了无数次,所以才有了一套专门靠暗号交流的方式。无论是刚才树木上的痕迹还是你袭击玛丽苏营地的时候他所打的手势,这些都是他和玛丽苏所约定好的暗号。玛丽苏压根就没有超能力,她就只是个凡人。因此,自从大叔张五常死了以后,她所谓的超能力就没了,再也没人死在她所谓的咒杀之下。因为他们没有那么长时间毒发的毒药,甚至都没有考虑过那么长时间才毒发的毒药。”   “我是最后一个,但很可惜,那杯茶,我没喝。”   “他们有一整套的计划,不仅仅只是投毒而已。进入暗世界以后就是他们的第二套方案,也就是做老大。首先,他们故意突出自身的特别之处,一方面展示自身的能力,一方面杀个人秀肌肉。这也就是龙傲天在本次暗世界为什么要指出一些人的身份信息,而玛丽苏为什么要在最开始就假装施展超能力杀死他人。很简单,为的就是掌权。之后,他们故意分开。为的就是刷分,是的,刷分。”   “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掌权,再故意制造威胁论,制造不得不杀对方的理由。接下来就像胖宅赵鸣那样,忽悠他外出去探路,实际上是送肉,让玛丽苏那边的人杀掉。而玛丽苏那边也故意把人送回来,就像那个躺在营地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本来你是想动手的吧?结果被龙傲天抢先动手了。他们这是在故意杀死玩家刷分,相互之间把队友卖出去给对方干掉。”   “他们做了三手的准备,第一手是下毒,第二手是挑选部分弱鸡对手并且了解进入者的信息,第三是当领头人控制局势故意坑害队友。”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他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很可惜,就凭龙傲天的水平,他第一天没办法压……打败我。最终导致决策权到了张五常的身上,知道是这个大叔,龙傲天就开始忍耐了。这就是那段时间他沉寂下来的原因,因为张五常已经中毒,迟早得死。他不必去争。”   “我就成为了他唯一的绊脚石,所以他才会专门针对我,想着法子来对付我。而你们这些杂鱼,他甚至都看不上,只把你们当成随时能够宰杀的猪崽,根本没把你们当成能同台竞技的对手。”   华茹已经将大多数的事情都看清楚了。   至于龙傲天的那个所谓的手榴弹,其实就是蓝毛张浩天最开始所说的差不多:魔术。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四次元空间袋,只是单纯的魔术罢了。而那个手榴弹也不是真的,明显是暗世界商城花了1点积分买的玩具模型。也有可能是外形奇特的打火机呢?现在的时代做个打火机外形不整得奇特点,都不好意思说是做打火机的了。你要是还单纯的做个长方形,随便涂个色,并且毫无特色,定价还死贵。对不起,这位厂家你退群吧,我们玩具厂没有你这种单独把打火机功能拿出来卖的。   华茹不确定龙傲天的手榴弹到底是不是打火机,若是打火机,想要带进暗世界倒也简单。而他所谓的瞬间拿出手榴弹,很多魔术师都能做到,有靠手速的,也有靠视觉欺骗,能办到这一点的人实在太多了。   只是,未必能有人像他那么大胆,当着众人的面玩这一套。   而这个男人忽悠黑叔去袭击玛丽苏的营地,他又玩了一个小技巧,也就是雪地上的数字9,看着像是胖子写出来的字,其实想做到这一点很简单,用脚或者大拇指都可以写出更宽大的字号。这也就是龙傲天为什么故意用食指重复写了一个数字9的原因,是想让别人注意到两个字号的不一样。再伪装成是胖宅赵鸣写的,加深制造了去袭击玛丽苏营地的借口。但是,赵丽离应该看到了,所以她才不断提醒黑叔,甚至在后来独自逃走。   可惜,她终究还是没有跑掉。从他们进入营地的范围以后就已经掉进了埋伏圈,玛丽苏和张浩天早就等在那里了。当时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   黑叔借着影子逃过了一劫,否则,他就算不是脑残也会被一棍打成脑残。   张浩天在那个阶段也应该看穿了龙傲天和玛丽苏的部分伎俩,因此才会犹豫不决,他有保住黑叔的心思,但又没有下定决心,应该是有着什么顾忌。他没有能获取全部的信息,不像华茹这样在现实世界还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她可以联想到龙傲天,因此看穿了一切。张浩天因为信息缺失,他没有办法看穿着一切,或许正是因此而顾忌什么,没有立刻与那两人彻底翻脸。   大多数问题都解开之后,似乎没什么好怕的了。   无需害怕什么咒杀的超能力也无需担心什么未卜先知的穿越者。   与黑叔略显轻快的心情不同的是,华茹现在还有些担忧。毕竟还没看到他们三人的尸体,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放下心的。可天气又太冷,自己此时穿得超厚了还是浑身已经快冻得失去知觉,她不得不暂时先回营歇息。   自傲跟自大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区别,意思却有很大的差别,当然,这两个词语其实都不像是形容好的方面。   华茹是有资格自傲的,她在很多方面可以辗压别人,但她并不自大,也不鲁莽,她还是清楚自己缺点的。   比如现在,她认为自己看穿了这一切,比起其他的咸鱼们,自己果然是要厉害得多。但是,对于未知的东西,她仍然抱有警惕。   龙傲天和玛丽苏到底是怎么获得他人那么多信息的呢?又获得了多少的信息呢?   他们两人现在到底在哪呢?是否还有什么底牌呢?   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便不能掉以轻心,而现在敌人在半个暗处,己方在半个明处,这边亏了半步。但敌人又处于人数劣势,己方处于人数优势,因此这亏的半步可以打平。   说到底,没有看到那两个家伙的尸体,华茹便没办法安心。   那两人能制定出这样复杂的计划,绝非泛泛之辈,不可掉以轻心。 第94节 回营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有些痛了。   寒风迎面刮来的时候连着眼泪一块不断掉下。   今天已经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难受。   两人在返途中的话很少,双方都有各自需要想清楚的东西。她有没想明白的,黑叔则是有更多没想明白的东西。   虽说迷雾大多已经拨开,但展示出来的东西并不简单。   龙傲天到底与国安局是什么关系呢?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大本事呢?他又以什么方式知道那么多暗世界的玩家呢?这些都还是谜。   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首先得解决本次暗世界的麻烦才能考虑其他。   华茹又用起了换位思考,将自己代入进了龙傲天的位置。   那边最差的情况无非是只剩下他一人,假设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人,保险一点的做法自然是藏着,躲够二十天即可。若还不死心,仍然想刷分呢?也不是不可能。   华茹又想起了自己的老招数:火攻。   想到这一招是有原因的,不仅是她常用,还因为本次暗世界同样适合这一招。考虑到气温的原因,大家不可能在屋子外边睡觉,那会冻死。因此,大家得在屋内、拥有大量热度的地方歇息。   假如在屋外纵那么一把火,这可就是一窝端了。出口只有一个,若龙傲天守住大门口,不让别人轻易出来,说不定他一个人还真有可能打败四个人。   思来想去,华茹觉得这是有可能的。要么龙傲天老实本分等到游戏结束,要么,这两天应该会偷袭,采取的是火攻。   至于他到底是选择死磕到底还是见好收手?这可就说不准了,两种可能性都不低。   华茹若是龙傲天,为了保证自己的这个套路能玩一辈子,干掉知情者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假扮神棍、事前下毒,这个套路难以长久玩下去。因此,龙傲天有可能会冒险解决知情者,也就是选择近期袭营。哪怕这个举动对他来说可能很危险,他也得这么做,保证自己下次还能继续玩这个套路。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龙傲天也有可能采取龟缩的态度等待游戏结束。因为他不知道华茹已经看穿了这一切,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破这个局,想要识破,没有点本事还真做不到。而且,龙傲天经验丰富,看样子是个暗世界的老油条了,说不定知道生命的可贵,在这种劣势下选择稳妥的生存手段,倒也合理。   “你今天是故意叫我出来的吧?”黑叔突然发言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   “我是说……你刚才其实是故意叫我出来,有些话不想他们听到吧?”   “也许吧。”少女的回答有些模糊。   黑叔觉得这次其实不一定要过来,那个少女对这一切恐怕早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不必到这看什么树皮也基本认同了那番猜测。因此,她说是到这里寻找什么线索,黑叔反而觉得她有可能是借这个名故意制造了能独处交流的机会。可是……若仅仅只是为了制造独处的机会,似乎也不必特意跑那么远。   “你不信任那个男人对吧?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黑叔的脑海中有很多疑惑。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前天,他来袭击我的营地,后来中了我的陷阱。考虑到不需要结那么多怨,我就砍了他两根手指头算是惩罚,之后就放过他了。”华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丝毫不提自己差点被打成狗的事情。   “你觉得我成年了吗?”   “什么?”   “我看起来像是三岁小孩吗?你会那么好心放过他?”黑叔早已看破这个少女的内心,表面上看着是个萌妹,但内心恐怕比墨水还黑。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华茹倒是没打算解释这个事,这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你眼睛怎么回事?哭了?”黑叔突然发现少女的眼眶不对劲,略显红肿,而且明显带着水雾,“不会被那个光头……给干了个爽吧?”   “刚才我不小心把木屑擦到眼睛里了,有点难受。”华茹没有在意对方的玩笑话,也没讲实话,随便编了个借口就带过了。她才不会把自己的弱点轻易暴露给别人,眼睛出问题的事,能瞒着就瞒着吧。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事问题不大,已经开始好转了。   “对了,凌丸的事情,你上次说他以前有个固定队伍,怎么回事呢?”她突然转开了话题。   “这事,你还是自己去问吧,我不方便说。”黑叔再次婉拒。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木屋。   华茹没有立刻进屋,她在外边转悠了一段时间,像是在探查周围的痕迹。   其实,她之所以特意外出一圈有好几个目的。第一个是确认那个地方是否真的是暗号。第二个是制造与黑叔独处的机会。第三是引诱龙傲天出现。   关于这第三点,考虑到己方四人待在一起,敌人袭击的难度太大,华茹故意将队伍进行了拆分。自己和黑叔一组,凌丸与光头男一组。龙傲天若是想搞偷袭,最合适的自然是偷袭营地的凌丸。想干掉那两个人……啧啧,难度可不小。就算成功了,自身也会留下痕迹,很容易追踪到他。   说到底也就是……华茹又把凌丸当诱饵了。   昨夜,凌丸等人过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被跟踪。她故意弄湿了他们二人的衣服,自己就可以早睡,并且早起。黑叔和凌丸不可能在那种条件下睡着,只能醒着,因此,他们一方面可以监视光头男,一方面可以做警戒,防止外头有人偷袭。   即便做了一些防御手段,但终究无法确认外边到底有没有人在跟踪监视。接下来就是华茹白天的动作了,她故意将自己的队伍进行了拆分,给敌人偷袭的机会。   茫茫雪原上,敌人不可能偷袭自己和黑叔,因为视野太开阔,无法偷袭,只要现身,老远就能看得到对方了。他们若想偷袭,只能瞄准木屋的凌丸和光头男。偏偏那两人的武力值很高,没法轻易搞定,就算龙傲天去了,恐怕也是送肉。   回木屋之前,华茹特地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其他几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一系列动作所包含的意思。 第95节 试探   回到了温暖的木屋,她缩在了壁炉旁。四个人挤在这,位置有些狭小了。   一些雪水融化后在脸上滑落,也有滴在身体其他地方的,令她冷得不断在哆嗦。随着体温的回升,身体的其他各个地方也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痛楚,那就仿佛身体的痛觉也连着被冻结,直到此时解冻后一股脑的丢了过来似的。   白天的可活动时间进一步缩小,哪怕是全身都包裹着树皮的厚度也已经没法长途跋涉了。这个‘长途跋涉’该如何计算呢?大致上是从张五常的地点到达玛丽苏的第一营地,这个距离应该不适合走个来回。   华茹将自己的脚丫子尽可能靠近火源一些,脚掌的颜色有些不对劲。瞥了黑叔一眼,这家伙的状态同样不是很好,右手小拇指不知怎么的已经肿起来了。就像是被油溅到以后起泡似的,他的小拇指如同那般肿起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不出意外,现在身体已经被冻伤了。   顾不得太多,她将还在煮着的树根汤和半温的雪水都倒进了备用蓄水池,光头男和凌丸倒是懂点事,他们重新将这个水池里的水给补充了一些,没有好吃懒做。   “你干什么?喂?”光头男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少女懒得解释,她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对方。   将双脚缓缓放入了这个小型备用蓄水池,包括自己的双手,也放进了里头浸一会。   黑叔相当机智,他虽然什么都不懂,不过看到少女那略显紧张的模样,他便也跟着将手脚放在了里头。   “挤一挤。”这家伙一点也不客气,强行挤了进来。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被冻得有些可怜的份上,她肯定会忍不住把他赶走。   “你们有什么发现?”光头男似乎很关心这个,他一边更换包扎手指的布条一边继续问道:“看得出来,你们应该发现了一些东西吧?”   “对啊,我们有什么发现?”华茹将这个话题抛给了黑叔,并且用手指轻轻在他的脚掌上点了几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黑叔搞不懂这暗号,以为是闭口不谈,“我们去外面想找找敌人的痕迹,不过没找到。”   他会做出这种判断也不是没道理,少女特意跑到外面谈那些事,为的不就是想瞒着其他人么?既然想要瞒着其他人,而现在又特意不主动说出自己的推论,这不就代表了闭口不谈的意思么?   黑叔理解错了也不怪他。   华茹真正想干什么呢?她其实希望借黑叔的口来回答光头男万征,问什么就说什么,大多数事情都不必隐瞒。   按照以往在暗世界的玩法,她有时候会提高自己的价值,让别人保她,有时候又会降低自己的价值,让别人不会注意到她。   现在呢?凌丸和黑叔肯定是会保她的,她也就没必要特意当个出头鸟什么的。因此,她想让黑叔去光头男的面前装个B,把刚才在雪原上她所说的那番推断搬出来,唬一唬万征。这样一来,这个男人若是心怀不轨,他首先要怼的可能就会是‘文武双全’的黑叔,而不是华茹。   只怪她的想法太骚,黑叔压根就理解不能。   “刚才你不是说,确认了龙傲天和玛丽苏联手,并且他们现实世界就认识么?”华茹用起了另外一招,以言语诱导黑叔。   “哦!对。”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接过了这个话题。   “然后刚才你不是还说,他们压根就没有超能力么?”少女继续在带着他走。   “对啊,没错。”黑叔现在是彻底明白少女的意思了,“龙傲天和玛丽苏其实用了一种很简单的手段,也就是下毒,他们在现实世界下毒,最初死掉的那两人,就是被毒死的。”   “什么意思?”光头男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他跟刚才的黑叔几乎一模一样,刚听到这些推断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黑叔,你是说,刚进入游戏的时候,被玛丽苏杀掉的那两个人,是中毒死的吗?”凌丸反而理解得更深了一点。   “对,是这个意思,刚才她……我发现,每个人在临死前都有过一段咳嗽……”   【黑叔正在忽悠中……】   【十分钟后……】   他将华茹的那番话挑选了一些说了出来,有些非常私密的东西当然是不能说的。比如少女和蓝帮的关系,又比如她Q群的昵称。总之,一些私密性的东西黑叔并未公开。这里还有个外人,也就是光头男万征,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他。   华茹静静地听着,时而还配合演演戏,仿佛这一切真的都是黑叔的功劳。   万征听完所有的分析以后视线有些疑惑,来回在少女和黑叔的身上摆动,他看来没有全信。   而这个小动作让华茹提起了一些警觉。   她已经是第六次进入暗世界了,不再是萌新。从一个人的外表是可以判断得出很多东西的,尤其是自己和玛丽苏那种看似柔弱的外表,却又能活到这种分段。   要么就是玩智力的;要么就是被人带进了这个分段;要么就是运气爆表,靠队友躺赢。   从光头男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很有可能是把华茹归类到了第一类里面。   也不知道这个转移注意力的小手段会不会成功,若这个男人真的被忽悠,开始提防黑叔。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万征不一定会背后捅刀子,但多留一手,不会有错。她不希望自己是被捅的,能转移到黑叔身上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万一这个男人觉得黑叔有用,反而想要联合他搞事呢?而且黑叔曾经两次出现了摇摆不定的情况,他对少女的信任感远远不如凌丸。   至于事实如何,试一试便知。   华茹的脸上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阴狠。   她想要最后一次试探黑叔。   虽说黑叔是她理想中的队友,是个非常适合深交的队友。但此人的疑心有些重,不试探一番,无论是他还是她,两人都无法相互之间信任。 第96节 临近   光头男对其他人依旧是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他不想牵扯进这里头,想要置身事外。不难理解他的想法,就像是那种觉得公司外出聚餐很麻烦而不愿意去的人一样,不想参与其中,更在意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刚才主动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这倒是有些意思,不知道他是否打算参加进来了。   果然,十多分钟的犹豫之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面朝黑叔,有话要说。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呢?我身上有什么你们需要的?”他指的是自己被留下的事情。   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想要说这个。   黑叔没有答话,他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正脸是朝着墙壁的,像是在沉思。   “他睡着了。”凌丸一句话道破了真相,他的角度倒是能看到黑叔的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黑叔已经几天没能好好睡觉了。自从被龙傲天忽悠去袭击玛丽苏,再到后来的败逃,与凌丸会合,又守了一个晚上没能好好休息。白天再去追查脚印,遇到光头男,再挟持他到了这里。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因为衣服没干,再加上还有这么个危险的男人在屋里头,他不得不提高警惕跟光头男耗着,同样没能好好休息。天亮了,华茹拉着他去外面转悠了一圈,直到此时才回屋。   累了,他实在累极了,哪怕只是想要托腮休息一会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显然没有华茹的那种坐睡神功,只能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倒也找着了不错的平衡点,没有因为陷入睡眠而跌倒。   光头男万征瞥了华茹一眼,少女则是故意转过了脑袋,表示不想与他讲话。   不得已,他只能倚靠在墙壁旁歇息,散去了交流的心思。这里只有他一个是外人,因此,这家伙睡得很不安稳,明明是很疲倦的,只要一闭眼就能睡着,可偏偏过了几分钟就会突然醒过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如此反复了多次,半个小时后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精神还算抖擞的华茹悄悄握紧了小腿上绑着的匕首,取了下来。   思考了两秒,又放了回去。   再等等,继续试探一下黑叔,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的时间还算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傍晚,光头男和黑叔都醒过来了,他们三人闲着没事做,又去外头搜集了一些树根,这次去了更远的地方,因为周围的树木都已经被砍光了。   至于华茹,她依然待在屋内烧水煮汤。临行前他叮嘱了一番凌丸,让他看着光头男,也就是监视。   她没有明说监视黑叔,而是借着监视光头男来变相监视黑叔。反正他们两个要是有私底下的接触,无论盯着其中谁,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凌丸倒是没过问缘由,他屁颠屁颠的答应了,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些天他闷坏了,能感觉得到自己有些多余,好不容易有个任务下来,他当然是很乐意表现自己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几人回来了。   根据凌丸的汇报,光头男还真是主动接触了黑叔。而黑叔,不怎么想理他。   在屋内歇息一会,恢复了体温以后,三人又出去了一趟。   依旧是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不少整条的树木,还未斩下树根。   根据这一次凌丸的汇报,光头男又接触了黑叔,而黑叔,此次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漠,与他说了一些话。   对于这样的结果,华茹并不怎么意外,仿佛在预料之中似的。   黑叔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疑心病比凌丸重得多,因此也极其容易被挑拨,几句话下来就会产生怀疑,再几句话下来,他就找不着北了。虽说他是比较聪明的,不过这智商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他能从对方的话里觉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却没有办法立刻识破眼前的是不是陷阱。   换成凌丸,这傻货其实也吃挑拨离间这一套,但必须得跟他说得很明白,他才会上钩。仅凭一般的手段还真没法轻易让他中这种层次的挑拨离间。   华茹没有点醒黑叔,依然保持着看戏的状态。   她想要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第三次背叛,当然,那其实算不上是背叛,只是处于两边倒的墙头草状态而已。   今夜倒也无事,什么都没发生。华茹又用了引导性的言语,借黑叔的嘴对夜晚放哨进行了安排。   她故意睡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方便随时跑出去。   第12天、第13天、第14、第15天……   直到第18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每天都过得很平静,华茹所期待的龙傲天没有出现,光头男和黑叔这一对不稳定的因素也没有爆发。   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是与前几天一摸一样,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这甚至让华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莫非黑叔依然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受到光头男的挑拨?   不,不可能。   华茹很仔细在观察那两人,他们私底下的接触有些多了。哪怕是中午在外几分钟劈柴,两人也会有短暂的接触。   假设其中一人去砍柴,另外一个就会去上厕所。这样的情况有些多,多得让华茹已经认定了黑叔有问题。哪怕这两人明面上的关系依然很糟糕,但私底下是否如此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这两天还会有变数,也许变数不是龙傲天,而是光头男万征。   这天晚上,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早早就关上了木门,待在屋内不敢外出。   是的,不敢外出。现在外边的气温已经非常夸张了,用恐怖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外边待几分钟,衣服就坚硬到能够直立放着,不会倒下的地步,犹如雕塑。   寒风刮在身上,那股痛意几乎让人忍不住要叫出声了。   最为致命的恐怕是汗液,凌丸的手抓在金属长枪上边几秒钟就脱不了手了。在外边暴露仅仅几秒钟,汗水就能结冰,让他的手和金属棍粘在了一起。最后,他不得不忍着痛进屋,慢慢化去了冰,才得以解脱。   在屋外也不能张嘴,因为嘴里可是有口水的。   距离游戏结束很近了,直到此时,大家才真正感受到天气的可怕。   若是没有木屋和篝火,在这里恐怕无人能生存得下来。 第97节 严寒   本次暗世界的目标是生存20天,从第四次的鬼世界来看,判断时间以进入游戏的时间为准。那么,游戏结束应该在第二十天的中午偏晚一些,也可以说是下午。   从这18天的情况可以判断得出来……前一天凌晨的气温等于或者稍微高于次日中午的气温。   不出意外的话,第19天的晚上将会是这个世界恶化的极限了。从那一天的深夜开始,直到离开本次暗世界,这个时间段的气温将会处于最恶劣的情况。   现在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光头男万征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了。至于龙傲天,华茹反而不怎么担心了。   “哎哟卧槽!疼疼疼。”外头的凌丸一边喊叫一边提起了裤子。   今天是第18天的晚上,环境已经恶劣到连小便都有可能会断子绝孙的地步。那个傻货刚刚出门几秒钟,裤子解下,仅仅只完成了小便的十分之一就顶不住了,不得不强行收住了尿液,赶紧跑了回来。   尿都撒出来了还能收住憋着,不得不说这家伙也是个人才。换作华茹,她就憋不住。昨天第17天就经历过了那么一次,早晨起来习惯性地去小便。本来以为忍着寒冷两分钟就行了,结果她发现扛不住,裤子脱了,蹲下,那股寒风犹如刀子在切割自己的肌肤似的,太疼了。而且衣服都开始冻结,变得坚硬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浑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当时被吓到了,以为自己要变成冰块,想要立刻搞定生理问题,然后回屋,可感觉了一下,她发现内存还满满的,没办法立刻释放结束,起码还需要个十秒钟左右。   十秒钟是多久?玩MOBA游戏能打一波团战。   足球场上的的10秒钟能从中场踢到禁区射门并且进球了。   而有些人床上的十秒,能造人了。   结果这么一想,十秒钟的时间不短啊!足够把蹲在地上的人冻得起不来,再慢慢感受着自己的死亡。毕竟连衣服都冻起来了,这气温可是能吓死人的。   当时的她内心有些焦急了,并且因为动作稍微有些大,尿液歪到了自己的左脚侧边。仅仅两秒钟的时间,沾碰到了水的脚侧边立刻就结冰了。   这个情况令她更加没办法心平气和蹲着,当然,心急也是有那么一丝好处的,导致她更加憋不住,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决堤洪水,比预期提早了那么两秒钟释放完内存了。   最后也就是脚被冻成了暗紫色,人倒是没有被冻死。   而现在,凌丸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因为他是站着尿尿的缘故,又被寒风那么轻轻一带,他半条腿都直接凝结了一层冰霜。   在这极其寒冷的气温下,尿液并没有在排出体外的一瞬间立刻就结冰,而是有一部分变成了雾状,使得凌丸处于腾云驾雾的状态,整个人被烟雾包裹着。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尿液滴在了地上,又或者他的腿上,这使得他的腿结了一层冰霜。   在严寒中裸露的身体部位就惨了,他疼得哇哇叫也是这个原因。   赶忙跑回屋子蹲在壁炉旁烤火,出门一分钟,身体就变了一层颜色。   其实他在屋外扛不住也因为自己穿得太少,直到此时他都还只是一条短袖T恤,印着‘正义’二字的那条,下边依旧是短裤和球鞋。这副装扮清爽极了,挺适合夏季的,但这里特么现在是冬季啊!怕是要变成南极了。在南极你穿这玩意?当自己是日本普通高中生又或者克拉克·肯特么?   再看看其他人,无论是华茹还是光头男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浑身包裹着树皮。   黑叔本身的装扮与凌丸是最接近的,同样是印着艾米莉亚的短袖T恤和短裤。但他在身上塞满了厚厚的树皮,就连小腿和小手部分也没有放过,用撕掉的布条将树皮绑在了裸露的肌肤上,犹如护膝和臂铠似的。   也就只有凌丸一个人仅仅只是在裤子里夹了一些树皮,肌肤该裸露的地方还是露出来了。相信经过这么一出,他也该长点记性了。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屋内几人很闲,大家围坐在壁炉旁烤火,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不知是汗臭还是衣服在发臭,又或者……她他他他在屋内排泄留下的臭味。   很冷,哪怕是离火堆很近了,身上依然冷得在不断颤抖着,尤其是后背无法被火烤到的地方更是冷得发疼。   也许是因为这么静坐着太难受,黑叔起身开始运动了,先是蹦蹦跳跳一会,随后开始在屋内劈柴,敲得邦邦响,用的是华茹的水果刀。这刀拿来劈柴终究还是难用,他便将这刀当做了钉子那样,用金属棍子敲在上边,武器组合使用拿来劈柴,因此才弄出了连绵不断的撞击声响,很吵。不过正是因为这些运动,身上倒是暖起来了。   同样感受到这么静静坐着已经扛不住的华茹也站起来没事找事做了。她在木屋内壁里敲敲碰碰,到处查看,感觉到哪里透风比较厉害就用合适的木材堵上。敲碰木头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重,不干,偏湿。   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堵,寒风仍然会渗入进来。这种粗制的木屋缺陷就是无论怎么堵都始终会透风,无法完全堵住,越是靠近墙壁那边就越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寒风。   屋内的暖气没办法保持住,多多少少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华茹其实也是可以堵住缺口的,那就是用泥巴做墙壁,彻底封住缝隙,暖气也就容易保持住了。然而如此一来,在不怎么透风的屋内烧木取火,有可能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当时的华茹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彻底封住屋子,并且考虑到隐蔽火光,也没做个关键的烟囱。   现在的气温太低,让华茹有些后悔了。前两天她不是没考虑过,考虑改造一下木屋,用泥巴糊墙,再多接个烟囱。然而,外面的泥土太硬,已经挖不动了。   对于温度的事情,现在除了忍耐,似乎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为什么就没人来勾心斗角呢,为什么不是那种靠嘴皮子就能度过的暗世界呢?   她觉得好无聊,好难受。在这个冰冻的世界实在太难熬了,对抗大自然比对抗人类难得多。   瞥了凌丸一眼,这傻货现在抖得有点厉害,耳后根都变色了。   他没有靠得火堆太近,主要是因为壁炉设计得太小,华茹原本只是为了她自己设计的,当然不必做得太大。现在屋内可是有四人,自然无法容得下全部人都蹲在壁炉旁边。因此,大家只能稍微坐得靠后一些。   凌丸是看得懂这一点的,因此,他故意离壁炉稍远了一些,让其他人可以坐得更近,拥有更大的空间。   这傻货,简直无可救药了。 第98节 偏离   华茹之所以不担心龙傲天了是因为现在的温度太夸张,丝毫不觉得对方还有互怼的打算。   己方这边四人穿得最好的是光头男,两套衣服外加树皮缠身,活脱脱一个装甲兵。可是……哪怕他也无法在外坚持太长的时间,几分钟就要扛不住了。   龙傲天凭什么能超过这个时间?假如他的可活动时间低于这个时间段,那么他就不可能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况且这家伙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他当天晚上既然没有去凌丸所在的营地,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是原路返回玛丽苏的营地。可那段距离太长,应该是无法返回的,途中很有可能会冻死。   因此,龙傲天在今后的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要么他和玛丽苏以及张浩天都死了,要么他们就躲在什么地方,没有办法到达这里再搞事。   现在唯一的问题似乎就是光头男万征了,不知他是出于自保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与黑叔走得很近。花言巧语倒是有些厉害,不像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们两人到底在密谋着什么呢?又或者只是多心了?   她宁愿多走一步,也不愿意漏掉一着。   假设黑叔是在衡量谁的危险性更高,再决定跟谁混呢?   不是没这个可能。华茹和他是同一个QQ群的,两人此时已经算是知根知底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若以后再次遇到进入同一个暗世界,还是敌人呢?   从掌握的资料来看,黑叔比较赚,他若是将华茹的情报散播出去,华茹很有可能会被重点关照。   而黑叔呢?他的资料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哪怕散播了出去,别人也不一定关注这个战果一般的家伙。   因此,若是以这个来计算,华茹会比较亏。   但是!这里可是暗世界,而且对方还是华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资料都只能拿嘴来说,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人人都有嘴,黑叔又怎么保证自己所透露的信息,别人会信?他又怎么能保证华茹不会瞎编?把黑叔编造成一个大魔头?   从表面上来看,黑叔是赚大了,但从暗处来看,他因此很有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黑叔防着华茹,不是没理由的,理由反而太多了。他此时完全有可能在考虑是该跟着光头男混还是跟着华茹混,毕竟这两个家伙都很危险,走错一步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黑叔,你过来一下。”华茹突然将那个男人唤了过来。   他犹豫了那么一小刻,随后还是疑惑着放下手里劈着的木材,过去了。   “怎么了?”   “你看那个。”华茹用手指了指大门的位置。   黑叔下意识转过头看了大门一眼,而此时,少女却抬起了右手捏成拳,一记右勾拳狠狠打在了他的毫无防备的脸上。   别以为萌妹子的拳头就没杀伤力了,以杀人为目的而挥出去的拳头,杀伤力有时候不比男性的拳头低。   当然,华茹可不是真的为了杀人,像是闹着玩,又像是真的想打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一些什么。   黑叔被这一拳打懵了那么两秒,愣愣地看着华茹,一脸木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干什么?”他回过神后第一句便是这三个字,语气夹杂着疑惑和生气等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我看到你的脸上有个蚊子。”她的语气则是颇为欠揍。   “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凌丸有些担心,他一字一顿道,嘴巴在不断打颤。   华茹的内心多少有些明白黑叔了。   这个男人虽说看着摇摆不定,但对她的指示倒是选择了相信,让他过来就过来,让他转头就转头,很乖。   “万征,万先生,还记得今天是第几天了吗?”少女突然将话头转到了光头男的身上。   “有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没什么问题,只是想到,今天好像是第17天……”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对方,看到那个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觉察到了时间不对,她立即改口道:“18天吧?好像是18天了。我们不是一直有点矛盾么?你看我们不爽,我们也看你不爽,你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好,而我们也睡不好。你执意要走,我们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两无瓜葛吧?”   这话有点厉害,光头男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外面的气温是个什么情况?她会不懂吗?她现在说这话就等于是在计划杀人。   光头男当初选择离开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有选择,此时留下来则是因为没得选择,不得不留下。   “抱歉,我不打算离开了,你如果不想看到我,你也可以自己选择离开。”光头男的脸皮突然变得极厚,连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表明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的视线有些意思,在凌丸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木屋里的几人大都相互有一些了解。凌丸的性子,想藏也藏不住。但是……光头男不怀疑吗?他难道不怀疑凌丸这种性子在暗世界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恐怕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给他打包票,证明了凌丸的性格是真的,而不是装的。   “各位,这么搞不好吧?现在外面挺冷的,谁出去都受不了。”黑叔充当起了和事佬。   他选择了站在中间而不是帮华茹,又或者是帮万征。   少女已经开了一个搞事的苗头,却被黑叔一把熄灭了。他不想借着这个机会驱逐光头男,也没有因此而去怼华茹。依然想要处于中间,无法做出最终的决定。   说好听点,这是妇人之仁,说难听点,这是墙头草,随风倒。   情况越来越不利了,对华茹而言。   她本来是想将光头男的注意力转移到黑叔的身上,但此时又因为自己的试探,万征重新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黑叔有保护他的意思,而少女则是公然有害死他的意思。   对光头男万征来说,黑叔不一定是个队友,还需争观察。而华茹呢?她一定不是队友。   她为何敢这么浪?因为有凌丸。   华茹知道他的底线,只要掌握一个度,很容易控制他。因此,她无论何时都至少拥有一个队友。 第99节 现世   【时间倒退到20天以前】   【视角切换到玛丽苏】   放下手里的电话,她裸着身子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一脸潮红,像是刚刚才做完什么激烈的运动似的,浑身还残留着许多汗珠。   停顿了片刻以后,她的右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慢慢摸到了身下,不过这手终究还是停住了,没有更深一步的举动。   叹了叹气,她不情愿地爬了起来,慢慢穿上了没有几块布料的衣服。出门以前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拉开,顿了几秒钟以后,回到寝室挑了一件大风衣披上了。   ……   “如果不是感觉你依然浑身骚气,我差点就要以为现在的你是个冒牌货了。”龙傲天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他的眼睛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而且还肯穿衣服了,你到底是不是咖喱棒?”   华茹猜对了,这两个人确实是认识的,但她不知道的是……事情还要更复杂。   面对那个男人的讥讽,玛丽苏没有接话,她平静地坐了下来。   按下餐台旁边的按钮,她朝着远程呼叫系统说道:“一杯橙汁。”   这个包间很大,能容得下十多人,不过这里头只有她们两人。   墙壁上有个电子屏,屏幕上显示着几行字。   房间:B2   包时:12:00—16:00   当前剩余:178分钟   通行状态:安全   毫无疑问,这个房间是特殊的,藏着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疯老师呢?”玛丽苏无聊地玩弄着头发。   “封老师每次都比你早到那么几分钟,不过你这次出乎预料提早了半小时。”龙傲天正在看报纸,他同样也很无聊。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房间内突然响起了‘滴’的一声,墙壁屏幕上所显示的字突然变了,最后一行的通行状态由原本的“安全”变成了红色的“危险”二字。   他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一脸疑惑。感觉自己要等的人来了,可又不符合逻辑,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老师不可能来得那么早。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了。   “嘿,瞧瞧这是谁?我可爱的咖喱棒,竟然到得比为师还早?”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嘴边蓄着一圈黑白参半的短胡子。   他仿佛看到了老朋友似的非常热情地与玛丽苏拥抱在了一起,并且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死老头,滚开。”玛丽苏推开了他,对方的胡子扎在她的额头上有些难受。不过她手上也没下什么重力,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罢了。   “嘿!瞧瞧小黄,一脸震惊是不是?没想到为师到得那么早吧?”老头又热情地抱起了龙傲天。   招呼打过之后,他将餐桌旁的椅子摆列了整齐,只留下了八张,其余的都放到了角落。   屋内墙壁上的字再次发生了变化,最后一行的通行状态从红色的“危险”二字变回了绿色的“安全”二字。   龙傲天确实没有想到这个老人会到得那么早,因为这几个月大家见过无数次了,那家伙每次都会比玛丽苏早几分钟才到。   以往龙傲天开好房间以后,若是说了10点见面,玛丽苏肯定就会迟到那么半个小时以上,最少10点半才出现,而封老师又会在10点25分左右准时出现。唯独这次是例外的,约好了13点见面,玛丽苏不仅准时赴约了,就连封老师也提前到达。   “我可爱的学生前几天遭遇了那么悲惨的事情,我就想着,她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会禁欲了吧,那么这次总该会准时到场了吧?结果我也就提前来了,你看,我可爱的学生果然准时来了,就连衣服都穿得正常一些了。”老人仿佛猜到了龙傲天想说什么似的,没等他开口问,自己就主动进行了解答。   龙傲天没有反驳,哪怕老人的推断漏洞百出也没有去反驳。   “封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变故?”他将话题拉到了正路。   “不错,聪明。”老人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按下了餐台旁的按钮,“老夏,给我来瓶二锅头。”   “老封啊,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餐台旁边的对讲器里传来了另外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嘿,当然啊!要不要来喝两杯?”封老头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猜到对方的回答了。   “算了,有空吧。”那头的人拒绝了,语气中有一丝惋惜。   挂机后,老者将一个箱子放在了桌上,从里头拿出了两个资料袋各自递给了龙傲天和玛丽苏。   玛丽苏倒是不急,她侧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龙傲天则是一脸凝重地拆开了文件袋。当他的手摸到文件袋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沉,资料比以往多了很多。   “老师,这……”   “小黄,先看了再问,你马上就会有更多的疑问,到时候一起问。”封老头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   龙傲天倒出了袋子里的东西,足足三十张A4纸,合计60页。   粗略查阅了一遍,大部分资料与往常所看到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平均每两张纸,也就是四页记录了一个人的资料。本次的资料有七个人,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平均一人只有两张纸,那么怎么这里会多到有三十张呢?多出来的十六张纸是什么意思?   “林诚,男,26岁……张五常……王觉……马科……凌丸……杜黑……于娜?”龙傲天一边翻阅一边将眼前所见的一些资料不知不觉读了出来,一遍过后开始第二遍,第二遍他停在了一个人的资料上面又复述了一遍,“于娜,女,原名华画龙,男……”   问题便出在这,这个目前叫做‘于娜’的女人,她的资料足足有九张纸,也就是18页。剩下的则是凌丸和杜黑,这两人的资料比起其他人相对多了几页。   “封老师,你的意思是……重点观察这个于娜?不过,我们不是已经打算对她用那个吗?”龙傲天现在满脑子的疑惑,只能一个一个慢慢来。   “我打算做三手准备,首先是老方法,第二就是暗杀,假设前面两个办法都失败了,你们就得靠这些资料跟她对上,多熟悉敌人一分,自身就多一分安全。”老者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变得非常严肃。   “老师,既然她那么危险,我们能不能避……”   “很遗憾,晚了,你们之间已经有过接触了。”老者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将气氛缓和了一些,“对了,这两天你们多看看奥斯卡影帝提名的影片,学习学习,争取两天内把演技提高一个层次。不是在说笑,否则,你们可能会死在下一场。” 第100节 入场   这次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并非是历来最久的一次,但也能排入几十次会谈中的前五了,由此可见重要性非同一般。   离开后,玛丽苏拿着文件袋径直回家了,随手将袋子放在桌上,并未仔细查阅。   保护时间还有两天,不用急,先睡一天的觉再说。   按照以往的惯例,既然拿到这些人的资料,那么就代表能按照老样子投毒了。万一今天就投毒把那个叫于什么的女人干掉了呢?这资料看着也是多余,浪费时间。   所以,她依旧如同往常那般先玩个两天,等最后一天再努力一下。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里我们快进一下,反正房间里这一天发生的无非是绅士们爱看的事。   次日,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但诸多不顺。   又一天过去了,第四天,眼看保护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她的电话终于响了。   按下接听,里头传来了老人的声音:“变化三,步进。”   听到对方的话以后,玛丽苏总算来了一些精神,她放下手里正在查阅的文件,说:“你打错电话了。”   “单单单单双双双,今晚出虎,红波。”   “我不买彩票,你打错了。”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思考片刻,她在资料堆中翻找了一会,留在面前的只剩下几份文件。   林诚、凌丸、杜黑、于娜……   刚才那个电话自然不是打错,而是很浅显的暗号。   投毒很有可能已经失败又或者没机会下手。   这种情况不是没遇到过,相反,还常常遇到。这就是玛丽苏偷懒的原因之一,因为不确定能毒死谁,所以等到上边告知了结果,再重点研究文件袋里的资料也不迟。   十分钟后,电话突然又响了。有些出乎预料,是龙傲天打过来的。   两人在老地方见了面,还是那个奇怪的B2房间,这很罕见。   他们都接到了那一通电话,但龙傲天仔细去询问了一番,感觉到了事情有些棘手,因此,他约了玛丽苏出来进行更细致的行动探讨。   先假设,假设投毒和暗杀的计划都失败,到时候进入游戏内就变得比较危险了。此次漏网之鱼的关系有些复杂,林诚无所谓。重点还是凌丸、杜黑、于娜三人。   龙傲天知道玛丽苏的德性,觉得她可能搞不定于娜。因此,他千叮万嘱告诫她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得防着于娜拉帮结派。   两人对细节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探讨,看着时间快要到了,他们不得不回家开始准备。   临走前,玛丽苏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先走的龙傲天抛下一句话:“要不……我们提早入场?避开这一期?”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答:“那么不可控的因素还会更多,至少这一批还有那么多个人是了解的,如果我们提前入场,进入的可就是完全无法掌控的地方了。”   玛丽苏无话可说,因为龙傲天说得对。一个是完全无法控制的世界,一个是一定程度上可控的世界,哪个更好?很明显。如果就因为于娜三人而害怕,选择避开,未免太可笑了一些,毕竟那么多次暗世界都走过来了,什么人没见过?丧心病狂的玩家见得太多了,不缺这一个。   “情报真的准确吗?那个女人的实力真的值得我们这么对待吗?”玛丽苏仍然有些不相信。   “准确,老熟人了,你们三队的一个熟人给的情报。我昨天还联系过他,再次确认了没问题。他跟那个于娜玩过一场。”龙傲天一脸凝重的神色,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初确认那些情报时的场面。   玛丽苏觉得这些资料太假也是有原因的,哪怕是他,他在初看到于娜的资料时也觉得太假。   直到昨天跟三队的情报提供者谈过一次以后,他才觉得真实了一些。   难怪封老师会那么开心,他大概是觉得遇到对手了吧。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老师就已经知道暗杀和投毒会失败,甚至看到了下一场暗世界的结局了。   龙傲天很认真,这几天他都在磨炼演技,甚至在空闲的时间还跑去街上伪装成乞丐骗钱,以证明自己的演技是否成功。   他可比玛丽苏勤奋得多,因为他不想死。   回家没多久,脑海中突然就响起了入场的提示,有些突然,系统竟然是掐着72小时的极限保护时间,刚刚度过保护期就立刻选上了他。   掏出电话,他拨打了一个号码,有些计划他还需要确认一番……   在入场二十分钟前,玛丽苏也在做出击的准备。她的大腿根挂着两个枪套,里面准备了几把匕首和手枪。别想多了,这里有现实世界的东西也有暗世界兑换的,明知道某些东西带不进去,她仍然想要尝试。   然后是必备的打火机,她用右手夹着,慢慢伸到了自己的裙下,塞到某个难以令人想象的地方。   龙、玛二人的出击准备比华茹要复杂得多,这两人几乎将自己弄成了长途跋涉的旅行者似的,浑身大包小包。   然而……   进入暗世界以后,他们被打回了原型,身上大多数的东西都被强制性剥离了,只留下某些特殊的东西。   先是身上的衣服,防弹衣,战术背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没带进来,身上只留下两件衣服。感受到小手臂衣袖里的重量,他大致明白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被留下来了。   瞥了玛丽苏一眼,那个家伙身上的东西也应该都被剔除了,此时就穿着那么几件类似情趣用的衣服或者逛夜店的衣服站在雪地上,短暂发抖了一阵以后就开始憋着忍耐了。   龙傲天悄悄打起了暗号,他的视线不断乱飘,一边观察众人,一边与队友通讯。   资料上所提到的那几人都已经找到,他很快就搞明白了第一个死掉的会是谁。在场的有15个人,想要找到这些目标并不难。   “你又在啊?真是巧啊!我们又遇到了。”说话的是资料上叫做凌丸的家伙,他面朝着于娜,两人果然是认识的。   不能给他们明着抱团,先掐一下,等以后再曝光他们私底下的身份,栽赃他们在现实世界是队友却不主动说出来,图谋不轨。   想到这,龙傲天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好了,各位。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一说。” 第101节 忽悠   龙傲天的脑子正在快速运转着,思考着每个计划该如何实施。他始终让自己保持在思路清晰的状态下,提前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按照约定好的,他需要和玛丽苏保持敌对的状态,当然,这是表面上,私底下两人自然是队友,这一点没跑,除非被游戏规则限制。   感觉到其他人已经缓过来了,正在观察环境。他故意盯着玛丽苏,眼神相当冰凉,保持了较长的时间,生怕别人没注意到。这自然是演出来的,为了给别人制造假象,让人以为他和她有恩怨。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别小看了这个动作,里头传递的意思可不少。一方面能给别人制造一个敌对的假象,另外一方面可以给以后要做的事情埋下伏笔。   在以后,他会表明和玛丽苏是不同的两个阵营,随后再提出各自的主张,自然就有人会选边站位了。以这种方法来将人群进行分割,防止众人抱成一团。   当下要做的是夺权,拥有话语权,得在人群中鹤立。   这个套路他用过很多次,已经相当熟练了。只不过本次暗世界出现了一个演戏高手,职业克制,他才不得不小心翼翼。   其他人此时都在议论纷纷,讨论的东西五花八门,仿佛菜市场一般。   “各位,冷静一下,听我说。”龙傲天再次发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感觉到于娜这个阶段似乎不想出头,因此,他打算先声夺人,“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你们这次暗世界是个人模式,比谁生存得久,在这种地方食物的短缺……”   “你谁啊?你又怎么知道是个人模式?你瞎叨叨我怎么听不懂?”某个少年打断了他的话。   龙傲天瞥了他一眼,是认识的。封老师所给的资料当中提到过这个人,真名叫:林诚。   这个少年有些意思,现实世界的行踪飘忽不定,每个城市只待一天或者两天。因为投毒成本太大,加上这个少年的实力不是很强。负责搞暗杀的那帮人放弃了。   对付这家伙不难,他很喜欢搞事,属于宁愿多BB也不愿动手的那类人,表面看着很虎,实际上相当胆小,欺软怕硬。   面对林诚的质问,龙傲天没有慌乱,他早就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了。   “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他不慌不忙地按照计划实施着。   接下来,他将编排好的故事慢慢说了出去。   在这个故事中,龙傲天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现在这些玩家很相似的世界。现实里的地域构造差不多,甚至也有个所谓的‘暗世界’。但是,龙傲天那边的任务世界不叫‘暗世界’,而是叫做‘主神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每过十天,玩家就要去特殊地方执行任务。传送进入的特殊地方通常是电影世界、游戏世界、动漫世界。而这一次,龙傲天传送进了一个漫画世界,就是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除了龙傲天,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漫画里的人物,但他们却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虚构故事里的人物。   龙傲天在执行任务以前看过这本漫画,所以知道以后的剧情。   听到他的解说,其他人自然是不信的。信息量太大,也太过于骇人听闻。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果不其然,少年林诚仿佛在唱双簧似的,主动跳出来代表了其他人反驳:“蛤?你在逗我?”   他自然不清楚自己一步一步掉进了别人的圈套,龙傲天走到了他的身边,“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叫林诚,原本26岁,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创建出来的。”   少年顿了片刻,瞳孔急速缩小。   自己的信息是怎么暴露的?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你说是就是了?”他下意识反驳着,不愿承认这些事。   从语气中就能感觉到这家伙已经怂了。   计划是成功的,到目前为止都没人进行强有力的阻挠。当然,这还不够,仅仅只是一个人,说服力太小了。因此,龙傲天又主动点出了光头男的身份。   眼看大家都被暂时唬住,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拙劣的演技,一群杂鱼。”说话的是一个染着蓝发的男人,他双手环胸抱着,正用蔑视的眼神盯着这边。   被看穿了?   龙傲天的心脏在这一刻甚至都慢了半拍,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没能恢复思考能力。   不不不!应该只是投石问路。绝对没人能看穿这一切,毕竟自己还没露出什么破绽,不该被识破。那个蓝毛男子应该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看破这一切了。   想明白以后,龙傲天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尤其是脸上的神色得保持自然。与此同时,他也暗暗记下了那个蓝毛男,可能会是个麻烦的家伙。   由于光头男的沉默再加上少年林诚语气上的改变,众人此时已经入套了,虽说还没完全相信,但至少也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了。   蓝毛男子虽然一语道破,但他却没有补全细节,没有提出有力的证据,因此,许多人对这个男人的话只当是耳旁风。   而在此时,龙傲天又加了一把劲,将那个故事再完善了一下。   重点是超能力,此时要引出超能力这个点。   他在说话的时候,恐怕没人注意到他右手的动作是有深意的,看似在胡乱挥舞,仿佛演讲时的随性动作,其实他已经将衣袖里的打火机悄悄抖到手心,并暗暗隐藏着,没有让其他人看到。   魔术?看似很神奇,但若是揭穿了手法,你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龙傲天正是用了这种障眼法,在编故事忽悠众人的同时,他已经将道具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他打了个响指,再迅速摊开右手,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颗手榴弹。当然,这只是一个打火机,只不过外观被做成了手榴弹的模样,相当逼真,很有欺骗性。   而且他也没打算让别人近距离触摸,那会被识破。   “这是很简单的空间存储……”   一边为自己的魔术披上了超能力的外衣,一边准备着收尾。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挑选了一个不错的角度,让大家刚好看不到他手里的东西。随后,他又用食指和大拇指配合打了一个响指,再利用剩下的三根手指头将手榴弹朝着内部用力一推,将它推入了衣袖中,藏了起来。   以观众的角度观看效果是不同的,他们只看得到这个手榴弹打了一个响指就突然出现了,再打一个响指又瞬间消失,简直魔法!   “杂鱼的障眼法,玩过魔术的都能做到,也就骗骗同样是杂鱼的你们。”那个蓝毛男又说话了,他倚靠在一颗树旁,依旧用高傲的眼神看着这边。   龙傲天的心脏扑通扑通飞快跳动着,但脸上装得很像,没有接过对方的话。 第102节 演戏   “先生,假设我们真的是虚构的人物,是个漫画里面的人物。那么……”资料上叫做于娜的那个少女说话了,从表面上看起来,她显得很柔弱,属于一拳能打死的那种弱鸡,但龙傲天不敢掉以轻心,仔细将少女接下来所说的话都记在了心理:“熟悉剧情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你告诉了我们剧情,我们就很有可能不会按照原本的剧情走,那么你熟知剧情的优势就没有了。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目的呢?”   有陷阱!   由于提高了警惕,龙傲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言语中的陷阱。   首先,那个少女的用词非常有意思,她用“我们”这个词语来形容除了龙傲天以外的其他人,也就是进行了人群分割,将龙傲天单独划分为了一个阵营,而又将其他所有人划分到了另外一个阵营。说简单点,这个用词是排外的意思,将“高人一等”的龙傲天排除到了外边。   若是没有注意,这个语言陷阱是很容易中招的。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的队友在上一次的主神世界都死了,而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个《暗世界》的漫画我是看过的,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在座的各位……”   龙傲天也掐着词汇,将自己和其他人看成了一个整体。   他点明了自己与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体的,有着共同的利益以及共同的敌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继续将话题给拉回了自己所编排的那个故事上边,因为这个故事正好可以应付此时的小难点。   他特意点明了自己熟知未来的剧情;知道这里每个人的身份;知道谁是好是坏;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死亡。   想要让自己拥有‘预知能力’,首先他就需要让别人相信自己真的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当这个先决条件搞定以后;当别人真的以为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并且熟知以后剧情的时候,他就差不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接下来便是与玛丽苏唱双簧的时间,由于双方已经把这套路玩了多次,并且在现实世界也对细节进行了补充演练。所以,两人演得那可是相当逼真,令人几乎觉察不出是在演戏。   玛丽苏的身份当然也得编造得叼炸天,否则不好带队,他们必须得是人群中鹤立的。但不可否认,华茹抓住了这个套路的弱点,那就是容易被排外。鹤立鸡群需要掌握一个度,过了一步那就容易被孤立,少了那么一步,才容易成为令人信服的带头大哥。   但华茹抓住了这个点,故意推了那么一把,让龙傲天失衡,过了这个度。   所以,学好语文是很重要的,很多时候就是那么一个简单的词语就能导致满盘皆输。   但是……   很奇怪,华茹起初并未追击,她没有咬着这个点不放。   龙傲天以为少女故意用了“你”和“我们”这样的词汇来进行团队分割,可少女似乎并没有朝着这方面穷追猛打。她很细心在过问超能力和穿越的事情,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词汇有问题。   莫非是想多了?   再仔细分析少女的言论,发现她正在考证,不断提出一些极具威胁力的疑问,像是在求证龙傲天和玛丽苏的身份。并未咬文嚼字将人群乱带。   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很在意龙、华二人的交锋。   龙傲天恍然大悟,少女是想要夺权,她此时太高调了。表面上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少女针对龙傲天的质问却是所有人都想问的,她无形之中做了群众的代表,将他们的问题给问了出来。这是故意在刷脸熟,为了争权而在做铺垫。   龙傲天暗暗瞥了大叔张五常和其他资料在手的人一眼,又观察了一下玛丽苏。   当下立刻做出了决定,改主动为被动,先入她的套,后发制人。   华茹既然要争权,不如就让她去争。若此时龙傲天跳出来,这就变成了他和她两人的战斗,万一还有其他人在坐等渔翁之利呢?   不如收一收力,总有人会不服她,试试看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   龙傲天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主要在于他还有很多底牌。他掌握着少女的资料,这些资料曝出去那可不得了,很容易挑起众人对她的戒备。   因此,龙傲天故意入了少女的套,没有理会言语中的陷阱。一方面想要以此来降低少女对他的评级,他可以将自己伪装成脑残。另外一方面可以试探其他人的本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能力的人跳出来。   有人正捂着嘴咳嗽着了,他悄悄瞥了那人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龙傲天依然在演戏,与玛丽苏演对台戏。两人仿佛是敌人似的,不过却是单方面的针对。   在他所编造的故事里,自己熟知以后的剧情,在未来的剧情里,玛丽苏是敌人。因此,龙傲天在此时就已经开始针对这个玛丽苏,表面上的功夫自然要做好,必须得带着那么一点淡淡的敌意。   龙、玛二人的言行举止全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一切都是有深意的,为了后边的事情做铺垫。   故事差不多编完之后,大家都没有什么想问或者想说的了。   正在此时,暗世界的游戏提示出现了。   天空中漂浮着游戏规则:生存20天。   仅此而已,本次暗世界只有那么一句话。   众人看着天空中的300秒倒计时,每个人的内心都很复杂。龙傲天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因为他的‘预测’是正确的,本次暗世界确实是以生存为主。   若他在事后才提出这个,那算不上什么。但他却是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就‘预料’到了本次暗世界的主要目的,这可就有些不得了。   因此,他穿越者的身份更加真实了。又因为他的身份被‘证实’,玛丽苏那特殊的身份也间接被证实。   龙傲天主动靠进了人群,开始了拉拢人心的第二方案,与张五常等人聊起了天。好几人围了过来,看得出来,他此时相当受欢迎。   而另外一头的玛丽苏也自个一边待着去了,她看中了蓝毛男张浩天。   刚才这个蓝毛男对龙傲天有些鄙夷,已经闹了不愉快,那么,等会一旦分队伍了,这家伙有很大的概率会追随另外一人,又或者自立门户,因此,玛丽苏故意接近蓝毛张浩天,想要将这个人争取过来。   除了龙、玛二人所故意弄出来的小团体以外,现场还有好几个小团体,其中一个也就是华茹的三人团队。她与凌丸和黑叔是一个整体,这一点没错,他们甚至毫无遮掩地聚集在了一起压低嗓子聊天。   这出戏,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幕了,也就是玛丽苏超能力的展示。   封老师所给的资料是正确的,那个壮汉既有色心又有色胆。当玛丽苏稍微靠近蓝毛张浩天以后,壮汉的视线在华茹和玛丽苏之间摇摆不定,许久之后,他终究还是选上了骚气冲天的玛丽苏。   第二幕开始了,咳嗽着的壮汉拖动着虚浮的步伐靠着了粉毛少女,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色憋得通红,眼睛正在翻白眼,游离于清醒和昏迷之间。路过少女身旁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撞到了她,并且还用那条贼溜溜的手在她臀部捏了一下。   他是有借口的,在此时他依然还能想到用自己的感冒发烧来掩盖咸猪手。   恐怕没人注意到玛丽苏此时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借机发怒,与之争吵了一会,随后才抬起右手,默默念起了表演用的‘咒语’。 第103节 当时   那个壮汉死了吗?   是的,死了。当然,以暗世界的标准来说,他当前还没被判定为死亡,还会延缓一定的时间。总之,那个男人死定了,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其他人已经吓傻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53秒,现在都还没开始游戏,怎么能杀人?又是怎么杀人的?凭空念念咒语就杀人了?   有个人的脑子转得很快,他留着一头能反光的发型,在所有人还在发愣的时候,他过去剥死者的衣服了。   这家伙很懂,看准了最稀缺的是什么东西。本次暗世界是在雪原上,太冷了。衣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多一件保暖的衣服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这个光头男去剥壮汉衣服的时候,有人出来阻挠了,是凌丸。   凌丸以为这个壮汉还没死,想要守住壮汉身上的衣服,他自然不是为了自己谋私,而确确实实是为了地上的死者。但这举动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单纯了,多以为他这是伪善,其实自己也是想要衣服的,只不过没有掩盖自己肮脏手段的理由。   紧接着,两人动手了。光头男懒得跟凌丸废话,一脚将之踹翻,正欲追加攻击时,他被赶过来支援的黑叔拦住了。   不过,黑叔并不是他的对手,被一拳给撂倒。   此情此景让围观者们遐想连连,从这一场冲突当中看出了黑叔、凌丸、华茹三人可能有些问题。   最终,衣服还是被光头男剥走了。   有人出言阻止,但没什么阻挠力度。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头男将衣服带走,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此时,龙傲天和玛丽苏的身份就更加牢固了,他们之间相互证明了对方。龙傲天用‘预知’证明了玛丽苏也是个穿越者,而玛丽苏则是用‘超能力’证明了龙傲天那些话的真实性。   其他人都怂了起来,无人敢出头。   龙傲天顺势拿下了大哥位,带领人群离开了出生点,开始朝着其他方向进发。   很快,新的一场戏开始上演,也就是分割团队。这场戏的关键人物也进入状态了,那家伙藏在人群里,不是很显眼。他正捂着嘴低声咳嗽着,脸色非常糟糕,脚步虚浮,与刚才那位壮汉差不多。   感觉到时候差不多了,龙傲天悄悄打了个暗号,与玛丽苏开始谈论起了本次暗世界的事情,并且,两人所谈及的内容越来越冲突。   终于,他们在物资分配这方面达到了分歧的顶点。   龙傲天主张所有人的物资集中分配,而玛丽苏则认为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生活自理。   两人的想法是有冲突的,代表了两个不同的群体。   龙傲天的这个想法适合弱者,适合那种本身就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物资的人。这就好比,你每个月的收入是零,而队伍内有个大佬的收入是一万,按照龙傲天的主张,这位大佬得把自己的收入上交,再均分给大家。无论你做得有多好,你的成果都会瓜分,无论你做得有多差,你都能得到来自团队的生活保障。   龙傲天并未详细解释这个主张,因此,许多人遐想连连,心思各异。   玛丽苏这边呢?玛丽苏这边主张所有人生活自理。这对有上进心的强者是有利的,自己的能力越强,活得将会越是自在。但自身实力太弱,将会寸步难行。   两人的主张各有长短,对比很鲜明。   一山容不下二虎,两人的理念冲突太厉害,因此而打起来了。不过这只是演戏,拖延时间的伎俩之一。   人群中第二个会毒发的家伙此时还硬抗着,没有倒下。龙傲天和玛丽苏打起了对战,这些武学招式都是演练过的,因此,他们的对战很有看头,简直就像是武侠电视剧里的对决场面,互有攻防,招式极其华丽。   拖延了近十分钟,眼看目标人物已经要到极限了,龙傲天打了个暗号,两人开始了最后的收尾。   玛丽苏施展起了自己的‘杀人咒语’,不过却‘打歪’了,龙傲天假装避开了这个咒语,其他人也下意识跟着闪避。   某个人躲闪不及,倒在了地上,死了。   他的死亡其实还有些其他的门道,没有那么简单,强烈的情绪更容易导致毒发攻心。只怕在刚才那一瞬间,这家伙的恐惧感上升到了极致吧。   之后,分队了。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也许你觉得跟着龙傲天是好的,但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同理,大家对玛丽苏的印象也各不相同。有人觉得龙傲天是为了队伍好,觉得他是个好人,因此选择跟着他走了。当然,也有人觉得玛丽苏心狠手辣,是个生存老手,这样的人才值得做队友,这样的大哥才能带领小弟们活下去,那些人便跟着她走了。   活着的14人分成了两个队伍,各自离开了。   至此,龙、玛二人大获成功,本次暗世界的走向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   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倒也简单,被后来的华茹猜对了。双方互相派人去送死,将两边的人数进行削减。   选择营地的时候,他故意选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扎营点距离分开的岔路也不是很远,为的是给玛丽苏她们行方便。   结果被张五常看出来了,那个大叔似乎有些野外生存的经验。   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预料之外的事情,赵丽离尽然粘过来了,他想要借龙傲天的力量庇佑她自己。   面对这个女人的投怀送抱,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因为还用得上,有不错的利用价值。与这女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当晚,龙傲天与华茹开始较劲了。华茹想要争夺大哥位,她是有资本的,一方面有黑叔和凌丸的支持,另外一方面是……她对于团队生存有一定的价值,不仅会烧陶,指挥能力也十分出色,有个不错的脑子。   龙傲天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个少女夺权,他跟她怼上了。   少女的推断很厉害,配合上那演技,让人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她把龙傲天形容成了一个居心不良的阴谋家。为了达成她自己的目的,她将一大堆的屎盆子都扣在了龙傲天的头上。   而龙傲天呢?龙傲天自然也是有底牌的,那就是华茹这个人以往的所作所为。   他在众人的印象中是个穿越者,是个熟知剧情和其他人资料的特殊玩家。因此,他所说的话,杀伤力很强,远远不是华茹能比的。   但不可否认,大叔张五常、胖宅赵鸣都担心华茹的三人小团队,他们三人抱团,给了华茹很大的发言资本。   最终龙傲天和她是两败俱伤,反而给大叔张五常捡到了便宜。 第104节 大敌   龙傲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于娜的实力了,恨不得撕掉她那张嘴。   若这个少女堂堂正正和他战斗,他不至于那么担忧。偏偏这个少女太下流,太不要脸了。瞎姬八在那胡扯,有的没有的东西都扯了出来,硬生生把死的说成是活的,简直就是指鹿为马,偏偏还能让人信服。   因此,龙傲天选择了保守的做法,那就是战略性退缩,没有在第一天晚上就与之硬刚。   他有的是机会翻盘,没有必要在此时就豁出命去作死。   张五常因为一些意外,他离毒发还有一段时间。大哥位让给他倒也无妨,他早晚得死,毕竟本次暗世界长达20天,够用了。而这段时间当然不能闲着,得趁机分化于娜的羽翼,也就是黑叔与凌丸。还得将胖宅赵鸣也给争取过来,当然,能把大叔张五常一块拉入自己的阵营那就更好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有好也有坏。   好的就是……胖宅赵鸣很轻易就被拉拢过来了。于娜的外貌对这家伙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根本就无法抗拒这具精心捏造出来的专业观赏型萌妹子。龙傲天利用这一点随便诱惑了一下,赵鸣立刻就同意联手了。   除了赵鸣这里有收获以外,其他地方也有不错的成果。于娜的团队内部出问题了,黑叔开始摇摆不定。   除此之外,赵丽离对龙傲天的依靠更深了,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认准了龙傲天这个穿越者,已经把全部的宝都压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坏事也是有的,大叔张五常有偏向于娜的意思。这会有什么影响呢?很有可能在张五常死亡以前,于娜会变相以队伍智囊的身份掌控这个团队。   接下来的行动,龙傲天变得更小心翼翼了。与黑叔外出的时候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没有在此时就干掉这个男人。   他步步为营地计划着一切,努力排除掉意外或者降低意外对原计划的影响,没有急功近利。   明明有很多干掉队友的机会他也没有贸然出手,一直在等待张五常毒发,直到第四天的凌晨。那一天,他感觉到大叔要撑不住了,时间就是这个凌晨左右。   外人还以为大叔得的是寻常的感冒,因此而不断在咳嗽。真实情况只有龙傲天和玛丽苏明白。   那天凌晨,玛丽苏并不在外边,她只是提早在外边留下了脚印,让人以为她当时就在外边施展诅咒杀了大叔张五常。在那种气温下,凭着她身上那点布料怎么可能长时间坚持得住?因此,她的脚印是提前留下的。   龙傲天知道这一点,并且在张五常毒发以后故意把别人引到了脚印的地方,更让大家以为玛丽苏刚才就在这。   屋外留下的脚印其实有两手作用,不仅可以把这些痕迹丢给玛丽苏,也能栽赃给华茹,毕竟就她们的脚掌大小合适雪地上的脚印。   在龙傲天的心里其实已经编好了很多套的说辞。例如,外边的脚印是华茹造假的,她毒杀了张五常,其后在外面制造假脚印,假装玛丽苏来过。   在做好了几乎完全的准备以后他才动手,脑海中存着多套对敌方案,随时可以根据事态的发展进行调整。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少女竟然果断跑路了,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预兆都没有。   当时的龙傲天内心是非常艹蛋的,从未见过如此狡诈下流之辈。这话其实也不对,他在暗世界玩了已经很久,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是见过的。只不过,他没有见过集合了那么多下流的属性到了一个少女的身上。   这个于娜真是有够不要脸。   演戏、栽赃、卖队友、卖肉、跑路,一气呵成。   是碧池中的豪杰。   放这种无耻之徒归山绝非好事,只怕日后会反咬一口,还是非常凶狠的一大口。   那天凌晨发现少女丢下队友跑路之后,龙傲天冒着严寒追了出去,想要永绝后患。不是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强了。追出去的三人被于娜耍得团团转,最终只得无功而返。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陷阱,还在进入游戏前就熟记了目标的资料,两份保险加起来本应该会彻底干掉于娜这个碍事的家伙,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竟然被她从容不迫地跑掉了。   她为什么会跑得这么熟练?   从资料上来看,这个于娜也不过是个新人罢了,在暗世界才玩过几次而已。如果她很擅长跑路,怎么可能还会有凌丸和黑叔这种能长期配合的队友?队友又怎么会信任一个善于卖队友的家伙?   龙傲天想不通了。总之,他失策了,棋差一着,放了一只老虎归山了。   为了弥补这个失误,他不得不搞迁移。火源是个麻烦的事,凌丸和赵鸣没有打火机,黑叔的打火机则是被于娜拿走了。而赵丽离,她则是自称打火机掉了。龙傲天呢?他是有打火机的,也就是藏着的手榴弹,这玩意能拿出来吗?当然不能。   好在凌丸跟着于娜学过钻木取火,他们才不至于冻死。   张五常和于娜都不在之后,这个团队的大哥自然就是龙傲天了,无人能与他争夺。   掌权后,龙傲天对夜晚的执勤人员重新进行了安排。那个时候他其实对其他人已经诞生了浓厚的杀意,不过,考虑到成功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而是继续按照计划行动。   玛丽苏当时距离龙傲天搬迁后的营地很近,她追着他的暗号来的,了解这天晚上需要配合演演戏。考虑到气温的原因,无法长时间在外边活动,玛丽苏就故意将自己的临时营地做得较近一些,方便偷袭和回营。   那天凌晨轮到赵鸣放哨的时候,玛丽苏摸黑过来了。   她当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配合龙傲天来演戏。胖宅赵鸣放哨时听到了脚印声,那不是错觉,确实是玛丽苏故意弄出的声音。她在外边转了一圈就走人了,毕竟太冷,没办法长时间活动。   龙傲天则是趁机安抚赵鸣,显得很关心这个队友,刷了一波好感度,也为数天之后吩咐队友危险探路送死的行为赚到了足够的好感度。   赵鸣在凌晨放哨的时候听到异响,龙傲天没有下令让其他人去探查,而是自己冒着危险去探查异动,这种行为很容易刷到属下们的好感度。   在最终让队友们去送死之前,他非常认真的处理着这些细节,努力当好一个令人信服的大哥。 第105节 晚矣   为了刷好感度,龙傲天可谓是费尽心机。   他将目标打到了赵丽离这个女人的身上,也就是希望她能配合着演个戏。   龙傲天声称凌丸和黑叔是于娜的余党,那两人可能暗藏祸心。自己的威望不足,希望赵丽离能配合着演戏刷团队威望。并且,他还把这当成了测试,说是要测试这个女人的忠诚度,看看她是否真的铁了心想跟着他混。   赵丽离咬了咬牙同意了,事实证明这个女人也是个狠人,而且一根筋。从最初就认定龙傲天以后便坚定不移的追随着这个男人,把他当成了靠山。   那天,他们演了个双簧。赵丽离去外边上厕所,许久也没有回来。   龙傲天准确预测到这个女人可能会冻死,随后去将那个女人救了回来。   一方面测试了她的忠诚度,一方面也让自己的‘预测’能力又展现了一次神威。   最后的最后,时机已经成熟,终于要开始卖队友了。   龙傲天知道玛丽苏的营地在哪,玛丽苏也知道龙傲天的营地在哪,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   雪地上的痕迹很难消除,尤其是脚印。然而,想要单纯通过脚印就找寻到目标是也有一定难度的,因为途中可以做出各种迷惑他人的假痕迹。其他人若是想要单凭玛丽苏所留下的脚印就追踪到目标,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哪怕耗时都要增加数倍,这是很浪费精力的一件事。   这些脚印其实也是龙傲天和玛丽苏之间相互交流的一种手段,步数和形状代表着不同的意思。他们已经是合作了无数次的老熟人,打暗号的方式五花八门,适用于各种不同的地形、场合。   双方早已明白了对方的安排。   龙傲天故意拆分了几个队员去外边搜寻,以他当时的威望,这个命令虽然显得有些危险,大家也照样愿意顶着危险去执行。   他计划第一轮先干掉黑叔,其次到凌丸,接着是赵鸣,最后是赵丽离。而玛丽苏那边对此也是有安排的,她先赚一波,第一轮先收龙傲天这边的一人。这也就是她那边两人一组巡逻的原因,方琉璃和少年林诚撞上了胖宅赵鸣。   赵鸣当晚没有回来,龙傲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随后,他变通了一下,开始第二阶段,让凌丸故意守家,实则是为了再次分化这个团队的力量。   黑叔当时对于赵丽离也被安排外出其实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这个女人太弱,没什么能力,这样的人都被派出去,能起到什么用?实际上龙傲天是为了杀掉他们收网。黑叔与凌丸是一块的,不能让这两人一起行动,因此才将他们分开。   龙傲天对这晚外出的行动解释比较模糊,可以说是偷袭对方的营地,也可以说是营救失踪的胖宅赵鸣。   他们找到了发生战斗的那个地方,地上的痕迹很多,像是死过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赵鸣死了,己方三人也就没有去袭营的理由了。因此,龙傲天悄悄用大拇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数字9,也就是中文的谐音‘救’。   大拇指比其他手指要粗一些,这个数字的字号也就比较大,像赵鸣留下的。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赵丽离发现了。她发现龙傲天悄悄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并且故意误导黑叔,怂恿黑叔继续去敌方的营地。   这个失误本来不应该犯的,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龙傲天此时更多的是防范着黑叔,没有防范死心塌地追随自己的赵丽离。而且夜色太暗,除非靠得很近,否则很难看清周围的景物。他本来以为借着夜色的掩护是万无一失的,却没注意到赵丽离几乎是贴着他的身,把他当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那个时候,赵丽离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何自己被拉着到这里来呢?为何龙傲天那么希望己方去玛丽苏那边的营地呢?   当然,以她的智商,她还无法洞悉一切,只能感觉到不对劲,并产生了一些危机感。   龙傲天既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是个穿越者,他做完任务就会回去,何必在乎这里其他人的生死呢?在他眼里,其他人应该只是NPC,连真人都算不上,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些NPC的生死呢?   赵丽离想到的便是这些,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被利用了,龙傲天只不过是想完成穿越者的任务,他其实是个外人!   除了龙傲天,其他所有人的目标是生存20天。只有这个穿越者还拥有另外的任务,他的任务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以赵丽离的智商能想到这些实属不易。之后,她稍微远离了这个男人一些,并想要通知黑叔,点醒他。然而,黑叔压根就不懂她的意思。   因为过于异常的行为,龙傲天注意到了她,并将她牢牢看紧了。   到达玛丽苏的营地以后,赵丽离脑海中的危机感变得愈加强烈了起来。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总是想不清到底哪里不对。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再被龙傲天牵着走,一定会出事,这个营地没有那么简单。   因此,当龙傲天和黑叔带着100%的把握开始潜伏前进的时候,赵丽离不顾一切转身跑路了。   越是正常的事情她越是觉得不正常,龙傲天既然要前进,她觉得后退便是正确的。   逃跑之后,有些事情愈发清楚了。凭她的智商,很多事情都是想不明白的。但她知道,假如龙傲天是坏的,那么反他的人自然就是好的,他所敌视的人也肯定是好的。一个人的脸浮现在了脑海中:早见沙织。   别误会,这个早见沙织只不过是本次暗世界华茹忽悠别人的假名罢了。   赵丽离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信错了人,后悔伙同龙傲天逼走了那个少女。   突然,眼前一黑,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还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她倒在了地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异样的额头,手上感受到了粘稠的液体。   身旁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夜色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脸。   赵丽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脑袋上挨了一铁棍。她想要呼救,然而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又是一棍打在了脸上。脸骨立刻凹了进去,甚至连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才明白自己一行人早就被跟踪了,这两人正是顺着脚印跟在了后边。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呼救,在乱棍之下,脑袋仿佛西瓜似的成了一块瓜皮,死状极其凄惨。 第106节 那晚   张浩天绝对是个狠角色,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多是动动嘴皮子,但真动起手来,丝毫不手软。   玛丽苏和他是一块行动的,他们的行动有些意思,故意将受伤的方琉璃放在了营地,随后就拉着张浩天外出巡逻去了。而张浩天呢……没有反对,仿佛丝毫不在意这怪异的行动计划。   在外巡逻了一段时间以后,两人非常巧合地发现了几行诡异的脚印,便在后边跟上了。   一切都挺巧合的,玛丽苏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给张浩天解释等会将要发生的事情。正在此时,耳旁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身旁这个蓝毛男子动手了,比杀人如麻的玛丽苏行动还果断。   将赵丽离一棍打残的正是张浩天,其后不给她呼救机会的也是张浩天,他下手可要比玛丽苏狠多了,每一击都是朝着赵丽离的脑袋上招呼,以致死为目标出的手,毫不手软。   玛丽苏的内心有些复杂,甚至还心生了一丝恐惧感。她觉得身旁这个男人的举动是故意做给自己的看的,仿佛是警告。   张浩天从一开始就当众指出龙傲天的手段是魔术,也指出这些都只不过是在演戏,他是个明白人。   玛丽苏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多想,眼前的这个张浩天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凶狠,只怕是想给她警告。   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多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似乎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对于任何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有惊讶,仿佛一切全都在预料之中。   此时的玛丽苏诞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她清楚自己没有超能力,武力值也是差得接近零,根本不可能是张浩天的对手。若这个男人此时起了歹意,她没有反抗的资本。   “走了,跟上。”张浩天气喘吁吁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这个男人并没有朝着哪方面去想,他继续追着脚印,朝着营地那边前进。   玛丽苏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在离开之前先将赵丽离的衣服扒了下来,给自己穿上。   现在已经暂时可以不用装下去了,超能力这些能暂时放一放了。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差不多要全灭,戏可以不用再尽全力去演了。   她不怕冷吗?怕的。只不过靠着意志力在支撑着,尚且能忍一忍。身子颤抖得厉害的时候就借故离开,又或者躲在篝火和其他地方保暖。   当他们两人回到营地旁的时候,龙傲天与黑叔也已经爬到了木屋旁,准备发动袭击了。屋内其实只有方琉璃一人,其他的都是假象。   玛丽苏看到了龙傲天所打的那个手势,那是让她负责堵截,协助的意思。说简单些,这就是抢分,龙傲天包办了那里的人,让玛丽苏不要抢,让她去做第二手准备,也就是守好外边。   “别上,我们等着。”玛丽苏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认同了那个男人的计划。   “所以,他跟你,是一伙的,没错吧?”张浩天指的是龙傲天。   身旁的少女没有回话,不知算不算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提方琉璃的事情,已经猜到那个女人即将死亡,却不打算去搭救。   果不其然,龙傲天下手非常果断,突袭进入木屋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死那个女人。并且,他还偷袭了黑叔。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事情,自己偷袭的影子被黑叔看到,导致偷袭失败。   玛丽苏一边暗暗咒骂着一边追了过去,张浩天看懂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了,也立刻拔腿追了过去。   脱离了火光的照射范围之后周围一片漆黑,距离稍远一些就只能靠着声音来追人,这对龙傲天三人是非常不利的。   若是不出意外,黑叔肯定是能跑掉的,只要他不脑残。好吧,在这关键的时刻他还真就脑残了。龙傲天假装自己被玛丽苏的超能力给控制了精神,并以此将黑叔给骗了回来,逮住了。   张浩天的地位有些尴尬,他既不是龙、玛二人的队友,又不算他们的敌人,他知道的东西有些多了。   龙傲天肯定是看他不爽的,多一个外人,自身就多了一分危险。他信任玛丽苏可不代表他也得信任张浩天。   在几人快要被冻死之前,黑叔灵机一动,使了个小计策,逃跑了。现场只剩下龙、玛、张,他们三人的关系有些复杂,但若是粗略去理,其实也不复杂。   龙傲天和玛丽苏肯定是队友,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两人开始联手对付张浩天,但玛丽苏还没出手,处于一个中立的状态下。   三人所处的位置比较靠近凌丸的营地,大约还有数分钟的路程,若是返回玛丽苏的营地,那可就远了,以几人的状态来看,怕是走不了那么远。更何况,龙傲天和张浩天还在对峙中,他们尚未分出胜负。   张浩天的武力值不算低,很能打,他本以为龙傲天应该只会一些花拳绣腿,却没想到这家伙不仅脑子好使,武力值也是强得有些惊人。   两人斗得难舍难分,谁也没有退缩。   “你确定还要跟我耗下去吗?”张浩天有些吃不消了,浑身已经麻木,甚至连痛意都感觉不到,嘴上的话也说不清楚。   “怎么?怕了?”龙傲天也是在逞强。   两人都知道继续拖延下去的后果。   在这种超低的气温之下,人若是静止不动,很快就会被冻死。更别说睡觉,在这雪地上躺一晚,必死,绝无存活的可能性。   因此,必须得有取暖的东西,那是基本的生存所需要的东西。哪怕没有火,至少也要保持一定的运动,借此发热,保持住体温。   但是……运动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人会出汗,而汗水会冻结,导致体温下降得或许更厉害。   他们二人便是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情况,身体已经很危险,怕是要撑不住了。   若张浩天或者龙傲天继续打下去、继续这么拖延,他们两人都会死。可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若是放走了张浩天,龙傲天的手段就全都曝光了。若张浩天放走了龙傲天,龙傲天日后也肯定是会来报仇的。   双方因此而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困境。 第107节 背水   龙傲天在本次暗世界所施展的手段绝对是经过苦练的,而不是随便脑子一转就能玩出这么大的局。   人家耗费了那么大精力编出来的可以多次反复使用的计划,会轻易放过张浩天这个知情人么?张浩天可没那么天真,他认为对方一定不会放过知道了太多的自己。   张浩天在最初其实还没想得那么多。他看得出来龙傲天有问题,也知道玛丽苏有问题。这两人是认识的,故意演戏可能是想针对某个人。   随着他们的手段慢慢被揭露,到了刚才黑叔被押着回去找凌丸。张浩天已经想明白更多的事情了。   龙傲天和玛丽苏能玩出那么大的一个局,这心思手段非同一般,不可能会留下知情人,他们没有理由会留活口。因此,张浩天在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假意押着黑叔,等待到营地后立刻反叛。   只可惜,原本一个好好的计划却被黑叔给捣乱了。   他逃跑之后,局势立刻就大变。张浩天还没来得及洗白,他自然不可能去凌丸的营地。龙傲天和玛丽苏呢?他们更加不可能再去那个地方。   双方发生了不死不休的交战,主要原因还是在张浩天的身上。他确信龙傲天不会放过自己,因此他必须要干掉这个男人。   “我们为什么不和气生财呢?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龙傲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言语麻痹着那个男人。   轮到他松口了,他感觉自己没办法立刻取下张浩天的命。   直到此时,龙傲天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要那么拼命。很简单,因为这个男人确实是在拼命。   他将张浩天逼到了绝路,因此,这个男人才会如此顽强。   “嘿……嘿嘿。”张浩天吐出了嘴里的血,不为所动,他紧紧握着金属棍,斗志依然高昂。   “没得谈咯?”龙傲天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可谓是怨恨到了极点。   张浩天没有回话,他从裤袋里掏出了两个打火机,在龙傲天的眼前晃了一阵,随后依次抛到了空中,两棍下去像棒球那样给打了个粉碎。   这态度很明确了,摒弃所有的退路,堵上一切背水一战。   龙傲天内心有些惊讶,不明白对方哪来的两个打火机。可惜,由于距离稍远,只能看到物体的黑影,无法看清打火机的细致外观,因此就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直觉告诉他,那可能是玛丽苏的。   等等!玛丽苏呢?!   龙傲天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那个少女的身影。   张浩天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此时竟然主动攻了过来。双方很快又打在了一起,武器上自然是张浩天占优,他拿着的可是金属棍子,一棍下去可是能把人打残的,不过也要看力度和角度。老实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龙傲天大骂那个男人愚蠢的同时也不得不抱着必死的决心迎战。战斗迅速从搏杀变成了死斗,从他们的气势来看,这一战必有一死。   但是……龙傲天的气势不可避免要比张浩天弱一些,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活下去的,不会交代在这个地方。相比于背水一战的张浩天,龙傲天的气势自然就被比了下去。   再次开战后,双方的态度变化导致手上的招式也有了新的变化。   张浩天压根就不急,他更注重防守了,似乎想要拖死龙傲天。而龙傲天呢?他有些焦急,频繁出手主动攻击,想要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   这些细节的变化导致结果有些出人预料,善于打斗的龙傲天竟然输了,他的左手被打断了,小手臂的位置肿胀起了一大块,明显骨折了。   还有一件事是导致他被打败的次要原因,那就是玛丽苏,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竟然不见了,只留下一行脚印,早已走远。   又气又惧的龙傲天面对严防死守的张浩天非常无力,最后,他拔腿就跑,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本次暗世界他所展现出来的套路无非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现在,自己都快要死了,还管得了什么杀人灭口吗?   轮到张浩天开始追杀他了,两人一前一后在雪原上奔跑着,速度其实不快,他们的体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边奔跑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吸入的全都是刺骨的冷气,咽喉感觉到阵阵刺痛。他们不得不大口呼吸,运动得太激烈了。恐怕死亡也不会比此时的难受感强多少。   张浩天身上已经没有打火机,他不得不追杀龙傲天,从他身上夺取需要的东西。衣服可以拿来用一用,如果能搜到打火机就更好了。因此,他必须得追,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也会被冻死。   他后悔,后悔自己刚才脑残的举动,为什么要把两个打火机都毁掉,若是留下一个,此时也不会陷入绝境。他倒是忘记了,若自己还有退路,刚才那一场厮杀自己也不可能打得那么洒脱。   局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仿佛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慌乱追逐之中,他没有看到脚下那小巧怪异的脚印,也没注意到龙傲天的逃跑路径有些怪异。   张浩天注定了要悲剧,他没有看到龙傲天已经将手榴弹形的打火机丢出去了。刚才袭营的时候,为了忽悠黑叔,龙傲天已经将那个打火机丢出去了。事后也没有来得及回收,因此,那个打火机很有可能已经葬身火海。   也就是说,张浩天无论杀不杀龙傲天,他都注定了无功而返,顶多收获一套衣服。而这套衣服并不能保证他在雪夜中生存下去,冻死是迟早的。   若他还有那么一丝理智,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去凌丸那边,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以身体现在的状况来看,冻伤是已成的事实,肉体组织恐怕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但此时若是能保住体温,至少还是可以活命的。   很遗憾,张浩天并不知道凌丸是个什么样的人,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确实无路可退了,只剩下龙傲天这一条路可走,除了杀人越货,他此时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下去。   而脚下那些被自己忽视的脚印,此时却成为了他的地狱通道。 第108节 脱逃   雪原上依然漆黑一片,这个世界没有月亮,每天晚上因此而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容词,并非是真的伸手就不见五指了。在自己的面前摊开手掌好歹还是可以看到清晰黑影的,随着距离的变远,数米外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直到与黑暗融为一体。   因为视野受限的缘故,偷袭的成本越来越低。这成本不是指金钱,而是指付出。   若是在白天,偷袭成本非常高,自身的隐蔽问题和装备都是需要耗费大额精力的。但夜晚就不同了,借着视野受限的影响,偷袭的成本无限接近零。   张浩天追了龙傲天将近两分钟,两人都已经累得跑不动了,速度大幅下降,只比走路快了那么一点点。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动手!”身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消失的玛丽苏。   前方的龙傲天一直在等待着这句话,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喊叫声的一瞬间立刻就折返了回去。   那些脚印确实是故意留下来的,玛丽苏这么做,有两个意思。第一,逃跑,万一龙傲天输了,她还可以跑掉。第二,脚印有门道,包含了引诱的暗号。无论龙傲天和张浩天的战斗是胜还是败,她都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刚才,她正是躺在一旁的雪地上等待着。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时,她认准了后边的那位。虽说看不到前后到底是谁,但既然是沿着脚印来的,跑在前方的更有可能是龙傲天,后边则是张浩天。   果不其然,她的预料是正确的。等到对方距离自己很近的时候,她突然这么一扑,抱住了张浩天的双腿,将这个男人绊倒在了地上。   这个飞扑太过于突然,实在太隐蔽了,只有那么半秒钟的过程,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张浩天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一边挣扎,一边握着金属棍开始反击。龙傲天此时还在回防,有那么两秒钟的间隙。因此,这两秒钟的时间里只有玛丽苏和张浩天两人在扭打。   谁胜谁负?很明显,玛丽苏自然不可能是张浩天的对手。但因为角度的原因,他两棍下去,并未击中少女的脑袋,只打中了肩膀。   龙傲天到场了,他直接便是一脚踢在了张浩天的脑袋上,将那个男人踢懵了一瞬。正要再补上一脚的时候,张浩天竟然腾出一只手,将龙傲天给拉扯倒在了雪地上。随后,三人扭打成了一团,什么擒拿、锁技都用了出来。   玛丽苏在物理攻击这方面是个废物,这点毋庸置疑。正如华茹所想的那样,只要体型如此,那么科学上就规定了这个人的武力值如何,再高也无法高到肌肉男的那种地步,这是科学规定的。例如华茹,她的体型注定了她无法抬得动几顿重的东西,无论她是不是天生神力也没有用,肉体内的骨骼注定了她无法承受这么高的重量,这不是回忆杀或者爆个气就能解决的问题。   玛丽苏的肉身自然也是如此,物理限制导致她无法在蛮力上与张浩天硬拼。而张浩天此时很明白突破口在哪,他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的精力防守着龙傲天,将更多的精力转到了攻击上边,目标是玛丽苏。   那个女人虽然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想让他爬起来,但这有用吗?暂时是有用的,却无法彻底限制住张浩天。   果不其然,在他全力挣扎下,玛丽苏的手松开了少许。而正是这少许的松开导致犹如决堤洪水般的溃败。张浩天抽出了一条腿,狠狠踹在了那个碍事少女的脸上,将她整个人都踹出去了一大段距离。   挣脱脚上的束缚以后,颈部那边还有个麻烦的家伙,也就是龙傲天,他此时用一条手臂锁着张浩天的颈部,想要勒死他。   若是再给他几秒钟,说不定还真能得逞。很可惜,张浩天的脚上已经脱身,他猛一发力,强行站了起来,直接将龙傲天举在了空中,随后用力朝下摔了一下,将卡着自己颈部的那个家伙给摔到了地上,锁技也解开了。   张浩天此时是拼了命的在反抗,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简直令人战栗。而且他还有武器在手,龙傲天的左手已经骨折,因此,张浩天自然是要占据一定优势的。   他没有给对方歇息的机会,又是一棍补在了龙傲天的头上,不过却被对方用骨折的左手挡住。   龙傲天绝对是个狠人,明知道自己的左手已经废了,此时也不再矫情,直接将左手当作了盾牌,咬着牙阻挡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第二波的战斗又开始了,玛丽苏还是用了刚才的套路,又是抱住了张浩天的双腿,限制着他的行动。不过这一次少女可没能将这个男人给扑倒,因为他此时处于站立没有跑动的状态。   三人又扭打成了一团,为了照顾玛丽苏,龙傲天不得不继续近身使用关节技,防止张浩天攻击其他人。   然而,玛丽苏依然控制不住背水一战的张浩天,哪怕这个男人其实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也不是对手。   由于没有一个合适的角度,手里拿着金属棍的张浩天很难出招,他突然玩了个变化,不用棍子挥击,而是拿来像剑那样地捅。这一下捅到了玛丽苏的脸,从这个女人立刻松开的双手来看,应该是很疼的,怕是伤到要害了。   脚下压力一减,张浩天又可以手脚并用进行反击,再次将龙傲天给摔了出去。   其实,若是真的拼命,龙傲天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他的战斗力可不低,无论是拳击还是那一身匪夷所思的闪避能力,这些都是能吊着张浩天打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气势等等方面。   张浩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厮杀,而龙傲天与玛丽苏却不是这么想,他们只想着活命,根本不打算拼命。因此,每次对上张浩天之后,玛丽苏与龙傲天其实都有些害怕的意思,很多时候不会使用全力,还留着余力进行防守退避。   感受到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龙傲天再次心生退意。   “走!”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玛丽苏却没立刻离开,她的双手在雪地上和自己的裙底摸了一会,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耳旁又传来了一声大叫,她才不得不收住心思,也拔腿跟着跑了。   张浩天当然是不想放过、也不能放过这两人,他依然在后边追着,但很快他就跑不动了。   连番的作战导致他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加上气温太过于寒冷,衣服似乎因为汗水浸湿的原因而微微冻结,更加剧了体温的流失。   追了半分钟,他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刚才的战斗似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等到现在稍微放松一些之后,强烈的疲意袭来,令他无法再迈出哪怕一步。   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再追。   他喘着粗气坐在了雪地上,毫无知觉的双手扶着金属棍子,分担了一些力。平时没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有那么重,还有脑袋,从来不觉得顶在脖子上的脑袋有重量,此时却觉得这些身体部件仿佛千金重似的。   好累,休息一会再追,反正有脚印,他们跑不掉的。   如此想着的张浩天慢慢闭上了沉重的眼皮,身上因为喘息而急速高低起伏的胸脯也越来越平静。 第109节 交汇   “到底……去……哪里?回到……我那边?”   “再……向前走走。”   后边已经没人追了,但龙傲天和玛丽苏没敢立刻停下,他们依然在沿着返回的脚印向前走着,目的地是玛丽苏的营地。然而……他们都已经意识到走不了那么远了。   身体的状况很奇怪,仿佛不是自己在操纵似的,完全没知觉了。不过,这不代表身体已经成为了一块迈不动的废铁,只不过是触觉被麻痹罢了。大脑依然能发出指令控制身体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只不过有一种迟钝的感觉,而且自身感觉不到身体的反馈动作。   很奇怪,仿佛自己操纵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似的。   龙傲天和玛丽苏都已经意识到,凭借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们根本无法回到营地。   如果把凌丸的营地和玛丽苏的营地看成一条直线,刚才发生争斗的地方距离凌丸只有10%的路程,距离玛丽苏的营地则是有90%的路程。而现在,他们处于50%左右的路程。无论去哪个方向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在到达目的地以前都会被冻死。   现在唯一的救生手段就是立刻烧火,才有可能留下一线生机。   但是……   像她和龙傲天这种暗世界的老油条绝对不会忘记带打火机。我们稍微回忆一下,龙傲天的打火机去哪了呢?被他丢了,当作手榴弹一样丢了。原计划是打算干掉黑叔以后再回收,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因此,龙傲天的手榴弹型打火机并不在手里。   玛丽苏呢?她当然也是带了打火机的,在进入暗世界之前藏在了裙底内壁,那有个特意制造的小口袋,外人根本看不到。可惜,掉了。刚才与张浩天缠斗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碰到大腿漏了出去,伸手在裙下一摸,果然是打火机不见了。若是在白天,雪地上掉了那么一个东西很容易找着,一眼就能发现颜色的差异。但晚上,尤其是没有月光的这个世界,想要在几秒钟内找着那东西便有些难度了。   此时的玛丽苏是有些后悔的,她想通了,不该走这边,而是应该冒险去距离最近的凌丸营地。至少她去那,存活几率较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慢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对龙傲天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这个男人能翻盘。毕竟他还没放弃,听他的口气,似乎有着其他的打算。   想要解决现在的困境首先需要有火,那么,火从哪来呢?龙傲天还有办法生火吗?他的打火机不是丢掉了吗?   “你明白……我们现在的……情况……吗?”玛丽苏不得不挤出了那么几个字,期望着能得到新的希望。   “不明白。”龙傲天的回答夹杂着一丝疑惑,感觉到耳旁另外一个脚步声突然消失,他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你不明白?”玛丽苏的音量大了几分,像是恼怒了,“你不……明白,你还带……我走……这边?”   她确实生气了,气龙傲天的无脑瞎跑,错一步就丢了一条小命。   原本还想再继续骂下去,随着龙傲天的一个动作,她立刻就闭上了嘴。   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一团耀眼的光芒,现在看来,这正是希望之光。   玛丽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龙傲天确实是有打火机的,刚才是逗她玩呢。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被开的最冷的一个玩笑。   其实,龙傲天早就已经开始寻找场地了。若是仔细观看就能发现,两人早就已经脱离了原本归营的路径,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玛丽苏的肉身太弱,精神状态早就不佳,忽略了脚下这段陌生的路。她还以为龙傲天是想带着自己回那个已经被大火湮灭的营地,实则不然,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想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生个火,并未打算回那个营地。之所以走到现在,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外一方面是估错了玛丽苏的耐力。   两人停在了鬼门关的外边,差点就进去了。   周围到处都是稀松的树木,很容易找到燃烧物。将一颗稍小些的树撞断,随意清扫了一块区域,两人便在这生起了小火。   哪怕他们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到火焰了仍然无法感觉到温度,仿佛眼前这火是幻觉。   玛丽苏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玩意儿,借着火光能看清是个小巧的粉红色打火机,这不是他的,也不是自己的。他的打火机玛丽苏认识,就是手榴弹外形的。而且她也知道手榴弹打火机在营地,并不在他的身上。   那么就奇怪了,这打火机哪来的?   玛丽苏并未过问,能活下来就够了。   两人便是靠着这玩意活下来的,他们没有被冻死。龙傲天的举动有些谨慎过头,他其实早就可以就地烧火了,因为这天晚上很安全,根本就没有人会来追查他。   张浩天被冻死了,他若是知道自己不远处就有个遗落的打火机,不知有什么感想。若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或许也不会为了背水一战而毁了自己的两个打火机吧?   次日,凌丸和黑叔外出搜寻,沿着脚印一路调查。   地上的脚印很乱,岔开了数条道路,让人摸不清到底该走哪边。他们并未发现张浩天的尸体,走错路了,自然也没能找到龙傲天和玛丽苏。   不过他们还有其他的收获,也就是光头男万征。   他在当时的时间线是被华茹忽悠离开,到这里来调查龙傲天的危险性,华茹恐怕当时并未想到自己胡扯的那些话竟然猜对了一部分。   凌丸两人撞到了光头男,随后发生了争斗,他们联手制服了这个男人。   通过黑叔和凌丸的对话,光头男明白这两人与华茹有关系。随后,他主动提出带两人去找华茹,并在天黑以后到达了目的地。   当他们三人都离开之后,次日,一男一女回到了这块区域,正是龙傲天和玛丽苏。   龙傲天的模样有些凄惨,他的左手绑着木条固定着,防止骨折进一步恶化。而身体则是青一块,紫一块,各种淤伤遍布全身。张浩天下手可不轻,还真差点就能干掉他了。   玛丽苏呢?她的状况同样很糟糕。耳朵已经被冻成了深紫色,偏黑,仿佛已经坏死了似的。手指头也是这样,颜色偏向紫黑,怕是已经被严重冻伤,造成永久性的损害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营地,玛丽苏的营地。不过……走到一半时,他们停下了脚步,视线放在雪原上多出来的几行脚印中。   那正是黑叔三人离开的脚印。   龙傲天看着这些痕迹陷入了沉思,玛丽苏也是如此,他们都从这些脚印当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第110节 决定   龙傲天和玛丽苏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眼前的这些脚印让他们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当中。   以身体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并不适合去冒险。一个断手,一个弱鸡,而且身份已经暴露,失去了卧底隐藏这个优势。在这种状态下还去攻击别人,优势在哪?   “修养几天,不急。”龙傲天暂时压住了攻击欲望。   “你还打算去?”玛丽苏有些惊讶,从身旁这个男人的态度来看,他竟然还打算去搞事,嫌命长?   沉吟了片刻,他叹了叹气,没有回话。   不由得有些羡慕玛丽苏了。   不知者无畏,指的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吧?   龙傲天想得比她要多得多,并非只考虑了当前的情况,还想到了以后。在进入本次暗世界以前他就没有小看于娜,而现在,他更加不敢小看那个女人。   最初重视于娜是源自于对于封老师的尊敬,他觉得老师既然那么看重这个女人必定是有原因的。因此,龙傲天也跟着开始重视这个女人。经过了第四天凌晨的那件事以后他便愈加觉得这个女人甚是可怕,实力不在老师之下,难怪敢用那么菜鸡的肉身,若不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那就是脑子有洞。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他觉得那个少女两者都有,既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同时脑袋也是残缺的,简称脑残。   这种人还有一种叫法:疯子。   于娜在龙傲天眼里看来是一个优雅的疯子;一个能掌控疯意的疯子。   她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威胁感,这股威胁不仅影响到本次暗世界,还影响到了以后。龙傲天现在考虑的并非是当下,而是未来。   眼前的脚印代表了黑叔和凌丸与于娜即将会合,黑叔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他必定是会告诉于娜的,而凭借于娜的智商,她很容易就能猜出全部的秘密。这不是高估,而是以目前已经确定的情报对于娜所做的正确评估。   如此一来张浩天的事情就会重演。   张浩天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龙傲天不会放过他,因此奋力反抗,甚至还想主动干掉龙傲天。   于娜会这么想吗?   会的!一定会的!   首先,能在现实世界调查到其他暗世界的玩家,这本身就是一种势力庞大的象征。既然能制定那么大的局,耗费的精力肯定是不低的。为何外人却不知道龙傲天这套毒杀手段呢?为什么没有传到其他暗世界Q群呢?恐怕知情人都被灭口了。   于娜一定会这么想的,因此,她的选择有两个,要么跑路,要么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平民得罪了某个大人物,其后立刻就跑路。   为什么要跑?这个大人物或许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其实,不同的两方很难体会得到另外一方的感觉。   龙傲天在这里就成为了那个所谓的‘大人物’,他若是想说不追究这事,别人会信么?   张浩天的担忧不无道理,正是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觉得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他才会做得那么过头。于娜很有可能也会如此,她明白到这一切以后摆在面前的还是两条路,要么跑,要么打。   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不是龙傲天想要看到的,因此,他在考虑是否现在要永绝后患。正如于娜所想的那样,她恐怕也在考虑是否要永绝后患。   他们两人之所以会诞生这想要干掉对方的想法正是因为认可了对方的实力。   玛丽苏产生了退意则是因为她想不到那么多,而且她对自身的实力远远没有龙傲天和于娜这般自信。   最终会如何选择?其实早就已经决定了。不过,这场战斗不会立刻爆发。   换位思考,若他是于娜,此时必定会严防死守才对。气温因素是阻碍长途跋涉的最大因素,当前的温度还能忍受,因此是可以长途跋涉的。所以,若他是于娜,此时必定要做好防守工作,等待敌人上门,哪怕敌人没来,做好防御也不会有错。   对于偷袭来说,最好的时间段反而是接近游戏结束的时候。因为那时温度必定极低,以常理来推断,那种条件下无法进行长途跋涉,因此就无法进行偷袭。   这也就是龙傲天接下来几天所做的功课,他在研究如何在游戏最后两天进行偷袭。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甚至学着华茹去挖土制陶,这陶可不仅仅是杯碗,还包含了几件凶悍的武器。若不是现在的泥土太难挖,他恐怕还想试验造枪。   有了利器以后,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割皮,割的人皮。   玛丽苏还不敢做这事,但龙傲天敢做。他找到了张浩天的尸体,又找到了赵丽离的尸体,还有胖宅赵鸣,少年林诚,大叔张五常……   龙傲天的样子有些慎人,令玛丽苏感觉不安。   他有时候显得很疯狂,嘴里呢喃着什么,总是让自己显得很忙。而又时候他有很闲,呆坐在篝火旁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无论如何,他身上披着的那些人皮大衣都非常吓人,配合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臭味,令人闻之作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玛丽苏的内心愈加不安了起来。   到了约14天的时候,夜晚的温度低到了难以入睡的程度,他们不得不又生了一个火堆,将地铺放置在两个火堆的中间,如此才保证了夜晚的体温。   15天,16天,17天……   随着日期越来越接近末尾,温度也越来越低,此时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比起气温,玛丽苏更担心的是龙傲天的计划,如此低温仍然没能遏止这个男人的攻击欲望。他已经铁了心要去搞事了,哪怕左手还没恢复。   “真的要去?你不怕死?”她问。   “怕死,但不得不去。”他答。   龙傲天能理解玛丽苏的想法,但玛丽苏无法理解龙傲天的想法。   他相信,若封老师在这里,老师的选择与自己是一样的。不,也许不一样,也许老师会在这里放过那个女人,最后在现实世界干掉那个女人。但如此做将会失去一次机会。暗世界里是一次,现实世界又是一次,这两次机会龙傲天都不想错过。 第111节 积压   当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时候,若是个正常人,此时必定是不会去做这件事的。在玛丽苏的眼里,龙傲天即将去做的事情收益过低,而风险则是巨大的,正常人不该去做这件事才对。   他们两人以前常常刷分,刷分是什么?就是完成暗世界所谓的隐藏任务。   利用Q群里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大量数据判断,他们找出了一些规律,一些可以被当做隐藏任务的规律。   每次游戏结束的时候会进行评分,有时候杀死了其他人能够得到加分,而有时候会减分;有时候人员存活越多,其他人的加分也就越多;也有时候人员存活越多,其他人扣分也越多。   龙傲天对封老师的尊敬有一部分源自于这里,那个老人将暗世界的规则收集了起来,总计上千个。再对其中的隐藏任务进行细致的分析,找出了其中的规律。龙傲天和玛丽苏自然就是实验者,试验封老师的判断是否准确。他们在暗世界不断主动去触及隐藏任务,有时候会杀死其他玩家,而有时候又会拯救其他玩家。那位老人所做出的判断是非常有用的,正确率高达九成,让龙、玛二人的刷分速度成倍增长。   现在,他们的分数已经到达了令人震惊的地步,哪怕早已凑够了脱离暗世界的积分也没有选择离开,依旧留在了这个令人战栗的地方。   每次暗世界他们都会惯例性的刷分,正如这次暗世界主动攻击其他玩家一样,目的很明确,刷分。虽说要刷分,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以往也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也就是利益过低,风险太高。大多数时候龙傲天和玛丽苏都会理智的选择收手。当然,偶尔也出现过冒险出手的情况。   可现在……风险如此之高,积分收益却只不过是那么区区几百。   值得吗?不值。   玛丽苏的反对是因为她从积分的层面来考虑问题,觉得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决于娜几人所收获的积分并不划算。   龙傲天则是从长远打算来考虑这件事,并非只考虑单纯的积分。   最终,他仍然说服了一直在反对的玛丽苏。龙傲天的交谈技巧虽然远远不如于娜,不过想要说服这个这个老搭档,难度并不是很大。   第18天的夜晚非常难熬,温度太低了。   这里没有木屋,只有简单的一排篱笆,仿佛玛丽苏的第二个营地一样,用一排栏杆围成了挡风的墙壁。他们的制造力没有华茹那么强,也没有那个心思去造房子,而现在,他们是后悔的,温度太低,低到一点风吹在肌肤上便会产生难耐的痛意。若是早花点心思弄个封顶的小房子,现在绝对不会那么难熬。   他们在篱笆内生了三个火堆,并且拿树枝和人皮做棉被,如此才能扛得住严寒而不至于被冻死。   看守上半夜的是玛丽苏,她在篱笆内外频繁来回走动,不敢静坐在一处,时刻让自己的身体处于运动的状态。她的身上披着两块人皮,当然也穿了厚厚的几层衣物,即便如此也很难阻挡严寒,每当风从裸露的手上或者脸上刮过的时候简直就像被实质性的利刃切割似的。   看着自己干枯并且黑了一大块的双手,她觉得眼前的景象不怎么真实,犹如做梦似的。若在现实世界,自己冻伤到这种程度,怕是要截肢了。   还好可以在回归现世的时候让身体恢复如初,倒也不怕,只要忍耐过本次暗世界即可。   “啊!”   突然的一声喊叫令玛丽苏吓了一大跳。   转回头,她疑惑地看着龙傲天,刚才的声音正是这个男人发出来的。他此时已经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双眼瞪大,脸上还有一些汗珠,看样子是受到惊吓了。   “怎么了?”   “没事,换班吧,我守前夜。”龙傲天颤抖的手停在了人皮上面,终究还是没有敢去触碰,“给我一件衣服。”   他仍然惊魂未定,宁愿多加一件衣服也不愿意批上几套人皮外装。   玛丽苏没有过问,她解下一套衣服递给了他,随后入了篱笆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再用人皮当做棉被盖上,慢慢进入了睡眠。   面对这位老搭档的不管不问,龙傲天并未生气,相反还有一些感激。   他坐在火堆旁,一闭眼,眼前立刻闪现出了以往死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他们正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突然,外边天亮了,明明现在是深夜,周围却瞬间变得通亮,犹如白天一般。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精神顿时绷紧,猛地将脑袋转了过去。   [img=700,875]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7/04/4880aab5-0f6a-4542-86be-53f87a8e7232.jpg[/img]   一个赤脚踩在雪地上的少女正在远处盯着自己,她的眼神令他整个内心都冷了几度,明明已经很冷了,却因为那个眼神和身影让他产生了一种置身于寒潭的百倍刺骨寒意。   少女扶着一棵树,右手时而捏成拳状时而随意挥舞着转圈,像是在打暗号。   一眨眼,不见了。   周围的景物又恢复了正常,依旧是漆黑的雪原,依然是深夜,周围可视的范围内还是只有玛丽苏和自己两人。   他不知道刚才到底过去了多久,从脸上滴落到手背上的汗珠可以判断得出时间应当不短。   他拿起了陶改的砍刀慢慢走出营地,巡视了一圈,直到确认周边确实没问题之后才重新回到营地。   他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或许是疲惫过度;或许是压力过高;又或许是杀的人太多,怨灵们来报复了。   当然,他并不相信最后一个结果,那只不过是调侃自己罢了。他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世界上有‘神’,哪怕身处于暗世界这个不科学的地方也依然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怪。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于娜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的压力是来自于这个少女,也许正是这股压力将自己的脑子逼出了问题。   会不会自己太紧张了?也许是我自己在吓唬我自己?会不会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徒增了压力?   龙傲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自己高估了那个女人;也许自己无意识中塑造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大敌;也许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那个于娜或许并不强,只不过被自己错误的高估了,并且将一切自己所能想到的能力都加到了少女的身上,下意识将她塑造成了一个难以匹敌的对象。而自己面对这样的敌人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再加上以前暗世界所积累的压力,所以此时到达临界点爆发了呢?   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说服自己放松下来,但握着砍刀的手却不知不觉捏得更紧了。 第112节 执行   龙傲天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去搞事。如果是十天以前,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是一周以前,他觉得胜算还是很大的,而现在……   他认为只有五五开。   是的,没错,他仍然觉得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获胜。对别人来说,这也许是个相当高的概率了,但对他来说,这概率很低。   以往他在对敌的时候多是保持着九成以上的把握,例如对付于娜时,他从来不贸然出手。直到后来想要利用张五常的死借题发挥,那时的他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谁知于娜不接招,跑了。   后来对付胖宅赵鸣和黑叔的时候也是如此,硬生生将好感度刷满了才动手,始终让自己处于极高的胜算。   而现在,哪怕华茹躲得远远的,还有了几个帮手,看着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但是……龙傲天依然有自信能五五开。他却并不觉得五五开是优势,而是大劣势。   “你确定真的能行吗?”几个小时后,也就是第19天的凌晨,玛丽苏面对即将出行的龙傲天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放心,就算杀不了她们,至少我们也不会跑不掉。”龙傲天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你打算……”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就只能跑了。”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从这句话中玛丽苏更感觉到了他对这次行动的决心,怕是不会再更改了。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已经很接近黎明了,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段是有深意的。   龙傲天从于娜的身上得到启发,第四天的凌晨,那个少女也是选在了类似的时间段跑路。不仅借着夜色的掩护逃离了追捕,在被冻死之前太阳也爬上了山头,将严寒给驱散了。   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时间段,人的精神刚好处于难以集中的状态,适合偷袭。恰好又有夜色的掩护,方便隐匿和寻找发光源。离太阳出来的时间也很近,一旦任务失败,逃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冷。   之所以挑选这个时间段正是考虑到了多方面的因素。   今天是第19天,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下三十多个小时。挑选在今天袭击也是有原因的,可以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温度已经冷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长途跋涉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哪怕是正午也不适合。从常理上来说,大家此时是不会再搞事了,也没有搞事的条件。   但若是能将长途跋涉的距离变成短途呢?   龙傲天的自信之一正是源自于此,他有滑雪板,用刀削平木头粗制的滑雪板。在平原上用手杖辅助推动的话,速度比步行要快上很多。因此,长途跋涉的限制就被一定程度解除了。   看了看天色,已经亮了少许,可视距离有所增加,可以出行了。   原本因为天色太暗,只能看到脚印而无法在快速移动中觉察到树木,有可能撞死在树上,所以不适合出行。越是接近凌晨,可视距离便越远。现在虽然看不清远处物体的细节,但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也足够了。   龙、玛二人已经踏上了路程,争分夺秒,不敢拖延。   他们穿得很厚,身上不仅有好几套衣服,在最外边还披着人皮。然而,哪怕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也依然无法彻底将严寒挡在外边。寒气还是不断从其他缝隙钻入,将刚刚离营两分钟的龙、玛二人冻得直哆嗦。   虽然难受,但还能撑得住,身上这些御寒物的效果显著。   也许是适应了滑雪的感觉,两人手脚并用,速度越来越快。不仅能及时避开挡路的树木,还能不离轨迹地追踪着脚印前进。   十分钟过去了,龙傲天的内心愈加焦急了起来。身体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必须得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做出决定,要么继续追下去,要么返程。   他所期待的火光并未出现。以自己营地的火势来看,距离几公里都是可以看得到光亮的。天色越暗的一个好处就在这里,他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篝火的亮光,进而知晓对方的大致方位。可现在……已经滑了十分钟的雪还未看到期待许久的火光,莫非是自己的速度太慢了吗?还是于娜的营地太远?   天色越来越明亮,此时已经可以称之为黎明了。他们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感觉到玛丽苏渐渐放慢了速度,龙傲天知道此时必须得做出决定了。   要么继续下去,要么返程。   虽然雪地上的脚印一直在指引直线的方向,但具体有多远?他有些吃不准了。   到目前为止都还未看到火光,那么,于娜的营地起码得在五公里以上。   等等!   他突然控制着滑雪板横过来刹住了车,一旁的玛丽苏连忙也停了下来,并将手伸入了袖口,做好了随时抽出武器应敌的准备。   龙傲天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视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那就像是在森林公路上开车,转了一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土地。   眼前的景物就给了他一种这样的感觉,而且雪地上的脚印……少了某些东西。   解下滑雪板,他走到一旁查看了一会,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附近有树木被砍伐的痕迹,还有脚印被擦除的痕迹。   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了!   他背起滑雪板,以步行的方式在周围探索了一会,最后锁定了一处小山包的后面。那里的地形很有意思,就像是火山口一样,他在那找到了目标,一栋遮蔽得严严实实的木屋。   难怪没有发现火光,原来故意将火堆放置在屋内,并且遮住了缝隙,导致光亮没有大量渗出。而且于娜的扎营选址非常冒险,处于这么一个火山口结构的位置。优点就是位置更隐蔽,而缺点呢?缺点就是更方便敌人暗中观察。   龙傲天和玛丽苏两人趴在小山包的顶上观察着不远处的那栋木屋,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他将两块滑雪板插入了雪中,相互依靠着,形成了一个金字塔的模样,就这么立在小山包的顶上。   他看了看越来越明亮的天空,时间还有一些,决定继续等等,再观察一下敌人。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进攻胜率大幅度提升的机会。 第113节 反叛   等了两分钟,有些扛不住了。   龙傲天想要的机会并没有等到,木屋那边依旧毫无动静。这倒不是说屋里头的人都在睡觉,而是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让龙傲天找不到合适的进攻机会。   现在其实也很适合动手,毕竟还能借着一半的夜色掩护,趴着爬过去,应当是能顺利潜行的。但这不够,优势不够大。   他让玛丽苏继续趴着监视,等待机会,而他则是站起围着木屋开始转圈。得益于火山口的地形优势,他可以在站立行走的同时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   这个即兴的举动令他有了收获。以刚才那个角度监视木屋是看不到这个细节的,若是转到屋子的背面就能发现一些有趣的小点。   之前也提到过,这个小木屋的选址非常冒险,处于火山口状的凹地中。因此,这栋小木屋非常隐蔽,能一定程度利用四周的小山包阻挡火光。而且,木屋的外壁看起来还是特别加固的,故意将缝隙给赌了起来,更进一步隐藏住了火光。   当然,缝隙不可能彻底堵住,依然有少许光亮渗出。在刚才的角度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切换到了背面,这可就有意思了。从缝隙中渗出的火光若是只看一个小区域,那恐怕没什么问题,但若是看整个木屋的背面就会发现火光有问题,刚好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字母A符号。   什么意思呢?这就相当于你用针在纸上刺了一个字母A的图案,再用纸挡住光亮,从纸孔中穿过的亮光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字母A。   小木屋的背面正是显现了那么一个图案,虽然有些歪扭,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那是个字母A。   时机到了!   龙傲天回到玛丽苏那,与她进行了最后一次战前计划确认。两人都有着各自的工作,这事得分工。   确认无误以后,他们趴在地上开始按照计划匍匐前进。速度很慢,因为得压低爬行时摩擦雪面的声音。好在还有风声做掩护,他们发出的声音被盖过了。   到达木屋旁的时候,他们裸露出来的双手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甚至连握拳都做不到,手里的武器已经拿不稳了。   两人没有立刻破门而入,依然待在外边等待着什么。为了让等会行动的时候不至于活动不便,他们将双手藏进了衣服里取暖。   此时的他们依然有黑夜掩护的优势,哪怕已经贴着木屋了依然不会被轻易发现。   玛丽苏小心翼翼爬到屋子后边,仔细寻找了一会,发现了一处合适的偷窥地点,贴着木墙之后能通过微小的缝隙看到里面。   龙傲天的预料是正确的,现在是黑叔与光头男两人在执勤,他们两人正盯着燃烧的壁炉发呆,丝毫没注意到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在行动前,龙傲天对这边的形势提早做过估计。于娜这边很有可能有四人,晚上休息的时候必定是轮流的。至于人员的安排,极大概率分成三组。她独自一组,凌丸也独自一组,唯独黑叔与光头男是两人一组。   之所以做出这种推断是有原因的,于娜疑心很重,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哪怕自己的两个群友都未必百分之百信任,更何况光头男这个外人。因此,她必定会防着光头男。   凌丸绝对不能与光头男一组,因为他太蠢,留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说不定会被策反。华茹也不能与光头男一组,因为她武力值太弱,给他们两个独处,说不准会被这个男人一拳秒杀,连呼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答案早就注定了,只有黑叔能看得住那个男人。   再进一步推断,于娜这个人难以信任他人,她必定会看守最重要的凌晨时间段。那个时候人的精神容易涣散,疲惫,敌人若想偷袭,找这个实际段是非常合适的。于娜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时间段交给他人,因此,她肯定会看守凌晨左右的这个时间段。   什么时候最不容易被袭击呢?是刚入夜那时候,这个时间段由凌丸看守是最正确的。   如此一推理就能确认黎明这个时候绝对是黑叔与光头男同时执勤。   玛丽苏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柄短刀,将刀刃放在木屋墙壁缝隙那鼓弄了起来。   不远处的龙傲天正盯着她,等待着回复。直到一分钟后少女才停下了手里的活,给龙傲天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总算到收尾这一刻了。   为了这个机会,他历经了不少的苦难,哪怕左手废了一半也依然咬牙跑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为的就是现在这即将胜利的一刻。   他赢了,虽然很艰难,但终归是赢了。   木屋的门被缓缓打开,龙傲天没有避开,就这么站在外头。他的视线与开门的光头男对在了一起,下一秒,两人同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们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见面时没有丝毫生疏的感觉。   龙傲天朝着前方走了一步,打算进屋。光头男突然指了指脚下的雪地,随后做了几个手势。见状,龙傲天小心翼翼避开了木屋门前的一小块空地,绕弯进入屋内,避开了那个陷阱。   黑叔呢?他正静静地看着,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光头男走向华茹,大概是打算动手了。也许是为了示好,黑叔主动揽活,率先走到华茹身旁,突然按住了少女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喂!怎么回事?”她醒过来了,想要挣开,但黑叔将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手则是夹住了她双臂,令她无法挣脱。   而凌丸,他竟然还躺在地上睡觉,丝毫没注意到屋内所发生的事情。光头男改变了目标,一把将这个家伙也提了起来。   “啊?啊?”他被吓醒了,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明白吗?”华茹用轻蔑的语气解释道:“你的那个黑叔和这个光头,还有那个龙傲天,玛丽苏,现在是一伙的。让我猜猜,万征,你和龙傲天以及玛丽苏其实在现实世界就认识了吧?你们玩的不是双簧,而是三簧吧?”   “哦?说说看。”龙傲天显得很有兴趣,他没有急着收割战果,因为犯病了,犯了反派多话症。   “你故意将一个完整的团队切割成了两份,自己和玛丽苏分别带队。但其实你还留了一手,那就是万征。万征其实是个机动部队,随时可以渗入两个队伍进行平衡调整。但后来出现了我这个变数,所以万征就特地来刷我的信任值,卧底在我身边,没错吧?”   华茹的眼珠子并不老实,正一边做着解说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第114节 解惑   龙傲天和玛丽苏的外装有些惊悚。人皮!大概没有比这更惊悚的外装了。再配合他们毫无血色的脸蛋和冻伤成黑色甚至已经溃烂的手指,倒真是像极了恶鬼。   他们为何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来这?外边的气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比冰箱还冷的温度,可以轻易把人冻死。华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到这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龙、玛二人并未将滑雪板带到屋内,而是放在了刚才趴着的地方。因此,华茹还未猜到这两人是怎么过来的。   难道仅凭身上的这些布料和皮衣就能御寒了吗?   华茹现在满脑子的疑问都得不到解答,随口问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为什么你们能配合得那么好?我可不相信你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到了现在。”   龙傲天很得意,得意自己玩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局,得意自己拿下了如此强劲的一个对手。脑子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想知道怎么输的?”他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老李,告诉她,我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了吧?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你还没进暗世界。”说话的是光头男万征,他正牢牢夹着凌丸。   这句话让华茹明白了很多事情,能相识一年,默契度和信任度是无法衡量的。   龙傲天、玛丽苏、万征这三人配合的如此犀利,最主要的正是因为他们能相互信任,而信任感这东西……很难讲。他们能相互之间信任到这种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玛丽苏反叛,故意联合张浩天一行人,留下错误的信号欺骗龙傲天呢?   又或者光头男万征也联合华茹一行人,设下圈套引诱龙傲天和玛丽苏过来,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干掉这些老朋友吗?   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正是因为他们彼此十分信任对方,这套计划才能玩得这么溜,才能以几乎完胜的方式擒住了华茹和凌丸。   “我和玛丽苏的事情,你大概已经明白了吧?”龙傲天关上了木屋的大门,他走到壁炉旁一边搓着手一边做起了解说。   “就是你们投毒假装超能力那一套吗?那种不入流的手段难道不是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么?”华茹的语气巨狂,也不怕脖子上的刀砍下来。   “嘿,你现在正在我手上呢?还这么狂?”黑叔有些不爽了,或许是为了向龙傲天示好,他的手里加重了一些,锋利的水果刀在少女的颈部轻轻一动便留下了一条血痕。   “先停手,黑叔是吧?你弃暗投明很好,这次也多亏了你。那天的事,对不住了。”龙傲天恩威并施,他没有让黑叔下死手,现在还没玩够,怎么能就这么杀了这个令自己寝食难安的于娜?   胜利了自然需要羞辱一番对手,无论是战后签订不平等条约还是以自己的利益编写历史教材,那都是需要有人陪着看戏的。   “知道么?我们相互之间认识了足够长,所以我们的暗号已经做了十几套。”龙傲天回答起了华茹刚才的那个问题,他此时非常得意,“手势自然就不用说了吧?游戏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个做了挺久的手势和眼神交流,你们看样子也没发现。我们对墙壁上留下的痕迹也有一整套的暗号,在地面上留下痕迹也有一整套的暗号,每套暗号都是不同的,没有密码就无法解出正确的意思。我就说说刚才……”   “本来我没打算攻过来,已经放弃了,直到看到了你们几个留下来的脚印。老李在脚印中给我传递了很多信息,第一点,让我注意,我和玛丽苏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要轻易动手。第二,他透露了敌人一共是三人。还有一点,他表示自己的身份还没暴露。我就算了算,你们三人,我们这里也是三人,而且他还能当卧底,这一仗是可以打的……”   龙、玛、万,他们三人因为暗号相通,所以龙傲天和玛丽苏之间相互打的暗号,光头男万征也明白,他则是一直在根据暗号来调整行动,后来决定外出找人也是暗号的原因。   找到这个少女以后他便决定要下杀手了,但不是现在,而是在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些人活着的价值比死的重要,死了,无非是那么一点积分,而活着却可以干很多事情。   在离开小木屋之前听到少女的那番‘忽悠’,光头男万征的内心其实非常紧张,还以为龙傲天和玛丽苏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他却不知道那些话完全是胡扯,就连少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胡扯竟然是真的。   光头男外出则是为了报信,顺便留下了痕迹,曝光了于娜营地的位置。   本来,华茹已经对这些脚印做过处理了,不是消除,而是伪装了一遍,让这些脚印朝着其他方向前进。但她没有意识到脚印有验证码,自己所伪造的脚印没有对上验证码。   这个验证码其实很简单,光头男万征将几条信息通过脚印传递完毕之后便开始不断、持续性地输出验证码。这个验证码就是走两步以后,第三步角度发生改变。龙傲天追着这些脚印一直到营地才停了下来,为什么?因为他发现脚印不对劲,验证码没了。   由于天色比较暗,再加上使用了滑雪板,速度太快,他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验证码不见了。随后停下脚步一番搜寻,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从某个路段开始,雪地上的脚印被处理过了。既然不是光头男万征留下来的脚印,验证码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番搜寻龙傲天还在附近找到了被砍伐的树木,因此确认了于娜的营地就在附近。   当时他没有立刻攻进去,而是将滑雪板立在雪地上,形成了金字塔的形状。这是进攻暗号,给光头男打暗号。可天色太暗,那里头看不到这边。   龙傲天突然灵机一动围着木屋转圈,发现了木屋墙壁上的字母A。毫无疑问,这是光头男万征留下来的。他虽然看不到龙傲天的金字塔暗号,但自己提早留下了这个对接暗号。他卧底在于娜这里加固木屋的意思可不单纯,而是在制造暗号。这个图案也并非是字母A,虽说像,但本意并不是字母A,而是金字塔多一横。   金字塔的意思代表进攻,多加一横,代表了队友一名,意思就是已经策反了一人,也就是黑叔。   接下来,龙傲天和玛丽苏开始潜伏到了木屋旁。玛丽苏用短刀的刀身反光吸引了光头男的注意,光头男在屋内做出了回应,表示一切都在掌握,可以动手。   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由于已经策反了黑叔,再加上此时还是他们两人执勤,因此,他们轻而易举就擒住了于娜和凌丸。   不得不说这个光头男也是相当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动手。   华茹静静地听完龙傲天的解说,她总算明白这是个多么庞大的局了,不由对这三人高看了一眼。 第115节 反击   “黑叔,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凌丸显得有些生气。   他不懂龙傲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但现在的局势还是懂的。黑叔明显反叛了,到了对立面。   他很信任这个家伙,没想到却遭到这样的背叛。此情此景有些眼熟了,仿佛那一次的鬼世界。当时的凌丸也十分信任华茹,最后却遭到了史诗级的叛变。   黑叔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当初的华茹,凌丸已经不仅是生气,而是生出了一丝怒恨。那次发生的事情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毕竟华茹当着他的面杀人,阴冷凶狠的模样根本无法忘记。凌丸能一时压住负面情绪,但不代表能一直压得住。   “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死。”黑叔的话显得很无辜。   他的背叛仿佛一把火似的点燃凌丸已经稳定了许久的情绪。   “你不想死,你就能跟这些人同流合污吗?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懂吗?”凌丸大喊着,他很恼火。   原来……很多东西他也想明白了。华茹曾经做过分析,将当前的局势分析得相当透彻。凌丸虽然当时没有立刻想明白,但事后多花费了一些心思去思考,终究是能想清楚的。   游戏最开始的那两人死在龙傲天和玛丽苏的手里,大叔张五常也是,还有胖宅赵鸣以及其他分道扬镳的队友。他们都是死在了龙傲天和玛丽苏的手里。明明本次暗世界不需要杀人,大家只要安安分分待着就能度过,偏偏被这几个人搞坏了。   凌丸不太明白作案的手法,但他搞得清楚谁是凶手。现在,他所信任的黑叔竟然在关键的时候背叛,还站在了那些无恶不作的凶手旁边,这怎么能不让凌丸恼怒呢?   “放过她,要杀杀我,你们杀了她也没什么用。”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发言,想要用自己的命换华茹的。   “不不,你错了,你才是最没用的。”龙傲天倒是有心思调侃,他突然收住了笑容,“算了,就这样吧,该说的也说了,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等等!”华茹连忙发声制止,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玛丽苏的位置较远,接近壁炉烤火的同时又比较接近大门。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短刀,因为手部受冻的原因导致不怎么拿得稳。   光头男万征呢?他依然在控制着正不断挣扎的凌丸。这两个男人此时的动作很大,已经可以算作是打斗了。   “别以为我就好欺负了!”凌丸大吼大叫着,他突然猛一憋气,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以一个过肩摔将身后的光头男摔到了前方。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连木屋都震动了许久。   “看什么看!动手!”龙傲天一边支援光头男一边朝着黑叔大喊,当视线转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黑叔已经动手,似乎给了于娜一刀,少女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水果刀上还沾着一丝血。   这傻X!龙傲天内心有喜有忧。喜的是黑叔的忠心表得很彻底,忧的是,明明都控制住局势了,现在还闹出了那么点意外。   解决了于娜以后,现在屋内就是4个打凌丸一个,胜负已定。   然而,这傻子却并不好对付。龙傲天拿着砍刀刚刚挥下,凌丸却突然一拳打中了他持刀的右手,将武器给打脱手了。   光头男万征此时已经爬了起来,他使出一记鞭腿,刚好能与龙傲天形成夹击之势。令他想不到的是,凌丸的速度简直不科学,他后发制人,反而一脚踩在光头男的大腿上,截住了他的鞭腿。   接下来的情况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凌丸这傻子早先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没想到却拥有一身叼炸天的武力,完全压着光头男和龙傲天。   一分钟过去了,大家都没怎么受伤。   等等!不是说了凌丸压着那两人揍吗?他不是可以一个人打两个人吗?怎么都没受伤?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傻货没有主动进攻,完全是在防守。他拥有叼炸天的攻击速度,但却没有利用速度优势打趴那两人。每当光头男万征或者龙傲天发出攻击的时候,这傻货总是能后发先至,截住敌人的攻击,打斗方式甚是诡异。   其实这就是鬼世界素人和尚用的那一套,只不过素人和尚的后发先至能力更为惊人,而且是一击秒杀,并非只是截住对手的攻击而已。凌丸实力差远了,他只能截住对手的攻击,没有能力对敌人造成重伤。   “看什么看,还不他吗的快动手!”龙傲天有些恼怒了,他朝着看了一分钟戏的黑叔大吼道。   后者总算也加入了战局,他拿着水果刀,正等待着进攻的机会。老实说,这木屋很小,屋内几人打斗起来实在太拥挤了。黑叔一直没有出手似乎就有这方面的考虑,生怕误伤。   果然,他刚抬起水果刀想要随便攻击试试看,距离凌丸还有一大段距离时就被截住了。这傻货一拳将黑叔的轨迹带歪,黑叔这一刀偏向了龙傲天的脑门,怕是要严重误伤了。   暗世界的武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锋利度相当诡异。这一刀若是砍了结实怕是要出事。   在这一瞬间,一条手突然出现挡住了刀刃。正是龙傲天骨折受伤的左手,他咬着牙抬起左手当做盾牌了。   “你小子,果然有二心。”   龙傲天的眼神相当冰冷,他其实一直在防备着黑叔。虽说龙、玛、万,三人是相互信任的,可光头男万征信任黑叔不代表龙傲天也信任黑叔。而且黑叔有多次背叛前科,此人的立场太不坚定了,龙傲天自然得留一手防着他。   果然,这家伙竟然借着攻击凌丸的机会故意偏刀攻击龙傲天。若不是龙傲天一直在防备这家伙,恐怕这一刀就有可能丢掉小命。   看到黑叔露出了惊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突然,颈部变得异常冰冷,有什么东西似乎没入身体里面了。与此同时,玛丽苏大声喊了一句:“小心。”   龙傲天呆滞地摸了摸颈部,有血,而且还有一把什么东西插在那里,像是利器。   众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呆了,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华茹此时好好地站着,刚才正是她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悄悄摸到了龙傲天的身后,并且将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颈部。   光头男万征想不明白这匕首哪里来的,他待在这里很多天了,根本就没看到于娜制造武器。   龙傲天和玛丽苏则是在思考这个女人怎么没死,刚才不是被黑叔干掉了么?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黑叔和于娜的偷袭时间太巧合,双方都像是在掩护对方,他们简直就是联合在一起的。而凌丸,凌丸的功夫太了得,他早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了。三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一次完美配合,众目睽睽之下偷袭龙傲天成功。 第116节 搏斗   这一系列的变故其实都是在两秒钟内发生的,从黑叔攻击凌丸,再到歪刀被有所防备的龙傲天挡住,最后华茹偷袭成功。这一套发生得很突然,仅仅只有两秒钟。   黑叔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补刀,眼看华茹得手,哪怕看着龙傲天的伤势很重,应当足以致命,黑叔仍然不敢怠慢,他举起水果刀又补了龙傲天一刀。艹蛋的事情发生了,凌丸第二次截住了黑叔的攻击,一拳头击中手腕,将他手里的水果刀打脱手,救了龙傲天一命。   “我!草!”黑叔一边大骂着一边近身朝着龙傲天挥出了肉拳。   武器没了便只能肉搏,他有优势,至少身体现在还算健康。龙傲天就不同了,他左手骨折,只剩下右手,但右手又被冻伤,活动不是很方便。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只剩半条命了。此时与龙傲天肉搏,那根本就是必胜,黑叔没有被打败的可能性。   然而艹蛋的事情又发生了!光头男万征那个菜B居然连凌丸都防不住,凌丸简直天下无敌了,一方面对抗光头男,一方面又能腾出手阻止黑叔杀人。   黑叔刚刚才近了龙傲天的身,拳头挥到了一半,正在此时,他感觉自己的侧腰被踹了一脚,迫使他站不稳,撞到了一旁的木墙上。   “我草你大爷!你个废柴连凌丸都打不过吗?”黑叔忍不住大骂起了光头男,言语中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再看万征,他也很无奈,被眼前这小子夸张的截击速度吓到了。无论光头男怎么攻击,凌丸总是能后发先至。敌不动他不动,动若动他也动。除了偷袭,万征暂时想不到干掉凌丸的办法。而此时凌丸正把注意力放在黑叔的身上,他想要拯救龙傲天。既然如此,干嘛还动手阻拦凌丸?   光头男此时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华茹,他从凌丸这腾出了手,可以去对付于婊了。   华茹贼得就像老鼠一样,她立刻就感觉到光头男那滔天的恶意了。正欲跑路,发现靠近木门那边的玛丽苏正拿着短刀盯着这边,双腿已经迈开,打算杀过来。   好吧,左边有光头男,右边有玛丽苏,总觉得被包围了,似乎没有地方逃窜。   他们两人对华茹的敌意都很大,准确来说那三人团伙对她的敌意都很大。   那两人包围了过来,光头男却故意放慢脚步,让玛丽苏更先接近了华茹。果不其然,当玛丽苏打算攻击的一瞬加,凌丸的视线唰地一下就转了过去。当她拿起短刀进行攻击的时候,凌丸的脚板已经踹在了玛丽苏的脸上,完美命中,将她整个人都踹到了墙角。   “不许动!你们几个!”屋内传来光头男得意的声音。   他的一只手掐着华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她和他仅仅一个照面就输了,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光头男有些聪明,他故意卖了玛丽苏,让玛丽苏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而他则是趁机偷袭,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华茹这个主心骨。   这回,她有些紧张了。捏在脖子上的那双手掌充满了力量感,她丝毫不怀疑这只手是否能把自己的脖子给捏断。   黑叔却无动于衷,他这回改了目标,朝着最近的玛丽苏发起了攻击。   “我让你停手!”光头男连忙大叫。   这并不能阻止黑叔的行动,他直接便赏了地上的玛丽苏一拳。   万征有些懵逼了,怎么手里的人质不好使?   “你再动手我就杀了他!我跟你说,不是开玩笑!”他又继续大叫。   然而,黑叔还是没有理会,一把抓住了玛丽苏的头发,狠狠按着她的脑袋朝着木墙上撞。   光头男傻眼了,他看了看凌丸一眼,这个正义使者确实非常听话的没有动。哪怕黑叔正在对玛丽苏施暴,他也没有行动。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挣扎得很厉害,一方面想要阻止黑叔,一方面又不希望光头男万征对华茹这个人质动手。   好吧,他理解错了。光头男其实是想让黑叔住手,而不是让凌丸住手。凌丸可是个大好人呢,他若是能去阻止黑叔就更好了。   眼看对方还在殴打玛丽苏,还将龙傲天吓到了角落,大有一挑二的趋势。光头男万征站不住了,他也按着华茹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木墙上。总之,黑叔若是打了玛丽苏一拳,他也同样给华茹一拳。若黑叔踹了那人一脚,光头男也同样赏华茹一脚。   这他喵的就有些过分了。   身为悲惨受害者的华茹在内心里把光头男和黑叔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黑叔!停,等一下。”她连忙喊了停,再这么打下去,只怕自己也要被打残了。   她的脸上满是血,毕竟不会什么铁头功,被光头男按在木墙上猛撞,脑袋早就已经破皮了。如果这是水泥墙,只怕两下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能感觉得到万征很紧张,下手控制不好力度。   若这个男人真的打算杀了她,只需要用力捏一下就能把她给捏死,根本不需要压着她去撞墙。光头男很焦急,所以才故意装样子,通过殴打华茹来给黑叔施压。毕竟他两个队友的状态此时都不太好,一个脖子上插着一把刀,快死了。另外一个是战五渣,完全是单方面挨揍的货。万征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除了掌握这个人质用作威胁以外,他觉得己方没什么好的翻盘手段了。   若黑叔再不停手,华茹确信自己不会被光头男打死,但会被这个男人往死里打。   “OK!”黑叔停下了手,但脚下又补了一脚,在玛丽苏的脸上踹了一下,“好了好了,我停手,所以你有何指教?”   光头男见状,他也按着华茹的脑袋朝着墙壁上撞了一下,随后不慌不忙说道:“你小子挺会装的,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黑叔抬脚在玛丽苏的腹部来了一下,她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你不也挺会装的吗?原本我还真没想到你藏得那么深,我以为你拉拢我只是为了保命。不过很可惜,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从一开始注定了会失败。”   轮到光头男发言了,他又按着华茹的脑袋朝着木屋上撞了一下,“这么说来,你和这个小**一开始就看穿我了,故意设套?”   他猜对了,黑叔和华茹确实是在一开始就设套了。哪怕无需用言语进行交谈,他们也有交流的办法。   还记得猫鼠世界吗?   他们发明了拼音交流法。   再仔细想想前几天黑叔和华茹当着众人面的所作所为,黑叔砍柴,华茹则是在敲击木屋的墙壁,他们所发出的声响其实就是在使用拼音交流法。   光头男这些天并未看到那两人私底下有交流,故而放松了一些警惕性。却没想到中了请君入瓮的计策,把龙傲天和玛丽苏坑了过来送肉。 第117节 劫持   龙傲天此时正无力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某个墙角正不断咳血,怕是活不了多久。   他没有看错于娜,于娜确实很危险,确实如他所料的那般危险。哪怕他已经将这个少女当成了人生大敌来对待,自己也终究不是她的对手。不是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强。   早该收手的。   一直以来的成功让龙傲天习惯了全歼对手,而不是委曲求全。这就像是王者打青铜局,哪怕自己死成狗也依然浪得飞起。这是心态决定的,长时间身处于高位令他下意识不会去考虑退缩这个选项。   正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他招来了死亡。   在他意识到自己和于娜的胜率只有五五开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即将做出一个很重要的选择,一个可能会导致自己死亡的选择。他本可以选择退缩,但自己的潜意识让他更加倾向于进攻,而不是退缩。   拥有50%的概率获胜,但同时也有50%的概率失败。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概率计算并没有出错,自己对其他人的估算也没有错。他认为于娜很强,很凶,这没错。所以他将这个女人当成了大敌。他认为黑叔很滑头,这也没错。所以他一直防着黑叔。   自己输在哪?   输在过于信任光头男;输在估错了凌丸的武力;输在没有完全相信这傻货是个好人。   龙傲天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还堵住了气管,令他无法呼吸,也说不出哪怕一个字。他的脸蛋憋得通红,双手拍打着自己的颈部。   这一瞬,他想到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最初可以打快攻,进屋以后立刻干掉于娜,不要废话。如此做的话,哪怕是黑叔也该反应不过来,一旦于娜死了,他也就没有必要背叛,应当会铁了心站过来。   凌丸是个好人,他很圣母,这其实是个很重要的利用点。龙傲天一旦不敌,完全可以利用凌丸去对付黑叔和华茹。只要他们两个敢进攻,自己就假装不敌,那么就能借着凌丸的力来打他们自己人。   可惜没有时光倒流,他只能在人生的最后一瞬做出无数的假设而无法将这些假设变成现实。   龙傲天和玛丽苏的惨状更刺激了光头男万征,他死死拽着华茹的头发,进退两难,也不敢揍人了,生怕将她打死。   局势还真是相当微秒。   一方面他想干掉华茹,另外一方面又得留着华茹当做人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管不了龙傲天和玛丽苏了,只能各扫门前雪。   其实,刚才开门看到龙傲天的左手受伤,他就已经有些担忧了。玛丽苏也被冻得挺惨的,他们两人的状态都相当糟糕。   唾手可得的成功令他暂时压住了那股担忧。   当时,万征真的以为这个艹蛋的世界要结束了,因为队友已经全部到齐,还策反了黑叔,如此完美的局势,怎么可能会翻?对付一个本次暗世界一开始就试探过的弱鸡凌丸以及没什么战斗力的于娜,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会输好么?   光头男甚至还认为自己和龙傲天谨慎得有些可笑了,何必非要等全部人都到了才动手呢?明明现在已经搞定了黑叔,随时可以趁着凌丸和于娜睡觉的时候偷袭,先干掉这两人,最后再收拾黑叔。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他没有冲动。既然计划已经做好,那就该按照计划行动,否则可能会打乱整个局势,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将龙傲天和玛丽苏引入小木屋以后,大家开始了收尾的工作。黑叔当时有个条件,他的反叛并不是说反就反,还有附加条件。   据悉,这个于娜刷分能力很强。黑叔的条件就是要她的遗产,希望先别立刻干掉这个女人,而是先问问她遗产的下落。   光头男口头上当然答应了,毕竟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过黑叔,一旦干掉凌丸和于娜,接下来就是黑叔了。   因此就有了抓人那一幕,光头男打算去擒住于娜的时候,黑叔抢先一步动手了。他自然不是真的为了什么遗产,而是想要保护华茹,并且还能相互配合玩偷袭。   光头男以为自己套路了对方,却没想到被黑叔和华茹给套路了。   本来局势还不算糟糕,双方无非是拼武力。但他们却被凌丸那叼炸天的截击吓到了,龙傲天还被那对狗男女偷袭成功,以至于全面崩盘,局面再也抢救不过来。   万征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没敢奢望一换三,只打算用于娜的命来保住自己的命。   他看了看满地的武器,慢慢蹲下身子朝着一把水果刀伸出了手。正在此时,一条腿突然出现在了跟前,将那水果刀踢到了另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喂!你不怕我弄死她?!”光头男恶狠狠瞪了将武器踢走的凌丸一眼,后者傻乎乎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趁着这个男人分神,满脸是血的华茹用手悄悄指了指木屋的某个角落,像是箭头前进一样的手势,随后又做出一个倒车、让别人过来的姿势,示意黑叔朝着这边压进。   这套暗号太浅显了,黑叔轻而易举就理解了少女的意思。难怪她要等光头男分神的时候才打暗号,毕竟太容易看懂,甚至连那头的玛丽苏都看懂了。   她赶忙张嘴大喊:“小心,他们……”   话还没说完,黑叔反应倒是迅速,立刻扯起了她身上的一截人皮外衣塞入了她的嘴里,令她没办法再把话说清楚。   当然,光头男还是得到了提醒,他高度戒备了起来,双目死死盯着黑叔。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么做没什么用。   眼看黑叔押着玛丽苏不怀好意地慢慢接近,他下意识选择了退后。玛丽苏觉察到自己帮倒忙了,她那半句提醒反而让光头男失去了气势,陷入疑神疑鬼的状态中了。万征以为有什么阴谋,因此不敢与黑叔硬刚,只得暂时先撤退。很快他就退到了木屋的墙角,没有路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光头男的手指掐在了华茹的颈部,看那样子似乎随时可能发力。   黑叔悄悄瞥了她一眼,发现她将动作改小,又做了一个倒车的手势,示意黑叔继续压过来。   什么意思?还压过来?这是要大伙全挤墙角么? 第118节 反杀   黑叔对华茹的指令非常疑惑,但他终究还是跟着执行了。   不过,他也没那么鲁莽。光头男的手掐在华茹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怕是会闹出人命。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黑叔一伙人占据了优势,哪怕凌丸有点傻,他至少也是站在华茹这边的。   这两个人已经两次联手击败了光头男,万征的实力有所成长,对付这两人也越来越轻松。却没想到黑叔和凌丸的联手反而降低了凌丸的实力,这傻货的单兵作战能力远远超出了他们联手作战的能力。   万征害怕了,哪怕凌丸表现得很正义,他也不敢将自己的未来赌在这傻货身上。倒是龙傲天,临死的龙傲天反而相信了这个傻货是值得依靠的。   “嘿,兄弟。”黑叔距离万征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他拍了拍玛丽苏的脸,“我给你个机会,你带着这家伙,立刻滚蛋,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   “哦?如果我不滚呢?”光头男没有上当。   黑叔的生命还没有受到威胁,他自然是不需要为了保命而出卖其他人。如此一来,于娜的命就值钱了。   万征看得出来,黑叔的目标是救人。而且,外边那么冷,怎么滚蛋?滚外面去送死吗?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天,现在谁都不想待在外边,也没人能在外边长时间待着。华茹的这个小窝成为了生命维持所。   “大家别争了,我们都待在这里不行吗?我们大家都退一步。”凌丸充当起了和事佬,想要说服两边的人和睦共处。   光头男的眼睛多了一丝光亮,他需要的正是这个。可他无法信任黑叔和凌丸,毕竟这两个可都是敌人。尤其是黑叔和于娜,这两个混蛋玩意是最不能信的。   他可不敢奢望让黑叔滚蛋,毕竟现在他占据着优势呢。   但!谈判不就是漫天叫价么?   “你和你的人都滚蛋,否则我就弄死她!”光头男提起了手里惨兮兮的少女,故意露出了凶狠的模样,而且他的手指掐得更深了,已经掐进了肉里。   然而,她手里的少女垂着头,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了。   什么情况?死了?   不!不是的。光头男还能感觉到她的脉搏,所以绝对没死,最多只是晕过去了。   可其他人却不知道,尤其是凌丸,他以为万征打算下死手,连忙不顾一切冲了过去。黑叔反应则是稍微慢了一些,当然,他同样抬脚前冲,打算救人了。直到迈了脚,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招呼到光头男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眼前这套路似曾相识,不就是上次自己装死从龙傲天手上逃脱的那一招吗?   好吧,晚了,力已发出,收不回来。   突然,右脚一软,失去了脚踏实地的触觉。所有人都懵逼了,无论是光头男还是黑叔,还是只剩下一口气的龙傲天,他们都傻了。   地面竟然塌陷,正是光头男被逼进去的那个角落。当黑叔和凌丸冲过去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竟然塌了下去。   不过,这里塌陷得并不是很深,只有一米多的高度。但事发突然,掉进坑里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除了华茹。   刚才她还眯着眼,没有呼吸,歪着头,仿佛已经死了。此时却突然从光头男的手里钻了出来,双手攀着洞口,想要跳出去。然而她的跳跃力有限,试了一次没能爬出去。   而此时,其他人也已经回过了神。光头男和黑叔都意识到自己特么被套路了。   万征只明白了于娜是装死,引诱别人过来搭救,并且还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黑叔呢?他也被坑了。华茹并未提前告诉过他这里有个陷阱。也就是说,他也属于被防备的对象。   这个陷阱的改变不大,其实只不过是屋门口那个陷阱的增压版。外边那陷阱只能承受华茹的体重,若其他人的体重比她高便会踩断树枝掉进去。而屋内角落的这个陷阱则是多铺了几层树枝,增加了承受力,因此,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踩上去都不会有事。刚才一下子就站上了差不多五个人,早就超过承受力了。屋内当做地铺的树枝被踩断,三个人掉进了这个建房时预留的坑里。   由于这个坑的直径有限,最先掉进去的是光头男万征,他拉扯着于娜,自然也将她带了进去。还有一个是凌丸,他冲得太猛,收力不住,也掉到了里头。黑叔呢?他其实只有一只脚跨在了里头,自己的身子和玛丽苏都压在了光头男的头上,坑里没地方装人了。   华茹一次没能爬出去便失去了机会,身旁的几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蹲了下去,并且用左手死死抱着光头男的双腿,限制了他的行动。黑叔呢?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和光头男百分之百是敌对,不得不攻击。两人贴着身正在相互施展锁技。   本来黑叔应该是能获胜的,他占据了高处和人数的优势。可偏偏还有凌丸这厮在捣乱,他正在竭力分开两人,想要阻止这场打斗。   不过,有个人的出现帮了忙,那就是玛丽苏。玛丽苏早已脱身,她从地上捡起了水果刀正盯着黑叔,看起来像是想要搞事了。凌丸不得不分神防备她,在坑内做好了随时阻拦的准备,黑叔那边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能专心对付光头男了。   突然,光头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随后猛一发力,竟然反制了黑叔。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回光返照?   他的感觉没错,因为下边的华茹搞了个大事。她从小腿那抽出了藏着的木锥,将这玩意刺入了光头男的腹部,一次没完,她**又再刺了一下。   所以,黑叔的感觉确实没错,眼前的光头男已经是困兽之斗,豁出一切爆发了。   “都停!否则,别怪我烧了这里。”屋内传来了玛丽苏的叫声,她蹲在壁炉旁,左手拿着一根燃烧的木材,右手持着水果刀。   她明白自己可能会被凌丸阻拦,无法近距离拯救光头男万征,只能换个思路曲线救国,以烧掉这个木屋来要挟他们放人。   黑叔和凌丸都停手了,然而,华茹却朝着喜极而泣的光头男刺出了第三下,压根就不在乎木屋是否会被烧掉这件事。 第119节 解决   一个人在临死前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甚至可以这么说,那一刻所展现出来是全部的潜力,而人的潜力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光头男万征猛烈地挣扎着,他的左手死死夹着黑叔的脖子,想要将他给夹死。右手也没闲着,仿佛锤子那般砸在了身下的华茹头上。   “别打了!你们几个都别打了!”一旁的凌丸大叫着,他不知道该管哪边。   玛丽苏手里拿着火把,浑身颤抖着,始终没敢丢下去。她比所有人都知道低温的危险性,毕竟手掌已经被严重冻伤至溃烂。若这把火丢下去将木屋给点燃,后果就是所有人被冻死。当然,也有可能仗着人多能迅速再造个避风港也说不定。   她不敢赌,因此犹豫不决,没敢将手里的火把丢下去。   “烧,烧死他们!”光头男万征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明白自己恐怕要撑不住了,打算让这里的人都来陪葬。   “不要,我们可以谈谈,你们不信他们,可以信我啊!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们能和睦相处的。”凌丸十分焦急,他正想办法把脸色通红的黑叔和光头男分开。   这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仿佛疯狗似的,除了手脚并用之外,连脑袋也拿来撞人。坑里的三个人脑袋全是血,就连凌丸也被撞了几下,脑袋有些眩晕,还伴随着耳鸣声。   人多终究有优势,光头男和黑叔还是被分开了,双方都得到了喘息。   突然,玛丽苏动手了。她将手里的火把抛向了木屋角落正在争斗的那几人,看样子是想趁机将这几个人全都烧死。   光头男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一旦他倒下,玛丽苏可就无依无靠,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同样不信任凌丸,因为套路太深,让她有了心理阴影。   俗话说腐眼看人基,婊眼看人碧。身为骗子的她看其他人的时候也下意识觉得其他人都是骗子,尤其是华茹玩了那么深的一个套路,反坑了龙傲天三人,这更让玛丽苏觉得眼前这几人不可靠。   龙傲天已经没了,光头男也差不多了,还能靠谁?已经没有能靠得住的人了。   她只能奋力一搏,希望能借此烧死那几人。   好吧,她想多了。我们的凌丸小天使一巴掌便将袭来的火把拍飞了,还没完,对方又丢过来了几根火把,全被他以肉掌拍飞,接得非常准确,没有漏掉。   再次感谢玛丽苏小姐的帮忙,凌丸又分神了,没有插手黑叔这边的战争。   这边的打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三人浑身都是血,动作都不同程度地慢了下来。黑叔尽力了,他消耗了光头男大半的精力,但自己也被一个肘击打断了两颗牙齿。华茹也很惨,头发被扯成了鸡窝,血与发丝凝结成了块状,分都分不开了。   光头男拼尽最后气力的挣扎是非常恐怖的,若非偷袭成功,恐怕华茹和黑叔都不是他的对手。而现在,两人耗尽了他的力气,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但……所有人恐怕都没想到这事是怎么收尾的。   华茹将自己右手狠狠捅进了光头男撕裂的腹部,随后猛地一扯……   斗了一分多钟,他们总算把这个男人干掉了。黑叔与她软倒在了地上,仿佛虚脱了似的。   “你们两个竟然……”凌丸很生气,是的,相当生气,光头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揪住了华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火把又丢过来了,接住喔~”她倒是一点也不怕,用戏谑的语气提醒了凌丸。   那傻货果然放下了她,专心将袭来的火把拍飞。此时屋内到处都是火星,令人有一种置身于火海的感觉。当然,这形容得有些夸大了,其实木屋压根还没燃烧起来。   “对了,把火把丢出去,别让屋子烧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今晚全部都得死。”华茹一点也不紧张,也根本没有杀了人的愧疚感。   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更令凌丸怒火中烧,为了保住大家的命,他只能按照少女的吩咐推开木门,以肉掌将地上的火星全捡起丢到了外边。   “喂,黑叔。”少女突然朝着一旁休息的黑叔使了个眼色。   他瞥了瑟瑟发抖的玛丽苏一眼,明白那眼神的意思了。   “你别过来!我知道你们两个想杀我!我警告你们别过来!”玛丽苏自然是注意到那眼神了,她一直就在盯着华茹,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斩草除根。   她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瞄着黑叔,明知道可能挡不住这个男人,可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不!准!杀!人!”凌丸的眼神相当凶狠,他右手正握着一团燃烧的木头,仿佛不知疼痛似的,竟然直接将手里着火的木头给捏碎。   这傻货怕是真的恼怒了,应当是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华茹这次倒是不怂,她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看着自己浑身鲜红的模样,哪怕一贯控制情绪良好的她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怒火了。   他很愤怒,她同样也很愤怒。   “你为我们做过什么?”少女继续质问着,语气中夹杂着极力压制的怒意,“当我们在拼命求存的时候,你又为我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还有脸生气?你哪来的资格生气?”   “你又有什么资格杀人?”凌丸的火气也压不住了,他怒声大吼着,“在你眼里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吗?你想杀就杀?为什么你这个人的性格能扭曲到这种地步?”   “嚯……”华茹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跟一个脑残对话,只能强压住自己的怒火不再发作。   凌丸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杀人,若自己的眼前发生血斗,他甚至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拯救他人。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实力问题,他没有能制止战斗的武力和智商。武力其实是有的,也可以满足了,但他不懂得文武并进,所以导致武力劝阻总是失败。   玛丽苏犹如惊弓之鸟似的躲在龙傲天的尸体旁,手持着水果刀,她现在谁也不敢信。   凌丸站在他的跟前死死盯着黑叔和华茹,防备这两个家伙杀人。四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了。 第120节 除根   与凌丸争论道德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傻货是不可能说服华茹的,华茹也无法说服他。   两人关键的分歧点在哪呢?   华茹不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谁搞她,她搞谁,谁不搞她,她也搞谁,就是这么个回事。对华茹来说,谁若是让她活不下去,她就让那人先活不下去。   凌丸就不同了,他能为了别人而奉献自己,这种‘高尚’的情操不是谁都学得来的。哪怕华茹多次在他面前杀人,他依旧能在事后不追究,依然愿意保护她。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份上?   两人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唯一相同的便是固执,他们都对自己想法很坚定,无法被轻易改变。   因此,他们的矛盾注定了无法调和。   凌丸是铁了心要保住最后的玛丽苏,影帝三人组只剩下她还活着,保护一个目标的难度要比保护三人的难度小得多。   华茹呢?华茹则是铁了心想要干掉玛丽苏,主要是斩草除根。她还想要羞辱凌丸,想要让那个傻货明白他的无能。   朝着黑叔打了个眼色,后者轻而易举就明白了这眼神的意思,进攻+夹击。   华茹捡起了龙傲天带来的大砍刀,黑叔则是拿着光头男的金属长枪,两人分开站,正慢慢逼近玛丽苏。   由于凌丸站在前方成为了挡箭牌,因此,若想攻击玛丽苏就不得不考虑这个碍事的家伙。   对于玩电子游戏能把王老爷子玩出心脏病的华茹来说……找到凌丸的破绽并非是什么难事。游戏和现实有许多东西是通用的,无非是眼疾和手快。   黑叔是个好队友,他很懂华茹的心思。手持金属长枪的他率先发出了试探攻击,想要测试一下凌丸的水平。   这一次的试探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但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凌丸面对黑叔的咸鱼突……哦不,是长枪突刺,这一个刺击瞬间便将所有的破绽暴露出来了。   华茹的眼神是何其毒辣,她发现凌丸不会先发制人,只懂后发先至。这傻货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仅限于截击。   黑叔的突刺被凌丸一脚踹歪,后面的几次刺击同样被一一打偏。   很明显,这些招数是跟素人和尚学的,太像了。但素人和尚的硬实力强得不可思议,他在对手出招的一瞬间就能判断出对手的招式并且反击。凌丸做不到这一点,他只能等对方出招过了一定的时间以后才能判断出对手的招数,随后立刻截住。   这两者有很大的差别,素人和尚可以反击,一招秒杀对手。凌丸只能截住对方的攻击,没有办法反击。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玛丽苏根本不信任这个为她出头的男人,每当黑叔发起进攻的时候她便手持着水果刀微微退后到了另外一侧。   这些破绽足够致命了,是的,对华茹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破绽了。   记不清是第几次被击退,黑叔终于等来了想要的信号。他看到华茹半眯着眼,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并且朝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停止试探,可以进攻了。   不得不说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接到信号以后他更握紧了手里的长枪,身子急速向前压进,再将手里的武器朝着玛丽苏刺出。这一击的速度超快,仿佛一道闪电似的,瞬间便到了玛丽苏的跟前。   如刚才一样,无论黑叔的速度多块都没用,凌丸依旧能截住,将武器给打偏了。这一次由于用力太大,打偏的长枪无法收回,脱手刺进了墙壁里。   他此次的进攻声势是非常浩大的,以至于凌丸和玛丽苏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边,暂时忽略了华茹。这里也提到了只是暂时,并非完全忽视了她这个危险因素。   当他们二人回过神的时候,华茹的大砍刀已经到了玛丽苏的跟前,哪怕她闪避得再快也还是没能全身而退,刀刃在她脑袋外皮上切了个口子,轻伤。   凌丸与黑叔的对决暴露了他实力不足这个缺点,截击一人已经快要接近极限,尤其是黑叔全力出手,他也只能将全力耗在那边,无法再顾忌华茹。所以才被让她的偷袭成功了一半。   大砍刀的重量是个阻碍,令她的攻击速度稍慢,玛丽苏也因此躲过一劫。   眼看少女挥舞着那把刀又发起了进攻,凌丸连忙出手想要截住,在这一瞬间,少女突然收了力,那刀就这么垂着跌落了。不,不是突然收力,而是有预料的。她这一次压根就没打算攻击玛丽苏,而是诱骗凌丸出手。   这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声东击西,华茹和黑叔都可以成为诱饵。   最初是黑叔负责做诱饵,引诱凌丸和玛丽苏的注意力,由于玛丽苏对凌丸不信任,无法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他,那么就注定了她会和凌丸的防备对象冲突。   若他们之间能相互信任便可以同时防备两人,凌丸盯着黑叔,将自己的背后交给玛丽苏,而玛丽苏则负责盯着华茹,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凌丸。很可惜,她并不信任他。所以,当黑叔开始进攻的时候,玛丽苏和凌丸都同时盯着黑叔,漏掉了华茹。当华茹进攻的时候,她和凌丸又同时去盯着华茹,漏掉了黑叔。   因此,这双重的声东击西很容易成功。   当他们二人都被华茹吸引了注意力之后,黑叔的拳头已经打在了玛丽苏的脸上,将她撂倒在地,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凌丸下意识地又转移了注意力,与黑叔缠斗在了一起,制止了他的下一步追击。   而此时,华茹的大砍刀已经命中了玛丽苏,哪怕地上那个粉毛妹子竭力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进行格挡也没用。武器的重量优势加上高度优势令这一刀无法被轻易接住,华茹的大砍刀压着水果刀势不可挡的朝着下方劈进,命中了玛丽苏的肩膀,斩断锁骨,停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追击,玛丽苏的反应倒是快,一脚踹中了华茹的腹部。   疼吗?当然很疼。但现在大家都疼,那家伙的肩膀上还挂着一把刀呢!谁更疼可不一定。   总之,现在这情况就是谁怂谁傻B。   华茹没有松手,她拼命将大砍刀朝下压,仿佛想要将玛丽苏整个人都切开。   玛丽苏呢?她一只手抓住刀刃朝上抬,尽量不让自己被切成两半。并且还不断用脚踹踢华茹,希望能将她击退。   两人都没有叫出声,竭力忍耐着,正进行着最后的死斗。 第121节 收尾   “拖住他,我这边可以解决。”华茹朝着那边的黑叔通报了情况,她觉得自己的优势很大,马上就要解决玛丽苏了。这不是错觉,而是综合了一切条件以后得出的准确判断。   她整个人都压在了玛丽苏的身上,在这种近距离之下对方根本就踹不了她,只能无力地用脑袋来撞击,但这根本无法对华茹造成什么伤害。   玛丽苏个人是不可能翻盘的,她现在的问题无非是能坚持多久。不过还有一个意外,那便是凌丸,因此,华茹特意叮嘱黑叔解决那傻货,不要再节外生枝。   黑叔倒是明白自己的工作是多么重要,他死死抱着凌丸,两人玩起了摔跤。他们都不打算杀死对方,一人想拖时间,一人则是想脱身,他们二人都没有杀死对方的意思。   有趣的是,凌丸的实力莫名其妙大减,他竟然无法摆脱黑叔,甚至还陷入了劣势。   黑叔似乎明白了要点,他没有使用直击类的攻击,而是用了近身摔跤擒拿等招式,甚至还用起了街头混混们的胡乱抱摔。他算是看出来了,凌丸只能对直击类的攻击进行截击,面对这种颇为无赖的招数他竟然就不懂攻击了。倒也不是不懂攻击,他只是忘记了主动攻击,自从跟素人和尚学了一套以后就变成了被动攻击。学一套忘了一套。   他学会了那套夸张的截击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变得更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被斩断了锁骨的玛丽苏无法使力,根本无法与华茹对抗。在华茹的全力按压下,那柄大砍刀越陷越深,玛丽苏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他……不会放过你。”她的遗言大概就是这句吧。   凌丸眼睁睁地看着又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他再次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华茹又再一次当着他的面杀人了。   这一次他更加暴怒,竟直接将黑叔给举了起来,一把摔出了门外。随后他冲近华茹,揪住她的衣领将满身是血的她提了起来。   “我警告过你!我明明警告过你!”他朝着她怒吼着,口水都溅射到她脸上了。   “警告什么?”华茹很淡定,她知道对方不会杀人,而自己最多只是挨一顿揍。   “我警告过不准杀人。”   “我杀了,所以呢?”   凌丸这回可不是装装样子而已了,竟真的赏了她一拳。   以华茹那身子骨可没办法吃下这一拳还毫发无伤,她倒在地上没能爬起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一次又一次当着我的面杀人!”凌丸狠狠地咬着牙,脸上那股阳光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到扭曲的脸。   黑叔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他此时依靠在大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人表演。凌丸不会杀人,哪怕他此时表现得很愤怒也不会突破那条底线。华茹呢?她知道自己不会被杀,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干掉凌丸。既然他们两人都没有杀死对方的意思,那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处理私事吧。   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想多了,华茹压根就不想跟那傻货处理什么私事。   “真把自己当成圣人了吗?”少女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了防止自己继续挨揍,她不得不把一些话挑明了,“凌先生你的力气好大啊!为什么刚才我杀人的时候你跟黑叔在那磨蹭了那么久,等我把人杀了,你就突然有力气把黑叔丢外边了?”   “你无非就只是想要当个圣人而已,你以为自己是圣人,但你压根就做不到。甚至连你自己都会下意识的没有用尽全力去拯救别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真恶心。真的,很恶心。你以为自己是个圣人,以为自己竭尽全力去拯救了别人,事后又能安慰自己能力有限,没能救得了别人。甚至还对我大打出手,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愧疚感。”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你到头来到底拯救了谁?每一次你都表现得很正义,就像救世主一样。但你到底实际上拯救了谁?每一次你都自以为自己贡献很大,但你到底拯救过谁?”   华茹的话其实有些过了。   凌丸真的没救过人吗?救过的。如果第三次的列车世界不是他玩命跳车,华茹死定了。   如果不是他第四次鬼世界奋不顾身挡住了黑雾人,包括素人和尚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进入平衡空间的机会,他们全都得死。   如果不是第五次猫鼠世界他穿越火海到达顶层控制室通了电梯的电,华茹和黑叔恐怕都会死在楼下。   凌丸其实已经救过很多人了,奋不顾身去救人。这对他来说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会把这事当成自己的功绩拿出来炫耀。因此,华茹那些抹消了他功绩的话并未被反驳。   看着这傻货低头不语的模样,她和黑叔都有些愧疚。   凌丸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许多人,华茹也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自己和所在乎的人。只不过她表现得比较华丽,比较出彩,容易被人注意到。凌丸呢?他每次只在关键的时候做了那么一件事,因此便不容易被人记住,也给了外人一种无关紧要的感觉。   “有点过分了。”黑叔嘴里叼着一根树枝芽无聊地嚼着。   华茹和他已经到了屋外,两人正顶着刺骨的寒风聊着天。   “过分又如何?”她丝毫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哪怕自己的行为可能让队友心寒。她知道黑叔所指的过分是当着凌丸的面杀人的事,还包括后面那些略有伤人的话。   “其实我们没必要当着他的面那么做。”黑叔叹了叹气,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当着他的面杀人,这对他……太残酷了。”   “结果你还是赞成了我的做法,不是么?”华茹并不想与他深入交心,三言两语便将话题给削弱了。   黑叔没有反驳,他没资格反驳。   虽然觉得少女的做法太过激,觉得不应该当着凌丸的面强行杀人。但……黑叔当时并未反对。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当时的自己非常赞同华茹的计划。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恶心。面对危险的时候同样不在乎凌丸的感受,等事后却想要给凌丸讨公道。   黑叔觉得自己还真是伪善得有些恶心,倒不如华茹那般坦荡,她的坦荡不是指做个好人,而是对自己的不择手段压根就不掩饰。 第122节 结束   游戏可以宣告结束了,剩下一天的时间没什么难度。在华茹三人有加固型木屋和火源的情况下,气温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除非有人外出作死。   为了应付最后一天的气温,她和黑叔又在屋内多挖了一个坑,生了第二个火堆。   那三人的尸体被丢到了外边,放在屋内看着还是相当恶心的。   15人死得还剩下3个人,明明应该是一个很平安的任务世界,却如往常那般九死一生。   华茹倒是看明白了,危险的不是游戏规则,而是人心。   总有人会在大优势的情况下搞事,无论是第一次暗世界的光头男还是第四次鬼世界的自己,又或者是本次的龙傲天三人,大家都无法挣脱这个圈子,在优势的情况下大家都无法拒绝自己的欲望。   这一次的暗世界给了她一个警醒,让她认识到了经验的重要性。   龙傲天的个人实力强吗?还行。   玛丽苏的个人实力很强吗?渣渣。   光头男的个人实力呢?很强。   这样的三个人靠着经验组成的团队却不仅仅是1+1+1=3,而是等于10。   无论这三人的任何一个人单独对上华茹,她觉得都不足为惧。但这三人组队配合却能与十多人对抗,靠的正是丰富的暗世界经验。   这一次的事情给了华茹一个很危险的信号,现实世界并不比暗世界安全。每一次的战斗开始的时间不是以暗世界的倒计时为信号,而是在现实世界就已经开战了。   以后遇到菜B也不能再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杂鱼,起码也要把人家当成咸鱼对待,而不是当成杂鱼。杂鱼就是那种量产型绊脚石,踢一脚就能踢走,但还会耽误踢一脚的功夫。咸鱼呢?咸鱼还是有概率翻身的。因此,咸鱼的级别在华茹的眼里要比杂鱼高那么一级。   比如黑叔,若把他当成杂鱼,对他太过于轻视的话,这次暗世界华茹就有可能翻车。他的立场很重要,若不是这家伙最后追随的是华茹,华茹或许也没机会反杀龙傲天三人。   凌丸也是,不能将他当成杂鱼,最后时刻这傻货展示出来的武力差点就能以一己之力决定战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多是在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小错误,并想要调整以后的行事方针。   凌丸则是木木地蹲坐在墙壁旁,垂着头,很没精神。   黑叔夹在他和华茹的中间,生怕他们两人又起冲突。   一个白天相安无事,入夜后三人各自缩成一团躺在能被火焰大面积烤到的地方。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黑叔闲着无聊,只能与华茹搭话。   “你说了他们三个是一伙的,还在现实世界投毒,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知道我们在哪,能在现实世界搞我们?”他很担忧这问题,能憋到现在才问出口已经忍得够久了。   之所以没有在白天就立刻过问……是因为不想给华茹一个无脑的印象。   以往黑叔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比较灵光的,自从遇到了华茹,他愈加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脑残。计谋不会玩了,局势不会分析了,就连杀个人都觉得多了许多讲究。   为了不让华茹以为他是个没有脑子的废物,他自己琢磨了一个下午,有些问题实在想不通,他才不得不留到现在提出来。   按照华茹的说法,既然那三人在现实世界投毒杀了大叔张五常等三人,首先必须得知道那三人的现实地理位置和个人信息。   那么问题来了,龙傲天三人又怎么知道大叔张五常的真实信息呢?而且他们也知道凌丸的信息,曾经当面说出来了。这些信息是怎么暴露的呢?   “我觉得只靠他们三人应该做不到这一点。”黑叔慢慢将自己思考了一下午的东西吐了出来,“我认为他们可能有一个很庞大的团队,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明天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如果想活命就立刻更改住址。”华茹这话只说了一半,只提到事后应该怎么做,并未对真相进行分析解读。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Q群有人把信息捅了出去?”黑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有可能,但也不太可能。”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最近在现实世界跟谁有过联系?跟谁见过面?”   华茹的意思是怀疑他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信息,随后那人将信息传递给了龙傲天。黑叔连忙辩解道:“没有,我很小心,不会犯这个错。尤其是本次我们Q群其他人,我更是从来没联系过,他们的入场跟我无关,要么是其他人带进来的,要么是随机进来的。”   本次暗世界仓鼠队进来了6个人,这个数量很诡异。他确定那三人不是自己带进来的。   既然不是黑叔,那么问题便是出在凌丸身上了。   一旦这傻货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暴露,很容易就能牵连出华茹,毕竟他们两个走得太近了。   看到那傻货的脑袋更低了,黑叔和华茹都明白了一些事,随后两人又沉默不语了,将这事暂时揭过。   今晚依然是轮流放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安全,但她不敢松懈,生怕有个什么人装死。总之,谨慎一点不会有错。   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再到高挂天空都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黑叔阴郁的心情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打开木屋到外面透透气,龙傲天三人的尸体已经完全冻结,死得不能再死了。   外边很冷,甚至连雪原上的树木都已经冻结,地面更是坚硬了许多,已经不再是柔软的白雪。   黑叔记不清自己到底经历过了多少次暗世界,每次能活着待到结束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唯独这一次,明明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依然十分担忧,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   华茹也是如此,她同样很担忧。不过,在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她所处的位置是蓝帮的一个安全屋,按理说……自己有人保护,暂时不必担心出口的问题。   “本子娜。”黑叔突然叫起了她的昵称,十分严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一天内没有给你消息,你可以来找我吗?我在楚庭市的……”   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对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来说,将自己的真实地址透露给其他暗世界的成员,要么代表着信任,要么代表着陷阱。   华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单纯地听进了耳朵里。   游戏终于结束了。   【主要任务1:存活20天(+500积分)】   【隐藏任务1:最后24小时内无人死亡(+100积分)】   【隐藏任务2:人为导致10名或者以上的玩家死亡 (+200积分)】   【伤害其他玩家或者被其他玩家伤害(+50积分)】   【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3名玩家(+150积分)】   【使用了非本次任务世界的物品降低难度(-300积分)】   【除了自身以外还有玩家存活 (-200积分)】   ……   “嘿,我说,上头让我们看着这破屋子已经看了半个多月了吧?到底在看守什么?”   “我哪知道,老大叫看着你就看着,啰嗦什么。”   这是一间窗户被封住焊死,并且四周都被钢材焊成了牢房模样的小房子。只有外边能打开唯一的大门,里面无法将门打开。十多个身穿着黑西装、纹着纹身的男人正看守着这里。也许是因为太无聊了,好几人正在一旁打着扑克牌。   突然,小房子唯一的出口传来了敲门声。正在打牌的几人顿时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   屋内明明没有东西的,他们早就透过窗户里的缝隙看过屋内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这敲门声是??   鬼啊! 第1节 抓捕   “6个小时了,6个小时了啊!你们这些饭桶,都6个小时还没审问出什么东西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大声斥责身旁的下属,身为负责人的他非常生气。自从加入国安局的BBC以来,他何时受过那么大的气?   “王局长,我们……”   “叫王总!特么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不要在人前叫我王局,你想我死是吗?你想身处重要职位的我被暗杀是吗?”   “哦,王总,我们也没办法……”   “特么还敢顶嘴了?你们没办法难道叫我想办法?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被称为王总的啤酒肚男人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份笔录,他现在非常不满,狠狠将手里的几张纸摔到了桌上。   几秒钟后又捡了起来,用手指着第一行,大吼道:“看看你们做的什么姬八笔录,姓名是什么?不知道?性别,不清楚?籍贯,不了解?年龄,不明白?她这是在作诗还是在搞行为艺术?打算用‘不’这个字开头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是吗?你们就那么蠢的记录了?”   “我们也没办法,她……”   “你特么还敢顶嘴?什么叫没办法?不懂几巴掌过去吗?审问的事情还用我们教你吗?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总,有媒体啊!媒体都把局子外面堵住了!我们不敢用私刑,媒体……”   “还用我教?雷电法王杨先生的审问手段还用我教吗?”   “可是……有几家背景很深的媒体就在局里,我们没办法把设备搬运过来啊!而且我们到底问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不好审……”   “你居然还敢顶嘴?不懂动脑子是吗?NHK那边既然想抓她,她肯定就有问题。我管她有没有事,就算没事你们也要给我整出点事。我们BBC多久没大案了?两个月了,两个月啊!”   “可是……可是王总,我们……”   “可是个姬八,快去给我审问,一定要问出个大案,最好是叛国以上的。”   “王总,可是我们没时间了,上边责令半个小时内必须结束。”   “哦。”   ……   审讯室里,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睡着觉。屋内昏暗的环境配上她那柔弱的模样,令人难以遏制住内心的那股犯罪欲望。   屋外站着两个身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把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打开。   “多少年?”某人突然吐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旁边一人迅速回答。   “赚吗?”   “赚了。”   他们二人仿佛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你们两个还在搞什么姬八?特么还不快给我放人。”王总出现在了身后,刚才他出局子外面看了一眼,被外边的阵仗吓到了。为了自己的职位着想,他连忙回到这里决定赔罪。   两位手下一阵惋惜,不得不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入内后,王总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模样,面露和蔼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将她唤醒了。   “于小姐,我……我是王局长,你好。”他此时的语气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少女一副还没睡够的样子,依旧趴在桌上。   “你们两个还看什么?还不快给于小姐解锁!”王局长朝着身旁的两人呵斥道,随后又换了和善的语气对少女说道:“抱歉抱歉,误会,手下不会办事,抓错人了。”   两人连忙解开了她身上的手铐和脚镣。   然而,少女却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还是趴在桌子上,似乎打算继续睡觉。   “于小姐,那个……您可以走了。”王总现在只想立刻把她给送走。   “我认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开的公司,如果有手下犯错,轻一点的砍一根手指,重一点的……我也不知道。”少女的语气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就像在说梦话似的。   她的话刚说完,王总直接便甩了一旁的手下几个巴掌,非常干脆果断。   “我每分钟收入几千块钱上下,你们抓了我一天,导致我起码损失了一个亿。”她此时已经起身了,正在墙壁那里敲来敲去,似乎在测试硬度。突然,她的脑袋朝着墙壁那撞过去,距离几厘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别别,于小姐,这次真的是我们的工作疏忽。”王总怕了,他总算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瘟神。   ……   被捕的自然是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   说起来也有些意思,国安局的NHK盯着蓝帮,在那发现了刚回到现实世界的华茹。他们正在请示上级批下逮捕令,谁知消息走漏,被国安局相当受宠的BBC组织得知。他们以为这是一条大鱼,为了抢功便提前出手去蓝帮抓人。   蓝帮自然是不可能跟国家对抗,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进入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把人带走。当然,蓝帮还有其他的法子救人,那就是记者。能以黑帮立于这个国家是有些本事的,那就是议论掌控。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搞出了诸如《震惊!无辜少女竟然被黑衣人强行带走》、《令人唏嘘!我国公职人员竟然做出这种事》之类的新闻。   吃瓜群众和搞事媒体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事身上,尤其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蓝帮还特意放出了华茹的半身像,只有脖子以下的部位。   暗世界造出来的角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立刻就吸引了吃瓜群众和媒体的大量视线。他们双方所看到的东西并不一样,吃瓜群众是以外貌决定对错,女神做的一定是正确的,攻击女神的一定是邪恶的。以这个准则来判断的话,华茹就是正义使者,就是世间最纯洁的女神。抓他的黑衣人必定是坏人,如果是国安局的,那国安局肯定是腐败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定是想着毁灭世界。   媒体看到的不是这些,他们判断华茹一定是有着什么背景,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既然现在吃瓜群众都在围攻华夏国安局,不如顺水推舟,代表民意肛一肛国安局。一方面能得到吃瓜群众的好感,一方面说不定事后可以得到背后势力的好处。   于是,蓝帮靠着收买的一部分媒体带起了话题,再由吃瓜群众和另外一部分别有用心的媒体把这事彻底闹大。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国安局的门口就围了几十家媒体和无数看戏闹事的群众,令现场水泄不通。   华茹捂着脸,在王老爷子安排的人员保护之下好不容易才上车离开了。 第2节 人情   打草惊蛇就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原本国安局的NHK对华茹的态度是监视,她长时间的离去让那些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转而变成了抓捕。   按理说,NHK拥有自决权,对待重大案件可以先斩后奏。可他们并不确定华茹到底是否有问题,毕竟这小姑娘装得太像了,在监视器下看不出什么问题。因此,他们走的也是合法程序,抓捕审问一波,没问题就放了,有问题就处理掉。   BBC那边抢这功劳抢得有些心急了。   NHK原本的计划是把人抓走再关起来审问,测试一段时间看看她有没有异样。毕竟这边掌握的暗世界情报要多得多,对付这类人很有经验。BBC却并不知道暗世界的存在,他们的抢功反而导致华茹逃过身份暴露的一劫。   NHK还会抓她吗?这可就说不准了,至少现在不会在媒体的风口浪尖上再次动手。除非大概率确定她有问题,否则不会强行动手。   被整了这么一出以后,她反而暂时安全了。   作为回报,她不得不去跟那位王先生吃个饭,也就是蓝帮很有可能的接班人王苼,上次砍了王茗萱手指助兴的那个黑帮头头。   蓝帮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小混混,如果非要做个比对,将他们与深根固柢的家族对比或许更合适一些。自从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华茹已经看明白这个所谓的蓝帮了。   以前还以为他们可能只是高级混混,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迂腐。   这个蓝帮当初靠的是黑手段起家,导致直到现在都还没能洗掉黑帮这个名头。当然,这里头也有他们没有刻意去洗刷的原因,因为这里比较崇尚黑道精神,他们以此为荣而不是以此为耻。自然也就不会去刻意洗白。   他们的内部依然靠的是有能者居之,谁都有机会成为大哥,这一点和家族还是有些不同的。   整个帮会那么多人,大家都要吃饭,自然是需要金钱的支持。他们的生意两条道都有涉及,黑的无非就是高利贷,而毒品走私那些他们早就不做了,虽然暴利,但违法。华夏国的高利贷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合法的,他们的黑道生意便是这种灰色产业。   白道呢?   “我们饮食业,娱乐业都有涉及,比如这家饭店就是我们的人开的。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股东之一,我们做的基本都是合法生意,并不是打打杀杀的那种小混混。”王苼在饭桌上又解释了一次。   这间包厢只有两人,华茹和王苼。   他详细为她解释了蓝帮的一些基础知识,无论华茹有没有在听,他都自顾自在说着。   “为了把你捞出来,我们花费了不少的功夫。BBC那是什么地方?可不是随便你进出的警察局。仅仅是操控公众议论就花费了我不少的人力物力,我还去老朋友那借了个人情。”王苼突然拿起了桌上的小杯子,“所以这酒,你怎么都得喝了以示感谢吧?”   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是说了一大堆蓝帮的状况,随后又提起自己花费了多少多少的代价把她救了出来,最后仅仅只是让她喝个酒表示感谢就可以了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   那个男人的意思就是让华茹欠下这个人情,若这酒喝了就代表欠了,若是不喝,那就是不认这个人情。   他的态度很怪异,令华茹短时间内分不清他到底图谋着什么。   推动媒体搞事,国安局那边想查肯定是能查到的,王苼躲不了。那么问题来了,他对华茹这么好心,图谋什么?   到底是因为李先生那件事还是因为超能力这件事?   在进入第六次的暗世界以前,这个总是面带着笑容的男人曾经为了李先生的事情而讨好她,斩下了王家两个小辈的手指给她赔罪。那个时候的王苼无疑是为了‘李先生’。   后来,华茹当着他的面展示了所谓的‘瞬间移动超能力’。当然这不是什么超能力,只不过是她利用规则传送到了暗世界,如此就给人一种瞬间移动的错觉。她把自己编造成了一个神秘组织的一员。发生这件事之后,现在便很难判断王苼到底是为了神秘组织还是李先生而讨好她,或许两者都有。   她端起了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算是认可了这个人情。   无论那个男人图谋的是什么,现在她不能撕破脸皮,多个靠山终究是好的。她不仅要防着NHK,还得防着龙傲天的余党。   “其实我有一个事,我……”   “王先生,说起酒,我想起了一件事。”她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转开话题,“半个月前,也就是我要给你表演的那天,还记得有人入侵吗?”   “有些印象。”王苼眉头微皱,不清楚少女此时提起这事是什么用意。   “当你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在餐厅,这个时候来了个很年轻的厨师给我倒了一杯茶。”话到这便止住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等待他的回答。   他可不蠢,少女点到为止的话立刻就让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人利用入侵做掩护,打了个声东击西,想要在餐厅动手毒害她。   华茹这是在问罪,也有搅局的意思。   按照原本的发展,王苼已经让她欠下了一个人情,很有可能就会立刻提出什么要求,而且刚才他确实有那个意思,已经开口了。如果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就不好拒绝了,一旦拒绝,双方的关系可能会变得紧张。   在现阶段华茹还不能与王苼交恶,还得拿着他们当靠山呢。她也不想立刻就还这个人情,将计就计,因此就使了一个小手段,令王苼此时没有脸面提出要求。   “于小姐多心了,来,吃点菜。”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不过话题已经改变,说明他确实中套了。也许是心甘情愿入套也说不定。   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一种债主关系。   华茹欠了王苼一个人情。她却不想立刻归还这个人情,而是想要继续欠着。   这就相当于你欠了别人的钱。假如你开了一家公司,欠了银行几个亿,银行有时候就得护着你,让你别破产。又比如你欠了别人几万块钱,你的债主当然不可能轻易跟你撕破脸皮,有时候还得跟你客客气气的讲话,否则这钱可能就要不回来了。   华茹现在也是如此,王苼将她从BBC捞出来,华茹欠了他一个人情。如果这个人情立刻归还,那两人就两清了,不再有瓜葛。但这个人情如果不还,王苼可就得好好照顾这位小祖宗,否则这可大可小的人情就要不回来了。   他耗费了那么大的精神不就是为了这个人情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既然如此,华茹就将计就计,不让对方提出要求,把这人情继续欠下去。 第3节 回窝   华茹平安地回到了家,离开二十天,有些想念自己的狗窝了。   王苼倒是想给她提供新住所,却被她拒绝。   回到那个住所,今天理所当然的又停电了。房东大叔今天是在的,他正在楼下批评住在3楼的那个女人,也就是造成停电的罪魁祸首。当他骂完之后保险丝也更换好了。   华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女人,内心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房间里面搞什么。而且房东的态度好奇怪,从最初华茹刚搬到这里的破口大骂到现在的批评,态度改变很大。   开门回房间的时候,那个女人从楼梯路过,她停下脚步,视线与华茹碰到了一块。   这家伙长得其实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美丽,如果以十分为外貌上限,给他5分恰好合适。她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以上,大概接近三十吧。头发有些散乱,看起来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整理过了。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黑圈,应当是有一段时间没睡觉了,正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华茹。华茹呢?她倒是一点也不怂,回瞪着那个女人。   对方没有说话,微微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看楼上,随后摇了摇头,离开了。   华茹没有看懂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她上去坐坐?还是指的楼上有人监视?   她暂时没有理会,跟那女人不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只是单纯警告楼上有人监视,华茹早就知道了。   开门回房,屋内的摆设和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由于上次离开的时候房间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她没有办法再制造那种开门陷阱,无法将头发夹在门缝里测试是否有人出入过房间。但这不代表就真的没办法了。   进入第六次的暗世界以前,她故意遗留了几根头发在特定的地方。   比如冰箱顶上,若有人打开冰箱,那头发的角度会产生变化。床上也遗留了几根头发,若有人掀开被褥,头发就会跌落到地上。   华茹漫不经心地在屋内走了一圈,特意检查了那些头发,结果那些头发全都掉在地上了。也就是说,在自己离开的这20天里,又有人进来过了。   又是NHK的人吗?他们还进来做什么?   屋内已经安装了监视器,他们应该没有理由再进来了吧?除非是来拆卸监控设备,又或者搞点其他的动作?   华茹有些迷糊了,虽然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但小心点不会有错。   自己以前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NHK其实并不想翻脸。若要翻脸就没有必要暗中搞监视这种小动作了,既然想搞小动作就说明了对方不想把某些事拿到明面上来说。再以这个做为依据继续推断的话,说明NHK依然没有掌握华茹是暗世界玩家的证据。直到现在NHK都还没有动用强硬的手段,反而是BBC忍不住坏事了。   再用这些情况来推断,她曾经所打的那个电话导致的冲突就更奇怪了。还记得很早以前的工茶和周天舰么?他们曾经埋伏在轩辕纳江“女儿的住所”那里等待华茹上钩。当时的华茹曾经打了个电话报警,正是那个报警电话导致NHK出动了夸张的武力。   为何一个电话就导致那些人以武力想要铲除周天舰和工茶的?   而现在,华茹的身份其实已经有些可疑了,为何NHK却没有动用武力铲除她这个疑似者?   以此可以判断,周天舰和工茶恐怕早就被调查了。NHK并不是对疑似者动手,而是对确认者动手。   自己当时所打的那个报警电话有些多余,人家NHK已经决定对工茶和周天舰动手了。当时她所打的那个电话恐怕就是导致自己被NHK盯上的根源。   总之,这个组织现在的想法很好猜,她们对华茹依然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   而且他们并未以高规格对付华茹,说明他们认为情况并不危急。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萌妹子而已,外貌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欺骗性。也正是外貌的因素导致他们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是怎么独自生存的,还牵扯到了蓝帮。   莫非是那个帮派里面哪个大人物的情人?   NHK那边对此是猜测连连,虽然对这个少女充满了怀疑,可始终没法下定论。   再加上她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再是无名小卒,而是牵扯到了一个很大的家族 — 蓝帮。   这个地头蛇将她从BBC捞了出来,等于向外头传递了一个‘保她’的意思。   如此一来,NHK就更加不能轻易动手了。很难想象一贯有分寸的蓝帮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高调。   一大团迷雾笼罩在了华茹的身上,她对所有人来说几乎都是个谜。   其实她只不过是在空手套白狼罢了,先套了蓝帮这条白狼,再驱这狼去抗NHK这只虎,随后又利用NHK防备龙傲天背后的那双手。   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付出什么大的代价,全是蓝帮在单方面吃亏。   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开心,王苼吃的亏越多,事后讨要的报酬恐怕也会越高。   收住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想,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黑叔那边好像提到过联系的事情,不过现在一天都还没度过,不急。再说了,电脑不在身边,而是在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想上Q群也上不了。况且黑叔这货的命也硬得很,应该还是能坚持个一段时间的,没那么容易死吧。若是坚持不住,那就死了也好。   现在最让她担心的是凌丸。并非是在意这傻货的安危,而是在意他那张嘴。   龙傲天的事情还没完,他背后很有可能还有个势力。无论是那个势力抓到凌丸还是NHK抓到凌丸,这傻货的那张嘴都有可能坏大事。   刚才已经和王苼谈过那个傻货的事情了,他也直言王茗萱在到处寻找凌丸,甚至还特意暗示华茹出现以后,那个女人也找到了凌丸。老狐狸终究还是老狐狸,他感觉到了华茹的‘瞬间移动’和凌丸消失的时间有些巧合,但却没点破。   王茗萱肯定是会保护凌丸的,但这不够,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凌丸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敌人。和王苼谈过之后,她又多讨要到了几个暗卫去保护那个傻货。   但她的指令却多了一条。   在可以保护凌丸的情况下尽量去保护,如果确认无法保护,有人即将要劫走他,那就全部干掉,不留活口,包括凌丸。 第4节 蹭房   一夜无事。   次日,她中午到了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自己的宝贝电脑还在这里呢。   老爷子依然很有精神地在玩游戏,这回他没在玩PS4,而是在玩XBOX的《战争机器4》。   啧啧,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那么刺激的游戏。   发现华茹来了之后,王老爷子递给她一个手柄,和气着问道:“一起?”   她接过了手柄坐在一旁。   这游戏其实相当血腥暴力,那么大的一个老人玩这游戏就已经很稀奇了,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都没成年的少女。他们两人一起打这种暴恐电子游戏的画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这个游戏支持分屏,也就是能将显示器切割成两份让双人一同进行游戏,1P和2P。   王老爷子自然用的是1P,他拿着个枪非常勇猛,一直抗在最前方和兽人打得十分激烈,哪怕面对枪林弹雨也根本不怂。而华茹呢?她则是躲在后边的掩体慢慢点射,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王老爷子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询问,他没有提当初砍手指的那件事。   “家里待着不自在,想在您老这里借个地方打扰一段时间。”华茹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她可不是真的想要来这里住,真正原因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免费安全上网玩电脑罢了。家里很有可能还是被监视着,想上Q群看看都不行。   “客房挺多的,有个人陪着也好。”王老爷子话刚落,一旁的管家就已经会意,下去安排了。   草地上只剩下一老一小正在打着电子游戏。   王老爷子的技术其实不差,毕竟整天都无所事事地打游戏或者闲逛,技术不可能太差。不过,年龄因素导致他始终比年轻人的水平差了一些。   有华茹这个大腿带路,一个明明应该很难的游戏却被硬生生玩成了游乐场的打地鼠小游戏,敌人不断溃败。   到BOSS战的时候,王老爷子依然在前方顶着,看着非常生猛。   华茹还是在远处打冷枪,但她的续航能力超强,攻击从来没有断过,很轻易就拉到了BOSS的仇恨。   那BOSS不再理会前方的王老爷子,绕过了他,开始攻击后边的华茹。   “今天的太阳挺猛烈的,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不过毕竟是太阳,一直是最耀眼,最容易被人注意到了吧。”王老爷子的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华茹当然是能听懂的,老爷子这是暗示她太高调了。她没有回话,继续专心玩着游戏。   直到这个游戏打通关了,她也没有回复老爷子的那句话。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依然在后边打着高额的持续伤害,辗压全场。   结束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管家先生准备好房间了,王源虎倒是没有出现,不知是躲着华茹还是怎么的。   王老爷子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她其实已经回答过某个问题了,那就是依然我行我素。   老爷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总觉得少女想要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拿起电话打给了王苼,这事,还是得王苼来做决断。   活得久了,那些暗地里的弯弯道道他也就看得比常人清楚些。   先是公职人员来这里抓走了于娜,今天她又跑到这里来玩耍,还想在这找个地方住着。哪怕王老爷子早已不管事,他也看得出来这里头有些门道。   王苼在电话里的回复很简单,三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老爷子并未放下手机,他的手停在了一个电话号码上正犹豫着是否要拨打。   最终他叹了叹气,放下了手机。   王苼的野心太大了,也不知对蓝帮来说是福是祸。以往蓝帮都是低调发展,既不扩张也不缩减,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规模,始终处于一种中庸的状态。   华茹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她就仿佛是一剂调味料似的让王苼、以至于整个蓝帮都发生了变化,开始朝着前方迈步了。   向前走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王老爷子很迷惘,换做他,他绝对不会踏出这一步。人老了,现在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他早已没有年轻人的那股冲劲。他的思想也许迂腐了一些,但却没有干涉华茹或者是王苼。大家都看得出来,王苼是想干一番事业的,下一届最热门的领头人正是他。   既然那个男人在蓝帮的呼声是最高的,那就代表了大多数人都认同他的做法。因此,王老爷子才没有唱反调,而是选择继续看着那个男人表演,这个时代终究不是老爷子的时代了。   无论是福是祸,担着吧。   在管家先生的带领下,华茹到达了自己的电脑房。王老爷子和管家先生肯定不懂她的真实想法,这间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被褥家具都是新的,还真以为她是来长住。   再次摸到自己的宝贝电脑,她有些惆怅了,右手放在鼠标上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于小姐,我去老爷那边了,如果你想吃什么可以呼喊佣人。”管家先生识趣地离开了,留下她一人独处。   在屋内仔细搜查了一圈,她没有发现摄像头,确认安全后才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了暗世界的QQ。   ‘滴滴滴……’   快一个月没登录这个Q了,一上线立刻就传来了有新信息的声响。   黑叔?凌丸?piapiapia?还是那个仓鼠队的带头大哥硬派鱼酱?   好吧,只有凌丸一个人,他一人就发了52条信息,而这52条信息里面有40条是:在吗?   黑叔看样子是出事了,他没有按照约定在一天内发信息联系,距离回到现实世界已经超过24小时了。   龙傲天的背后果然是站着一个势力的,就凭他们三人还搞不出那么大的一个局。后边的势力为何要对付黑叔呢?凌丸那边是否也出事了?   凌丸的头像是亮的,在线。华茹犹豫了片刻,没有发声打招呼。上一次雪世界双方闹了个不愉快,自己何必在此时就贴脸过去呢?那会显得自己不够高冷。   黑叔的事情怎么处理呢?要去看看么?万一是陷阱呢?   对了,硬派鱼酱,黑叔提到过他。在雪世界曾经提到过硬派鱼酱和凌丸有关系,黑叔虽然没提及自己的事情,但他知道凌丸和硬派鱼酱之间的私事,说不定他自己和硬派鱼酱也有些关系。 第5节 炸鱼   (私聊1)【硬派鱼酱:哦】   当华茹向他询问与凌丸的关系时,对方就回了一个‘哦’字,询问黑叔的事情时,对方也只回了那么一个字。就连华茹告诉对方凌丸和黑叔此时很危险,可能会死,对方也依然只回了一个‘哦’字。   卧槽!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我还高冷?!简直不能忍。   华茹当场就不爽了。   (私聊1)【本子娜:黑叔白相信你了,那天他跟我说你很】   (私聊1)【硬派鱼酱:说了什么?】   华茹没有回话,她找piapiapia这个奸商玩耍去了。   因为身份暴露导致差点死在第六次暗世界,信息是怎么暴露的呢?虽然很有可能是凌丸那张嘴坏事,但说不定还有其他内幕呢?   (私聊2)【本子娜:我现在想听听你的解释】   (私聊2)【piapiapia:喵喵喵喵?】   (私聊2)【本子娜:别装了,趁我还有耐心听你解释,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个解释,以后别怪我心狠手辣】   (私聊2)【piapiapia:我也没办法啊!他要问,我又不能不说,我就是个小人物,我能怎么办?】   蛤??什么情况?这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华茹原本就那么随便一诈,结果就诈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私聊2)【本子娜:他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私聊2)【本子娜:你都跟他说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私聊2)【piapiapia:就只是你的做事习惯什么的,其他的没有多说】   (私聊2)【本子娜:我的耐心有限,就这些?那他怎么知道我真名?你确定要跟我打哈哈?】   (私聊2)【piapiapia:好吧,还有真名和性别什么的,就这些了。】   (私聊2)【本子娜:你确定要逼我动手吗?我现在心平气和地跟你讲人话,你就拿这些鬼话糊弄我?】   (私聊2)【piapiapia:真的没了,我就只说了那么多,不信你问他】   (私聊2)【本子娜:好,我信你最后一次。你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了多少人?是不是也告诉了李六和庞七?】   (私聊2)【piapiapia:绝对没有,我都不认识李六庞七,我就只告诉了硬派鱼酱一个,其他人我真没说】   哦豁!硬派鱼酱?   那家伙要我信息做什么?他难道和龙傲天是一伙的?   等等,现在还有几个问题。   (私聊1)【硬派鱼酱:他到底说了什么?】   啧啧,我现在不想理你,等会再跟你算账。   (私聊2)【本子娜:那么问题来了,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真名,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其他暗世界的事?】   (私聊2)【piapiapia:零零散散和黑叔说的】   卧槽!这两个混蛋!黑叔以前还和这奸商有恩怨呢!居然还干这事。   (私聊2)【本子娜:多少积分买的?】   (私聊2)【piapiapia:两百】   吗个姬!老娘就……哦不,是老子就只值两百积分吗?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两个菜鸡居然卖我!   (私聊2)【本子娜:做为差点害死我的代价,我以后一定好好慰问你】   (私聊2)【piapiapia:???】   (私聊2)【piapiapia:你和硬派鱼酱闹矛盾了?】   (私聊2)【本子娜:两千积分,一部分是赔罪,一部分是给你爆个大料】   那头没有回话,两千积分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位奸商从来没做过那么大的生意。   一次任务世界也只有500分的保底,要吃4次暗世界的保底才能赚到那么多的积分,有什么情报能值这个价位?   (私聊2)【piapiapia:有点过分了】   (私聊2)【piapiapia:这件事当我欠你,你可以从我这随便问个价值两百积分的情报,我当赔罪】   对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买下那个要价两千的情报。   (私聊2)【本子娜: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积分多少?情报生意做得不错吧?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总获得积分应该是我们群第一。】   华茹聊天的时候也没闲着,她查询了一下Q群过往聊天记录,特意关注了piapiapia的出战队友。上一次这家伙和硬派鱼酱一同被点名,进去4个,只回来他们两个。再上一次也是和硬派鱼酱一起被点名,进去3个,还是他们两人活着回来了。   啧啧,这积分量可不得了。如果说华茹是靠着隐藏分才不断遇到高端局,那么这piapiapia可就不同了,他可是靠着表面的积分直接就排上了仓鼠队的巨佬硬派鱼酱。   而且piapiapia不久前和黑叔还是有点小恩怨的,他们一同被点名过,这说明他们的积分当时相差不大。华茹现在已经能和黑叔一同被点名了,她的积分到底有多高了?   (私聊2)【本子娜:你确定遇上我,你能全身而退吗?你可知道你透露的那些情报差点把我害死了吗?凌丸和黑叔的积分,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大概是多少吧?你觉得靠着隐藏分排到他们的我,实力如何?】   她这话就是**裸的威胁了。   从对方的态度来看,那奸商应该明白华茹的手段,而且因为从事情报买卖的原因,这家伙可以接触到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隐藏分自然不用说,早就应该知道才对。   华茹每次一同被点名进去的都是高积分玩家,大多是玩过很久的。   为何她这么一个新人能和那些人一起被点名?脑子简单的人可能以为这是随机,可能是运气不好。但piapiapia应该会想到更多。除了第一次暗世界可能是随机脸不好之外,后面每次一同被点名的积分都越来越高,没有一个是新人,全都是玩过很多次的老玩家了。   piapiapia很清楚这是因为华茹的隐藏分太高,这隐藏分就是个人实力的表现。   真的要和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结仇吗?可是……就算给了两千积分,对方就真能退避不搞事了?   (私聊2)【piapiapia:你那情报真的值两千?】   (私聊2)【本子娜:我上一次暗世界遇到了一个团队,一个在入场的时候就注定了能99%的概率获胜的团队,你觉得这个必胜法值不值两千积分?】   华茹之所以把这事说出去是有原因的,考虑到凌丸和黑叔那两张臭嘴,就算自己不说,那两人可能也会卖给piapiapia或者被套走。与其让他们得利,还不如自己现在就赚点小外快。 第6节 换装   (私聊2)【piapiapia:你在逗我?你说在现实世界调查别人的资料,然后提前下毒,等别人进入游戏里面就直接被毒死了。你这是活在梦里?还是你当自己是导演了?】   从文字当中看的出来piapiapia很生气,两千积分买了个玩笑。   我们先来回忆一下龙傲天这套手段的玩法。   首先在现实世界调查暗世界的玩家,主动选择敌人。随后根据时间下毒。进入暗世界以后再假装成穿越者,还唱起了三簧。其后开始刷好感度,再寻找机会让团队撕逼,直到将自己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弄死。   这怎么像是电影剧本呢?听着特别玄乎。   piapiapia明显是不相信的,因为这套手段太复杂了,别人不可能做得到。现实世界怎么知道谁是暗世界的玩家?又怎么知道别人强还是弱?怎么特意选择弱一点的敌人?这套手段的问题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实现。   好吧,要不是华茹亲身经历,她也不敢相信有人能玩那么大的一个局。面对这位有些气愤的奸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私聊2)【本子娜:好话至此,信不信是你的事,别用你的智商当做玩家的平均智商,总有人的手段比你漂亮得多】   (私聊1)【硬派鱼酱:在不在??】   (私聊1)【硬派鱼酱:他到底说过什么???】   华茹查询了一下自己的积分,总获得积分已经达到了11241分,可用积分还剩下3110分。   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呢?她又想起了龙傲天的手榴弹,哪怕是个打火机也能有不同的玩法。   到底暗世界能带什么东西进去呢?为什么有时候防弹板可以带进去;有时候挂带能带进去;有时候打火机和香烟也能带进去呢?   (私聊1)【硬派鱼酱:回来没有?他到底说了什么?】   要不……干脆升级一下衣服的质量吧?   等等……我好像忘了王老爷子的衣服了,曾经答应过要卖王老爷子暗世界的防具,似乎忘记那回事了。   想到这,华茹不得不开始定制起了衣服,顺便也解决了一下自己的服装问题。   她可以提升防具的级别到C级了。辣鸡E级材料可以一定程度的防切割,现实世界的常见利器一般很难破E级材料的防御。D级呢?价值198积分的D级材料几乎可以无视现实世界的大多数利器了。如果再提升一级,也就是价值998积分的C级材料,这玩意恐怕等于身穿防弹衣。   试想一下,你穿着一套很普通的打团西装,别人一枪给你,你除了感觉到疼痛之外就没其他损失了。这有多科幻?是不是很爽?   不过这玩意依然有一个很大的缺陷,比如像华茹这样穿着薄纱般的长裙。虽然可能防切割,但却扛不住钝器的击打。只有那种硬质的东西才能防得了钝器,可那种东西穿在身上会导致行动非常不便。   也就是说,无论材料是SABCDE的哪种,只要太薄就无法防御钝器,太厚就会导致活动不便。   想到这,华茹决定还是按照以前的思路继续吧。尽量走肾,无需太高的防御,因为当自己需要用防御来解决问题的时候,自己其实就已经要完蛋了。但也不能完全毫无防备,否则像第五次的猫鼠世界别人一个飞刀丢过来就能把人给丢死。   因此,华茹重新做了个C级的白色连身裙装,长度……她仔细目测了一下,不是很短,好歹还是快要到膝盖了,这不算骚。嗯,她点了点头,这不算骚。   为了方便藏东西,她特意穿了偏厚些的丝袜,价值198积分。无论是打火机还是小刀都可以战术性地藏在大腿根,有丝袜夹着,不会掉出去,还具备一定的隐蔽性,能取代第五次猫鼠世界的挂带。挂带不是每次都能带进去的,而这被归类到‘下装’的丝袜应当能百分之百带进去。   鞋子呢?鞋子也换一个,不能再穿凉鞋了,那玩意有点坑爹。上次踩在雪地上已经让她吃够了苦头,万一下一次遇到泥潭或者屎坑呢?所以凉鞋这玩意还是算了吧。   装备定制好了之后她没敢立刻兑换出来,不好在王老爷子面前解释这些突然出现的装备是怎么回事。因此,她先是离开这里去外边逛了个街,回来的时候多买了一个手提包。   在外人看来她应该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其实手提包是空的。回到王老爷子的2号狗窝以后她才将定制装备兑换了出来。   把东西交到老爷子手上的时候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不像王源虎那样喜形于色,还直接拿枪测试。王老爷子接过衣服以后轻轻放在了桌上,简单问过几句之后就把话题转开了。   看了看时间,感觉即将到吃晚饭的时间,为了避开这麻烦事,华茹连忙告辞走人。王老爷子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感觉到少女去意已决,他也不再惺惺作态。   回到公寓,趁着煮饭的时间去洗了个澡,并换上了新的战袍提早熟悉一下穿在身上的感觉。   初穿这身装扮还有些不熟悉,违和感很重。短裙意味着走光率更高,可若是不穿短裙,藏在丝袜里的东西想取出来会很不方便。   而且……总觉得骚气还是重了些。明明欧派藏得很严实,并没有露出来,按理说骚气不该如此重才对,可事实镜子里的少女却给了别人骚想干的感觉,以前那种高贵优雅的气势少了几分。或许是因为黑丝袜的原因?   思考了片刻,她在上身外边套了一件小外套。这样的搭配好多了,没有漏腋时那么骚气,多了一分良家淑女的气息。   正当她还在对着镜子表演喜怒哀乐磨练演技的时候,灯突然灭了。   喵喵喵?又停电了?   门铃响起,很急促,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华茹透过猫眼看了看外边,外边刚好也有一只眼睛通过猫眼看着她。   是三楼那个女人,她刚把保险丝玩坏立刻就跑二楼来玩华茹的门铃,不知到底想做什么。   华茹没有理会,她一动也不动,假装屋内没……   “我看到你了,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里面。”外边的女人又按了几下门铃。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华茹没有开门,她故意装出了一副柔弱的模样问道。   “我有事找你,进去说。”   “抱歉,我觉得我并不认识你吧?”   “哦,我叫廖语,现在你认识我了,开门吧。”   这人有病呢?华茹无语了,她当然不可能让对方进来。突然,大门下边的钥匙孔转动了起来,双层锁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喵喵喵喵?什么情况?   她连忙用身体顶着门,并想要再次把锁给打上,然而门已经被推开,此时无法上锁。外头的那个女人突然又加了一把力,直接用蛮力把门给撞开了。华茹的小身板压根就挡不住那个女人的撞击。   对方进来以后立刻把门关上了。   “别怪我啊,我都先礼后兵了,好声好气让你开门你不开。”那个女人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小姑娘,你别害怕,我是个好人,借个地方躲躲,我没有恶意。”   这叫好人?都直接强行开别人的门,还用暴力撞开,这叫没恶意?   华茹没敢表现得强硬,毕竟摄像头看着呢。因此,她故意装得胆小怕事,缩回了自己的房间扶着房门‘暗中观察.jpg’这个女人。 第7节 监视   那个叫廖语的女人如她所说只是来暂避,外边传来了房东大叔的指责声,正在三楼咆哮着。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做饭,停电造成的影响自然是很大的。一些习以为常的老住户已经自发去更换保险丝了。还有一些人也跟着堵在三楼对着廖语的房间指指点点,不过他们不知道对方不在屋里,而是跑二楼这躲着。   由于房门的隔音效果还行,这里对上面那些指责声听得不是很清楚。   华茹总觉得这个女人的举动没那么简单,她的钥匙哪来的?为什么特意跑这里来?以她屡教不改的脸皮厚度还怕别人的指责吗?   果然,她在屋内逛了起来,就用着现在的那双脏脚在光滑白净的地板上走来走去,留下了不少的痕印。   若是仔细看了能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带着天线的小玩意儿。这个女人此时就像是拿着手机在到处寻找WIFI信号的难民一样。   华茹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大众名叫:探测狗。   别忘记她小时候是做什么的,跟踪监视玩得很6,自然明白探测狗这种能探测无线监控设备的东西。   她知道那玩意却不敢用,任由监控设备在屋里待着。因为对手可是国安局的NHK。国家打你,你敢反抗?要么撑着,要么成为过街老鼠。   不过现在廖语这女人想干嘛?她为什么要拿探测狗来扫荡?为何挑选了那么合适的一个时机,莫非是故意弄停电?   停电可以导致别人无法观看监视画面,内置了电池的无线监控设备可以在此时继续工作,因此哪怕停电也会被探测狗查出来。   结果这么一查……   站在大厅的廖语手里的探测狗不断发出警报声,一查,大厅里竟然有14个摄像设备和3个窃听设备。卫生间也有1个摄像头!就连阳台也藏着一个,厨房一个,最后是卧室。   华茹半推半就地让那个女人进来了。她当然希望这个女人来背黑锅把摄像头找出来,可又不能太主动对吧?当然得矜持一下,假装不愿意让对方进来,最后还是扭扭捏捏让对方进来搜查了。   猜猜卧室有多少个摄像头?12个!   “我的那个呢?”廖语喃喃自语地拿着设备在墙壁那晃了一会,结果发现了第13个摄像头。   这女人也在屋内装摄像头了!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时候装的?   “你什么意思?”华茹现在有权生气了。   “如你所见啊,我在做好事,帮你把家里的监视器都找出来了。那群人真是缺德,竟然在一个小姑娘家里装那么多监视器。”廖语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探测狗,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我是指你为什么也在我这里安装摄像头。”   “当然是为了监视其他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要不然我怎么知道有人在你家安装监视器呢?”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并拆掉了自己的摄像头,“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拿走了。”   这女人很精明,绝对不是傻子。   她在大厅刚发现摄像头的时候还特意翻看了一会,似乎有处理掉摄像头的意思,但随着发现的摄像头越来越多,她的心思收住了,没有再将那些摄像头给弄走的想法了。   在卧室再次发现了大量的摄像头,此时的廖语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这事不简单。因此,她开玩笑似的主动收掉了自己所安装的那个摄像头,生怕惹祸上身。   也许华茹的猜测是错的,或许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故意制造停电来这里回收摄像头。看似帮华茹找出了那些不安好心的监视器,既可以赚个人情又能全身而退。   所以说,这个叫廖语的女人恐怕不简单,心思绝对不单纯。   “小姑娘,你可得小心了,家里被人装了29个摄像头,建议你报警吧,我先回去了,不用谢。”她拿着拆卸下来的那一个摄像头离开了,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呵呵……真是年轻。   这个举动更证实了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避开麻烦,她很有可能在NHK到来之前就在这间房安装摄像头了。最初发现有人在华茹的房间安装监视器的时候,她应该没有怎么在意。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匆忙想要脱身,或许她知道了安装监视器的是谁了。   想到这,华茹顿时明白了。   她昨天被国安局的BBC抓走,蓝帮的人故意利用媒体制造议论将她捞了出来,虽说曝光的只有半身像,一直在监视华茹的廖语应该是能认出来的。华茹这幅外貌想让附近接触较多的人忘记可不容易。   很有可能廖语就是通过这事知道了安装监视器的是谁,今天立刻便来拆卸摄像头,想要避开这趟浑水。   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监视的少女到底是个什么人!对于三观全歪,下流无耻的华茹来说,这么好的一个利用点,怎么可能放手?   她当即把全屋的29个摄像头和3个窃听设备全都拆下来了,放在大厅的桌上,随后她立刻打了报警电话,还把房东也叫过来了。   “房东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刚才三楼的廖语小姐跑来告诉我说,我家里被人安装的**,她主动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拆下来了。我想,房东先生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注意到她的措辞了么?故意把祸水引到了三楼那个女人的身上。华茹没说是自己拆下来的,而是说摄像头被三楼的廖语发现并主动拆了下来。   房东大叔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故作镇静问道:“这……这是……什么?”   这还叫镇静吗?大叔,你的舌头都打结了。   “谁啊这么缺德。”   “真的可怕。”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人,还是我们楼的。”   “枪毙算了。”   周围的围观住户纷纷议论了起来。   很快,警察来了,两个身穿着制服的警察到达了现场,先是给围观的居民住户亮了一下证件,随后正式开始处理现场。   “冤枉啊!同志,你们冤枉我了,我就只装了一个,其他的不是我干的啊!”房东先生被带上警车时不断求饶道。   哦豁!这货他喵的也装摄像头了!   原本华茹只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楼上NHK的人下来看戏,让他们明白拆掉摄像头的是三楼的廖语,而不是她。谁知又炸出了一个老变态。   这就很过分了!家里一共发现30个摄像头,廖语的一个,房东的一个,其他28个是NHK装的?   我家是街上的十字路口么?用得着那么多个部门都在我家安装摄像头么?纳税人的钱就被这帮败家部门败光了。 第8节 不安   廖语很快就明白自己被坑了,因为警察需要找她做笔录,她是当事人之一。   “是你发现那些监视器的吗?”一个警察看着她,等待着回答。   “不是。”廖语否认。   “是你发现那些监视器的吗?”警察又重复问了一次。   “不是我。”   “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发现了那些监视器?”警察先生的语气变重了。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是我吧。”她只能承认了这事。   “下一个问题,是你将那些监视器弄下来的吗?”警察先生和善地问道。   “不是。”   “是不是你将那些监视器弄下来的?”警察先生又询问了一次。   “不是我,我只是……”   “廖小姐,请不要谈及无关的事情。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将监视器搞下来的?”他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不是我干的。”   廖语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警察很相信华茹,而华茹则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故意将麻烦引到了她的身上。   原本还以为那个少女应该是个善良可爱的小天使,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心机婊。难怪能惹出那么大的事,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当廖语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中招了。楼上那些新搬来的神秘人早就在楼层这逛了好几圈,在事发现场也待了一分钟了。   她知道自己很难辩解,因为停电的事她确实有能力做到,而且她也是唯一经常做到这一点的人。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故意利用停电的事情下去处理监视器,以避免自己被拍到。   可就算很难辩解也不得不辩解啊!比起被神秘莫测的国安局盯上,被警察当成变态只是小儿科而已。   “警察大哥,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我贪图她的美色,有一天,我偷偷在她房间里装了监视器。后来我深感自责,觉得我实在太变态了,我今天就去主动拆掉了我安装的摄像头。其他摄像头都不是我装的,我只装了一个,拿走那个摄像头以后我就走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廖语压根就不打算要脸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围观居民一片哗然。刚被带走了一个老变态,这里原来还有个女变态。   做笔录的警察发现又有了新的情况,与同事对视了一眼,决定先中止笔录。   “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于是,又一个人被带走了。   想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倒不是很难,因为摄像头的型号是不同的。廖语所安装的那个摄像头是一个型号;房东大叔安装的6个摄像头又是另外一种型号,是的你没看错,是6个!卫生间和卧室还有大厅都查出了相同型号的6个摄像头;剩下的二十多个摄像头则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型号,也就是出自NHK的手笔。   在华茹的屋内一共出现了三种不同型号的摄像头,代表了三个人在屋内动过手。   从摄像头的新旧程度和一些其他细节能判断得出他们动手的先后次序,最早安装摄像头的是廖语,然后到NHK,最后是房东大叔,房东也就是华茹消失的这20天里安装的。   首先,华茹从搬家到这里以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家的,并且她出门也有做过标记,没有人进过自己的屋子。   觉察到有人进入过自己的屋子是在第6次暗世界以前,那是NHK的人在屋内安装了监视设备。并且三楼的廖语知道NHK安装设备这事。从这三条线索就能推断得出来,那个女人必定是在之前就已经安装了监视器,也就是华茹住进来之前。   因此,这女人不知道华茹瞬移进入暗世界的事,她将唯一的一个摄像头装在了卧室,华茹最初的入场地点在大厅。她若是知道华茹会瞬移进入暗世界的事,恐怕就不会表现得如此直白了,还敢当着她的面来停电拆摄像头呢?   再后来到NHK的人出现,他们安装了大量摄像头。由于他们属于政府部门,办的是正事,所以他们还得遵守基本的人权,没有在卫生间安装摄像头。   最后是房东在华茹离开的20天内进入过屋子,安装了那六个摄像头。   因此,华茹敢报警是经过慎重思考的。料定了自己的事情不会被曝光,而且能光明正大拆掉摄像头。   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发展了下去。唯独廖语这女人竟然还懂得反抗,倒是有些意外。   处理好了这些琐事以后居民们也散了,不过八卦故事肯定是有的,大妈大爷就喜欢这种猛料,起码能吹嘘个好几天了。   因为事情的闹大,他们倒是知道二楼住着个美得有点不像话的小姑娘。感受到了他们有些饥渴的眼神,华茹连忙关门谢客。   烧菜,吃饭,睡觉。今天总算是又熬过去了。没有摄像头的监视她反而更加不自在了,别误会,这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她的癖好虽然很多,但不包括这个。她只是不清楚NHK下一步会怎么做,若自己一直处于监视中那就代表了自己不会有事,前提是伪装得好。现在,自己算是半脱离了对方的掌控,反而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了。华茹的不自在就是因为这个。   次日一大清早她便起床打算去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瞎逛一会,看看Q群有没有什么新的发展。硬派鱼酱还是有些危险的,毕竟是能左右仓鼠队Q群走向的大人物,若他搞了一些计划而她又没有及时知晓,恐怕就有麻烦了。所以,有时间还是上Q群看看信息吧。   除了想要摸一摸自己的电脑,她还想要摆脱笼罩在身上的这股不安的感觉。   到了楼下,她发现公寓附近没有计程车,稍远一些的前方停着一辆。招了招手,司机没有看到,她不得不徒步走过去。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总是心绪不宁。莫非是因为新战袍的原因?还是因为NHK脱离了掌控?又或者是自己在担心黑叔或者凌丸?   一个分神没注意,她的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我没注意。”她下意识道歉,瞥了对方一眼,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没事,小姑娘,可要当心了。”老者平淡地回了一句。   倒是个和蔼的老人。华茹转身离开了。   [img=700,495]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7/04/a5762b87-b570-481b-829f-936fd6130c9e.jpg[/img]   那老人应当跟王老爷子一个年纪,但比王老爷子有精神多了。   上了计程车,告知目的地后,司机启动了引擎。她无聊地看着窗外,脑中又想起了凌丸和黑叔,他们两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真的要放任他们不管吗? 第9节 熟人   去蓝帮老年人活动中心的路华茹已经很清楚了,毕竟常常去那瞎逛。哪怕她每次都是经过多次的转乘计程车,她对这附近的路也已经很熟悉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司机开哪去了?他走的并不是华茹所熟悉的那条近路。   她按下了车窗,问道:“司机先生,我要去的是购物大厦,你没走错路吗?”   购物大厦离老年人活动中心还有很远,那只不过是华茹的多个转乘点之一,从那下车再换个计程车。以往走的路可不是现在这条。   “哦,那边修路,走不通,只能绕个路。”司机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华茹悄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司机,说起来,他穿得有些奇怪,是一套黑色的如同餐厅那样的工作服,不过他的上衣多了一个兜帽。还有一点很有趣,这个司机是单手开车,左手不知道在做什么。而且车内似乎有一股怪味。   “司机先生,麻烦停一下,前面那个便利店停一下,我买点东西。”华茹的右手悄悄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从丝袜那里缓缓抽出了一把折叠刀,藏在手中。   “这里就下车了?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了,我可能要进去很久,买些烟酒送人。”   “小姑娘,起步价十块钱哦,你真的要在这里停车吗?”   “停吧。”   华茹提高了警惕,正是因为她下三滥的手段玩多了,也被下三滥的手段玩多了,这导致她对于某些事情特别的警惕。   司机为什么要穿个兜帽衫?如果是有意的呢?那兜帽衫的作用就多了,比如遮挡头上的交警摄像头。还有,他为什么只用右手开车?左手到底藏在底下做什么?   华茹偷偷用一只手握着下面的折叠刀,她理所当然也认为司机先生空出了一只手恐怕拿着什么凶器。   让她最怀疑的一点则是路线的问题,她可不管什么路况,那边到底是否在维修呢?她不管,她在乎的是结果,结果就是司机开着车朝着其他地方前进,而不是朝着目的地前进。   那个年轻的司机缓缓将车停了下来,正在此时,车窗突然升起来了,而且车内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早已有所准备的华茹果断举起右手的折叠刀朝着前座的男人刺了过去,一丝犹豫也没有。   几个微小的细节让她确认了司机图谋不轨,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派来的?华茹没时间去思考,只能等待事后再考虑。   这一击她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而刺出去的,天时地利人和,瞄准的是脑袋,还处于身后的偷袭位,绝对能干掉对方,不可能失……   好吧,她想多了,脑子里的念头都还没想完,前方的司机先生就利用后视镜发现了危险,并迅速抬起右手挡着,用肉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刺。折叠刀刺穿了他的手掌,没命中要害。   这个男人接下来的举动证实了华茹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的左手终于抬起来了,手里正拿着一块浸湿的毛巾捂住了华茹的嘴,车内的空间太小,无法躲避。更要命的是,这男人不顾被刺穿的右手,竟然欺身而上,从前座爬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着华茹,令她没办法反抗。   嘴上的毛巾很明显是有问题的,应当有吸入性麻醉药,她屏住呼吸,努力憋着一口气。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以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故意让自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假装陷入了昏迷。   然而……   这个男人实在太机智了,竟然没有上当,他依然用毛巾捂着华茹的嘴。从毛巾和厚度和捂的力度来看,他绝对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迷晕她。   坚持了十秒,华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搏。她积蓄了剩余的全部力气用膝盖顶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裆部,命中了。然而,那男人竟然强忍着没有松手,更加大了一些力气按住了华茹。   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毛巾上的气味十分难闻。   她几乎将能用的招数都试过了,无论是膝顶还是撕咬,又或者抽回右手的折叠刀,这些都做不到。那个男人的经验相当丰富,一看就是老手。   等等,还有最后一招,她差点就忘记自己可以卖萌了。   在意识彻底涣散以前她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用泪眼汪汪的双眼盯着司机先生的双眼,这模样看着就仿佛是落水猫一样,令人难以对这样一个可怜楚楚的萌妹子再下狠手。司机大哥很感动,然后加重力道,彻底解决了她。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是莱昂纳多,你在那次暗世界扮演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莱昂纳多。”   ……   莱昂纳多?!   华茹猛然惊醒,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这里还有不少人呢,他们都已经醒过来了,正盯着最后才清醒的少女。   凌丸在这里,失踪了有两天的黑叔也在这里,他们两人正盯着她,眼神很奇怪,是的,非常……非常奇怪。   她很快就明白为什么现场的八人会这么奇怪地盯着这边了,毕竟她的待遇是非常独特的。   如果从第三人的视角可以看到她上半身正被绳子捆着,而且还绑得非常有艺术。她的双手被扭到了后边,欧派上边缠绕了几道绳子,欧派下边也被缠绕了几道绳子,与被扭转到身后的双手牢牢固定在了一起,令她没有办法活动双手,无论怎么挣都无法挣脱分毫。而且,手指和手臂似乎覆盖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是哪个绅士绑的,难道是那个司机莱昂纳多?   这故意而为之的绑法令她极其难受。其他人也没办法来帮她解绑,因为其他人的脚和她一样被固定在了铁椅上,而铁椅又和地板钉死,让人只能坐在椅子上,无法离开。   只有华茹是被特殊照顾用绳子捆着上半身,仿佛是为了羞辱她似的。其他人当然没有被捆着,甚至连双手都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每个人的双手都各自戴着一套钢制的臂套,覆盖了小手臂和手指头,很怪异。   看到那些人手上的‘臂铠’以后她明白自己恐怕也戴着那玩意,只不过手被绑在了身后,她想看都看不到。   这就很过分了,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呢?   她觉得莱昂纳多估计是想报个仇,毕竟第四次的鬼世界差点把他玩死了,想要发泄一下怨恨也实属正常。 第10节 开始   “臭**,你也有今天!”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华茹的耳朵里。   这是老熟人了,王茗萱。她倒是很乐意看到华茹受苦受难的样子。   没理会这个疯女人,华茹悄悄撇了黑叔一眼,对方故意错开了视线,假装不认识她。看来上一次暗世界的龙傲天给他涨了一些知识,知道这时候假装不认识比较好。凌丸呢?他侧着脸看着墙壁,也不想和华茹对眼,估计还在记恨中。   总觉得这里不像是暗世界。   “嗨,各位,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屋内的一个显示屏中出现了一个男人,就是那个自称叫做莱昂纳多的司机。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没有伤痕,明明被折叠刀刺穿了,他的手现在却完好如初。   “看到桌子上的那个机器了吗?那是个发牌机,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扑克懂吧?”屏幕里的莱昂纳多待在一个满是监控的房间内,身边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按钮,他坐在转椅上,一边转圈一边继续解释道:“这个游戏很简单,最近我玩了个叫生化逃生7的游戏,我对里面的一个小游戏很痴迷。21点懂吗?我把JQK去掉了,只保留了A到10,一副牌一共有40张,你们……”   “你他吗的有病吗?快放老子离开,要不然我叫我爸弄死你。”一个染了头黄发的小哥骂了起来,虽然是染了黄发,但不是每个黄毛都叫龙傲天。   黄毛小哥突然将腰伸直,瞳孔朝上,嘴巴斜着张开,整个人变成了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不知是不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那椅子通电的,请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打断,吓得我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钮,对了,关闭的按钮在哪呢?我找找。”莱昂纳多故作姿态地在四周搜寻了一圈,过了十多秒才找到按钮,关闭了电源。   黄毛小哥一下子摊在了椅子上,尿都出来了,裤子湿了一大块。   有了这个例子以后其他人顿时老实了许多,全将话咽回了嘴里。   “我想跟你们玩个21点的游戏,扑克牌的2就是2点,3就是3点,你们可以任意要求加牌,谁的点数距离21点最近,谁就获胜。嘛,我估计有些人可能还没听懂,假设你是20点,别人21点,当然就是21点的人获胜。如果你30点,别人29点,29距离21最近,当然是那人赢咯。超过21点可就是爆掉了,如果你是22点,而有人是1点,当然是1点获胜嘛。值得一提的是,A可以当成1点或者11点。”   “对了,差点忘记说惩罚的事情了,这个我最喜欢了。看看你们手上的小玩意,很可爱不是吗?我老师精心设计的。每一局的游戏中,谁的点数最低我就会按下一个有趣的按钮,那个人的手指头就会咔嚓一下……没了。是不是很好玩?”   “如果有多个人同时都是最低点数怎么办呢?那就一起掉个手指头助助兴吧。”   “如果十个手指头都没了,你就能享受到一次终极网瘾电疗法,比刚才那个强十倍,至于你们能不能撑住那么一下我就不知道了,要不谁挺身而出做个示范?”   “好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呢?我可以大发慈悲的回答你们。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可就要倒计时游戏开始了。”   这里果然不是暗世界,从这些小道具和莱昂纳多的解释就能确定了。恐怕是他把所有人都劫持到了这里来搞个大新闻。目的是什么?暂时不知。可能是为了报仇,估计是想羞辱对手。   现场的九人看似都有话想要问,但没人敢开口。不过有个疯女人倒是憋不住了,第一个提出了问题,正是王茗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我想想,大概是觉得好玩吧。”显示器里面的莱昂纳多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很开心,是的,非常开心,成天被系统玩,这次轮到他玩别人了。   “我想问问,获胜有什么?怎么获胜?”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华茹有些印象,他留着一头过肩的头发,像个艺术家似的。   “我不想玩,我想回家。”有个女人哭了,她趴在桌上哭了起来,浑身不断颤抖着。   莱昂纳多没有理会这个女人,他为中年大叔解释道:“获胜啊?很简单,我只需要一个最特殊的人……”   他的话没说完,故意留了一半。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视线立刻又转到了华茹的身上。   这里谁最特殊?绝对是华茹,不是之一。毕竟被捆成了一个粽子,而且还一副颜值辗压众人的模样,说她是最特殊的绝对没错。   莫非是干掉她,所有人就可以算是获胜?   “只有一人能获胜吗?”华茹突然喃喃自语道,但她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其他人都听到了,随后她朝着显示器的莱昂纳多问:“那个独自胜出的胜利者有什么好处?你不怕他出去报警吗?”   很显然,她在故意带走话题。   莱昂纳多挺会玩的,故意说话只说一半,让人以为干掉华茹就可以了,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获救。她当然不能让那混球把仇恨值转到这边,因此故意把话题带走,让人以为那个“特殊的人”是指获胜者,而不是被特意照顾的她。   “这样吧,我定个小目标,获胜的就给个一百万吧,至于报警,钱你都拿了,报警可是要被没收获胜所得的。”莱昂纳多仿佛刚想到获胜奖励似的,思考了一会才给出这个答案,让其他听着的人忧心忡忡,但又无法反驳。   又等了几秒,眼看无人回话,他宣布游戏开始。   华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密封的房间,不知是不是仓库,在这喊救命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众人围绕着一个带着围栏的八角桌坐着,桌子有8个面,不过现场有九人,因此大家的座位有些怪异,令人看着很不舒服,强迫症患者表示非常难受。   桌面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中央摆放着一个发牌的机器。   “嗨,游戏开始了,大家可要打起精神了,首先发一张暗牌。”显示器里的莱昂纳多看着十分高兴,他按下了什么按钮,桌子中央的发牌机内弹射出了9张扑克牌。   扑克牌恰好停在了九人的面前,发牌力道刚好合适。牌面盖着,看不到牌面数字。   “再发一张明牌,大家偷偷看过暗牌以后可要藏好了哟,不要被别人看到底牌了。”莱昂纳多得意的笑了笑,又给大家发了一张扑克牌。这张是明着的,能看到数字。   看着自己面前的红桃2和一张暗的看不到牌面的扑克牌,华茹顿时产生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这特么就很过分了好不好!老娘……哦不,是老子的手被捆着!看不到暗牌啊!难道靠猜牌么? 第11节 限制   游戏刚开始发了一张暗牌和一张明牌,暗牌也就是所谓的底牌,理论上不能让别人看到。   比如,你的暗牌是A,抽到了一张明牌是10,别人很有可能猜不透你到底是多少点。如果以为你只有19点而选择不加牌,手握20点的对方就会输。   如果两张都是明牌,对方确认了你是21点,那么对方就只能拼命一搏,只要低于21点就必定会加牌到21点,要么超过21点爆掉,要么正好21点平局。   所以这游戏玩的就是心理博弈,而不是全靠运气。哪怕你抽到了21点你都未必能获胜,而你就算只有1点,你也不一定会输,只要忽悠别人爆掉。21点原本的规则确实如此,没有爆掉的人必定可以战胜爆掉点数的人。   规则可以说简单,也可以说复杂。简单呢……就是很简单的加牌游戏,加到接近21点就可以了。那么为什么复杂?因为复杂的是人心和那张管不住的嘴。   现场的众人心思各异,有的眼神在乱飘,有的沉默着在思考什么。   如果把华茹当成9号,以她顺时针的方向把在场人员排列为数字编号……   5号凌丸还没看牌;3号王茗萱也没有看牌;那个一直在哭泣的6号女人也没有看牌;还有一个戴着毛绒帽的1号年轻男人正依靠着背椅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看牌。当然,高贵优雅的9号华茹大小姐被自愿也没有看牌。   最先偷偷查看底牌的是4号头发略长的中年男人,第二个查看底牌的是7号黄毛小哥,他穿着黑衬衫,挂着金链子,年纪应当二十多。第三个查看底牌的是2号黑叔,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玩命的游戏。最后一个查看底牌的8号是个女人,非常健壮的那种,一点也不柔弱。她穿着短袖牛仔裤的装扮,能明显看到手臂粗壮的肌肉,能跟男人对比了。   9人当中有四个女人和五个男人。4、1、2、8号依次看了底牌,5、3、6、7、9还未查看底牌。   就演技来说,7号的黄毛小哥演技很糟糕,查看底牌的时候能明显看到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斜。再看他的明牌,是个黑桃9。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很轻易猜到他的底牌可能是个A或者10,最大20点,绝对不可能是21点。因为这副扑克牌只有40张,那就代表不仅去掉了JQK,还去掉了鬼牌。如此一来最大的点数就是可以看作1点或者11的A了,算上他的明牌9,最大点数只能达到20点。   华茹看了看自己的明牌,红桃2,暗牌无论是多少都可以继续加牌,爆掉的概率极低。   可暗牌到底是多少呢?!明明这张牌就在眼前的桌上,可她没办法伸手去翻牌,这就很难受了。   华茹先试着尽量扭转身子,哪怕转到了极限也够不着桌子上的牌,脚下有铁扣把脚锁在铁椅上了,这令她没办法180度转身。既然没办法180度转身就意味着无法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去翻牌。   “我抗议,这不公平。”她对显示器里的莱昂纳多提出了抗议,总不能让她自己猜自己的暗牌吧?   其他几人又将视线转了过来,他们都很好奇游戏的创作者为何要这么对待一个少女,总不会是什么恶趣味吧?就算是有着某种癖好,那为什么不把其他几个女人也一起捆起来呢?为什么仅仅只是捆着她一个人?这就有些令人好奇了。   莫非这位绑匪还是看颜值下手吗?若是论颜值,华茹的自然是没话说,秒杀全场不在话下,毕竟当初是为了靠脸吃饭而特意造出来的肉身。现场有好几个男人早就撑不住了,身下支起了帐篷,口水不断在下咽着,眼睛时不时在她身上飘来飘去。这肉身对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来说诱惑力极大,小盆友们根本把持不住。她觉得若那些人没有被固定在椅子的话……恐怕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干她个爽了。   尤其是看到她在那挣扎着想要看底牌但又束手无策的模样更激起了某些人的性趣。   不公平?确实不公平吧,这是把要把这个小姑娘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我也觉得这可能有点不公平吧?不会连牌都不给人家看吧?”2号黑叔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他依稀猜到了对方为什么那么对待华茹了,问这话其实是探探口风。   8号壮妹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翻牌,可她也够不着,桌椅位置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距离早就算好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抱歉,我也没办法。这帮人玩得挺逼真的。”   听到两人发声,莱昂纳多并不着急着回答,他一边笑着一边喝起了营养快线。随后,他的手指放在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上猛地按下……   华茹吓了一条,以为要吃个电疗了。下意识闭眼等了几秒钟,期待的……哦不,是恐惧的电击并没有出现。   “逗你玩的,你怕什么?”莱昂纳多笑得更开心了,他不过是吓她而已,手在按钮前停下了。“你刚才觉得不公平对吧?可我又没说过这是个公平的游戏。再说了,你那张嘴不是很厉害吗?那次把我们全部人耍得团团转,你现在可以表演表演你的**啊,我又没拦着你。”   很明显,莱昂纳多就是为了羞辱华茹而故意这么做的。第四次的鬼世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戏耍,玩在了股掌之中。最后甚至还赶尽杀绝,只有凌丸一人被例外。   莱昂纳多能不恨吗?在漆黑的小森林里躲了一个晚上,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恐惧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了。当时的华茹已经无敌,只有她自己知道黑雾人在哪,只有她自己明白她自己拥有什么超能力,她想杀谁就杀谁,谁也挡不住。莱昂纳多除了像丧家之犬那样躲着之外就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被一个小姑娘打得像一条狗一样,这恐怕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了。   现在之所以那么对待她,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羞辱回来,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以华茹的智商,让她正常游戏对其他玩家是不公平的。这又不是什么体力游戏,而是智力游戏,她的优势太大了。于公于私都需要给她加个限制,因此莱昂纳多就恶趣味地玩了那么一下,把她捆了起来让她用不了手。   如此一来就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要么她用舌头把牌弄翻面,大家都能看到她的底牌。要么她就靠猜,自己猜测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也难为莱昂纳多了,为一群智力低下的选手操碎了心。 第12节 针对   眼看莱昂纳多明显针对华茹,黑叔没有再帮忙说情,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暗世界的仇家。   其他人也没继续追究这事,大家所想的不一样。莱昂纳多的话让好几人想到了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看样子,少女和游戏的创造者以前是认识的,莫非把他给绿了?黄毛小哥的内心是这么想的。   我们高贵傲慢的华茹大小姐现在优雅不起来了,为了看到底牌,她不得不低下脑袋用嘴巴来尝试去咬扑克牌,想要看看牌面。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又被耍了,莱昂纳多绝对考虑过了这个因素,桌子四周有托,也可以理解为围栏,很高,约有十厘米左右,这导致桌托顶住了她的头颈,哪怕竭尽全力了嘴巴距离桌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无法咬住或者触碰到扑克牌。   这他喵的就更过分了。   目测了一下嘴巴到扑克牌的距离,她觉得用舌头应该能舔得到。难道真的得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么?而且就算是用舌头去舔也未必能把扑克牌夹起来,她可没有那么强的舌技。而且,别说是用舌头去夹住扑克牌,想要用舌头将牌面翻过来恐怕都很难做到,况且就算翻过来,自己的底牌也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那这还叫底牌么?   然而,若是不看看底牌是什么,她的内心痒得难受。正打算不要脸豁出去的华茹下意识扫视了周围一圈,她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这边。尤其是王茗萱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讥讽以及愤恨,她的手指早就断了两根,是华茹干的。看到少女凄惨的模样,王茗萱自然是很开心的。   犹豫再三,华茹放弃了那个有些侮辱意思的想法。要优雅!脸皮重要一点,毕竟现在还有命,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倒还不至于拿脸去买命。   让你们这些杂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哪怕让你们两只手;哪怕不看底牌,咱也能干翻你们这些菜B杂鱼 —— 来自某自信的大佬   华茹扫视了一遍桌面,大家的明牌都是可以看到的。   一号帽子男的明牌是黑桃9;二号黑叔的明牌是梅花5;三号王茗萱的明牌是梅花9;四号中年男人的明牌是方块A;五号凌丸的是黑桃8;六号还趴在桌上哭的那个女人明牌是梅花4;七号黄毛小哥是黑桃4;八号健康壮实的女人明牌是个红桃10;九号华茹的则是个红桃2。   “老表,问一下,只有一副牌还是有多少副牌?”四号中年男人提出一个华茹也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好,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每一局游戏只有一副牌,抽完就没了。”莱昂纳多将双腿架到了控制台上,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他通过监视器控制着整个游戏的流程,丝毫不担心众人脱离掌控。   “大哥,你这节目做得挺逼真的,哪个电视台的?”八号壮妹子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了。   她以为这只不过是个电视真人秀节目,毕竟最近华夏国的真人秀节目很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比如城里人和农村人相互交换身份生活一段时间,又比如在悬崖上跳来跳去比勇气。激烈的竞争导致国内的综艺节目五花八门,不缺脑洞,缺的是敢做的人。   在这位妹子看来,现在肯定是什么节目组在搞个爆炸性的综艺节目。她不反感这种节目,反感的是没有经过同意就强行动手。   “这真的是节目吗?”那个哭了许久的6号妹子抬起了头,她早就试过手里的玩意和脚下的锁扣了,全是钢铁制造的,不仅沉重还扣得很死,不像是开玩笑。   “应该是节目组为了制造真实效果,所以故意没有告诉我们。”8号壮妹倒是很自信这个猜测。   “可是我想回家,我不想玩。”6号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她还真以为这是个节目了。   莱昂纳多并未解释,他只是看着监视器不断笑着。   其他人也被这突然融洽的气氛感染了,三三两两聊起了天。四号中年男人要机灵得多,他不留痕迹地打探起了其他人的情报。华茹呢?她被孤立了,没人主动和她交谈,她是最特殊的那个。   “别怕,我爸马上就要找来了,这只是个电视节目而已。 ”王茗萱安慰起了凌丸,她以为凌丸此时很害怕,所以才沉默不语。   以往的傻丸子是很自信很阳光的,偶尔会变得非常落寞,他总是藏着心事,但在人前大都表现得无忧无虑。   王茗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凌丸,真的只是那一次的英雄救美吗?她不确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希望看到凌丸最初欢声笑语的模样,而不是上次酗酒又或者现在这般落寞的模样。   她尽力了,尽力想要赶走华茹,尽力想要让凌丸开心,哪怕凌丸从来没有把她当女朋友,她也依然在不断付出着,希望凌丸能恢复过来。很遗憾,凌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问题出在哪呢?毫无疑问系在了华茹的身上。王茗萱确认这一点,因为她闻到少女整个身上都是令她厌恨的骚味。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当然不需要。当王茗萱看华茹不顺眼之后,世间仿佛所有的错都是因华茹而起了。   凌丸为什么不开心了?肯定是华茹的错。   自己的手指为什么被砍了?肯定是华茹的错。   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被菜卡住喉咙了?肯定也是华茹的错。   总之王茗萱就是看她各种不顺眼。现在大家都待在这里,真的是电视节目吗?王茗萱可不这么认为。或许是因为作恶多端习惯了,她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敏锐的感觉到这件事是真的。   因此,她想要借这次游戏的机会干掉那个令她非常厌恨的少女。   翻看暗牌,方块4,算上自己的明牌梅花9就等于13点。   “加牌!”王茗萱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交流,她的眼神十分坚定。   发牌机内弹射出了一张牌到了她的面前,是明牌黑桃7,总计点数20点,仅次于最大的21点。   看到那个女人投射过来的得意目光,华茹觉得有些麻烦,怕是又被一个人针对了。一个莱昂纳多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王茗萱。   如果在平时的暗世界,对付这种女人没什么难度,系统很注重平衡性。可这里不是暗世界,而是莱昂纳多制造的游戏,他的平衡性对华茹来说就是针对,也许对其他杂鱼来说这是一种平衡。   21点的游戏可不是个简单的玩意,哪怕是杂鱼王茗萱也有可能成为大敌,因为她太无脑了。对手越是无脑,越是靠着情绪支配行动的人在这种人数越多的21点游戏中就越是难缠。   给王茗萱打上重点标记以后,华茹悄悄撇了4号中年男子一眼,这家伙恐怕也有些问题。   这个男人的接受能力太强,第一个翻开了暗牌,并且注意到了扑克牌数量的问题,而且刚才还主动与别人交流,悄悄打探情报。恐怕这个男人也很确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游戏而不是电视节目,他明白这个游戏该怎么玩,而且已经开始布局了。 第13节 缩紧   “给我也加一张牌。”四号中年男人用略显轻松的语气说道,他是第二个加牌的。   他的话一出,黑叔的注意力立刻过去了,华茹也是,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在显示屏内的莱昂纳多和四号身上来回变动。   发牌机弹射出了一张牌,方块10。这个男人的其中一张明牌是方块A,加的第一张牌是方块10,明牌等于21点或者11点,底牌还不知道。由于去掉了JQK和鬼牌,可以当做1点和11点的A就等于是最强的牌。   四号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很难从他脸上读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事,第一个加牌的是三号王茗萱,第二个加牌的是四号中年男人,他们两个请求加牌的时候莱昂纳多都没有拒绝。   莫非是无顺序随意加牌吗?   “给我来一张。”黑叔举起了手,示意要牌。   发牌机弹出了一张红桃3。   “再来一张。”黑叔又举手示意加牌。   发牌机这次给了他一张方块9,是个很大的数字。拿到这张牌以后他顿了一下,不再做声。此时他有三张明牌,梅花5、红桃3、方块9,合计17点,暗牌未知,爆掉的可能性很大。   他的举动更证明了一件事,这个游戏是无顺序的,谁都可以任意加牌,直到最后全员不再拿牌或者这副扑克牌的40张分配完毕。   无法看牌的华茹因为这种无顺序加牌规则既有好处也有坏处,由于牌的总数是固定的,牌面也是固定的,如此一来就可以根据场上的牌来判断出自己的暗牌是什么。然而,想要准确判断出自己的暗牌,她必须得等待场上的其他人先行动,他们加的牌越多,暗牌就越容易猜出来。   可若其他人把牌拿光了,华茹也就没有办法加牌,只能以现在的两张牌去比试。   她现在反而不怎么慌,总游戏人数九人,总会有人爆掉的,只要其他人爆掉,她就可以不战而胜。   突然又有人举手了,七号黄毛小哥,发牌机给了他一张方块6。   “你们节目组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不玩,我选择退出。”八号壮妹一脸不快,她可不想玩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个……我也想回家。”六号妹子也想跟着退出。   “不要把无关的人卷进来,你想玩,我陪你玩。”凌丸突然说话了,他盯着显示器里的莱昂纳多,语气十分坚决。   这傻货就像是刚刚睡醒便突然来了那么一句似的,让周围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算哪根葱啊?”莱昂纳多一点也不客气地嘲讽道,“难道我想跟谁玩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凌丸高估自己的价值了,别人压根就没瞧得起他。   “那一次的事情是我没用,我向你道歉,你想报仇可以,但你牵扯那么多无辜的人进来做什么?”凌丸并未退缩。   他已经想明白显示器里的那个人是谁了,那一次鬼世界的存活者,现在来报仇了。   “等等,关你什么事?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莱昂纳多愣住了,没明白现在闹的是哪出。   “那一次我没有拦住她,导致她杀了那么多人,是我无能。但那一次的事情是那一次的,如果你也和她一样,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用来发泄自己的私欲,那你们有什么区别?”凌丸义正言辞地批判着莱昂纳多,当然,他连自己也一块批判了。   莱昂纳多算是听懂了,这傻货真当自己是个圣母,其他人的死都跟他有关。因为没能阻止华茹的杀戮,所以他很自责,以为是自己的错。   “停停停,废话也别说了,你爱怎么就怎么着。你要真把自己当圣母,这样吧,你干掉于娜,就能拯救其他人了。”莱昂纳多突然想起了一个有趣的玩法。   他这话让某些人眼前一亮。   四号中年大叔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背,眼睛失去了焦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王茗萱呢?她更开心了。听创造者的意思,莫非解决于娜一人,其他人就可以获救?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弄死她,你就会放了我们吧?”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猜。”莱昂纳多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的意思似乎就是想要让所有人去怼华茹。   “大家听到了吗?只要我们合作解决她,我们就能赢了。”王茗萱将其他人拉拢了过来。   “我用我的命换其他人的,可以吗?你们都不用死,我死,我死了,你把其他人都放了。”凌丸坚定的目光又对上了莱昂纳多,仿佛一点也不后悔或者害怕这个决定。   “很遗憾,不行,你不值钱。”莱昂纳多的话非常直白。   “大家不要中计了,我们一起努力思考,肯定还有什么和平度过的办法,不要冲动。”凌丸大声呼吁着,他确信这游戏是真的,要是真玩下去,那必定是会死人的。   这傻货越是这样,王茗萱就愈加怨恨华茹,恨不得生吞剥皮了她。   突然,八号壮妹翻起了白眼,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挺立着,一动也不动。两秒钟后她突然瘫软在了椅子上,不断喘着粗气,浑身不断颤抖着。   “你们这样老是打断游戏的进程,我很不满,这样吧,现在我要加个限制了。一分钟吧!如果60秒内没人表示加牌或者没人表示不再加牌,我就随机抽个数字,抽到谁我就电谁。每个人第一次的电压就用普通的吧,以后每一次加一半电压。”莱昂纳多从旁边拿来了一个盒子和9个写了数字的乒乓球,这混蛋看来是早有准备了,“于小姐,这回你可别说我不公平啊!我可是随机抽取的,要是电到你可不能怪我。”   他仍不忘记调侃一下华茹。   天花板上有个显示屏亮了,那里显示着60,随后变成了59,58……   “我再说一遍哟,只要有人表示加牌或者表示不再加牌,时间就立刻重置到60秒继续倒计时,如果没人说话,倒计时变零就有人要倒霉了。一旦谁表示了不再加牌,那么他就不能在这个回合再加牌。一旦所有人都不再加牌或者扑克抽完,这局游戏公示点数,败者惩罚,结束一局再到下一局。”   “再补充一句,倒计时归零,只有还可以抽牌的玩家会被抽到挨电。无法抽牌的玩家将不会挨电。”   这家伙明显就是早有准备的,他早就打算这么玩了,只不过现在才慢慢把一些规则补充说明。   “加……我想要一张牌。”六号妹子看着凄惨的八号,知道这事恐怕是真事,不是电视台的。   她抽到了一张方块7,脸上立刻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补充一句:“我不加了,可以了,不用加牌了。”   有了时间的限制和7号黄毛小哥以及8号壮妹以身试法之后,大家对这游戏都多了几分认真。   =============================   =============================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本书《天使是如何练成的呢》,我不是自愿推书的,我是被自愿的)   (书我没看,里头的立场不代表我的立场。大家有空就收藏点击一下人家的书吧,收藏一个不会怀孕呢。) 第14节 一局   九人当中只有六号一人声称不再加牌了,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应当是抽了一组非常好的牌,若非20点就是21点。   场上已经出现了三个9和两个10,六号的暗牌有很大可能就是最后一张9或者第三张10。   换而言之,华茹可以放心抽牌,因为大牌已经快要全部出现了,自己此时加牌抽到9和10的概率很低,非常低。   看看自己的明牌,是个红桃2,哪怕底牌是个最大的10,自己也不过只有12点,除非再次抽到一张10,否则就绝对不会爆掉。   “加牌。”华茹自信地说了一句,然而,发牌机并没有反应。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莱昂纳多调戏起了华茹,他明显是听到了,但就是不想如了她的意。   “我说加牌。”华茹加大声音又说了一次,她强忍着没有发作,而且就算她发作也干不了什么。   “你确定要加牌?我这看得到你是什么底牌,你那是一张十,你确定要加一张吗?说不定再抽到个十就爆了。”莱昂纳多看似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确定加牌。”华茹坚信自己的猜测,她相信科学,相信概率学。   发牌机内弹射出了一张牌,吸引了好几人的注意力,比起自己的牌,他们更关心这个被特意关照的少女到底是什么牌。   红桃8,这牌很大,她的明牌总计10点。无论自己底牌是多少,肯定没有爆点。   华茹松了一口气,这张牌很好,接近于完美,在没有确定自己或者其他人底牌以前她不打算再要牌了。   四号中年大叔皱了皱眉,右手的大拇指依然在敲击着自己左手的手背,更急促了。   “给我来一张。”他又要了一张牌,是黑桃3。   三分钟后,大家又抽了几张牌,所有人都已经表示不再加牌。   第一轮终于到公示阶段了,有几人一直没有加牌,分别是一号帽子男和五号凌丸以及八号还瘫在椅子上没缓过来的八号壮妹。   “我们先来看看这位帽子哥的牌吧。”莱昂纳多一边笑着一边切换了监视器,屏幕中立刻出现了一号帽子男的底牌,原来桌子底下也有摄像头,能看到每个人的底牌。   “底牌是个方块2,总计11点,帽子哥你可能要遭殃了。”莱昂纳多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同情,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第二个,大佬黑,底牌是个六,哦,可惜了,总共23点。”   华茹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大多数人都喜形于色,唯独一号帽子男和四号中年男人有些问题。   这个帽子男对这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面如死灰,无论是自己的点数还是别人的点数都无法挑起他的兴趣。四号大叔呢?他的演技很棒,无论是自己的牌被公示还是其他人的牌被公示,他一点表情也没有。而且这大叔的牌有些意思,总计19点。   回忆一下,这个大叔的底牌是个5,他在自己的牌点数已经是16点的时候竟然还喊了加牌,最后变成了19点。在爆掉的几率高达50%的情况下他竟然还选择加牌,需要这么玩命么?哪怕他只有16点也不会成为最后一名,他何必如何冒险?   要么就是他很会玩牌,算准了很大概率不会爆掉,要么就是他豁出去了。后者明显不可能,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他有什么好豁出去的?如此说来就是这大叔会算牌?   三号王茗萱的底牌是个4,她的点数是20点。六号软妹的底牌果然是个10,她的点数刚好21点   华茹的底牌有些出人预料,是个2,也就是说,她的总点数只有12点。   最后的输家是黑叔,因为他爆掉了,如果这家伙的点数没有爆掉,那么输的就是一号帽子男了。   “兄弟,你这就不能怪我了,我都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还输给她?”莱昂纳多一脸惋惜地按下了身旁某个按钮。   黑叔吓了一跳,他左手的臂铠里传来马达的声响,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无名指和中指断了,鲜血从钢铁制的臂铠里涌了出来。他大声惨叫着,让人听了无不胆寒震惊。   老哥,演技要不要这么浮夸,不就是断个手指么。   华茹都没脸看他了,因为演技好假。暗世界什么东西没碰到过啊?不就断个手指而已吗?疼是会疼,但不至于叫得像杀猪一样吧?黑叔明显在演戏,不知道想干嘛。   然而……其他人都快要被吓尿了。六号软妹自然不用说,她是真的吓尿了。七号黄毛小哥则是脸色惨白,被吓得同样不轻。四号中年男人此时额头也满是汗水,紧张得双手捏在了一起。这里最镇静的应该是王茗萱,因为她断过手指了,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力。   哪怕黑叔的演技如此浮夸,周围的所有人都还是上当了,被吓唬得不敢说话。华茹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配合一下,来个尖叫什么的。   她读懂黑叔的意思了,恐怕黑叔是想故意把气氛弄得紧张一些,引诱其他人犯错。   当那些人明白这个游戏的危险性以后就不会再随便乱玩,有时候傻缺比聪明人更难对付。比如王茗萱,王茗萱这种人如果靠着情绪来玩游戏,不断针对华茹的话,这是个麻烦。当她意识到这个游戏的危险性以后说不定就会收敛,又或者为了不成为败者而犯错。   莱昂纳多自然是看得懂的,他在显示器里开怀大笑着,不过没有点破黑叔的三流演技。这大笑的模样在其他玩家的眼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大家都把这位游戏的创造者当成了精神有问题的恐怖分子。   “我……我想回家,我不想玩了。”六号夹紧了双腿,她的座椅上湿了一大块,原本就因为紧张害怕而有些尿急,被黑叔这么一吓,她直接就吓尿了,没憋住。   “为什么……是两根手指?”黑叔用颤抖的语气问道。   “我也没说每次只断一根啊,你想想,断一根多麻烦?每个人十根手指头,如果一局一根,那岂不是要打个几十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莱昂纳多竟然为黑叔解释了,因为黑叔把这个游戏推向了一个小高潮而奖励了他。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刚才莱昂纳多提到:每个人十根手指头?   莫非这家伙不知道王茗萱断了两根手指吗?或者王茗萱把手指接起来了?   “好了好了,第二局,各位可要当心了,这游戏可不是什么电视台的节目哟,各位若是不注意,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了。”莱昂纳多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游戏台上的扑克被几根杆子拉进了中央丢弃,台面很快被清理干净,新一局的游戏开始了。   黑叔恐怕会非常不利,他已经败了一局,此时很容易成为其他人集火的目标。 第15节 嘴仗   黑叔想要捏住自己的伤口止血,很遗憾,由于双手戴着臂铠,他无法按压伤口。   臂铠在手腕下方有钥匙孔,没有钥匙恐怕就只能通过暴力打开这玩意。然而,在莱昂纳多监视着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动用暴力拆除臂铠。   若是不止血,黑叔有可能会失血过多。他现在看着挺可怕的,血液不断汇集在掌心又滴落到地上,量不小,给人一种流血无法止住的感觉。   第二轮开始了,跟刚才一样每人先发一张暗牌,随后又是一张明牌。   倒计时又开始了,从60开始慢慢减少。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立刻选择加牌,大多数人的面色都很沉重,他们都明白这个游戏不是闹着玩的了。   “小兄弟,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四号中年大叔主动搭讪起了凌丸。   “凌丸,我叫凌丸。”   “你叫我江叔吧,我想问问你,还记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四号自报了一个称呼,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和我一起被抓的。”王茗萱突然插话,“我接到一个电话,说凌丸出了车祸,然后我去了,就被一群人用药迷晕了。他也是,他接到别人打的电话说我出车祸了,等他赶到以后也被人迷晕了。”   “要不是他们人多,他们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凌丸忿忿不平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你不是被迷晕了吗?小姑娘你怎么称呼?”四号江叔发现了一个疑点。   “王茗萱,我们早就醒过来了,之前我们两个被关在一个房间,我们有交流。”王茗萱说起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得意,用挑衅的眼光扫了华茹一眼。   真是的,这小姑娘真是爱记仇,而且想象力太丰富了,华茹压根就没把她当情敌,全是这小姑娘在单方面较劲。   “加牌,我,加牌。”八号壮妹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显很虚弱,正看着天上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五秒。看来她已经被电出心理阴影了,哪怕是九分之一的概率也不敢让倒计时归零。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一起醒过来的吧?之前都被单独关着,除了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吧?”四号江叔看似无心的问了一句。   有戏!这大叔想搞事。   华茹敏锐觉得这个四号想法不单纯,同样是贱人,她对贱招非常敏感。   “对啊,我们两个是一起的。”王茗萱非常干脆的承认了,还很得意,“我们在外面就是认识的,关系很好。”   “你们是情侣吧?关系确实看着挺好的。”江叔顺着这话题继续下去了。   “对啊。”   “不是的。”   一人否认,一人肯定。   “其他人方便自我介绍一下吗?我们说不定可以猜出绑匪的目的或者绑匪的身份。”江叔当着众人的面把这话直接说出来了,毫不遮掩。   七号黄毛小哥看了显示器一眼,里头的莱昂纳多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众人,没有阻拦的意思。   “我叫冯一峰,正在家里上网,突然有人闯进来把我抓这来了。”   “我……我叫乙笑笑,正在睡觉,醒来就发现在这里。”六号软妹也跟着进行了介绍。   “姓罗单名一个琪,也是睡觉的时候再醒来就到这里了。”八号壮妹追随大流也自报了姓名。   “黑叔,别人一般这么叫我。”   “胡卓。”一号帽子男只说了两个字就闭嘴了。   全部人都介绍一圈以后,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到了华茹的身上,因为那个全部可不包括这个少女,就剩她这个特殊人物还没自报家门。   “我叫洛天伊,是艺人公司的女团实习生,还没出道,训练完毕后回家的路上被司机劫持。”华茹随口就编了那么一个身份,王茗萱没有揭穿。   这个身份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本身长得就太清新脱俗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建筑工地搬砖的吧?因此,她找了个更加合适的身份,也就是还没出道的明星。   莱昂纳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像个猴子似的在座位上开怀大笑着。不知是在笑华茹的这个身份还是在嘲笑场下那些菜鸡正在抱团。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只有王茗萱和凌丸是相互认识的吧?我们其他人都好像没有什么共同关联。”四号江叔的话似乎有深意。   华茹觉得这个中年男人有帮自己的意思,因为按照原先的局势,这里最特殊的毫无疑问就是被特意关照的她。若大叔把各种屎盆子往华茹身上扣,想要处理恐怕会很麻烦。偏偏这大叔却没有这么做,他仿佛有意想要让大家明白凌丸和王茗萱是特殊的,进行了一次团队切割。   团队切割这种手段华茹经常遇到,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对这手段很敏感。黑叔也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了,他闭口不言,任由四号江叔操控局势。   王茗萱呢?她还没意识到大叔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很得意的承认了:“对啊,这里就我们两个关系最好。”   “给我加个牌。”四号江叔要了一张牌将时间刷新了一次,避免有人挨电,“关于这游戏,我有个想法,不如先问一下,有没有人自愿认输?”   “我。”凌丸几乎立刻就应声了。   “不,他胡说的。”王茗萱当然不希望凌丸输掉,那可是会丢掉小命的。   “总得有人输掉比赛,给其他人一个生存的机会。他自己都愿意,你为什么阻拦?要不你代替她认输吧?”四号江叔将这个问题交给了他们两人解决。   “我们一起干掉她就可以了啊!”王茗萱用手指着华茹,大声说道:“她刚才骗你们的,她不叫洛天伊,她叫于娜,也不是什么艺人。”   “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还自称这里只有你和凌丸是相互认识的吧?为什么你现在突然又说认识这位洛天伊小姐?”四号江叔挡在了华茹面前帮忙进行着嘴仗。   “我刚才……刚才没看清。我现在仔细看了才发现认识她,她就是于娜,是个骗子,满嘴谎言。我们可以一起联手干掉这个骗子。”   “王小姐,在我看来你才是满嘴谎言的那个,你的发言前后各种矛盾。”四号江叔平静地反驳着。   “你为什么那么维护这个小骗子?你们认识的?”王茗萱突然觉得这个大叔是不是和华茹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么希望弄死洛小姐,而且这个游戏的创作者也似乎在针对洛小姐,大家不觉得有些巧合吗?我甚至觉得,这个游戏就是王小姐的一个局。”四号江叔的屎盆子终于来了,却不是扣在华茹身上,而是扣在了王茗萱的身上。 第16节 二局   四号江叔已经开始搞事了。   聪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很明显这里的大多数人并不聪明。   “大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我看不止这个王茗萱和洛天伊认识,那个叫凌丸的也和洛天伊认识吧?”八号壮妹罗琪在这个时候唱起了反调。   “我……确实也认识。”凌丸此时并不想和华茹讲话。   “你看,他们三个都有关联呢,不是王茗萱一个人有问题。”恢复了气力的罗琪还真是非常跳,生怕作不死似的。   江大叔其实在帮助华茹,并且想要针对王茗萱。而这个罗琪呢?她觉得大叔的逻辑有问题,因此出言反驳,倒不是想死保王茗萱。   华茹高估这些杂鱼了,原本还以为江大叔能把王茗萱按着打,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跳出来唱反调。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这里不是暗世界。   暗世界的玩家更加惜命、更加猥琐,他们巴不得可以合法干掉其他人。如果在暗世界,江大叔已经将王茗萱拉出来放在斩首台了,其他人若非有着特殊的原因恐怕是不会出手相救的。可惜这里不是暗世界,罗琪只是个普通人,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残忍。因此现在还在靠着喜好做事,忽略了自己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的事实。   凌丸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大家。罗琪好感度+1   王茗萱敢爱敢恨,当着大家的面承认爱着凌丸。罗琪好感度+1   江大叔怼王茗萱。罗琪好感度-1   华茹颜值太高,吊打全场。罗琪好感度-100   因此,八号罗琪凭着喜好决定帮王茗萱说话,就是这么任性!   “虽然他们三个可能认识,但我还是很奇怪,王茗萱为什么一开始就说谎,是不是想隐瞒什么?我觉得你的目的不单纯。”黑叔出声支援了华茹,他很机灵,这种明显的阵营纠纷他当然看得明白。   他这话抓住了重点,令罗琪无法反驳。无论凌、王、洛三人是否认识,这都无法改变王茗萱曾经说谎的事实。   “说就说了,你们管得着么?”王茗萱这回不解释了,一句话呛得其他人不敢追问。   第二局的牌打得很诡异,大家说说停停,游戏进展非常缓慢。每次还剩下最后几秒钟的时候就会有人加牌或者宣布不再加牌,让倒计时一遍又一遍被刷新。   华茹还在等待,等待场上的明牌足够多,如此才方便她行动。   这一局的阵营之战还不明显,大多数人都没有特意针对,只有少数几个在不断搞事。   黑叔因为已经输了一局的缘故,他担心自己成为别人的突破口,所以他非常支持有人搞事针对其他人。江叔的举动毫无疑问刚好正中了黑叔的想法,因此,黑叔就顺势而为开始针对王茗萱。   看到那个女人的明牌是15点,自己的明牌是12点以后,黑叔故意又加了一张牌,到达了17点。   四号江叔也是,他的明牌是14点,此时也故意加了一张牌,加到了16点。两人的明牌都比王茗萱多一些,给这女人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从王茗萱犹豫不决的模样来看,她的点数不小,算上底牌的点数可能是18点或者19点。如果她的总点数是20点或者21点,她根本就不需要犹豫,直接坐稳等胜利。很遗憾,她还在犹豫就说明她的点数处于一个不大不小的状态。   “加牌。”在那两个男人的试压之下,她扛不住了,选择加牌,然后摸到了一个8。   完蛋了,从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就能看得出来她完蛋了,肯定已经爆点。   “可以了,我不加了。”二号黑叔淡定地表示收手。   “我也不加了。”四号江叔达到目的以后也停手了。   “你们两个怂货,这就不敢加了吗?我可是21点哦!”王茗萱用言语挑衅了起来。   “抱歉,我已经表示不加牌了,很遗憾,你怎么挑衅我都没办法加牌。”黑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华茹看着自己的明牌9陷入了沉思,如果底牌是个2,自己就只有11点,万一没人爆掉,自己输掉的概率很大。   她回想起了平时与王茗萱接触时的场面,在记忆中,这个女人不擅长演戏,喜怒都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她很有可能真的已经爆点了。   再看看一号帽子男胡卓,他连续两局都没有加牌,仿佛对这游戏毫不在意。   咬咬牙,她决定赌一轮,胜率很大。   在其他人都决定不再加牌以后,华茹决定也不再加牌。   这一局赌对了,她底牌是个8,明牌9,总点数17,倒数第二。   点数最低的是五号凌丸,他的是10点。然而这傻货并没有输掉,因为王茗萱总点数26点爆掉了,她在点数已经到达18的时候竟然还选择加牌,以至于爆掉输掉了第二局。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实在太糟糕,黑叔和江叔随便施加了一点压力就让她扛不住了。   不得不说王茗萱是个狠人,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任由臂铠里的机关将手指切断也没有哼出哪怕一个字,与刚才鬼哭狼嚎的黑叔一比就高下立判。   她刚刚在医院接好的手指又断了。   凌丸面色阴冷,他突然挣扎了起来,想要强行破掉脚下或者手上的锁。他受够了这个游戏,这游戏比暗世界的还要残忍。暗世界的大都是一瞬间就死了,很少有这种慢慢折磨肉体、让人在极大的痛苦下死亡的情况。   他如同一头发疯的狮子似的用钢制臂铠狠狠砸在了桌子上,不知到底是想要破坏赌局还是想要破坏手上的臂铠。   很可惜,哪怕这一下他已经用了八分的力气也没能将玻璃桌面砸坏,甚至连一个痕迹都没有。   莱昂纳多及时用电击制止了凌丸的行动,而且这个惩罚让所有人都打消了造反的念头。   他的身上响起了一声巨响,那就像是放鞭炮爆炸似的,“啪~”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然而就没然后了,凌丸失去意识趴在了桌子上。   华茹更加恐惧了,到底要多大的电压才能造成这种声响?难道用的是高压电?这种级别的电击在身上来一下会死人的吧?   如果赢了这场比赛,莱昂纳多真的会放人吗?他真的会放过其他暗世界潜在的敌人归山吗?   “哇喔!太酷炫了,真想多来几下。”显示器内的那个男人一脸兴奋,似乎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非常有趣。 第17节 江局   “你个混蛋,不要给我出去,要不然我一定杀了你!”王茗萱很激动,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激动。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比起当初被华茹斩断手指时还要更加暴怒。她所深爱的凌丸当着自己的面被折磨得如此凄惨,这种感觉比自己被折磨还难受。   外人恐怕无法理解她的这股愤怒感,其实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并且她忍住了,没有像凌丸那样突然失控发狂。   华茹觉得非常意外,因为这个女人不像是能控制住情绪的人,现在居然能忍着没有发泄,实在太反常了。莫非莱昂纳多的手段把她镇住了?不,不是的,从这女人投射过来的凶狠目光来看,她只不过是化愤怒为力量,更加想弄死华茹了。   喵喵喵?怪我咯?   华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躺枪了,她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何要用这种凶狠到了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按理说不是应该仇视莱昂纳多吗?   第三局开始了,莱昂纳多没有因为凌丸陷入了昏迷而终止这场游戏,他依旧按照九人份发牌了。   王茗萱想要唤醒他,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然而他依旧没有反应。还在呼吸说明是活的,没死,只不过被电击昏迷罢了。   “大家听我说,我爸是蓝帮的大人物,有的是钱,只要你们配合我搞死她,我承诺出去以后每人给你们一百万。”王茗萱的目光又转到了华茹身上,她嘴里的‘她’自然指的就是华茹。   “蓝帮?那是什么?”八号罗琪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王茗萱显然高估蓝帮的影响力了,蓝帮历来奉行的是低调,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不是特别频繁。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国家盘踞着一条地头蛇,但也有一部分人并不知道蓝帮,尤其是省外的人,更是没有接触过这个什么蓝帮。   “蓝帮就是个很大的……公司吧,还是挺厉害的。”七号黄毛小哥应该是知道的,他没有点明是黑帮,而是改称公司,黑帮这个词语很多人都不喜欢。   一时之间大家又沉默起来了。   四号江叔的右手手指不断在左手的手背上敲击着,很急促。   “我说到做到,只要搞定她,这里的所有人每个人一百万,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零花钱。”王茗萱加大了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你这戏演得挺好的。”华茹不得不开口还击了,若再放任这碧池表演下去就要出大事,“你在外面三番五次想杀我,还派杀手在泸市的街上开枪想要杀我,但你从来都没有亲自动手,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你还是想借用其他人的手杀了我,然后你还可以伪装成一个受害者的样子,无需背负法律责任,对吧?”   华茹随口就编了一套说辞,她的目光时不时在四号江叔身上扫过,那个中年男人才是场上最让华茹忌惮的。   江叔刚才帮她讲话怼王茗萱的时候,因为不明白这个大叔到底有什么用意,华茹才没有立刻接腔附和。而现在,王茗萱的金钱攻势似乎对四号江叔有效。顾不得再试探这中年大叔是否有着什么目的,华茹不得不开腔怼回去,防止王茗萱的气焰过于嚣张。   一旦她节奏带起来,让其他人都集合攻击华茹,到时华茹可就不好翻盘了。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的局,你很早就想杀我,不惜雇凶当街飞车开枪扫射。每次我都大难不死,你现在就故意搞了这么一出,把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然后出了一百万让其他人对付我,想要利用别人的手杀我。你还真是阴险。”华茹又详细叙说了一遍,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的语气,也就是已经将这事给定论了。   “那事我看过新闻,大姐,这是你干的?”七号黄毛小哥一脸崇拜地看着王茗萱。   “对,就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就出一百万弄死你,有什么问题?”王茗萱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承认了这些事情,“我现在就是用一百万买你的命,如何?只要她死,所有帮我的人我都给一百万,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四号江叔没有再说话,他闭嘴了。七号黄毛小哥和八号罗琪更不用说,他们明显偏向王茗萱。   在巨额赏金的攻势下,道德和原则都成为了苟屁,瞬间就被抛在了脑后。   江叔的右手想要伸进裤袋掏出香烟,随后才想被臂铠包裹的手指伸不进裤袋,只得作罢。   他缺钱,他很想要这笔钱。刚才之所以帮那个自称叫做洛天伊的少女是因为感觉她比较强,联合强者干掉弱者,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局,测试这个游戏真正的胜利条件。是否只需干掉一人即可?又或者是必须得干掉其他人,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如果一开始就联合其他人对付洛天伊,这可能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而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后手。   因此,四号江叔最初的打算其实最主要就是为了试探,一方面试探这场游戏的胜利条件,一方面试探洛天伊的深浅。   而现在,既然有人跳出来主动接住了洛天伊的仇恨值,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感觉。江叔立刻就不淡定了,不确定到底该帮哪一边。到底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测试下去呢?还是先从最硬的骨头啃起呢?   再看看黑叔,黑叔受到的影响就比较小了,因为王茗萱的一百万对他来说是小事。讲道理,暗世界的玩家还缺钱么?那里的人一个个不都是拿钞票点烟么?   对黑叔来说,重要的是活命,而不是那点打发叫花子的钱。   如果只有一个胜利者,黑叔确信最早干掉华茹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这个妹子太过于强悍,尤其还是这种脑力游戏,只怕她真能一个打十个。   万一……万一不是只有一个胜利者呢?而是只需要干掉某个人呢?那么就需要华茹的能力了,抱着她的腿、跟她走不会有错。   有一个王者段位的队友是个好事,但如果这个王者大神不是队友,而是敌人呢?   黑叔的立场又开始日常摇摆了。   “大家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被游戏的创造者针对?为什么我现在又被王茗萱针对?你们不觉得巧合吗?从一开始就有人想针对我,希望我输了这场比赛,为什么?”华茹十分淡定的继续开着嘴炮,“你们没想过这是个陷阱吗?为什么主办人那么希望我输?为什么这个王茗萱那么希望我死?因为只要我输了,其他某些人也会判定为输,给我陪葬。”   “试想一下,为什么这个王茗萱和游戏主办人都希望我输?为什么他们的目的一样?很明显,这场游戏被分为了两个阵营,一个阵营在支持着王茗萱,一个阵营属于我。而王茗萱一开始就知道这条隐藏规则了,所以她才不断挑起是非,想要欺骗你们,让你们来对付我这个阵营。”   华茹用起了很简单的阵营策略,打算将这里的九人进行阵营划分。在暗世界这种招数很寻常,但对付这场游戏的杂鱼们已经是相当高端的战术了。 第18节 江军   黑叔看得懂现在的局势,他可是暗世界的老玩家,自然明白划分阵营这种招数。尤其上个世界才刚刚经历过龙傲天那一出,现在华茹还把这一招用得那么明显,黑叔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继续看戏。他只是为了活下去,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上一次暗世界的经验告诉了他千万不能小看华茹,也不能小看其他人。   游戏的创造者真的会放人吗?黑叔很怀疑这一点,他觉得华茹也应该能想到这一点,因此到目前为止黑叔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少女简单几句嘴炮就打得众人又开始摇摆不定。   她的话有些道理,可一想又觉得那些都是无的放矢,再一细想又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没有错,继续思考下去感觉她好像都是在夏姬八胡扯,可努力考虑了一阵又找不出她哪里有错,认真体会了一下又感觉她满嘴在跑火车,然而怎么看都觉得这火车很逼真,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游戏的创造者为什么想要坑害她?王茗萱的目的为什么和游戏的创造者一样?   莫非真如这个‘洛天伊’所说的一样?这里的九人其实分了阵营吗?   四号中年男人的视线悄悄在八号罗琪身上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女人正抬着头看着倒计时的屏幕,她对双方的争端似乎不是特别在意,更在意的是那令人胆寒的电击。   罗琪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挺王茗萱呢?   江叔原本对这点还不是很在意,经过华茹这么一提点,他立刻就觉得或许里头有名堂。如果真如华茹所说,这里其实是阵营之间的对战,罗琪莫名其妙挺了王茗萱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莫非真的是这样?   江叔在偷偷打量罗琪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七号黄毛冯一峰正盯着他,黄毛小哥的想法和他有些相似。   为何江叔莫名其妙要怼王茗萱?刚才这个大叔想要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王茗萱,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如果‘洛天伊’说的是真的,是否代表了江叔与王茗萱是敌对的两个阵营?而且黑叔刚才也帮了江叔,这说明洛天伊、江叔、黑叔这三人是一伙的吧?王茗萱则是和罗琪一伙。   华茹没有想到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出乎预料的好,竟然真的成功策反了众人。   江叔误以为三号王茗萱、七号黄毛冯一峰、八号壮妹罗琪是一伙的。那头的黄毛小哥则是认为这边的三人又是一伙的。   还有三人被排在外边,也就是五号圣母凌丸、六号软妹乙笑笑、一号木头胡卓。   为何这么巧合?恰好都是三人,莫非其实分了三个阵营?   江叔和黄毛冯一峰立刻想到了一个念头:莫非胜利者指的是一个团队存活?   一定是这样!太正确了!   “加牌。”八号罗琪突然的喊声将大家的思维拉回了现实。   “这样吧,各位。”四号江叔已经有了决断,“我们先把那些不打算玩的人出掉吧?既然那个凌丸不想玩,而且他也一心求死,不如我们大家先出了他吧?”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他!”王茗萱立刻发声阻止,她用凶狠的目光扫视了所有人一圈,随后丢下狠话:“谁想对付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江叔立刻觉得这事不太对,莫非那边的阵营不包括黄毛冯一峰?而是王茗萱、凌丸、罗琪?   “不是还有个胡什么……胡卓吗?那个戴帽子的,要不我们出了他吧?他反正也不想玩这游戏。”七号黄毛冯一峰突然来了一句玩笑话,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大家突然想起了身边还有这么一只阿卡林,一号胡卓从来不加牌,跟凌丸一样。而且这个帽子男的精神十分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哪怕黄毛小哥已经在怼他了,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先生,如果你不想玩,不如你加牌加爆吧?你也可以早点出去。”七号黄毛冯一峰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男人依然没有反应。   “我有个计划,我们大家各自通报底牌如何?这样我们就能算出大概的概率,只要我们抽牌抽得比这个胡卓高,不要爆点就可以了。”四号江叔提出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计划,随后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底牌,“对了,我的底牌是个8,明牌9,17点了。”   “为什么你不翻过来给我们看?”罗琪一脸警觉,她觉得这个大叔有些危险狡诈。   江叔看了显示器里的莱昂纳多一眼,发现这位创造者没有阻止之后便翻开了自己的底牌,确实是个8,总计17点。   罗琪有些心虚了,她也翻开了自己的底牌,算上桌上的两张明牌一共就是18点。   “这就对了啊,我们大家都不是敌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七号黄毛冯一峰也翻开了自己的底牌让大家都能看到。   最后,除了昏迷的五号凌丸、发呆的一号胡卓、某M中的华茹三人,其他都已经翻开了底牌,点数一目了然。   明面上点数最小的就是七号黄毛小哥,只有15点。随后他加了一张牌,抽了个6,直接就21点了。   牌面公开之后大家的竞争并没有因此而温和起来,反而愈加激烈了。因为大家都能知道对方的点数是多少,谁也不甘心成为最后一个。当七号黄毛冯一峰加到了21点之后,四号江叔也耐不住了。他算出小牌比较多,因此也加了一张牌,是个3,自己的点数到达了20点,没有爆。   “各位,我觉得我们不是敌人,其实没必要这样加,现在的点数就可以了,大家不如停止加牌吧?”七号黄毛小哥突然做起了和事佬,“如果再继续加下去很容易爆点,何必冒险?”   现在场上点数最小的就是罗琪的18点,她有点慌,不敢加,但又害怕未知三人的点数比她大。   “罗姐,我觉得……不用加了。”六号妹子乙笑笑忍不住劝了一句。   你的点数是20点,你当然不急!罗琪在内心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加一张。”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张牌,是个9,总点数27,爆掉了。   华茹:“不加了。”   胡卓:“停牌。”   王茗萱:“不要了。”   江叔:“不加。”   黑叔:“不加了。”   乙笑笑:“罗姐……我劝过你了,都说不要冒险啊!我……我也不加牌了。”   冯一峰:“我也不要牌了。”   “你们这些贱人!说得好听,大家一开始都不加牌不就好吗?现在看到我爆了高兴了?”罗琪大声咒骂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一局。只有两张牌的凌丸、胡卓、华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爆点的。   然而,这一局哪怕已经知道了结局,游戏却并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个凌丸没有反应,他陷入了昏迷,无法表明自己是否还加牌。   “哎呀呀,看来,有好玩的了。”莱昂纳多看着倒计时笑了起来。 第19节 江持   “我也不加了。”罗琪只能停止加牌,让时间最后一次刷了新,她现在反而希望凌丸醒不过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凌丸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莱昂纳多的意思恐怕很简单,就是想搞事,他在等待倒计时归零。   “这怎么能算?你没看到他已经昏过去了吗?”王茗萱慌了,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狠狠拍了一下桌面。   “嘿,这张桌子是我老婆,你们再拍一下试试。”莱昂纳多警告道,随后换上了笑脸,“还剩下多少秒?三十秒,这不是还有挺久的么?要不你们试试看喊喊他,说不定能叫醒呢?”   王茗萱看不出那是调戏还是建议,她已经慌神了,只能不断喊叫着凌丸的名字。甚至将手里的扑克拿来当做飞镖甩在了凌丸的头上,很遗憾,还是没能把他叫醒。   “十秒,九秒,八秒……”莱昂纳多故意念起了倒计时。   华茹的手心全是汗,不知是因为被捆绑得太紧了还是过于紧张。   按照那个男人的规则,表示不加牌的不会挨电,现在只有凌丸一人没有结牌,如此一来就只会电他。按照刚才那个电压量,只怕再来一次或者两次就能闹出人命了。   莱昂纳多很想羞辱华茹,这一点自然不用说。因此,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其实有一定的规则违反权,有个办法可以暂时救下凌丸。   内心的想法很奇怪,她想救下那个傻子。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已经把对方当成像李大僵一样的……不,应该是另外一种情感,不同于从小的玩伴那种情感。或许是朋友又或者是兄弟吧?   凌丸待人并不在意男女,或许他压根就没什么男女观念。平时对待华茹的时候也是大大咧咧,像兄弟朋友一样。对待黑叔或者王茗萱也是,十分爽快大咧,那份情感没有掺杂其他的杂质。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求得什么见不得人的回报,他仅仅只是想诚心待人。   谁不怕孤独呢?谁不希望有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呢?哪怕是华茹,她也不会希望自己独自一人在漆黑的角落死了、发霉都没人收尸。   她看了看头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五秒了,而内心仍然在犹豫不决,很难作出某个决定。   牺牲自己去拯救他人?华茹向来没有那么高贵的节操,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难。但转念一想,凌丸能做出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陌生人的决定,是否更难上百倍千倍?   “加牌。”华茹吐出了两个略显颤抖的字,她尽力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很难,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复杂的情绪了,既有恐惧又有……   “喂,刚才你不是停牌了吗?”四号江叔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还加牌?王茗萱都爆掉了,你还加什么?”   其他人也傻眼了,现在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声称停牌了现在又要加牌?莫非想救人?可救人的不该是王茗萱吗?她才更在意凌丸吧?   “不要那个**加牌,我加,让我加牌。”王茗萱大吼了起来,她怎么能让自己在这个点上输给华茹?   “你们说什么?你们七个不是都表示不加牌了么?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我就只记得那个什么……额,洛天伊小姐和凌丸还没表示停牌吧?”莱昂纳多果然主动帮华茹违反了规则。   是的,他很想羞辱她,羞辱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女。哪怕她已经表示过不再加牌,莱昂纳多也愿意给她开个破坏规则的后门。   黑叔看她的眼光突然不一样了,多了一丝光彩。原以为她应该是个冷血动物,没想到还有心热的一面。   发牌机弹了一张A,是最小也可以是最大的牌。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华茹现在一共才三张牌,无论暗牌是多少都没有爆点。   游戏的倒计时又变成了60秒,莱昂纳多翘着二郎腿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他显得一点也不焦急。   除了这个绅士以外这里最开心的是谁?当然是罗琪,她的点数可是27点爆掉了,现在巴不得有人出来送死。所有人当中最气愤的自然是王茗萱,不就是断两个手指头救凌丸吗?她也做得到,可人家却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而且,王小姐还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况,既丢脸又虐心。   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冷眼看戏,华茹就有可能会故意输掉这一局拯救凌丸,如此一来,那只小婊砸就会被切掉两根男朋友,王茗萱能报当初断指的仇。很爽对不对?但这么做就会在凌丸的面前失分。自诩是他女朋友的王茗萱如果什么都不做,而是看着一个‘外人’为了凌丸如此卖力,别人怎么看待王茗萱?   所以这事很虐心,要么恶心自己,成全华茹。要么恶心华茹,成全自己。   王茗萱不敢拿凌丸的命开玩笑,因此,她只能恶心自己,不断呼喊着凌丸,两人齐心合力想要把这傻货弄醒。   看到倒计时再一次即将归零,华茹不得不又加了一张牌,这一回可是个大点,让她的明牌直接就到达了24点,爆掉了,还不知道底牌到底是多少。   黑叔故意拿起自己面前的扑克牌也当成飞镖瞄着凌丸投掷了过去,很遗憾,由于手上戴着臂铠,手指不灵敏,飞了几次牌都飞歪了。   60秒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第三次面对这个选择的时候,华茹又犹豫了。   罗琪自然是满心期待,她怂恿道:“时间快要到了,你快点,不加吗?不加的话他可能就会死。”   华茹自然不会轻易就被怂恿,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缩的理由,因此,她为了刷新倒计时又加了一张牌,明牌到达了28点,全场最高,已经注定会输了。   罗琪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安全了。   说来也奇怪,当华茹迈过这道坎,确认自己一定会输掉游戏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时间她加牌加得很果断,内心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   然而很遗憾,哪怕华茹靠着这一招不断加牌拖延了十几分钟,凌丸也仍然没能醒过来。牌组最后所有的牌都被她拿完了,面前堆满了牌,数不清到底多少点了。   按照莱昂纳多的规则,假如全部人都不再要牌又或者一副牌的40张牌都已经用尽,这一局就会进入公示阶段并结束本局。   结局一目了然,我们高贵优雅舍己为人的华茹大小姐如愿以偿当了一回圣母。   惩罚阶段开始之前,莱昂纳多面带笑容问道:“要不,不切你手指了,改成电击怎么样?”   “不必。”华茹自然是拒绝的,她可不希望自己变成凌丸这样。   断个手指还是能活下去的,暗世界能创造角色,只要还有一口气,创个角色就能解决一切损伤。但如果被电傻了或者电成了植物人,那就没以后了。   随着马达声想起,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又尝试挣扎了几下,捆缚上身的绳子依然很坚固,没有任何松动,还是无法挣开,被扭绑在身后的双手无法活动分毫。   右手无名指和中指最先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痛楚,紧随其后的便是钻心般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她尽力想要忍住,但还是没忍住,疼得哼出了声。短短十多秒的惩罚时间就令她疼的脸上全是汗水,衣服也被汗液浸湿了。她的脑袋无力地趴在桌旁的托上,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   从右手传回来的感觉来看,手指已经没了。 第20节 作死   第四局游戏开始了。   每个人的想法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号帽子男胡卓表面上虽然还是显得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但现在已经开始懂得犹豫了,不再如同最初那般冷漠。   二号黑叔则是满脸愁容,变得畏首畏尾起来,既不敢加牌又想要加牌,还特别在意其他人的举动。   三号王茗萱也不敢胡乱玩了,她拖延起了时间,不再轻易加牌。   四号中年江叔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现在他的脑子有些乱,有些搞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从最初的情况来看,王茗萱是一个阵营,洛天伊又是另外一个阵营,可为什么她们两人都会想要保住凌丸呢?这很奇怪。   六号乙笑笑的那双眼睛也正在扫来扫去,她感觉现场的气氛很诡异。   七号黄毛冯一峰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不断瘙挠着头皮。他在等待其他人表态,到底是继续玩下去还是干些什么事?   八号罗琪则是谁都不敢看,低着头思索着。她刚才可是把所有人都骂了,现在不敢太高调,生怕被人报复。   剩下一个华茹,她正在微微颤抖着,右手疼得发麻了。十指连心不是开玩笑的,断指之痛所带来的阴影怕是要伴随一生了。   经过了三局的游戏,大家对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了解。这里恐怕只有凌丸有资格自称圣母,其他人还谈不上。只要加牌一次就等于离杀人凶手更近了一步。   无论是看着十分冷漠的一号帽子男胡卓还是软弱无能的六号乙笑笑都不可能是圣母。胡卓害怕被电击,所以他懂得停牌。乙笑笑害怕死亡,所以她懂得加牌。   这里最好对付的或许就是王茗萱和罗琪以及冯一峰,他们三个的想法十分好猜。其次到胡卓、凌丸、黑叔这三人,他们比较古怪,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想法。最后是乙笑笑和洛天伊,江叔觉得这两个女人可能都在演戏,最难揣测她们的想法。   “江哥,要不……我们继续打明牌?”七号冯一峰有些忍不住了,他主动开口问道。   “继续吧,反正我们可以不必互相猜疑,还是按照刚才那局一样先出了胡卓。”江叔同意了那个提议,他和冯一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暂时还穿着同一条裤子,毕竟他们两人都建议先干掉胡卓。   于是,第四局依然打的是明牌,大家都揭开了底牌。和刚才一样,有三人没有翻牌。昏迷的凌丸和没手的华茹无法翻牌,而那个一号胡卓正在被针对,他怎么可能还主动翻牌送死?   这一局很有意思,起手就没了4张10,全被拿了,3张9也被拿了。如此一来,这一局的小点数就相当多了。   江叔现在倒是不怎么着急,因为他的点数是19点,有趣的是,点数最小的又是罗琪,现在是13点,正在犹豫加不加牌。从数学的角度来计算……她现在有1/25的概率会爆掉。爆点的概率其实很低,因为牌组最大的牌就是1张9,唯一的一张9,当前除了三张暗牌以外还有22张余牌,总计有25张牌还不知道点数。   加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现在应该加牌吧?毕竟有96%的概率不会爆点,仔细想想你平时玩游戏抽卡的概率,除非你有单抽能出货的运气。   “加牌。”说话的不是罗琪,而是黑叔。他现在是16点,原本还无需太着急,不过他这个加牌是有用意的。   出来了一张A,点数才17点,还没爆。   或许是受到这个因素的刺激,罗琪有些坐不住了,她加了一张牌。事实证明了欧皇无处不在,罗琪在概率只有1/24的情况下抽到了最后的一张9,可喜可贺,她又爆点了,22点。   这回可没人逼她,是她自己要加牌的。不过有了刚才的经验,她现在没有那么绝望了。期待着华茹和王茗萱为了救人而继续舍身。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幕,黑叔突然站了起来。由于脚被扣在椅腿,他虽然能站起来但却无法离开。   “各位回避一下,我喝的水太多,有点憋不住了。”这家伙没等其他人回应就开始脱裤子了。   然后,他展示了一项绝技,撒尿到了凌丸的脸上。双方其实相隔好几米的距离,然而这点距离对黑叔来说算不上什么,他竟然真的能用**那活把尿飞射到凌丸的脸上。当然,由于控制力不够好,身旁的四号江叔和六号乙笑笑都不同程度中了招。搞得两人身上一身骚味。   乙笑笑除了一脸嫌恶之外就没有说什么了,江叔呢?他就非常不爽了,直接拿起扑克砸到了黑叔的脸上,然而并不疼。   不得不说这一招相当有效,凌丸还真就醒过来了。他一边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一边爬了起来。   闻了闻,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怎么回事?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他一脸迷惘,不知到底是问身上的尿还是在问昏迷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你被电晕了,我们就把你叫醒,怕你被电死。”黑叔随口解释了一句,其他的没有多提。   凌丸开始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猛然想起了什么。当时看到王茗萱的手指被切了,自己实在无法忍受这个游戏,于是开始发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经过了这么一出,他暂时老实了下来,没有继续闹下去。   “不要牌了。”   “不加牌。”   “结束加牌。”   ……   当其他人都表示不再加牌之后,凌丸回过了神,他愣愣地看着桌面,大家的点数都是可见的,除了胡卓和华茹,还有他自己。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翻牌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和明牌,一共16点。   又看了看八号罗琪,她的点数爆掉了,是22点。这个女人此时正死死盯着黑叔呢。   黑叔刚才的所作所为令她恨之入骨,明显是故意的。如果早点叫醒凌丸,罗琪肯定不会轻易认输,至少也会嘴炮一番,忽悠别人继续加牌。可现在凌丸已经清醒,王茗萱和华茹自然就不会故意爆点了。   黑叔故意等到罗琪加爆了点数才撒尿叫醒凌丸,要么就是帮洛天伊报复她,要么就是阵营针对。   无论如何,晚了,她输了。   “我加牌。”突然,有人竟然要牌了,正是凌丸。   “喂!”王茗萱大吼道,她觉得凌丸这货还真是脑残到极致了,“难道你看不懂结束了吗?别加了,这局过。”   “我加牌。”凌丸又重复了一遍,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劝阻。   王茗萱只能无奈地看着他故意加爆了点数,将所有的牌都拿完了。第四局结束,他如愿以偿掉了两根手指,罗琪再次获救。   江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刚才王茗萱竟然阻止凌丸加牌,换而言之也就是阻止凌丸拯救罗琪。这可就有意思了,不是说那个王茗萱和罗琪是一个阵营的么?那为何见死不救?   黑叔此时也很意外,他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因此,他悄悄在桌面上敲起了暗号。 第21节 牵连   黑叔已经将暗号敲出,但华茹并没有回复,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他有些焦急,又敲了一遍,这次有回复了,她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没了。   一次是什么暗号?黑叔有些不明白,换算到拼音就是一个字母A,这能代表什么?   难道是不方便吗?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或许华茹不方便回暗号,所以随便敲了一下代表听到了?   他确实猜对了,华茹正是这个意思。   凌丸的事情令在座的许多人都非常心烦,包括她,她救了凌丸可不是让他来自杀的。   “我有个提议,喂,我有个不错的提议,要不要听听?”她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什么?说来听听。”莱昂纳多又手捧着营养快线喝了起来,显得十分无聊。   “你看啊,那个凌丸和王茗萱挺恩爱的,我们不如换个玩法,假如凌丸输了,让王茗萱受罚怎么样?王茗萱输了,凌丸受罚,把他们两个的惩罚交换一下,这不就挺有意思的吗?他们不是显得很恩爱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恩爱呢?”   华茹此话一出,黑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招够绝。   凌丸可是个大圣母,他总不能故意谋害王茗萱吧?而这个王茗萱又自称很爱凌丸,她总不能故意输掉害死凌丸吧?如此一来就解决了两个大麻烦。   现在的问题就是游戏的创造者是否接受这个提议,他又为什么要接受这个提议呢?   突然,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发现莱昂纳多虽然在转椅上转圈,像是在思考,可这家伙的视线不太对,大多数时候都撇着一旁的某个地方。可惜那个地方在屏幕之外,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   “我没意见,可以。”王茗萱生怕莱昂纳多不答应,主动表示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我不同意,这是我的事,不要把其他人扯进来。”凌丸自然是反对的。   “很遗憾,反对无效,我突然觉得这事挺有趣的,就这么办吧。”莱昂纳多竟然同意了。   华茹暗暗思索了起来,原本她只是随意出了个主意,没怎么当真。因为屏幕里的那个男人明显是针对她的,没有好处的事情当然不会去做。一旦凌丸真的和王茗萱交换了惩罚目标,凌丸这个拖油瓶就被解决了。这不就对华茹有利了么?   不,不是的。   认真思考之后她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未必对她有利。   果然,四号江叔沉默了,他开始以静制动,不再主动带节奏。七号黄毛冯一峰就没那么机灵了,他问道:“这局还打不打明牌?”   江叔没有回话。   “江叔?我们这局还翻不翻底牌?”不识趣的冯一峰又问了一次。   “随意吧。”大叔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他悄悄看了洛天伊一眼,内心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无论过程是什么,结果才是最有说服力的。现在的结果很明显,洛天伊和王茗萱共同救了凌丸,她们三人的关系不一般。无论她们表面上多么不和,甚至还花钱买对方的命,但这些都是过程,而不是结果。结果就是她们三人互相帮助了对方。假设……假设她们之前都是在演戏呢?假设她们三人其实是一个阵营的呢?   这个解释反而更通顺一些。如果再进一步推理,罗琪则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阵营的人,因为王茗萱救了凌丸而放弃了罗琪。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不仅江叔看不懂,连黑叔都看不懂。   华茹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刚才提出改变规则的举动可能让江叔开始怀疑了。   她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帮凌丸,以后就不再管那傻货的死活。现在这烂摊子怎么办?暂时先玩两局试探试探,因为她发现了新的线索,或许那能成为一个获胜的突破口。   第五局开始了,这一局的情况相当复杂,没人翻牌,又变成了最初的打暗牌。   华茹无法翻牌,胡卓则是不打算翻牌,剩下的人若是翻了那自然是亏的,尤其是胡卓,这家伙占尽了优势,幸好他没有取胜的打算。   由于不明白到底谁和谁是队友,四号江叔此时也决定试探着玩下去,总之保证自己不会输掉就好。因为他的沉默,其他人也跟着沉默,没人再提打明牌或者针对其他人的事。由此可以看得出来刚才全是江叔在带节奏,不知不觉中他的话语权竟然是最高的。   “我加个牌。”七号黄毛小哥率先加牌了,没有爆掉。   有人带头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踊跃开始加牌,这第五局竟然是至今为止玩得最正常的一局,没人想自杀也没人在捣乱。   凌丸和王茗萱因为有了惩罚交换,那傻货不得不开始认真玩了,没敢轻易加牌。他怕自己输掉会害死王茗萱,而王茗萱也担心自己输掉会害死凌丸,他们两人此时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生命。   只有胡卓仍然在发着呆,什么也没做。结果,这一局他输了,没人爆点,而他从头到尾都不加牌,只有8点,是全场最低。   有趣的是,这个男人在掉了两根手指头之后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那不是因为断指之痛,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第六局开始以后,胡卓竟然有精神了,不再发呆,而是开始加牌,斗志莫名其妙燃起来了。断掉的两根手指头竟然让他从一条毫无生机的咸鱼变成了一条打算翻身的咸鱼。   “胡先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呢?什么工作呢?”华茹内心有些疑惑,这个男人似乎有故事。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一边颤抖着一边重复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江先生,你很需要那笔钱吧?那一百万。”华茹突然调转了话题。   “怎么了?”四号江叔也没有回答,他一脸戒备地看着少女。   “乙小姐,你想当个明星对吧?你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可能是个电视节目对吧?”华茹再次调转话题。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乙笑笑立刻否认。   看到七号黄毛冯一峰垂下了脑袋、八号罗琪侧身过了脸,华茹愈加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这里的几个外人似乎都有些故事,不像是单纯随便乱抓来充数玩游戏的路人甲。   自己、黑叔、凌丸三人则是因为暗世界的原因被抓来,因为莱昂纳多和龙傲天那个团队是有关联的,那么问题来了,自己三人到底与其他人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被一起抓到这里玩游戏?   原本以为莱昂纳多只是想要羞辱她,现在看来并非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找来几个有故事的普通人。 第22节 爆炸   第六局开始了,包括胡卓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认真对待起了这场危险的游戏。凡人们远比暗世界的玩家更在乎自己的身体,因为他们可没办法更换肉身,手指断了那就是断了,运气好也许能去医院接上,运气不好就没了。   这局一开始,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由于其他人都开始认真玩游戏,华茹所感受到的难度也变高了。   前面几局让大家相互之间都有了一些认识,别人知道她也不简单,已经不会再当她是个小孩子了。这年纪正常的孩子恐怕还在玩手游或者其他小玩意儿呢,哪能像她那样在玩命,还敢主动掉个手指头?   因此,这一局对每个人来说压力都很大。   “我……不要了。”六号乙笑笑在手牌只有三张的时候就停牌了。   她眉头皱在了一起,不像是拿到好牌的样子,或许已经爆了。   “我也不要了。”八号罗琪停了牌,她现在只有两张牌。   “不加了。”七号冯一峰现在是三张牌。   随后是凌丸和王茗萱,他们两人也表示不再加牌,如此一来停牌的人数在乙笑笑的带领下已经到达了五人。   啧啧,真是年轻。   华茹料定他们要吃苦头了,刚才自己已经特意点明乙笑笑可能是个演员,罗琪还是上当了。恐怕罗琪是故意的,因为看华茹不爽,所以把她的所有话都反着听。   再看看黑叔和江叔以及那个胡卓,这三人能沉得住气,没有被表面上的东西迷惑。   21点的游戏说简单点就是个21点的游戏罢了,只要你能达到21点,那么你就至少不会输。   然而,你很难料想到下一张牌到底是什么,因此在这个游戏中你需要玩心理战。假如你能得知对方已经爆点,那么你就不必再加牌。假如你知道对方的点数是20点或者21点,那么就你需要拼命去加牌。   表面上比的是谁的点数大,但实际上真正比的是谁的心理素质过硬。   有了乙笑笑在那做局,华茹对当前众人的点数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无论她的点数是否真的已经爆掉,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停牌的那五人点数普遍比较偏低。   华茹估算了一个安全值,这一局只要点数高于16点就不会有事。   黑叔拿着扑克牌突然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华茹将视线转了过去,发现他的眼珠子转到了乙笑笑的身上。   思索了两秒钟,她明白这个暗号的意思了,应当是在询问乙笑笑是不是爆点了,或者是不是在演戏。   华茹低下脑袋用额头靠在了桌子的托上,像是在歇息,但脑袋碰到桌托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次声响,声音很自然,一般人恐怕注意不到有深意。   黑叔得到回复以后没有立刻加牌,而是看着倒计时。倒是四号江叔没忍住,在此时加了一张牌,不,不是一张,而是一口气加了两张。   “我也加一张。”胡卓这个时候也行动了。   最后才是黑叔,他跟着也要了一张。   “江哥,要不就这么过了吧?”七号冯一峰看着有些慌了,大叔现在手里可是有四张牌,这小子反而比大叔本人更心慌。   其他人都沉默了起来,胡卓很有意思,他在观察江叔。   当他们都表示不再加牌之后就只剩下华茹了,她也加了一张牌,因为自己的明牌是一张6,太小了。场上已经出现了两张10和一张9,这牌可以加一加。出乎预料的是,抽了个A,这个点数相当尴尬。她不得不再加一张牌,这回是个3,非常漂亮的点数。   她的明牌代表了她的点数100%还没有爆掉,明牌总点数是10点,无论底牌是什么都不可能爆,甚至还有可能靠着A牌拿到最大的21点。   到了翻牌阶段,有人比罗琪还紧张,是凌丸和王茗萱。他们两人一个只有15点,一个只有14点。而罗琪这个紧随六号结牌的却有17点的高点数,拿了四张牌的江叔则刚刚19点。   再看看第一个结牌的乙笑笑,她的点数是16点。华茹很有可能猜对了,这个女人或许真的演了一个戏。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的点数太小,但又不敢加牌。因此假意自己已经爆点,诱骗其他低点数的人结牌。17点的罗琪算不上是上当,真正中招的是凌丸和王茗萱。   他们两人现在很尴尬,由于惩罚交换,他们生怕加牌过头害到对方,再加上王茗萱感觉乙笑笑可能爆点了,因此在仅仅14点的时候就选择了收手。   游戏场上的一丁点细节都有可能导致局势发生巨大的变化,这种靠着脑子吃饭的游戏很明显不适合凌丸和王茗萱。   王茗萱输掉以后,受到惩罚的是凌丸,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切手指了,而是爆炸!   他的右手在臂铠内发生了爆炸,手掌到小臂这段距离碎成了一滩烂肉,甚至连骨头都断裂成了好几截。他死死地捏着自己的右手,想要止血。脸上憋得通红,嘴里正不断发出低吼声,很疼,简直是痛彻心扉的疼。   一旁的乙笑笑弯腰吐了起来,她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根本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原本大家的手都在臂铠内,哪怕手指断掉了也只能看到血而无法看到断指。现在不同了,因为凌丸的手已经被炸碎,臂铠自然就脱掉了,露出已经烂成碎肉的右臂。那场面既血腥又恶心,常人的承受力哪有那么高。他们毕竟不是暗世界的玩家。   除了乙笑笑,七号黄毛冯一峰也忍不住干呕着,八号罗琪表现得好一些,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那画面了。   华茹也弯腰在干呕着,不过这当然是装出来的。讲道理,她第一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已经见过大场面了,第二次暗世界更是锻炼出了超强的承受力,现在凌丸的血腥级别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可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淡定吧?那样别人就知道她很危险了。因此,她只能演个戏,弯腰干呕着,假装自己也不适应这场面。黑叔呢?黑叔看到华茹的反应之后也学着干呕了起来。   王茗萱发疯似的想要挣脱身上的脚镣,她既自责又愤怒,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莱昂纳多。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愤怒有时候虽然能给人带来勇气,但只有勇气可无法击败那个疯子,还得有能力。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了切手指吗?你在我们所有人的手上都放了炸弹吗?”四号江叔用颤音问道,他被吓到了。   “我也没说过切掉你们的全部手指,我只说了先切两个手指头助助兴而已,你们别脑补出不存在的东西好不好。”莱昂纳多依然翘着二郎腿在笑着,“既然已经炸了,那我再补充一下规则。第一次切两根手指头,第二次输掉的,那就是一条手,第三次输掉的,还是一条手,第四次输掉的,噼里啪啦爽一波。”   这场游戏的规则现在全都是他说了算,无论原本的规则如何,可以确定的是,臂铠内早就安置了炸药,他已经计划好使用炸药炸掉别人的手臂了。   华茹越来越觉得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无论输赢都不会放人。 第23节 死人   这场游戏无论是否能胜利都无法确保幸存者的安全,这里不是暗世界,少了一个基本的生命保障。无论暗世界里面多么黑暗,至少能保证获胜者最终的安全,系统对规则绝对遵守,不会自己违反自己定下的规则。莱昂纳多就不同了,他已经多次改变了规则,因此,华茹不觉得那个男人会遵守承诺在最后放人。   这场游戏的破局点在哪呢?   华茹暗暗思考着其他的出路,她的心思不在牌局上了,毕竟这些杂鱼暂时还没能让她感觉到死亡威胁,尤其是经过第六局之后。凌丸的一条手被炸断,场面非常血腥,游戏创作者丧心病狂的手段把旁人吓住了。凡人们的承受能力可没那么高,接近崩溃。以他们的状态恐怕已经无法静心玩游戏了,华茹倒是不怎么害怕这几局会输。   这场游戏比的是心理素质,假如心理素质爆了,这场游戏也就没法玩下去了。   第七局输掉的是罗琪,华茹甚至连牌都没有加,只是静静地坐着就收到了渔翁之利。   第八局输掉的还是罗琪,她被炸断了一条手,因为剧痛陷入了昏迷。   第九局,因为有一人陷入了昏迷,倒计时变得很危险了。这一次可没人帮忙档枪了,唯一有可能帮忙的是凌丸,不过他被华茹整了一下,与王茗萱的惩罚被替换。也就是说,如果他出头找屎,受伤的是王茗萱。而且这傻货压根就不懂这种故意加爆点刷时间的招数,他早早就和王茗萱停牌了。   因此,大家只能看着倒计时归零。   “哇哦,终于来了么?我其实挺期待的,老实说,我很早就在等待倒计时变成零了,但你们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莱昂纳多非常开心地拿出了摇奖箱,将唯一的一个球放了进去,然后又把这个球从摇奖箱子内抓了出来。   “看看我抽到了谁?是罗小姐,真是不幸啊!”他装模作样地抽了一次奖以示公平。   这里就只有罗琪失去了意识,没办法表示加牌或者结牌,这代表了超时惩罚只有她一个人会受罚。无论抽不抽奖都无法改变结果。   莱昂纳多故意多此一举抽了个奖,看来他对于这事乐此不疲,觉得很有意思。   不知道这家伙一直就是个变态还是因为鬼世界的事情而被虐成了一个变态。   凌丸想阻止,但他无法阻止,只能看着又或者不断在咒骂着,除此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   莱昂纳多竟然把第一次的电击也算上了,罗琪现在是第二次遭到电击,加了一半的电压。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罗琪仍然趴在桌子上,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这就完了?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么?罗琪的身上既没有电光火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发生,压根就不像是遭到了电击的模样,反应比第一次的还要小。   “好了,继续第九局吧。”莱昂纳多的提醒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是的,第九局还没结束!因为罗琪还没有表示加牌或者停牌,倒计时归零是一码事,本局结束是另外一码事。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恐怕大家都毕生难忘,包括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华茹,她同样被刷新了一次三观。   八号罗琪遭到电击之后只是把时间刷新了一次,倒计时变成了60秒又开始继续减少了。此时的她只要开口说两个字即可,然而她却无法开口。   当倒计时还剩下最后5秒钟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已经醒过来了,她浑身在颤抖着趴在桌子上,身体无法自主活动。能看得出来她正想要竭力张嘴说话,可却没办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玩电子游戏的人可能都知道‘麻痹’这个词语,冰冻属性能把对象给冻结,火焰属性能把对象给燃烧,而雷电属性则能把对象麻痹。   这个麻痹是什么意思呢?写来闹着玩的么?当然不是。   人的动作是靠神经控制的,而神经是电信号传导。当大电流通过人体的时候,神经系统就会遭到干扰而无法工作,人会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这不是一个靠着意志力或者来个回忆杀就能破除的死循环问题。   人因为碰到了电线而触电,触电导致神经系统受到干扰,身体无法进行活动脱离触电,这个循环如果没有外力干扰会一直循环,直到被第三因素终结。   罗琪的神经系统怕是受到损害了,或者还没恢复过来,她此时哪怕意识清楚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倒计时再次归零。   莱昂纳多又假惺惺拿出摇奖箱抽了一次球,被惩罚的人自然只有罗琪一人。   第三次电击又进一步提升了电压,这一次的场面大家算是终生难忘。罗琪像一具尸体似地躺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了,随后她的身上开始冒烟。   乙笑笑已经不敢看下去了,她趴在桌子上又吐了起来。   罗琪身上的烟越来越浓,然后着火了,全身都燃烧了起来。然而她依然无法移动,从头到尾都只能趴着。说不清她到底是因为触电而导致的窒息死亡还是活活被烧死的,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能叫出口。   这场面有些眼熟,记得第二次的暗世界华茹也曾经烧死了一个人,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判断这两人到底谁更惨。   “你还有人性吗?”凌丸用仅剩的一条手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他憋不住了。   “哦?那是什么?能吃吗?给我来一斤。”莱昂纳多微微笑了笑,“对了我提醒你,这桌子是我老婆,你再拍一下试试。”   “凌丸,坐下!”王茗萱大吼了一声,企图喝住凌丸。   “我坐得下吗?你让我怎么坐?”他显然无法平静下来。   “凌丸,还记得晓岚说过的那句话吗?”黑叔平静的视线和凌丸愤怒的眼神对到了一起,“嘴皮子有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愤怒还是高兴的表情或者言语,那都是做给自己或者别人看的。没有任何比实际行动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句话仿佛有着什么特别的故事似的,凌丸犹如霜打的茄子似的突然萎了,低头瘫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第24节 掌控   罗琪死了,变成了一块黑炭,这是本场游戏中出现的第一个死者,恐怕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九局还没结束,由于一人出局,此时只剩下八个玩家,八人都已经表示过结牌,因此就开始点数公示。罗琪的牌没有算在内,7号黄毛小哥冯一峰爆点了,23点。这一局他是输家,掉了两根手指头,哇哇大叫了半天才停下嚎叫声。   说起来,凌丸和王茗萱还真得为七号冯一峰的失败负责,要不是那两个家伙在第六局的点数太低并且还以身作则输掉两次的后果,七号冯一峰也不会被吓得多加了一张牌,以至于爆点。死掉的罗琪也是如此,被凌丸炸碎的那条手吓傻了,才一次又一次加爆点。   第十局开始了,乙笑笑和冯一峰犹如惊弓之鸟似的瑟瑟发抖着,等待着别人先出手。   江叔的承受能力要稍微好一些,他是这批杂鱼当中心理素质最好的,哪怕游戏进程到现在也没有加爆过点数,成绩始终保持着一个极高的水准。甚至可以说全部人当中,他至今为止的成绩是最好的,在华茹之上。   华茹因为无法查看到底牌的缘故,她的点数波动很大,时大时小,很不稳定。江叔就不同了,他懂得算牌,洞察力也不错,因此让自己的点数保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范围当中。若要论成绩的好坏,江叔当属第一。华茹的点数只是比较安全罢了,成绩并不耀眼。   第十局,大家的实力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了,尤其是杂鱼组,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隐藏实力。江叔的实力已经很明显了,大概是这里最有可能翻身的。乙笑笑呢?心理素质算不上好,有点能力,但一般般,和黄毛小哥估计是半斤八两。最弱的自然就是凌丸和王茗萱,他们的心理素质稍高,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有一定的免疫力,然而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无法展示长处。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在长处无法施展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还不如乙笑笑和冯一峰。   假如死的是自己,凌丸应该会义无反顾的去死,但如果即将害死的是王茗萱,他还会拿别人的命去开玩笑吗?   事实证明他依然无法做出决定,在这个十字路口犹豫不决。   第十局,凌丸还是不敢加牌,但王茗萱却动嘴了,她要了一张牌,相当自信。   好吧,这个女人的点数太好猜了。没加牌之前的明牌是一张5,要想加牌不爆掉,初始的两张牌最大点数不得高于11点,也就是说,王茗萱的底牌是6或者以下。她新加的一张牌是个9,粗略一计算就能得知她的最大点数应该是20点。凌丸已经被惩罚了两次,若再惩罚一次丢掉的就是另外一条手。王茗萱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没有把握之前应该不敢轻易加牌。   再看看凌丸,明牌是个4,他却不敢加牌。   华茹无奈地叹了叹气,她已经猜到那傻货的底牌是什么了。   既然不敢加牌那么就代表了加牌有概率会加爆。   底牌8+明牌4=12,加牌10=22点。   通过简单的数学计算就能得知凌丸的底牌必定是8、9、10这三张中的其中一张,他当前总点数最大只能到达14点。   华茹真希望这傻货是敌人,有这种青铜级小学生敌人简直太开心了,然而很可惜,这家伙并不是敌人,也不是队友。由于刚才帮过这傻货了,自己还掉了两根手指头,她现在暂时不打算出手相救了。   那一头的黑叔又轻轻敲了敲桌面,当华茹的视线转过去的时候他迅速撩开了底牌的一角,让她看到了底牌,是个8,明牌则是7,合计15点。   随后他又敲了一下桌面,这一次的意思应该是问加不加牌。   加吗?当然不加啊!凌丸的点数必定比黑叔的低,完全没必要冒险加牌。因此,华茹轻轻摇了摇头,还特意将视线移到了凌丸身上。   黑叔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她示意垫底的是凌丸。不得不说他们两人在两次暗世界中玩暗号还真玩出默契了。   “我不加了。”说话的是江叔,他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一张牌都没加就结牌了。再看看他的明牌,那是一张8,底牌如果是A,那么他点数最大是19点。   “我要一张。”七号黄毛冯一峰加了一张牌,明牌是6和7。   “停牌。”一号胡卓竟然没有加牌,直接就停了,他的明牌是一张10。   华茹悄悄观察起了六号乙笑笑,这个软妹正犹豫不决着,视线在每个人桌面上的牌来回扫荡了好几次。   “给我一张牌。”她加了,结果弹出来了一张10,随后她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这笑容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大约超过了两秒。   “再给我加一张。”七号黄毛冯一峰竟然再次加牌,弹出来了一张6,他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啧啧,这傻子。华茹确定这个黄毛小哥上当了,人家乙笑笑故意做了个样子给他看的,结果这都看不出来么?乙笑笑必定也加爆了。   之前因为不确定别人的牌是多少点,而且自己加牌会有概率爆点,因此她才犹豫不决。既然抽到了最大的10,那么就代表了必定爆点,最后这个乙笑笑竟然还露出了那么长时间的笑容,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得意的样子。答案很明显,这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我不加了。”华茹停了牌,她的明牌是个3而已。   “我也不加了。”黑叔相信了她,选择停牌。   “确定不加了吗?洛小姐,我觉得你的点数不是很大哟。”莱昂纳多翘着二郎腿又开始忽悠人了。   “不了。”华茹坚决不打算加牌。   “要不这样,你加一张牌,我解开你身上的绳子怎么样?”莱昂纳多突然谈起了条件。   “拒绝。”她不为所动,毕竟就算不看底牌也能玩死这些幼儿园的小朋友。   当所有人都停牌之后,第十局的公示阶段开始了。   一号胡卓14点;二号黑叔15点;三号王茗萱18点;四号江叔16点;五号凌丸14点;六号乙笑笑24点;七号冯一峰24点。   点数最低的当然是华茹,只有5点,她的底牌是个2,明牌3。然而因为有人加爆点了,输的不是她。   按照莱昂纳多的规则,败者有两人那就一起惩罚,因此,这一局乙笑笑掉了个手指,而冯一峰则是被炸断了一条手。   由于有了罗琪和凌丸昏迷的惨痛例子,他们两人死死咬着牙支撑着,没有因为断指、断臂之痛而晕过去。不知是他们的忍耐产生了效果还是本身的承受能力就比较强,又或者是因为对昏迷产生了恐惧感,所以没有昏厥。   这一局有些收获,至少确认了乙笑笑这个女人确实还是会演点戏的,演技级别估计是奥斯卡影帝……隔壁家专门跑龙套的张三李四级别。而那个黄毛小哥则是个菜B,不足为惧。唯一值得提防的就是江叔,此人还真有些本事。才16点居然就敢立刻停牌了,恐怕正是因为他太果断,导致乙笑笑对他的点数判断出错,以为大叔点数很大,她因此选择加牌把自己给加爆了。 第25节 出现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七号冯一峰的脸色异常苍白,不知道是被吓出来的还是因为一条手被炸断而失血过多。   他们这些凡人无法像暗世界的玩家那般镇定自若,哪怕是最不济的凌丸都能轻易抗住断臂之痛,没把一条手当一回事。   华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这场游戏会不会是暗世界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对抗?也许真的是阵营之争?仔细算了算,这里的暗世界玩家应该是三人,自己、黑叔、凌丸。莫非是三人打别人六人?   无论是不是,华茹肯定都会想着先干掉那些新人,毕竟黑叔和凌丸她暂时下不了手。而且这两个弱鸡就算成为了敌人在这种脑里游戏中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第十一局马上开始之后,普通人变得更害怕,更恐惧了。而华茹和黑叔则变得更淡定了。   “嘿,老表,我们这里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难道这还不算游戏结束吗?”黑叔与莱昂纳多聊起了天,不知是想套话还是什么。   “当然不算,你不会指望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就让我放了你们吧?”莱昂纳多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疲意。   “说得好像真的打算放了我们一样,其实你压根不打算放过我们吧?无论输赢都不可能放人吧?”黑叔把话挑明了。   “当然不是,我说到做到,只要满足了获胜条件,我自然会放过你们。”   你们???华茹注意到莱昂纳多使用的词语是‘你们’而不是‘你’,是否代表了获胜者可以是多数而不是单数?   “我不清楚你是谁,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恨吧?你把我抓过来有什么意思?”黑叔是在试探,可能他有什么想法需要证实。   “抓你过来难道还需要理由?”   “是你们的那个团队做的吧?你和那个龙傲天、玛丽苏是一伙的,把我弄过来,也是因为他们吧?”   “……”   “你其实只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操控这个游戏的是你背后的人,我说的没错吧?”黑叔步步紧逼着,他觉得自己很接近真相了。   从莱昂纳多沉默不语的模样来看,他或许真的猜对了。   华茹静静的看着,没有插嘴,她还却不定表现得太抢眼会引起什么后果。黑叔所想的她都明白,无需多问都能推测得出来。   莱昂纳多在这场游戏最开始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个词语:老师。   他说过手上这些带着机关的臂铠是他的老师设计的,或许那位才是本次游戏的幕后者,而且莱昂纳多刚才在改变规则的时候曾经张望过其他地方,也许他的老师就在旁边看着。   黑叔都能想得通的东西,华茹自然也能想得通,但她不敢多言,毕竟自己被针对着。   “我们何不快些完事呢?你让你的上头出来,我们快点搞定,不好吗?”黑叔想把背后的人激出来,“还是说你背后的人想要让你出头,事后像弃子一样丢了你?别忘记了你我都是一种人,规则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现在看到了我们,而我们也看到了你,下一次任务,不用我说,比也该明白吧?你可想过如果放了我们,你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你后头的那些人也知道这一点而故意让你出来接触我们,你不觉得这有点像一个什么成语……借刀杀人吗?”   他的这番话只有暗世界的玩家能听得懂。   暗世界有一条规则大家都很熟悉了:在现实世界有接触的玩家会在下一次暗世界被丢到一起。   假如黑叔一伙人能生存下去,下一次暗世界必定会遇到莱昂纳多,到时候就能报仇了。   黑叔玩了一个挑拨离间的计策,他表面上显得很淡定,可内心却非常忐忑。   “假如你们知道这一点还故意与我们接触,那我只能说,你们早就没打算放过我们所有人,而是无论输赢都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黑叔做出了结论。   其他玩家虽然听不懂前面的那些话,但最后这句是能听懂的。按照这个男人的说法,如果他被放出去会对游戏的创造者非常不利,如果创造者明白这一点还故意露脸,那么就代表了恐怕不会活着让这场游戏的人离开。   “喂,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七号黄毛冯一峰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样还有什么意思?还怎么玩?”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游戏吗?既然都要死,那还玩什么?”   其他人都跟着起哄了,希望得到一个说法。   “还剩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零……”莱昂纳多没有接茬,他数起了倒计时,然而没人加牌,也没人结牌。   冯一峰和王茗萱的怒火被挑了出来,既然无论输赢都无法活着离开,那么玩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江叔和黑叔的则是趁机闹事,在一旁声援。乙笑笑和胡卓的话最少,但他们也用实际行动对这个游戏表示了抗议,那就是不加牌也不结牌,任由倒计时清零。   眼看游戏失控,莱昂纳多有些生气了:“你们爱玩不玩,既让想死,那也别怪我。”   说完,他抬手就要按下某个按钮,然而显示器旁边突然伸出了一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没让他按下按钮。   “老师?”莱昂纳多疑惑地看着某个地方。   “算了,我来吧。”画面中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是的,很耳熟,至少对华茹来说是非常耳熟的。那是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不久前似乎听到过。   游戏场的众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静静等待着,一分钟后,屋内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从一扇门那慢慢走过来了一个老者。   果然是他,华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自己当时上莱昂纳多的出租车之前曾经撞到过这个老人,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莱昂纳多的老师?也是龙傲天和玛丽苏的老师?是某个势力的背后操控者?   回忆起了那天上出租车时的场景,楼下一辆车都没有,刚好前方停着一辆。看来那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第26节 对决   “我叫封准,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他走到华茹的身后,为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没知觉了,捆得太紧,血液流动不畅。哪怕松绑了也没有办法立刻就活动自如。   封老头走到了八号罗琪的身边,他双手合在了一起,闭上眼睛,像是在拜佛一样的朝着罗琪烧焦的尸体默默念着什么,随后将她的尸体一把推开,自己坐在了这张椅子上。   “我想跟你玩个游戏,就我们两个人。”他朝着显示器里的莱昂纳多点了点头,桌面上的扑克牌立刻就被回收了。   “为什么是我?”华茹有些疑惑,这一次是黑叔把这个老头弄出来的,想玩游戏不是该找黑叔吗?   “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装傻呢?”封准微微笑了笑,他的脸上闪耀着迷人的自信感,“先说获胜的奖励吧,如果你能赢我,你可以指定这里的任何一人死亡,我只会跟你玩两局。”   华茹思索起了封老头话里的意思。   最初莱昂纳多提到的获胜目标似乎得到了解释,封老头提到,他只玩两局,每局只能杀一人,如此一来最多只能杀两人。现在这里总计还剩下8个玩家,根本杀不完。因此,获胜目标可以断定不是杀8人,只有一人胜出。而是干掉某个人,其他人算作获胜。   “喂,这不公平吧?为什么是她?”七号黄毛冯一峰立刻炸毛了。   “为什么她赢了可以杀我们?这什么意思?”王茗萱也大吼了起来,她对这个游戏的创造者可是充满了愤恨。   封准没有理会其他人,他斜靠在桌子旁看着少女:“其实我对你很失望,我原以为你早就应该猜得到结果,毕竟是解决了我那两个徒弟的人。很遗憾,我高估你了,直到现在你都还没看穿这个局,我很失望。”   “那还真是抱歉了。”华茹没有多言,她活动着疲软的双手,正在做恢复动作。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封准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听到了吗?傻叉,你们刚开始不是说要公平吗?为什么她能决定我们的死活?”七号黄毛小哥那张嘴真是越来越没底了。   封准依然没有理会他,全当其他人不存在,他眼里现在似乎只有华茹一人。   “这个游戏很简单,还是二十一点的游戏,不过只有十二张牌,A到十,还有两张鬼牌。A只有一点,两张鬼牌能消除场上的任何一张牌,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可以消除,抽到的时候立刻使用,除非是底牌,底牌是鬼牌就可以在任何时候翻牌发动。”   封准的解释很简单,没有细说,需要仔细分析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这个游戏依然是21点的游戏,不过总牌数只有12张,也就是A到10的牌,外加两张鬼牌,而这个A不能算作11点了,只能算为1点,是最小的牌。   鬼牌非常神奇,可以消除掉自己的牌或者敌人的任意一张牌,包括底牌。消除的牌不进入牌堆,而是暂时离场,不会在这一局抽到。明着抽到鬼牌之后立刻生效,不能存下来等以后才用,除非底牌就是鬼牌。   华茹轻易就读懂了封准的意思,如果按照原本的21点规则,牌太多,不利于双人算牌。因此,封老头只留了12张扑克牌,在双人的较量中更增大了算牌成功的可能性,十分考验数学。   “喂,封准,如果她输了呢?两次都输了呢?”四号江叔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她输了,那你们就一起死吧。”封准心平气和地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解释。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想死。”乙笑笑又吓坏了。   不仅是她,其他人同样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本的游戏大家都能自己掌控自己的生命,而现在,自己的生命被华茹掌控,这种感觉很可怕。   “这对我们不公平,我抗议。”七号黄毛小哥非常跳,也不怕被秋后算账么?   “抱歉,我不是你爸,你的抗议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封准适时讲了一句笑话,不过没人笑得出来。   “开始吧。”华茹将话题转到了正轨,她对这个游戏很自信,而且那个获胜目标她也有一些推测了。   封老头朝着莱昂纳多点了点头,发牌机运转了起来,在两人的面前各自发了一张明牌和一张暗牌。   华茹操控着还有些迟钝的双手翻开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是个6,明牌则是3,总计9点。   再看看封准的明牌,是个7,暗牌不知。   “加牌。”华茹淡淡喊了一声,这牌百分之百不会爆掉,因此可以放心加牌。   “对了小姑娘,忘记告诉你了,这一场的比赛轮流加牌,每一次要么加牌,要么结牌。确定要加牌吗?”封老头提醒了一下。   “哦,请问这位老先生,你加不加呢?”华茹突然改口。   “你先吧,女士优先。”   “我是个有礼貌的人,尊老爱幼是我的准则,老先生您先。”   “既然这样,那我加一张牌吧。”封老头也没有再推辞,他要了一张牌,发牌机内弹出来了一张2。   华茹死死地盯着他,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答案,很可惜,那老头一直带着自信的微笑,无法猜到他的牌到底是好是坏。   “到你了。”他心平气和提醒道。   “加牌。”华茹也要了一张,是个8。   现在桌面上已经出现的牌分别是[2]、[3]、[6]、[7]、[8],大牌9和10还没出现,鬼牌也没有出现。   华茹的点数已经到达了17点,再抽一张爆掉的概率比较大,得看那老头抽到什么。   “加牌。”封准非常果断的又加了一张牌,而且他还抽到了最小的A。   麻烦了,麻烦大了。A被抽掉就意味着华茹只能抽点4,只有这一张牌不会导致她爆点,其他都会爆,除了鬼牌。   要抽吗?现在场上已经出了7张牌,还剩下3张正牌和2张鬼牌,也许是4张正牌和1张鬼牌。   最坏的结果就是封准的底牌是个鬼牌,如此一来华茹输掉的概率就非常大了,抽牌必死。不……不对,不是这么玩的,鬼牌可以消除任何一张牌,那么就意味着爆点也能抢救。要不要玩命抽牌,说不定拿到个鬼牌消点?   “小姑娘,我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是个6,对吧?”封老头一言道破了她的底牌。   怎么看出来的?作弊?或者是瞎猜的?   华茹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没有因为被猜出底牌而有所变化。   “您老真是火眼金睛呢,我的底牌还真是个六喔~”她反而主动承认了自己的底牌。   一旁围观的人比他们当事两人更加紧张万分,毕竟他们的小命都掌握在了华茹的手上。看到老头曝出了她的底牌,大家顿时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到那两人。   “你这一招对我无效,我见过很多人,被我猜出了想法就会主动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实情,想要迷惑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封老头的脸上依然保持着自信的微笑,“小姑娘,无论你抽不抽牌,你已经输了。” 第27节 压制   封准浑身散发出了一股庞大的灵压,也可以说是查克拉,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扛不住这股庞大的压力,轻则立刻土下座,重则发狂失心疯。   好吧,以上都是胡扯。没什么灵压也没什么查克拉,你没跑错片场。封准只不过因为太强势,以至于让华茹感觉到了压力。   眼前这老头的强势和以前遇到的高武玩家是不同的,那些高武玩家的武力值虽然很高,但并不是全无破绽,大都智商上有些短板。这个封准就不一样了,脸上时刻带着自信的微笑,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假如他真的知道华茹的底牌,为何要说出来?悄悄藏在心底,最后再杀她一个措手不及,那不就肯定能获胜了吗?   要么就是这个老头故意这么做的,想要玩弄猎物。要么就是他带有什么目的,比如试探。   如果是试探就代表了封准并不知道她的底牌。   现在已经使用了7张牌,还剩下5张牌,这5张牌里面最坏的情况就是只有两张牌不会导致她爆掉,最好的情况就是有三张牌可用。   无论如何,剩下的五张牌里面必定有至少一张鬼牌,这张鬼牌可以瞬间扭转战局。   她现在只有17点,这个点数实在太低了,获胜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除了加牌别无选择。   “我猜你想加牌,因为你的点数只有十七点。”封准双手合十置在桌上,他一语道破了华茹的想法。“是不是觉得我的底牌像鬼牌?也许你猜对了呢?所以你有五分之一的概率抽到最后一张鬼牌。”   老头的明牌太好了,总计十点,无论底牌是什么都不可能爆点。除非是个4或者5,4点对华茹来说是个完美的点数,可惜对封老头来说却是非常剧毒的一张牌,因为点数太小。   局势其实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华茹现在无论是明是暗都输了封准一筹。想赢就得靠脸,抽到鬼牌就能翻盘,抽不到鬼牌就暴死。她得靠赌来争取获胜的机会。   这张牌不得不抽,因为她若是不抽牌就没有鬼牌,只要封准无脑抽牌摸到两张鬼牌就可以消除两张最大点数的牌防止爆点。   “加牌。”华茹没有理会老头,她自信的表示加牌。17点在九人局不会输,但在双人局很难获胜。   很可惜,给了一张9,这张牌的点数太大了,以至于她的点数爆点变成了26。   输了吗?不,不一定。   华茹脸上的喜色转瞬即逝,虽然已经爆点,但并不意味着已经输了。   假如自己的底牌是鬼牌而不是6,她的点数就会变成20点,是个非常大的数字,仅次于21点。   只要对方没有作弊,他就不可能知道底牌是什么。华茹坚信旁边这个老头还不知道她的底牌。   “小姑娘,爆点了吧?这么算来,你已经26点了。”封准的脸上依然带着自信的笑容,“假如你的底牌是个6,你应该笑不出来,因为你爆点了。之所以你笑了,是因为你想向我传递一个信息,让我以为你摸到了一张好牌。那么问题来了,A和2都在我手里,想要让你那张9变成好牌,你的底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鬼牌。你觉得我要不要假装相信一下你的牌是鬼牌?”   啧啧,这老头有些意思,果然在忽悠。   “既然如此,不如你停牌吧。”华茹总算搭理他了。   这老头在第一张明牌是7点的时候选择了加牌,拿了个2,然后还加了牌,摸到了一张A。要么此人的底牌点数很小,要么就只能证明他是个疯子。   华茹觉得封准还是挺有理智的,应该不会那么玩命。因此,他的底牌只有可能是4、5、鬼牌这三个其中之一。假设是最大的5,那么他的总点数就是15点而已。当华茹抽到了9之后,他没有不加牌的理由,必定会继续加牌,除非断定了华茹的点数已经无法抢救。   然而这老头犹豫了,他没有选择停牌。   双方都心知肚明,剩下的四张牌里面必定有一张10和至少一张鬼牌,没有人的底牌是10。   封准这张牌必须得抽,正如华茹所想的,只要没有作弊确认对方的底牌,他不得不抽这张牌。因为每一张牌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局面。   “来张牌。”老头如她所想的要了一张牌,结果这是张鬼牌。他扶正了左手中指上有些偏斜的戒指,平静着说道:“小姑娘,这张鬼牌你说该给我自己用呢?还是给你呢?”   转换立场,华茹觉得自己若是那个老头,这张鬼牌100%给自己用,而不是对手。除非对手的某张牌能改变世界。   然而华茹还真有一张牌非常重要,她悄悄捏紧了自己的底牌,冷静着回复:“当然是给自己用,保证自己抽到21点吧?”   “我用这张鬼牌消除你的那张3。”果然,这个老头也明白这一点,他已经赢了一半了。   华茹的那副牌有一张非常关键,我们先看看她目前的牌,[3]、[6]、[8]、[9],去掉这张3,她的点数依然爆了,6+8+9=23点,现在还没出场的牌是4、5、10、鬼牌,前三张会导致她的点数依然爆点,而鬼牌,哪怕她抽到鬼牌,消除掉自己的底牌6,自身的点数也只有17点。   再看看封老头的点数,明牌是7+2+1=10点。他的底牌肯定不是鬼牌,否则无需消除华茹的明牌就已经赢了。而且他居然敢消除华茹的3,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老头的底牌就是一张4。这一点可以很轻易就推断得出来,假设他的底牌不是4,哪来的自信消除华茹的3呢?难道不害怕华茹的底牌是个4吗?假设华茹的底牌是4,那么她将会拥有最大的点数21点。因此,反过来就能推断得出封老头的底牌必定是个4。   原本老头的底牌若是4,那会非常尴尬,然而华茹却抽爆点,封老头的牌因此就变得非常微秒了。   华茹现在必须得抽牌,并且只有鬼牌才能有机会获胜,抽到鬼牌以外的其他牌就基本上输了。已知老头的底牌是个4,牌组里剩下的牌就只有5、10、鬼牌这三张。   现在的华茹只有两个组合能获胜,第一个就是她抽到鬼牌,老头抽到10。第二个就是她抽到5和鬼牌。   而老头呢?只要抽到鬼牌或者5这两张其中的任何一张都可以获胜。   “加牌。”她不知不觉有些紧张了,语气弱了少许。   “噢!小姑娘,运气不错嘛。”封准的脸上依然保持着自信的微笑,哪怕少女抽到了一张鬼牌。   “我消除自己的底牌。”华茹只剩下这一个选择,消除掉底牌6以后,她就只剩下8和9,总计17点。   牌组还剩下两张牌没有出场,也就是5和10,现在还剩下二分之一的概率,决定权在封准的手里了。如果抽到5,老头点数19点获胜,如果抽到10,老头爆点,华茹获胜。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屋内静悄悄的,没人敢喘大气。   “抽牌。”封准进行了最后一抽。   很可惜,是个5,他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果然是个4,封老头的总点数是4+7+2+1+5=19点,大于华茹的8+9=17点。   她差不多尽力了,然而还是输给了发牌机。 第28节 试探   “我不服,这肯定有黑幕。”   “对,有黑幕,发牌机动手脚了。”   “不公平,发牌的是你们的人。”   华茹还没出声,其他人就先忍不住了。毕竟输了可是要全部人陪葬的,而赢了只会死一个人。   不得不说他们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用发牌机来做文章。从这个牌桌和手上的臂铠就能判断得出游戏创造者很擅长做这种机关,在牌上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小姑娘,还剩下一局,如何?现在开始还是休息一会?”封准并未理会其余人,他的眼里现在似乎只剩下华茹。   “喂,老头,听到没有?作弊不敢承认是吗?”七号黄毛冯一峰已经开始放飞自我,那张嘴根本就管不住了,“你们两个贱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吧?你们只是想……”   停了,事实证明还是有人可以管得住他那张嘴的,莱昂纳多只是按了那么一个按钮,他的嘴立刻就停下了,当然那滋味可能会不好受。   封准的态度很明显,不屑解释。要么玩下去,要么死。   华茹觉得他并没有作弊,若是想要通过作弊来整死这里的人,意义是什么?何必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呢?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人弄死。   假如掌权者是莱昂纳多,华茹觉得那个变态是有可能作弊的,但如果掌权的人是封准或者其他人,作弊的理由就不详了。她觉得这就像个考试一样,封准似乎很希望看到她的实力。   “如果你的实力就只有这么点,我很失望。”封老头第二次提到这话了,“这是最后一局,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无法战胜我,战胜这一次的游戏,那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不就是废物没有留下来的价值嘛?华茹觉得那个老头估计是想说这个。   “那个什么龙傲天和玛丽苏还有光头,是你的人,没错吧?”她怡然自得的聊起了天,一点也不着急牌局的事情。   “他们不是谁的人,他们都是自己归自己,我只不过因为指点过他们,得了他们一句老师的称呼罢了。”封老头感慨道,“可惜那几个家伙再也回不来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听他们两个解释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想听你本人说一说。”   老头所指的‘他们’应该是凌丸和黑叔,也就这两人还知道那个雪世界的内幕。   “我承认你的弟子很强,智商出众、演技精湛……”华茹悄悄看了一眼那个老头,发现对方神色还算正常,于是继续吹捧道:“他们的实力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阴谋阳谋更是一个接一个,将我们所有人都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既然他们那么强,却还是输给了你,你这岂不是在自夸自己的能力无人可敌了?”封老头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茹其实就是那个意思,龙傲天和玛丽苏很强,战胜了他们的自己简直就强得没边。然而这话她只能内心想想,不能真的说出口。   “下毒的事情,你怎么看穿的?”封老头不愿听她胡扯,只得细致过问了起来。   “很简单,你们派人来毒杀我,没有成功,因此我就想得到你们用了毒杀的计划延迟杀人。”她轻描淡写做出了回答。   “就这么简单?据我所知,他们的演技确实不错,你没有相信超能力吗?”   “起初我是相信的,他们的演技确实很棒。只不过无法解释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变化越来越多,他们自然而然就露出破绽了。”   “这个我倒是明白,下毒有一个难点,那就是任务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不利。因此还有后续的计划,也就是控制团队。”   “不错,他们确实在尝试控制团队。”华茹居然和封老头聊得有来有回,“龙傲天尝试那么做了,很可惜,前期并不成功。他缺少了一股魄力。”   她并非只是单纯在解释那一次暗世界所发生的事情,最主要是试探,试探封老头对谎言的洞察力。刚才那一场的牌局华茹还历历在目,老头很早就猜出了她的底牌是个6,相当自信。   不过这老狐狸的城府极深,脸上的表情很少发生变化。说出口的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正的想法一直藏在内心没有表露。   他很在意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不知是不是对他有着什么特殊含义,每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调整一下倾斜度。   华茹掌控着试探力度,从完全的真话到90%的真话,再到完全的假话,她一一进行了试探,其中真话假话的含量穿插变化,外加极强的语气渲染,现场里除了知情人以外,其他人恐怕根本就辨不出真假。   她发现了一个事,一个理所当然之中的事。封老头的视线看似随意,仔细分辨就能发现他注意黑叔和凌丸的频率略高。   华茹知道那个老头想做什么了。   她的演技依然是顶尖的,并非如老头所嘲讽的那般不堪。正是因为这个封老头无法看穿她的演技,所以得从其他地方另辟蹊径,也就是黑叔和凌丸。他们两人知道华茹所说的是真是假,因此,只要注意他们两个的变化就能得知华茹所说的是真是假。   这个老头并非是什么无法对付的角色,他有弱点,只不过懂得隐藏自己的弱点。   第一局的华茹处于几乎完全劣势的情况中,他对封准的信息知道得太少了,而封准却知道她几乎所有的信息,双方的筹码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均等的状态。   正是因为处于极度的不均等状态,她的信息状况已经不会再大幅度恶化。相反,封准却因为不断的接触而暴露了越来越多的信息,双方的筹码正在朝着均衡前进。   通过两人的对话,其他人或多或少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陪玩人员,正主是华茹。   他们已经不敢再渴望什么换人对战,此时能做的就只能是站在她这边,尽力解决这个老头,换取那渺茫的生存机会。   想要生存下去得做到两条,第一,在21点的游戏中击败这个老头,第二,杀死一个正确的人。   她真的能打败那个老头吗?她会杀谁?谁又会是那个特别的人?   每个玩家的内心都十分忐忑不安,一方面觉得她不可能获胜,封准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这老头的脸上一直挂着自信的微笑,令人觉得压根就无法战胜。另外一方面又被少女淡定的神情折服了,总觉得她已经胜券在握。   “第二局,开始吧。”她结束了休息。 第29节 二局   华茹看了一眼自己的暗牌,脸上神色不变,自己的明牌是9,封准的明牌则是个5。   两人都非常淡定,谁也没有率先提出加牌的请求。周围的观众可比他们要难受得多,他们都在等待着华茹的下一步动作。七号黄毛冯一峰更是忍不住想要指挥,然而刚刚被莱昂纳多治了一波,他现在对电击产生了恐惧,不敢多嘴了。   六号乙笑笑有些不老实,她的右手悄悄摸到了身下,正在试探脚扣能否解开。她明显是不信任华茹的,先不说能否打败这个老头,就算获胜了也会杀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她不敢相信华茹,也没有理由相信华茹,因此,她想要偷偷解开脚扣自救。   再看看二号江叔和一号胡卓,他们两人倒是没有多余的举动,略显平静了一些,不过江叔那双手正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着,暴露了他焦急的内心。   就连最佩服华茹的黑叔和凌丸也没能完全放下心,他们知道华茹很强,尤其是这种智商局,应该拥有很高的胜面才对。可是已经输掉的一局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说明了封准绝非弱鸡。   沉寂的战局让其他人不由自主更加紧张了起来。   “小姑娘,不打算加牌吗?”封老头率先打破了沉寂,总不能一直干坐着。   “可是我的点数有点大,我担心会加爆点,你觉得我该不该加牌呢?”华茹反而把决断权交给了他。   老头没有立刻作答,他知道这是试探,却猜不透具体的用意。思索片刻后,他说道:“既然你的点数已经很大了,那就别加了吧。”   真的不加牌吗?那是不可能的,哪怕华茹的底牌是个10,她也必须得加牌,因为鬼牌才能决定胜负。没有将鬼牌抽出来之前,哪怕你的点数是21点也照样会输。   “老爷子说笑了,我还是加个牌吧。”她果然还是选择了这个,发牌机给了一张3,这牌很棒。   因为决胜点在于鬼牌,因此这场牌局里最好的牌是鬼牌,其次到点数最小的,也就是A、2、3,越小的点数就意味着爆点的可能性更低,就能拥有更高次数的加牌机会。   假如10、9、8、7、6都被一个人抽到了,那么他就必须得抽到两张鬼牌消除10和9,否则就会爆点。而一个人若是抽到A、2、3、4、5,那么他即便抽不到鬼牌也不会爆点,若是抽到鬼牌还可以利用鬼牌攻击敌人。这就是小点数的优势,华茹加牌抽到的这张3是个非常漂亮的点数。   “给我来一张。”封准也跟着加了一张牌,是个8。   “加牌。”华茹很果断又要了一张,是个7。   “再来一张。”封准也跟着加牌,摸了个6。   两人的过招速度太快,令旁边的围观群众更是担心不已,他们都害怕华茹玩脱。   “喂,你小心点,看着玩,别乱来。”江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华茹没有理会,她依旧还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出她的想法。   她现在的明牌是[9]、[3]、[7],总计19点。   封准的明牌则是[5]、[8]、[6],总计19点。   算上暗牌,场上存在了8张牌,还剩下最后4张在牌堆,未知的6张牌分别是A、2、4、10、双鬼。   “小姑娘,爆点了吧?你的明牌已经19点,莫非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底牌是鬼牌吗?”封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   “老爷子,你的明牌不也是19点了吗?这么说来你也爆点了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用鬼牌来洗点,而你抽到鬼牌你只能用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局,你输定了。”华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知是模仿封老头的还是自己发自真心的自信。她把老爷子说的话还了回去。   她的底牌到底是不是鬼牌?   封准开始摇摆不定了,他的视线停在了华茹的脸上,然而却无法看出什么端倪。这个少女第二局比第一局淡定得多,第一局的她经常会犹豫不决,完全不似这局的果断。   莫非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破绽了?   封准第一局正是从她的犹豫时间来判断底牌的好坏,无论一个人的演技如何,脑子终究需要思考才能做出判断。若是局势大好,判断时间自然会稍微短一些,若是局势很劣,思考的时间相应会变长。尤其是她这种智者,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因此思考时间是个绝对准确的判断方式。   然而,这一局的华茹决断速度异常迅速。要么就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破绽了,要么就是她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牌,比如鬼牌。   “四张牌,我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抽到鬼牌,我也不见得会输吧?”封老头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华茹,很遗憾,少女面对这话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该死,她的演技实在太出色了,完全找不到破绽。   “不不不,你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能抽到喔,因为我的底牌不是鬼牌,我爆点了。”她淡漠的眼神对上了他凌厉的视线,毫不退缩。   “是吗?既然如此,该你抽牌了,你也只能靠鬼牌翻盘吧?”   “当然,加牌。”她果断加了一张牌,是个A,当前还没出现的牌只剩下2、4、10、双鬼。   “对了,问一下,一回合能发动一张鬼牌还是两张鬼牌?比如你的底牌如果是个鬼牌,你又抽到了一张鬼牌,你总不能一回合发动两次鬼牌然后直接结束游戏吧?”她突然对规则提出了质疑。   十有八九是鬼牌!又或者是个10,封准更加肯定她的底牌了。   这个少女绝非泛泛之辈,她偏偏在这种节骨眼提出这种问题,很明显就是想要让人以为她的底牌是鬼牌。一般人可能以为她这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以为她的底牌是个烂牌。但封准想得更多,觉得这就是一个连环计。   首先,她的底牌就是鬼牌,为了迷惑敌人,她故意用这种方式曝光了自己的底牌是鬼牌的假象,打别人一个心理反差,别人若真以为她是虚张声势就会上当,其实她真正的底牌就是鬼牌。   “当然不能一回合发动两次鬼牌,那样岂不是根本没法玩了?”封准立刻对规则进行了限制,他现在可是一张鬼牌都没有。   “也就是说,假设你的底牌是鬼牌,你又摸到了一张鬼牌,只能先发动一张,等到下回合才能再发动底牌对吧?”少女又仔细询问了一次,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封准已经看穿了她的伎俩。   “是的,你的理解是正确的。”   又轮到封准摸牌了,看到这张牌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赢定了。他扶正了一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叹了叹气,道:“看来游戏结束了。”   他摸到了鬼牌,一张可以翻盘的鬼牌。   华茹目前的明牌是[9]、[3]、[7]、[A],明牌点数是20点。   封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信的神色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失望,似乎打算离开了。   “这就走了?你只是摸到了一张鬼牌而已,你怎么赢我?”华茹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输了。   “小姑娘,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翻盘吧?你以为我会用这张鬼牌消除你的底牌吗?别天真了。如果我用鬼牌消除你的底牌,我反而有可能会输。”封准停下了脚步看着少女,“怎么?不死心?我用这张鬼牌消除你的那张7,你的明牌就只有13点。你已经输了。”   “是吗?但我还是想加一张牌。”华茹还没放弃。   其他人压根就没看得懂局势是怎么回事,而当事人双方并不打算解释。莱昂纳多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又加了一张牌,结果从里面竟然又弹出了一张鬼牌!   封准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第二张鬼牌竟然在这里。不过,这鬼牌能改变什么?并不能翻盘。   “老爷子,我很赞同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游戏看来结束了。”华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这张牌能改变什么?”封老头轻蔑地看着她。   “很简单,我之所以还坚持要抽牌,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张鬼牌。你猜猜我消除哪张牌?”她十分自信,胜券在握。   “无论你消除我的哪张牌,你都不可能赢,你已经注定输了,结局无法改变。”封老头同样十分自信。   “别装了,这种伎俩我不会上当,因为我的底牌是个4,所以你不可能赢我。”华茹将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是个4。   封准叹了叹气,没再辩解,他又坐回了椅子上。他刚才只不过在虚张声势,从华茹抽到那张鬼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看不懂了?”黑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问题是其他人也想问的。   华茹不慌不忙进行了解说:“很简单,他只不过一直想误导我而已。我们都知道决胜牌是鬼牌,不抽出鬼牌是不可能放弃加牌的。他不确定我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我的明牌是20点,他不敢碰我的底牌,因为无论我的底牌是什么,如果他消除我的底牌,那么我的点数就会是20点,这个点数可不得了。而且他也没有必要碰我的底牌,假设我的底牌是鬼牌,我同样输一半。因此,他消除了我的7,让我的明牌只剩下13点。如此一来,假如我的底牌是10,我就会爆点,假如我的底牌是4,点数也只不过是17点而已。”   “所以我们要赌最后一张鬼牌,谁抽到,谁就能赢。很遗憾,我抽到了。所以,只要我消除了他的5,我无论如何都是必胜的。现在还有两张牌未知,一张2和一张10。如果他的底牌是2,消除掉了5就只剩下16点。如果他的底牌是10,消除掉了5之后就是24点爆点,无论如何,摸到最后一张鬼牌的人都注定了会胜利。”   “所以,这个游戏并不是什么看实力的游戏,除非实力相差天与地,否则就只是赌脸罢了。”   华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总结,她知道在座的不一定全都能听懂,只要知道这个游戏无关实力,大部分靠的是运气就可以了。   凌丸一脸懵逼,他既看不懂也听不懂,只知道华茹赢了。   黑叔勉强懂了一点,猜出了封准的底牌要么是个2,要么是个10,无论是这两张其中的哪一张都必败。   然而,大家的小命还没完全保住,因为还得杀一个人。 第30节 八卦   “所以,你想杀谁?”封准的脸上恢复了平静。   “你确定这种低能的问题还要问我?”获胜的华茹现在充满了迷之自信,那张嘴又管不住,开始嘲讽起了老头。   “是的,我想听听洛小姐高见。”封老头也用了这个称呼,带有一丝调侃的语气。   “黑叔,你的真名叫什么?”华茹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别人的身上。   “刘定胜。”黑叔思考片刻后给了个答案。   “你可以不胡扯吗?我耐心有限,肚子饿了,等着去吃饭。”华茹确信那是个假名。   “哦,我叫杜黑。”这回黑叔老实说出了真名。   “老爷子,可以结束了吧?”华茹的视线又和封准对到了一块,她没有直接说明答案,但双方都应该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会是杀我吧?讲道理,我是个好人,我没什么特别的。你可不能忘记我们的情谊啊!不说是异性兄弟,至少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异性朋友啊!”黑叔有些害怕,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没命了。   这家伙的脸皮也是有够厚的。   封准没有对剩下的人下死手,他放人了。你没听错,他放人了。不过想离开这里可没那么简单,你以为他抓人过来只是玩个游戏混个脸熟么?   其他人依然被关在游戏房间,没能出去,臂铠也没除掉。只有凌丸、黑叔、华茹三人率先被带着离开了。   黑叔轻轻在左手上的臂铠敲击着,传递暗号。这家伙很有想法,他打算在这里动手挟持这个封准,利用他强行逃出去。华茹回了个暗号,拒绝。   打嘴仗她几时输过?封准明显有放人的意思了,不过肯定还要打个嘴仗,她压根就不慌。若现在强行动手逃跑,臂铠爆炸怎么办?断了两条手以后的失血量怎么处理?能在血流尽之前得到医治吗?   总之,在还没有陷入绝境之前她还不打算用粗暴的手段。对于局势她还能掌控,没有失控。若不出意外,封老头准备实施类似招安之类的事情了。   他将三人沿着走廊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再用钥匙打开了他们手上的臂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柜子那边有酒精绷带,自己处理。”封准指了指一旁的木柜。   这么好心?莫非有什么陷阱?   无论是不是陷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处理伤口。臂铠本来扣得比较紧,勒住了血管,有一定的止血效果,随着臂铠被解除,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凌丸被炸断的那条手还是挺恐怖的,配上他那惨白的脸色,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挂掉似的。   黑叔从木柜里找到了所需的东西开始给凌丸包扎,至于华茹,她则是自己动手处理起了伤口,断的两根手指头处理起来还算简单。   [img=700,866]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7/05/bbd94823-59f8-42e3-b5a7-d92201e4cbac.jpg[/img]   有件事她还没有忘记,莱昂纳多在车上进行违法行为的时候曾经被华茹刺了一刀,但现在却没伤口了。再联想到当初的工茶和周天舰,他们吃了特别行动组一个高级查水表套餐,事后也没有看到伤口,痊愈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是什么情况?”凌丸现在才注意到她的手指断了,他倒是还有精力聊天呢。   “被一个逗B弄断了。”华茹平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黑叔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明明现在这场面十分血腥恐怖,但他还是不厚道的想笑。   若不是为了救凌丸,她恐怕一局也不会输,毕竟那些玩家太弱鸡了,哪怕她不用手也很难输。   “对了,你是怎么赢的呢?不是说了要杀一个人么?到底杀谁?”黑叔转掉了话题,不过这不是单纯的转移话题而已,他对刚才那个问题确实好奇。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吗?”华茹又下意识高傲了起来。   “小的愚钝,还请娜姐解释一下。”黑叔可不想跟她打嘴仗,反正也讲不过,不如服个软算了。   “还记得上一次的暗世界吗?龙傲天和玛丽苏是他的弟子。”华茹看了一旁正在忙碌的封老头一眼,“当时我在山上看到玛丽苏的营地做的非常有意思,她们的营地很像一个八卦形状。刚才的场地还记得吗?牌局的桌子只有八个面,也就是一人代表一面,有一人是多余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游戏的获胜目标是找出多余的那个人。八卦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后天八卦有个解释叫一坎、二坤、三震、四巽、五中宫、六乾、七兑、八艮、九离,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喵喵喵喵喵???   凌丸没听懂,什么很明显?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黑叔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因为华茹刚才在最后问了他的姓名。   “你是说,答案跟姓名有关?”他觉得正确的答案范围就是在这里。   “还不明白吗?真是愚钝。因为牌局的现场并不是按照八卦的正确顺序排列的,所以不是找出那个座位不正确的人,而是找出那个不属于八卦范围内的人。也就是凌丸。乙笑笑的姓是一笔画,我姓于,三笔画,王茗萱的王是四笔画,冯一峰的冯是五笔画,江叔六,你杜黑是七,罗琪八,胡卓九,凌丸是十。因此,按照后天八卦的排列,凌丸就是那个范围之外的人。”   “小姑娘,为什么你不觉得是按照先天八卦来排列的呢?”封老头突然接过了话题。   “因为你把我们都当蠢材了啊!怎么可能还会出先天八卦的难度呢?如果按照先天八卦的排列,就会出现两个特殊的人,一个是凌丸,一个是胡卓。你都把我们当蠢材了,怎么可能还会出这种难度的呢?当然是以稍微简单的后天八卦作为解题的钥匙才对。”华茹又嘲讽起了他人。   “何解?我没有低估过你的意思吧?”封准没有承认。   “做了那么明显的一个八面桌,暗示一人是多余的,这种幼儿园的谜题不就是把我们当蠢材了吗?而且我和你的牌局,运气成分太多,实力成分过低,你不就是把我当蠢材害怕我赢不了吗?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还会用难度比较高的先天八卦?”华茹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发泄不满。   “小姑娘,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既然你特意降低了难度,而不是为了测试我的极限,说明哪怕我输了,你也会照样按照计划行动,只不过会更换方案罢了。”华茹叹了叹气,双手环胸靠在了墙壁旁,“说吧,耗费那么大的精力,你的目的。” 第31节 游说   “好吧,小姑娘,我承认确实有点小看你了。”封老头现在是心服口服了,“看来你能干掉他们不是偶然,要么你猜猜看,我想跟你们说什么。”   “我不想猜,累了。”华茹顺理成章拒绝了老头的提议。   她现在装了那么大的一个B,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高手了。若这个时候还去猜老头的想法,猜错怎么办?那会降低她的评价,得不偿失。   封老头的嘴巴张开,但没有说话,又闭上了。华茹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点了点头。   “黑叔,你看着他,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就坚持着,如果扛不住了,就叫我。”她和封老头一起离开了这里。   老头的意思是想私底下交谈,也许这是分化团队的伎俩,不过华茹并不在意。上一次暗世界那么险恶都没能分化黑叔,这一次就更不可能了。   两人又在走廊逛了一会,华茹趁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不像是工厂,更像是个医院,废弃的医院。不,比医院更压抑,更像是精神病院,因为有几间病房的窗户被铁栏封死。   建筑里到处都是灰尘,应该很长时间没人使用过了。不过刚才那个木柜里的绷带却是新的,应当是封准他们带来的,恐怕早就预料到这场游戏的结果了。又或者那些东西是他自己备用的,打算将这里当成一个基地吧?   过了两个拐角后,老头进了一个收拾得较为干净的房间。说是干净,其实依旧到处都是灰尘,只不过粗略收拾过,比起其他肮脏的房间明显要干净顺眼一些。   “于小姐,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封老头将她的称呼改了过来。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华茹和他打起了哈哈,没有被他牵着走。   “加入我的团队。”封准道明了意图。   真?假?   华茹依然面不改色,她已经预料到了老头会这么说了。   “什么加入战队?具体指的什么?”   “我个人建立了一个团队,一个方便你们这些人生存的团队。”   封老头对这个团队进行了一些基本的解释。他想探究暗世界的奥秘,因此组建了一个团队,帮助有能力的暗世界玩家尽可能生存下去。他想知道暗世界的科幻道具是否真的能带到现实世界;他想知道更高分段还有什么;他想知道暗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想要完成这些目标,首先就是得要生存下去。可他不是暗世界的玩家,所以他只能说服其他暗世界玩家加入自己的团队。这个团队自然是私人性质的,不是暗世界官方战队Q群。   哇哦,好流P。   华茹差点就被这个老头的演说感染了。   “你也有这种想法?我以为只有我想探究暗世界的秘密,你怎么也会有这种想法呢?”华茹开始演戏了,她压根对这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为了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她不得不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果然你也这么想吗?”封准似乎对她有些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那么一个超自然的东西,非常有趣,所以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一拍即合,瞬间就变成拥有共同目标的友人了,只不过这情谊的浓厚程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华茹的演技自然不用说,好得令人难辨真假。她此时化身成为了一个对现实世界失望,想要追寻世界真相的独醒者。封准呢?他则是单纯的满足兴趣罢了。   两人似乎就这么达成意向组成团队了?   “抱歉,我需要思考一段时间,因为我并不觉得你是个短时间内能相信的人。”华茹拒绝了封老头的提议。   这当然是计策了!如果立刻就加入封老头的团队,只怕这老头肯定会怀疑真实性。因此,华茹将计就计,玩了一个假的欲擒故纵。   “也好,我可以等你。”封老头没有立刻逼问结果。   “不过我很奇怪,我能得到什么?我为什么要加入你的团队?”华茹又变得硬气了,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有恃无恐吧。   “于小姐,你应该知道,以我的团队,我能带给你什么好处吧?”封准对这一点相当自信。   ……   画面跳转到另外一边,黑叔正在为凌丸包扎伤口,并未清洗,主要以止血为主。   “疼疼,疼,轻点。”凌丸这个时候懂得喊疼了,刚才还在华茹面前强忍着呢。   “你也知道疼吗?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这点疼?”黑叔的语气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嗨,两位好啊,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正是莱昂纳多。   凌丸的火气立刻就升起来了,他甩开黑叔,冲过去朝着莱昂纳多挥了一拳,理所当然落空了。然而莱昂纳多却多此一举想要踹凌丸一脚让他冷静下来,结果触发了凌丸的反击条件,反被这傻货一脚后发先至踹中肚子。   “别打了,停,打架不能解决问题。”黑叔立刻开始劝架,这里可是莱昂纳多的地盘,不适合搞事。   凌丸依然满脸怒火,不过他姑且是停下了。他之所以那么恼火不是因为自己被炸断的手,而是被活活电死的罗琪。   “我想,这里并不欢迎你。”黑叔想要赶走莱昂纳多。   “别那么着急嘛,我说完就走。”他来这里有目的,是故意挑选了这个时间,“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团队,希望你们能加入。”   “团队?什么意思?”黑叔似乎明白一些什么了。   “不加,滚!我不会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凌丸十分抗拒。   “别急嘛,先听我说完。”莱昂纳多笑嘻嘻解释了他的这个团队。   其实就是封老头那些话的翻版,老头和莱昂纳多故意将华茹三人分开进行游说。这里最难缠的就是华茹,所以才需要故意将她分开,因为若那三人同时在场的话,凌丸和黑叔多半会听她的意见。封老头便故意把她给支开,若她同意了加入团队,那么她自然就会去说服凌、黑二人。若她不同意,莱昂纳多则可以尝试另外拉那两人入伙,直接绕过华茹这一关。   “既然你想招揽我们,我很好奇,你能带给我们什么好处。”黑叔问了和华茹一样的问题。   “黑叔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想跟这种人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神经病吗?”凌丸非常恼火,似乎又想动手了。   黑叔擦了擦脸上的汗,觉得这傻货的话真是令人十分想要吐槽,因为这傻货也是个神经病,还有华茹同样像个神经病,黑叔发现自己身边好像都是神经病,没一个正常人。   “加入我的团队,我能让你在暗世界拥有更高的生存几率,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以及大量的援助。”莱昂纳多没有将团队的事情全部透露,还得留一手。   “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可以吗?我现在无法给你答案。”黑叔一时之间做不了决定。   其实他内心已经做好决定了,封老头明显是故意把华茹支开,莱昂纳多挑选此时来说这些事就是不想让华茹知道,既然如此就代表了他们认为华茹会搅局,也就是回绝。   所以,黑叔的内心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那就是回绝。可这种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这里可是莱昂纳多的地盘呢!因此他打算拖延一段时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第32节 接招   华茹回来的时候莱昂纳多已经离开了。   她的视线在地面的脚印上一闪而过,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如上一次的雪地一样,有些痕迹很难驱除或者掩盖。暗世界的玩家犹如老鼠似的无法见光,封准将这场游戏安排在这种废弃多年的场所也是情有可原。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灰尘,和上一次暗世界的雪地会产生同样的问题。   地下的脚印很有意思,来回反复很多次,但只有两双鞋子的印记。当然,华茹三人的脚印没有算在内。   封准的行走路径更加有意思,他多是踩在脚印上来回,没有踩在其他空白区域。也就是说,这个老头注意到了脚印的问题。再进一步推理,身下的脚印其实就是一个陷阱,这个建筑内应该不止封准和莱昂纳多两人。一旦华茹三人真的以为这里只有两人而对他们动手的话……会死!   如果是其他人,他们未必会注意到脚印这种细节。但如果是封准,估计还真有可能利用脚印反套路一波。华茹不敢冒险,她决定以较高的规格对待这个老头。   现在对付老头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两个字:装怂。   使用暴力的风险太高,远远高于装怂的风险。老头做了那么一个类似考试的游戏来招聘队友,万一某个很厉害的人不愿意加入呢?万一明显会成为敌人呢?以华茹的意见,此人必杀,不可放过。   暴力就是最后的一道测试,假如华茹一行人做出了什么危险的举动,恐怕老头就容不得她了。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此时放任华茹三人自由活动,应该就是一个测试。   因此,当黑叔又敲出了进攻暗号时,华茹依旧选择了拒绝。   “各位,方便一起吃个饭吗?”封准又有下一步的动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包含着什么目的。   华茹无法拒绝,只得带着其他两人一起赴宴。不过这宴席很一般,其实就是快餐外卖拼凑的一顿饭,还是热的。恰好五个座位摆在这里,但其中一个座位没有摆正。   屋内的灯光很暗,有一台发电机在供电。这玩意可是非常重要的,自然也就安置在重要的位置。游戏场那边听不到声音,只有到了这个所谓的餐厅才听到了发电机的声响。   五人坐在餐桌旁沉默不语,大家的关系很复杂。既有朋友也有敌人。   凌丸最惨,他的一条手断了,出自莱昂纳多的手,而这个敌人此时就坐在自己跟前,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他旁边坐着的是封准,也就是目前已知的幕后黑手。与这两人共同进餐,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看着面前的快餐,华茹没有动筷,也不敢动筷。   “封先生,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看到那个老头正欲搭话,她抢先又说道:“可以麻烦莱昂纳多帮我带个路吗?”   “你带于小姐去一趟吧。”封老头只得改口,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莱昂纳多似乎很乐意这个差事,屁颠屁颠在前面带着路。这建筑很大,吃饭的地方距离厕所很远。不过华茹可不是单纯想去卫生间,而是有其他想法。   在破旧肮脏的女厕内搜索了一会,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边的太破旧了,没办法使用,我去隔壁。”她借口换到了男厕,与女厕那边不同的是,男厕这边的使用痕迹比较频繁。   男厕这边有三个站立式小便池,每个都有使用过的痕迹,蹲式便池的痕迹也非常明显,三个隔间都被人使用过。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注意到地下的脚印有些许不一样了,是莱昂纳多的鞋印,虽然鞋印与他的很相似,应该用的是同一款鞋子,但尺码不一样,有一些微小的差距。   三人?四人?   她能确定这里还有至少一人没有露面,那人将外卖买了回来,并且用过餐了。   离开卫生间后,华茹特意挑选了一个不错的角度,与莱昂纳多并排走着。按照两人的身高,只要两人稍微一对话,那家伙是有可能看到她欧派的。   “你从什么时候加入这个团队的呢?”她开始带有目的性的聊起了天。   “怎么?有兴趣?要不你也加入进来?”莱昂纳多的视线下意识转到了她身上,视线如她预料的那般,第一眼很随意,不过由于角度太赞,这家伙的视线不由自主开始下移,注意到了她的胸前。   “我无法……立刻做出决定,我需要思考……思考一段时间。”华茹的语气突然变软了,她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时间是有的,我们也不会逼你,我其实还挺希望你加入的。”莱昂纳多这话说得很顺口,不知是真是假,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   “等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腿好软。”华茹停下了脚步,脸色显得有些痛苦。   在莱昂纳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幸好地上有一团破旧的窗帘垫着脑袋,否则只怕要摔出脑震荡了。   “喂?怎么了?”他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倒在地上的少女突然抽搐了起来,眼神呆滞,嘴巴微微张开,嘴角不断溢出口水。   莱昂纳多慌神了,他正打算离开去叫人,但裤腿感觉到了一丝阻力,少女的手指拉住了他,仿佛是下意识的行为,让他不忍心离开。于是,他用起了三脚猫的急救本事。先是将她的脑袋托起,随后双手按压着她的胸部做起了心肺复苏。   喵喵喵?对待正在抽搐的病人做心肺复苏?   反正按照莱昂纳多看电影的经验,他就只会这个急救的招数。   结果居然还真的有效,少女的抽搐慢慢减弱,一分钟后已经恢复正常,能爬起来了。   “谢谢。”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道谢。   “怎么回事?你有病?”莱昂纳多疑惑着问。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当然,我们的华茹大小姐是不可能那么傲娇说出这些话的。她以沉默作答,回到餐厅之前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看到少女身上满是灰尘,连头发都有些乱了,像是在地上摩擦摩擦做了什么激烈运动似的,封准皱了皱眉,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华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的右手整理着裙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大腿根的袜口那夹着一个手机,手机上显示着通话中。 第33节 反击   “封先生,你能把我们那么多人劫持到这里,恐怕公家有人吧?”华茹坐在餐桌前打开了话匣子。   “何解?”封准当然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比如我们的信息,我觉得以你们的能力想搞到我们那么多人的信息,最好的解释就是公家有你们的人。”华茹这话有些模糊,像是指的本次牌局的玩家,又像是在指上一次暗世界的玩家。   “推理太牵强,万一我这里有个黑客呢?”封准还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的说法更牵强,政府部门的网络与民用不互通,物理隔绝,你家的黑客可以靠意念入侵吗?”华茹的那张嘴相当犀利,一言就抓到了重点。   封老头笑了笑,没有作答,算是承认了。   “让我再猜猜,你把我们劫持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废弃很多年的精神病院,你们似乎打算把这里当成临时的活动基地吧?”她又换了一个问题。   “所以?”老头再次默认。   “挺寒碜的,我本来以为你们应该是一个很高大上的组织,却没想到生活条件那么艰苦。”   “有志者,不拘小节。”老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抛弃原本优渥的生活,跟你们过老鼠一般见不得光的日子呢?莫非我是脑残吗?”华茹的语气越来越冲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   “这里只是个临时基地啊!又不是真的要住在这里。”莱昂纳多忍不住插了话。   “哦。对了,还有个事我也很好奇。”少女那张嘴似乎停不下来了,非常多事,“你们杀过泸市蓝帮的一个成员,对吧?”   黑叔立刻紧张了起来,他意识到少女问的那个死者是谁了。   看到封准和莱昂纳多还没想起那事,华茹继续补充道:“那个人有很多人保护,跟我们这类人有关。那一次的事件挺久了,不是近期的事情,想起来了吗?”   “很遗憾,想不起来。”封准给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回答。   华茹的话题自然还没结束,她今天的话出奇的多,聊完基地的事情之后又扯到其他地方去了。比如上一次暗世界的细节,又被她胡扯了一遍,顺带夸赞了一下封准这伙人的套路。   桌上的外卖早就已经凉了,每当凌丸忍不住想要动手偷吃东西的时候华茹就会加大音量,吓得他数次缩回了手。   结束上一次暗世界细节的交谈以后,她又将话题扯到了本次牌局上。莱昂纳多已经趴在一旁打起了哈欠,黑叔同样好不了多少,他对之后的这些扯皮实在没什么兴趣,因此也趴在桌上歇息。上边的外卖没人动一口。   只有华茹和封准依然在乐此不疲地聊着天,他们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   直到莱昂纳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袋……   手机呢???   他记得自己好像确实带了手机的,应该放在裤袋吧?   摸了摸前边的裤袋,不见了,后边的裤袋呢?也不见了。上身同样不在,浑身都没找着手机。   “你们先聊,我离开一下。”莱昂纳多借口离开了,他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手机看样子要么掉什么地方了,要么就在监控室那边忘记拿了。他如此想着,便按照来时的路找了回去,结果并未看到。他还在监控室那翻找了许久,同样一无所获。之后,他又到厕所那边看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奇了怪了,手机到底忘在哪里了?   一脸疑惑着回到餐厅,封老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问:“怎么了?”   “找不到手机了,不知道忘在哪里。”莱昂纳多还在思考自己把手机落哪里了。   “找过了?”   “找过了好几遍,找不到。”   封准的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死死盯着,没有移开。随后,他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裤袋拿出了一个手机,拨下了莱昂纳多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试。”手机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了下来似的。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内,封准大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的上厕所、身上的泥土和凌乱的仪表、丢失的手机、正在通话中、于娜莫名其妙的话题……   封准的右手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声音很大,吓了所有人一跳,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慈祥的笑容。   “很好,你很好,你非常好!”能从语气当中感觉得出来老头很生气。   突然,华茹的耳朵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不仅是发电机的吵杂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十分期待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抬住了餐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上猛地一掀……然而并没有把这餐桌掀翻,太重了。   随后她又蹲了下来,再次猛地一掀,然而餐桌依然没有掀翻。   这是在干嘛?新式锻炼身体的方法?还是行为艺术?其他人一脸懵逼,不懂少女到底想干嘛。   “黑叔你特么看个屁!动手!”华茹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   黑叔这时才反应了过来,这是要动粗了。于是,他也双手抬在了餐桌下边,使劲一掀,餐桌总算翻了。饭菜撒了一地,没有伤到人,只是制造了一场小骚乱而已。   正在此时,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至近。   “黑叔,抓住封准,我们的救援来了。”华茹紧张地下达了指令,她也不确定外面是不是救兵。   封准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一边撤退一边在手机上按了一些号码。莱昂纳多则是与黑叔缠斗在了一起。   正在此时,远方传来了枪声以及爆炸声,屋内的灯瞬间全都灭了,漆黑一片。   “走。”封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果断决定撤退。   “追,不能放过他,黑叔。”华茹深深知道放过那个老头的后果会很严重,她从丝袜口里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脚步声那照过去,然而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再追几步到了拐角,封准和莱昂纳多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难辨方位的脚步回声。   很可惜,追丢了。显然那个老头早就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怕没有了视野,靠着一个大概的漆黑轮廓也知道该走哪。 第34节 救援   蓝帮是个黑社会组织,平时多是展现‘白’的一面,而这一次他们展示了‘黑’的一面。   直升机在屋顶候着,一旦有不明的目标便开枪,从上边有人拿着突击步枪在扫射。另外还有一个三人小队已经突入进了这栋建筑,他们身手非常矫健,装备精良,不像是普通人。   三人小队的行动思路非常清晰,破坏电源,让整个建筑陷入了黑暗,然后利用夜视仪的优势执行任务。并且,他们对于建筑的结构非常清楚,从一开始就走的最优路线,迅速搞定了发电机。从被动的局势瞬间变成了主动。   华茹呢?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拉着凌丸和黑叔循着封准的大致方向潜伏前进。为何不大声呼叫求救?因为她并不确定来者到底是谁。虽然是救援的概率很大,但直升机上是敌人的概率也不为零。先怂着点把事情搞清楚再行动比较好。   有一个细节相当麻烦,地上的灰尘表示这个精神病院多年没人使用,同时也预示着有一些沙石存在于走道上。三人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哪怕尽可能放轻了脚步也消除不了这个声响。   从理论上来说,入侵者不会将目的地放在餐厅,而是其他更适合关押犯人的地方。   她正是打算利用入侵者去更深层地方的这个时间差先试着向外潜行,并找个合适的位置了解情报。   可是这里又有一个问题,发电机离餐厅的距离不是很远,那么就意味着破坏了发电机的人此时就在附近才对。加上华茹刚才可是掀过桌子的,声响很大,难保入侵者不会循着声音过来。   结果很有趣,枪声再次响起,但距离更远了一些。   趁此机会,华茹从丝袜口掏出了从莱昂纳多裤袋里偷来的手机,先让手机的面朝下,而她则是趴在地上向上看着手机。   通话还在继续,没有中断,已经43分钟了。   她将耳朵凑了过去,轻轻说道:“喂?对面是谁?”   “王先生,有情况,于小姐说话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王源虎的那个心腹保镖,随后电话被交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喂?于小姐?听得到吧?”说话的是王源虎。   “可以。”她应答道。   “于小姐,你的地方我查到了,已经派人去救你了,他们现在就在你的头上。”王源虎说完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拿着手机,不要挂断,我们这里有定位,可以追踪你的手机。”   “你派来的人有多少?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有什么装备?”华茹压着声音追问。   “一台直升机,总共五人,下去三人。手上有枪,遇到他们注意不要有过激行为,容易造成误伤。他们的实力很好,放心,是退伍下来的。”王源虎叮嘱道。   这个蓝帮再次刷新了华茹的三观,她还真不敢把这个组织当成一般黑帮了。   得到具体说明后,华茹总算可以安心改变方向,朝回走,向着发电机那边前进。   “你拿着,我有点累了。”她把手机的照明打开后递了出去,黑叔下意识伸手想去拿,但华茹没有给他,而是伸得更远,意思是让凌丸拿。   这傻货当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以为是要拿这玩意照路,不疑有他,拿着手机走到前面带起了路。   “我们去哪?”他问。   “向前走走吧,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华茹看似随意指了一条路,其实正是朝着目的地前进。   凌丸走在最前边,中间是黑叔,最后是华茹,她故意掉了一些队,方便前面一旦出问题以后就立刻跑路。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当前面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跑路的机会。   从侧面一条走廊里冲出了两个人,对方用枪指着这边,小声道:“双手举起,放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立刻,马上。”   华茹则是下意识想要跑路,但刚退后一步,后腰突然被什么硬物顶住了。她这才意识到有人藏在了一旁的房间里面截了后,己方三人这是被包夹了。   “你也不许动,举起双手。”后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从语气来判断,埋伏的这几人没有恶意,如果真是王源虎的人,他们需要核实身份。   “关掉手机的灯。”前边带头的埋伏者下达了命令。   “可是你叫我举手,我按不到手机。”凌丸解释道。   “拿来。”带头者让一旁的队友接过手机,关闭了照明灯,继续说道:“依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先从你开始。”   “凌丸。”   “杜黑。”   “于娜。”   华茹不敢耍花招,这几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人,若是给了错误的信息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果然,听到三人自报姓名后,带头者放下了手里的枪。   “我们是上边派来救你们的,接下来请跟着我们离开。”带头者简单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其他的信息没有透露。   “离开?对了,那边还有人,王小姐和其他人。”凌丸突然的一句话改变了救援任务。   果不其然,他的话从手机里传达到了某个人的耳朵中。而某个人又立刻下达了新的任务命令到了救援人员的耳机内。   凌丸所指的王小姐自然就是指的王茗萱,王源虎几乎是立刻就听出来了。他虽然很疑惑事情的内幕,但还是决定先救人,其他的过后再问。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报,这里一共有多少人?其他人在哪?敌人有什么装备?外貌特征。”救援人员挑了几个当下比较重要的问题。   “三人以上,一名男性年纪很大,另外一名男性比较年轻……”   华茹将一些粗略的情报告知了三人,这些不涉及暗世界。   接下来的行动没什么意外,一行六人有惊无险回到了游戏室那边。路上碰见了一具尸体,是封准的同伙。刚才处理发电机的问题时被救援三人组击毙。不过……只有一个敌人?这说不过去吧?   事实偏偏就是如此,回到游戏室的的路途中一个人都没遇到。那里面的人正在一边呼喊一边砸门,自从断电后,建筑内漆黑一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砸门希望能逃出去又或者将游戏的创造者吸引过来。   救援三人组将一个小型的炸弹安置在了门上,以暴力手段突入。进入屋内后还是跟刚才遇到华茹一样,先用枪指着众人,让大家一个个报名。哪怕他们知道谁是王茗萱也没有立刻就带走她,而是将情况搞清楚后才说明来意,将王茗萱保护了起来。   “等等,我要你们杀了她,立刻。”她认为这三人是她爹派来的,好吧,她还真猜对了,并且想利用身份施压,让她们干掉华茹。   “抱歉,这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救援人员斩钉截铁拒绝了,没有丝毫犹豫,一点也不在乎王茗萱的身份。   “你们不杀她我就不走!”这位大小姐突然耍起了性子,蹲在地上不愿起来。   啪!   救援带头人一点也不客气,当场一巴掌扇了过去。不是扇华茹,而是王茗萱,一巴掌将她打了清醒。   “带上她,走。”带头人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转身在前边带路,另外一个队友则是强行架起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王茗萱。   刚才那一巴掌似乎有些多余,因为无论扇不扇,他们似乎都会强行带走她。 第35节 布局   王茗萱对华茹的仇恨值越来越高了,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肯定都是华茹背锅。比如刚才这事,救援人员竟然打了她一巴掌,这肯定是华茹教唆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债多的华茹对这点事早已不在意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早前的想法没错,应该尽早解决王茗萱这个麻烦。   她们两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王大小姐对杀人可没什么抵触,非常漠视人命,而且她也早就对华茹动过手了。   那么华茹呢?她虽然早就对王茗萱动过手,可惜并未成功。现在看来,必须得再动一次手,哪怕惹上王源虎这个麻烦也必须得动手了。   两人之间的杀意再次变得浓厚了起来。   一行人排成长队到达了外边,救援小队只保护了三个人,也就是华茹、王茗萱、凌丸,其他人的死活他们似乎都不在乎。   黑叔和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华茹倒是给他留个了东西,也就是从莱昂纳多那里顺来的手机。   “喂?警察吗?我们被绑架了……”   “喂,爸,是我,我被人绑架了……”   “妈,我好害怕,刚才我看到死人了,我们……”   幸存者挨个用手机给亲人报平安,大家哭成了一团。然而他们的亲人和警察都问了同一个问题:你们在哪?   好吧,这里特么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警察最终还是找到了这个地方,不过那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了。黑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他带着手机走了。   华茹将这个手机交给他的时候曾经盯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并点明了这个手机是莱昂纳多的。黑叔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能让手机落入警察的手里,不能和绑匪牵扯到一起。   因此,让其他幸存者报平安、报警之后,黑叔悄悄拿着手机趁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   想离开这里并不难,直升飞机离开的路径那么明显,足够指引方向了。在荒郊野岭走了一个小时他找到了一条马路,随后搭个顺风车回到了市区。   到家的第一件事他不是休息,而是立刻打开电脑和华茹联系,很可惜,他所期待的那个人并未上线。   从华茹和莱昂纳多在游戏场上的对话可以确认那个男人是暗世界的玩家,既然如此就代表了下一次暗世界会遇到这人。假设对方也知道现实世界相遇的人会在下一次暗世界被丢到一块呢?恐怕要出事了,出大事了!   镜头调转,我们看看华茹小姐姐此时在干毛。   睡觉,是的,已经回家睡着了,对于断指的伤口不管不顾。   次日中午起床,简单洗漱后她就到了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自己的宝贝电脑在这,她不得不来。依然用的多次转乘出租车的出行方式。不过她这回学乖了,使用新买的手机下了个搭车APP约车。   出乎预料的是,王老先生今天不在家。不过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华茹的身份,所以对于她的出入并未阻拦。到达自己的特别房间后她慢悠悠地打开了电脑,登录暗世界版的QQ,一大堆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私聊1)【硬派鱼酱:在没?他到底说了什么?】   (私聊1)【硬派鱼酱:上线了吗?你上次说的他到底讲了什么?】   ???   华茹一脸问号,她忘记自己上一次说过什么了。   查看下一条信息,黑叔发来的,凌晨四点的消息。   (私聊2)【黑叔:我到家了】   (私聊2)【黑叔:下次暗世界怎么办?在线等,急】   (私聊2)【黑叔:你应该知道暗世界的规则吧?如果他们故意针对我们,怎么办?】   华茹完全明白黑叔在担忧什么,并且她比黑叔考虑得要更加详细。那为什么她还能优哉游哉的回家就睡觉而不是解决问题?可是困了能怎么办?不睡觉就能解决问题了么?不,不能,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有很多事情都需要睡觉才能保证质量,比如码字,或者码字,还有码字。在疲惫的状态下码字会导致质量急剧下降,不知不觉会水上几千个字。还很容易跑题,比如写着写着就不知道剧情跑哪去了,就像现在,作者已经丧心病狂的开始战略性跑题了。而读者看到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带偏了,这正是你的身体已经极其疲劳需要睡觉的征兆。   好吧,回到华茹小姐姐看到黑叔留言之后的这段剧情。   黑叔担心的事情就是莱昂纳多故意接触暗世界的玩家,拉帮结派在下一次暗世界搞事。   假设他故意在现实世界接触了暗世界Q群的1000个人,下一次暗世界进去1003个人,那么就会变成华茹三人组vs1000人的局面,你怕不怕??   其实系统也不一定那么过分,也许是红蓝分组,若是把莱昂纳多分到了华茹这一组成为队员,他也许就不会动手杀她了。这事看脸,非酋勿赌。   华茹会赌脸吗?有时候会,但如果有选择,她不会去赌,而是会选择更能掌控的那条路。   (私聊2)【本子娜:大丈夫,萌大奶。】   (私聊2)【黑叔:上线了?到底怎么弄?你这么说我很黄】   (私聊2)【黑叔:慌】   (私聊2)【本子娜:这两天你别出门,我来安排,直到进入下一次暗世界以前都不要出门。】   (私聊2)【黑叔:OK,然后我还要做什么?】   (私聊2)【本子娜:就待着可以了,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私聊2)【本子娜:你地址告诉我,我等会去你家一趟。】   ……   从上一次的暗世界来看就能明白封准这个组织绝对是个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组织。哪怕对付一群咸鱼他们都一起出动了龙傲天、玛丽苏、光头这三人,还运用了多个套路,力求万无一失。   这样一个组织怎么可能会在下一次暗世界让莱昂纳多白白送死?他们肯定会有所准备。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其中的一个应付手段就是寻找大佬组队,而且身上的装备肯定不会差。第二个手段就是故意拉高分段。   想要拉高入场的分段很简单,假设莱昂纳多能把自己的积分刷到10万分,华茹几人的积分只有一万多,积分哪怕均衡了也有三万多的平均分,进入的游戏场次绝对是超高端水平。   想要刷到10万分更是简单,只要和一个暗世界的Q群成员无限互相交易积分就可以了,只要不怕死,刷一百万的总获得积分都没问题。   心有多宽,人就有多大胆。如果封准的团伙打算卖了莱昂纳多,他很有可能真的故意刷个一百万分弄死华茹。试想一下,如果真有一百万积分的暗世界游戏局,那里恐怕是神仙在打架,华茹这种菜鸡进去完全就是送人头的。   她现在有办法对付这两个手段,但这两个办法是相互冲突的,只能选择其一。   如果莱昂纳多寻找队友,可以选择A手段应付。如果他作死刷分打高端局,可以选择B手段应付,这两种应付手段冲突,只能二选一。   思考片刻,华茹觉得封准他们更有可能使用第一种,因此,她开始实施A手段应付,这个手段需要借助黑叔或者凌丸的帮忙。   黑叔比较信任她,告知了地址,没有隐瞒。华茹离开蓝帮稍做准备就上门去找他了,还是利用搭车APP用的多次转乘出租车的方式出行。   黑叔所住的地方很普通,就是个狭小的单人公寓,看得出来他在刚才收拾过房间了,可能是害羞吧。   “没有摩卡咖啡吗?”进屋坐下后,华茹第一句话令黑叔相当尴尬,他家怎么可能会有咖啡?   “我平时就只喝白开水,没咖啡。”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烧点开水招待客人。   “那你等等我,我去一下你家楼下对面的咖啡店买份咖啡。”说完,她起身欲走。   “哎,你坐着,我去就可以了。”黑叔不好意思让客人这么到处跑,主动去跑腿。   看到他离开之后,华茹起身来到窗户前打开一个缝隙看着楼下,直到确认黑叔确实到了楼下,她立刻走到电脑旁操控起了电脑。   她可以看到那个特殊的暗世界Q群,也可以操作使用黑叔的QQ,然而不能创建角色,提示权限不足,也不能使用积分相关的事情。如果是聊天,似乎没有什么限制。   查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和硬派鱼酱的聊天记录竟然足足有三十页。 第36节 套路   时间上不允许华茹仔细浏览,她粗略看过后面的内容,大致明白了黑叔和仓鼠队Q群的临时老大硬派鱼酱的关系。   从最后的聊天内容来看,他们两人的关系有点老朋友的味道,但关系有些淡了,上一次聊天是一个月以前。   (私聊1)【黑叔:阿许,我没怎么求过你,但有件事,我想让你帮个忙,也许是最后一次】   华茹用黑叔的Q给硬派鱼酱发送了私聊信息,语气模仿得很像,标点符号也有确认过。   少了两根手指头导致操作电脑非常不便,而且很疼,不适合长时间活动。   很快,对方回信了……   黑叔回来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如果想查,估计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不过他根本就没想到华茹动过他的Q群。   两人闲聊了一会,华茹演得很像,表面上交代了一些下一次暗世界的注意事项,实际上不过是在掩饰自己此次造访的真实目的。   离开黑叔的家,她搭车到了几公里外的一个咖啡厅,选了个能看到大门口的位置坐下开始玩手机并‘紧张’地喝着咖啡。   她的右手戴着手套,外边看起来右手还算正常,虽然店内的客人频繁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不过那不是注意手指,而是她的那张脸。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咖啡店内的客人越来越多,华茹的那张脸又开始坏事了,店内的客人只增不减。随后各种奇葩的搭讪手段一一开始上演,有端着咖啡路过不小心跌倒的,可惜华茹早就准备,抬脚,侧移,没有被泼到。也有脚滑整个身子朝着她跌倒的,被华茹一个侧躺避开。还有钱包掉落在她脚下的,恰好露出了跑车的钥匙还有信用卡。   终于,在华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她所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   那个人很特别,是的,非常特别,让华茹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毕竟普通人可没那么冷,还随身带把武士刀,并且那么御姐范,颜值偏高。   她太特别了,比华茹还要特别。华茹懂得隐藏自身,让自己一定程度的融入人群。但此时站在咖啡店门口的那个大姐姐可一点都不懂得隐藏自身,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好像其他人都是垃圾一样,不值一看。   她除了衣服穿着寻常的运动装还算正常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对劲。   再看左手,她的左手按压在武士刀的刀柄上,看似随意,若是自己观看能发现她处于一种随时可以使用左手拔出刀的姿势。   这样一个大姐姐和周围的喝茶群众一比较那真是鹤立鸡群,想注意不到她都很难。   她就是硬派鱼酱吗?   说不准,先观望一阵。   华茹的套路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打团战。利用黑叔的Q号约硬派鱼酱出来见面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利用暗世界的规则把她强行拉进下一个暗世界。   假设莱昂纳多故意接触暗世界的同伙,华茹也可以这么做,同样接触实力较高的仓鼠队玩家,到时候有可能会触发一次团队的模式。她的意思就是打团战,这种模式是可控的,知道自己队友的实力,知道敌人是谁,一定程度上的知己知彼。   除了这个硬派鱼酱,她还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奸商piapiapia。情报商的职业注定了这家伙的脑子比较灵活,并且拥有大量常人所不知道的情报,哪怕这家伙是个菜B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此人知道很多情报。   华茹朝着那个女人招了招手,脸上挂了‘傻白甜般脑残的笑容’,这笑容的级别相当高端,一般人怕是模仿不来,只有华茹这种不一般的大师才能演得出来。   那女人的警觉性很高,华茹刚举手,她的视线就转过来了。随后踏着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狐疑。   她的步姿和其他动作很自然,有半分猫步的味道,其余半分是练家子的味道。准确来说,这个女人假如没有华茹的演技,她可能真是个妹子,黑叔叫硬派鱼酱为‘阿许’,这些都是能联系到一起的。   她坐在了华茹的对面,问:“你哪位?”   啧啧,这试探水平真是有够凄凉的,入门的水平。如果不知道对方是谁,会招招手就直接过来还坐下吗?所以说,这试探水平就是幼儿园的水平。   但是华茹不能明着鄙视她,只能暗暗鄙视。   “许……许姐吗?是阿黑叫我来这里找你的。”华茹的脸上改成了尴笑,当然是演的,这笑容的级别就更高了,怕是影帝之下无人能比。   “说吧,什么事。”她的语气很冷,非常冷,能和大小姐版的华茹比肩了。   “阿……阿黑没有和你说吗?”傻白甜版的华茹开始战略性装傻了。   “没,什么事,我很忙,有事直接说。”   “哦。”华茹一脸落寞,低下头看着餐台,没有顺着对方的话继续接下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起来,她看着台上的花纹,视线躲闪,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猫似的浑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而对面那个大姐姐则是死死盯着华茹,眼神十分锐利。   这样的局面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是的,两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华茹在脸上挂出了一副‘强装的笑容’,微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许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起有些事情,我……我先走了,我已经结账了。”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连续鞠了好几个躬,然后一瘸一拐走出了咖啡厅。   这演技能打几分?华茹自己给自己打了101分,多给自己一分她不怕自己骄傲。   果不其然,那个许姐的警惕少了几分,从店内追了出来,在华茹爬上计程车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刚刚才想起来杜黑说过了,他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今天我有点忙,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   搞定,计划轻易成功了。   华茹刚才用黑叔的Q给硬派鱼酱发了几条像是生离死别交代后事一样的信息,简单来说也就是,黑叔有个女朋友,是个普通人,两人很相爱。但是,黑叔得罪了一个很可怕的势力,那个势力要在下一次暗世界弄死他,并且他在现实世界刚刚死里逃生。感觉到难以自保的黑叔决定把自己的女朋友暂时让朋友照顾一下,也就是让这个硬派鱼酱帮忙照看几天,等到撑过下一次的暗世界。   看在过往的交情份上,还有那生离死别一样的语气,硬派鱼酱心软,答应了。   这也就是华茹出现在那个咖啡店的原因,在那假扮黑叔的女朋友。硬派鱼酱当时看到她的时候警觉性大起,当然是华茹那张脸坏事了,因为太过于完美。这种人硬派鱼酱在暗世界见到过很多次,在现实世界当真是从未见到过。因此,她一开始非常不放心。直到少女委屈巴巴的离开,她才打消了疑虑,殊不知这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华茹钓出硬派鱼酱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钓出piapiapia,但想要钓出piapiapa,一般人没那本事,还得靠这位仓鼠队的扛把子才行。 第37节 接触   你他喵的在逗我?   华茹看着面前的晚餐实在是哭笑不得,他从没想过仓鼠队的这位扛把子大哥的生活会过得这么拮据。   “条件有些简陋,但这有助于锻炼我们的身心意志,比起平时,今天的晚餐已经很丰盛了。”那位许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了当前的境况。   华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鱼干和榨菜,再看了看两人面前的白粥。这就是所谓的晚餐,还真是丰盛呢。   这还是小事,丰盛的晚餐是鱼干和榨菜只不过是小事,重要的是这位大佬他喵的住在桥下。你没听错,这位仓鼠队的大哥……哦不,应该叫大姐。制定了那个坑杀新人计划的硬派鱼酱、积分是仓鼠队内明着最高的资深玩家硬派鱼酱住的地方是一条河的桥下,你敢信?   她用几块木板在桥墩下搭了一个三角形的小帐篷,这就是她家了。旁边还有个小三角棚子,那是储物的地方,挂着许多鱼干。至于所谓的餐桌,其实就是一块粗糙的木板,横置在了石头上,就形成所谓的餐桌了。   一阵风吹过,好冷。   “我刚吃饱,肚子不是很饿,许姐你吃吧。”她不是很想吃这个,什么鱼干什么榨菜,这是身为土豪的她会吃的东西吗?自从接触了暗世界,她现在压根就不缺零花钱。况且,她也没有完全信任这个所谓的硬派鱼酱,不排除下毒的可能性。   跟到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Q群,利用相同的套路操控硬派鱼酱的QQ来钓出piapiapia。   可是很奇怪,这里看不到那个女人的电脑,莫非是用手机登录的Q群吗?   她可不希望在这里过夜,原计划是打算找个机会迅速把piapiapia约出来,可若是碰不到硬派鱼酱的Q群,恐怕就得多花些时间潜伏了。但计划中不包括吃稀饭榨菜和露宿街头。   而且断指的伤口拖延得越久就越是危险,一旦引起破伤风是足以致死的,得尽早处理好硬派鱼酱这事,然后研究一下肉身恢复的事情。   “那个……许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茹开始引导话题。   “你指什么?”她的语气依然很冷漠。   不知是否穷疯了,一根三厘米的榨菜她能吃分三口才吃完,还能送下半碗白粥,也就是说,一碗白粥她只用了两根榨菜就喝完了。   我了个擦,要不要那么拮据?!   虽然这个女人对待榨菜像对待宝贝一样,不过那些鱼干的待遇就不同了,她大口大口吃着,一点也不觉得浪费。   华茹注意到储物间那里有根鱼竿,这些鱼干的来源也就不言而喻了。   华茹把话题慢慢朝着黑叔的身上引,她牢牢控制着试探的力度,避免用力过猛露出马脚。现在的自己扮演的是黑叔的女朋友,并且对暗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她的话必须从这个方面出发,不能过问超出自己这个身份所知道的问题上限。   眼前的女人不该是个傻白甜,毕竟是万分大佬,玩过的暗世界数不胜数。能在那种地方存活这么长的时间,单靠蛮力是不可能的,必定还有一定的智商。所以华茹没有放松警惕,保留了眼前这个女人在演戏的可能性。   很遗憾,初步的试探没有效果。华茹问一句,这个女人就回一句,丝毫不放在心上,没有认真答题的意思。   按照这进度下去,今晚怕是真得在这里过夜了。   饭后,那个女人拿着木棍在水泥路上练起了挥砍,不停地挥砍,重复这两个动作。   “其实……我有点钱,许姐,我们去住旅馆吧?”华茹又开始更换作战计划了。   “你有钱?”她立刻就来精神了,“有多少钱?”   “可能有几百块钱吧。”华茹不敢报得太多,太多了会无法圆谎。   “这样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散散心。”她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熟练地将武士刀挂在了身上。   跟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后,华茹突然问道:“不用锁个门吗?万一你的门开着,有人偷东西怎么办?”   “也对哦!”这个女人猛然惊醒。   OK!中计了!   华茹没想到自己的计策那么简单就成功了,假意约她出去,看看她重点关照什么地方就能得知在什么地方藏了东西。假设她有个笔记本电脑什么的,里面如果有暗世界的QQ群,这可是不得了的贵重物品,肯定得藏好。   因此,华茹就这么简单的诈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上钩了,真的跑去处理贵重物品。   然后……这个女人将置物柜的鱼竿放到了帐篷卧室,藏在了床底下。   喵喵喵喵??你特么在逗我?这鱼竿就是贵重物品???   还真是!   那个女人藏好鱼竿以后就带着华茹离开了,由此可见这根鱼竿怕是她最贵重的物品了。   “黑叔这个人,其实不错的,他人还算好。”这位许姐和华茹此时正坐在路边的流动摊位上吃着麻辣烫,“你也不用想太多,他让我照顾你,其实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有东西吃之后,她的话明显变多了,对待华茹亲密了许多,因为这顿是华茹请客。   “可是……有什么苦衷,他可以告诉我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华茹继续施展着演技,努力把自己的这个角色扮演下去。   她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猜测,关于硬派鱼酱登录Q群设备的猜测,应该是手机。   “也许他并不想让你担心。”许姐更多的心思是放在食物上而不是在安慰人,她仿佛是个饿死鬼似的,已经快把这个摊位当前能吃的麻辣烫都吃完了。   “可他这样……我更加担心了。”华茹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但屏幕是黑的,似乎没电了。她用眼泪汪汪的眼神看着摊位老板,说道:“连手机都欺负我,没电了。老板,可以借一下手机我吗?”   老板自然是扛不住这种美少女的卖萌攻势,立刻一愣一愣地掏出了手机。而此时华茹突然调转了枪口,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许姐说道:“算了,还是许姐借我一下吧,其他人的不好意思,我要亲口问问阿黑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华茹所猜测的一致,这个女人居然真有手机,虽然有些老旧。   她虽然迟疑了那么一小会,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华茹。 第38节 大师   不仅得到了硬派鱼酱的信任潜伏在了她的身边,还拿到了她的手机,两份成功加起来本来应该是能收获成功,将piapiapia骗出来的,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台手机连个QQ都没有呢?   为了不引起这个女人的怀疑,粗略扫过一遍手机的桌面后华茹就假意开始拨打电话,顺便又看了一眼联系人。   手机联系人当中只有三人,一个父亲;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吴。   华茹随意输入了一个号码胡乱拨打,运气相当不错,提示的是关机。这谎又能继续圆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又进行了轻微的试探,试探这个许姐的真实身份。她桥下的住所没有看到电脑,那么Q群应该是在移动设备上才对,可手机上也没看到QQ的APP,这就很奇怪了。莫非她不是硬派鱼酱?可通过华茹后续一系列的试探,这个女人确实认识黑叔,也隐约透露了些微暗世界的东西。   例如,对于黑叔没有出现在这里,许姐能理解,并且还主动帮黑叔开脱。   这里更证实了那个女人就是硬派鱼酱,不是假的,因为现实世界接触的玩家会在下一次的暗世界被丢到一起,她应该是想避免这个规则,所以知道黑叔为什么不出现在这里。   当然,‘黑叔避嫌’这事是她自己脑补的。真实原因是因为黑叔压根不知道这事,全是华茹在下套呢。她利用这条规则料准了黑叔和硬派鱼酱不会在现实世界见面。但硬派鱼酱却不知道这是个套,她认为黑叔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避开规则,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这个女人应当是硬派鱼酱无误,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她到底在哪里登录QQ的呢?莫非还有第二个手机?   为了找到她的宝贝,华茹不得不继续搞潜伏。回家的路上,这个许姐路过一家网咖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短暂一秒再次迈动脚步离开了。   莫非……   不可能吧?难道这货的QQ放在网咖?可是网咖的电脑连硬盘都没有,暗世界的QQ要存储在什么地方?又怎么可能保存在网咖内呢?   虽然满脑子疑惑,觉得暗世界版的QQ不可能在网咖里,华茹仍然决定试探一番。   “许姐,我们……要不今晚睡网咖吧?”她的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就开始进行引导。   许姐又停下脚步,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这很能说明情况了,不就是一个网咖吗?至于这么踌躇不决吗?恐怕这网咖对硬派鱼酱的意义不简单。   在华茹的提议并且主动掏钱上网的怂恿下,她没有反对,选择进入了网咖。网咖工作人员的举动更证实了这个女人有问题,因为双方很熟悉。   “今天来得那么早吗?”收银小姐姐和气地问道,她对这位客人身上的武士刀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许姐平淡着应了一声。   挑选座位的时候当然还是需要引导的,让她决定坐哪。   此时的华茹更提高的注意力,仔细观察着身旁这个女人的视线,希望能从视线停留的时间来判断出哪台电脑或者哪个区域有问题。   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定的警觉性,但还不够。她的视线在12号包厢多停留了一秒钟,随后带着华茹去隔壁的11号包厢上机。   华茹打开视频网站看起了娱乐视频,她的余光关注着一旁的女人。   一些细节更证明了华茹的猜测是正确的。许姐进入这个包厢后将武士刀放在了触手可及的桌旁,她的心思不在电脑上,视线更关心的是隔壁的12号包厢。   于是,华茹又进一步进行引导:“许姐,这个包间有点脏,我们换个位置吧?”   她漫不经心扫了一圈,在地上发现了几个果皮。也许是华茹的提议正合心意,明明这里不是很脏,许姐也同意了更换包厢的提议,到达了隔壁的12号包厢。   进入这个包厢时那个女人的举动就更奇怪了,她先一步进入了包厢,并且占据了靠外的座位。   要不要做得那么明显啊?华茹都为她着急了。按理说走前边的人应该坐在里边才对,否则后面的人不好过去。可这个许姐却先一步进入包间,还坐在了外侧的座位,这不仅是礼貌的问题,在华茹眼里这还代表了另外一个意思。   华茹没有声张,慢慢蹭过狭小的空间进入了内侧。   她看了一眼隔壁许姐的电脑屏幕,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特别的QQ存在于桌面上。   华茹没有因此而放弃,继续按照计划实施着。   如刚才一样,她表面上在看着视频,其实正利用眼角的余光监视许姐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个女人的举动很正常,既没有打开QQ也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她在很平常地浏览着新闻。   还真是一点都不自觉,非要像赶驴那样一鞭子走一步。   华茹不得不继续进行引导,她登录了凡人所使用的QQ,问:“许姐你有QQ吗?加一下吧。”   “哦。”   两人都有备用的QQ,她们用凡人的QQ相互加了好友。华茹看了一下号码,这号码不是硬派鱼酱的暗世界Q号。   随后的时间里她不断朝着一个灰色下线的目标发送QQ信息,假装对方是黑叔。许姐越来越经受不住诱惑,慢慢开始有动作了。   她将鼠标移动到一个空白的地方进行了双击,然后朝着空气敲动键盘输出了一组数字,回车。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华茹看到那个女人的屏幕中突然出现了一个QQ的界面,是已经登录过后的,头像正是仓鼠队硬派鱼酱的头像。   ……   正在此时,耳旁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硬派鱼酱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发现她正在拼命喘息着,颈部的经脉凸起,模样相当痛苦,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似的。   “怎么?”她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我……忘记……忘记带药了,心脏……救心丸。”少女痛苦地吐出了几个字。   心脏病?   当然,这是华茹在演戏,她的思路很简单,让硬派鱼酱去买药。自己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操控她的QQ去跟piapiapia进行交谈。   剧情本该是如此的,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剧本又出事故了呢?   当硬派鱼酱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的时候,华茹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喵的这什么情况?谁能想象得到这个女人竟然带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在身上?!   “不不……不是。”华茹脑子一转连忙改口,“心……绞痛,硝酸甘油片,不是……不是救心丸。”   然而城里套路太深,防不胜防,这个硬派鱼酱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治心绞痛的硝酸甘油片。我擦!要不要准备得那么周全啊?到底什么人会把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片随身携带啊?!   要不要再改个口?不用心脏病了,换个阑尾炎或者羊癫疯吧?   然而那个女人已经开始给她喂药,想改口也不好改了。   “水……”华茹‘虚弱’地唤道,满脸痛苦的神色,这演技叼炸天,男人看了怕是得流泪,女人看了怎么都得沉默。   许姐略显慌张地看了看电脑台面,没水:“我去找点水,你坚持一下。”   虽然前面的套路失败,却因为‘水’而意外成功了。那个女人焦急地离开了包间,甚至连武士刀都没有拿。   华茹连忙趁着这个机会操作她的电脑点开piapiapia发送了私聊信息。 第39节 未成   (私聊1)【硬派鱼酱:明天中午12点,泸市中联路105号奶茶店见面,下一次暗世界我可能凶多吉少,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明天我会让一个小姑娘去找你,她衣服是白色的。】   清空聊天信息、关闭聊天框、删除最近联系人记录,专业盗贼技术三连。   突然,华茹整个心都凉了。包厢的光线暗了下来,一个人影站在旁边挡住了灯光。还能是谁?正是去而复返的硬派鱼酱。   以华茹每分钟300个字的手速来算,刚才她的技术三连只花了20秒。这么短的时间内硬派鱼酱能来一个往返了吗?而且她此时站在包厢口一动也不动,华茹总觉得自己行迹已经暴露,再不济也应该在怀疑什么了。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华茹的脑子迅速开动了起来,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装一装,要么……干脆承认了?   还是再装一装吧,反正脸皮也不重要,无非被拆穿。   于是,我们的华茹小姐姐立刻按照此情此景即兴发挥着演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抓挠着鼠标,假意触碰鼠标是无意识的痛苦行为,而不是在故意操控鼠标键盘。   出乎预料的是,那个硬派鱼酱竟然上当了。她似乎没有看穿Q群的事。慢步走入包厢,关上门。她一边轻轻拍着少女的背部,一边将手里的水杯凑近了她的嘴。   然后……她突然骑在了华茹身上,左手掐着她的后颈,右手的水杯猛地朝着她灌水。   “你到底是谁?”硬派鱼酱低声吼叫着,那就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似的,令人战栗。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明明已经看出有问题了,却还是忽悠了那么一下,害的华茹白白浪费精力去演戏。   两人的体型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说萝莉和御姐的体型差了两个吨位,少女和御姐就差了一个吨位。在一个吨位的体格相差之下,华茹被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并非是指相差一个吨位就无法硬刚了,而是因为被偷袭导致处于下风,现在这被骑的体位导致反击难度大增。   当然,这并不代表就无法反击了。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肉搏战了。挑准一个机会,她一口咬在了硬派鱼酱的右手上。凭她灵活的**和堪比哈奇士的咬合力,无论硬派鱼酱怎么甩手都没能挣脱。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一击得嘴后,华茹腾出手拉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使劲撕扯。在这素质二连击之下,硬派鱼酱还真是遭不住,身形有些不稳了。而华茹则是再次趁机腰间发力,把这女人摔到了一旁的电脑桌上。   不过,这个硬派鱼酱还是有些战斗经验的,被摔开以后她突然来了个变招,双腿想要夹住华茹的脑袋,看这姿态是想施展锁技。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的战斗招式稍微比较正规,可惜她遇到的敌人是华茹,这是一个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敌人。果不其然,她张嘴又是一口咬了下去,这回咬住了硬派鱼酱的大腿。啧啧,人的这个位置可是相当敏感的,哪怕隔着运动裤也疼得令人难以忍受。随后华茹又使用了素质连招,再次抓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开始撕扯。   “你是狗吗?!”她忍不住骂道。   华茹腾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个女人慢慢减弱了挣扎,华茹也随之松开了嘴和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胁迫的。”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小姐姐又开始卖弄演技了,她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挤出了一丝泪花。   “怎么回事?说。”硬派鱼酱摸到了桌面上的武士刀放在手里,没有拔刀,只是做出了警戒的模样。   “是那个阿黑,那个男人。他挟持了我妹妹,让我去那个咖啡店见你,然后让我潜伏在你身边,让我找个机会把你的手机偷走。我……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华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搞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她用这借口是有原因的,这个女人的手机联系人就三个,其中有个妹妹,或许在硬派鱼酱的内心占重比很高。因此,华茹也故意用了妹妹被挟持的借口博取同情。   不知是这个借口用得好还是华茹的演技过硬,那个女人沉默了,表情阴晴不定,内心陷入了犹豫。   “滚!”她恶狠狠吐出了一个字。   得到这个提示后华茹强压着内心的欣喜,低着头走了出去。   也许是脱离了危险,她突然感觉嘴里有些沙土。   卧槽!那个女人他喵的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生泥了。   总之,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也不知道那一头的piapiapia会不会上当,消息已经利用硬派鱼酱的QQ发了出去。   次日中午,华茹准时到那个奶茶店候着,这回她学乖了,还带了个电击器。   然而,直到下午13点,店内依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人出现。除了如往常那般吸引了一群凡人客人的视线之外,并无其他气质出众的人在内。   很奇怪,为什么没上钩?还是看漏了?或者是没找到人?   不,不对。华茹今天穿的也是白衣,外边披着外套,目标相当明显了。若piapiapia到来一定能看到她才对。   从昨晚的聊天来看,那个奸商应该没觉察到是个套,可是今天为什么没来呢?   等到了13点半,华茹不得不起身离开,她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莫非是被硬派鱼酱发现问题,所以警告了piapiapia?应该不会,毕竟聊天信息和最近聊天人都已经清理过,很难觉察到华茹到底做过什么才对。而且网咖内发生了那事,硬派鱼酱应该短期内不敢待在那了吧?她为人还是比较警惕的,应该会离开一下避免被人埋伏吧?所以不会有足够的时间追查Q群的事。   那么就奇怪了,piapiapia为什么没来赴约呢?莫非这家伙看穿是个陷阱了吗?还是这个奸商没把硬派鱼酱放在眼里呢?   脑子里的疑问实在太多,可惜得不到解答。   下一次暗世界怎么办呢?华茹越来越担心了。要不去找试试看其他仓鼠队的资深者?否则以当前的阵营,下一次暗世界恐怕真的撑不过。   凌丸这个拖后腿的家伙是最大的麻烦。 第40节 入场   凌丸现在是个大麻烦了,若在以前,他能成为保护华茹的助力,但现在,他的存在有些多余了。   黑叔对华茹的信任感相当高,而且他的做事手段很对胃口,还不会轻易背叛,因此,他完全可以取代凌丸的团队地位,凌丸的存在就相当多余了。   而且还有一点,凌丸和硬派鱼酱也是认识的。如此一来,黑叔、凌丸、硬派鱼酱三人同时出现对华茹的话语权有很大的影响,不是正面,而是负面,将会导致华茹成为‘外人’。   所以,下一次暗世界入场前最好能把凌丸除名。既然无法将piapiapia拉进来平衡人数,那么就只能削掉凌丸了。   想到这,华茹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而接听的却不是凌丸,而是一个很熟悉的女声。   “他现在没空,有事下次再说。”手机内传来了王茗萱的声音。   正要挂掉电话,也许是因为华茹那身高贵优雅的气息透过手机都能感觉得到,那个女人突然蹦出了一句话:“你是于娜。”   王茗萱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华茹挂了电话,她不想和那个女人BB。随后又拨打了黑叔的号码,这事让黑叔出面说不定更好。明明不久前还让他不要出门,这才过了多久便违反了。   黑叔沉默了几秒钟,应下了这个差事。   华茹做了一个估算,以现在的状况进入下一次暗世界,能确定的人数就是己方四人,对面莱昂纳多一人。如果可以排除掉凌丸,那么己方就是三人。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个人战还是团战,如果是团战,人数还不均等的话,那么双方就会进行人员补齐。若不是团战,下一场或许就不会补充人数了。以黑叔和硬派鱼酱的积分来算,超高积分有可能会成为BOSS组,导致其他群的玩家进入数量增多,否则达不到实力平衡的目的。   到底走向如何?现在还不好判断,除非入场名单公布。   趁着还有些时间,华茹又找上了piapiapia,想从这家伙身上问问有关伤口修复的事情,不过这家伙提到的只是1积分的医药品,属于很常见的那种。这玩意华茹试过了,没用,绝对不是工茶和莱昂纳多所使用的修复手段。   看到硬派鱼酱的名字是亮的,华茹又给这个女人发了信息询问修复身体的手段,顺便试探一番对方有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身份。   (私聊2)【硬派鱼酱:医院】   (私聊2)【硬派鱼酱:对了你上一次说的那个事,他到底说了什么?】   看来这家伙还没意识到华茹的身份。   关掉聊天窗口,她伸了个懒腰,或许是动作太大,又触碰到右手的伤口了。   她慢慢脱下手套,果不其然,伤口已经化脓,非常恶心。系统1积分买的医药品处理不了这种伤口,甚至连恶化都没能阻止。   询问系统关于身体修复的事情,它也给不出答案。   仓鼠队的信息太过于闭塞,和工茶的那个Q群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仓鼠队的优势也很明显,大家的情报不互通,个人隐蔽性很强。工茶的Q群则不同,大家知根知底,但优势同样很明显,他们的个人能力很强,非常的强悍。   比如现在关于身体快速修复这事,工茶的那个Q群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但仓鼠队这边就不知道了,哪怕是硬派鱼酱和piapiapia似乎都不知道这事。也许群内有人知道,但没办法问出口。华茹同样不想将这事公布出去,若明着在群内问,其他人恐怕就会意识到有一种快速修复身体的手段。大家都有私心,华茹也不例外。   现在所剩下的手段似乎只剩下更改角色了,这是她已知的能快速修复身体的手段。不过,时间还没到,不急。因为这一次的创建角色可是要花费一千分的,不是小数目,还得等事情定下来以后才方便创造。   晚上,华茹在王老爷子这里吃了个晚饭,顺便叙叙旧。王老爷子对于绑架的事情绝口不提,就连王源虎也没来过问那事,不知是什么用意。   饭后,手机响起,黑叔告诉了她一个出人预料的消息。凌丸入场了。   这么快?而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虽然知道凌丸的智商有些问题,但不会那么好骗吧?让他进暗世界就立刻进去了?   事实还真是如此,也不知道黑叔怎么做到的,还真把凌丸忽悠进去了。具体的细节他没有说,因为这事让他的良心有些难安。   “你觉得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黑叔的话里有话。   “对我们双方都好,他很明显不适合我们的风格,我们也不需要那么一个肉中刺。”华茹简单开导道。   “我们呢?我们不可以提前入场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必担心。”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跑路呢?少了凌丸这个挡箭牌以后怎么可能还放走黑叔这个盾牌?对黑叔来说,个人入场撇下华茹是正确的选择。但华茹却不能这么玩,她本身的肉身就太弱,不适合打架。参考第一次和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的暗世界,那可是被按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为了不挨揍,凌丸和黑叔至少有一人不能放走,既然凌丸已经被忽悠走了,那自然就不可能让黑叔跑路了。   所幸他只是随便感叹了两句,没有真的打算跑路。可能他也意识到华茹是个强大的队友,值得冒一定的风险保护。   聊过几句后两人就挂掉电话了,没再生出什么事端。   今晚她睡在了王老爷子的家里,因为保护期已经过了,随时有可能被拉进暗世界。   不知是她那张嘴乌鸦了还是预料得准确,这天晚上没能平安度过,凌晨一点钟竟然被点名了。   与此同时,聊天群内也炸锅了,因为这一次的入场名单太假。   (群消息)【神烛:(2016年5月24日第1场1点42分)】   (群消息)【成员1:硬派鱼酱】   (群消息)【成员2:本子娜】   (群消息)【成员3:黑叔】   就连piapiapia也被人打电话吵醒,看着这份入场名单陷入了沉思。太诡异了,里头似乎包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群消息)【追忆之风:这后面怕是有什么交易】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抱大腿抱到这份上,真不怕死】   (群消息)【追忆之风:能抱到硬派鱼酱的大腿你抱给我看???】   不得不说有些人活得真是久,他们倒是明白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这两人从华茹加入仓鼠队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们明白这份名单有什么异常。如果本子娜是以正常积分和硬派鱼酱排队到了一起,这可就是个非常夸张的信号了。有些人还记得本子娜曾经在群里面买卖过积分,如此一来她的积分实际上是有水分的。   这份名单给其他人传递了很多复杂的信息,要么这个本子娜是因为买卖积分过多导致排到了硬派鱼酱;要么就是抱大腿;前者代表了本子娜很有钱,后者代表了本子娜有门路。   仓鼠队的新人就不知道那么多信息了,他们只是很好奇这个本子娜为什么能引起一大群人的争论。通过只言片语了解到一些详情,也就是说,这个本子娜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从一个新人排位到了硬派鱼酱这个仓鼠队一哥。   因此,这一局游戏就变得意味深长了。 第1节 卧槽   凌晨一点钟意味着又是一场夜战,按照系统的尿性,怕是又忘记造个月亮了,导致环境明暗比非常诡异。   先说说地形,这里怎么看都像是荒郊野岭,应该是深秋季节,地面上到处都是枯黄的落叶。一条柏油公路穿梭在丛林枯草之间,路两旁竖立着老旧的路灯,亮度有限,那就像是即将寿终正寝似的。   眺望远处,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似乎有房子,若非房子里头也开着灯,恐怕在这漆黑的世界中还真看不到十米开外的景物。   用简单的语句描述一下这次暗世界的场景。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一波玩家被送到了这个荒郊野岭,这里有一条老旧的公路和一些泥土小路,附近还有房子。   众人站在马路旁的一条泥土小路上,现场的气氛非常诡异。   好几人的视线直挺挺地盯着某个少女,这其中的视线有疑惑;有愤怒;有惊讶;也有欣赏。   “很好,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先开口的是硬派鱼酱,她紧紧捏着拳头,身上的寒意又多了几分,“杜黑,还有你,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怎么了?”黑叔吓了一跳,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直呼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态度不太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再看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裙,外边披着外套,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硬派鱼酱,浑身透露着一股欠揍的感觉。   她此时的右手是完好无损的,伤口不知哪去了。可若是替换身体修复了伤口,外表又看不出她发生了什么改变。   “是不是很不爽?是不是很想打我?”华茹用得意的语气嘲讽道。   刚才在Q群被点名的时候,硬派鱼酱还没明白那个‘本子娜’是怎么回事。直到进入暗世界,看到这个少女那张脸的瞬间,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怕是被套路了一回,黑叔和本子娜联手坑了她一回。   在现实世界遇到这个少女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普通人,是个无关的路人,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心机婊。   少女成功了,从此时那得意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对了,黑叔,忘记告诉你一个事了。我用你的名义请这位大佬来帮我们渡过难关,但这位大佬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你去交流一下。”华茹现在倒是不怕被揭穿了,既然已经入场,那么坑了黑叔和硬派鱼酱的事情就不必再遮掩。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安排好?”黑叔想骂人了,他忍耐着没发作,走近硬派鱼酱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由于华茹的套路太深,那个女人显然是吃一垫长一智,怕此时来一个连环计,所以她连黑叔都不敢信任。侧过脸,不愿讲话。   猜对了,确实是一个小小的连环计。华茹的眼角余光正观察着其他人,那些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三人关系不一般。   视线内能看到的一共有9人,算上她自己就是10人。虽然夜色很暗导致视线受阻,但可以确定这里没有莱昂纳多。   那七人显然是两个Q群的人,也学着华茹的模样交头接耳起来。从他们的熟练程度来看,怕是固定团队,而不是Q群的随机点名。也就是说,这里的3+3+4人全都是和华茹一样利用现实世界的规则故意组队进入了暗世界。   他们多是在聊着奇奇怪怪的话题,比如昨天吃了什么,昨天看了什么电视剧,又或者今天天气真好。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在向外界宣告自己是有团队的人,而不是势单力薄。   突然,华茹觉得后颈一阵阴凉,她将视线转到另外一侧,发现黑叔正死死盯着自己,怕是已经从硬派鱼酱的嘴里撬出真相了。   不过这小子还是比较懂事的,他知道华茹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只是短暂不爽了那么一会就把那股不快抛到了脑后。   正在此时,系统规则来了,如往常一样在空中出现了许多文字,这回还是外发光文字,能在黑夜中看得清清楚楚。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1名玩家,11名玩家当中有1名玩家是屠夫,屠夫已经被投放至随机地点,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人 存活2个小时】   【获胜条件2:人 开车离开任务区】   【获胜条件3:人 开船离开任务区】   【获胜条件4:人 进入安全门】   【获胜条件5:人 全部死亡,屠夫 获胜】   【特殊机制1:屠夫拥有瞬移超能力,共用冷却时间1分钟】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瞬移超能力可以让屠夫瞬间移动到任何野区】   【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距离房子墙外壁两米以外的地方属于野区】   【特殊机制1的第三个说明:瞬移超能力落脚点在野区时不得低于人类两米】   【特殊机制2:屠夫拥有穿梭超能力,共用冷却时间1分钟】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穿梭超能力可以让屠夫化为不可见的气体,以每秒20米的速度移动,距离人类两米范围内时自动现形,停止穿梭状态】   【特殊机制2的第二个说明:穿梭状态下不可穿墙,无法与部分物体发生碰撞】   【特殊机制3:屠夫拥有夜视超能力,共用冷却时间1分钟】   【特殊机制3的第一个说明:夜视超能力可以高亮人类玩家】   【特殊机制3的第二个说明:作用视距10米】   【特殊机制4:屠夫拥有无敌超能力,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   【特殊机制4:屠夫拥有超凡之躯,体型放大两倍,肉身强度提高10倍】   【特殊机制5:屠夫受到任何伤害可累积伤害值,到达一定量的值时将会短暂假死】   ……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你吗B!”有一个少年看到这次的规则以后立刻爆了粗口,他的话也是其他人想说的,包括华茹。   卧了个大艹,这他喵的怎么玩?   视线之内只有10人,不见第11人,再联想到失踪的莱昂纳多就可以得出答案。要么莱昂纳多换了个肉身潜伏在这里,要么那个莱昂纳多就是被选定为屠夫,投放到了其他位置。   屠夫就特么是个上帝,自带各种外挂。能瞬移、能疾跑、能夜视,这还不够,还有无敌和秒人外挂。   去你大爷的,这玩个姬八!比第四次鬼世界的华茹还过分,当时的华茹还得杀人才有超能力,而这一次的屠夫出生永久自带各种逆天超能力。   除了获胜规则外,唯一对人类有利的特殊规则就是第五条。从字面意思来看,虽然不能杀死屠夫,但能通过一定量的攻击把屠夫打晕。 第2节 撤离   “如果这规则……”   “如果我没猜错,这规则是让我们逃跑,而不是正面对战。”一个女人争着发言打断了华茹的话,这套路有些眼熟,记得上一次暗世界的龙傲天也是经常打断华茹的讲话,这算是一种话语权的竞争。   如果接下来对自己的主张进行细致解说,那基本就能断定是争夺话语权了。但华茹不能让对方先说,此时得争个权,这一次的暗世界需要这个。   “系统已经把这个……”   “屠夫是不可击败的,规则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那个女人再次打断了华茹的话,“所以我们主要的获胜手段就是逃跑,相信大家也明白这个。”   “我们可以……”   “再看看这个时间段,漆黑一片,这些都是对我们人类的障碍,而不是屠夫。”那个女人已经第三次打断了华茹的话,看样子绝逼是故意的。   去你奶奶的!要个屁话语权,你们玩个姬八去吧。   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不想BB了,她的嗓音比不过那个女人,于是瞥了黑叔一眼,道:“走了。”   而硬派鱼酱显然不是个智障,她不得不跟着华茹和黑叔一块离开。   “嘿,抱歉,我想我们也得走了,晚些时候见面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也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   出生点就剩下那个女人和她的两个队友,她看着华茹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怨恨。   ……   这游戏集权有什么用呢?作用很大,跟第二次的杀手世界一样,集权能让别人去死。   当所有人都认同一个带头大哥之后,如果到了不得不卖队友的时候,带头大哥让路人A去死,其他8个人当然不会反对。并且这个带头大哥总不可能自己去死吧?这个身份也等于是对自身的免死金牌。   因此,这就是集权的好处。   那个女人的意图很明显,想当带头大哥。华茹的表现也很明显,以离开表示反对。   假如一开始无法保证自己能夺得带头大哥的位置,那么尽早脱离这个地方,避免团队被吞并方为上策。   华茹的退避并非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感觉到那个女人话多,想要夺权免不了一场持久嘴仗。如此一来,系统的倒计时就浪费了。   仔细想想,系统为什么要把无敌的屠夫随机投放到其他地方?而不是放在人堆里?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就是保护人类,以免屠夫爸爸开个无双把人类全秒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系统600秒的倒计时赶紧跑路?   如果把600秒的时间花在打嘴仗上面,这不划算。既然不划算,那就各走各的吧。   三个人类团队就此分道扬镳,华茹所走的方向是朝着远处那栋房子的相反方向。戴着眼镜的小哥带着团队同样没有朝着那栋房子前进,而是换了另外一条漆黑的小路朝着深处行进。如此一来,剩下在原地的这个三人团队似乎被钦定了要去那栋房子似的。   ……   “你怎么看?这次我们怎么行动?”黑叔忍不住了,先出声开始试探,想听听华茹的分析。   两人并排在前面走着,硬派鱼酱在后边跟着,三人正沿着一条泥土小道前进,慢慢远离了柏油马路。不过华茹并不是在单纯的走路,她还在沿途的路上做了记号。   哪怕黑叔不问这个问题,她也会主动把自己所知的一些情报告知。这一次的暗世界对她而言很凶险,远远不是以前那些能比的。   “规则很明显,屠夫无法被杀死,因此,我们主要把目标放在逃跑方面。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不使用武力了,不是的,我们依然需要具备一定的武力。”华茹一边带着路一边进行解释,其他两人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本次暗世界5个获胜条件,这几个条件说明了一些事情。   人类无法靠着自己的双腿离开‘任务区’,必须得依靠外力,也就是车或者船,二选一。因此可以推断得出来,本次暗世界的地图有限。   再看第一个获胜条件,人类存活两个小时也算胜利。从这一条规则可以判断得出本次暗世界的任务区面积很大,否则无法躲开屠夫1分钟一次的瞬移和透视。   重新看一遍5个获胜条件,没有任何一条提到人类可以获胜,这也就代表了前面4个条件是个人生存,哪怕人类跑了,屠夫也不是必死,他必定是以杀人计算增减积分,若是杀人数量过低,他会被大额扣分致死。若是杀死了足够多的玩家,他也就不再必须杀人,因此,人类有背叛的可能性。   再说屠夫的超能力,规则上说得很明显了,简单来说。这是一个1 V 10的游戏,屠夫无敌,无法被杀死。凭他的超能力,若他只盯着一个人,那个人必死,没有生还的可能性。这些超能力让屠夫具备了锁定一个人,无论对方如何逃跑都能追上并杀死的能力。   很明显,华茹必须得依靠队友,不仅是她,任何人都必须得有队友才有存活的可能性,虽然抱团生存希望渺茫,但还是得尽可能抱团。   综合这些分析就能得出行动计划。   “第一,屠夫可能是那个男人,莱昂纳多。他有队友,而他的队友有可能背叛人类。第二,我们要待在暗处,不能在明处,因为一旦被屠夫碰上,我们双方就必有死伤。第三,我们需要一定的武器防身,确保随时能对屠夫造成大量伤害。第四,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走散,随时保持能目视到对方的距离,落单必死。”   华茹说得已经够多了,有些东西自然是加工过的,而有些则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感觉到黑叔的呼吸声中已经带着恐惧的味道了,华茹改口说了一些好事:“再进一步推断,以屠夫这种一秒钟就能杀一人的武力值,我们也应该会有一秒钟就能制敌的手段,根据第5个特殊机制来判断,这个世界可能有枪。又或者屠夫的防御力极低,能够被一刀制服。我个人倾向于前者,嘛,过后再解释,等拿到枪再说。”   硬派鱼酱跟近了几步,她对华茹多了几分了解。虽然这个少女的性格有些问题,但不可否认她的智商高于普通人的水平。   以前遇到过的队友鲜有人能与这个少女对比,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大串的游戏规则分析透彻,连大致的行动计划都已经有了。   以往不是没遇到过智力超群的队友,但那些队友多是专精某一方面。比如有善于分析局势的;有善于布大局的;还有善于应变的,但没一个能像她这样迅速分析出局势,还随着情况应变。刚才看似赌气离开,其实带着目的故意离开。   有这么一个智者做队友是一件既幸福但又非常恐怖的事情,别忘记她刚才说了什么,本次暗世界的人类可以背叛。   黑叔其实也很好奇少女的这句话,为何要把能背叛这件事说出来,那不是会影响到团队的信任吗?还有最初少女把坑了硬派鱼酱的事情也一并说了,这不是在搞事吗?   倒计时220,219,218…… 第3节 观察   带路的华茹越走越歪,她已经脱离了泥土小路,直接踩在枯叶上大角度转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黑叔知道为什么,硬派鱼酱也知道为什么,有两个带着脑子的队友真是省心,很多事情都不必多费口舌。   刚才华茹已经很明确的提到人类可以反叛,其他人知道华茹所走的方向,万一他们给屠夫指路了呢?所以,她必须得走个歪路。黑叔和硬派鱼酱都明白这一点。   随着越来越偏离泥土小路,四周也越来越暗。三人的脚踩在枯叶上发出了清脆的‘噼啪’声响,地形对人类又更加不利了。本次暗世界设定为深秋季节的用意看来就是这个,双脚踩在枯叶树枝上发出的声响太大。   不得不说这又是个噩耗,意味着屠夫不仅可以靠着透视追踪人类,哪怕是在超能力的冷却时间内还可以靠着脚步声判断人类的方向。   华茹压力很大,不仅是因为屠夫的武力值太高,还因为黑叔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明那家伙有句话憋了很久,快要问出口了。   终于,在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下100秒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我们到底要去哪?”   “很快就要到了。”华茹平静地回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又过了30秒,黑叔忍不住再次问道:“我说……你不会迷路了吧?”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迷路?”华茹的语气依然非常自信,随后又接了一句:“就算迷路也很正常,我们根本没有地图,不清楚这里的构造,也不清楚我们在什么位置。”   “所以你确实迷路了吧?”   “都说了没有。”   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下50,49,48……   “你直接承认吧,迷路了是吧?”   “聒噪,你行你上。”   好吧华茹确实迷路了,但高贵优雅的她并不想承认这事。况且这里连个月亮都没有,离开道路之后甚至都得不到灯光的照顾,因此便越来越黑暗,也不能怪她找不到目的地。   这事谁上谁背锅,就算是黑叔,他也不可能在黑暗中就找到……   “找到了,那里。”黑叔带路以后拐了一个弯,刚走了二十秒就发现了微弱的光源。   讲真,这真心不是什么实力,而是运气问题,不能怪她啊!   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三人都不敢讲话,蹑手蹑脚着朝远处的微弱光源前进。硬派鱼酱不知何时找来了一根粗树枝用来防身,虽然不觉得这玩意对屠夫有杀伤力,但多个武器终究会安心一些。   越过一个小山包后,一栋老旧的木屋呈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建筑风格不是中式,而是欧式木屋。   屋内的灯光偏黄,很暗。但那光芒却给了外边的三人一股希望,内心的恐惧感渐渐消散了许多。是的,华茹现在很恐惧,黑叔和硬派鱼酱也是。他们都知道,屠夫随时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只要出现,三人必有死伤,甚至有可能全部交代在这里。   华茹有很多细节没有明言,比如屠夫若是出现在这里以后怎么做。按照系统规则,屠夫无法瞬移至人类两米范围内,而他的超能力有1分钟的公共冷却时间,也就是说,屠夫如果瞬移出现在这里骑脸,大家有60秒的时间可以逃跑。华茹不敢明说这个,因为她跑不过黑叔和硬派鱼酱。因此,她不能让那两个人意识到有这个应敌选项,而是有意无意引向战斗。   三人的脚步不知不觉加快了一些,对光明的向往在脚步上展现了出来。   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下5,4,3,2……   华茹先瞥了黑叔一眼,随后又悄悄观察起了硬派鱼酱。啧啧,不对劲。   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认为屠夫就在前面那栋屋子里面呢?这么急着过去,不怕屠夫在那里面候着?   常人可能会以为这两个家伙是心急,但华茹有另外一个猜测,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也许这两个的智商更高一些,他们意识到了房子就是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系统将房子两米以外的地方定义为‘野区’,屠夫的瞬移落脚点只能在野区。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说明了房子有一定的特殊性。因此,系统不会把屠夫的初始地点投放到屋内。再进一步推断,现在游戏刚刚开始,无敌的屠夫总不可能在600秒倒计时的时候就开始搞事,因为人类刚开始是聚集在一起的,如果倒计时结束以前屠夫就可以行动,那么就意味着一个瞬移到人类旁边就能全灭人类。游戏还没开始就全灭人类,你觉得可能吗?   因此,系统给的600秒倒计时结束之前,屠夫应该不可行动,否则游戏无法正常进行。   最终结论很简单,屠夫在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前面那栋屋子。华茹能想到这些东西并不奇怪,她甚至故意没有说出口。但黑叔和硬派鱼酱能想到这些吗?如果他们想不到这些,为何能如此果断朝着屋子前进?是单纯的心急还是确定了屋子安全?   华茹恶意揣测了一把,认为那两人应该是有所觉察,不一定像表面上的那么无知。   黑叔的智力是过关的,他也许能想到。硬派鱼酱呢?她可是仓鼠队明面上的大哥,暗世界的经验非常丰富,就算智商不足,恐怕也能根据经验猜到。   既然朝着坏处想了,那么就不得不提防这两人,若真的与屠夫碰面,这两人有很高的概率会直接跑路,而不会去战斗,况且他们也没有必须得冒着生命危险去战斗的理由。   恐怕那两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会引来华茹那么多的猜测。   走近屋子以后,三人放缓了脚步,仿佛做贼似的。   华茹又发现了一个细节,当黑叔悄悄贴到正门的时候,硬派鱼酱居然主动绕到另外一侧去检查窗户。这两个的配合太默契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策略出问题了,如果这一次暗世界有凌丸,对华茹的好处很多。当然,也许是运气问题,偏偏到了这么一个暗世界。若是其他任务世界,凌丸会成为碍事的家伙,但在本次暗世界,那个傻货可以成为一个绝佳的队友。   原本考虑到这傻货可能会碍事,并且还有可能与黑叔和硬派鱼酱组成小团队,所以才剔除了他。而现在看来,黑叔和硬派鱼酱依然是个小团队,无论凌丸在不在似乎都无法改变。   看着眼前这两人默契的配合,华茹暗暗思索着应该怎么破这个局。除非自己的价值足够高,否则黑叔和硬派鱼酱是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保她的。   或者反间计挑拨他们?她一边跟着黑叔,一边衡量起了反间计的成本。 第4节 木屋   600秒的倒计时足够那个屠夫把规则摸清楚了,那家伙反而不用想太多,能钻心思考自己的技能和规则的事情,不像人类这边还得考虑人心等等复杂的东西。   若是想要最大化利用自己的技能,果然还是一开始就直接瞬移骑脸比较合适。只要能瞬移到人类附近,那么总能杀个人的。开局屠夫最错误的做法就是蹲点等待,白白浪费技能的冷却时间。   若屠夫真的是莱昂纳多,他不该想不到这种基础的东西。   所以,这个细节能进一步证实这个房子现在是安全的。若是真有危险,在刚才到达屋子的时候、在游戏开始以后的几秒大家就应该会遇到突然而至的屠夫了,很明显,屠夫没出现,说明了那家伙瞬移到其他地方。   再看看黑叔,他略显紧张,呼吸声刻意压得很低,时不时转头用眼睛扫描背后漆黑的夜林。然而这个角度看外边更加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他还在等待,等待硬派鱼酱的反馈,似乎想要确认了屋内没问题才进入。而此时,华茹却没管这些,直接扭门进去了。这便是来自大佬的自信。   门没锁,里面也没人。   黑叔和硬派鱼酱紧跟着也进来了,最后进来的关上了房门。   他们两个没有华茹这般淡定,一直半抬着手,处于一种防备的状态。   莫非这两个家伙真的只是害怕而已吗?根本不知道这房子是安全的吗?难道是华茹想多了?   站在屋内的大厅里,她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   “大家搜查一遍,一分钟后在这里会合,尽可能小声一点。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呼叫。”她试着发了个指令,黑叔和硬派鱼酱都没有拒绝,开始执行了。   三人分头在屋内搜查,华茹独自上了二楼。   一分钟的时间不允许细致搜查,她只是粗略打开房门,确认了屋内没人或者没有特别的东西以后就离开了。一分钟后,三人准时在楼梯口碰面。   华茹和黑叔依然空着手,而硬派鱼酱手里却拿着一把武士刀,是的,没看错,正是一把武士刀。   三人都没有发现活人,屋子里是空的,不过却有些小发现。   “这里的人就像是突然失踪一样。”黑叔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们带到了厨房。   厨房里用的是木头烧火做饭,火势旺盛,上边还有个平底锅,鸡蛋已经被烧糊了。   餐桌上摆放着三份餐具,两张椅子摆正,其中一张椅子侧歪。   地上没有脚印,屋内打扫得很干净。这里虽然有人类生活的痕迹,但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外人。   华茹想起了第四次的鬼世界,那个世界也是相当怪异,系统创造出来了一个有剧情的任务世界。既可以迷惑他人,又可以给他人带来帮助,这是给智商过硬的选手额外的福利。   莫非本次暗世界也是如此吗?   硬派鱼酱则是带着两人到了侧厅,干净的桌上很突兀的放着一张纸条。   【The  car  ran】【petrol】   这张纸条似乎浸过水,字迹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识几个字母词汇。   “什么意思?”黑叔明显是看不懂的,他将求助的视线放在了华茹的身上,希望能得到解释。   硬派鱼酱似乎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快报警,大概是屠夫杀人被发现了,算是这次暗世界的背景故事吧。”华茹从容不迫的翻译道。   “真的?”黑叔觉得不太对,“虽然我不懂英文,但警察那个单词的英文不是po什么开头的吗?不是pe吧?”   “谁跟你说这是英文了?这是丹麦语。”华茹自信满满的反驳道。   那两人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他们都不知道什么丹麦语。华茹说是那就是了,无法反驳,吃了文化的亏。   三人又集合在一起重新细致搜查了一遍这个屋子,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了。黑叔和华茹到厨房拿着菜刀各自替换了武器。她很奇怪硬派鱼酱到底是怎么弄出武士刀的,仅仅离开了一分钟就弄出了这么一个武器,总不可能搜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屋内有个武士刀吧?要知道这次的任务世界仿造的是西方,西方的普通家庭会放个武士刀在屋内吗?   或者,这是系统故意投放的呢?   华茹忍不住问道:“你的刀……怎么来的?”   硬派鱼酱简单干脆答道:“找到了就换了。”   卧槽你这特么不是废话么,华茹想一巴掌扇过去了。好吧,她打不过那个女人。   “对了,你手上的伤?”黑叔突然想起了这个,记得她应该是断了两根手指的,现在右手却光滑白净,这不对劲吧?   “修好了,我发现了一种可以快速恢复身体伤口的办法。”华茹又开始胡扯了。   其实她就是花费了1000点积分换了个新的肉身,现在的这个肉身比以前的更强了。身高从156cm变成了157cm,欧派也增大了1毫米,可喜可贺。   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类人,比起操控这具肉身会不会被打死这种问题,自己平时用着爽才是更重要的。美观程度在她看来要远远高于实用性。   于是,她右手的‘断指’修复了,因为她重新创造了一个健康的肉身。   “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快速修复身体的办法?”黑叔对这个问题显然非常在意。   “记得我们前几天的牌局吗?我被抓进去的时候曾经反抗过,把莱昂纳多的手砍掉了几根指头,还在他身上刺了很多刀,但后来他手上的伤莫名其妙好了。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了一种快速修复身体的方式,进来之前我测试了一下,成功了。”   “所以怎么做到的?”黑叔被吊起了胃口,下意识追问。   “以后再说,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吧。”华茹没有解释,不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很大的问题,连忙补充了一句:“等你活着离开这个暗世界,我就告诉你。”   余下的时间里三人又讨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走自然是要走的,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走?去哪里?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能趁着现在活着的人类较多的时候在外边活动,随着人越来越少,屠夫能追杀的人也就越来越少。那个时候我们反而不方便到处乱晃了。还记得规则提到的吧?除了生存两个小时以外,我们还可以找车离开,或者找船,还有安全屋。因此,我们现在主要探索的就是水源。船总不会在陆地上跑吧?所以,我们找到了江河什么的,应该就能找到船。但是探索的途中我们也不能放弃房屋,房屋里面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华茹的思路很清晰,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她把乱七八糟的计划尽可能缩减,以简单的语句表达了出来。   黑叔和硬派鱼酱自然是能听懂的,后者突然提问:“万一屠夫也想到了这一点呢?”   她的疑问不无道理,既然有船,那就有江、河、湖、海,人类可能会寻找这个地方,那么屠夫提前去那蹲守呢? 第5节 遭遇   能想到这一点的确实不仅华茹,在本次暗世界的另外一个地方,四人小队正在快速移动中,他们的目标同样是水源。   这个小队的人似乎非常善于移动作战,正用快跑迅速行进中,这种快跑的速度超过小跑,但又比奔跑的速度慢一些。更有趣的是……哪怕他们四人的移动速度很快也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没有散乱。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太暗,他们的速度恐怕还会更快。   视线内又出现了一栋屋子,他们却并未进去,而是从屋子前面经过,没有停留。   带头的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神,在暗夜中如同一只猫头鹰似的,正一边快跑着一边扫视四周。   他和其他三人是同一Q群的人,而且是一同玩过将近十次暗世界的铁杆队友。他本人则是在暗世界呆了两年的老玩家,是自身所在的Q群排行前十的高端玩家。   能活那么久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他的本事就是快攻,不顾一切的快攻。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和华茹一样会夺取话语权,但如果同样有人想争夺话语权,阻碍了他的快攻,那么他会选择抽身而出。本次暗世界也就是如此,原本他也想要快速争夺话语权,但其他人明显也想争夺这个,因此,他果断决定离开,节约时间。和华茹的想法是一样的,他意识到这个话语权不好拿,就算拿到了也会耽误大量的时间。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快攻策略,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果断离开。   快攻的要点在于一个“快”字。   退出了话语权的争夺之后,他带着队友继续执行着快攻的方针。之所以连房间都不进的原因就是这个,为了一个“快”字。他的目标不是慢悠悠的苟延残喘,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决定战局。   规则说得很明显了,要么生存两个小时,要么找车或者找船,还有安全门。生存两个小时自然不是他的首要考虑目标,至于找车还有安全门,这两个条件现在还没有大致的地点,完成难度太高。只有‘船’的这个目标非常明确,只要找到水源就可以了。   所以,他的快攻目标便是这个。在所有人、包括屠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乘船离开。   他是幸运的,策略奏效了,几人竟然真的找到了水源,是一条很宽的河,恐怕在80米到100米之间。两岸有少许微弱的路灯,岸附近也有一栋亮着灯的房子,恐怕是渔民住的地方。   他又是不幸的,因为船停在对面。   水流较为缓和,游泳应该是可以过去的。可河面漆黑一片,犹如石油似的,黑得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恐惧感。   他的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座桥,连接了河道两岸。短暂犹豫了两秒钟,他决定绕远路走桥。这条河太危险,仅仅只是看着都能产生庞大的恐惧感,更何况下水,那就更恐怖了。虽然游泳可能会更快一点,但风险略高,不划算。因此,他选择远处的桥。   其他几个队友对于这个决定很好奇,按照以往,头头为了快攻经常会做出很多高风险的事情。这一次居然没有游泳而选择绕远路,其他队友对于这个决定相当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既然决定了跟着头头混,此时就该选择相信而不是质疑。   几人放慢了脚步,变成了小跑。四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毫无隐蔽性可言。花了几分钟时间到了桥上以后,他们内心的恐惧感又更强了。   河道上很干净,视野开阔,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这会导致任何在河面上游泳的人都很突兀,容易被两岸潜伏的人注意到。上了这座石桥以后这种破绽再次被放大,更致命了。桥上仿佛是一个舞台,一个无数人都能观看到的舞台。无论是河道两旁又或者是丛林里潜伏的人恐怕都能轻而易举看到桥上的目标。   在头头的带领下,四人立刻加快速度,从小跑变成了狂奔。这座桥实在太危险,简直就像是黄泉路。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走上这座桥。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一阵阴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掐着自己的后颈似的。他知道这是错觉,却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这股错觉。   这座桥不过百米,也就是十秒钟左右的路程。越是靠近中心他就越是不安,身处于这个地方的时候才愈加觉得这座桥的危险性。过桥的风险太高,高到足以团灭。   “退,退后,不对劲。”他终于忍不住将内心憋着的话说出了口,这句话意味着自己带的路有问题,可能会导致自己的领导力下降,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走这条桥绝对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不得不说这个团队相互之间的信任度很高,他刚下达了命令,其他队员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就停下脚步转身后撤。   事实证明了他的决断非常正确,在回撤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身后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尿。桥头那边出现了一个旋涡,时空仿佛都被扭曲了,从旋涡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形生物。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一闪而过。   屠夫用瞬移出现在了桥头,从落脚点和发动瞬移的时间来看,那家伙必定在暗处发现了桥头上的四人,故意瞬移到这是来堵路的,而不是偶然瞬移到了这个地方。   这条路确实带错了,从决定快攻开始就错了,因为无论你多快,你都快不过拥有超能力的屠夫。   四人又加快了脚步回撤,头头打了一个手势,回到桥尾的几人立刻分散成了四个方向各自逃窜。   若是不出意外,屠夫即将使用‘穿梭’超能力来收割人头。但是,那家伙刚刚瞬移到这里,有60秒的技能冷却时间,所以这60秒就是给他们四个人类最后的逃生时间。若是能在这个时间逃离屠夫的范围,也许能活命。如果逃不出,那么就必死。   假如他们四人没有使用快攻,而是稳扎稳打寻找武器装备,遇到屠夫至少是有一丝丝反抗之力的。可惜,他们采取的是极端的快攻战术,这导致他们的破绽很明显,无法硬刚。   所以,头头决定在桥尾分开走的思路是一个非常无奈但又十分正确的决定。在这种局面下,只能牺牲一人换取其他三人的存活,至于屠夫到底追谁?各安天命吧。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裤的男人此时正气喘吁吁地狂奔着,他不敢停下,只能竭尽全力向着前方奔跑着。哪怕身边有黑暗和树木的掩护,他也没有丝毫的安心感。   突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响。他内心的恐惧感到达了极点,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注定让他终生难忘。   明明四周无风,身后的树叶却被狂风卷起,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移动,越来越近。   一眨眼,那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到达身后。他惊慌失措地做了一个前扑动作,下一秒,耳旁传来了一声巨响,身旁的一棵树应声断裂、倒下。   他看到来者的面目以后就意识到自己完了,顿时万念俱灰。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高大约在2.5米左右,浑身遍布壮实的肌肉,犹如一座大山似的屹立着。 第6节 手枪   暗中观察.jpg   华茹的大半个身子隐藏在树后,只探出了小半个头观察着眼前这栋房子。离开第一栋屋子以后三人又走了几分钟的夜路,很快便发现了第二栋屋子,也就是眼前这栋。   从外观样式上看不出两栋木屋的区别,相似度太高了,简直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观察半分钟没发现异常之后华茹怂恿黑叔带头靠近了木屋,这一次她可没那么自信了,怂成狗。黑叔和硬派鱼酱则是再次展现出了默契的配合,一人守门,一人窥窗,大致确认了安全之后再慢慢潜入。为了不至于被一网打尽,两人分开潜入。一人从正门,一人爬窗。多余的华茹怎么办?她自然是跟在了黑叔的后面,并警戒着后面漆黑的野林。   和第一栋木屋一样,这栋屋子也没有上锁,无论是大门还是窗户都能随意打开。   哪怕没有华茹的明说,黑叔与硬派鱼酱还是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汇合到了一起搜屋。硬派鱼酱的右手一直抓在左手的刀柄上没有松开,保持着随时都能进行攻击的状态。   一楼搜完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除了厨房传来的焦糊味有点难闻以外便没有其他发现了。三人又到达了二楼,令华茹欣喜的是,她看到了枪!是的,一把黑色的手枪被放在卧室的床头上。   玩了这么多次暗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枪。她欣喜地伸手想要去拿,然而黑叔更快一步将抢拿到了手里。   “你会用这东西吗?”他看来非常担心华茹拿到这东西。   “我当然会用,我跟随部队去中东反恐的时候你可能还是个普通司机呢。”华茹立刻反驳道,言语中充满了诚恳的味道,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   “你几岁了?真的会用枪?你还去过中东?”黑叔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枪给了华茹,毕竟这个少女说得挺真的,简直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而且,黑叔对这个少女的过往有些兴趣。外表看着那么小一个,却去过中东?还反恐?恐怕以前是个糙汉子吧?现在这身体果然是暗世界买的吧?   想到着,黑叔的八卦之心顿时就起来了。   “我8岁就开始玩枪,什么枪没摸过?USP还是沙鹰?M4还是AK?MP5还是AWP?我摸枪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就连直升飞机我都开过。”华茹将菜刀放在一旁之后自信地接过了手枪,脸上露出了迷一般的光彩,仿佛看到了老朋友似的。   莫非这家伙还真是个有故事的战场老兵?黑叔越来越好奇了,于是问道:“敢问大哥以前是哪个部队的?做什么的?”   “挺多的,我不是在一个部队的。最早在特警队,后来参加过伊战,越战,二战也打过。太空也去过,当过工程师打异形。外星也去过,别人都叫我士官长。”华茹把玩着手枪,左右看了许久,找了十多秒才找到怎么退出弹夹,在这途中她的枪口多次朝向黑叔和硬派鱼酱。   “卧槽,我说你真的会用枪吗?不行别强行装B啊!”黑叔突然觉得自己把枪交出去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他意识到这个少女恐怕又在满嘴跑火车了。   “都说了我会用,我用枪的总时长比你吃饭的时长还要久。”华茹退下了弹夹,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看着少女生疏的动作,黑叔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连忙问:“我说你不会是说电脑的射枪游戏吧?”   华茹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对啊,反恐、穿越、光环、年货系列、爹系列,我摸过的枪绝对比你这辈子吃饭的总时间还长。”   “拿来,别闹了,不讲笑。”黑叔立刻开始争抢那把手枪,他现在真想一巴掌扇死她。   “不,不给!这是我的,谁都不给。”华茹当然不打算把枪交出去,这玩意可是大杀器,怎么可能交出去?   黑叔这回可没那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了,哪怕面对的是华茹的胡搅蛮缠状态也依然没有轻易放手,依旧打算强抢。但华茹同样也不打算将手里的枪交出去,捂在怀里,一副‘我与手枪同生共死’的态度。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把手枪的保险没有生效,也就是说,这枪处于可击发的状态!随时有可能走火!   随着两人争抢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华茹怀里的手枪……并没有走火。   “得了,你们两个别闹了。”硬派鱼酱发声制止了两人的胡闹。   “你也不说说她?难道你敢把枪给她啊?”黑叔无奈地停了手,但仍然不愿意把手枪让给什么都不懂的华茹。   “这里除了她,谁还更适合用枪?”硬派鱼酱一句话让那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话自然是话里有话,简单来说就是华茹太废材,只有枪能拯救这种菜鸡。毕竟枪械这东西,只要会开枪,杀伤力摆在那,无论是老兵还是孩童都不会让这颗子弹的威力凭空增大。区别在于熟手的命中率更高,新手未必能打中目标。   黑叔因为是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他可以选择的武器很多,没有必要非得跟一个‘弱女子’抢武器。华茹能选择的武器其实就只有枪,只有这玩意能让她的战斗力从4变成5,如果没有枪,她和屠夫对上以后没有任何战斗力。   结束了闹剧后,几人又开始继续搜查,不过一无所获。   黑叔和硬派鱼酱开起了小会,讨论着接下来该怎么行动。一旁的华茹早就分心了,她正在研究着手里的武器。   真枪哎!能拿来杀人的真枪哎!   是的,她很开心,很兴奋,虽然这枪只有一颗子弹。   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手里这把手枪和射击馆的弓箭以及练习枪不同的是,这枪能真的用于杀人,只需轻轻勾勾手指头就能杀人,对于平时杀个人犹如登天的华茹来说这难道不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吗?   别害怕,她现在并不是真的打算拿这枪去杀人。本次暗世界的首要威胁是屠夫,这一点毋庸置疑。若是不出意外,这发子弹肯定是留给屠夫的。   那么……什么样的意外会导致这发子弹不打屠夫呢?这恐怕就只有满肚子坏水的华茹自己清楚了。 第7节 车子   “通过这把枪和一颗子弹我们能得出结论,屠夫的物理防御力有限,能被一发子弹打出假死状态。其实这个假死已经很明显了,表面说是承受一定的伤害会进入假死状态,字面意思难以理解。说简单一些应该指的是杀死屠夫,当我们表面上杀死屠夫以后,屠夫不会死,而是会进入假死状态。”华茹又装出了一幅威严满满的模样进行着局势的解说。   “你确定一发子弹就能打死屠夫?规则不是说了强化了两倍十倍吗?”黑叔还不明白少女到底是怎么得出那个推断的。   “很明显,如果一发子弹打不死屠夫,那给我们一发子弹的枪做什么?既然只给了一发子弹,这说明了一发子弹即可表面上杀死屠夫。当然这还只是我的推断,等会我们还会尽可能搜屋,如果枪械很稀有,那么就能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一发子弹?你确定?”黑叔似乎又找到了什么问题。   华茹熟练地褪下弹夹给黑叔看了一眼,弹夹里面只有一发子弹。这女人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这才过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竟然就变得异常熟练了。   “所以枪膛里的子弹呢?”黑叔鄙夷着问道。   “蛤???”华茹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眼看黑叔又想要夺枪,她立刻又捂在怀里不肯交出。无奈,黑叔只能教她退膛,华茹照着操作,还真从枪里头退出了一枚子弹。   好吧,这枪看来给了两发子弹而不是一发。但我们高贵优雅、机智善变的华茹大小姐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便有了新的说辞。   “这发子弹是系统预留的备用子弹,屠夫很明显可以被一枪击杀,但考虑到玩家不一定能打得到拥有超能力的屠夫,所以预留了一颗备用的子弹。其实这也有另外一层意思,打头一枪,打胸两枪。”华茹理直气壮的分析道。   好好好,横竖你都有理。黑叔懒得跟她胡扯了。这枪明显是要不回来,只能给她了。   华茹趁势又继续说道:“从一枪就能杀死屠夫我们可以进一步推断,用刀也是很容易砍死他的,尤其是暗世界的武器。对了,你的刀是什么级别”   “A级。”硬派鱼酱摸了摸手里的武士刀。   可以,这很流P。这个级别的材料可是天价,这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就坦白了自己武器的级别,不怕被抢吗?   等等……万一是胡扯呢?试探人心,看看别人抢不抢她的武器?   看来得保守估计一点,这个女人的武器可能不是A级的,而是稍微向下一级的B级或者C级。   不要小看C级的暗世界武器,好歹也要998的积分,砍竹子跟切豆腐一个样,B级武器至少也该是削铁如泥了。   这是真的,而不是夸大的形容词。从C级武器和C级防具的能耐就能推断得出B级的武器至少都能削铁如泥,再往上一些恐怕还能削金如泥了,甚至都有砍钻石的可能性。   “可以给我摸……”   “不行。”硬派鱼酱果断表示拒绝,用身体挡着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讲真,华茹只是想摸一下这刀,试验一下杀伤力而已,绝对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   随后的时间里她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寻找水源的计划,依旧不变。黑叔则是去厨房拿了个平底锅,这玩意有些意思,既可以当做武器,还一定程度上可以拿来当做盾牌使用。   由于装备更换,多了手枪这玩意,战斗核心多了一个。   原本有武器的只有硬派鱼酱,黑叔和华茹的菜刀是闹着玩的。最初的战斗核心就是围绕着那个女人展开,她负责主要攻击,其他人诱敌。   而现在,由于多了手枪,战斗核心就多了一个。黑叔负责诱敌,硬派鱼酱主攻,华茹牵制。至于如何用两发子弹的手枪牵制敌人?这就是她的事情了,没有细说。这个方案依然是围绕硬派鱼酱这个核心来战斗的。不过还有第二个核心,那就是以华茹为核心,其他两人负责牵制、诱敌,由华茹来打主力输出。不过想想她拿枪的生疏动作就知道这个方案多么不可靠,因此,这是个备用方案,而不是主要方案。主要依然是以硬派鱼酱为核心。   离开这栋屋子以后,三人继续踏入了野林中行进。黑叔的方向感跟华茹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在他的带领下,哪怕三人在野外摸黑行走也没有迷路,仅仅几分钟又发现了一栋屋子。   更加有趣的的是,屋门口停着一辆皮卡车。   “80年代的老车子。”黑叔似乎看出了那台车的来历,“这玩意还能开?”   恐怕这玩意还真能开,因为看着很新,不像是经过了30年的风吹日晒。不过这车恐怕又开不动,因为少了两个轮子。   华茹拍了拍黑叔的肩膀,然后食指瞄着眼前的屋子画了一个圈。   “什么意思?”黑叔看不懂这手势的意思。   少女只能耐着性子又做了一遍这个手势,刻意放慢的速度,争取让幼儿园的小朋友也能看得懂。   然而黑叔依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说:“你就不能直接说话吗?”   “我让你绕着这屋子转一圈!”华茹想给他一巴掌,手势做得那么明显了都还看不懂。   “OK,好吧。”黑叔没有和她争辩,老老实实离开了,围着屋子绕圈。   这绕圈自然不是散步,而是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这房子有没有问题,最主要的自然是防备屠夫埋伏。   人类玩家可以通过汽车和船离开,屠夫很容易在这种地方守株待兔,不可不防。虽然黑叔检查过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绕圈检查的思路是错误的,小心点不会有错。   接下来的行动方式和前两次一样,三人慢慢接近这栋屋子。黑叔贴着门,硬派鱼酱守着窗。华茹则是拿着手枪瞄着漆黑的野林,防备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屠夫。   趁着这个时间,她发现那辆皮卡车还有其他的毛病,油箱盖是打开的。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总不会闲着没事把那盖子打开了吧?   油箱盖和不知所踪的两个轮子让华茹意识到这车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开走,又或许这个世界不仅这一辆车子,还有其他完好无损能开动的车子也说不定。 第8节 恶化   屋内依然很静,无人。这栋房屋很大,与之前遇到的房子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房子虽小,但却有二楼。此时这栋房子虽大,却没二楼,只有一层。   也许是因为和平的时间过长,黑叔一边搜屋一边和华茹聊起了天,明显没有之前搜屋那么惊恐了。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所谓的计策就是把她坑进来。”黑叔指的应该是华茹利用现实世界的规则把硬派鱼酱强行拉进本次暗世界的事情。   “哦。”华茹随意应了一声。   “这种事你不用瞒着我,你完全可以和我商量。”   “和你商量?你肯配合?”   黑叔顿时语塞,少女的话太现实了,而且硬派鱼酱就在旁边听着,这话怎么回答都是个巨坑。如果黑叔表示配合,那就说明他不惜坑硬派鱼酱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代表了更亲近华茹而不是硬派鱼酱这个老朋友。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硬派鱼酱听了这话会有什么感受?   反过来,如果回答不配合,那不就刚好落了华茹的套了么?   黑叔越来越觉得跟这个少女交流起来实在太困难,处处下套,满是陷阱,‘真诚’二字恐怕早就喂狗了。   “嘿,哦娇桑,你这么玩会没朋友的。”黑叔以开玩笑的语气转开了话题。   “哦。”华茹又淡淡应了一声。   “我说真的,如果你的性格再好点,你肯定很受欢迎。”黑叔说这话的时候面朝硬派鱼酱,“许妈妈以前还是挺喜欢招人的,你看她现在都不敢动你的想法了。”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不过她应该是听到了。   “我跟你讲啊,以前她可是什么人都招的,把我们仓鼠队弄得贼强。凌丸当时还是主力打手呢。”黑叔的话莫名其妙有些多,不知在计划着什么。   华茹又开始恶意揣测他人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突然开始扯皮,恐怕带着什么目的,因此没有搭理。结果这家伙越说越起劲,似乎恨不得把整个事情说穿。   硬派鱼酱的名字叫许青彤,加入仓鼠队的时间很早,在凌丸和黑叔之前就在了,她的暗世界资历至少超过两年。   能在这种地方待两年是个什么概念?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运气恐怕都是极好的。   那个‘团队’并非是许青彤建立的,而是另外一位老玩家,不过那人已经不在了。那人旨在建立一个仓鼠队互助小队,吸纳了很多和平主义的玩家。   然而……事实证明了仅靠同情和友谊是无法走向成功的,还得有实力。   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为了这个答案已经付出了无数的生命。   对于凌丸加入的细节,黑叔依然没有详说,一语带过了。他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简单的介绍了硬派鱼酱这个女人,解释了她是个好人,也是个能力极强的、可以信赖的好队友。   听完这些,华茹大概知道黑叔的意思了。刚才那些话无非就是博取信任,不过黑叔并非是为了博取华茹对他的信任,而是他帮许青彤博取华茹的信任。   两个高冷的人凑在一起会怎么样?就是现在这样,双方不会有交流,不会主动获取对方的信任,大多数事情都不会主动。这是一种恶循环,最终只会导致双方的毁灭。   如果许青彤不主动表明自己是个好人,华茹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这个女人,那么她们双方永远都无法相互理解。   黑叔知道如果放任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按照华茹扭曲的性格,她怕是会搞事。   因此,黑叔提早做了个介绍,希望消除华茹对硬派鱼酱的戒备。当然,介绍了这边就还得介绍那边。其后的几分钟他又用简短的语句吹嘘了一番华茹的实力,目的是希望引起硬派鱼酱的注意,不要把华茹当成了拖后腿的,关键的时候能救就救,不要轻易卖了队友。   以前的许青彤就算无需提醒,她也会主动搭救队友,但现在的许青彤……恐怕没有以前那股无脑的善良了。   当这个女人明白仅靠同情和友谊无法成功以后,她就变得越来越现实。   黑叔当然没有提后来这些,因为这些一旦说出去恐怕会得到华茹的恶感。   明白现在的许青彤很现实之后,黑叔投其所好,故意将华茹吹得实力爆炸,自然就能将她们二人撮合在一起。   想法是好的,然而现实却很残酷。   许青彤手里的武士刀挂得愈加稳了,右手捏紧刀柄,更远离了华茹一些。   华茹呢?她同样更远离了那个女人一些。   两人一言不发,都相互警惕着对方,气氛又冷了几分。   黑叔没意识到自己好心的撮合反而坏事了。华茹是有防备的,以为黑叔在计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既然已经明白他是为了帮许青彤博取自己的信任,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要博取信任?想干啥?   华茹会往好的方向去思考吗?当然不会,她只会以为黑叔和许青彤有所图谋。   反过来,许青彤那边又觉得黑叔胡扯得有些过头了,什么一个打二十个,什么以一己之力对抗五个团队,要不要那么假啊?编故事也编得像样一点好吗?   联想到自己是被强行拉进这次暗世界的,无法确认黑叔是否真的清白。从这个男人这么卖力推销华茹来看,只怕这两人早就狼狈为奸了,恐怕黑叔对于‘骗她见面’这事知情,甚至还故意这么做。   这就是好心却办了坏事。   突然,三人停下了脚步,许青彤有发现。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轮胎,这轮胎很有意思,摆在沙发上,非常突兀。   她先查看了一下,看到华茹靠近也想查看以后,许青彤主动离远了一些。   最后是黑叔,他对着轮胎又摸又砸,发现这玩意是好的,而且还很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难道这个是装在外面那台车上的吗?”黑叔看来也注意到了外边那辆车缺少了一些零件。   “是的,不过我们现在用不上,先找个地方埋起来吧。”华茹做出了处理方案。   “什么?”黑叔的脑子没有立刻转过来,“我们直接装上去开车走人啊。”   “你难道没意识到那辆车不仅少了两个轮胎,而且还没有油吗?”华茹只解释了一半。   说到这,黑叔其实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少女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没办法立刻把车开走,那么就必须得藏好东西,让别人也没办法把车开走。 第9节 遭遇   许青彤能理解华茹藏轮胎的想法,黑叔也是,他同样非常理解。不过理解并不代表支持,支持并不代表能心安。   对于这个计划,黑叔并非完全支持,当然也不反对。   支持是因为藏了轮胎有利于自己的生存,反对是因为这个举动可能剥夺了其他人的活路。最后他以沉默做出了回答。   轮胎由于太重了,不适合远程携带,所以三人将这玩意藏在了屋外不远,用断枝枯叶盖上。他们三人甚至觉得没有必要掩盖,因为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几乎不可能以肉眼发现这个轮胎。   处理了这事以后三人再次离开,没有在这地方长时间逗留。   然而,他们刚走了不到二十米,许青彤突然停下脚步。黑叔和华茹自然也立刻停下脚步,带着疑惑等待着那个女人的解释。   “嘘……”   虽然因为太过于漆黑而看不见队友的动作,不过这个声音两人还是明白的,那便是禁声。   两秒钟过后,他们两个明白为什么要禁声了。耳旁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很快,那声音越来越大,很急促,是奔跑声。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走,立刻。”华茹知道要出事了。   从声音来判断,那脚步声只有一人。只有一个人在漆黑的野林中奔跑,为什么?   华茹只用了一秒钟就判断出了问题的关键,恐怕对方在躲避着什么,也许正在被什么东西追逐。最初三个团队分离的时候,无人落单,而此时为何有一个人落单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吗?   因此,她立刻告知两人立刻离开。但不能慌乱,必须得保持隐蔽。   黑叔和硬派鱼酱稍一思考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多问,跟着华茹一同朝着相反的方向慢行。枯叶是个非常麻烦的点,哪怕刻意放缓了脚步也无法避免自己的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恼人声响。   现在,不远处那人还在奔跑,脚步与喘息声盖过了华茹三人的轻步声,一旦那人停下,恐怕她们三人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然而另外一件事打乱了计划。许青彤突然拉住了华茹的衣服,硬生生将她拽停。若穿着普通的衣服,这一扯恐怕能把衣服撕烂,可惜这是暗世界的高质量衣服,以至于华茹直接就被带停,连摔倒的机会都没有,衣服没有丝毫破损。   黑叔反应倒也快,立刻跟着停下脚步,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许青彤的听力真是强得可怕,其他人什么都没听到,她却能提前觉察。   另外一个地方传来微弱的声响,那是非常怪异的声响,不同于之前的奔跑脚步声。   华茹第一时间没听出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直到过了一秒钟……   对寻常的杂鱼来说一秒钟根本没什么卵用,但对我们智商高达249点的华茹来说,一秒钟可以当成十秒钟来用。   入耳的声音就像是一位武侠世界的扫地僧在核爆过后的末日荒土中扫地的声音。这特么是个什么声音?自行感悟。   声音由远至近,再变远。   华茹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多普勒效应。当一个运动发声源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频率变高,因此,声音有一种尖锐感。当运动发声源远离自己的时候,频率变低,声音则是有一种粗重感。   她找到了那个声响最高、恰好变换的点。以此简单计算就能得知那个发声源的大致位置,以及角度,还有移动速度。   好了,不谈物理学和数学了。说简单点也就是……华茹确认屠夫来了,开着‘穿梭’这个超能力来了。对方正在追之前那个人,而之前那个人则是跑到了华茹前脚刚离开的房子。   许青彤靠着经验分析出了黑暗的野林中所发生的事情,与其他卖弄数学和物理学的妖艳货完全不同。   剩下一个黑叔则是靠着一半的猜测和一半的经验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而言之,她们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解密的手段不同罢了。   身处于暗处,几人不仅能看到屋子那边的景物,还能得到黑暗的掩护,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偷窥点。可惜被树木阻挡,导致视野受限,只能看到屋子大门和旁边一扇窗。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足以吓尿普通的吃瓜群众。   那位逃窜的人类玩家到达了大门口,用力撞在了门上,然而没能把屋门撞开,随后他又补了一脚,依然没能把大门破开。   大哥!想什么呢!门没锁。   华茹没有发声告知那人,也不敢发声。   她认得那个男人,是最初离开的四人组其中的一人,然而此时只看到他一个,另外三人不知所踪。   值得庆贺的是……那个男人第三次意识到了应该用手去开门,他惊慌失措地扭了一下门把,开了。可惜这扇门耽误了他太多的时间,也许在平时这耽误的三秒钟算不上什么,此时却足以致命。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显现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这里有个细节,那个体格夸张的家伙在显形的时候停顿了片刻,随后立刻迈步冲向逃入屋内的人。然而由于他太高,不得不弯下腰才能进去。   是屠夫没错,而且这个屠夫正是莱昂纳多。哪怕是背影,华茹也能认得出来,因为这家伙的变态气息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得到。   进屋后,里边所发生的事情就看不到了。   三人不敢看戏,必须得趁机离开,因为屠夫会夜视。不过,他的超能力有60秒的冷却时间,这个时间是比较安全的。   然而她们刚走了几步,那边就出现结果了。   视野只剩下那栋房子的一个窗户,正巧,这唯一的一个窗户旁同时出现了两个人。屠夫的右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提了起来,那人的双脚渐渐离开地面,腾空了起来,不断在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屠夫的右手就像是铁钳似的稳稳夹着,纹丝不动。   莱昂纳多并没有急于杀人,哪怕他的获胜目标是为了杀人;哪怕他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他依然不急于杀人,而是在慢慢折磨猎物。   这个角度能看到莱昂纳多的表情,他在笑,是的,脸上带着微笑。他很享受,享受把猎物捏在手里;享受掌握着别人性命的感觉。   十秒钟过后,也许是玩腻了,莱昂纳多的右手越捏越紧,手指将那个男人的颈部掐得凹了进去,那就像是徒手捏灌装可乐似的。这恐怕很痛苦吧?到底多痛苦?华茹可不想体会一下。   此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死,还有微弱的反应。莱昂纳多则是捏得越来越紧,最后像捏爆可乐罐一样,喷了!   鲜血从男人的嘴里喷出,眼珠子凸起,仿佛随时都会从脑袋上被挤出去似的。   当莱昂纳多松开右手的时候,手里那个男人的脖子已经被硬生生捏断,死状凄惨。   玩了那么多次暗世界,莱昂纳多恐怕是华茹所遇到的唯一一个以杀人取乐的。无论是第一次暗世界主动攻击他人的光头男还是第二次的刘青主,又或者是第五次暗世界的隐身猫,他们都不是以杀人取乐,而是对杀人麻木,又或者为了自身的生存而选择杀死他人。绝非是为了开心而杀人。   与其被这种人折磨至死还不如被暗世界的系统爆头,至少被系统爆头是在感受到痛苦以前就死了。   华茹说不清楚这家伙是因为得到了超越常人的能力而暴露了本性还是因为第四次的鬼世界被玩成了变态。 第10节 再遇   眼看那边已经完事,华茹三人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当然也不敢迈动双脚。   在某些时候不要试图和屠夫比速度,例如现在。当屠夫可以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定藏着,而不是拔腿跑路,除非被屠夫发现了。   一旦被屠夫发现,以这家伙的超能力,人类必有死伤。   因此,和这个恐怖的家伙过招,重要的是不能被发现,而不是怎么逃跑。   莱昂纳多那边已经完事,没有额外噪音做掩护,华茹现在可不敢保证己方三人的脚步在二十多米外会不会被听到。保险点的做法自然是原地蹲下不动,候着。   屠夫的时间很宝贵,他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由于他的技能有冷却时间,这会导致他的行为不知不觉**控。好比某些有疲劳系统的游戏,你每天都有可能强迫自己去刷光疲劳值,不刷会觉得亏了一个亿。又比如某些有签到系统的游戏,少签到一天就会觉得亏了十个亿,你的行为会在不知不觉**控。正如屠夫的技能冷却时间。   屠夫的技能有1分钟的冷却时间,两小时就意味着屠夫总共可以使用120次技能,技能若是冷却好了却没有使用,这就会浪费。   于是,为了挽回损失,莱昂纳多的行为不知不觉**控了。冷却时间刚好,他便立刻使用了‘夜视’超能力进行扫描。这个超能力的字面说明提到了作用范围是10米,理论上是无法发现华茹三人的,当然,仅仅是理论上而已,实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蹲着,能各自听到旁边他人微弱的呼吸声。由于莱昂纳多的体型太大,他的脚步声很重,二十多米外的三人是能听到的。   华茹已经暗暗做好了打算,一旦屠夫的脚步声消失;一旦耳旁响起‘穿梭’超能力引起的声响,她就立刻卖个人,首选许青彤。   此时脑海中所设想的‘卖队友’比以往任何一次‘卖队友’都要简单粗暴。   不过很可惜,她没有表现的机会,因为一无所获的莱昂纳多已经走了。   担惊受怕的三人在这个地方蹲了五分钟才敢再次行动,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屠夫离开,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过了五分钟,感觉到屠夫不会白白把超能力的冷却时间浪费在这里以后,华茹才敢动身离开。   没有人能在这次暗世界的莱昂纳多面前装大爷,谁被他看到了都只能是孙子。华茹三人很乖,很自觉的当了几分钟的孙子。   脱险后,她带路沿着屠夫来的地方开始前进。想法很大胆,一般人怕是不敢走这条路。   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莱昂纳多的时间还没富裕到足够他以双脚在这块地图上闲逛的地步。既然已经从这条路过来,等于完成了一次扫荡,他自然不可能又白白浪费时间重新扫荡一遍这条路。   这些话是用来说服许青彤和黑叔的,华茹的嘴上表示这条路绝对安全,但身体却出卖了她,这一路上走得战战栗栗,不断停下又不断继续行走。   若是不出意外,这条路上没有房子,否则之前那个人也不会跑到这里,并且果断进了车房子避难。再进一步推断,与屠夫相遇的地点不会太远,以屠夫的超能力,他追人不需要追那么远。   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分钟,事情有了转机,偏右的方位亮度稍高,根据之前的经验,那边有房子。   朝着那边走了一小会之后,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三人找到这条河了,有些猝不及防,她们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水源。刚才指引大家的灯光是来自河对面的渔屋。   至于之前华茹所期待的船,此刻就停在渔屋旁的小码头边上。   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个四人组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但是遭遇了屠夫,随后被追杀。至于这个屠夫为何会在这里?要么有可能是蹲守,要么可能是偶遇。如果是蹲守,这就代表了莱昂纳多是会玩的,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点。那么无论是坐船还是开车都不再安全,因为那都有可以会遇到蹲守的莱昂纳多。   “喂?怎么了?”黑叔轻声问道,少女已经站着很长时间没反应了。   “你怎么看?”华茹反问许青彤。   “随便。”这个女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也不知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故意隐藏内心的想法。   三人继续候着,藏在暗林中监视河道上的一举一动。这里一片宁静,没有走兽的叫声也没有人类的喧嚣,犹如死一般的寂静,毫无生机。   华茹目测了一下河道的宽度,恐怕快要百米了,这宽度以她的体力恐怕游不过去。河道上边还有一座桥,一座非常突兀的桥,那座桥就像是个观景台似的,相信上面的视野肯定相当开阔。要不要过桥看看?那不是找死么?华茹一眼就看出这桥的问题了。   此时藏在暗林中的三人全都能注意到桥上的动静,说明了如果有其他人藏在暗林中,他们同样也能监视这座桥。若华茹是屠夫,必定有事没事就瞬移过来监视一会,那么谁上桥谁就得死,上边根本无法隐藏身形。   不过也不排除这是一种反向陷阱,假如他人觉得这是个陷阱,不敢过桥又或者不敢游泳的话,那么屠夫甚至不需要再到这个地方来。   无论是否陷阱,华茹不敢赌,也暂时没有必要去赌。   “走了。”她选择了撤离。   船的位置太刁钻,不适合过去,除非万不得已又或者拥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不该冒险去开船。   然而,她的话刚说出口,一个小黑点出现在了视野中,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一个人从河里探出了头,他东张西望扫了一圈,随后缓缓走出河道,迅速闪身进入了渔屋。   那是个人类玩家。   “卧槽!什么情况?他怎么过去的?我怎么没看到?”黑叔十分惊讶,因为刚才河面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在这条河道游泳绝对不是个好选择,无论是声音还是运动的时候引发的波澜都是非常醒目的。然而刚才那人却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直到上岸才现了身,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潜水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可若是潜水,怎么可能一口气潜百米?   很快,那人又出现了,他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慢慢靠近了码头上的船。   “喂?我们过去吧?他要走了。”黑叔非常担心,生怕那人把船开走。一旦那船被开走就意味着逃生的手段少了一种,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船,可就算还有其他船,内心也不希望眼前这条就如此轻易被开走。   “不急。”华茹安抚道。   河对岸的那人此时已经到了船旁,正在检查着什么。   还不算蠢,知道先检查,而不是盲目开船。最后,那人将注意力放在了船后的舷外机上。这个机器可以理解为发动机,安装在船上以后就能像快艇那样飞驰。   那个舷外机应该是有一条启动绳的,需要用力拉拽就能启动。可一旦拉动了启动绳,那声音绝对不小。   有趣的是,那个船上的人检查了一下以后竟然下船,趴着离开了,他没有尝试拉动启动绳。 第11节 探索   这一次暗世界的玩家水平稍高,从起始点的小插曲到河对面的那个潜水者就能感觉得出来,脑残者和无能者的数量有所减少。   不知是因为硬派鱼酱的原因还是莱昂纳多做了什么,如果是莱昂纳多,他能做的应该就是将一批高分段玩家拉进了这里。但相应的,他所要应付的敌人也是高分段的。总不可能10个人类玩家、余下的人全都是他拉进来的吧?很明显,不是的。从死在车房的那个男人和此时在河道对面的这人就能看得出来,四人团队与莱昂纳多无关。如果这个变态真的故意将自己的队友拉进来,不出意外就是那个三人团队。   但是……万一是个反套路呢?上一次的雪世界就表演过这一招,里应外合。万一莱昂纳多与四人团队是一伙的呢?故意杀了这个团队的人,团队剩下的幸存者以此来博取其他人类的信任。其他人也许不知道这里头包含的意思,但华茹因为知道的信息太多,很有可能会吃这一套。   至于莱昂纳多的队友到底是三人团队还是四人团队?又或者根本没有队友?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华茹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但有一点不会有错,只要不接触其他人就不会中招。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观察河对岸那人,又过了一会,对面那人从渔屋出来,匍匐着离开了,消失在屋后的夜林中。   这个举动让华茹意识到对岸那艘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开走,兴许和车房外的那台皮卡一样缺个什么零件。否则刚才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潜水上船的家伙没有理由不开走那艘船,总不可能是在等队友吧?都这个分段了,难道还会相信有冒着生命危险拯救队友的人吗?也许有,但那取决于拯救他人会让自身有多大的概率会死。   那家伙离开之后,华茹也打算走了,能找到这个地方并且知道了河道那船开不走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人类的四种获胜条件现在已经知晓了三种,每一种都有其自身的难度。   其一是车子,车子能让人类离开任务区,但开车需要两个轮胎和油。   其二是船,船也能让人类离开任务区,但这船似乎也需要什么条件,开不走。   其三是2小时,人类生存两个小时也可以存活,这条路的难点就是其他玩家够不够强力,若其他玩家是菜鸡,连拖延屠夫一分钟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你就算躲在野林里挖一个坑藏着都有可能被找到。但不可否认,这条路的存活率很高,但主动权在屠夫的手里,而不是身为猎物的人类手里。   最后的其四就是安全屋,也是还没有被华茹所了解的最后一条路,暂时还不知道难点在什么地方。也许是安全屋很难被找到?又也许是安全屋的开启条件本身就是障碍。   这四条规则其实还能换个思路,例如车、船、安全门是主动进攻的手段。而那个生存两小时,就能成为一种防守的手段。也就是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先采取攻势,直到条件不允许,那么就能利用这条规则保命。当然还可以反过来,打一个心理反差,在最后条件恶劣的情况下采取攻势而不是防守,彻底抛弃躲藏两个小时这条路。   华茹发现这一次暗世界因为生存的条件变多而导致可用的策略多到难以选择,那就如同是一副象棋,无论你起手是保险点的进兵还是浪得开局就飞炮打马都不会导致GG。   人类的四个生存条件让他们可以把屠夫耍得疲于奔命,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残酷,人类无法联合到一起共同对抗屠夫,或多或少都有着各自的私心,这导致人类目前被打得跟孙子一样。   如果可以安排,以华茹目前所得到的情报,她会安排一部分的人去主攻车子这条路,再安排一部分人去主攻船,随后又安排那么两人去寻找安全屋。三管齐下的攻势下屠夫就会陷入疲于奔命的状态。按照那家伙杀一人平均需要一个透视和一个穿梭来算,每个人头能争取到两分钟的时间。   当找齐了所有的逃跑所需材料以后,三管齐下就能至少保住一条路的人得以逃脱。   至于这个计划,脑子里想想就行了,实际上根本没办法实施。相信就连莱昂纳多都能想到这一点,他应该知道人类不可能团结。因此,他可以尽情享受逐个击破的乐趣。   华茹有很多个接近必胜的办法可以度过本次暗世界,可惜各种各样的限制令她无法施展。   离开河道之前,她还有一个小动作,将自己的外套丢在了河岸边。   黑叔隐约感觉到了这个举动的用意,不过他没有点破,许青彤也没过问这事,恐怕也是猜到了什么。   三人没有按照原路返回,依然采取了很主动的探索策略。不过她们也没有冒进,避开了危险的河桥,选了另外一个方向进行探索。   找到了水源不是终点,而是个转折点。   莱昂纳多现在有两个需要关注的点,车和船。若是不想放走任何人,那么他就不得不浪费一定的时间在这两个点上。如此一来,其他人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进行地图探索了。   可以预料得到,那家伙每间隔十分钟内应该会进行一次巡逻。随着莱昂纳多探索了越来越多的地图,他的自由度将会慢慢缩减,被几个地点不断牵制,同时人类可活动的地点也会被切割。   简单来说,目前华茹三人反而很适合探索地图,不仅手里有着可以反抗的武器,还因为莱昂纳多被牵制了。   无论如何,人类现在都不可能坐以待毙。如果连这个机会都看不懂的话,那就不是华茹了。   不过,她显然需要给身旁的两个小伙伴解释一下,因为这一圈所收集到的情报太多,必须得给身旁这两个观众解析一下新的局势,顺便更新一下行动计划。   然而这个机会迟迟没能到来,接下来的十分钟她们三人没有发现任何房屋,黑暗所带来的恐惧感正成倍增长,屠夫比她们在黑夜之中更具备优势,人类在这种环境中不可避免会产生恐惧。   终于,黑叔又憋不住,把华茹赶到了后边,换人带路。结果这家伙的运气出乎预料的好,刚走了一分钟就发现了一栋房子。不过,这房子很特别,因为无灯,华茹因此才没有发现这栋房子。黑叔带路之后稍微拐了一个小角度,直到三人走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栋隐身于夜幕的房子。   毫无疑问,若屋内有人,里边必定能听到三人靠近的脚步声。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华茹依然没有冒进。她借着微弱的视野在屋外寻找了一会,必须得贴着墙壁才能看清某些东西。最后,她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并朝着黑叔打了打招呼。   她先指了指头上,让黑叔注意到了上边的那个灯泡。随后做了一个抚摸的手势,告知了对方即将要做的事。一番简单的交流,黑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华茹示范着蹲了下来,黑叔则是骑在了她的身上。   卧槽!去你大爷的!老娘……哦不,是老子这是给你做示范呢,不是让你骑!   毫无疑问,华茹立刻就被压垮了,趴倒在了地上,根本无法承受黑叔的体重。黑叔的胸口在挨了一拳头以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于是,这回换成他在下面,让华茹骑着,将她顶了起来,能够着墙壁上的灯泡了。   当她的手摸到了灯以后,能感觉得到一丝如预料中的温和感。答案很明显了,这屋子有人来过,甚至现在都有可能还在屋内。灯是最近才被关的,尚不知是故意关的灯还是因为什么意外。 第12节 识破   “里面的人听着,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出来,否则我将直接砸碎窗户,后果自负。”华茹压低嗓音发出了警告。   她的手段略显霸气,黑叔觉得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若真是把窗户砸碎,那声音肯定不小,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去测试屠夫能否听到。   “一……二……”   卧槽,大小姐,你不会玩真的吧?   黑叔有点慌了,因为华茹真的捡起了地上的石块,一副要出手的模样,不像是作假。里头的人可看不到外面,要么隔着墙壁要么隔着窗户,双方不可见。也就是说,少女这模样肯定不是表演给里面的人看。   “三。”话刚出口,她立刻就把手里的石头掷了出去,砸在了窗户旁边的木墙上。声响似乎有些大,把黑叔都给吓住了。   “下一次可就不会歪了,我再数三声。”少女刚才那颗石头只是警告。   “喂,别闹了,自己人。”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细声,他总算憋不住了。   不过那人并没有出来,一句话后就没了声息。   黑叔以为双方没事了,下意识走过去想要开门,但被许青彤用刀鞘拦住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立刻出来,你有三秒钟的时间。”华茹果然没有轻易作罢,虽然确认了里面的是人类,但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有什么。   “喂,都说了自己人,你们换个地方吧。”屋内的人看样子是不打算出来了。   “是吗?你确定要让我们离开吗?”华茹的语气带了一股怪味,让人觉得她这话不简单。   里头的人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他服软了:“等等,好吧,我出来。”   都这分段了,不会不知道华茹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记得第五次的猫鼠世界就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当时华茹一伙人和某个女人待在一块,那个女人想要离开,正是这个举动招来杀身之祸,被华茹使了个小手段把猫引了过去,将那个女人害死。   现在也是如此,屋内那人如果敢让华茹三人离开,他莫非是嫌自己命硬?不怕华茹故意把屠夫引到这里来吗?   那个男人恐怕正是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才不得不服软。   有趣的是,这人爬窗出来,而不是走门。莫非大门有什么陷阱?不方便出入?   看到他的外观以后华茹认出了对方,此人是三人组的成员之一,也就是最初想争夺话语权那女人的团员之一。   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柄消防斧,明晃晃地亮了出来,没有丝毫遮掩。他倒是有点脑子了,没有选择再增加双方的隔阂。   若他还故意藏着武器,只怕会进一步引起华茹三人的警惕,现在亮出了武器反而能让外人心安一些。   “各位,进去说吧?这里不方便。”他把消防斧递给了华茹,华茹则是用手肘顶了一下黑叔的侧身。   这么简单的暗号,黑叔当然是明白的,于是,他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消防斧。这玩意挺沉的,杀伤力怕是不低。然而手里快拿不下东西了,又是菜刀又是平底锅,现在又多了个斧头,他的双手已经拿不过来了。   华茹完全没有帮他提个武器的意思,许青彤也是如此,这两个女人都在看戏,哪怕她们的手上其实还有空位也不愿意主动帮黑叔拎个东西。   从窗户爬出来的这个男人还算机警,他的双眼扫过三人。环境很暗,但是这并不代表就看不清许青彤手里的武士刀和华茹持着的手枪。这两个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漆黑的轮廓都能辨认得出来。   果然,看到这东西以后,那个男人又怂了几分。   “你要么叫屋内的人全部出来,要么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华茹正掌控着局势。   “里面没人了,就我一个。”那男人轻声辩解。   “哦,那走吧。”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华茹不会冒险进这个屋子。   “应该没人吧?你会不太疑心了?我们进里面说吧,这里不怎么安全。”黑叔倒是有些相信那个男人了,忍不住帮腔道。   然而,他忽略了其他的东西。眼前这个男人是属于三人团队中的一员,甚至还有第二重身份的可能性,也就是莱昂纳多的队友。面对这么复杂的一个人,华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但是,也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可以使用的资源离开,留着终究会有点用。   “我……我里面做了陷阱,我们可以躲在这里到结束的。”男人没有迈腿,他更倾向于躲在这里,而不是跟随少女离开。   “可是我不信任你,我不相信你的屋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华茹直言不讳,有黑叔和许青彤撑腰,她压根不怂,“我实在想不到你和你那两个队友有什么理由分开,请给我一个你单独行动的合理解释。”   “屠夫,他……一开局就来了。”提起这个的时候眼前的男人舌头似乎在打卷,略带颤音,“游戏刚开始,我们刚走了一小会,屠夫就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非常突然,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可以了,叫他们出来吧。”华茹突然将手里的枪瞄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语气异常坚定,“还是三秒,你看着办。”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没人,就我了。我们遇到屠夫,然后跑散了,我独自一人到了这里。”男人的声音高了几分,语气有股歇斯底里的感觉。   “一……”华茹不为所动,开始倒计时。   “别别,那我们各走各的,我自己躲在这里,你们去玩你们的吧。”男人更加害怕了。   “二……”华茹气定神闲地又吐出了一个数字。   “等等,别,我投降,我不对。”这个男人的语气突然再次转变,“昭姐,老石,出来了,人家拿枪顶着我的头,我演不下去了。”   屋内有了一些响动声,里面居然真的有人。   讲真,黑叔完全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有人。原本他以为华茹不过是小题大做,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了少女的判断非常正确。   “何必呢?我们大家都是人类,是自己人,你拿着枪对着自己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跟屠夫有什么关系?”屋内响起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女声。   这家伙正是在本次暗世界一开始就企图争夺话语权的那个女人,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双方又遇到了一起。   许青彤选了一个非常好的位置站着,她卡着窗户的角度,里头的人看不到她,而她又能随时攻击企图爬窗出来的人。   “你的脏水泼得很没水平,如果你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那么我就只能跟你试试谁的水更脏了。”华茹对那女人没什么好感,或许是因为同性相斥吧。   “那么你们什么意思呢?闯入我们的地盘还用枪指着我的人,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那女人依然躲在屋内,没有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解释?”华茹的语气十分硬气,根本不怂。 第13节 进屋   双方的气氛非常紧张,华茹的枪可是指在某个人的头上,气氛能不紧张吗?   当然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屋里藏了三个人,还故意关了灯。华茹对他们保持一定的敌意实属正常,更何况里头的人一点也不真诚,滑头着呢。   黑叔举着平底锅挡在眼前,防备随时有可能到来的袭击。考虑到华茹的手里有枪,所以不排除其他人也有枪械的可能性。哪怕知道平底锅挡不了子弹他依旧下意识置于脑袋旁,也许是为了求个心安。   三人贴在墙壁旁,避开了窗户。   “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屋内的女人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   “不不不,是否会害死这里的人就取决于你们的行为,如果不希望擦枪走火,我建议你们立刻出来。”华茹说完这句话之后悄悄换了一个位置,不敢留在原地。   “现在是你主动挑事,不是我们。为什么不是你们离开?”   “因为我现在正用枪指着你的同伴,这理由满意吗?”   太狂了,敢在暗世界这么狂,还狂得有理有据,在黑叔眼里华茹是唯一的一个。   以第三人的角度来看,错的明显是华茹。她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还劫持了别人,此时甚至要挟对方举手投降。错的明显是主动搞事的她,而不是藏在屋内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黑叔明显不会揭短。就算华茹的做法从道德的角度来说是错的,可如果对自身有利,对黑叔有利,那么他最多只是内心不安,而不会去阻止。   华茹现在是吃准这个三人团队了,既然他们特意灭了灯将这栋屋子隐藏了起来,恐怕屋内是有着什么布置的。如此一来,他们三人就不会轻易离开,因为舍不得。既然找到了弱点,那么自然就能利用一番。华茹就是以这栋屋子做要挟,逼迫他们三人就范。   不过,她不会下死手的,因为屋内几人一旦觉得危险性过高,恐怕就会弃屋。   “请问,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屋内的女人语气变软了,她也知道不宜久耗。   “很简单,我们需要交换情报,但我不信任你们,所以请你们出来,并且将灯打开。”华茹不慌不忙说出了目的。   里头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打开了灯,妥协了。   屋内的人从窗户爬了出来,空着手。在华茹的安排下,那个女人又从窗户爬入了屋内,接着到黑叔,黑叔第二个从窗户越过,进入了屋里头,随后到另外一个男人和头上顶着枪的这个家伙,最后到许青彤和华茹。   入屋后,那女人指了指大门口。门后确实是有陷阱的,做了个刀阵,脚下摆放着几把刀做成的陷阱。头上也是,一旦推门进来就会触发机关,导致天花板上的尖刀群坠落。杀人绝对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能否一下解决屠夫。   除了大门后的陷阱,她还发现了屋内有一卷电线,放置在桌上。   华茹收起了枪,屋内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仅是那个三人团队,就连黑叔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在这里起冲突。   “关灯吧,我们需要谈一谈。”华茹又进行了安排。   灭了灯之后,屋内漆黑一片,双方隔得很远,谁也看不到对方。   她牢牢控制着节奏,一直牵着对方走。   “我们大家都还不认识对方,在交流情报以前,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一下介绍?”华茹的语气有所缓和,大概是希望这次交谈能和平解决。   “王昭,你也可以叫我昭姐。”那个女人开口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叫老洪,那个是老石。”被挟持的男人主动进行了介绍,他的语气较为轻松,看来应该是走出刚才那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了。   “我叫菈菲尔,那个男的叫小白,那个女的叫咸鱼。”华茹甚至没有给黑叔和许青彤开口的机会,直接就给两人安了个代号。   名字在暗世界内只不过是一个称谓,当然不可能用真名,大家也知道对方不会用真名。只不过王昭三人没想到这个自称菈菲尔的少女会如此胡扯,简单粗暴的告诉了所有人用的是假名。   “说吧,那个男人在你们Q群有什么习惯。”华茹开门见山问道,她的这句话很有技巧,是一种试探。   “什么习惯?哪个男人?”接话的自然还是王昭,她在三人团队的地位很明显是领头的。   “我指的是屠夫。”   “他怎么了?我们没遇到他。”   华茹叹了叹气,不耐烦道:“王小姐,请你记住,我们都是人类,这一次暗世界和屠夫是对立的。请不要妄想屠夫会放过你,因为那取决于他的心情,而不是你,你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屠夫选择吗?所以,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吗?”   “呃……菈菲尔,其实那个屠夫是我们Q群的人。”说话的不是王昭,而是老洪,也就是被枪指着脑袋的那个男人。   “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是吧?”华茹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   “果然,你其实很清楚的吧?”王昭沉不住气了。   她确实是这个Q群来的,和莱昂纳多、老洪、老石、工茶、周天舰、轩辕纳江这些人一样,都是从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来的。   还记得这个Q群有一个特殊的约定吗?他们有一个组合,老玩家和新玩家之间相互扶持,其中一人死亡,另外一人代为照顾家人,还有帮忙寻仇的。   华茹干掉了轩辕纳江,引来了工茶和周天舰的报复。周天舰死了以后,又引来了一个莱昂纳多。工茶死了之后,这个雪球又越滚越大,引来了本次暗世界的这四人。   虽然莱昂纳多想要打团队战,但是很可惜,系统并没有安排团队模式,反而把莱昂纳多安排成了屠夫。   按照事先说好的,柯达战队这几人不会内斗,如果一人是其他人的敌人,在系统不定死的情况下不能伤害自己人。当然这规则是口头上的约定,而不是游戏规则。至于变成了屠夫的莱昂纳多到底会怎么做?这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们刚才已经遇到过屠夫,也知道车和船是怎么回事了,明白了吗?我们掌握了很多情报。如果你们继续抱着侥幸的心理选择把某些事藏在心理,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华茹一方面透露了自己拥有丰富的情报,引诱对方,一方面施加了一些压力,双管齐下。   “好的,菈菲尔,你想知道什么?”王昭终究撑不住了。   “应该是你能告诉我什么,而不是我想知道什么。”华茹倒是不怎么急,因为她暂时还不觉得那个女人能透露什么日破天的情报。   不过少女这话让王昭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刚才都是在试探。明明少女最初表示想要知道屠夫的信息,现在却让王昭主动说出有价值的情报,很明显,最初少女就是在试探。不过王昭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14节 交涉   王昭的妥协速度太快,如果她不是柯达战队的人,可能里头包含着陷阱,正因为她是柯达战队的人,所以她现在应该恐惧、应该妥协。   这个Q群的风气很奇怪,因为情报的开放导致群内成员的个人实力远超其他暗世界Q群。别误会了,这里的个人实力指的不是武力值,而是生存能力。很多时候若是想要生存下来就需要一定的智商和武力值,从这一点来判断得出柯达战队的综合实力要超过其他Q群。   因此,身为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王昭如果遇到的同Q群成员是友方,这当然是个大喜事。如果是敌方,那么这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莱昂纳多是屠夫,并且拥有了极其可怕的攻击力,杀人如切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相信莱昂纳多会遵守柯达战队不杀自己人的潜规则吗?就算他杀了自己人,全灭口了,又有谁会知道?   与其将希望押注在柯达战队的潜规则上,暗世界铁一般的规则显然更加可靠。只要人类联合打败了屠夫,那么王昭也就不会死。反之,若是选择去帮助屠夫,那么王昭的小命可就说不准能不能保住了。   这是一个可能活命和能够活命的选择题,至于选哪个?只要其他人类队友足够强力,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她没有理由选择帮屠夫怼人类。   尤其是现在,遇到如此强势的华茹,王昭其实是想合作的。只不过她不能接受这个少女带队,不希望自己的三人组被吞并。   国王、将军其实也只不过是凡人,但他们有可用之人,因此就变得不凡了。   若王昭的手里没有可用之人,那么她其实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弱女子罢了,所以她一方面想要与华茹合作,一方面又得护着队伍不要被吞并。   借着刚才开灯的短暂时间她其实发现了不少东西,倒也不是不能和华茹抗衡。   窗户那里残留了一些湿泥土,是华茹翻越窗户过后留下的,穿着白裙的她想要在不走光的前提下优雅的翻越窗户显然是不可能的,况且她的身高也没办法跨栏。因此,她的双脚有触碰到窗底座,泥土自然就留在了上面。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地方会有湿泥土呢?   王昭在游戏开始的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当然没有闲着,她也懂得利用最初人多的时间到处探索。地面的泥土是干燥的,她确信这一点。那么问题来了,什么地方会导致菈菲尔的鞋子粘上湿泥?   船!是的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人类生存的条件中有‘船’,开船得要水。菈菲尔脚上的湿泥土说明了她到过有水源的地方,那个地方同时有水和泥。而她脚上的泥土到现在都还没干,说明船离这里不远。   华茹恐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上的泥土暴露了那么多信息。   还没完,王昭也注意到了那个叫做“咸鱼”的女人透露的信息,她和菈菲尔站得稍远。并且,她的手一直按压在刀柄上,面朝双方所有人的中间。也就是说,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外人、防备着这里的所有人。   只有那个叫做“小白”的男人最信任菈菲尔。   刚才全部人在屋外的时候,还记得进屋的顺序吗?王昭先爬窗回到屋内,其次到‘小白’,然后是老洪和老石。此时屋内一共有四人,王昭的三人团队都在屋内,他们若是想要对黑叔不利,外边的菈菲尔和咸鱼根本无法迅速救援小白。由此可见,这个小白要么智商有问题,要么非常信任菈菲尔,哪怕这件事对他非常不利,他依然去做了。   这些细节问题很难避免,观察力到了一定的层次以后就能注意得到。   关灯以后,双方都没有动武器。这说明了大家都是想合作的,而不是搞事。在漆黑的环境中双方都无法目视到对方,这场交流玩的就是心理战。   “我能提供那个男人几乎所有的信息,但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王昭用了一种笼统的说法进行交涉,对付一般杂鱼估计没问题,若是想糊弄华茹,那就是想多了。   “如果你只知道他的身高,那这就是所有的信息了吗?”她果然看破了这个漏洞。   “好吧,这么扯皮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这边发现了安全门,当然也知道屠夫的很多信息,比如做事手段,还有大致的积分段。”王昭意识到普通的手段对菈菲尔无效,只能暂时性妥协。   “如果只是这些,恐怕我们就没有交涉的必要了,因为我可能比你更熟悉他的做事手段。”华茹的语气十分平静,让人猜不出她到底是在砍价还是对这次交涉已经失望。   “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他在进入本次暗世界以前就提到了,原本他想怂恿我们针对你。”王昭不得不透露更多的情报以换取菈菲尔的兴趣。   “你们难道是小孩子吗?自己打不过别人就叫父母出面吗?”华茹持续性开启了嘲讽模式:“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借刀杀人都看不出来,你能在暗世界活到现在还真是得感谢你爸妈给你积了足够多的德。”   “我们都明白,但有些事不得不做。”王昭的回复相当正式,没有对嘲,“如果我们和他不是敌人,也许我们会按照事先的计划行动。不过现在确认了他是敌人,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和他合作了。”   她没有等待华茹开口,自顾自地继续述说有关莱昂纳多的事情。   这个男人在王昭之后才加入柯达战队第三小队,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的积分比王昭低,相反,他的积分要比王昭高上许多。   别人都在尽可能避免进入暗世界,每次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以后都非常珍惜现实世界72小时的美好时光,唯独这个男人是不同的,他竟然还会主动进入暗世界。所以他的积分比王昭还要高,正是因为那家伙主动进入暗世界刷分。   很快,仅仅只是在暗世界游玩已经满足不了他病态的内心,他渐渐将手伸到了现实世界,以搞事为乐。   当其他柯达战队的成员在现实世界遇到麻烦之后,他会主动去帮忙解决麻烦,这些麻烦甚至包括杀人。周天舰出事之后,莱昂纳多就找上了工茶,打算联手在现实世界解决华茹。然而那一次很可惜,并没有完全成功。   随后就是第四次的鬼世界,工茶死了。幸存的莱昂纳多很兴奋,非常兴奋,不断想办法报仇。   王昭对于这个男人在现实世界抓华茹玩扑克的事情并不知道具体细节,只知道大概的内容。那一次21点扑克牌之后,莱昂纳多找到了王昭、老洪,老石这个团队,希望一起进入下一次的暗世界解决华茹。王昭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她曾经和工茶有过互助,老洪也得到过工茶的帮助。   于是,几人一起到了本次的暗世界,很可惜,规则把莱昂纳多定为敌人。   对于这些事情,王昭没有隐瞒。不过即便她说了出来,对于现状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因为莱昂纳多无论是不是变态,华茹都想干掉他。   比起这些次要的情报,华茹更在意的是安全门的事情,而王昭则是在意船的事情。 第15节 危机   “我找到了船,不过那船的位置不太合适,在河对岸,不容易靠近。”华茹透露了少许的内容,这回讲了实话,没撒谎。   “我们这边发现了安全门,那个安全门也有些问题,不好打开。”王昭也跟着透露了少许情报。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交换了各自所收集到了线索。   华茹是藏了一手的,她只是告知了那艘船与河道的大概位置,并未明说那艘船是否缺少了什么零件,也没有透露有人去看过那艘船了。   王昭所透露的安全门情报可能也有问题,她告知了安全门的大概位置,那是一扇红色的铁门,无法打开。门上有LED灯泡,但那灯是灭的。他们三人一番搜查,认为那扇门可能需要通电,于是便跑到这来拆卸电线。   假如这个女人的情报中有陷阱,那会是什么呢?   告知了地点,并且还告知了这条路的难点。莫非是为了引诱别人去安全门吗?   除此之外,华茹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答。总不会地点和条件都是假的吧?这种只要过去了就能拆穿的谎言真的有必要撒吗?   等等……万一只是为了将人引诱过去呢?也许这个地点根本没安全门?   当脑子里诞生了这个想法之后,桌上的电线以及王昭三人爽快认怂的态度突然就越来越像是一场戏了。别让华茹以纯洁的目光看待他人,她藏了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认识‘纯洁’这个词语?   为了进一步确认真伪,华茹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破坏眼前的这个小团队。若是能将这个三人团队打散,并且吞并,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将这个团队打散或者吞并之后有很多好处,第一就是让他们失去威胁,无法再和华茹争夺领导地位。另外一个四人团队已经被打散,现在唯独只剩下王昭这个团队能和华茹产生争执,若将之打散,对手也就不复存在了。第二,若是能吞并他们,让老洪和老石入伙,那么就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更为真实、准确的情报。   王昭其实猜对了,华茹确实想要吞并团队。因为这个少女在可以不冒险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冒险,除非被逼墙角了才会急着乱跳。   不过,这件事还不好出手,在没有弄明白那三人的好感度之前,贸然出手会引起王昭的警觉。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招制敌。   目前由于那个老石的话太少,动作也很少,有些深藏不露的感觉,还不清楚该怎么拉拢此人。至于那个被枪顶着的老洪,他的洞察力稍强,至少看出了华茹没有杀意。那么问题来了,身为这两人头目的王昭,会很差吗?她又擅长什么?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王昭询问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你们呢?”华茹又转开了话题。   “我们……”   “嘘!”许青彤突然发出了警告。   华茹和黑叔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对面三人还不明所以,但他们看得懂气氛,当即闭嘴了。   千万不要是屠夫,千万不要是屠夫!   华茹心理默默念道。这地方遇到屠夫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会出人命的。好吧,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要出事了,还真是屠夫。   那脚步声的形式和力度就是超巨大的莱昂纳多,先用后脚跟着地,形成一次声响,然后向前压,再到脚中心着地,最后是鞋前指部分着地。这个过程根据脚掌的大小所发出的声音是不同的,同是平底鞋,屠夫因为体型太大,他想要压低脚步声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导致单个脚步声的发声持续过程变长,并且还会给人一种很沉的感觉。   没错,就是屠夫无误!   其他人还只是怀疑,没有确认,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他们才肯定了那就是屠夫。   莫非是发现这栋屋子了吗?灯是关着的,这个世界也没有月亮照明,刚才华茹也是靠得很近才发现了这栋屋子。那么问题来了,屠夫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难道体型变大导致眼睛也变大,感光度就变高了??   屋内的几人吓得气都不敢喘,华茹更是屏着呼吸,生怕把屠夫招过来。虽然大家都不觉得有可能避开屠夫,但内心还是期待着奇迹。   结果你敢信?屠夫似乎只是路过,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远。   屋内几人匍匐着爬到了窗户旁,虽然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更能听清外头的声音。屠夫越走越远,不是奔着这屋子来的。   不会吧?真的只是路过?关灯居然有这种奇效?屠夫眼瞎的吗?   感觉到有不明人士围了过来,华茹悄悄把手里的手枪藏了起来,她可不会轻易在这种场合开枪。   “是不是屠夫?”黑叔压低了声音,用假声问道。   “是。”华茹也压低了嗓音回复。   屠夫没有理由这么靠双脚走路,有一种情况下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瞬移之后的60秒,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做,没有技能可以使用,因此就只能到处闲逛,争取不浪费时间。   换而言之也就是,屠夫瞬移飞到了这里,现在正处于技能的冷却期,因此在闲逛。而华茹所处的这栋屋子恰好关灯了,躲过一劫,没有被发现。   莱昂纳多会不会太按照基本法了?他就不会做出预料之外的事情吗?   如果那家伙的行动一直在华茹的猜测之中,那实在没什么可怕的,总担心到目前为止这家伙都只是在玩闹。   华茹突然吓了一大跳,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而是特么有一只手伸进了裙子里面,正在乱摸。   她立刻用右手抓住了对方,然而那手立刻缩回去了,没能抓住。她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现在都围在窗户这,无法确认刚才到底是谁伸的手。   “屠夫走了没有?”黑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还不确定。”华茹回道。   突然,那只手又出现了,这回更放肆,直接就摸在了华茹的大腿根上,她条件反射夹紧了双腿,而那人立刻又收回了手,依然没有发现到底是谁。   “怎么了?”黑叔疑惑着问。   是这家伙?总觉得不像,这家伙好像只爱他的纸片蕾姆和纸片艾米莉亚。   华茹没有回话,她现在非常火大,特么竟然有人敢伸咸猪手,必须要弄死他。然而还没轮到她表现,另外一个人就率先有了反应,是许青彤。   耳旁响起了物体碰撞的声响,有人把桌子撞翻了,许青彤的武器不知何时拔了出来,上面还沾着血迹。 第16节 变故   黑暗中,华茹不知道刚才伸手摸她腿的到底是谁,也不清楚身边这些人为什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声响。   但那武士刀出鞘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太特别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出刀?她有什么图谋?   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华茹只能管到自己而顾不了其他人。她突然意识到了刚才的那个咸猪手是不单纯的,因为裙子底下少了某些东西。那个原本在裙下的东西很很硬,是华茹赖以生存的宝贝,然而自从大腿被刚才那只手摸过之后,现在已经感受不到那个宝贝的存在了!那就是打火机!   她早已习惯性的在每次暗世界都把打火机藏在身上,而暗世界的系统每次都会允许打火机放行。这一次的暗世界当然也是如此,打火机藏在大腿的袜口附近,直到一分钟前那玩意还在的,然而现在却感受不到那个打火机的存在了。   联想到许青彤突然拔刀;联想到屋内突然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响;联想到丢失的打火机,华茹知道要出事了。   这些东西都是在不到十秒钟内发生的,其后华茹则是花费了两秒钟的时间想到了这些。下一秒,许青彤的举动更让华茹意识到了危险,这个女人竟然跑了,朝着另外一个窗户跑了,速度很快,在漆黑的屋内仿佛畅通无阻似的。她为什么要跑?华茹知道原因,她听到窗户外传来令她恐惧的脚步声,屠夫折返回来了,那家伙听到了刚才所发出的巨大碰撞声。   不得不走,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活下去。   华茹当即做出了判断,立刻朝着许青彤那个方向快速移动,并拉扯了一把还未反应过来的黑叔。   当华茹到达另外一扇窗户旁时,王昭三人似乎才回过神,但他们显然没把跑路当成首要选项,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就地防守。   “喂,你们别走,我们可以守得住。”王昭朝着漆黑的屋子柔声说道,若是能把华茹三人留下,战胜屠夫的概率明显会高得多。   然而,华茹并不打算冒着危险留下,现在可还没到达必须得和屠夫拼命的时候。而且屋内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这只手可能会搞出大事,她暂时不敢留在这。   许青彤跑得最快,已经离开屋子好几米了。排第二的是华茹,她才刚跨过窗户,还在等待黑叔。当黑叔也跨越过来之后,她突然抓住了黑叔的手,朝着后边砸了一下。黑叔没有反抗,她顺着华茹的意思行动,并加大了力道,用手里的平底锅将这扇窗的玻璃给砸烂了,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恐怕几公里内都能听到这声音。   “我艹!那个贱人故意的!”屋内传来老洪的骂声。   “别冲动,藏好,别出声。”王昭还算理智。   华茹可没空去管那里头所发生的事情,她和黑叔正在尽可能远离这栋房子,当然,脚步声得隐住,所以不能走得太急。   之所以选择走另外一扇窗户,并且还故意砸了玻璃是有原因的。屠夫的位置在点A,房子的位置在点B,华茹三人则是从点C离开,故意在点B弄出了声响是打算将屠夫引到点B。   屠夫会直接绕过点B选择追逐点C的华茹吗?这就说不准了。   从理论上来说,屠夫会先发现眼前这栋故意关了灯的房子。事实也是如此,折返回来的莱昂纳多发现这里有一栋漆黑的房子,没有光亮。这特别的现象立刻就吸引了他,仗着无敌之身,他压根就不需要小心翼翼探索。   此时技能的冷却时间也刚刚结束,他立刻打开了夜视,朝着屋内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类,但却看到里面乱成一团。   “各位,自己人,你们躲在这里干嘛?”他开始演戏了,不过因为体型变大的缘故,声音有些怪异。   “她要走了,有人已经跑了,在相反的方向。”说话的是老洪,他没有现身,知道外边的是屠夫。   王昭现在很想骂这蠢材,这种屁话有用吗?刚才藏得好好的非要多嘴自报位置。   “是吗?谁跑了?”外边的莱昂纳多疑惑着问,但双脚依然没有迈开,还是弯腰蹲在窗户的位置看着屋内。   “那个菈菲尔,就是你想杀的那个女人,她刚从那边跑了,快追,还追得上。”老洪又补充了一句。   莱昂纳多依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强行突入,他用和善的语气问道:“对了,你们在这干嘛?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刚才我们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说她找到了船,让我们去帮忙。”王昭开口了,既然老洪已经把话题转到了菈菲尔的身上,她也就不打算再藏着,“那个女人刚才跟我们发生了一点争执,偷了我们的东西跑了。”   这番话显然有了一些效果,莱昂纳多沉默着思考了起来。   原以为老洪刚才的那番话只是为了骗走身为屠夫的他,但王昭说得比较逼真,那个少女还真有可能做到这些事,也很像是她会做的事。   “她去哪了?”   “那里,刚走,还能追上。”老洪很积极地指了方向。   “OK,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我知道怎么让你们平安度过这次任务了,解决了其他人我就帮你们离开。”丢下这句话之后莱昂纳多跑了,朝着老洪所指的方向。   等你?开什么玩笑!   王昭改变主意了,原本以为靠着这栋屋子是能防守的,那是因为对屠夫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而现在,听到莱昂纳多轻描淡写的语气,从那家伙的语气当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急迫感。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身为屠夫的那家伙压根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世界。   而且这家伙对自己的同Q群队友绝对是有杀意的,没有理由冒着生命危险放过人类。   还有一点,当屠夫蹲在窗户那里的时候,王昭感觉毛骨悚然,浑身犹如置身于冰窖似的,寒冷异常。那不是身体上的异常,而是精神上的异常。   她很恐惧,当屠夫就在眼前的时候,即便没有动用武力,她依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若这屠夫是其他人,也许不必害怕,偏偏屠夫是这个男人,那就太可怕了。   撤,必须得撤,脑海中此时只剩下那么一个念想,与屠夫的一个碰面就让她意识到了屋内的这些陷阱对屠夫很有可能是幼儿园的小玩意,不值一提。   因此,当屠夫响亮的脚步声渐远之后,她立刻带着老洪和老石翻越这边的窗户,拎着电线离开了。值得一提的是,老石的手上端着一把霰弹枪,这霰弹枪的口径有些夸张,感觉更想是一杆炮,而不是枪械。 第17节 追杀   10米有多长?一根路灯的高度,又或者是一辆大巴的长度。这是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距离。   屠夫在听不到声音的情况下想找到那些隐藏的人就只能使用夜视这个超能力,系统说得很明白了,这个超能力的作用范围是10米。   按照王昭小队所说的‘刚离开’理论,莱昂纳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华茹才对,然而事实却很残酷,他在开启夜视后找了半分钟,一无所获。无论是声音还是图像都没有任何发现。   被骗了!而他们三人竟然敢撒那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恐怕他们正密谋着什么事情。   意识到不对劲的莱昂纳多立刻折返回到了木屋,果不其然,屋内已经人去楼空。他连忙开始追逐,不过刚跑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一个突兀的地方,于是又回头看了屋内一眼,桌上的电线不见了。   线索串连了起来,为何要撒一个立刻就被拆穿的谎言?为何桌上的电线不见了?这一刻莱昂纳多想明白了。   王昭的举动有两个意思,有试探和逃跑这两层意思。如果莱昂纳多真的打算放了王昭三人,那么就算发现被骗了也不一定会追杀,如果莱昂纳多有杀他们三人的意思,那么王昭的跑路就是正确的选择了。   要放过他们三人吗?   别开玩笑了,那可是三人!等于本次暗世界的30%人类玩家数量,能冒着生命危险放过吗?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局放过三人其实也是有很高概率能过关的,比如某一次的鬼世界,当鬼的华茹并未把人类全部干掉,她依然能存活。然而那一次和本次有所不同,那一次的华茹所对抗的人类更多,并且她没有无敌,可以被杀死。本次暗世界呢?身为屠夫的莱昂纳多是无敌的,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而且所面对的人类玩家数量有所减少。从表面上来看华茹那一次的获胜难度更高,如此一来难度稍低的莱昂纳多便不敢肯定本次暗世界放过三个人会不会有事了。   还有一点,杀人的奖励是非常丰富的,尤其是团灭所有人的奖励。并且最后,本次暗世界实在太对莱昂纳多的胃口了,他完全不想错过这种可以单方面屠杀的游戏,太有趣了,这次暗世界对他来说实在太好玩了,他很珍惜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走了两分钟,他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有够诡异的,简直就是恐怖片反派再现。   “喂,你们刚才是不是指错路了?我没看到她。”莱昂纳多一边闲逛着一边对着空气在说话。   他知道那几人藏起来了,以刚才离开的时间来算,那几人绝对跑不了多远。若他们采取奔跑的方式逃离,在这个到处都是枯叶的任务世界隔着老远就能听到脚步声,绝对是跑不掉的。很明显,他们现在藏着呢,就在附近。   那三人如预料之中没有回话,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已经证实莱昂纳多动杀意了。   突然,屠夫的脚步声没了,随之响起了一连串像是滚压树叶的声响,越来越远。   穿梭?应该是穿梭超能力!屠夫离开了。   王昭三人此时其实离得不远,他们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吓得魂都要飞了,此时听到屠夫已经离开,三人不由自主深深吐了一口气。   “走,按照计划行动。”她压低了嗓音给另外两人下达了指令。   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朝着记忆中的位置开始前进。然而他们刚走了几步,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   “找到你们了。”那是屠夫莱昂纳多的声音。   什么情况?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没走?我只是拿个石头朝着那边像打保龄球一样滚了一下,你们莫非就以为我走了?”莱昂纳多的语气显得非常得意,他改了一个方向,朝着刚才发出脚步声的地方开始小跑。   王昭三人被恐惧感驱使着开始狂奔,然而视野受阻,他们不断碰擦在野外的树身上,根本无法快速跑动。   “火!老洪,点火。”王昭惊恐着喊道。   然而那个男人没有反应,他依然在疯狂逃窜,仿佛没听到那个女人的话。   “老洪,再不点火我们都得死,看不到路。”王昭又叫了一声,她知道那个男人每次都有带打火机入场,不仅是他,柯达战队的大多数人都有带打火机入场的习惯。   然而,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反应,她知道他为什么在装傻。   在这个漆黑的地方,谁敢点火谁找死,屠夫正愁没目标,谁如果点个火,成为了灯塔,那就等于是求着屠夫进攻。   但是,就算不点火,在后边追逐的屠夫也能听着脚步声来寻找最佳追逐路线,追上前面的人类是迟早的事情。   “我的手上拿着东西,不方便,我知道你也有打火机,为什么你不点?”老洪反问。   “我的打火机掉了,刚进来的时候就掉了,老石,你点。”王昭只得转移了目标,然而那个叫老石的男人不仅没有回话,甚至还故意分路,远离了王、洪二人。   艹!老洪内心暗暗咒骂了起来。老石手里拿着枪,哪怕他自己单独行动也能干翻屠夫,他现在的意思明显就是想卖队友了,不打算将那把霰弹枪用在这个地方。   “喂,屠夫,那家伙有枪,有一把喷枪,他想跑,如果你不对付他,他以后肯定会成为你的肉中刺。”老洪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立刻揭了那家伙的老底。   后边的屠夫越来越近,本来他还可以跑得更快,然而夜视距离有限。到目前为止人类和他的距离还在10米以外,他只能靠着声音判断那几人的大概方向,所以没敢全力奔跑。   听到前方的三人开始分开之后,他开始犹豫了,不确定该首选追谁。直到老洪揭了老石的底,告知对方有枪之后,莱昂纳多立刻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追落单的。   不是因为老石可能会有枪,而是因为他落单。   感觉到屠夫的脚步声有些偏移之后,老洪和王昭内心一喜,立刻改变角度,朝着老石的相反方向开始奔跑。   “吗的,那两个贱人。”老石意识到不妙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并且突然开始大幅度加速,他的左手立刻按下了某个东西,是打火机。   莱昂纳多一个刹车不及撞在了树上,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把这棵树撞断了。刚才突然出现的亮光令他短暂失明了,夜视超能力带来了一个缺点,那就是对突然的亮光非常敏感。   也不知道是老石歪打正着还是早已知晓。 第18节 惨死   屠夫的失明非常短暂,两秒钟就缓过来了。然而老石却没有走多远,他正一边慢速退后一边拿着枪瞄着屠夫。从他一脸后悔的模样来看,应当是没有料想到打火机瞬间点起的光亮竟然克制了屠夫的夜视。   莱昂纳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很痛。屠夫在本次暗世界虽然无敌,不会被杀死,但会感觉到疼痛,与平常无异。   他现在很生气,竟然被一个辣鸡人类调戏了一把,但依然要保持风度,不能抓狂。   “喂,老弟,何必呢?杀我一个你得也不到什么,就算不杀我,你也不会死。”老石现在的口气还处于半硬半软的阶段。   “这不足以成为我不杀你的理由。”莱昂纳多的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他们双方想做什么,你放过我,我告诉你。”老石开始谈起了条件,脚下也没闲着,依然在退后,手里粗大的霰弹枪瞄着屠夫的胸口,不敢移开。打火机的微弱火苗将屠夫脸上的恐怖之意又增大了几分。   “他们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你们觉得你们还能逃走吗?”   莱昂纳多确实不需要什么情报,因为他和华茹对战了多次,很熟悉少女的做事手法了。至于其他人类?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到可以让本次暗世界无敌的莱昂纳多重视。   他突然动手了,快速奔跑了起来,目标是距离不到十米的老石。当然他不敢傻乎乎的直冲,而是用了运动场上经典的S型过人跑法。   2.5米高的巨人奔跑起来那还真是声势浩大,让人产生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感觉。老石不敢跑,也根本不可能跑得过。他计算过屠夫的速度,就算现在折返回刚才关灯的木屋也来不及了,不超过十秒钟就会被追上。现在的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反抗,而且手里这把枪给了他足够高的自信感。   人们口头上约定了20mm口径以上的热武为炮,所以根据这个来定义的话,老石手里拿着的应该叫霰弹炮而不是霰弹枪了,因为这玩意的口径达到了夸张的23mm。   这就是老石自信的根源,因为他手里拿着的已经不是枪了,而是炮,他不认为屠夫能承受这么一发还不躺下。   这把武器可是他在暗世界的商城特意兑换定制的,是他的杀手锏。为了这武器他耗费了不少的心血,使用特殊的手法专门订制,不仅是A级材料,就连结构都是请的专业大师打造的,所以才把炮给改造成了被暗世界承认的枪。这里头耗费的心血一般人怕是不会明白的。   手里的老伙伴陪伴他走过了好几个可以用枪的暗世界,他靠着这玩意曾经两次扭转战局。无论是躲在墙壁后面又或者是躲在车里都无法挡住这把‘霰弹炮’的一发子弹,而近距离直接承受一炮的人类直接被打碎,就像用铁锤砸西瓜似的,碎成无数的碎片。   屠夫就算无敌,恐怕也抵御不了这把手炮,足够一炮制敌了。   10米的距离其实只有不到两秒钟的反应时间,老石摸清屠夫的走位了,在拥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扣动了扳机。   然而,期待的巨响并没有出现。   喵喵喵喵喵?什么情况?   无论是下意识举手档枪的莱昂纳多还是摆出了对抗后坐力姿势的老石都懵逼了,但莱昂纳多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用肩膀朝着他撞了过去。老石仓促之间做出了闪避和阻挡的动作,屠夫的侧身撞在了枪管上,仅凭人类的弱小之躯根本无法阻挡这堪比汽车的猛烈一撞。   老石的右手被撞断,反方向90度对折。枪身则是反压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将肋骨压断了数根。仅此一下,他就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躺在地上不断呕血,内脏怕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那……几个……贱人!”老石终于发现枪里的子弹不知何时失踪了。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让我试试看这具身体的能耐吧。”莱昂纳多右脚踩在了这个男人的胸口上,随后双手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右手,用力一拉,竟然将老石的手臂直接扯了下来。   “啊!艹!”他尽力挣扎了,然而没用,踩在胸口的这条腿死死压着,令他根本无法翻滚又或者是爬起。   莱昂纳多显然还没玩够,他如法炮制又抓住了老石的另外一条手,猛地一扯,将那条手也扯断了。   两次测试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最后,他的右脚放在了老石的脸上,再慢慢增加力量,压了下去。   人的颅骨是非常坚硬的,甚至有子弹卡在颅骨,没能射入脑内的例子。现在老石脑袋的坚实护盾正在做着最后的抵抗,然而事实证明了这抵抗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脸颊慢慢变平,鲜红的血液从鼻内涌出。随后,他的脸骨被踩着凹了进去,五官慢慢变形。   老石此刻还活着,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那就像是本能反应似的,只能微微晃动身子,并不断抖着腿,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莱昂纳多又加重了力度,瞬间便将这个男人的脑袋踩碎,脑组织散落一地,既血腥又恶心。   看着自己的杰作,莱昂纳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是故意的,明明之前杀其他人的时候有机会测试,但他却没做,而是故意拿老石进行测试,无非是为了享受折磨他人的**。   经此一出,他对自己的肉身能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突然,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了突兀的轰鸣声,那是发动机的声响。   车?不,这声音是船,有人启动了河道里的那艘船了。   莱昂纳多立刻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进行了瞬移,超能力的冷却时间早在使用夜视追人的时候就好了。他不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夜林里又恢复了平静,不远处的三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三人正是趴在地上避难的华茹一伙。   屠夫刚才去追她们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她们?很简单,因为带头的许青彤所走的方向不是直线离开木屋,而是斜线,转到了木屋的另外一个角度。因此,下意识走了直线的莱昂纳多才没有发现她们三人。   王昭的这个小团队也是如此,他们同样没有爬出窗户后就走直线远离木屋,而是走了另外一个斜线。莱昂纳多最初依旧下意识走直线追逐,直到追了两分钟还没看到目标和听到声音他才意识到那几人转弯了。   若老石再朝着前方奔跑一小会,华茹三人就有可能进入屠夫的夜视范围。然而很可惜,他所信赖的‘霰弹炮’导致他没有选择亡命逃窜,而是产生了能和屠夫站撸的错觉。 第19节 行动   惨叫声和人命在这里其实是很廉价的,太多了,多到令人心烦。   就拿资历最浅的华茹来说,她听过的惨叫声有loli型的;有大叔型的;有光头型的;有碧池型的。如此丰富多彩的惨叫声早已令华茹习以为常了,因此,老石的惨叫声没能对其他人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当那边的发动机响起之后,华茹知道机会来了,她算准时间之后立刻行动了起来,这行动不是跑路,而是收尸。   现在正在河道那里开船的肯定不是屠夫,他可不会什么分身的技能。以这个莱昂纳多的变态程度来看,他不可能会放人,因此,这个时候他必定会去抓开船的人,没得选择。   莱昂纳多的优势太大,大到哪怕骄傲上天了也不怕,就算他知道有人来摸尸可能也会故意放行。华茹正是算准了这些才敢行动。   从声音和刚才打火机的光亮能判断得出老石的事发地点应该不远。黑叔跟了过来,许青彤也跟了过来。然而因为感光度问题,想找到那个地方恐怕也不容易。   “你的打火机呢?”华茹觉得这个时候必须得来点光亮了。   黑叔在口袋摸了摸,下意识递了过去,不过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次雪世界的那个有去无回的打火机还有猫鼠世界那个有去无回的特殊耳机。似乎……所有给了少女的东西基本都要不回来了,这好像不是错觉吧?   “怎么了?拿来。”华茹催促道。   “我拿着可以了,你拿好你的枪。”黑叔及时反应了过来。   “你还能拿得了吗?”她转回头看了一眼,黑叔手里只剩下一把菜刀,其他的东西不知何时都丢了。   在打火机光亮的照耀下,周围的环境更加可怕了,视野的变大没有驱散笼罩在周身的恐惧感,反而将周围的一切渲染得更加恐怖了。   黑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不妙的地方,自己手持打火机,那不就等于是灯塔了吗?在黑夜中什么最显眼?那不就是发光的、明亮的东西最显眼吗?   自己这是不是被套路了?这打火机果然还是给她拿着更好吧?   然而刚才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满了,还怎么好意思再改口?   “啧啧,挺惨的。”华茹停下了脚步,她对地上的尸体发表了看法。   有了光亮之后三人才发现其实已经走到目的地了。   面对地上的尸体,三人的表情差不多。黑叔和许青彤也是神色自若,尤其是许青彤,她甚至蹲下仔细查看着老石的尸体,并用刀尖挑了挑尸体被扯断的双手,像是在研究什么。   “体型两倍,肉身强度十倍,从伤口断裂的情况看来,屠夫的力量值其实不是很高,十倍的提升不是力量值乘以十。以凡人300公斤的拉力来算,如果十倍那就是3000公斤,在这个拉力之下,扯断一个人的手不是难事,会很干脆。那么伤口不该如此不规则。”华茹又开始胡扯了,反正她说的别人也听不懂具体的内容。   她捡起了地上的霰弹枪,那一瞬间她愣了一小会。很奇怪,这枪的重量有问题,太轻了。   正巧,许青彤此时刚用刀尖挑起了老石胸口的血衣,露出了一个嵌形伤口。华茹看到枪身上残留的血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把霰弹枪,表壳没发现任何损伤。   这到底是商城的东西还是本次任务世界的东西?   “给我看看。”黑叔伸过手,想看看那把枪。   华茹倒是没有吝啬,她竟然毫不犹豫将这把枪交给了黑叔,简直不像是她能做出的事。   黑叔可是很清楚这少女本性的,性格极其恶劣,才不会那么好心交出武器。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把枪的口径太夸张,后坐力不是华茹能承受的。   而且……   黑叔接过枪以后看了一下,发现这枪的重量有问题,而且没子弹。   难怪会那么痛快交出手里的武器,原来是因为这枪压根用不了。   “你带着吧,那把枪有点问题。”华茹这话还算真诚,不是套路。   枪里面没子弹,那么老石带着这把枪的原因是什么呢?联想到刚才在木屋里遇到的那条娴熟的咸鱼手和不知所踪的打火机,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浮现在了脑海中。   她悄悄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裙底,将某个东西又塞在了丝袜口。   灭掉打火机之后,三人又开始摸黑行动,因为远处的发动机声音已经停下了。那意味着河道的战局已经分出了结果,屠夫随时都有可能返回。   不出意外,屠夫会去两个点。第一就是返回老石的被害现场,第二就是走老石的相反方向,去追那些人。   有一个地方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安全,那就是河道。   在前方带路的华茹非常淡定,许青彤也是如此,她一言不发,在后边默默跟着。只有黑叔依旧忐忑不安,他左手拿着那把看似没有什么卵用的霰弹枪,右手持着菜刀,一直表现得很紧张,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刻绷紧神经,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反击的样子。   鬼片知道吗?正是因为鬼片里的鬼可以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突然出现,所以很多人都会非常害怕。但如果大家知道鬼什么时候可能出现,也就是有人剧透,那么大家的恐惧感就没那么强烈了。   现在的场面其实就是如此,黑叔所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他不知道屠夫什么时候可能会出现,因此他很恐惧。华茹就不同了,她对自己的推断非常自信,随时都能预料得到屠夫的大概位置,所以她的恐惧感比黑叔小得多。至于许青彤为何这么镇定?没人知道。   眼前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这一次华茹没有走错。如果在发动机声音的指引下还能走错路,那这方向感基本可以告别开车了。不过现在河道是很安静的,发动机声响早就停了。   三人藏在河岸边的树后仔细打量着河道这里的情况,那艘船就停在河中央,上边无人。河面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这就很尴尬了,只能以游泳的方式上船,可河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呢?恐怕就只有鱼知道了。   屠夫到底哪去了呢?开船的人又哪去了呢?船还能不能再启动呢?   三人的面前放着可以逃离本次任务世界的工具,如果运气好,直接上船就能离开,如此一来就不必在这个恐怖的世界再待一个多小时。但如果运气不好,也许会被屠夫一网打尽。   黑叔非常担忧,他下意识不想上船,不过他还想听听华茹有何高见。 第20节 上船   换位思考,华茹将自己代入屠夫的身份,依照目前的局势该怎么做呢?   首先是时间,时间还很多,完全经得起挥霍。而且刚才有人启动了发动机,那声音很大,足以引起附近人类的注意。   基于这两个条件,如果华茹是屠夫,这个时候她会选择守株待兔。没有时间的压迫,还有人在河道这发出了可以当做集合信号的巨响,没有比这更适合守株待兔的地方了。   莱昂纳多会不会正在暗处盯着呢?既然华茹能想到蹲守,他应该也能想到蹲守吧?   假如其他人类也想到了这一点呢?认为屠夫在利用声音蹲守其他上钩的人类呢?   这就是华茹没有选择立即行动而选择了暗中观察的原因。一方面为了避开屠夫,一方面则是等待某个机会。   黑叔显得很焦急,不断抖着腿,他害怕华茹做出决定。反观许青彤,这个女人依旧非常淡定,她将刀剑插在地面上,双手拄着刀柄,正在闭目养神。   十个人类里面已知死亡两人,余下的八个人类里面有五个人生死未卜。   这样的局面对人类来说,算不上好,也不算糟糕。   “你到底在等什么?”黑叔伏身在她耳旁低声问道。   “机会。”华茹答了,但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们到底要怎么做?”黑叔的好奇心很重,但她没有回话。   这个地方可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然而,另外一个人却开口了。   “暗度陈仓。”许青彤一语道破。   华茹内心一动,警觉性又提升了一些。   聪明人不做无用功,这女人竟然愿意开口点破,到底有什么目的?莫非只是单纯的憋着难受?又或者想从黑叔或者华茹身上得到什么?   正在此时,天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束,垂直向上,直达云层。这灯就像是手电筒的光束一样,不过手电筒可没那么大的规模。   什么情况?屠夫干的吗?黑叔发现了那道突破天际的光束,太显眼了,想注意不到都难。   华茹默默开始倒计时,数到20的时候开始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目标自然是河道。黑叔和许青彤紧随其后,他们学着少女的样子也趴着在地上前进。在这里我们要恭喜一下黑叔,因为他的优势来了,身体各方面都占据了优势。无论是体格还是平平无奇的胸部都令他拥有远超身边这两个妹子的优势。   当黑叔已经爬进河里的时候,许青彤刚刚爬了这段路的三分之二,而华茹才刚爬到一半。   他还是比较机智的,明白现在应该干什么。进入河里以后他潜水朝着河中央的小船靠近,为了减少河面的波澜,他只能选择潜水而不是游泳。手里的霰弹枪和菜刀被他当成鱼鳍使用,令他可以在河底快速行进。   华茹有些慌了,她刚到河边的时候,黑叔已经爬上船了。三人间隔较远,此时很难进行支援。看到那个男人此时的举动,她想要阻止,可若此时开口呼喊,那声音铁定不小。   由于没人阻止,黑叔拉动了船上的发动机启动绳,机器发出了一阵像是咳嗽般的声响,没能启动。他连忙又拉动了第二下,这次更用力了,成功将发动机打着。   声音这么大,潜水的作用已经没有了。许青彤自然没有选择潜水,而是光明正大游到了船艇旁,握住了黑叔的手,爬了上去。   扫了后边一眼,华茹才刚游了一小会,距离还远着呢。黑叔坐在了船尾开始操控方向。   “注意,来了。”许青彤发现河岸边出现了一个此时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家伙。“走,救不了。”   屠夫的位置距离华茹很近,他看来早就记下了这艘船的位置,所以才能拥有这么精准的瞬移落脚点。他和少女的距离恐怕不过十米,也就是说,华茹刚离开岸边十米左右,而黑叔则是距离华茹将近三十米,算上调转船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救援。   许青彤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能走,无法救人,如果贸然去救,恐怕全员都有可能搭进去。   卧槽!莫非他们想跑路了?!   华茹还在游着泳呢,她发现屠夫在身后了,按照当前的局势来看,黑叔他们只有跑路这个选择,除非华茹能制服屠夫。   想到这,她立刻停在了水中,靠着一只手划水,另外一只手拿着枪瞄准了身后开始朝着自己奔跑的屠夫,但没有立刻开枪。   黑叔此时正操控着船艇调头,然后加大了油门,远离了华茹和屠夫,终究还是选择了跑路。   无论如何,现在黑叔和许青彤有50秒的安全时间,屠夫刚用过瞬移,无法使用其他的超能力,他无法追上船艇上的黑叔。本次暗世界的规则说得很明显,能开船离开任务区域,换而言之,黑叔和许青彤基本上已经胜利了,而华茹,她死定了。   被抛弃了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现在不想发表感想。只不过那滚滚而下的眼泪代表了她的内心,她此时就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受害者似的。别忘记她可没少卖人,这眼泪怕是没资格掉。   面对华茹的枪,莱昂纳多没有胡来,他拐弯朝着深水那边奔跑,没有傻乎乎直接骑华茹的脸。   这家伙想干嘛?   华茹是明白的,她很清楚那家伙想干嘛。枪械对水下的目标很难造成杀伤,不要小看水的阻力,哪怕是一把步枪,若是朝着水里开枪,只要那人在水下一米就不会受到致命伤。   在莱昂纳多入水之前,华茹被迫不得不开枪,这仓促的一枪理所当然打空了。没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莱昂纳多此时已经潜进了水里。见状,华茹只能立刻朝着岸边游,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可惜,她的体格比屠夫差了太多,双方的肉身强度几乎不是一个次元的。刚游没多远,她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了,随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扯入了水里。   莱昂纳多拖着华茹的腿又靠岸了一些,直到肩上露出了水面,他的身高达到了2.5米,哪怕露出了肩膀以上也远比华茹要高得多。   放开手之后,华茹以为得救,下意识浮出了水面。当她看到了面前的屠夫时,整个心都凉了。   “你好,又见面了,让我看看你的求生意志吧。”莱昂纳多的巨大手掌抓在了少女的脑袋上,将她按进了水里。   她不小心喝了一口水,立刻憋住气,没敢乱开口。想起右手的枪里头还剩下一发子弹,她连忙将枪口贴到了莱昂纳多的胸口,直到枪口顶到了肌肤,屠夫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华茹得意地扣动了扳机,哪怕是在水里,贴着枪口也是能造成杀伤的,就算是屠夫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枪被击发了,这枚子弹穿透了屠夫的皮肤,射入了体内。莱昂纳多顿时松开了手,摸样非常痛苦,但没有倒下。而在这一瞬间,天空突然变得更暗了,并且还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别误会,不是什么天有异象,而是黑叔回来了,他开着船艇骑了屠夫的脸,船头撞了个正着。   这家伙没有跑路,而是找了个足够长的距离进行加速,想要用船撞击屠夫,并且一击得手。从船外皮上瘆人的血迹和沉入水里不知生死的屠夫来看,那一下撞击非常成功。 第21节 追杀   屠夫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受到一定的伤害将会进入假死状态。   胸口被华茹biu~了一枪,脑袋更是被高速移动的船艇撞了个正着,从屠夫沉入水底没有了声息来看,他应当是进入假死状态了。   华茹同样没有浮起来,她的头发漂在河面上,水面还有些因为挣扎而产生的涟漪,但很微弱。黑叔倒是机灵,他拽住了水面上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华茹给扯到了河面上,再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硬拽到了船上。   许青彤自觉去开船了,她一直都是冷眼看着,没有主动做过什么,更像是一个旁观着,而不是参与者。   她控制着船调了个头,朝着石桥的相反方向前进,到底河道哪边是出口呢?没有明确的标示,恐怕得开过去了才知道,许青彤自然是随意选的一条路。   华茹还活着,她浑身湿透着躺在船上,在河岸边微弱的灯光照射下能看到因为浸湿而印出的胖次和内衣。她的白裙几乎成为了皇帝的新衣,失去了‘遮光’的作用。   黑叔的双手按在了她的胸口做起了心肺复苏术,然而其实只不过是简单的按压罢了,还算不上是正规的心肺复苏。而且华茹也还没死,活着呢,有心跳并且还能动。   她正在做着莫名其妙的挣扎,似乎想爬起来,然而很可惜,她始终做不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黑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少女还活着,似乎没有做心肺复苏的必要?于是他扬起手掌在少女的脸上扇了一下,很轻,自然没什么作用,他又加大力度扇了一巴掌,声音很大,大到像是在打架而不是闹着玩。   华茹醒了,从她一脸呆滞的模样来看绝对是醒过来了。   “嘿,其实你这表情很搞笑,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居然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而不是一个面瘫。”黑叔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的手在颤抖着,只能用双脚夹着手,避免尴尬。   恐惧感蔓延得更强烈了,冷静下来的黑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刚才他有机会逃跑,而且机会很大。可这个机会被他浪费了,哪怕有许青彤的提醒,他依然做了这件蠢事。   现在,看着华茹那瘦弱的模样,黑叔这才意识到自己救人的举动其实没有任何卵用。上了船之后,智商优势就不存在了,那么华茹的作用是什么?难道是她的体重可以令这艘船航行更加稳固吗?还是说请她上船能提高幸运值?   此刻黑叔已经走出了冲动,是的,冲动,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就只是冲动罢了。   “后悔吗?”华茹当然看得懂局势。   她蹲坐在船上抖了抖白裙,将布料拉扯开,不至于紧贴着肌肤既难堪又难受。   “为什么要后悔?说得好像我们输了一样。”黑叔的眼睛一直盯着后边漆黑的河面,神情非常紧张。   假如没有回去救华茹,黑叔和许青彤有50秒的安全时间,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开船跑老远了。以宇宙战舰岛风号39节的速度来算,50秒能跑一公里左右。那么一公里又是多远呢?足够在夜林中走半个小时了。   本次暗世界的地图不可能会大到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跑一圈,至少缩小一半,也就是两公里,否则人类没有容错的机会。   再回到船上,以宇宙战舰岛风号的航速作为参考,黑叔和许青彤驾驶这艘船至多不超过100秒就能离开本次暗世界。假如没有回头救华茹,他们两人最后只有不超过50秒的时间会处于危险中。现在,因为一时冲动回头救人,安全时间没了,船上的三人将要在危险之中度过最高100秒的时间。   谁也不敢肯定屠夫什么时候会出现,他现在到底是不是在装死都说不准。   华茹所问的‘后悔’就是指的这个,黑叔此时当然是在故作镇定,50秒的安全时间说多不多,憋一口气就过了,说少也不少,足以决定生死。他不可能一笑了之,毫不在意。   “喂!喂!这里!”岸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是四人队的大哥眼镜男,不过此时只剩下他一人,身旁另外三人不知所踪。   黑叔看了一眼,华茹也看了一眼,许青彤同样看了一眼,随后三人又恢复了平静,当做没看到,驾船从眼镜男面前径直驶过,没有任何停顿。   “你们几个不得好死!”那个眼镜男当然是明白的,他咒骂一句之后立刻回到了夜林里。   从最初这家伙有还算有修养的模样来看,能将他逼到这种泼妇骂街的地步,屠夫是有点本事的。   拐过一个弯,眼前的视野变得更窄了,就像八字形似的,渐渐开始缩小。   “还能开得更快一点吗?”华茹看到前边的地形之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不能。”许青彤的回答十分简洁。   她已经开到最大速度了,这时速之下非常恐怖,因为视野受限的缘故,给人一种时速惊人、撞上什么东西就会粉身碎骨的感觉。   算算时间,从干掉屠夫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快一分钟时间了。莱昂纳多不可能真的就**掉了吧?不仅华茹,就连黑叔都不相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掉那个家伙。   “枪给我。”华茹伸手接过黑叔递过来的霰弹枪,她双手握住了枪管,看这架势应该是把这玩意当成棍类武器了。   再次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的景物让三人又惊又喜。喜的是,她们看到任务区的边界了,不远处的河道尽头有一堵发光的墙壁。按照系统规则,乘船应该是能从这里过去的。但同时三人又有些惊慌,因为河道宽度进一步缩减,从原本百米的宽度缩小到了现在不到十米的宽度。   “抓紧,做好抗冲击的准备。”华茹的脑海迅速运转了起来。   她结合地形,将自己又代入进了屠夫的身份进行思考。若自己是屠夫,并且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该怎么破局呢?   河的宽度只有不到十米,毫无疑问,此时可以直接瞬移到出口处候着,完全可以用蛮力阻拦。因为规则和地形的限制,计谋的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地方完全是武力交锋。屠夫在这个地方对抗人类不需要什么计策。   或许是为了证明华茹的猜测是正确的,前方河道旁的景物突然开始扭曲,一个人形生物瞬间凭空出现了,正是莱昂纳多。   在河岸边路灯的照射下,他的脸色阴沉得令人胆寒。这个男人肯定是想报仇的,他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与兴奋。   看到莱昂纳多半蹲下身子,做出了冲刺的动作,华茹立刻就知道这个男人想干嘛了。河道的变窄导致这艘船无路可跑,只能沿着河道继续走下去,甚至连拐弯都很难。那个男人百分之百是想要以暴力撞船。   “趴下。”许青彤突然发出了指示,并且开始反桨降速。   这女人想玩操作?企图用刹车再提速这种伎俩骗过屠夫?   华茹的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冒险的计策,她拍了拍黑叔的肩膀,随后半蹲了起来,做出跳船的姿势。   “相信我,能过去。”许青彤立刻就明白华茹的意思了,这小混蛋要开始卖队友了。   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胸大说的就有理了?   华茹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河里。黑叔紧随其后,也从船上跳进了河里。只有许青彤一人还开着船,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中。   她若是弃船跳河,那么河里的三人一起死,必定会被屠夫追上。如果她开船强行冲卡,屠夫就不得不追她,若她冲卡失败,死的是她一人,她的死亡为华茹这只小碧池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若她冲卡成功,屠夫同样会被耽误一定的时间。   简单来说,华茹和黑叔的弃船跳河是一种强行卖队友的行为,这计划相比于强行冲卡更为保险。   全部人都被她算计了,不得不按照她的计划走。追求全灭的莱昂纳多肯定不会放过开船打算离开的许青彤,必定优先追杀她。而冷静的许青彤不可能跳船送死,她现在手里有船,不一定会被屠夫截杀。   她和华茹所想的一样,反桨降速后,勾引屠夫转移冲刺方向,随后立刻又加速,以技巧绕过了屠夫的拦截。   逃过一劫了吗?不,还没有。许青彤已经将油门加到了极限,但船艇还在提速中,没能到达极限速度。一旁落后的屠夫已经迈起了步子开始奔跑追逐。   如果这个屠夫只是个身高较为高大的普通人,他不可能追得上船艇,风阻和肉身强度等原因令他们很难跑出高速。可惜这个屠夫是强化过的,他挥动脚步的频率非常可怕,再加上腿长的步距优势,追上船艇根本不是难事。   看了看任务区的出口,距离还有百米,跑不了那么远。   许青彤似乎想明白了,她的左手提着武士刀,右手抓住船沿一翻而过,跳河弃船了。   莱昂纳多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想要‘捞鱼’,可他突然发现船艇的尾浪不对劲。转头一看,立刻明白了。那个女人右手攀附着船沿,人还挂在船上,没有潜入水里。这女人的伸手非常矫健,骗过屠夫之后立刻又爬回到了船上加速行驶。   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莱昂纳多反而更加兴奋了。   60米,50米,40米……   眼看出口近在咫尺,屠夫却已经追到了跟前。许青彤不得不故技重施,又从船上一跃而下,人消失不见了。   这回莱昂纳多没有犹豫,不管三七二十一,肩膀直接撞在了船身上,将这艘船艇直接撞上了岸。而许青彤呢?早已不见踪影。 第22节 缠身   一个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然而许青彤却在屠夫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船艇不大,长三宽一,这上面明显是无法藏人的。莱昂纳多将船撞翻之后,上面空无一人。如此一来许青彤肯定是潜水了吧?她第二次的越船动作不是假动作,而是真的入水了。   以宇宙战舰岛风号的时速跳船是一种什么体验?也许不至于摔伤,但绝对不可能毫无声息就潜入水里。这也是莱昂纳多没反应过来的原因,因为他一直没看到河面有大面积的水花,这才误以为许青彤还在船上。   将这艘船撞上岸之后,他立刻在河道里搜寻了起来。水面上的波澜渐渐开始消失,没有产生新的涟漪。他立刻走入了深水里朝着后面推进,冷却时间好了之后他甚至打开了夜视超能力,然而依旧一无所获。莱昂纳多向河道后边走了百米的路程,许青彤既没有游泳也没有潜水,简直就像是开了瞬移凭空消失似的,太诡异了。   三分钟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耍了。从选择上来说,自己的选择应该是没错的。于娜小碧池中途跳船,她不可能离开任务区,因此这个时候截住开船的那个女人绝对没错。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手不得了,竟然能当着面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到底怎么做到的?   突然,莱昂纳多想起了什么,他立刻开始折返,回到了被撞上岸的船艇那边,随后又开始向河道前面走,也就是朝着任务区的出口这边靠近。   走了一分钟,他有收获了,岸上出现一对脚印。   “呵呵。”莱昂纳多拍了拍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笑了起来,那是自嘲。   这几分钟的时间让他从天上摔倒了地狱,瞬移到河岸边,看到于娜三人组的时候他是非常兴奋的,因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切入点,肯定能团灭这三人。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完全落空了,不仅被于娜跑掉,甚至连最后留在船上的这个女人都没抓到,被她打了一个心理战术。   从船上跳下去以后难道不是应该跑后面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水里,还朝着前方游,打了一个心理战术。   莱昂纳多现在非常恼火,他开启了穿梭超能力,卷起了地上的沙尘枯叶一路向前走,声势非常浩大。   主动超能力无法同时使用两种,开启穿梭的时候夜视自然就进入了关闭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下在漆黑的环境中将会很难进行追踪。当然,这是对常人而言,不包括肉身强化了十倍的屠夫。他此时哪怕不开启夜视超能力,能见度也比人类稍高一些,只不过少了高亮的功能。   两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从时间上来算,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走得太远,然而莱昂纳多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个女人,他甚至又使用夜视搜寻了附近,没看到任何踪迹。   看了看远处的亮灯,他明白自己第二次被打了个心理战。他下意识以为那个女人应该朝着黑暗的、无灯的地方逃跑才对,因为那里适合藏身。进入夜林后虽然没有了脚印,不过有黑暗的指引,按理说应该不会走错路。但事实的结果却是相反的,沿着黑暗追踪,人又追丢了。   他不得不转换方向,朝着光亮的地点前进。走近一些之后他发现那边是林间小道,这地方应该不适合藏身才对。   突然,他听到了‘啪’的一声,很微弱,如果不是屠夫的听力异于常人,这声音恐怕很难被听到。   停下脚步后,他又听到了这个声音。抬头一看,顿时乐了,因为树上有个人,正是他所追踪的许青彤。这个女人刚才忽略了一个细节,她全身都是湿的,头发上的水汇集成珠,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发出了一些声响。   位置暴露以后她并没有逃窜,而是站在树上冷眼注视着下边的屠夫。   “嘿,小姐,不跑?”莱昂纳多调侃了起来,他慢慢走近了这棵树。   许青彤没有回话,她依然静静地盯着屠夫,仿佛在发呆似的。   时间不会因此而冻结,每时每刻依然在不断流逝。莱昂纳多突然开始助跑,用肩膀撞在了这棵树上。你说爬树?别搞笑了,凭本事拆迁,为什么要循规蹈矩?   这一次冲撞是控制过力度的,没有将树撞断,但造成了强烈的晃动。那女人用手内肘死死夹着树枝,没有掉下来,不过手内肘磨破了皮,怕是不好受。   莱昂纳多又进行了第二次冲撞,这回力度更大,树的摆动幅度也更大。还没完,在树身还没稳住的情况下他又进行了第三次撞击。   许青彤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被庞大的冲击力震得即将脱手。意识到这棵树已经保不住她的时候,她果断从上边借力跳下,落脚点预计是屠夫的身后。   为何这里要加上‘预计’二字呢?因为她此时还处于腾空的状态,没有落地。莱昂纳多早已有所准备,右手抓住了空中许青彤的右腿,将她倒着提了起来。   按照这位资深hentai莱昂纳多的想法,他准备玩个痛快,不能让这个女人轻易死掉。   下一秒,他为自己的手软付出了代价。下巴突然传来一股剧痛,一个尖锐的东西刺穿了他的下巴,没入脑袋。然后没然后了,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许青彤暂时脱险了,她拿着武士刀在屠夫的身上擦了擦,抹掉了上边的血迹,随后又收回了刀鞘。   事情就那么简单解决了吗?没有。   仅仅十秒钟的时间屠夫就醒过来了,他下巴的伤口已经痊愈,完全看不到任何被刺了一刀的痕迹。   许青彤似乎没料到屠夫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此时还在林间小道上小跑,想要走远一些。直到身后传来声势浩大的风卷之声她才意识到屠夫又追过来了。   虽然莱昂纳多隐形,但地面上卷起的尘土出卖了他的位置。而且靠近人类两米的时候穿梭超能力会自动停止,所以他这个超能力没有什么隐蔽性,主要适合追逐猎物。   显形后,他立刻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身体朝着那个女人撞了过去。许青彤做出了闪避的动作,然而屠夫的体型太大,速度又快,很难完全避开,她的侧身被剐蹭了一下,就那么小小的一蹭,她的左臂就脱臼了。   但屠夫也不好受,因为他的右手断了,从手腕的地方被齐根斩断。   这个女人的出刀速度快到了几乎看不清刀身的地步,而且她那刀的锋利度简直就像是激光,哪怕是被强化过的屠夫肉身也成为了摆设,肌肉和骨头完全无法阻挡这把刀的切割。   不过,他胜了,因为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生,这就是他的无敌能力。不仅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并且还带了无与伦比的恢复力。   许青彤只不过是凡人之躯,她无法在武力上战胜这个被暗世界的规则保护的屠夫。 第23节 不死   “这刀,不便宜吧?”莱昂纳多从嘴里憋出了几个字,他很疼,右腕被斩断,这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得住的。但他就是硬生生扛着,没有叫出声。   许青彤没有回话,她右手握紧了武士刀,双眸死死盯着屠夫,一刻都没有移开。她脚下也没闲着,不断退后,朝着林中小路的深处慢慢退步。   待在这个地方必死无疑,除非有人搞事,把屠夫吸引过去。许青彤可没有将希望放在他人的身上,她打算靠自己,而不是别人。   很快,莱昂纳多的右手重生完毕。新长出来的右手和进入本次暗世界时的一样,没有了水渍和血迹。   他朝着眼前的这个渺小的女人扑了过去,继续利用身体优势强行压制,采取了一副不怕死的莽干姿态。   这种打法极其无赖而又非常有效,许青彤狼狈地躲到路灯旁开始绕圈,避免硬拼。但莱昂纳多可不会这么傻乎乎的陪着绕圈,他直接以蛮力撞断了这根路灯,然后一把拽住了这个女人的头发。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自己的右手又断了,从手肘部分被斩断。   太特么邪门了!到底怎么出刀的?什么时候出刀的?   莱昂纳多这次疼得浑身颤抖了起来,但他还没有停止攻势,继续欺身而上,左手小拇指剐蹭到了这个女人的侧脸,将她击倒在地。   “我……”莱昂纳多刚想讥讽一番,但自己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令他讲不出话,只能不断咳嗽着。   一边呕着血一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自己的腰部竟然被砍断了。其实也没砍断,那刀砍入了身体的三分之二,没能将屠夫的身体砍成两截。他的衣服立功了,这衣服自然是也暗世界的商城物品,C级材质。   然而,C级材质没有什么卵用。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刀依然是致命的,有几个人能在腰部被砍断三分之二的情况下还能存活?   莱昂纳多又死了一次,他面朝下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一旁的许青彤爬起来了,她的口鼻全是血。屠夫的拳头没有完全打中她,只有小拇指稍微蹭了那么一下。然而就是那么轻轻一碰,她的脸颧骨就碎了。若那一拳打了个正着,只怕她的脑袋会被打成+15失败的无影剑。   不知是她躲避及时还是运气足够好,虽然两次都被击中,但两次都只是受伤而没有死掉。反而她出招四次,两次对屠夫造成了致死伤,两次断手。   如果屠夫只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这个女人砍死无数次了。   当屠夫被腰斩、第二次倒下之后,许青彤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又补了一刀,将屠夫的脑袋砍了下来。她下手非常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补了这刀之后她依然没有离开,而是慢慢擦掉了脸上恼人的血迹,随后看着屠夫开始重生。   屠夫先是腹部滑出来的大肠像花草那样迅速枯萎,变成了一滩灰,随后伤口迅速愈合,整个过程连五秒钟都不到。最惊人的是脑袋,莱昂纳多被斩下的脑袋也化成了灰尘,从颈部的断裂处又迅速长出了一个新的脑袋。这场面既诡异又恶心。   许青彤举刀又再次将屠夫还没完全长好的脑袋砍断,而这一次痊愈得更快了,脑袋刚离开身体就枯萎成灰,颈部断裂的地方以超快的速度又长出了一个新的脑袋。   笼罩在屠夫身边的‘无敌’谜团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许青彤连忙又砍了一刀,第三次切下屠夫的脑袋,随后立刻跑路。而这一次那颗被斩掉的脑袋只用了两秒钟就完全长出来了,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啧啧……这种感觉,真是奇怪。”莱昂纳多从地上爬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没有急着追人,喃喃自语道:“脑袋都掉了,那么我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我呢?这颗新的脑袋到底是还原到了最初的那个我?还是用了什么手段修复呢?”   他现在倒是有心情考虑起了哲学、伦理问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更兴奋了,两眼仿佛能放光似的,整个人开心得就像是得到了一台高达的三岁熊孩子。   当他自嗨结束以后,那边的许青彤已经跑了二十多米,并且拐进了野外。   莱昂纳多做出了一个助跑的动作,然后开始追那个女人。他很嘚瑟,没有使用穿梭超能力。并且在奔跑时他故意踩得非常用力,造成了很大的声响,地面甚至印出了他的脚印。   装B的代价就就是被许青彤找到了出路,她跑进一栋屋子里躲起来了。   从理论上来说,这栋木屋是无法阻挡屠夫的,毕竟屠夫的肉身被强化过,别说是正门,甚至屋子的任何一处墙壁他都能强行开个洞。   单独一个人类面对屠夫似乎只有死路一条,无法击败也无法逃走,屠夫的追杀能力实在太强。   “出来吧,别浪费爸爸的时间,爸爸说不定可以给你个痛快。”莱昂纳多其实就是调侃罢了,不可能真的给那女人一个痛快,在内心里他已经想了一百种办法要玩到她生不如死,毕竟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杀了自己两次,能不报仇吗?   抬脚,他瞄着大门踹了一下,由于用力过猛,这一脚直接把门中间踹了一个洞。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着火了,而且火势非常凶猛,蔓延得很快。   谁点的火?明显就是那个女人。   莱昂纳多退了出来,站在外面等待着。   “你以为我不懂你的伎俩吗?相同的招数还想来三次?你想点了火以后立刻逃跑,燃烧的声音能掩盖你的脚步声,对吧?”莱昂纳多似乎在自言自语,“其实你还在屋子里面,你想把我骗走,然后你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无人回话,耳旁除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外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莫非那女人真的不在里面?真的点了个火之后立刻就跑了?而且燃烧的声音很响,确实足以掩盖附近人类奔跑的脚步声。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套路了一波,因为火势的原因,他不得不走远了一些,太热了。在这种情况下屋内怎么可能还有人?哪怕有,估计也是尸体。   他在屋外开着透视搜寻了一会,一无所获。这回似乎真的跟丢了,那女人又当着他的面消失了。 第24节 偷袭   “我们这么做,对吗?”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华茹和黑叔回到河边,找到了那艘被撞上岸的船艇。有趣的是,这船完好无损,甚至连油漆都没有掉。   两人正努力想把这艘船推回河里,这个点距离出口不过百米,若是能启动这艘船,有很大概率能在屠夫到来之前强行驾船离开。   按照华茹的说法,那边的冲天光束太显眼,无论那里是什么,屠夫都有可能会重点关照,所以不能去那地方送死。而且百米外的夜林那里正火光冲天,不知怎么的着火了,屠夫的注意力没有理由不会被这两个地方吸引过去。此时杀个回马枪到船艇这里反而更合适,说不定能打屠夫一个措手不及。   仅靠这几点其实足以说服黑叔回来冒险了,但为了装B,华茹还主动唧唧歪歪了很久,例如‘船艇会不会被毁’的这个问题。出于对某少女的信任,黑叔连问都没有问,然而华茹却忍不住一定要说出口。   记得第一次这艘船发出声响的时候,屠夫瞬移过去了,但这艘船没事,静静地停在河中央。如果这艘船可以被破坏,智商高于小学生的莱昂纳多没有理由会放着不管。   在华茹的一番吹嘘之下,两人回到了船艇这里。事实如她所吹……推测的一样,船艇安然无恙地停在陆地上,不过距离河道有二十米,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船推过去。   “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黑叔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指的是许青彤这事。   之前弃船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华茹跑了,而没有选择留在船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结果而言,他卖掉了许青彤。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每个人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是他希望别人看到的。”华茹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黑叔想了片刻,突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连忙反驳道:“哦娇桑,我可没跟你演戏,我这是真情流露,为什么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呢?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做什么?”   “抱歉,我不觉得把别人朝着坏处想有什么不对。”   “按照你刚才说的,每个人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是希望别人看到的,让我想想……”黑叔故作深沉继续说道,“你是希望我知道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吗?所以才变成这样把别人都朝着坏处想吗?希望博取我的同情吗?”   “我曾经遇到一个非常自作聪明的人,他现在坟头的草已经半米高了。不要让我觉得你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华茹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OK,OK,你还真是不可爱。”黑叔笑了笑,但很勉强。   由于少女态度的变冷,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船艇被推了将近十米的距离,在河岸边的地面上留下了几条清晰的刮痕。   黑叔的视线在一旁的华茹身上扫视了一遍,少女身上还残留着不少的水渍,散乱的头发是湿的,那挂在身上的白裙自然也是湿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了那精心捏造出来的现实世界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身材。   “你的肉身,是造出来的吧?应该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样子创造出来的吧?”黑叔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所以?”华茹很干脆地承认了。   “呃……我……”黑叔顿时语塞,他本以为少女会胡扯一番,没想到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令他准备好的台词没能派上用场。“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因为我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两大类。第一类人建造的是自己最想拥有的样子,第二类人建造自己最喜欢的样子。你是第二类。”   “所以?”   “你所做的一切都在考虑利益,为了自己的目标,其实你也没有目标。”   “所以?”   黑叔的嘴张开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叹气,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只吐出了三个字:“你会死。”   “所以?”   “你和她很像,如果不是她,许姐的团队也不会解散,许姐和凌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们……”   “抱歉,我没有兴趣听你们的前尘往事。”华茹显得十分冷漠。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黑叔又叹了叹气,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请你答应?”   “不,我拒绝。”她连听都没有听,立刻就回绝了。   “先听一听嘛,说不定你会感兴趣呢?”   “我还是拒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许姐可能会豁出一切保住你。”黑叔一语惊人。   “为什么?”华茹果然来兴趣了。   “你想知道?有机会你自己去问她。”   吗蛋!又来这一套。记得上次黑叔谈起凌丸的事情也只说了一半,欲知后事如何,请找本人讲解。既然不想说,那何必挑起这个话题呢?故意吊人胃口的吧?   不过华茹的好奇心并不强,她能克制得住,强迫症不等于好奇心。   而此时,两人总算将船艇推到了水里。船头被河面抬起后,两人顿时觉得重量骤减,猛一使劲便将这艘船彻底推入了河中。   “不许动,举起手,不准回头,负责别怪我开枪。”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是老洪。也就是电线三人组王昭的手下之一,被华茹拿着手枪指着脑袋的那个男人。   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而且听脚步声有两人,但身后那两人的脚步声都很沉,王昭似乎不在里面。   他们真的有枪吗?还是唬人而已?   华茹和黑叔举起了双手,他们背对着夜林,所以没能看到从夜林走出来的老洪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悄悄给黑叔打了一个眼神,示意潜水避一避,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少女倒数的嘴型,三、二……   华茹突然动了,看那嘴型只不过念到‘二’而已,但却提前动了,朝着眼前的河道前扑。黑叔则是下意识跟着也朝着前方扑了一下,想要入水,不过比少女慢了那么一秒钟。   华茹不仅卖了黑叔,还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两份努力加起来,本应收获成功才对,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呢?   她的左手被一根粗大的弩矢钉在了船艇的侧边上,手掌被洞穿,弩矢则深深嵌入了船身里。因此,她没能潜入水里,被牵制住了。   黑叔呢?黑叔潜水时多了一个起跳的动作,于是腿上也挨了一箭,弩矢将他左大腿来了个穿透伤。不过这一箭制不住他,他顺势潜入了水里,不知所踪。   华茹忍着左手被刺穿的痛,没有叫出声,害怕把屠夫引过来。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根弩矢能破坏船艇的表皮。 第25节 百米   要是枪还在就好了,就算没子弹,起码也能唬唬人,可惜刚才处于半溺水状态时那把手枪脱手,怕是掉河底了。   华茹转回头,双眸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两人。   其中一人果然是老洪,他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把大弩,还是自动连弩。另外一人很有意思,就是那个眼镜男。华茹三人刚才开船从他面前经过,没有停下,这家伙不知从哪找到了老洪,竟然结伴过来了,怕是要寻仇。   他们两人没有过来,远远站着,距离大约二十米。眼镜男拦着老洪,示意他不要靠近。   这家伙的谨慎不无道理,黑叔已经潜入水里,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否藏着枪。如果两人贸然过去,说不定被黑叔反杀呢?   因此,两人依然站在二十米开外没有靠近,老洪手里的大弩瞄着华茹,不敢松懈。在这个距离、这种较暗的环境下还能命中目标,这男人的准头还真是可怕。   “让我猜猜,你们的安全门,没那么容易打开,还需要什么条件吧?那道冲天的光速,也是你们弄出来的吧?”华茹故作镇静,应当是又在密谋着什么。   眼镜男附在老洪的耳朵旁悄悄说了些什么,这之后,两人开始行动了,慢慢靠过来。   “眼镜哥哥,我很好奇,你卖了那个发型顺溜顺溜的男人,良心不会痛吗?为了自己能活命,你还真是不折手段。”华茹这句话犹如炸雷似的,立刻让那两人停住了。   “你说张勇?”眼镜男下意识回了一句,很快他就明白自己不该接过这个话题。   “那栋房子有一辆车,不过那辆车少了两个轮胎。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当时我就在屋外。”华茹这话已经能猜出想表述的内容了。   她的视线一直都在盯着那两人,这一刻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老洪大弩的准心有所偏离,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就能让他开始警备眼镜男,可见这两人的关系并不铁,只是临时的搭档罢了。   “别浪费时间了,赶快,以免屠夫过来。”眼镜男强行转开了话题,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以退为进的计策。   华茹明显是想要泼脏水的,她捏造了不存在的剧情,想要挑拨离间。不过这脏水才泼到了一半,若眼镜男反驳,她就能再将后面的半盆脏水泼出来。然而眼镜男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丝毫不打算为自己做无罪辩解。   这个做法是非常正确的。老洪虽然开始防备眼镜男了,但却没有立刻动手。   胜利近在眼前,他不觉得还有必要内讧。哪怕眼镜男是个危险人物,是个靠着卖队友为生的家伙,但此时距离出口还有一步之遥,连卖队友的必要性都没有了。   老洪站在船上用大弩瞄着四周漆黑的河面,防备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黑叔。   眼镜男在上船时轻轻拍了拍华茹的脸,非常嘚瑟,他用欠揍的语气说道:“你可要好好活着,努力活下去。”   说完这话,他登上了船,走到船尾拉动了启动绳。   卧槽!他喵的这是要搞事啊!华茹的左手还被钉在船侧身上呢。   听到眼镜男这话以后,她立刻开始挣扎,右手抓住箭矢的尾部,想要将它**,然而这玩意钉得很紧,竟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船艇被启动了,第三次发出巨大的声响,华茹则是被拖着前行,想离开或者想上船都做不到。   她和老洪是有一些小过节的,和眼镜男的过节就更大了,这两个人会这么好心带着她离开吗?不可能,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   屠夫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后必然会立刻过来,那时,她恐怕就会成为挡住屠夫的棋子。   想到这,华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右手攀在了船沿上,一边大叫着转移痛意一边控制着左手朝着箭矢的尾部移动。她没办法将这箭矢**,就只能用这种痛苦的方法来抽出自己的手。   老洪和眼镜男都被吓傻了,他们似乎没想到这个少女如此果断凶狠。   抽出自己的左手之后,她脸色惨白,冷汗与水珠混在一起,难分谁是谁。   眼镜男反应过来了,想要伸手抓住她,可惜晚了,她在船身上用力一蹬腿,远远离开了这艘船,潜入水里暂时失去了踪迹。   从眼镜男最后的举动就能看得出来他绝对不可能真的愿意把华茹带出游戏,这家伙是有所图谋的。不过,少女就算跑了,他也没有跳水去追,而是继续驾驶着船加速朝着出口前进。   内心有些不安,一股更加不详的预感让眼镜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四周。他一直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但一直想不起来。因此刚才他才有了临时想要带着华茹当做挡箭牌的想法,可惜这个少女很不老实,跑了。   屠夫一定会来的,没有理由不来。   果然,距离出口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屠夫出现了。   五十米是多远,著名颜艺大师博尔特保持着100米跑步的最高记录:9秒58。   那么你觉得剩下50米的距离,眼镜男所驾驶的船艇需要多少秒才能到达目的地?4秒内即可突破终点。   从时间上来算,屠夫赶不及了,他的瞬移落脚点有些问题,没有在最佳位置。哪怕他现在已经竭尽全力冲刺恐怕也只是徒劳。   老洪没敢轻易放松,他拿着大弩瞄着侧边正冲过来的屠夫,发射。这一箭准确命中了屠夫的身体,大半支箭矢没入了屠夫的胸口,然而屠夫却仿佛没事的人一样,依然在狂奔。   老洪又射了一箭,依然准确命中了屠夫的胸口,但依然无法杀死屠夫,只不过减缓了一些他的速度。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15米,14米,13米……   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被追上,安全了,脱险了。河道的出口近在咫尺,只需一秒钟即可到达。   突然,耳旁传来了一股巨响,船底触礁,船头大仰了起来,翻了。船上的老洪和眼镜男被惯性甩了出去,飞了十多米。他们确实到达出口了,却不是乘船出去的,而是被甩出去到达了出口,被一堵空气墙挡住,坠入河里。系统判定他们没有乘船出去,将他们挡住了。   直到这时,脑袋被撞得全是血的眼镜男才终于想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屠夫很早就发现河道了,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找障碍物去堵住河道的出口。是的,屠夫确实这么做了,不知道他在河道出口的底下藏了什么东西。 第26节 红门   华茹觉得这个眼镜男和老洪是有些实力的,因此,她上岸后所去的方向是那道光束所在的地方。   以老洪的射弩命中率而言,他绝对不是射击新手,那武器是暗世界的东西,并且是他常用的,因此才能拥有这么夸张的命中率。   再说眼镜男,这家伙既然能当上四人小队的大哥,那么自然是有一定的长处,很有可能是偏向智力的玩家。如此一来,他不可能不懂得卖人,而且华茹刚才还特意‘点拨’了这家伙,他现在很有可能会处于一种类似催眠的心理暗示状态,必定会思考‘卖队友’这一可能性。   所以,他们两人的结局其实是可以看到的,对自身实力有自信的老洪很有可能会发动对屠夫的进攻,至少能杀死屠夫一次。而眼镜男不可能老老实实等死,他在控制不住局面的时候肯定会卖队友。如此一来,屠夫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化解这两人的招数。   若这两人是菜鸡,屠夫的压力就很低了,解决两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若这两人的实力不错,屠夫想解决他们,所需的时间和能力会进一步增加。   所以,华茹才决定冒险去一趟光束那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船这里太危险,屠夫三次关照这个地方,至今没有一人能成功把船开出去。可以预料得到,因为河底有障碍物的事情已经暴露,莱昂纳多等会还得重新设置新的障碍,更是得花费一定的时间。那么华茹没理由白白在河道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趁着这段必定安全的时间去做点事。   她现在其实非常害怕,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对付屠夫的手段。若屠夫突然瞬移过来,她必死无疑。这种无奈的感觉让她想起了第一次的暗世界,只能期待别人犯错、自己才有可能生还。   黑叔不知所终,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葬身河底。这可能性太小,不太可能,华茹更愿意相信那家伙已经潜水跑路。不过她可没有时间去证实,毕竟现在可是得争分夺秒。   她掐着左手的手腕正在夜林中借着微弱的灯光小跑着。左掌的穿透伤现在反而不怎么疼了,只不过还有一些微微的辣意,除了血流难止外,似乎没其他大问题了。   冲天光束的距离并不远,准确来说,从华茹开船到达河道出口就确认了本次暗世界的地图不是很大。漆黑的环境和屠夫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类下意识放慢脚步,因此就产生了野区很大的错觉。其实,两栋房子之间的间隔很近,若是急速行走,并且还走的是直路、没有绕弯的话,只需半分钟就能找到另外一栋屋子的灯光。   所以这里的地图不大,主要还是人类几乎都在绕圈,导致行程变长。   有了冲天光束的指引再加上刻意靠近路灯带来的视野优势,原本摸黑需要走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只花了短短三分的时间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老洪死了吗?眼镜男还坚持得住吗?这可说不准。毕竟那艘船翻掉之后到现在,屠夫至多可以使用三次超能力,那两人能否撑过屠夫的三次超能力的袭杀?这可就很难讲了。   距离光束还剩下一小段距离时,华茹放慢了脚步,哪怕时间很紧迫她也不得不怂起来。泥土小路以外的地方不适合潜行,脚掌踩在枯叶上的声响非常碍事,所以她刻意拐回了泥土小路,并脱掉了鞋子,争取脚步声最小化。这么做也有一个很严重的缺点,那就是身形暴露无遗,很远的距离肉眼就能看到她。   为了节约时间,她不得不拿自己冒一次险。   当她越过眼前这个小坡之后,眼前的视野立刻开阔了起来。   光束所在地已经能看到了,那是三十米外的一个红色集装箱。箱子顶上有一座很大的探照灯,正是这灯在朝着天空照光。为何会有个探照灯在这?华茹视线下移,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集装箱正是所谓的安全门,门是金属做的,纯黄色。门的中央有两个灯,一红一绿,此时红灯高亮。门最上方还有一个电子LED显示器,上面正在倒计时,193秒、192秒……   从这些情况其实还不足以证实这个集装箱就是安全门,真正让华茹在意的是集装箱旁那条突兀的电线,这线连接了安全门,另外一头蔓延到了野林中,不知那头在哪。   若是不出意外,这线肯定是王昭和老洪接上去的。屠夫眼睛不瞎,他为何不切断电线?恐怕和船艇一样,屠夫无法破坏某些东西。   华茹猫着身子走出了泥土小路,钻入夜林开始藏身。进入这地方之后可就得穿鞋了,因为无论是光脚丫还是穿鞋,踩在枯叶、断枝上所发出的声响都是很大的,无法避免。不穿鞋反而走着很难受,并且有被石子割伤脚的危险。   最终,她在一棵树下趴着,藏了起来,整个人没入了黑暗中,人类的肉眼恐怕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个人,恐怕只有开启了夜视超能力的屠夫才能找到她。   过了二十多秒,安全门的倒计时还剩下160秒时,华茹听到了轻微的响动,这声音很像什么东西踩在枯叶上的声响。仔细聆听了一会,她很快确认了夜林中还有人的存在,那人正在由远至近慢慢靠近,从声音发出的先后位置来判断,来者很有可能是船艇的方向过来的。对方是个人类,不是屠夫,屠夫的体型太大,他脚步声的辨识度很高,非常独特。   许青彤?   总觉得那脚步声有点像许青彤,但又与之前一起行走时的脚步声有一定的差别。如果不是许青彤,难道是王昭?   那脚步声突然消失不见了,似乎和华茹一样潜伏在了夜林中,正监视着安全门。   华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等待安全门的倒计时归零,若那门给了一种可以被打开的信号,她便打算冲过去强行上垒。若倒计时结束后,那门还是和现在一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那就放弃。   莫非夜林中的那人也是这个打算吗?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潜伏着,拥有一样的想法呢?也许屠夫正藏在林子里,等待有人上钩呢?   莱昂纳多不傻,他应该知道这里就是安全门,所以不可能会放任不管。之前敢腾出手瞬移去堵船,很有可能就是算准了安全门现在无法打开。他内心应该记得大概的时间,恐怕马上就要过来了。   安全门上的探照灯是一种集合人类的信号,也是吸引屠夫的灯塔。   撤,脑海中这个念头更强烈了。谁也不知道夜林中到底潜伏了多少人。   看着还剩下150秒的倒计时,华茹毅然开始退后,至于脚步声,这是一种试探,试探有没有人会看得懂自己的意思而跟过来。 第27节 错开   华茹退步的举动起初并未引起其他人的跟进,那家伙有警觉实属正常,若听到脚步就立刻屁颠屁颠跟过来,那才有鬼。   当华茹退了十米左右时,那人终于有反应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华茹没有跑,依然保持着现在的速度远离安全门,而那人则是缓速朝着这边前进,没有隐住、也没有办法隐住脚步声。   华茹放缓了脚步,对方则依旧保持刚才的速度不变,这态度应该是做好接触的准备了。   半分钟后,双方相互看到对方了,中间隔着一条泥土小路,她们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对方的大致模样。   许青彤,是的,对面那人是许青彤。她的衣服已经被烧卷,脸上、手臂上也出现了严重的烧伤痕迹,头发则是糊成了一团。   看来船艇附近的夜林里出现的火光与她有关。   怎么回事?是屠夫生的火,想要烧死她?还是她带着某种目的点的火?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逃过屠夫追杀的呢?   还有,这家伙是否想寻仇?   华茹有些害怕了,她可是卖过那女人的,万一秋后算账呢?   想到这,她停下了脚步。而对面那女人却并未停下,依然在不断远离安全门。许青彤应当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她知道屠夫马上就要出现了。   华茹似乎没有什么好的选择,要么跟着她一起,要么自力更生。正在此时,许青彤主动过来了。她越过泥土小道,左顾右盼着到达了华茹这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是立刻跪地求饶还是转头就跑呢?   “刚才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走?你是不是想自己开船逃跑?你为什么这么自私?”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选择了第三条路,她竟然指责起了许青彤。   她的指责不无道理,因为按照一般人的思路。组织上已经决定了一起跳船跑路,黑叔也跟着那么做了,唯独许青彤没有那么做,自个开船朝着出口狂奔。从表面上来看,这其实是许青彤抛下队友,自私自利地想要驾驶那艘船离开。这是表面上的情况,那么暗地里呢?暗地里的局势可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华茹的突然跳船压根就没通知许青彤,只拉走了一个黑叔。若许青彤事后再跟着跳船,屠夫必定会追杀三人,三人可能会一起死。许青彤别无选择,她不得不驾船逃跑,那对她、对华茹和黑叔都是生机。华茹用自己的小命做赌注,逼迫许青彤做出了那个不得不开船离开的选择。   因此,那事真正错的不是许青彤。可表面上错的就是她,因为她驾驶着逃生工具独自离开了。华茹的指责正是冲着表面上的局势,没有点破暗地里的那些不要脸的手段。   许青彤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当真被恶心到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这女人从华茹面前路过的时候,突然伸手一下拉住了华茹的右手,牵扯着她一路前进。   许青彤没有解释,这破事还需要解释吗?谁对谁错大家心知肚明。   ……   莱昂纳多掐着时间回来了,他瞬移落脚点很有意思,是安全门的后面,距离大约三十米。   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倒计时的,因为处于集装箱的背面。不过,看他镇定自若的模样,这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大家应该会下意识寻找最合适的角度,比如能看到安全门倒计时的角度,那里是最合适的。可以预料得到,那里可能会藏着人,正在等待倒计时的结束。若莱昂纳多瞬移到了那边,自己可能会引发一些被人注意到的动静。如此一来就打草惊蛇了。所以他才故意瞬移到了安全门的背面,为的就是远离人类,而又能监视到人类。   对于倒计时的时间,他心里有数。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仿佛一头蛰伏的猎豹似的藏着,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前方,等待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猎物。他知道剩下的人绝对会在这里。   最初,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河道,并且找到出口做了手脚。回来的时候潜伏了一会,发现过桥的四人组,于是他瞬移过去,没想到那几个小子跑得还挺快的,并且还采取了兵分四路的策略。   不得已,他只能随意追了其中的一人,在野外干掉了那人。接着他按照记忆朝着第二人追逐,追到了一辆车的房子那里,成功干掉了第二人,并且发现了汽车这个意外之喜。   随后,他开始多方位游荡,在河道边上发现了意外之喜,那是一件外套,这外套他认识,是于娜的外套。接下来的时间他搜了一遍河道,无论是河底还是岸两边的夜林,然而一无所获,浪费了不少时间。觉察到不对劲的莱昂纳多连忙瞬移到汽车的房子,发现汽车还在,其后一段时间他浪费在了这两个点,不断在汽车与河道两边瞬移,却一直没有收获,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再之后,他开始以河道为起点进行拓展搜查,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仔细一查,竟然发现了一栋没开灯的房子。虽然没有追到于娜,但成功干掉了老石。   河道的船被人启动了,他不得不立刻瞬移过去堵截。那是四人组之一,想要开船离开,然而很可惜,那船的声音太大,成为了他的主要死因。莱昂纳多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将他丢河里按着淹死了。至此,四人组还剩下眼镜男一人,柯达组还剩下王昭和老洪。   王、洪二人趁着船声响起,跑去接电线了,他们或许没想到,那电线刚接好,安全屋上边的探照灯便自动开启了。莱昂纳多立刻赶了过去,截住了正在逃跑的那两人,那两人采取了分兵两路的策略,他只能二选一,抓住了王昭,将她直接用蛮力扯断,分了尸。至于老洪?他跑掉了。   当莱昂纳多习惯性回河道巡视的时候,发现于娜三人组,不过那一回他被打死了,那是身为屠夫的他第一次死亡。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河道出口还有后招呢,但是,他也不想让那个障碍被轻而易举使用,因此他还是得拼命去追杀。   然而很可惜,于娜三人组又跑了,那个拿刀的女人更是当着他眼皮子多次逃生。此时,船声再次想起,莱昂纳多立刻又回来抓人。出口的障碍物立功了,截住了老洪和眼镜男。这两人确实坚持了很久,但老洪还是死了,只剩下一个眼镜男再次分兵两路成功逃掉。   现在,被莱昂纳多亲手所杀的有6人,这最后四人在哪呢?他认为都在安全门这。因此,他静静躲着,等待猎物们到达时间后跑来送死。 第28节 大佬   安全门的时间到了,如华茹所预料的一样,门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而且集装箱顶上的探照灯也开始左右摆动了起来,光束不再固定朝着一个角度直射,而是犹如摄像头般摆动着。   莱昂纳多非常兴奋,他做出了助跑的姿势,等待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人类。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人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他们会不会去开船了?又或者是去开车了?   不对,因为并没有听到引擎的声音。尤其是河道那还多了新的障碍物,想走河道更是难上加难。刚才解决了老洪之后,莱昂纳多特意撞断了几棵树,用树放在出口附近堵住了河道。人类想要从那里出去,要么硬撞,要么只能把树搬开。而且还有一点,莱昂纳多把船拖上岸了,藏得远远的,人类想推下去则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所以船艇那条路,人类走不通。   比起其他人类难以取胜的地点,现在最值得莱昂纳多关心的地点明显是这个安全门。之所以选择蹲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许青彤把他玩出心理阴影了。   他觉得自己蹲在这,人类是想得到的,因此人类到现在才一直没有出现。他们或许会去车那里以及船那里,如果屠夫去车、船的地点抓人,肯定能抓到人!   天真!真以为是这样的吗?   在莱昂纳多看来,人类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反而会打一个反差,故意蹲在安全门这里等着屠夫离开。一旦屠夫真的去检查车、船,人类就可以通过安全门跑了。   不知莱昂纳多到底是因为许青彤的戏耍而变得更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镜头调转,我们看看华茹大小姐此时又在做什么。她随着许青彤已经回到了着火房屋附近,不过两人可没进那地方。许青彤正在漆黑的小林子里寻找着什么,她很快找到了目标,在一堆灌木丛中翻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体的塑料桶。   虽然看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从漆黑的轮廓来看,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汽油。   啧啧,这女人果然不傻。   汽油这东西明显不可能是在野外中能随便找到的,这玩意原本应当在屋内。等两人走到光线稍亮一些的地段时,从油桶里只剩下的小半箱液体就更加证实了华茹的猜测。远方那栋着火的房子很明显是许青彤的杰作。   再联想到她身上的烧伤痕迹……   这女人的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无论是心性还是智商都超过了常人。   现在变成她带着华茹去找路了,目的地很明显正是车房那边,她似乎认得路,一直走的多是直线,没有出现大拐弯的情况。   华茹不得不警觉了起来,因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之前许青彤还一直比较低调,什么都不愿意展露,现在却一反常态变得主动起来,不在意华茹是否能看出什么。   难道是这个女人感觉到有生命危险了,所以不敢藏拙了?不不不,现在可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屠夫都还没杀过来呢。   如此一来就能对‘许青彤之所以那么奔放’有另外一个解释,她不需要对华茹藏拙了。   我擦,杀人灭口吗?   “嗯?”许青彤发现她突然不走了,于是也跟着停下脚步。   “你先走吧,我上个厕所。”华茹打算用尿遁神术。   然而,那女人并没有走,看到华茹突然没了反应,她催促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看穿了?不可能吧?   “你看着我,我不方便。”华茹退后几步,找了个路灯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做出了蹲下的姿势。   “我不介意,你继续。”许青彤的眼睛依然盯着她。   这态度……确实是看穿了吧?   想到这,华茹不得不决定使用更冒险、更干脆的计划。   她突然露出了一脸惊恐,看着许青彤的身后,并用手指着那个方向,似乎那边正发生着什么惊人的事情。   许青彤的反应相当迅速,立刻转身,油桶丢在地上,右手捏紧刀柄,做出了随时都能进行攻击的姿态。   然而……身后什么也没有,当她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华茹已经跑路了。   许青彤立刻开始追人,各种因素导致她不得不追。单独一个人被屠夫追上了那绝对是九死一生,这一点许青彤已经深有体会,因此她现在需要一个帮手。华茹虽然没什么卵用,而且还喜欢卖队友,但她至少是怕死的,若屠夫来搞事,她也就不得不帮忙。若能把这股力控制得好,不失为一股助力,但若是控制不好,那恐怕就会是一枚肉中刺。   许青彤觉得自己还是能办得到的,所以她现在可不打算放走华茹。   我擦,这都还追啊?   华茹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能感觉得到那女人的速度很快,顷刻间便追到了身后。   “黑叔,救我,那个女人疯了,开始杀自己人了。”突然间,华茹朝着一旁的夜林喊了一句。   许青彤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方向露出了警戒的姿态,然而下一秒她又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那里明明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根本看不到什么黑叔。   她喵的这小混蛋挺会玩的啊!   接连两次被耍导致许青彤有些难堪了,她再次迈起步子追了上去,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又是不到十秒钟便追了华茹,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拽停了下来。   “等等,我有钱,我还有积分,我可以都给你。”华茹护着自己的脸求饶了起来。   “再跑啊。”   “不跑了,惹不起,惹不起。”   许青彤当然没有杀她,没这个必要性。作为被戏耍的回报,她右手抓着华茹的头发,为了防止顺滑的发丝脱手,她还故意在自己的右手上缠绕了几道避免手滑。看这模样怕是要死死看着这个小混蛋了。   她拖拽着华茹找回了汽油,又继续朝着车房那边前进,一路上任由华茹喊疼也不肯放手。   “我知道你想去开车,但是你知道后果吗?你敢开吗?”华茹又开始打起了嘴炮。   许青彤没有接过话题,选择了沉默。对于这种BB机类型的玩家她很有经验,只要把话当做耳旁风即可。 第29节 开车   开车和开船都有一个大问题,那便是发动机的声音。因此,若是再去开车,恐怕还得经历一次和开船同样的惊险之旅。用成语来形容就是一波三折,如字面意思描述的一致,开个船被拦截了三次。   开车同样会因为声音的问题被屠夫注意到,如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车恐怕也不好开出去。   “难道你打算靠爱开车吗?你以为这么靠着梦想开车就能活下去吗?”华茹这里头夹杂着激将的味道,她觉得许青彤应该是有计划的,所以想诈一诈,听听那女人的看法。   “哦。”   这他喵的是几个意思?华茹觉得自己似乎撞上了一块棉花,打来打去都没有收获。   那女人的脚程很快,几乎是按着华茹的脑袋推着向前走,令移速较慢的她几次都差点摔跤。   她依然在思考着脱身的计策,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许青彤这女人还真有可能杀人。   刚才的声音问题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一旦发动汽车,声音有很大概率将屠夫吸引过来。屠夫一旦过来,那么该怎么玩呢?换成华茹,她肯定会一脚把那个女人踹下车,让她去拖延屠夫的时间。   为何跟船艇的套路不一样?开船的时候华茹不是主动跳船了吗?当时为何没有把许青彤踹下船?   因为河道只有一条道,两个口,很容易被堵截。而且船艇的制动很惨,从满速到停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头或者倒船的速度非常、非常迟钝,缓慢。   但汽车就不同了,汽车的机动性其实也算不上强,但如果对比的目标是船艇,那么汽车的机动性就可以说是非常出色。无论是刹车还是倒车,这玩意的速度都远远要超过船艇。   屠夫的穿梭超能力是每秒20米的移速,等于72公里的时速,基本上能与宇宙战舰岛风号的航速持平,也就是39节的航速。   这个暗世界的汽车时速总不可能连72公里都达不到吧?一旦时速超过了72公里,那么屠夫的穿梭超能力就废了一半。直线上会被汽车甩掉。   而且,这里除了公路以外还有泥土小路可以行车,路线相当复杂,屠夫不一定知道汽车会开哪个方向,瞬移超能力也废了一半。   当然,最终这车肯定是要开上公路的,如此一来似乎就变成了和船艇一样的被堵窘况,因为公路只有一条,与河道同样只有两个出口方向。但如果驾驶的是汽车,因为机动性的缘故其实还拥有一定的反抗能力。不至于像船艇那样甚至连转弯或者倒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夫撞过来。   华茹的想法看着可能很复杂,简单点来说也就是……船艇得硬刚,汽车可以周旋。   如果带个人一同开车,会有什么优点呢?那优点很重要,非常重要。眼镜男和华茹都明白带一个人的重要性,现在看来,许青彤恐怕也明白这个。   路上,华茹装得很乖,没有反抗。她在等待机会,寻找合适的逃跑时机,她知道不会太久,因为车房到了,这里一定能找到机会。   许青彤非常自信,她在暗处看了十多秒钟便走出了夜林,丝毫不担心屠夫是否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身后远方正在晃动的冲天光束她是能看到的,之所以能放心的出来就因为认定了安全门已经被打开,屠夫此时正蹲守在那里。这恐怕便是许青彤自信的源泉。   到了汽车旁边时,华茹看了房子一眼,里头还有个死人呢。许青彤突然拽着她的头发到了汽车的另外一侧,也就是油箱这边。   “倒进去。”这女人还真会使唤人,把油桶一丢,撒手不管了。   华茹不得不抬起油桶开始往车里面加油,油桶只剩下小半,所以重量还能接受,加油的时间也很快。   许青彤自然不会在一旁看戏,她东张西望着,神情严肃,左手拿着已经出鞘的武士刀,时刻防备着有可能出现的屠夫。   加满油之后,她又牵着华茹去找轮胎,轮胎是找到了,毕竟两人都知道藏在哪,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怎么把这个轮胎安装上去。   总不可能用手拧螺丝吧?   从许青彤那眼神来看,她还真打算让华茹用手拧螺丝。   好吧,拧就拧,轮胎飞了可别怪我。   华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心不甘情不愿的许青彤将轮胎固定好,然后她捡起地上的螺丝慢慢拧了进去。就她那点力气,想拧紧明显是不可能的。许青彤不得不腾出手进行加固,不过她也只是个凡人,肉指当然比不过螺丝扳手,最多只能再拧紧那么一点点。   “上去。”   “蛤?你真打算开这车?”   “闭嘴,上去。”   在许青彤的威逼利诱之下,华茹不得不打开车门,被强行推到了驾驶位,那女人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我不怎么会开车。”华茹这次说的是真话,她确实不怎么会开车。   “踩油门懂吧?”许青彤问。   “会。”   “方向盘懂用吗?”   “会。”   “那不就行了?”   卧槽!开车是那么肤浅的踩油门和打方向盘吗?   华茹现在很慌,但还是得保持优雅。她觉得许青彤更加不会开车。那女人在车顶上摸了一会,找到了一根钥匙。   “我真的不怎么会开车。”看到钥匙插了进去,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更加慌了。   一旦车子打火成功就会发出能引起屠夫注意的声响,那时候这车子就不得不开了。可她的开车技术全都处于理论状态,没有实际开车经验。更何况现在这车只有三个轮胎,这要怎么开?   “别废话,快开。”许青彤显得不耐烦了。   “翻车了别怪我。”   华茹只能扭转钥匙,开始打火。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这车终于打着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伸直了腿踩住了油门。车子迅速开始倒车,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向前开,你搞什么?!”许青彤指了指前面,示意应该朝着那里开车。   “好好,等等,我找找档位。”华茹的观察力还是可以的,她很快就明白怎么挂挡了,将档位调整了过来。   踩下油门,车子总算开始向前开了,不过力度有点大,简直就像是飞出去的,吓了两人一跳。   “慢点,开慢点。”许青彤又开始担忧了。   看着前面的第一个弯道,华茹踩下了刹车,然后转弯,车子……翻了。 第30节 汇集   虽然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三角形的稳定性很强,但这不包括华茹所驾驶的这辆不对称三轮车。   虽然从力学的角度来说,40公里的时速过弯很难翻车,但如果司机是不懂开车的华茹,那么就算再不科学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皮卡车翻了,180度倒转了过来,头朝下,底朝上。   许青彤倒是没有摔死,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些刮痕,与那些烧痕混合在一起,看着挺惨的。至于华茹,她的左手这回感觉到疼了,也不知道磕碰到了什么地方,掌心的贯穿伤又开始血流不止,还伴随着剧痛。   两人从车内爬了出去,有意思的是,屠夫到现在都没来,反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黑叔从林子里小跑着过来了,他左腿上的箭矢已经拔出,现在正用布条包扎着,这布条自然是从身上的衣服割下来的。他手上除了原本的菜刀之外又多了一把枪,正是那把重量奇轻的超大口径霰弹枪。   他当然不可能死在那一箭之下,毕竟没有伤及要害,而且他也会游泳,轻而易举就逃掉了。   再次见面,他对于又被华茹卖了一次的事情闭口不提。   这男人过来之后,华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把枪上,这玩意被她弄丢了。当时三人正要开船离开本次暗世界,途中遇到屠夫,华茹和黑叔一同弃船跳河,因为拿着不便,她将那枪也丢在了河里。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为什么这玩意又到黑叔手里了呢?   难道是后来遭到眼镜男的偷袭,黑叔腿上中箭,潜水逃跑的途中又去顺便把这枪捞回来了?   可这么做的必要性是什么呢?毕竟这枪没子弹。   “这车还能不能开?”黑叔无暇考虑其他,专心将注意力放在了皮卡车上。   “应该问题不大。”华茹回道,她觉得这车翻得不算很严重,或许还能开得动。   “帮把手,翻过来。”黑叔将手里的刀枪放在地上后用力抬起了车子,想要翻转过来,然而他一个人的力气不够。   缓过来的许青彤没有问责,她跟着去抬车了,至于华茹,她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得干活,毕竟这车可是她开翻的。   在三人的努力下,这车总算是翻回来了,抬车自然是抬不动的,但如果只是翻转一下方向,问题不大。   正当华茹打算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喂,过来。”   黑叔应该还是有点生气的,语气有一股淡淡的恼意。看到华茹正在缓慢挪步,他干脆主动靠近,一把抓住了少女的左手腕,然后扯下自己腿上的布条包在了她的掌心上。   “爽不爽?还卖不卖人?”黑叔给她包扎的时候故意加大了一些力度,令她疼得直皱眉。   其实刚才跳船那事也算不上卖人吧?无非是数三、二、一,跳船。结果华茹刚数了‘二’就跳了,想占个小便宜,没想到反而先成为了靶子。   “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她自然是不承认的,反正那事做得相当隐秘。   黑叔懒得和她胡扯,包扎好了之后就去车头翻开了车盖开始检查是否还能启动。华茹则是拐到了皮卡的另外一侧,被许青彤塞进了副驾驶。   从最初加过汽油打着了汽车的发动机之后到现在至少过了五分钟,然而屠夫一直没有出现。那家伙的忍耐力比华茹想象的要强得多。   “拿着,里面有一发子弹。”车外头,黑叔将那把霰弹枪递到了许青彤的面前,然而后者并没有接住。   “不必,我有刀。”她冷漠地拒绝道。   “你用刀能保证一击必杀吗?”   “可以。”   话说到这,黑叔知道没办法说服这女人,他不得不把枪转递给车内的华茹,道:“你拿着,不要随便乱开枪。”   少女觉得自己似乎被嫌弃了,为何许青彤不要这枪,黑叔才把枪递到这边来呢?这是歧视吧?   内心虽然暗暗不爽,她却不得不接过这枪。对于子弹的事情她没过问。   三人上车后,黑叔非常自信地扭动钥匙,打火,一次就启动了发动机。这皮卡的质量看着还不错,都翻了个底朝天还一点事都没有。   对于黑叔开车这事没人反对,华茹知道他是个司机,技术还相当了得。   车子缓缓开动了起来,他平稳地转了个弯,让车子回到了泥土小路的正轨上。   哪怕只有三个轮子也没能对黑叔造成什么影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在这种破路上开出了六十的速度。   “慢点,别撞了。”华茹有些担心,一旦这车子报废,那么接下来的时间绝对不好熬。   “没事,放心,两个轮子的汽车我都开过。”黑叔一点也不慌,甚至又加快了速度,开到了八十公里。   卧槽,要不要那么狂?四周的视野受限不说,这车还只有三个轮子,并且道路很窄,刚好只能容得下一个车身。此时的车速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撞上路灯的感觉。   突然,前方的小道旁出现了一个人,他伸出大拇指喊道:“等等,停车,给我上去。”   正是眼镜男,他还没死,并且循着声音找到这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他丢掉了手里不知哪里找来的棍子,并高举双手证明自己没有武器。   黑叔原本想要加速冲过去,但华茹附在他耳旁悄悄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减慢速度,但没有停下。   “自己爬上来,爬不上就滚。”他的语气十分恶劣,毕竟腿上的伤就有那个眼镜男一半的功劳,若不是华茹在耳旁所说的那些话,他压根就不打算带上这个男人。   眼镜男立刻爬上了皮卡的后边,他面带谄媚的笑容连连朝着车前面的三人点头,像是在感谢。   至此,最后的四名人类都已经到齐了,而屠夫还在那边的安全门守着。他绝对会来的,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刚才华茹第一次开车以后因为翻车而导致发动机的声音停了,假如看不到现场只靠声音的话,这事还有第二种解释。那便是人类故意启动了汽车,然后跑掉,目的就是吸引屠夫过来。莱昂纳多迟早会意识到这边是真的打算开车跑路,而不是调虎离山。   那时,人类和屠夫或许就会进行最后一场追逐战了。 第31节 交锋   皮卡车正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面上行驶着,这车很小,与一般的小轿车差不多,只不过后边没有后排座位,而是变成了无顶棚的货车厢。   眼镜男就蹲坐在后边,他的左手扶着车厢栏杆,右手则是脱掉了运动鞋,从里头悄悄摸出了一把被纸张包裹严实的小短刀。   他刚才丢掉的棍子当然是做戏用的,总不可能真的浑身一把武器都不携带吧?那根本就与找死无异。   待在后车厢的他感觉不到安全感,自身的视野很广,能看到皮卡车的四周。相应的,四周任何地方也能看到他,他很害怕漆黑的夜林中随时有可能蹦出个什么东西冲过来。   对自然环境的害怕是一点,还有另外一点就是自己得罪过驾驶室的其中两人,他不认为那两人会这么好心带着自己另外本次暗世界。因此,他还对驾驶室里头的人非常不安。   眼镜男的害怕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华茹压根就没打算把这货带出去。   双方虽说都是人类,有着屠夫这个共同的外敌,但谁也不敢把自己的背后交给曾经的仇人。   “坐好,准备到公路了。”黑叔提醒道,明明周围还是泥土小路,他却仿佛知道自己在哪似的。   身为外行的华茹和许青彤当然没有反驳,她们都暗暗做好了即将开始交战的准备。   在泥土小路上行驶的时候,因为道路的凹凸不平以及地面砂石的缘故,车子行驶的声音很独特,若是上了公路,到时声音肯定会发生变化。因此,屠夫马上就要来了。当然,若是胆子够肥,现在也可以玩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下车去安全门那等着进去。   然而人类没千里眼,谁也不知道屠夫到底在哪。   这就是眼镜男不得不跟着到这里搭车的原因,若他在安全门那里候着,这边的皮卡车故意停车假装遭到了屠夫的袭击呢?   又或者屠夫到了车子附近但不袭击,等待超能力的冷却时间结束了才发动攻击,假装佯攻。这时,若有人类敢冲向安全门,屠夫刚好瞬移回来呢?   眼镜男觉得那扇门没那么容易进去,除非一群人结伴强行冲卡,那么就能在牺牲一半人的情况下保住另外一半人。可惜刚才在安全门附近的时候他孤身一人,犹豫再三,他决定去汽车那边更为保险。   华茹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呢?若自己抛下大部队,自身去守住安全门,那么自己等于瞎了一半,贸然冲门就是找死。况且黑叔和许青彤肯定不傻,他们没有理由在这里开车吸引屠夫的注意力。   这里剩下的四个人类全都有着类似的想法,仗着人多,抱着死的一定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想法聚集在了一起。   对于屠夫是否会过来这件事没人怀疑,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心理准备。   又拐了一个弯之后,视野变得更广阔了些,远方能看到更耀眼的灯光了。说是耀眼,其实远方那些灯光只不过比泥土小路的灯稍微亮了少许,还远远谈不上耀眼。   “一次。”许青彤突然开口。   “什么?”黑叔没听清楚。   “我是说,只要杀死屠夫一次,我们就可以逃生。”许青彤温柔地抚摸着手里的武士刀。   “不必,我有把握,你们不用主动攻击。”黑叔此次出乎预料的主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摸到了方向盘之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这关华茹屁事,她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呢。于是,她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里面是有一枚子弹的,随后她右手摸到了扳机附近,做好了随时可以进行攻击的准备。   车内的空间很狭小,很难做出灵敏的活动,华茹倒还好,她可以持枪瞄着外边,隔着玻璃都无所谓。许青彤就难受了,她拿着武士刀,很难施展得开。   如此看来,主力输出应该是华茹没跑了。   半分钟后,三轮皮卡车开上了公路,发出的声音骤变,不再是那种颠簸不断的声响,此时轮胎触地的声音变得非常平缓,令人听着十分舒服。   要来了!屠夫绝对要来了!皮卡车的声音变化太大,将车内四人原本还仅存的希望也打破了。   果不其然,车子才刚转好弯道,不远处的时空突然扭曲了起来,屠夫的身影出现在了前面二十多米处。不过他背对着这边,似乎找错方向了。   “倒车,走那边。”华茹说话的同时黑叔已经在转弯了。   瞬移过来的屠夫有60秒的超能力冷却时间,这个时间必须得拉开距离,否则麻烦就大了。   皮卡车很快就调了个头,朝着公路的另外一边开始行驶,也就是南路。而此时屠夫已经开始朝着这边奔跑,双方差距大概十来米。   皮卡车转好弯之后,速度很快开始爬升,在被追上之前就提升到了一个屠夫双腿无法追上的速度。屠夫的体型变大也带来了一个负面影响,那便是风阻,这导致奔跑速度并没有多大的提升。   暂时安全了,车上四人松了一口气。   华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双手满是冷汗,右手的食指更是已经碰到了扳机,差点扣下去了。   皮卡车仍然在继续朝着南方行驶,屠夫已经被甩得看不见踪影了。此时车子的速度是一百左右,这还没到极限,但却没有继续加速。   “还有十秒,九秒……”华茹开始倒计时。   黑叔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开始减速,在最后三秒钟的时间已经减到了三十的时速。   果不其然,读秒刚结束,前方道路又出现了一个能扭曲时空的旋涡,屠夫出现在了公路上。   然而,他失算了,似乎没想到瞬移落脚点居然离皮卡车足足有30米的距离。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叔再次转弯,朝着公路的北方行驶。   这回莱昂纳多没有追逐,而是站在原地歇着,计划等到超能力冷却结束之后就再次瞬移。但黑叔也不傻,他干脆停车在了百米外等着,屠夫不来,他便不走。   兴许是这个行为惹怒了屠夫,他拔腿开始追车。黑叔则是不慌不忙的踩下油门又慢慢朝着前方行驶,始终与屠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十秒,九秒……”华茹又开始倒计时了。   当时间还剩下三秒的时候黑叔提早朝着南路进行转弯,然而刚转弯到一半突然又反悔,转回了公路的北面。   正在此时,屠夫进行了第三次瞬移,而瞬移的落脚点是皮卡车的后边。   好险,若刚才转弯去南路,恐怕会刚好撞上屠夫。 第32节 蓄谋   黑叔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皮卡车的速度保持在100km左右。如果是寻常的车子开的这个速度也许没什么可怕的,甚至只能算慢。但你要知道,四人坐着的皮卡车只有三个轮子!那么这车速就给人一种很惊悚的感觉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翻个粉身碎骨似的。   车厢后边的眼镜男双手抓紧了栏杆,连手上的小短刀都分不了心去隐藏。   皮卡车猛烈的颠簸着,那就像是开回了泥土小路,然而现在行驶的地方是较为平坦的公路,即便如此车子依旧晃个不停。   在这全速行驶之下,众人很快就看到了一直在期待的东西。远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璧,那就是任务区的分界线。唯独公路尽头那开了一个口,按照系统的规则,这里只有开车才能通过,人类靠着双腿是无法通过的。   在一百时速的狂奔之下,皮卡车距离出口越来越近了。不过,出口那里摆满了拦路的树木,屠夫看来又早有准备。   “来得及吗?”黑叔瞥了后视镜一眼,屠夫不见踪影,被甩得很远了。   “来不及。”华茹回答道,她所说的来不及指的是屠夫的超能力即将冷却结束,皮卡车不足以冲出任务区。   “还有多久?”   “十二秒。”   黑叔浑身都透露着搞事的气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减速,依然保持着100km的时速朝着出口狂奔。先不说屠夫的超能力马上就要可以使用了,仅仅是出口那些挡路的树木就无法轻易开出去。   “喂,你们不要乱来,快转弯。”车厢后面的眼镜男大声叫了起来。   他来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干这种蠢事的,一旦这皮卡车报废,那么一切都完了。早知道这边想要强行冲卡,他还不如去开船,同样是冲卡,开船的成功率可要比皮卡车这里要高得多。就算不开船去守着安全门也比在这作死要强得多。   黑叔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踩紧油门没有松开。   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汽油不多了。   许青彤当时正在被屠夫追杀,跑进屋里之后她发现了汽油,灵机一动倒油纵火,而她自己则是躲在屋内,忍着被烧的痛苦将屠夫诓走。因此,这汽油便只剩下那么点。   由于车内的不是电子仪表,不知具体还剩下多少汽油。从指示器跌到了红色的警示区域能判断得出一个大概的数据,剩余的汽油应该跑不了多少公里了。   不过,公路南北两个出口看着距离不是很远,这皮卡车应该还能跑个两趟才对。黑叔现在就打算决一死战是否太焦急了呢?   突然,耳旁响起了刺耳的声响,驾驶座的玻璃被打碎了,蹲在后边车厢的眼镜男用小短刀的握柄砸碎了驾驶室后玻璃。他的左手环住了黑叔的颈部,右手上的刀刃架在咽喉上。   “拐弯,寻找机会,不要乱来。”眼镜男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和屠夫绝战。   “没有汽油了,不得不去。”黑叔咽了一把口水,他有点慌,不过双手依旧牢牢抓着方向盘控制着车子。   “还剩五秒,四秒……”华茹提醒道,她稍微远离了黑叔一些,挤到了许青彤的怀里。   “立刻转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眼镜男大吼,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和脖子上架着的小刀,黑叔无奈,只得减速,拐弯。   屠夫瞬移落脚点的精度依然有些问题,太靠近出口那边了。若黑叔刚才继续直行,恐怕会和屠夫撞个正着,这个拐弯刚好又避开了屠夫。   说不清楚眼镜男是否救了大家一命,一方面这家伙扼制了黑叔冒险的行为,导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屠夫。另外一方面大家都知道屠夫会过来,华茹还是有些期待黑叔能冲卡成功的。   “追来了,快加速。”眼镜男又大声咆哮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屠夫这回似乎打算搞事了,竟然做出竭力狂奔的态度在全力追逐。   眼镜男收回了小短刀,毕竟目的已经达到,暂时不需要威胁黑叔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后箱的栏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虽然屠夫追不上皮卡车,但在拼命的狂奔追逐之下也没能彻底甩掉屠夫。   “他想保持视距,提高瞬移的精度。”华茹一眼就看穿了莱昂纳多的想法。   尚且不知屠夫的瞬移超能力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不过从连番的瞬移偏移来看,这超能力很难控制准确的落脚点。也许目标在目视的距离可以拥有更准确的瞬移落脚点。   之所以能得出这个判断是联想到第一次的跑步暗世界还有第四次的鬼世界,系统对于瞬移这种东西似乎都有提到‘目视’。   也许本次暗世界也是如此,屠夫或许能用眼睛来做到更精准的瞬移。   莱昂纳多还有一个穿梭超能力因为速度无法比得过皮卡,此时已经完全作废。所以瞬移暂时是威胁最大的,其他超能力则不足为惧。   “安全门那里能不能走?”黑叔突然想起了另外一条路。   “不可能,既然决定了放弃安全门来追我们,那么屠夫没有理由不会找个什么东西堵住门。我们去安全门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华茹的语气渐渐趋向于平静。   “所以,只能做那个了吗?”黑叔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旁的许青彤反而不懂这两人是什么意思,明明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这两人却反而冷静下来了。   车子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从一百到九十,再到八十,车速正不断下滑。   “怎么了?怎么速度变慢了?”后边的眼镜男焦急地问道。   “没油了,我们可能要准备弃车了。”黑叔解释道。   由于仪表的汽油指示已经见底,很难分辨出油箱是否真的已经空了,因此他的这番话根本找不出破绽。   随着车速慢慢降低,后边的屠夫也快要追上来了。   “三十秒,时速大约四十五。”华茹压低嗓音报了个数字。   她的意思就是屠夫的冷却时间还剩下三十秒,奔跑速度大概在四十五左右。   黑叔将车速控制在了四十左右,时快时慢,给人一种皮卡车仿佛出了故障的感觉。屠夫越来越近,超能力的冷却时间也越来越少。一旦接近到了足够的距离被他发动穿梭这个超能力,车上的四人恐怕会遭到致命一击。 第33节 逐路   “快拐进去,只有拐到里面,我们才有活路。”车后边的眼镜男又开始指挥了。   他的说法不无道理,留在公路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进了夜林里分开走,在牺牲一人的情况下就可以保住其他三人的命。   他这一招玩得很顺溜了,也就是兵分四路,屠夫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分身,只能决定去追其中的一人。   至于如何保证屠夫追的不是自己?   很简单,这里涉及到心理学。只要一开始保证自己是跑得最快的,距离屠夫是最远的即可,因为追逐者会下意识追自己最近的目标。   眼镜男仔细分析过这里的四人了,坐在驾驶室的那个逗B一样的少女肯定是跑得最慢的,按照以往的经验,屠夫肯定会追跑在最后的她。   既然皮卡车这里无法逃生,那么就只能找个地方躲着,躲到游戏结束。   眼镜男已经规划好了以后的一切,现在就只差说服那三人。   然而,黑叔依然不予理会,还是在公路上慢腾腾地行驶着。   华茹悄悄捏了一下许青彤的大腿,又用脑袋指了指后车厢,再用右手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做了一个切砍的姿势。   后者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正在此时,眼镜男又想用刚才那一招,也就是把刀架在黑叔的脖子上进行胁迫。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一次车内的人是有准备的,当他再次把手伸进来的时候,已经得到授意的许青彤用武士刀由下至上猛地一提,将伸入驾驶室的这只手从手肘部分整齐切断。   “艹!去你吗的!”后边的眼镜男大叫了起来,他疼得在后车厢不断蹲下又站起。看到后边越来越近的屠夫,他内心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华茹用白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水,这是眼镜男的断臂喷射出来的,将驾驶室内染了不少红斑块。   “十秒,九秒……”这个小插曲没能打断华茹的思维,比这更恐怖的场面也见得多了,现在这点压根算不上什么。   黑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屠夫已经很近了,估计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于是,他又稍微提了一丁点的速度,刚好和屠夫持平,处于不会被追上也甩不掉屠夫的状态。   华茹和黑叔的手心都是汗,那是紧张与害怕。他们对自身的实力是非常自信的,不相信的是对方的实力。   华茹担心的是黑叔是否有能力掌控好这辆车,黑叔则是担心华茹的判断是否准确。   不过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改变主意了,倒计时马上归零。   后车厢的眼镜男此时正在犹豫要不要跳车,他觉得此时跳车还来得及,屠夫一定会追车上的人,从而放过那些漏网之鱼。然而犹豫再三,他依然不敢这么做,没有华茹的那股魄力。   突然,屠夫消失了。   不,这一次算不上消失,因为后边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翻滚而来,正以夸张的速度靠近皮卡车。   “就是现在!”华茹提醒道。   黑叔立刻踩下油门提升了车速,笔直朝着前方的公路行驶。随着车速的爬升,屠夫拉近的速度渐渐变慢,那股看不见的怪风已经袭到了车尾三米的范围,这已经是极限距离,没能再拉近,因为车速已经提升上去,超过了屠夫的穿梭超能力所能到达的最大72km时速。双方的距离渐渐开始拉远。   “时间上还是来不及吗?就算是这样都不能跑到终点吗?”黑叔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的,来不及,我们至少需要两分多钟、接近三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达出口,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骗过屠夫两次超能力。”华茹给了肯定的答案。   刚才在A出口的地方屠夫使用了瞬移,皮卡车得到了60秒的安全时间,现在屠夫被诓骗了一个穿梭超能力,总共得到了120秒的安全时间。但这还不够,还需要一丁点的时间。屠夫只要在这次冷却时间结束之后无脑堵门,那么皮卡车依旧会开不出去。   “只能那么做了吗?”黑叔叹了叹气。   “不是只能那么做,而是那么做最好。”华茹解释道,两人打起了哑谜。   正当眼镜男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皮卡车的速度又开始出现问题了,时快时慢。   后面那股怪风则是一直保持着超高移速,渐渐又逼近了皮卡车,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米,十九米,十八米……   再看了一眼前方,B出口已经能被目视到,马上就能跑出去了。   这次真的到极限了吧?车速已经没办法再提高了吧?毕竟出口就在眼前,皮卡车如果还能加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还减速慢行吧?   眼镜男十分不甘,他又望了望道路外漆黑的夜林,正犹豫是否跳车逃离。   从理论上来说,自己是能跑掉的,屠夫必定会追皮卡车才对。可是……万一不追呢?万一那个屠夫想要顺便先解决跳车人员呢?   他又开始举棋不定了,而这一次的犹豫导致他错过了最后的时机,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那道怪风已经到了车后触手可及的地方,现在想跳车已经晚了,一旦掉下去恐怕真有可能被屠夫一巴掌拍成皮皮饼。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可以做到吗?如果不行,那么现在就立刻拐弯去安全屋。”华茹看着车后越来越近的怪风,内心十分担忧。   “没问题,请相信我的车技。”黑叔相当自信,身旁的少女分析得非常准确,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   华茹刚才附在他耳旁悄悄预测过公路两个出口的长度,算准了屠夫可以随时瞬移堵门,也料准了两分钟内无法完成一次南北出口的路程。   只要屠夫无脑堵门,那么皮卡车就几乎不可能出得去。突破口在哪呢?那就是勾引屠夫不去堵门。也就是现在这样,故意和屠夫保持较近的距离,让屠夫产生了随时能弄死车里的人但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的感觉。   华茹完全控制着莱昂纳多的想法。   那个男人必定以为自己大优势,因为他现在开启了穿梭这个超能力正在追人,从以往开夜视的经验来看,屠夫使用技能的同时就已经在计算冷却时间了,而不是在使用技能结束之后。   所以,屠夫现在必定以为自己是大优势,不仅处于穿梭途中拥有超快的移动速度,还能让超能力进入冷却时间,马上就要再次可以使用超能力去瞬移堵门。   看到那辆皮卡车的速度时快时慢,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莱昂纳多乐坏了,他觉得这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 第34节 结束   莱昂纳多确实拥有大优势,不仅处于穿梭状态,超能力的冷却时间马上就好要了。也就是说,哪怕本次袭击没能干掉车上的四人,他也可以立刻瞬移到公路的出口堵着,绝对是万无一失。   抱着这种想法的他此时已经与皮卡车并排,正要超越这辆车子,他打算先跑到前边用蛮力拦下这辆皮卡。对于车厢后边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杂鱼他几乎提不起任何兴趣。   从理论上来说,他的这个行动计划是正确的,对付普通人可以说是绝杀。然而很可惜,他所面对的没一个正常人。   莱昂纳多小心翼翼地远离了皮卡车一些,与人类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正当他即将超过这辆皮卡车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别误会,这三轮皮卡车既没有停下、也没有拐弯折返,而是来了一个漂移。并且,这漂移还不是那种为了过弯道而展现的漂移,眼前这三轮皮卡车其实应该说是横移而不是漂移,整辆车几乎横着在公路上行驶。   驾驶室内的三人挤成了一团,脸贴着脸,身体挨着身体,因为这个横移太突然,惯性超强,让人来不及做准备,况且就算做好了准备恐怕也无法抗衡这大角度转弯。   既然驾驶室内的三人都贴着车门了,那么后面车厢的眼镜男又如何呢?   首先,他断了一只手,被许青彤砍的,因此只剩下一只手可以扶着车厢栏杆,再者,他根本就没想到车子会突然横移,完全没做好对抗惯性的准备。   所以结果很简单,他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就像断线的风筝似的。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被抛出的轨迹正好与车旁的怪风重合。   根据暗世界的系统所定下的规则,屠夫在使用穿梭超能力的途中距离人类两米的范围内会显形,并停止穿梭状态。   莱昂纳多被迫显形了,他原本已经故意远离了人类,正是生怕这一条暗世界的规则,然而却没想到车上竟然有一人被抛投了过来,像炮弹似的用系统规则打散了屠夫的穿梭超能力。   当莱昂纳多抬头瞥了一眼身旁这辆还在横移的皮卡车时,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刚好透过车窗对着这边。   这一刻,他明白车上那三人的最终目的了,然而为时已晚。   华茹扣下了扳机,霰弹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子弹从枪管喷射而出,将三米外刚刚显形的屠夫轰烂了,脑袋化成无数份的碎肉。   这么近的距离,她想打歪都难,更何况子弹是散弹,即便很多钢珠打空,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击中了屠夫的脑袋,正是这一小部分钢珠就直接将他的脑袋整个都轰碎了,当即毙命。   不过车内的三人也不好受,黑叔早有准备,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捂着耳朵,但还是被那巨响震得脑子一阵眩晕,皮卡车差点就翻了。   华茹的右锁骨则是被后坐力震得断裂,霰弹枪的枪托甚至都嵌入了肩膀的肉里头。这玩意根本不是枪,而是炮才对。   至于许青彤,由于她距离枪管太近,导致耳膜被声波震裂,耳朵内出现了一道血丝,不仅聋了,还因为脑震荡而陷入了昏迷。   原本三人想过这枪的后坐力和声音可能会很惊人,但没想到会惊人到这地步。再加上驾驶室内算是半个封闭环境,导致音量问题变得更严重了。   黑叔最先回过神,他将差点失控的皮卡车拐回了正轨,听力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影响不大,还能正常开车就行了。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屠夫已经倒在地上,而那个被抛下车的眼镜男也倒在一旁。   “等等,别……别走,等我。”他半跪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然而试了两次都做不到,腿被摔断了。   黑叔突然停下了车,并且开始倒车。   眼镜男喜极而泣,他以为对方是来接人的。   去你吗的!等老子上车了非要弄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然而他没机会报仇了,因为黑叔根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补刀的。他驾车在屠夫身上辗压过去,顺便还打算干掉眼镜男。   这个男人意识到黑叔的用意时已经晚了,哪怕他竭力在公路上爬行着也不可能比车子更快,黑叔直接从他身上辗压了过去,这还不够,在前行的时候又从脑袋那边辗压一遍,这才扬长而去。   “你还真是谨慎。”华茹的神志还算清醒,自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这个时候你不会想装圣母吧?你也知道不可能留着那人吧?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当然不可能留着后患。”黑叔理所当然说道。   “算了,快开吧,离开这里。”华茹现在疼得厉害,左掌心的伤口再次被震裂,右肩的锁骨也断了,此时的她已经是一个废人。   “没问题的,时间绝对来得及,都已经到出口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黑叔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现在这里距离出口不到十秒钟的路程,屠夫还躺在地上呢,根本就来不及阻挡。   唯一有麻烦的就只是出口挡路的树木,屠夫在两个出口都有障碍物挡路。不过这点小事没什么好怕的,可以轻易过去,无非是需要花点时间。   然而正在此时,皮卡车突然一震,车头仰起来了,后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擦!轮胎怎么回事?”黑叔发现车后边的那个轮胎竟然滑脱,滚进夜林里去了。   “一定是系统故意安排的,那个轮胎的质量肯定有问题。”华茹一本正经胡说道,她才不会承认那个轮胎的螺丝是她用手拧的,根本拧不紧。   少了两个轮胎的车子还能开吗?答案就是还能开。   二轮皮卡车一路带着摩擦的火花朝前行驶着,虽然速度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好在依然能开得动,冲撞出口的树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然而,车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旋涡,紧接着从里面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是屠夫。黑叔却没有减速,而是一把撞了上去,企图将这个大家伙撞死。   想法很好,然而对手是屠夫。   那家伙直接抬起了车头,这皮卡车立刻就开不动了。   “跑啊!让你们跑!”莱昂纳多很得意,似乎胜券在握了。   不对!有诈!   他突然警觉了起来,因为透过挡风玻璃,他发现驾驶室内的那个少女露出了一脸欣喜,正看着身为屠夫的莱昂纳多。不,不对!她的视线不在屠夫身上,而是在屠夫的身后,仿佛那后面有着什么人类的希望。   莫非有偷袭?   莱昂纳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后边却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任务区的出口。当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之后,一把熟悉的武士刀从他的左脸颊刺入,贯穿了整个脑袋,从头顶刺出。   演戏分散屠夫注意力的是华茹,拿了许青彤武士刀动手的是黑叔。   屠夫再次被杀死,倒在了地上。   车子被放下之后,黑叔将油门踩到了底,将眼前挡路的树或推开或撞断。没有了屠夫的阻挠,二轮皮卡车总算开出了公路的出口,离开了任务区。   大家所担心的汽油问题终究还是没有出现,那一点点的汽油除了让仪表盘变得非常惹人担忧之外似乎就没其他的影响了。   这一次的暗世界恐怕无法杀死莱昂纳多,这家伙毕竟解决了六个人类,最终结算数据不会太难看。   哪怕离开了本次暗世界,华茹依然没有丝毫的欣喜,他知道莱昂纳多是个大麻烦,下一次的相遇不会太远。 第1节 没想   今天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早醒了,她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早上10点钟,没有睡回笼觉。   按照往常的经验,门铃马上就要响了,然而她自从尿急憋醒,上了一次厕所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始终都没有响起。   也许这一次会例外呢?也许今天门铃不会响呢?   如此想着的华茹又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当中,她现在很疲惫,刚从暗世界出来,虽说肉体被还原了,但精神上依然有一种疲惫的感觉。   这疲惫感不是来自于上一次暗世界的莱昂纳多,而是一旦闭上眼睛之后那些接踵而至的噩梦令她十分疲惫。   明明已经越来越习惯死人、甚至杀人,却没能在心底彻底摆脱这些事物所带来的恐惧,反而在睡觉的时候更加不安了。   思绪又回到了第二次的暗世界,眼前浮现出了杀手队友拉格纳被投票出去时的场面,他说会在地狱等待所有人。这少年的模样猖狂极了,没有供出任何一个杀手队友,也没有将警察拉下水,他在临死前像个看破了一切的智者似的嘲笑着所有人。   华茹感受到那个少年话里的意思了。   这么活在暗世界里到底是福还是祸呢?对她来说现在依旧是福祸参半,但对其他人来说,这地方已经是地狱了吧,每一天都是一种煎熬。   突然,她又醒了,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理会,因为这电话是王源虎的那位保镖先生打来的。这家伙一般没什么要紧事,可能是想找人唠嗑了。而且就算不理这个大猩猩也没有什么事,毕竟这家伙没什么实权,得罪死了都不怕……   华茹为自己的回笼觉找了一百个理由,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又进入睡眠。   然而这觉没能睡多久,手机又响了。她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她将铃声调为静音想要继续睡觉。不得不说手机厂商挺贴心的,当手机设置为静音之后竟然又自动开启了震动,于是手机在桌子上震动的声音更加恼人。   那个陌生的号码响个不停,呼叫声刚到达上限被中断、对方立刻又打了进来。   华茹干脆跟那人卯上了,藏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而电话那头的人可能神经也有点问题,竟然就这么一直打了下去,丝毫不肯停歇。   看看谁坚持得更久!她干脆不关机、不取消震动,就这么一直开着,跟手机那头的人耗着。   两人就这么互怼了两个小时,华茹终于扛不住了,将手机拿了过来,上面显示着94个未接电话,还没完,第95个电话还在呼叫当中。   “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她接通电话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一刻华茹是真的动杀意了,不是在讲笑。她脑海中已经想了一整套的计划将对方诱骗出来,再找个监视器看不到的地方连捅95刀分尸丢狗场喂狗。   “你不是我的对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漠的回复。   许青彤?那菜B还有脸打电话过来?从头划水到尾,没有给团队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这女人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而且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道歉?   “滚。”华茹挂上了电话。   很快,那女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少女并没有拒接,而是按了接听。   “过来见个面。”许青彤用陈诉的语气说道。   “滚。”华茹又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来电,她依然没有拒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那女人看样子还是想见面。   “滚。”华茹第三次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这一面可不好见,见面就意味着下一次的暗世界会碰头。若那个女人依然打酱油,那么对华茹来说就是悲剧。许青彤的存在本身就拉高了平均分段,增加了游戏的难度,而且她还不出力一直在划水,要这种队友有毛线作用?   手机再次亮起,那女人似乎还不肯放弃。   “你如果不答应,我会继续找你,直到你肯见面为止。”许青彤果然没有放弃,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   “滚。”华茹又挂掉了电话。   这次她可没有再陪那女人胡闹,而是设置了无条件转移电话,接到了凌丸那边,世界顿时清净了……十秒钟。   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华茹按了接通,想都没想就回了一个:“滚。”   肯定是那女人打过来的,不可能有错,绝对不会是什么熟人打过来然后又骂错人了,这种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剧情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发生的。   “我说过,除非你见我,否则我不会停。”电话那头果然又是许青彤的声音,她换了个号码。   “滚!”华茹自然是又挂掉了电话,再设置了第二个无条件转移,接到了110那边。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阻止那个神经病,很快,又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无奈,华茹只能选择关机。   经过这么一出,她也没有睡意,不得不起床干点什么事情了。   如往常那般洗漱过后,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看清了来者是谁,那人身穿着逆风快递的工作服,手上拿着个包裹,看他那模样简直就像真的快递人员似的。   华茹会上当吗?明显不会。逆风快递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会送货上楼?哪怕这里只不过是二楼,对方也不可能送上楼才对。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购买什么东西,这快递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国安局那边新的套路?   想到这,华茹又打开手机,正要拨打号码的时候,许青彤的电话又来了。她连忙按了挂断并拨打了110。   别误会,她不是想搞许青彤,而是报警声称自己收到了可疑快递。   假如外面的快递人员真的是带路党;假如外面潜伏着一队特警队,此时报警叫警察叔叔来捣乱是非常合适的。正常人的反应就该如此,少女的行为谈不上反常。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外头那个逆风快递的工作人员竟然离开了,他将包裹放在门口之后拍了个照片就离开了。   走廊那边突然有了一些动静,隔壁的邻居从华茹门前经过,看了快递包裹一眼,离开了,那人并无其他特别的举动。   莫非外边真的没有查水表大队?   华茹悄悄开了个门缝扫了外头一眼,确实没人,她小心翼翼将外头的小包裹拿进了屋内。   面对这个可疑的包裹,华茹轻手轻脚用刀子切开了外边的包装,当她看到里头的东西时,脸色顿时大变。   正在这个时候,许青彤的电话又来了,熟练地挂断之后,手机上出现了另外一个号码。从速度上来说,这不可能是许青彤打的,那女人至少还得延迟个几秒钟。   按下接听,是警察叔叔的电话。   “喂?于女士,是您刚才打的报警电话吗?”手机里传来一个稳重的男性声音,正是接到出警电话已经到了附近的警察叔叔。   华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打了一个报警电话,联想到这个包裹内的东西,她顿时冷汗直流,连忙说道:“那个……警官先生,我刚才问了朋友,那个包裹其实是朋友寄过来的,想给我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我。”   将警察先生请走之后,她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走动,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个烫手的包裹。 第2节 到是   能送出这个包裹的只有两个人,仓鼠队的人并不知道这个地址,所以不可能是Q群的人干的。华茹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得尽快处理这个包裹,然而现在是白天,不适合处理这种东西。于是,她将这个包裹藏在了床底下。   说起来……那女人的电话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打过来了。然而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华茹按下了接听,出乎预料对面的竟然不是许青彤,而是黑叔的声音。   “见个面吧,我传个话。”那家伙此言看来是跟许青彤有点关系的。   华茹沉默不语,琢磨着是否也来一个‘滚’字。   “放心吧,她没来,是我自己的意思。”黑叔猜到了华茹在担心什么,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好吧。”她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见面地点和见面时间被她钦点。   离开屋子的时候她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着,生怕有什么可疑人员在附近,不过很可惜,并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人。下楼以后,关于出租车的事情她仍然心有余悸,于是依旧用的滴滴打人APP来叫出租车,确认了司机没问题之后才敢上车。   封老头肯定是知道这里的,否则上一次也不会安排莱昂纳多开车在这地方候着。然而那家伙却不敢上门去找华茹,因为这地方太危险,而华茹没搬走也是因为这里最危险。   华茹是谁?那可是能和国安局BBC探员谈笑风生的人,奉劝你们不要想着上门搞事。   国安局的NHK和BBC都盯着她呢,谁也不敢保证这小碧池会不会故意让那些人监视,那样就能拥有一批免费保镖。凭她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做出、也有能力做到这种事。   因此,上门搞她的事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不知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到底会怎么出招,他们在暗处。所以华茹谨慎点总没有错。   上了车以后她甚至还悄悄将手机转到了拨号界面按下了110,随时可以进行报警。   然而这一路上司机先生除了不断通过后视镜偷窥小姐姐之外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连进一步的事情都没敢做。   下车之后她很快又上了一辆车,依然用的是多次转乘的方式出行,相当谨慎。到达目的地餐厅后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跑到一个视野开阔的肯打鸡店内监视目的地餐厅。透过玻璃墙壁看到黑叔已经到达,她依然不急着过去,而是仔细观察附近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直到半个小时后才离开这家店,走到对面与黑叔见面。   “吃点什么?”他没有问责。   “最贵的吧。”华茹不客气的点了餐,既然是那家伙主动问话,还约人出来,那么肯定是黑叔买单。再说了,这餐厅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因此选最贵的不会有错。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这么点便宜也想占啊?”黑叔心疼起自己的钱包了。   要知道最近生活的金钱全都来自于暗世界,暗世界很容易挣钱,一进一出就是万把块钱,要是敢拼,月收入过百万根本不是梦。   然而那积分也是有大作用的,不可能全都拿去换钱吧?看少女那态度,怕是这一顿不吃个一百积分不罢休。   “她想见你,你应该知道吧?”黑叔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谈起了正事。   对于周围投射过来的各式目光他视而不见,早已习惯了。原本他穿着蕾姆T恤就已经相当吸引人了,身边又多了那么个犹如二次元中跑出来的妹子,周围的视线当然全都集中在了这,无论男女老少。   “我对她没兴趣,已经很明确拒绝了。”华茹也饮了一口柠檬水,她坐得十分端正、得体,只有在人前她才会装得如此优雅。   黑叔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少女切开是黑的,那是比银行更黑的颜色。因此,看到少女如此乖巧,他只当自己眼瞎了。   “你拒绝她,总需要一个理由吧?说给我听听。”   “很简单,到了现在这个分段,能力比友情更重要,我宁愿要凌丸也不想要吃白饭的许青彤。”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如果我们之间能相互信任,她就能展现全部的实力了。”   “她很明显不如我,不是吗?上一次我让你跳船的时候,那是个二选一的问题,你选择跟我跳船而不是跟着她。不就代表了你下意识认为我更可靠或者认为我更强,不是吗?既然那个女人连我都不如,那我要她做什么?摆团队里面做吉祥物吗?”   面对伶牙俐齿的少女,黑叔实在没辙了,他知道自己玩嘴炮是说不过她的。   “好吧,你现在不愿意见她,也不能强求。但我想跟你说,终有一天,你肯定会见她的。”他看样子是放弃了。   “我希望永远没有那一天。”华茹认真说道,不像是开玩笑,随即又转开了话题,道:“凌丸呢?最近没怎么看到他。”   “他躲着我们呢。”黑叔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牛排,继续说:“他现在不想看到我们,我打电话过去找他,他的态度挺冷漠的。”   记得最后一次在暗世界遇到凌丸是雪地吧?当时也没怎么整他吧?后来回到现实世界,被莱昂纳多抓去打昆……扑克牌。获救后,感觉到这傻货可能是个累赘,于是华茹让黑叔出面,把凌丸提前忽悠进入了暗世界。   怎么那家伙出来以后态度就变了呢?   “具体是怎么回事?”华茹问。   “说是在看医生,还有什么素人老师,还有以后不想再见到我们之类的。”黑叔依稀还记得凌丸刚才说的那些话。   “其实我失策了,如果上一次有凌丸,我们不会赢得那么艰难。”华茹对那个傻货没有丝毫的反悔又或者是愧疚,反而很可惜上一次没把凌丸带入场。   “喂,我说,你可不可以真诚一点,别老想着卖人可不可以?”   “哦,看情况。”华茹这回倒是没骗黑叔,然而这话却让黑叔更加心慌了,少女的意思不就代表了情况不好就继续考虑卖队友吗?   服务员又来了,他们端上了华茹所点的‘最贵’套餐。   卧槽,这他喵的是在逗我吗?   生鱼片,生鸡蛋,生章鱼,还有涂抹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配料的生白菜。   这他喵的居然是最贵的套餐?   “对了,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这几天你千万不要乱搞,尤其是不要和其他成员接触,尤其是许青彤,如果你把她拉进了下一次的任务世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华茹借口遁走了,她可不打算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留下黑叔一个人面对着整桌子的东西不知该怎么处理。   不吃嘛?几千块钱的东西就这么浪费吗?吃嘛?桌子上的东西看着就很抱歉了,要说下嘴,他实在下不了嘴。 第3节 TO   回到家的时候华茹先是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摆设是否有变化,也就是分析屋内是否有人来过,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暂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她连忙将床底下的包裹翻了出来,这东西也没有被人碰过。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8点了,天色虽然已经慢慢变暗,但夜幕还没完全降临。   为了有力气实施接下来的计划,华茹简单地做了一顿晚饭,由于心不在焉,盐放得有些多了,她只得忍着咽了下去。   正在此时,手机响起,是黑叔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那家伙似乎感觉到华茹有什么心事了。   “我自己可以处理。”她没有否认。   黑叔沉默了一小会,他知道华茹很要强,不会轻易让其他人帮忙,既然少女不肯讲出来,那无论如何都说不动的。   想到这,他只能转过话题道:“凌丸的事情,要不要用强的?”   华茹摸了摸自己的欧派,想要从它们这里得到答案。从自己微略加速的心跳来判断的话,凌丸这事应当放一放。   “如果他愿意,就约他出来见面吧,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好的。”黑叔没有想说的了,犹豫许久,他还是丢下了一句:“如果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找别人帮忙,记住,你也只是个人类而已,不是神。”   “嗯。”华茹依旧没有打算征求他人的帮忙。   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估计是许青彤。   按下接听,果然是那女人。   “既然你不肯见面,那我就电话里直说了,我很看好你,所以……”   “想让我加入你的团队?抱歉,我拒绝。”没等对方说完,华茹就推掉了,她对这事压根就没有兴趣。   “你先听我说完,我们的情报……”   “情报共享对吧?但是群里有个情报商人,我不觉得他知道的会比你少。抱歉,我还是拒绝。”   “我的积分很多,我……”   “可以给我送装备对吧?你能给我送一艘航空母舰吗?你能给我送一台高达吗?所以抱歉,我还是拒绝。”   “你这样就很过分了,请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许青彤现在相当不爽,但却无可奈何。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我考虑,而是你需要考虑。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辣鸡,你有什么脸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邀请我加入?在我看来,你得求着我加入,而不是邀请我加入。请你滚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求着我加入的筹码,再见。”华茹一口气说完后就挂了电话,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爽爆了有木有?!这B装得起码要给99分吧?如此嘲讽仓鼠队的一姐,试问有几个人做得到?   许青彤果然消停了,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被这两人吵闹了一阵之后已经是晚上20点,夜幕完全降临了。感觉时辰已到,是时候处理掉那个烫手的包裹了。   她将包包拿到了厨房,用菜刀将包里的某个东西切成了碎屑,再用塑料袋包好,藏在了左口袋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将包包里的另外一个东西藏在了右口袋。   做好这些之后她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带有兜帽的大风衣披在身上,随后像贼那样偷偷摸摸离开房间,到了楼道外边。   突然楼上响起了脚步声,有人下楼了。华茹连忙加快脚步跑下一楼,并戴好了兜帽,生怕被人发现。   她的右手紧紧按压着右口袋,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一旦被人发现里面的东西,恐怕会引起非常大的麻烦。那或许就是邮寄包裹的人想要看到的。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等这次结束一定要找出嫌疑人,往死里整。   掏出手机,她看着上面的地图导航前进着,尽可能朝着人少的街道拐。   有红绿灯的地方一定会有交通摄像头,从地图上显示的道路宽度就能判断得出哪个十字路会有摄像头,因此,华茹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位置,没有被发现,一直走着完美的潜行路线。   三十分钟后,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是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工作,其他都坏了,也没有人来维修。   她慢慢靠近了这条小路唯一的垃圾桶,正要掏出左口袋里的东西时,耳旁想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有人竟然过来了。   华茹连忙收回了手,从垃圾桶旁走了过去,与那人交错而过。对方也很好奇这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子在这闲逛,还穿戴得严严实实,看都看不到脸。虽然好奇,但那人也没搞事,从一旁走过,双方没有任何交集。   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怀疑,华茹依然向前走着,很快就拐到了另外一条小路。这条路同样没有人,也很适合处理那个烫手的包裹。   她从容不迫地走近了这条小路的垃圾桶,耳朵竖起,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这一次绝对能得手,视线内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也没有声音,四周更是一个摄像头也没有。   路过垃圾桶时,她迅速将左边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匀速离开,一点也不慌张。   直到完全走出这条小路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时候,她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没完,包裹只处理了一半,还剩下一半没处理。   她扫视了一遍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处理地点。那是一条河道,就在不远处。   拐了几个街道后,她到达了目的地,不过这里的路灯比较亮,恐怕不好丢弃物品,除非速度足够快。   扫视了四周一圈,无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右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猛地一掷,将那个东西丢进了河里。   “喂?谁?谁在那?刚才丢了什么东西?别动,我是警察。”两个巡警刚好到了这,看到一个可疑人士将什么东西丢进了河里。   本来这事只能说是小事,但那人穿着大衣,整个人都藏在衣服之下,实在太可疑了。   一个巡警被安排下河寻找刚才被丢弃的东西,另外一位巡警上前盘问起了她。   “身份证。”   “没带。”   “脱下帽子。”听到这位可疑人士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巡警先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尤其是看到少女那张脸的时候,他的警觉更是大幅度降低。不得不说萌妹子到哪都是吃得香的。   “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巡警先生又问道。   “我出来散步,正要回家。”华茹平静地说道,此时可不能扮弱,一个弱妹子敢这个时间点跑这种没人的地方来玩吗?所以必须得成熟点,那样嫌疑会小一些。   “刚才你朝着河里丢了什么东西?”   “石头,就是刚才地下捡的。”华茹从容不迫地辩解着。   然而下一秒,她立刻就知道要遭,出事了!因为另外一位下河捞东西的巡警叔叔找到了华茹刚才丢下去的东西。   “这是……你丢的?”巡警先生接过了那个东西,语气严厉了几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不是我,我刚才就是随便丢了个石头,这个不是我丢的。”华茹当然不能承认,一旦承认,那就完了。   “你知道这个河水有多冷吗?但是这东西现在还有温度,说明了什么?说明刚丢出去没多久。”巡警先生叹了叹气,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东西就是面前这个小姑娘丢的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华茹心如死灰,早知道就直接在刚才那个垃圾桶处理掉就好了。   “你几岁了?”巡警先生耐着性子又继续问道。   “十八。”   “你父母呢?把他们电话号码告诉我。”   “他们……”华茹挤出了几滴眼泪,她突然抱住了巡警先生的手,声泪俱下道:“他们在我小时候,去世了。”   巡警先生叹了叹气,没有再追问下去,随后说道:“明天到警厅来一趟,记得带身份证。”   他们总算放过她了,不知是因为她的表演足够出色还是因为……   临走前,那为巡警先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意味深长着说道:“小姑娘,你还年轻,没到那个年龄,以后少用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年轻人啊,当以事业为主,不要总想着这些东西。”   完了,一切都完了!脸都丢尽了。   华茹暗暗发誓,不要让她找到是哪变态把**送过来的,否则一定弄死那个变态。   她耗尽心血想要把那个成人玩具毁尸灭迹,不仅把包装壳切成了碎屑,让人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产品,还故意把**的包装壳和本体分开丢弃。两份保险加起来,本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这个烫手的玩具才对。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三更半夜还有巡警叔叔来搞事呢?   这下完了,巡警叔叔肯定以为她是个欲求不满的**,整个脸都丢光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随便丢在住所外边的垃圾桶,就算别人翻看垃圾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成人玩具也不一定知道是谁丢弃的。   现在可好了,被警察抓了个现行,一切都完了。 第4节 礼物   次日她到警厅报道的时候,面对无数投射过来的视线,她只想赶紧找个洞钻下去。不过表面上还是得保持优雅,不能慌,要注意形象。   警察叔叔让你来报道,那是客气的说法,要是你敢不去报道,不给人家一点面子,啧啧,那么这事可就说不准结果了。   华茹的态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乖乖来这交上身份证,留个底,证明自己来过这里报道就可以走了。   她的身份证是没问题的,毕竟从国安局走了一圈活着出来了,身份证明看样子相当稳。   回家后,她瘫在家里一天没有出门,第二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度过了。   待在现实世界反而相当无聊,没有努力的目标,倒不如暗世界有趣。但每次进入暗世界以后又会想到现实世界的好。   连她自己也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态度,莫不是犯贱了?   浑浑噩噩着混到了第三天,当王源虎的心腹手下又打来一个电话之后,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无视,只能接了电话并打算去赴宴。   然而正要出门的时候,门铃却先响了。   她透过猫眼发现外边又是上次那位逆风快递的员工,而且手里依旧拿着一个小包裹,大小和之前那个跳O包裹相仿。   他喵的那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真当老娘……哦不,真当老子吃素的是吗?   华茹打开了门,面露凶光盯着眼前的快递员。   小哥被吓到了,因为开门的是个萌炸的妹子。   “您……您有快递,请……签收。”他的舌头突然开始打结,连话都说不好了。   “喔?我的快递?你确定吗?知道运送违禁品有什么后果吗?”华茹打算软硬兼施。   “违禁品?那可是会坐牢的。”小哥的思维已经江化了,没有反应过来她意有所指。   “昨天那个包裹我已经交给警厅了。”   “也对,如果是违禁品,确实应该交给警察。”快递小哥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足足过了五秒钟,他突然意识到少女话里的意思了,连忙问:“你是说……前天那个包裹有违禁品?”   “你现在还有机会解释这个包裹到底是谁让你邮寄的。”华茹的语气稍微松了一丁点,恐吓已经到位,是时候问结果了。   “是一个小姐邮寄的,她早上到了我们店,让我们今天内一定要送到你手上。我不知道那东西是盗窃品,我立刻去报警。”小哥吓坏了,立刻拿着包裹转身离开。   盗窃品??不对吧?跳O需要盗窃吗?   而且从刚才的忽悠……哦不,是试探中可以听得出,这小哥前天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跳O,不过今天却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莫非不是同一个人邮寄的快递吗?   正在此时,电话响起,又是个陌生的号码。   “东西收到了吗?”是许青彤打来的,她把时间算得真准,快递小哥前脚刚离开呢。   “什么东西?”华茹装起了傻。   “我的诚意。”   “我的意思是说,那东西有什么用?确定不是路边摊买的吗?”   “两万积分的东西,你跟我说路边摊?”许青彤的音调大了几分,大概是觉得受到侮辱了吧?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因为华茹此时正在飞速跑下楼,好在那位快递小哥还没走,正在楼下抽烟压惊。   “先生,我刚才问了一下我的朋友,弄错了,今天这个包裹是我朋友寄过来的。”   ……   包裹总算拿回来了,这可是两万积分的东西,什么东西值两万?就算暗世界的B级材料也只值9998积分。   她关好了门窗,拿着刀子小心翼翼地割开了包装,打开后她发现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拆开这个盒子以后她发现里面竟然是……另外一个盒子。   随着拆卸的盒子数量越来越多,华茹现在已经有些生气了,当她拆了大概六个包装盒以后,总算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条用餐巾纸包裹起来的项链。   就这玩意?两万积分?还是用餐巾纸包装起来的?   回了一个电话给许青彤,这东西恐怕只有那个女人知道怎么用。   “刚才信号不好,手机断了。”华茹先为自己刚才突然挂断了电话进行辩解,随后转过话题道:“刚才我只是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你这条项链不是路边摊。不过,你觉得这条项链两万积分,值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条项链怎么用了,不满意?”许青彤的话相当古怪,总觉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这条项链到底有多少功能?”华茹仔细斟酌用词,没有问那个女人这条项链到底有什么功能,而是问了有多少功能。   别看就那么两个字的差别,里头蕴含的东西可多着了。如果直接问‘有什么功能’,那会显得自己很无知。如果问的是‘有多少功能’,那就代表了自己已经知道了至少其中一种,正在期待其他功能。   “没了。”   “没了?两万积分的东西,就这一个功能?这个功能有什么用?”   “你不可能想象不到这个功能有多么重要吧?虽然只能屏蔽几米范围内的信号,如果用的合适,甚至翻盘都有可能。”   哦豁?!信号屏蔽?还是范围型的?   华茹顿时乐了,许青彤完全没有想到她其实什么都不懂,刚才是在投石问路。   通过这女人的解释,现在听明白这项链的作用了,如果真有这种功能,两万积分也不算亏。而且那女人话里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最后那句:甚至翻盘都有可能。   这句话恐怕代表了这条项链能用于暗世界。如果真是如此,一旦遇到合适的场合绝对是神器。   “我当然知道这条项链的能力有多强,但是你想过吗?它的适用场合太狭窄,你觉得有生之年这东西能派上用场吗?”华茹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不要白不要,但样子得做足,不能表现得很满意,那会显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许青彤泄气了,她实在不擅长送人礼物。   “你自己去想吧,至少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说完,华茹挂上了电话。   至于项链这事,都到手里了,难道还还回去?别做梦了。 第5节 会面   两万积分代表着什么?代表了许青彤随时都能离开暗世界,但她却并没有这么做。而且从那女人正在考虑送其他东西的态度来看,她还有大量闲余的积分。   这可就有意思了,按照每次游戏500积分的保底来计算的话……一万积分需要20场游戏,两万积分就是40场。就算那个女人能避开游戏结算的扣分项目,每次暗世界也不过一千积分左右。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女人哪来那么多积分?   收购得到的积分吗?或者抢劫?坑骗?   就凭华茹那颗漆黑的心脏,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正能量收集积分的方式。   可以肯定许青彤绝非是用正常的方式获取到了那么多的积分,因为那不现实。想要在暗世界活下去,要么运气极好,要么必定会演戏。很多时候都得靠着演技才能活下去,无关武力。比如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就充分诠释了演技和不要脸的重要性。   如果演技过关,在任何暗世界都是能吃得开的。相反,无论一个人的武力多么强大,在暗世界的规则面前依然不如狗。   许青彤的演技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而且智力算不上顶尖,至多比杂鱼强一些。   这样一个人到底怎么活那么久的呢?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万积分送人呢?   而且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地方呢?莫非是喜欢上了暗世界?还是因为有着什么追求吗?   谜团越来越多了。   华茹决定离这个女人远一些,但不能交恶,能冷处理最好。   她可不想和浑身都是谜团的人打交道,变数太多,难以掌控。   在去蓝帮老年人活动中心的路上她研究起了这条价值两万积分的项链,仅仅只花了不到30秒的时间就摸清了使用方法,出租车才刚刚启动引擎。   车子行驶了一会之后司机先生发现GPS出问题了,明明已经开了十多秒,地图导航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使用了万能修理法,一巴掌拍了过去,手机果然恢复了信号,地图导航开始正常工作了。   “刚才地图出问题了,拍了一下就好了。”司机先生连忙为自己粗鲁的行为进行了辩解,他总算想起来车里还有人了。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她当然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是那条两万积分的项链在搞事。项链看起来像是个椭圆形的石头,完好无缺,但其实背面是可以按下去的。那按钮做得很隐蔽,非常密合,没有缝隙。   第一次按下去之后就能屏蔽某些信号,第二次按下去是解除屏蔽,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那么现在有个问题,这玩意是靠电力驱动的吧?怎么更换电池呢?怎么充电呢?能不能USB充电?那样就可以带个充电宝了。   直到已经到了老年人活动中心她也没搞懂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充电。   而对于信号屏蔽这一点,她已经有了大概的结果,手机全部信号都能屏蔽,无论是移通信号还是联动信号又或者电信,这些都能屏蔽。包括WIFI在内,这些全都能屏蔽。项链开启功能之后,华茹的手机立刻就废了,任何信号丢失,WIFI也搜不到。不仅如此,刚才出租车路过一辆盘查的警车时,警察叔叔的对讲机也被屏蔽了。   准确来说,这玩意针对的似乎是无线通讯,无法作用于有线通讯。   很好,很强大。   然而这东西有个屁用!从第1次暗世界到第7次暗世界都没有手机可用,那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也就现实世界的作用大一点,如果早些时候有这条项链,家里的无线摄像头就能直接屏蔽掉了。莫非许青彤指的是这个?随时携带,关键时刻能甩掉监视者吗?   华茹现在越来越猜不透那个女人的想法了。   进了老年人活动中心之后,她关掉了项链的效果,防止被某些人看出问题。   那位心腹保镖已经等待了许久,看到华茹到达之后便立刻迎了上去,并在前边带路,领到了王源虎的住所。   啧啧,这是怕她跑王老爷子那边去嘛?所以才故意来这带路嘛?   “于小姐,如果可以,请务必卖卖王先生面子,相信我,这不是坏事。”分开的时候,保镖先生突然嘱咐道。   “嗯,看情况。”华茹没有拒绝,也没答应。   她知道这位保镖先生为何那么紧张,不就是前天睡觉的时候不想接电话,让保镖先生产生了一些误会了嘛!   华茹独自一人走了进院子,王源虎已经在候着了,不过今天的阳光有些强烈,他将桌子架在了后院的长廊上。   “于小姐,坐。”   华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目光与他对在了一起,后者下意识避开了,没有与少女对视。   啧啧,这是有事相求。   “说吧,我时间不是很多,赶时间。”华茹的语气很平淡。   她接过了王源虎递过来的热茶,假意要喝,举到嘴边。这个时候她悄悄瞥了对方一眼,发现那个男人神色正常,不像是心里有鬼。看来这茶水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还是不喝的比较好。于是,她从喝茶的动作变成了吹气,又放回了桌子上。   “于小姐,今晚可否赏脸吃个饭?茗萱想跟您道歉,之前的事情多有误会。”王源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哎,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华茹一瞬间就看穿背后的门道了。   王源虎希望女儿的这些恩怨能化解,他知道暂时搞不定身份神秘的华茹,不能硬来,只能服软,也就是吃个饭,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但王茗萱绝对不可能服软,那女人的骨子里就没有‘服软’这个词。   现在看来,王源虎这个爸爸当得实在不合格,难怪有那么一个脾气不得了的女儿,恐怕他们父女俩压根就没有走进对方的心。   “抱歉,我拒绝。”华茹屁股还没坐热就站起来离开了。“王先生,这件事不该你出面,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关键问题不在你身上,而是在你女儿身上,又或者在能管教你女儿的人身上。”   [img=700,990]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7/07/f9c67a19-ed7c-4ec6-8ad6-13eb1e49239b.jpg[/img] 第6节 好难   “于小姐,再考虑一下吧?于小姐……”   任凭后面的人怎么呼唤,华茹依然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王源虎的宅子,这姿态高傲极了,十分欠揍,让人忍不住就想打一顿。   她其实能理解王源虎身为父亲的苦心,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必须要支持。况且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也有错,子不教父之过。能教出那么一个女儿,这恐怕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在没有遇到华茹这个硬茬之前,他难道就没有想到其他被自己的女儿残害的弱者们悲惨的生活吗?为何只有当他女儿王茗萱变成受害人的时候才想到改变局面呢?   就凭‘雇凶当街杀人’这一条,王茗萱落到现在的下场就谈不上无辜。   在成为被害人之前,王茗萱和王源虎有几乎无数的时间可以制止现在这局面的发生,但他们却没有做到。   不要在成为被害人以后才想要被拯救,因为在成为被害人之前,他们完全有能力拯救自己。   ……   “于小姐,你不会那么好心,真的只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王苼没有抬头,他像个皇帝似的正在批改文件。这些都是迫切需要蓝帮上层处理的事务,文件堆积了几乎半米高。原本里面有三分之二的文件是不需要王苼这个蓝帮接班人处理的,但他却主动把那些中等程度的事务也包揽了过来,后果就是工作量大增,但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集权。   所谓的集权,说简单点,那就是将别人的权利抢到自己的手里,他得到了更多的权利就意味着某些人失去了一些权利。   蓝帮已经到了必须得整改的时刻了,而且从目前带头大哥的态度来看,至少是默许了王苼的行为。   啧啧,要出事了。   “只是喝茶而已,你不必惊慌。”华茹自然有着某种目的。   “惊慌?”王苼的笔尖顿了一下,“你可真会说笑。”   又在这待了十分钟,刷完脸熟的华茹离开了。王苼这才开始正视少女,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还是查不出少女的过往。   别小看了蓝帮,身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他们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警察也许查不到一个人的出生,但拥有大量社会三教九流人员的蓝帮却可以查得到。   唯独这一次,失败了。   线索中断在一个叫做华画龙的男人手里,就目前所知的信息,那个男人和这个于娜有一些关系,但那个男人却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了。   这个于娜仿佛凭空出现的,而那个叫华画龙的男人却是凭空消失的。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着什么联系?   王苼对这个少女越来越感兴趣了。   ……   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还有最后一站,那就是王老爷子那里。   华茹可是非常喜欢老爷子的,因为老爷子太好玩了。   刚进了王老爷子的家,管家先生立刻迎了过来,有一丝拖延脚步的味道在里头。而一仆人则是飞速跑进了屋内通报老爷子,生怕老爷子又被华茹整出事。   别这样嘛?怎么搞得我就像是个瘟神一样呢?明明上次来的时候都挺正常的,怎么这次就突然戒严了呢。   华茹满肚子牢骚,没有发作。   很快她就知道今天为何如此大的阵仗了,因为王老爷子又在后院玩起了PS4,还是某个叫做two b的游戏,并且选了一击死难度,在这个难度下只要被攻击到一次就会死亡。   啧啧,王老爷子这是求虐成瘾了吧?   哪怕仆人已经提前半分钟通告了老爷子,老爷子也没办法立刻收手,因为他正在打最终BOSS八云夏娃,这BOSS深得八云家的真传,全屏不断发射弹幕,看着相当吓人。王老爷子正聚精会神在玩着游戏,不愿意放手,因为BOSS还剩下很小一部分的血量,马上就要通关了。   当华茹走近一些之后,王老爷子刚巧打过了一个阶段,到达了BOSS的最后一个阶段,趁着短暂的过场剧情时间里,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突然,他发现了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条恶魔……哦不,是华茹。顿时被吓傻了,以至于忘记操控游戏里的two b小姐姐闪避子弹,被秒杀了,game over。   “这里其实很简单的,你看我的,我帮你打过去。”华茹决定助人为乐,关爱一下孤寡老人。   然而王老爷子紧紧握着手柄,不肯交出来。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玩啊?”老爷子转移了话题。   “王先生找我过来谈一谈他那个女儿的事情,我就顺便来你这看看。手柄给我,我帮你过去。”华茹倒是没撒谎,确实如此。   “哎,王源虎也不容易,你不会还跟他的女儿在计较吧?”   “你觉得她所做的事情,是随随便便就能不计较的事情吗?手柄给我,我帮你一次过去。”   “茗萱那个小丫头,确实过分了一点,你总不会希望她拿命偿还吧?”   “或许,真得如此。”华茹此话一出,王老爷子吓了一跳,连手柄都掉在地上了。   少女不慌不忙地捡过手柄,神色自若地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打起了最终BOSS。   过了许久,王老爷子回过神了,问:“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老爷子,您觉得王苼这人如何?”华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起了一个似乎不太相关的人。   “能怎么?王舵主是个不安分的主呐。”王老爷子的评价很简短,看得出来,他有所顾忌,不敢直言。   “他最近应该正在集权吧?”华茹的话题依然有些偏离,她此时正盯着电视屏幕,双手操控着手柄,看似正聚精会神在玩着游戏。   王老爷子沉默了,没有作答,也许是因为触及到了机密,不方便对外人透露。   华茹继续说道:“集权就是掠夺他人的权利,那么问题来了,掠夺的是谁的权利呢?中层,中层人员。因为底层人员永远是上层人员发动改革的借口,所以这权,夺取的是中层人员的权利。至于中层人员怎么办?要么憋着,要么搞事,我敢打赌,王先生现在很希望有人搞事,他需要借口,需要一个杀鸡儆猴的借口。王老爷子,如果我是你,最近一段时间我会管好自己家的子孙。”   王老爷子依然沉默着,正在细细分析少女话里的意思。   突然他明白了,那话里其实已经解答了王源虎的事情怎么处理。少女有意借王苼的刀杀人,一旦王源虎那边有什么不好的举动,王苼恐怕就要动手了。   王老爷子仔细盯着少女的侧脸,想要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内心的想法,然而这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少女的表情十分平淡,眼神则是带着一股奇怪的自信感,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似的。她正聚精会神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闪避着BOSS射出的密密麻麻的子弹,修长的指头敲击在手柄按钮上,犹如弹钢琴那般优美。无论敌人的子弹多么密集,多么迅捷,多么出人预料,少女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并等待着敌人的下一波进攻,然后发动出人预料的反击。在少女那令人窒息的操作之下,two b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又死了。   好吧,刚才和王老爷子聊天的两分钟里,华茹已经死了8次。这BOSS真他喵的难,哦不……这BOSS本身就是菜鸡,要不是网络太卡,要不是地球有引力,要不是爱因斯坦和达芬奇死得早,她早就打死这BOSS了。 第7节 谜团   王老爷子毕竟是活得久,见得多。对于华茹那些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话,他仔细一想便明白里头的意思了。   少女既然直说了这些话,那就代表了对王源虎和王茗萱是尚未彻底动杀心,否则这些话不说,等着王源虎父女来找死即可,何必点破让他们有所防备呢?   除了这一点,她这些话也有提点王老爷子的意思,告诉他看好自家的那个大少爷王洲,不要成为了蓝帮二哥王苼动手杀鸡儆猴的理由。   “于小姐,一起吃个晚饭吧,我一个老朋友从海边给我带来了几条螃蟹,味道当真是不错的。”王老爷子主动邀请她吃饭,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当做感谢。   其实以老爷子活过的岁月,他迟早也能想到王苼想要做的事,只不过因为安逸的环境过得太久,导致他没有立刻想到王苼会如此狠辣。   无论如何,他终究得感谢少女的提点。   饭后,华茹没有回去,而是待在这里,摸起了自己的宝贝电脑。   这个房间保存得很好,有人进来过,屋内被打扫得晶莹透亮。   她锁好了门,正打算关窗的时候突然发现王老爷子从远处的走廊经过,看样子是打算出门。   确认了门窗都已经关闭以后,华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机箱,将里边故意拔出了一小半的内存条插稳,再将松脱了一小半的硬盘线和开机线也接合。   这种小伎俩虽然对付不了懂电脑的高手,但应付一下普通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开机后,她思索了几秒,终究还是打开了暗世界版的QQ。   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私聊信息出现在了眼前。   自从上一次和硬派鱼酱这位群内大佬玩了一圈之后,原本还被人认为是萌新的‘本子娜’一跃变成了被幸运女神眷顾的超级萌新,前缀加了‘超级’两个字,可喜可贺,然而不还是萌新吗?   只有那么极少数的一些人觉得这里头的事情不简单,应该不仅仅是‘运气’的原因导致本子娜能和仓鼠队带头大哥硬派鱼酱碰到一起。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私聊消息密密麻麻堆积了两百条。不过这里头有一百多条是硬派鱼酱发来的,还有少数是凌丸和黑叔发过来的,余下则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打探消息。   (私聊1)【piapiapia:大佬,在不在?】   (私聊1)【piapiapia:大佬,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情报,免费告诉你,在线了回个消息】   懂的人自然就更懂了,不懂的当然更加不懂。   这位奸商明显是知道内幕的,清楚华茹不是菜鸡,如今通过这一次硬派鱼酱的事件就更加明白这位神秘的本子娜不好惹了。   于是,为了不至于让事情变得更严重,piapiapia连忙服软,主动示好。你说脸皮?这玩意有用吗?   在华茹看来,这位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应该具备的基础素养。   明明之前还得罪了某人,但一看到某人实力不凡就立刻服软装孙子。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诠释得真是淋漓尽致。   由于华茹一直没有回话,这家伙自顾自说了很多,重点信息在几天前,也就是刚从屠夫世界回来的那天早上。   (私聊1)【piapiapia:大佬,我们群有卧底。】   这家伙所透露的第一个情报便是这个,当真是重料。   华茹一眼扫过,没有太多的想法。将这位奸商的全部留言都看完之后,其他都只是小料,不值一提。也就是说,其他一大堆的废话都只是为了衬托‘卧底’这一重料。   信不信呢?如果这消息是假的,那位奸商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这家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华茹回了对方一个‘哦’字,示意自己看过留言了。   她又看了看凌丸的私聊信息,当时自己还处于屠夫世界没有出来。   (私聊2)【零零散散:我想和你谈谈】   (私聊2)【零零散散:算了,你别来找我了】   ……   这家伙自言自语了很久,看得出来,他从那一次暗世界出来之后,思想有一些变化。   又看了看黑叔的留言,这个男人也许是无聊过头了吧?发的全是一些问候话语,什么‘你吃饭了吗?’、‘在不在?’、‘要不要出去玩一趟’,全是诸如此类的无营养留言。   点开硬派鱼酱的私信,足足一百多条,这女人也是无聊得可怕。   华茹没有回话,她点开了其他几个人的私信。这些都是不怎么熟悉的,又或者从来没见过的。其中有人想要打探硬派鱼酱的消息,还有的则是单纯询问暗世界的一些基础知识,也有的人想要约华茹出去见面。   无视了这些消息后,她开始逛起了暗世界的商城。   很快,眼前出现了“那条项链”的信息。为何这里要加双引号?因为这条项链的名字就是叫:那条项链。   如许青彤所说的一样,“那条项链”价值两万积分,功能是屏蔽项链一定范围内的某些信号。   介绍很短,并未写明到底是什么信号,也没写明范围多少。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许青彤为什么要买这么一条项链送给华茹呢?就功能而言,那条项链比不上许多其他低积分道具。哪怕送个价值9998积分的B级材料衣服都比这项链实用性强得多吧?   想到这,华茹将项链取了下来,放在键盘旁边。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浏览商城,想要寻找适合自己的道具,然而直到接近凌晨也没有花出一点积分。   从泛用性来看,最值得购买的东西就是防具,也就是身上的衣服,不包括防弹衣、防弹板。身上穿着的衣服每次进入暗世界都是可以使用的,因此拥有最高泛用性。然而这几次暗世界下来,她发现衣服的实用性其实谈不上高。   面对钝器攻击,衣服是无法挡住冲击的,会受到内伤。面对尖锐的武器攻击,衣服同样会被刺穿,或者依旧内伤,毕竟布料是软的,不是硬质盾牌。算来算去,衣服最大的作用其实就只是遮羞和防割而已,也许能一定程度防火。   而真正实用性最高的应该是武器,也就是棍类和刀类武器。   犹豫再三,华茹还是没有买。   这一晚她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在这里住着,因为72小时的保护时间将在凌晨结束。为了防止脸黑立刻被点名,她选择待在宝贝电脑旁随机应变。   事实证明了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天刚亮,脑海中响起了冰冷提示音将她惊醒。   系统果然又点了她的名,这回只有两人,另外一个是黑叔。 第8节 观察   七个人?   这一次的暗世界竟然只有七个人,包括自己和黑叔在内。   如往常一样,他们两人依然假装不认识。在场的七人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一边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扫了一圈之后,华茹有些慌了,因为这里面又他喵的有一个秃头。   除了秃头,这里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   “嘿,兄弟,你也在?”说话的是一个留着扫把头发型的男人,他竟然主动打了招呼,对象是一个有着严重黑眼圈的少年。   那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两人聊起来了。   他们真的只是在聊天?不是的,这是抱团。当真是大胆,在仅仅只有七人的暗世界也敢这么做。   华茹借着观察环境的功夫仔细观察着秃头男和远离人群正在那边聊天的少年和扫把头,这几人当前最危险。   剩下两人沉默着,其中一人是那个非常特别的女人,之所以说她特别并非是因为长得太美又或者是太丑,而是因为她穿着一件美困外卖的工作服,身上还带着汗,看样子入场前似乎在运动?从这女人因为长时间被烈日暴晒而黝黑的肌肤来看的话……她还真是美困外卖的送餐人员吗?   最后一位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他的头发大半都已经白了,中长的胡子则是纯白色。不过,虽说老人的年纪看着很大,却相当有精神。尤其是穿了一套宽松的黑色男性和服,还在肩上批了一件外套,衣袖空着,没穿上,只是披着,颇有几分海O王里老爹的感觉。   很奇怪,暗世界怎么会有年纪这么大的人呢?不应该吧?这里也不是新手场,大家都是有积分的,总不可能没积分换身体吧?   华茹将43.6%的注意力放在了角落那头的少年和扫把头身上,又将24.18%的注意力放在了光头男身上,再腾出19.52%的注意力放在美困外卖小姐姐和老人身上,余下6%的注意力在黑叔的身上,最后6.7%的精力则是在分析本次暗世界的环境和规则。   这一次的地形非常特别,极其罕见,至少经过了那么多次暗世界还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环境。   残缺的月亮、绿油油的草地,一千平米的豪宅、兰博基尼跑车、100米长的跑道,这些全特么都没有!   本次暗世界地图就只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大约只有五十平方,无门无窗。四周雪白一片,那是墙壁。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速战速决型的任务世界,总不可能是存活三十天这种丧心病狂的任务吧?若真如此,吃什么?吃人?   除了在角落聊天的少年和扫把头,其他人依然沉默着,到目前为止没人敢出来当带头大哥。   啧啧,这可就有趣了,哪怕是聊得正欢的少年和扫把头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并非是说当带头大哥就不好了,相反,这一次的任务世界也许很适合那么做,不过大家都在担心着什么,没有冒然站出来。   华茹知道为什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一边……少年虽然表面上扫把头聊得正欢,其实是借着这个做掩护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暗暗思索道:已经过了102秒,截止到现在,依然没人站出来。为何?陷阱?隐藏?不不,没必要。在这种人数较少的场合,成为领导者的概率是很高的,好处是非常巨大的。为何到现在都没人站出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人能保证自己可以成功。为何?恐怕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单人入场,要么入场的同群成员是敌人。因此不敢保证自己站出来,会有人声援。一旦出现两个以上的人争权,那么两人之中必有一死。所以说明了这里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夺权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才没有站出来夺权。   少年的视线又飘到了眼前正喋喋不休的扫把头身上。   他和这人其实压根不认识,但很巧,两人曾经在餐厅见过一面,当时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暗世界的人,但还是被同时拉进了这里。   看来那扫把头的记忆也是不错的,还记得见过了那么一个人。   一开始这家伙靠过来的时候,少年立刻就明白此人的意思了,也就是抱团,相互掩护。其实双方并不认识,因为少年是单人入场的,这一次暗世界只有他一人被点名。   考虑到两人并不认识,少年也决定憋着,暂时不考虑领头人的事。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争权的时候这个扫把头会不会声援,万一不声援还背后捅一刀,那就要糟了。况且,自己现在可是有优势的,也就是身体优势。   少年的视线飘到了远处的少女身上,那个少女的外观极其夸张,至少是少年在暗世界的一年里遇到的最夸张的外观。   无论是容貌还是体型都给人一种非常羸弱的感觉,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武力值,是一个完美的瓷花瓶。   这绝对是非常具备优势的肉身。少年暗暗做出了评价,除了那个少女,接下来就是自己了,自己特意用的这个少年的肉身也是为了示弱。   这个示弱并非是指本身很强,却在扮猪吃老虎,不是的。故意创造出这样的肉身就是真真意义上的示弱,刻意去掉武力值,让自己从一开始就置于‘弱者’这一阵营。如果真的要比试拳脚功夫,少年自认肯定不是某个光头男的对手。   他的视线在这时又飘到了远处的光头男身上,这男人起码有两米高,裸露着上身,故意展示出了身上坚实的肌肉。他的拳头甚至都比少年的脑袋还大,少年自认被此人一拳打中,恐怕会当场毙命。   光头男就是另外一类型的玩家,毫不掩饰的证明自身的强大,拥有极佳的自保能力。无时无刻对其他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的武力值肯定是很强的,毋庸置疑。   因此,假如没有其他出头鸟,光头男则会被默认为最显眼的出头鸟。高武力值的一个坏处就是会逼迫其他人抱团。   仅仅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少年已经准确分析出了当前的局势。   若不出意外,其他人必定会抱团针对光头男,而自己和扫把头则是大团队中的一个小团队,具备一定的优势。   光头男会怎么做呢?他必定会针对扫把头和穿着卡通图案的男人,那两人是表面上最有可能干得翻他的人。因此,这两人是光头男第一梯队的敌人。   至于第二梯队,不出意外就是老头,外卖女。   最后的第三梯队也就是那个鶸妹子,还有自己。   少年的视线又回到了那个鶸妹子身上,经过一圈的观察,这里有两个人最具威胁,第一毫无疑问是光头男,另外一个则是示弱到了极致的那个鶸妹子。   创造个辣鸡肉身示弱是阳谋,算不上阴谋,谁都可以这么做,但不一定谁都有胆、有能力这么做。   正在此时,少女的视线突然射了过来,与少年对上,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两人下一瞬间同时都移开了视线。 第9节 开始   【特别说明:游戏开始后,指定位置将生成一块黑板与若干粉笔,使用粉笔可在黑板上书写内容。写错的人立即出局。】   【获胜条件1:在指定位置书写另外一名玩家的真正姓名。书写正确者获胜,如有提供正确内容者,两人一同获胜】   【游戏将在300秒后开始,倒计时300,299,298……】   ……   这是几个意思?太简单了吧?   不,并不简单。所有人看着游戏规则陷入了沉思。   表面上的获胜规则是很简单的,也就是写出别人的姓名,这个姓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效身份证的姓名,因为这是唯一的。重名无所谓,主要是被本国承认的合法身份证只有一张。   仔细阅读规则就能发现,规则提到写出别人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只要写出除了自己以外其他六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姓名即可获胜。   是不是很简单?十秒钟分胜负对不对?   然而,游戏的特别说明提到,一旦写错了可是会出局的,这出局按照暗世界的惯例就是脑袋炸裂!   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名字呢?别人又为什么告诉你真正的姓名呢?哪怕别人告诉了你一个名字,你敢写吗?   华茹自然而然想起了黑叔,黑叔同样自然而然想起了华茹。   他们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姓名。   还记得之前和莱昂纳多玩21点的游戏吗?当时摆了个八卦阵,需要每个人的姓氏。黑叔自曝他叫:杜黑。   那么问题来了,敢不敢写?   如果黑叔的名字真的是这个,只要写下去,立刻就能获胜。然而万一这名字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代号,那么写下去的后果就是写名者死亡。   况且这名字恐怕也不好写到黑板上,如果黑板只有一块,还处于固定位置的话……只怕是要打架了。   随着倒计时的慢慢减少,双方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这里指的是光头男和其他六人。   按照系统的恶意来看,这架肯定是有得打的,那么光头男就是首要大敌。表面上他需要对抗六人,但谁也不知道这六人当中是否有人会反叛。毕竟规则写了,能两人一起存活,那就代表了无需杀光所有人,有可能留手。   那么问题来了,谁能拒绝来自这里最强者的组队邀请呢?一旦有人反叛,这一次的游戏可就不好办了。   然而,光头男依旧沉默不语,他没有主动招揽队友。   时间越来越短,距离开始只剩下30秒的时候,少年出招了。   “我就直说了,我们六个人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不用我教了吧?”他这话相当霸气,竟然直接把话就挑明了,明显针对光头男。“什么人会创造出这样的肉身?像他这样的肉身又有什么优势?一目了然,我们除了合作别无他法。”   华茹暗暗观察着,黑叔神色自若,对这提议应当是没什么抵触的。扫把头也是,那个男人也在认真听着,做出了思考状。至于老头,他依然双手环胸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而最后的美困外卖妹子的疑心就比较重了,显得犹豫不决,应该是有着其他想法的。   不过,从在场的所有人无一打断就能看得出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着共同的想法。   光头男不会是傻的吧?其他人沉默,他跟着沉默做什么?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少年明着针对自己吗?再不阻止可就要晚了哦。   “我有个提议,我们几人剪刀石头布来决胜,第一轮决出一个胜者和一个败者,胜者告诉败者名字,败者扶着去写。我们一共决出三组,然后三组再决一胜负,谁赢了,谁的那个小组就第一轮先上黑板写字。”少年将内心的腹稿拿了出来,看样子他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的方案。   “可是我们有七个人吧?怎么分三组呢?”不知那个外卖妹子是装傻还是真傻,这种话也问得出口。   少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将光头男排除在外边。   “不包括他。”少年的态度非常强硬,他用手指着光头男,继续说道,“除了他,我们这里刚好六人。”   其他人又陷入了沉默,而光头男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如同在嘲笑一群蝼蚁似的。   “你们继续,我看着。”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刚开始猜拳就是分组,最弱的和最强的一组,一共绝出三组,对吧?”说话的是黑叔,他没有理会光头男,自顾自与少年交谈了起来。   “是的,输者负责写字,写赢家所透露出来的名字。”   少年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而且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黑板只有一块,大家都抢着写,最终只会导致大家的利益同时受损。   而且这个输家和赢家很有意思,赢家有可能会说出假的名字,而败者如果写在黑板上,那么结果就相当明显了,死路一条。从理论上来说,获胜者一旦拿到了在黑板上写字的权利,赢家没有必要说谎,直接透露真名离开游戏就万事大吉了。   “当然,为了防止赢家故意说假的名字坑害自己人,这里还有一条限制。一旦败者死亡;赢家因为透露假名而导致败者死亡的情况,这位赢家自动变成败者,其他剩下的人继续猜拳决出一个胜负,继续下去。”   这少年当真是有魄力,从明面上几乎找不出这个计划对他有利的地方。无论怎么看,怎么想,这个少年都像是个好好先生,与阴谋家谈不上关系。   正在此时,游戏开始了。   正前方的墙壁上突然被涂黑了一大块,黑板出现了。   华茹自认为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立刻拔腿就跑,但还是跑不过光头男,这家伙在黑板出现的瞬间似乎就已经知道了那是黑板,义无反顾朝着那边冲锋。   少年也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他立刻就开始追逐,其他人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加入了追逐大队。   光头男为什么那么着急冲向黑板?他知道某个人的姓名吗? 第10节 反对   黑板距离大家不是很远,在这无门无窗的世界其实就两秒钟的路程。而且明明是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地板,光头男却重重摔了一跤。   在这种地方出现这种失误的后果可以说是致命的,原本那些起步稍慢的人瞬间就超过了他。   跑最前面的是扫把头,第二是外卖妹子,少年和华茹则是跑在最后,并未用尽全力。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方的想法不言而喻。   大多数人此时都已经看清这个黑板了,就是一般学校里教室用的黑板。板子下边放着很多粉笔,最右边则是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旁画了一个箭头,并且配了文字:写完内容以后按我结算。   冲到黑板旁之后,扫把头第一时间抢过了粉笔,手指停在黑板上却没有动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任何人的名字。   粉笔被拿走之后,黑板底部的框框又出现了一根新的粉笔。   扫把头、外卖妹子、老头、黑叔这几人都聚集在了黑板旁,而少年和华茹则是不动声色站到了按钮旁。   最后走过来的是光头男,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在按钮附近停下脚步。   啧啧……这家伙有问题。   由于经常挨揍,华茹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给光头大佬让了个位置,尽可能远离此人一些。无独有偶,身旁的少年也跟着退了两步,没有与光头爸爸离得太近。   大家又突然沉默了起来,只剩下喘息声,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少年眼看此时大家已经冷静了下来,于是他拍了拍墙壁,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继续说道:“大家看这里,有个按钮,这个按钮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我们大家都可以活下去,而不是只有两个人能活命。”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他的手所指的方向,停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面。   “那个……请问一下,这个结算是什么意思呢?”华茹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众人,似乎不明白这个按钮有什么作用。   “结算就是进行一次统计的意思。”少年知道她在装傻,不过他没在意,大家各取所需,继续解释道:“我们先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然后按这个按钮,系统就会进行一次判定,判定名字是不是写对了。如果正确,游戏可能就结束了,如果错误,应该会继续进行下去。”   其他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扫把头略显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粉笔,擦了擦脸上的汗。   直到此时冷静下来的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原本看到光头男冲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这男人是想抢先写名字,当时扫把头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直接冲了过来也想抢先写名字。然而,到了黑板前,他突然傻了,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因为他并不知道这里其他人的姓名。   如果刚才一时冲动乱写,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们这里有七个人,只要大家诚心诚意,携手共进,我们不会有任何人死亡,大家都可以离开这里,活着离开。”少年的话说得很对,当然,这只是官方用语,官方用语当然是说给愿意相信的人听的。   “小哥哥,你是说……我们都写上人家的真名,然后我们就都不用死了吗?”问话的还是华茹,并且这话蠢得让人心疼。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少年倒是不在意,继续进行解释,“我们只要每人写一个名字,大家都能活下去。”   “可是我们不是有七个人吗?二乘以三等于六,这样就多出来一个人了。”华茹继续卖蠢中……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每人写一个名字,不按组。七个人,每人都必须要写一个名字。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是公平的。”少年顺着华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小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保证大家的公平,我们大家都需要写名字,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对吧?如果大家都骗人,那么大家一起死,对吧?”这次说话的是老头,他正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凝重,像是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少年点了点头。   “也好,这样大家都很公平。”外卖妹子也同意了这个计划。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啊,我也赞成。”扫把头小哥紧接着发表了看法。   黑叔还没有发表看法,他在等待。   “那我也同意吧。”华茹是第五个。   “我也同意了。”黑叔跟着发表了看法。   “我!”光头男突然说话了,语气十分坚决,“反对!”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又陷入了沉默,无人反驳。大佬就是大佬,任凭你们这些杂鱼唧唧歪歪,反正他就一句话秒杀你的各种分析各种计划。就像违法停车被交警叔叔盯上,任凭你家有80老母还是下有三个小儿,没得商量,罚。顶嘴?车拖走。   光头大佬已经说了反对,那就是不能执行这个计划了,顶嘴?你可以试试。   少年的脸色不太好,毕竟已经被众人默认为带头大哥了,此时被光头男这么横插一手,实在太掉面子了。   “那你怎么看?”少年反问。   “我站着看。”光头男也学着白胡老人双手环胸,靠在墙壁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这么拽?就是这么拽!你要不服有种打他,然而这里没人敢哼声。   少年只能走远了一些,避开这个瘟神。他将其他人招呼了过来,想要开个小会议。   扫把头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第一个跟了过去。随后到老头、外卖妹子、华茹、黑叔。   “相信就算我不说,大家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如果那个男人一直不配合,我们怎么办?不可能这么耗着吧?”少年应该是有计划的,不过在透露计划之前还想煽风点火一番,也就是煽动情绪。   “我们不能和他好好谈谈吗?他为什么要和我们大家唱反调呢?”华茹还在卖蠢,这蠢卖得很好,专业给人接话。   她每一句话几乎都恰到好处让少年有话可说,少年没有客气,解释道:“你们看那个光头现在的样子,是能靠嘴巴说得动的吗?我们刚才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已经很完美了。只要我们大家写上别人的名字,按下按钮,我们大家就出去了。就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但他却不配合。他为什么要唱反调?很明显,他以为自己能主宰这里,想拿我们刷分呢。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想干掉我们所有人,赚外快积分。”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只能和他……”扫把头做了个断头的手势。   少年凝重地点了点头,其他人则是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答应。 第11节 对峙   少年必须得这么做了,他和光头男只能二存一。争权的举动导致他的地位和光头男产生了严重的冲突。毕竟一开始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可是直接把光头男当成了假想敌。内心把一个人当成敌人和嘴上实际说出来可是两码事,其他人还把这事藏在心里,只有少年把话说出来了。   况且,现在的他已经算是默许的领头人,假如光头男不愿意屈居身下,那么两人势必会引起冲突。   于是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两人之中必须得有一人死亡,如此对其他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明明表面上看着还有回旋的余地,暗地里却已经是到了决定死谁的地步了。并且,这个局面没有选择。   如果光头男主动招揽队友,也许这事还有得转变,可那家伙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颇有一副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的架势。也许有人会去贴他的冷屁股,但抱歉了,华茹不会。   她也是被光头男逼迫着上了少年这边的贼船。   还记得第二次暗世界吗?当时也出现了这么一个类似的情况,在杀手全员都存在的时候,先杀武力值高的玩家,因为当时一旦其他杀手队友死亡,以华茹的身子骨是很难杀死其他壮汉的。现在也是如此,在全员都在的情况下,大家合伙是能解决光头男这个威胁的。一旦现在没有这么做,出现减员的情况,随着人数越少,光头男的存在也就越棘手。   因此,大家现在不得不解决那个巨大的麻烦。不是为了决定胜负,而是为了让接下来大家过得更安稳。   “等会我先上去,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你从侧边发动攻击。”少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黑叔的胸口。   黑叔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   少年又将视线转到了扫把头身上,继续安排道:“然后你接着一起上,虽然这位大哥第一个攻击,你是第二个,但其实你们两个要一起上,至少控制住那个男人,给我们其他人制造攻击的机会。明白吗?”   “可以,没问题。”扫把头虽有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少年负责打头阵,其他人还怎么好意思拒绝?   一番安排下来,黑叔变成了1号打手,扫把头是2号打手。老头和外卖妹子打中场,负责做辅助防守。至于华茹?完全没她的事,爱干嘛就干嘛去。   别以为少年这安排就是照顾她,其实是一种变相的针对,告诉其他人:这妹子是卖萌的,没卵用。   虽然只是个看似不以为意的安排,里头包含的门道却大着呢。   先是黑叔被安排到送死位1号,少年表面上是第一个去诱敌,其实他一点危险都没有,毕竟无需肉体接触,拉到仇恨就走。真正有生命危险的反而是第一个需要与光头男发生肉体接触的黑叔。   为何安排黑叔在这个位置上?因为他看出这人和少女有点问题了。扫把头呢?扫把头至少维护了少年的面子,两人关系比起其他人稍微好一些,所以才将扫把头安排在了风险稍低的2号位。   商量结束以后,一伙人按照之前约定好的顺序站位,慢步走向黑板旁的光头男,一副想干架的态度。   当众人决定要动武的时候,双方看待对方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华茹的手心满是冷汗,她的思维已经跑到了十分钟之后,想到了万一己方落败会是个什么后果。于是,她悄悄又退后了几步,更远离了群众一些。   既然已经被当成了废材,那干脆就更废材一些吧。卖人可耻但很有用。   “我觉得我们可以通过谈话来解决问题,你认为呢?”少年在距离对方还剩下三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谈话呢?总得告诉我一个和你们这些垃圾谈话的理由吧?”光头爸爸真是叼,这么挑衅真的不要紧吗?   华茹愈加感觉不对劲了,都这个分段,还有这种傻子吗?而且谁也没规定这种肌肉壮汉就智商必须得低吧?   她想起了最初抢黑板那一幕,光头男原本跑得是最快的,理应第一个到达黑板,但却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并且事后他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黑板,而是按钮这边。   假设,假设黑板上有人心急写了一笔,光头男立刻按下这个红色的结算按钮呢?   啧啧,总觉得这家伙是有点心机的,不像是傻子。既然如此,现在却明目张胆挑衅,又是几个意思呢?   “我们大家和和气气度过这次,有什么不好?”少年似乎仍然想游说,没有撕破最后的脸皮。   “也行,我也没说不可以。”光头男语气突然一转,继续道:“我个人看你不是很爽,如果有人能帮我杀了你,我就退一步,大家一起出去吧。”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谁也搞不懂这人是不是开玩笑。然而因为这句话,其他人的态度突然有了一些转变。   靠中间的外卖妹子犹豫了起来,黑叔也是,他转过脸看了华茹一眼,想要征求意见,这才发现少女竟然躲得远远的,‘跑路’二字写在了脸上。   “你有什么理由放过我们?”少年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如果队友这个时候反叛,那么自己可就死定了。   众人其实并不在意光头男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们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少年看穿那个外卖妹子的想法了,只能进行一番补救,顺便再最后鼓舞一下众人。   “那我也没理由不放过你们啊。”光头男笑吟吟的反问。   “你想刷分,你想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打算干掉我们所有人。”少年立刻扣了几顶帽子过去。   “刷分?这是你说的吧?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事吧?”光头男反驳道。   “既然如此,那你让开,我们直接写名字过了这次任务世界。”少年将话绕回了原点。   “如果我说不呢?”   “你看,这不是很明显了吗?让你滚蛋,你不肯,非要让我们其他人也不好过。”   “刚才我说得很明白了,因为我看你个人不爽,如果你肯去死一死,我就放过其他人。因为你一开始就得罪我了。”光头男活动了一下双手,看样子嘴皮子已经说尽,是要开打了。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意图很简单,因为感觉打不过我们,所以想挨个击破。最开始,当你看到黑板旁边的那个按钮的时候,你就心生一计,故意摔跤,合理掉到了队伍末尾,想要骗别人去黑板上写东西,然后再控制按钮杀人。从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你的计划了,你知道我们会与你为敌,而你又没办法同时对付那么多人,所以你想着挨个击破就是这原因。现在,你想要挑拨离间,让他们针对我,想从我这寻找突破口。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人,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全灭我们。”   光头男拍了拍手,嘲笑道:“精彩。”   “所以你承认了?”少年颇有几分得意。   “是的,所以,请你去死吧。”话刚说完,光头男如同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那速度太快,半秒钟没到便已经到了黑叔的跟前。 第12节 乱斗   肉身的强度摆在那里,无论光头男多菜,他的拳头肯定是能一下干翻一人的,那是来自物理学和生物学的力量,简称科学。   面对这个来势汹汹的对手,少年其实已经做到计划的第一步了:吸引攻击。   按照计划,黑叔这个时候应该负责进攻,扫把头紧接而上才对。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黑叔这个时候完全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只想着避开攻击,而且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做,扫把头也在第一时间进行闪避,而不是攻击。   光头男的第一轮冲击没有击中少年,也没有撞到黑叔,只有闪躲不急的老人被撞了一下肩膀,出乎预料只是退了几步,并未被撞倒。   当然,双方的进攻并未就此结束,光头男如自己刚才所说的一样,主要针对的是少年。于是,他追起了正狂奔逃窜的少年。   “你们看什么,快,动手。”少年现在可急坏了,自己肯定是跑不过那个凶神恶煞的。   果不其然,仅仅坚持了不到五秒钟,他便被光头男的一个飞踢踹倒在了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地,身体滑行了将近两米才停了下来,发出了‘唧唧’的摩擦声,听着都能感觉到疼。   “跑啊,继续跑。你这种垃圾我打得多了,躲在背后放暗枪我就不说了,你他吗的还敢跳出来送死?再跳一个我看看。”光头男绝对是打算下杀手的,因为他已经高高抬起了右脚,若这一脚下去,只怕能把人的脑袋踩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这个男人的致命一脚即将落下……   并没有人出手相救。   少年看样子也是属于那种经常挨揍的类型,对于这种境况很有经验。在没有看到身后状况的前提下,他竟然一个翻滚,避开了这致命一脚。不过这个翻滚没能完全避开,稍微晚了一些,以至于右手被踩了个正着,无名指和小拇指被踩碎,血肉模糊。他疼得大叫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支援终于来了,光头男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追击便被一下子撞开。他的反应倒是快,只是侧移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没有跌倒。他那强壮的身躯似乎是主要原因,而不是运气好。   出乎预料的是,第一个出手相助的却不是扫把头,而是那个老人。其实也并非是这老头第一个出手,而是他赶在扫把头和黑叔之前先到了。   光头男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视线在老人身上迅速扫过,随后不以为意转开。   【时间回到十秒钟之前】   这个时间点的光头男还没动手开始攻击人群,不过即将动手了。   他的视线在黑叔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发现这个男人的左脚和身体成为了一条笔直的线,与地面呈直角,而右腿则是前倾。简单点来说也就是,这动作不适合向前起步奔跑,但很适合迅速撤退。   视线又一转,落到了扫把头身上,这男人大致动作也是如此,呈现出了更适合后撤的站姿。   视线再次跳动,到了老头的身上。这老头穿的衣服很厚,虽说年纪看着很大,但却非常有精神,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不合年龄的朝气。他的站姿有些问题,双脚并拢,无论是前进还是退后都不适合。   视线第四次跳动,这回到了外卖妹子身上,这女人半个身子躲在了老头的后面。   视线第五次转变,最后落在了最末尾的少女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打定主意之后,他说了开打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的,所以,请你去死吧。”   话落,他像子弹般弹射了出去,视线放在了老头身上。   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少年、黑叔,扫把头立刻撤退了,没有交战。   眼看就要撞到老头的时候,光头男微微倾斜了身子,再转过一些角度,让自己的肩膀可以正面冲撞对手,形成最大撞击伤害。   依然如他所预料的一致,老头因为站姿问题,无法及时闪避,被撞了个正着。然而出乎预料的是,那老头竟然没有被撞飞,仅仅退后了几步就接下了光头男这正面撞击。   来不及发表内心的震惊,光头男立刻调转方向,追逐起了那个正在逃窜的少年。   杀这小子实在太容易,所以才没有立刻急着杀,而是留到了现在。   此时的光头男已经不打算留手了,追上少年后,那一脚用的力气很大,将少年踹了个狗啃泥。接下来补的这一脚是足以杀人的,瞄准了少年的脑袋。然而,少年以碎掉两根手指头的代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正欲再次补刀,侧身急促接近的脚步声令光头男吓了一跳,什么人?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来不及观察来者,他连忙调整好了迎敌的姿态。   对方撞在了他的侧腰,力度极为庞大,若不是调整好了姿态,被这一下偷袭个正着的话,恐怕肋骨会断几根。   稳住身形之后,光头男发现来者竟然是那个老头。不由得微微皱眉,觉得麻烦来了。   黑叔和扫把头却不知道那么多内幕,赶到场之后,扫把头想乘胜追击,动手了。   光头男一时之间心生退意,慢慢退后做好了防守的姿态。其他人见状,尤其是扫把头,他以为自己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威胁,更多了几分自信感,直接冲了上去挥舞起拳头,倒是有模有样。   光头男一退再退,看到这个苍蝇依然粘着不放,于是一个右勾拳补了过去,正中扫把头的左脸,将他立刻撂倒在地,满嘴都是血,牙齿掉了好几颗。   正在此时,黑叔补位上来了,老头紧跟其后。   “我劝你们不要送死。”光头男依然在退后,他担心的并不是黑叔,而是后边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老头。透过眼镜,能看到那老头的眼神如鹰般锐利,仿佛带着实质性的杀气似的。   黑叔没有退避,他刚才从华茹那里得到战斗的信号了。光头男的退缩不仅增加了扫把头的自信,也增加了黑叔的自信。   随着两人的步步紧逼,光头男却将视线移开,停在了远处的少女身上。   突然,腿动了,他猛地向前一冲,吓了黑叔和老头一跳。然而他却拐了个弯,绕过了两人,目标直指远处的少女。   喵喵喵喵喵?还有这种操作?关我屁事啊!   华茹发现情况不妙之后立刻拔腿就跑。 第13节 走好   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当然是跑不过光头男的,这就是伟大的、科学的力量,赞美科学吧!个屁啊!她马上就要被打出屎了,怎么可能还高兴得起来?   抱着被打一拳就会死的信念,她已经用尽全力逃命了。然而光头男只花了又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便追上了她,像提小鸡一样抓着后颈领子,将她提了起来。   莫不是想拿来当人质?居然没发动科学之拳。   有一个人却没有让他称心如意,依然是那个有些怪异的老人,他的速度竟然只比光头男慢了一丁点而已,当光头男因为抓住了华茹而降速的时候,老人追上来了,肩膀狠狠撞击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后。   这一下的后果就是光头男飞了,没能站稳,倒在了地上。华茹则是被连带拖着一同倒下,原本她是能站稳的,毕竟老头撞的是光头男而不是她,可这个男人死死拽着她的衣领不放手,自然而然就将她也带倒了。   能将光头男撞倒的主要原因是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身处于正面的华茹是除了光头男之外最能体会这一次撞击力度的人。   她顿时明白那个老人为什么穿得这么厚了,身上到处都是戏啊!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华茹大小姐此刻展现出了临死之人丰富的脑活动,能把一秒当十秒用,瞬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内幕。   不过这并不是代表她就要死了,只不过是注意力日常偏转,从盲生里发现了华点。   她正要做下一步举动的时候,光头男却更快一步有了举动,更将她拉近了一些,让她无法轻易跑掉。   “喂,停手。”黑叔的喊叫声在旁边响起,他似乎在阻止什么。   华茹很快就明白黑叔为什么要这么喊了,若不是光头男在地上蹬腿撤了十厘米,带着她一起退后了稍许距离,老人那迎面一脚恐怕会在华茹的脑袋上开个洞。   当老人的鞋底擦着华茹的耳旁袭过的时候带起了如锐利的刀子般的风声,竟然真的切断了她耳旁的一缕发丝。   这家伙压根就不打算管人质!或许不如说这个老头打算连人质一块干掉。   一击落空后,老头失去了机会,并且门户大开,露出了足以致命的破绽。可惜光头男并没有足够致命的攻击手段,只能一脚将老头绊倒,然后推开了暂时没什么用的华茹,右手绞住了老头的颈部,想要将之勒死。   老头自然是要反抗的,他不可能等死,反抓住了光头男的右手开始对抗。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光头男正面感受到了这个老头的力量,双方进行了最简单粗暴的较量。   很不对劲,以光头男壮实的体格,他竟然只占据了微弱的优势。要知道他的拳头比华茹的脑袋还大,手腕比华茹的腿还粗上许多。几吨重的车子他也能掀翻,以这样的体格现在居然只是微略压制住了老头,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两人斗得难舍难分的时候,黑叔就位了。   “嘿,他刚才可是想杀了这个小姑娘,你们确定还要帮他?”光头男分心解释了起来。   难怪他刚才选择放过华茹一马,而没有下杀手,原来还想着这个后招。   光头男意识到了自己的首要大敌是这个老头,也猜到了可能会争得难舍难分,无法立刻制敌。所以放开了华茹,并点明了老头刚才所做的事,这还有点回转的余地。否则,若她刚才干掉了华茹,恐怕依然说不动黑叔的这个点。   果不其然,黑叔犹豫了,没有立刻帮助陷入了苦战的老头。若他加入战局,光头男肯定无法同时对抗两人。   华茹呢?她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撩起了耳旁的发丝看了一眼,果然不是错觉,头发断了一小搓。她又绕着正在肉搏的两人转了半圈,停在了老头的脚旁蹲下看了一会,再次证实了自己刚才没眼瞎。这老头还真会玩,居然能在鞋子这种地方做手脚。   他的鞋子可不是平底鞋,也不是什么球鞋,而是类似冰刀鞋一样底面。为了保持隐蔽性,鞋底的刀子做得很浅,让人很难从外表看出高低问题。而且为了被暗世界的系统承认,鞋底用的不是金属,很有可能是某种硬塑料。简单来说就是,这老头将鞋底纹改成了塑料直刀,非常锐利,只要出脚的速度足够快,完全可以拿来当真正的刀片来用。   刚才这老头恐怕真的想干掉华茹,不是错觉。   这阴险老头的目标恐怕和光头男是一样的,想要干掉所有人。   根据一直以来的经验,系统可是很推崇搞事的,大家都很清楚在这种任务世界死的人越多,最终结算的积分也就越多。   从现在老头能在正面与光头男进行力量对抗来看,这老头也有干翻其他人的武力,因此,他们双方都是对方最大的阻碍。   “别……听他……胡说,我刚才瞄准的不是你……如果瞄准你,你还能活吗?”老头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被绞着颈部令他十分难受,“快,帮手,要不然,我们全都会死。”   啧啧,这种骗小孩的鬼话,华茹会上当就奇怪了。   恐怕这老头原本打算潜伏到最后,想要利用人群先干掉光头男,然而光头男刚才撞了他一下,发现了老头身体的秘密。因此,老头这才不得不提前动手。一旦干掉了光头男,这里很有可能就是老头的天下了。   正当这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另外一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声。   “你们在做什么?快,阻止他们。”是那个外卖妹子,她指着黑板那里,并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然而晚了,无论是她还是黑叔又或者是华茹,甚至连正在肉搏的光头男和老头也吓得忘记了争斗,不知不觉松开了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黑板的方向。   那里有两个人,正是半张脸的皮被地板刮得血肉模糊的少年和掉了几颗牙齿,满嘴是血的扫把头。   此时,扫把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粉笔,而少年的手已经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黑板中只有三个字:孙致中   没错,趁着众人在打斗的功夫,少年和扫把头悄悄跑到黑板那里写了个名字,提供名字的是少年,写下名字的是扫把头。   少年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松开了按住按钮的手。他赢了,虽然没有完成独自存活的隐藏任务,多带了一个人出去。不过想到这一局游戏的复杂性,他觉得现在已经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先活着出去再说。   系统进行了判定,瞬间便有了结果。下一秒,扫把头的脑袋炸了!黑板那一块被染成了血红色。 第14节 交点   “怎么……可能?”少年一脸不可置信。   他擦了擦粘在自己额头上的东西一看,那是扫把头的脑袋爆炸后溅射过来的脑组织混合物,这似乎在提醒着他眼前所见的是真实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就是我的真名,怎么可能会错?”少年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想要寻找系统规则,然而系统规则的那些字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似乎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是否记错规则了?   如果没记错,规则明明说的是在黑板上写下他人真正的姓名,即可判定获胜。可黑板上的‘孙致中’似乎就是他的真名,为何却判定不正确?   这个真名到底是什么?身份证上的名字?外号?小名?还是Q群昵称?   黑叔此时已经冲到了黑板这里,一把拽住了少年,拳头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另外一边,光头男和老头也回过了神,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招呼在了对方的身上,招招朝着要害攻击。不过,他们两人显然都是有经验的,一边进攻一边守着要害,或扭动身躯避开关键位置。即便如此,一分钟下来,两人的脸上也是处处挂了彩。   华茹没有管顾这边的战场,她到了黑叔那边,看着黑板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脚旁的黑叔依然在揍少年,下手非常狠,华茹对此视若无睹,算是默许了。   这时,外卖妹子也已经到场,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问道:“他们……怎么……怎么可能没出去?”   刚才那一下应当是吓得不轻,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你说可不可怕?如果这个黑板上的是真名,少年刚才按下红色结算按钮的时候就等于杀了这里其他所有人。然而很可惜,这名字是有问题的,导致少年并未出去。   “也许他的目的和光头一样,打算干掉我们所有人吧?”华茹扣了一顶罪名给少年。   “别打了,不是,我是被威胁的。”少年双手护着血肉模糊的脸惨叫道。   黑叔于心不忍,总算停手了,此时这少年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地上久久无法爬起来。   “请问那个扫把头先生要怎么才能威胁到你呢?”华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要知道,写名字的人是承担风险最高的,如果他胁迫你,那么应该是你去写名字,而不是他。”   “是那个老头,他威胁我。”少年用手指着远处的老人,他用哭腔继续说道:“他说要杀我。我逼不得已,我怕死,对不起,我很怕死,我怕他报复我。”   华茹误会了,这少年并非是想脱罪,而是想求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非常过分的,若系统判定正确,其他人都会死。刚才的少年等于杀死了这里所有人一次。   因此,他现在是求饶,争取谅解,而不是想要做无罪辩护。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求饶……怎么听着像泼脏水呢?   “怎么回事?说清楚。”华茹觉得这里头有门道,追问。   “不仅我,还有你旁边这个同伴,这个男人是你认识的吧?他也有问题。”少年此时挣扎着坐了起来,将口腔里的血水和断掉的牙齿吐了出来,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这个男人的表现一直很奇怪,他好像很在意你的看法,所以其实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吧?甚至是同一个战队的吧?”   “所以呢?”华茹的视线转到了黑叔身上,后者顿时觉得被盯着寒毛都竖起来了。   “好吧我说我说。”黑叔突然举起了双手,一脸无奈,“我有事情瞒着你。”   这家伙倒是相当懂事啊!感觉到不对劲了便立刻妥协,毕竟黑叔明白少女的做事手法,对待不信任的人那可是非常心狠手辣的。   “行,我听着。”华茹微微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这些人我见过两个,别误会,不是我主动见的。”黑叔现在可不想与少女为敌,只能继续老实交代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见面吃饭那天吗?那天我没带够钱,然后老板不让我走。不过后来又让我走了,也就是放我回家拿钱,但是要交现金。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想那么多,回去取钱,拿现金交给了老板。整个过程拖了很长时间,大概晚上九点多才解决。”   “当时我也在餐厅,晚上七点钟,看到他和老板在争执。”少年突然插话,继续说道:“那个扫把头也在餐厅,在我对面,我和扫把头有一面之缘,是随机偶遇。”   黑叔点了点头,承认了少年的说法,补充道:“我应该是看到这个小子了,但记忆不是很深刻,就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然后是第二天,我没敢出门,叫的是外卖,骑手是个女人。因为感觉这个有点稀奇,有点害怕是陷阱什么的,所以我没把门开完,挂着安全链,收货的时候是她把东西从门缝递进来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你在吃饭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这个少年,而这个少年又恰好遇到了扫把头。你第二天叫外卖正好又遇到了这个女人,所以你们几个人被一起拉进了这里,对吧?”华茹的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外卖妹子身上。   “原来那个就是你?我还奇怪怎么有个大男人收外卖做那么严密的防护,还以为你在里面从事非法活动。”外卖妹子的一番话算是承认了那事。   “晚上七点?你们是不是在泸市?万华街的那个外国餐厅?对面有个肯打鸡对吧?”这回插话的是光头男,他和老头又停手了。   “大前天?泸市,很多人吵架那地方,你们也在?别告诉我你们都是泸市的?”老头愣住了,他一边擦拭脸上的血水一边问道。   这可就有趣了,全部人居然都是有关联的。   几人暂时放下了私心,分别诉说了当天所相遇的经过,大家都意识到这事可能不简单。   先是少年,少年那一天去这家外国餐厅是因为被人推销进去的,当时他其实在寻找饭店,有人主动接近他,告诉他中奖了,荣获某家外国餐厅免费试吃活动,于是,少年就被带到了那家餐厅,恰好遇到黑叔争吵的事,也恰好看到同样单独坐在对面的扫把头。不过,当时三人并不知道对方是暗世界的玩家。   而光头男呢?他和老头的目的一样,是去拿快递的。某快递公司因为业务问题,那几天没有派送快件,并诱导光头男自己来取货。而那个取货点需要经过某家外国餐厅,当时光头男路过看了里头争吵的人群一眼,没有细看。   老头也是去取快递,那快递公司声称这个营业点不做了,派送员全辞职了,让客户自己来取件。因此,老头也从那个餐厅外边经过。   最后是外卖妹子,她只是很简单的接了一个外卖派送单而已,据说没什么特别的。唯一有疑问的地方就是……平时有外卖单的时候几乎立刻就被其他外卖骑手抢走,而送给黑叔的那一份订单过了好几秒都没人抢单,于是手速较慢的外卖妹子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拿到了一个外卖单子。   大家解释完毕之后,任谁都能明白这里头有问题了。 第15节 翻转   他们在自我辩解的时候还印证了另外一个情报,那就是他们很有可能都没有队友,应该是单人入场。   先说少年,他一开始想要夺权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而且有扫把头那个帮手,华茹因此才决定当托帮这少年一把,将他捧上了高位。 华茹其实也想夺权,但考虑到少年的意图太明显,因此才决定退出争夺。少年的想法没有错,错的是他的地位并不稳固,没有能合作的队友。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那扫把头还真有可能只是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又或者是少年同一Q群的敌人,否则,在这种地方,同群的人比外人拥有更高的团结性才对,不该看不懂现在这必须得团结的局势。   在少年遇到袭击前,老头并未暴露实力,那个时候的光头男仍然是第一大敌。然而在那个时候扫把头就已经没有合作的意思了,而是选择了退避,他应该能预料得到身为2号主战人员的他退避会产生什么后果。   简单来说,扫把头和少年的关系更像少年所说的是陌生人,而不是同群成员。   少年和扫把头刚才私自写名字跑路的行为也印证了这里没有他需要关心的人,判定失败后,少年已经是人神共愤,可这时也没人来趁机除掉少年,也印证了这里没有少年的同群敌人。通过少年没有友人、没有敌人这两点来判断他有很高的可能性是单人入场。不过仅凭这两点来判断,说服力依旧不够,但还有其他侧面印证的线索。   再跳转到老头身上,老头肯定是没有队友的,甚至也没有同群敌人。如果他有队友,那么就无需潜伏,刚开始就能直接干翻光头男了,更何况与光头男缠斗在一起的生死攸关之际,依然没人站出来帮忙,足以证明老头是没队友的了。而且那时也无人补刀,同样说明了老头没有同群敌人。   光头男也是如此,他和老头一样,在肉搏的关键时刻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帮助,也没有被趁火打劫。   最后的外卖妹子其实已经无需再特别证明了,而且她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全程瞎混摸鱼。她没有特别亲近的人,也没有针对谁。反之,别人也没有特别亲近她或者针对她。其实已经能够说明她是大家的陌生人了,甚至不可能是扫把头的同群成员,因为他们同样没有交集。这不是像杀手世界或者雪世界的卧底,如果仔细回忆就能发现,那些做卧底的很喜欢做事。就拿雪世界的卧底三人组来说,他们刚开始就营造了一个相互对立的形象,每人都有一定的不能被忽视之处。   再看这个外卖妹子,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暗世界外卖妹子没有卧底的必要性。偷情报?根本不需要。暗杀?她没有致命攻击的手段,除非她有老头那种奇葩的体格或者把武器带进暗世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对光头男和老头这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趁火打劫。   这妹子太弱了,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没看出什么过人之处,如果仅仅是演技出色,那么在本次暗世界的作用是什么呢?   光头男和老头是所有人的测谎仪,是证明大家身份的测谎仪,结果很明显了,在场的众人有很大的可能性都是单人入场。因为本次暗世界有数次杀人或者救人的机会,大家都没有抓住。   无论如何伪装、潜伏,本次暗世界的最高目的无非是尽可能刷分并且活下去。然而刚才机会摆在面前,却没人那么做。大家现在各自为政,没有所谓的套路,才造成现在的冷场。不像雪世界的龙傲天三人组,他们的套路可多了,那才是合格的卧底,连冷场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光头男和老头打架时的绝佳偷袭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从大家自私的态度再次印证了大家很有可能都是单人入场这一猜测。   “各位,我想我们遇到了大麻烦,不如暂时放下成见如何?”华茹决定开始控场,因为现在局势混乱,正是领头的好时机。   “我也认为大家应该齐心协力。”黑叔倒是很懂得接腔,随后踹了地上的少年一脚,问道:“你认为对吗?”   少年当然知道黑叔和华茹的意思,这是求声援。但他也不是一个蠢货,他知道如果自己帮腔会引发什么后果。   “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黑叔又加重力气踹了一脚。   “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一次任务……”   “我不是让你发表意见,我是问你我们是否该齐心协力。”黑叔这回抬脚朝着少年的脸上招呼了过去,然而这一脚并未踹实,因为一只手挡住了黑叔的脚。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出手的是老头,他用单掌稳稳接住了黑叔近半力气的脚踹。   看这态度,他是想保少年了。少年也把自己的态度做出来了,也就是和华茹对立。因此,这两人现在是站在华茹的对立面。   不得不说这少年相当大胆,在这种时候还敢奋力一搏。   如果刚才统一战线,推崇华茹为领头人,少年认为自己必死。他不傻,他能推断出即将发生的事情。   当黑板上的‘孙致中’三字被判定为错误的时候,少年意识到游戏规则有问题。再加上少女此时突然想要集权,用意不难猜到,恐怕想玩投石问路的把戏。   若少年推崇少女为领头人,一旦那个少女集权成功,少年觉得自己会第一个被当成棋子整死。   因此,他想到了另外一条釜底抽薪的路,也就是正面抵抗。别忘记了这里还有个人也得罪了少女,那就是老头。如果少年表示对立,自己肯定不会孤单,那老头也会被逼无奈不得不站在少年这边。   事实确实如此,老头吃下了个阳谋。   “刚才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吧?说来我听听。”光头男的视线在少女和少年身上来回飘了好几次,最终他停在了少年身上,这话自然问的是少年。   如此一来,两个武力最高的人都已经表明了立场,和少年一伙了。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刚才还在生死搏斗的几人,现在却仿佛心有灵犀般的联合到了一起。   华茹暗暗感觉要遭,不过没有声张,而是拉着黑叔站远了一些。 第16节 利益   “黑板上的那个名字是真的,是我真正的名字,但是很奇怪,系统判定是错误的,如果我估计没错,我们需要写的是最原始的姓名,也就是没改名之前的姓名,孙致中这个名字是我改名后的姓名。”少年一鼓作气把主要的想法都说了出来,生怕老头和光头男转投他人的怀抱。   他现在相当开心,没想到拼命一搏,竟然令自己原本的死局活了过来。朝着少女投过得意的目光,想要挑衅一番,然而少女却已走远,并未看着这边。不由得心生一股怨气。   “谁还记得具体游戏规则?规则怎么说的?”光头男询问道,老头和少年都没搭话,他们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记得,我知道。”这时,那个一直保持着透明状态的外卖妹子说话了,她走近了少年三人组,说道:“获胜条件是在指定位置,也就是黑板上写下一名玩家的真正姓名,这名玩家是另外的人,不是自己的姓名。写对的人获胜,提供正确姓名的可以一起获胜。”   毫无疑问,外卖妹子的举动等于加入了少年的这个突然组建起来的团队。形势瞬间逆转,华茹和黑叔竟然被孤立了。   其实这个情况是能预料到的,因为正如华茹所推断的一样,其他人都是单人入场。所以,他们对华茹和黑叔这对熟人相当警惕,下意识将这两人当成了更具威胁的人。   尤其是本次暗世界的规则摆在那里,熟人之间很有可能会相互知道对方的姓名,如此一来,其他人如临大敌般对待华茹二人组也不是没原因的。   华茹在光头男有加入少年一伙的意向时就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漏算了什么因素。因此,她主动离远了一些,给各位搞事巨佬让个路。   “所以我觉得,既然后改的名字系统不认同,那么就只能用最初的起始姓名,只要我们分成两组,一人提供、一人写,游戏就能结束了。”少年又捡起了最初的那个计划。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说两个人负责提供姓名,另外两个人写名字是吧?”老头似乎感觉有些热了,他不慌不忙地解下了外套和内衬,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华茹瞥了一眼,想起了第三次暗世界和凌丸一起的老头,两人的体格倒是有些相似。不过,这个老头显然更会伪装,而且角色的创造更加完美。   在手腕到手掌的部分,他的皮肤看着比较老旧,但手腕以上藏在衣服里面的部分非常壮实,和光头男一样肌肉爆炸,极具视觉冲击。这老头的肉身非常特殊,骨子里是年轻壮汉,只不过外表批了一层老年人的皮用作伪装。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写名字的风险是最高的,你觉得谁该来写这个名字呢?”老头又补充了一句,并且这话非常有意思,点出还差一人,说明了其中一个写名字的人已经被决定下来了。   少年的视线从外卖妹子的身上收了回来,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其中一个写名字的是谁,至于剩下的一人,恐怕不好安排。   别说玩剪刀石头布这一套,因为光头男和老头都认为他们自己有资格成为提供名字的人,而不是写名字的。但如果他们两人提供名字就意味着少年和外卖妹子将会成为写名者,这对少年是非常不利的。   “我认为,这个名字应该你去写。”少年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股迷一般的自信感,他的视线和一旁的老头撞在了一起,丝毫没有退却。   “你说什么?”老头捏紧了拳头,像是要发作了。他似乎没想到少年竟然敢说这种话,“别忘记我刚才可是救了你。”   “那又怎么样?”少年丝毫不惧地回应道。   他的有恃无恐是有原因的,因为光头男插在了他和老头之间,这态度是要保少年的意思。   老头失算了,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局势,却一直被少年牵着走。老头已经把光头男得罪了,也同时得罪了华茹,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没有选择的绝路。   “嘿,伙计,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没有必要针对吗?”老头的语气有所缓和,他的手搭在了光头男的肩膀上,像是在征求意见一起对付少年和外卖妹子。   “不,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以谈得上的地方。”光头男拒绝了老头的提议,并将搭在肩膀上的这条手给甩开了。   突然,那老头一个肘击命中了光头男的门面,把他的鼻梁打歪,竟然直接动起了武。少年现在和光头男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只能立刻上前企图拖住老人。然而凭他的身子骨,想拖住老人太难,一个闪躲不及被老头一拳打在脸上,当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光头男借着少年干扰老头的片刻功夫已经缓过来了,他一把抓住了老人的右手,大叫一声猛一发力,竟然硬生生将他手腕折断了。   失去一只手外加瞬间的剧痛,老头的战斗力骤减,被光头男的组合拳撂倒在了地上。   正当光头男打算欺身终结这个麻烦的时候,老头的两条腿在他的侧腰划了几下,光头男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几条深深的血痕。不过此时光头男还没注意到,他的身体被老头的两条腿顶住了,以至于没办法攻击老头的要害。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顶在刀子上似的,非常痛。竟无法再进一步干掉这老头。   两人缠斗了许久,一旁的外卖妹子依然在看戏,谁也不帮,直到现在她还打算保持中立,并以为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被人针对。   少年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子加入了战局,他用拳头猛击老头的眼睛,而那老人只能腾出一只手进行阻挡。   光头男眼看有机会,他一把抓住了老头的右腿,像拧麻花那样转了起来,这条腿没能承受得住光头男那可怕的力气,脱臼了。   “别,我写,我写名字。”随着老头的认输,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   黑板前,面对老人投射过来的怨恨目光,外卖妹子则是一脸愧疚。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老头为什么要反抗,并为自己的看戏行为表示懊悔。   两人迟迟没有动笔,因为这笔写下去是有可能死人的。   “各位,让个位置,我们这里也要写个名字。”真正此时,华茹插了进来。   其他人突然愣住了,没明白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有问题?如果没问题可以让个位置吗?”她又重复了一次。   光头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上面到处都是血痕,那是老头在他身上留下来的。而且除了这些伤痕,自己在与老头的多次搏斗中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经过再三考虑,他不得不让了个位置给黑叔和华茹。因为他觉得如果与这两人动武,很有可能会引起老头和外卖妹子的连锁反应。   少年的反应也是如此,他浑身也是伤,不适合战斗。因此只能给得意洋洋的华茹二人组让了个位置。   光头男很气恼,明明眼前这个少女一巴掌就能拍死,但拍这一巴掌的后果却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第17节 fu悠   “我真的叫那个名字,我打娘胎起就是这名字,没改过,不可能有错。”黑叔拍着胸膛说。   “我也是叫这个名字,没改过。”华茹也同样一脸真诚说道。   “上次遇到那个神经病,打扑克那一次,你不是用我的名字过了关吗?都说我就是那名字。”   “对啊,没错啊,上次打扑克我也用的这个名字,那个变态都确认了我名字是那个。”   我们几乎从来不说真话的华茹大小姐此时正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黑叔,表明自己这次说的是真话,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好吧,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华茹是改过名字的。不过她现在自称自己叫做‘于娜’,从小到大都一直用这名字,现在让黑叔写这个名字。   而黑叔自称自己叫做‘杜黑’,希望华茹去写名字,并十分坚定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撒谎,这是从小到大一直使用的名字,从未更改过。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到底写不写?”光头男有些恼火了,随后他又将视线转到了老头身上,“你们两个也别看了,快写。”   受制于人,老头和外卖妹子不得不将注意力又放回了黑板,不过他们依然不敢动笔。   那一头,华茹和黑叔仍然在争执。   “我对你怎么样?你凭良心说,我有亏待过你吗?”华茹依然在游说,希望黑叔去写名字。   “你坑我的次数还少吗?上一次一二三的事情,你数到二就跳河了。还有上上一次的事情,你骗我去买东西,用我的电脑以我的名义骗人,还有上上上一次……”   “你是小孩子吗?还没长大吗?这点破事也计较,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对你和对别人,态度明显不同好吗?要不是我救你,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华茹义正言辞批判道。   “哇,看来我还得感谢你是吧?感谢你没有像对待凌丸或者许姐,还有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我,是吧?”黑叔一脸无奈,他觉得少女的三观有些奇葩。   “他们根本无法和你比,你知道吗?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你是特别的,我很早就发现你是特别的了。”华茹缓缓抱住了黑叔的手臂,双眸如水般晶莹、温柔,“我们第一次在任务世界相遇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你了,你是个名人,是群里的名人。我本来只想当你的憧憬者,在暗处看着你就好了。没想到我们有遇到一起的那一天,我们第一次在任务世界相遇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自己不可救药的迷上你了……”   黑叔不知不觉有些呆了,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温和的春风中似的。   低头看着少女,直到此时黑叔才意识到这是个漂亮得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美少女,那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二次元萌妹子吗?   这么一个超萌的美少女居然爱慕着自己吗?   黑叔十分感动,然后用力甩开了少女的手,一脸嫌恶着说:“对不起,我对三次元的妹子没有兴趣。”   我擦,这货意志力居然能这么坚定,莫非是佛家子弟?   少女的眼眶出现了闪闪泪光,她的神情就像是受到了不公待遇的小猫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闻之不忍。   “我们一起走过来了那么多风风雨雨,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少女用哭腔反问,令人生起了无限怜悯。   “是的,我并不明白。”黑叔很平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任务世界里面相遇吗?在那个电梯井里面,我拿自己当肉垫,让你踩着,供你上去。”少女的哭腔又重了几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那个难道不是因为有猫在下面,你想着逃命吗?”黑叔还是很平静。   “还记得那一次的最后,我宁愿让凌丸去上面的控制室也不愿意让你去冒险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太聪明,你没办法把我骗上去吗?”   “还记得在雪地那时候,我对其他人一点也不信任,我只信任你,无论是什么都告诉你,甚至连你背叛了我,我也没有怨恨你。”   “那到底是谁偷了我的打火机?又是谁在地上挖了一个坑,也没告诉我,还骗我过去踩坑?”   “还有上一次任务世界,我和许姐已经能开车走了,但我却没有开走,那是因为我担心你,我知道你会听着声音过来,我……”   “呃……上一次打屠夫那一局,难道不是你自己把车开翻了吗?和等我有什么关系?对了,你别掐了,我看到你在掐自己的腿,这点眼泪对我没用。”   闻言,少女的脸色突然大变,什么含情脉脉,什么楚楚可怜,全都瞬间不见,恢复了平淡。   “好吧不说那些,我就问你一句,我实力不差吧?我什么时候带队崩过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不提我的人品怎么样,我就问你,我的实力够不够资格带队?”华茹的语气骤变,从刚才的弱气娇嫩变得异常强势。   你也知道你的人品有问题啊?   黑叔这回倒是没吐槽这个,他内心思考起了少女平时的所作所为,虽然小错不断,但每次在暗世界带队的大致方向都是正确的。可这一次……在黑板上写名字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黑叔不得不再三考虑。   最重要的是……写名字只会导致一人死亡,而不是两人。   纵观以往黑叔很清楚一件事,每当少女做一个决定有可能导致她自己死亡的时候,她会想方设法保住其他人,以增加她自身的存活率。也就是说……这个少女的保人是有先决条件的,能提高她自身的生存率,她才会保人。例如凌丸,在暗世界华茹就多次保了那个傻货,因为那傻货的无条件救人有利于她。还有当黑叔的存在不是阻碍的时候,那少女也会出手顺便拉一把,一旦黑叔成为了阻碍,那少女就潇洒的溜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嘴上万般不认同,但不得不说黑叔还是偏向信任。这信任感并非是因为少女那张嘴,而是来自黑叔对以往和现在的判断。   少女那张嘴能信就怪了,估计从来没讲过真话。   之所以黑叔会更偏向于信任是因为对少女的了解。这少女很怕死,一旦她自身的生命受到威胁,那无论多么狠辣的手段都能拿得出来。   现在就是如此,进行判定的有三组人,假如少女提供的是假名,她又如何能保证其他人提供的也是假名呢?否则,只要光头男的组合或者少年的组合任意之一写出了真名,其他所有人都会死亡。   因此,少女此时必须得提供真名;必须得在这一次的判定中获胜,没得选择。 第18节 定局   “各位抱歉,我们这里有个老年人,反应什么的比较慢,给他一点时间考虑吧。”华茹指的是黑叔,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展示给了光头男和少年。   气氛变得相当怪异了,因为大家都太聪明。   老头靠着仅剩的一条腿支撑着,强忍着没有倒下,他的另外一只手拿着粉笔,笔尖距离黑板只剩下几厘米。   光头男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按着他慢慢靠近了黑板。   “小娃娃,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反抗就没有机会了。”老头自觉不敌便大声喊了起来,他想鼓动华茹搞事。   确实很有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对老头而言,他自己是打不过光头男的,尤其旁边还有个拖后腿的外卖妹子。因此,华茹和黑叔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若能说服这两人动武,对付耗费了大量精力而且还受了伤的光头男是有可能赢的。   “为什么?”华茹疑惑地问,仿佛不知老头所指。   “什么为什么,你……”   老头话还没说完便被光头男按着脑袋砸在了黑板上,巨大的撞击声让人产生了老头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一下的错觉。   事实证明了错觉果然是错觉,老头脸上的血在黑板上留下了一道印记,但他却没有被砸死,这里头也有光头男刻意收力的原因。   老头或许是感觉到了生命受到极大的威胁,终于奋起拼搏,先是用脑壳向后撞了一下,重重撞在了光头男的前脸上。   “动手!”借着短暂的机会老头开始反击,他的语气十分悲壮,像是拿命来做赌注的背水一战。   不该,明明不该拼死一搏,老头的反应太激烈了。   他现在只是写名字而已,只要写正确,那不会导致他死亡。三组人同时写名,谁敢使用假名?谁敢耍心眼?只要其他任何一组人把名字写对都会导致造假者死亡,提供假名就等于是自杀行为。所以通过反推理能推断得出少年和光头男必定提供的是真名。   既然如此,老头为何要拼命?   要么就是他想不到这一点,要么就是他不信任少年和光头男阅读审题的能力。   少年已经错了一次,导致大家都开始怀疑他的阅读审题能力,老头不信任这两人也实属情有可原。所以这第二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黑叔看了华茹一眼,正在等待指示。   “有把握吗?”她问。   “有。”黑叔看到身上布满伤痕而且略显疲惫的光头男、自我感觉有很大的胜算,不是错觉也不是FLAG!   答了少女的问题以后,他没有等待结果,迅速冲进了战场,一顿拳击打在了光头男的后脑勺上。   黑叔与老头的组合只能勉强和实力大降的光头男打个平手,这其实已经很难得了,毕竟老头断了一条手和一只脚,几乎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但双拳难敌三手,面对两个人的夹击那可不仅仅是压力乘以二这么简单。每当光头男想要进攻老头的时候黑叔便会偷袭,拳头招招朝着脑袋,这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一旦光头男将注意力放在黑叔身上,老头又会拼尽全力偷袭,虽然他只有一条手,但那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拳下去的杀伤力比黑叔的还强。   光头男不敢拼命,因此在气势上就被压住了。而且他身上的割伤很多,全是被老头的脚下所伤。自己身上穿的可是C级材质的衣服,却还是被割裂,老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害怕’这一因素导致光头男的实力再进一步被压制。接着就是身上的伤,各种割伤还有脑袋被多次战斗的连番殴打导致他走起路来有些昏沉……   多方面的因素最终令他只能拿出不到一半的实力,全盛的黑叔以及半残废拿命在拼的老头刚好能和光头男打个不分上下。   少年不可能坐视不理,他被迫加入了战局。然而他的加入并没有能改变局面,因为外卖妹子和华茹联手对付他,形成了辗压之势。   外卖妹子想要对付身受重伤的少年其实没太大的难度。而且还有华茹的协助,可以进行夹击,因此两人是能按着少年揍的,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中,华茹悄悄观察着那个外卖妹子,并故意离得稍远,防止捅黑刀事件的发生。   那妹子的手脚依然很干净,就像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一样,很干净,丝毫没有令华茹感觉危险的举动。而且她很卖力,经常拼着受伤也要与少年肉搏,在武侠里这叫以伤换伤;在游戏里叫互相换血;在军事上叫自损八百。   为何没有用玉石俱焚来形容呢?因为这个妹子还没玩命到这地步,只有老头适合这么形容。   不到半分钟,少年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他身上的伤主要拜光头男所赐。   随后是四个对一个的战斗,光头男坚持了两分钟,最后也撑不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他和老头打了差不多四场;和少年打了半场;和黑叔打了半场,直到现在才终于被打倒,这份耐力已经相当可怕了。   老头蹲坐在墙角不断喘着粗气,他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身上没一块好的肌肤,整个人沐浴在血水中似的。那张脸也被揍得变形,都认不出到底是谁了。   随着光头男和少年的落败,大家总算歇口气。现在所有人的命恐怕都掌握在黑叔手里,因为这里就他还活蹦乱跳着,身上没有怎么受伤。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家,麻烦大家告诉一下我各自的积分,我觉得这场游戏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些问题。”华茹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就明白上当了。   如果她已经决定下来在黑板上写名字,那么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既然问了,那就说明刚才全都是演戏,恐怕是想故意等待老头爆发。   “小姑娘……狠,你……可以的。”老头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现在是彻底服气了,随后继续回答道:“两万分。”   “一万八。”少年犹豫了一会。   华茹的视线转到了光头男的身上,光头男自然非常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得用自嘲的语气说道:“一万九。”   “我……只有九千六。”外卖妹子这话可吓住其他人了。 第19节 跳反   外卖妹子的话让华茹想起了一个人:素人和尚。   第五次的鬼世界,那个和尚自称有9800的积分,工茶当时吐出了一个新的名词:渡劫。   据说越是接近一万分的玩家所遇到的难度就会越高,尤其是9500以上,10000以下的。不过这是总获得积分,而不是当前可用积分。一个人的总获得积分有一万,当前可用积分也有可能连一百都不到。   所以,尚不清楚这个‘渡劫’的设定到底是为了狙击那些打算离开暗世界的玩家还是单纯设置了一道门槛。   工茶所透露的‘渡劫’设定肯定是真实的,华茹对此深信不疑,毕竟那一局的敌人是一个宇宙无敌的超级大BOSS,谈笑风生中就能打死、打跑一切暗世界的玩家,而且人又长得可爱巨萌。   华茹觉得这样天下无敌的神级BOSS对素人和尚来说确实等同于渡劫,嗯,没毛病。   现在,这个外卖妹子自称积分9600,与素人和尚的非常相似。按照工茶的说法,这是渡劫局。   从现在透露出来的情况能大致感觉到这妹子或许是在渡劫,然而这劫难会不会大得有点诡异?   啧啧,这个外卖妹子恐怕有问题!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刚才我问的那些事,我们每个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在这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华茹决定先将一些危险的疑问排除,这世界没时间的硬性限制,倒是可以暂时休息一会。   光头男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像是在思考少女说的,又像是在谋划什么。不过这家伙还能做什么?无非是想要歇息一会,寻找反杀的机会。   黑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这家伙的面前,抬脚朝着那个男人的手关节猛踩。当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想要让这家伙丧失战斗力,以免被反杀。   “好了,各位别分心了,尽量别隐瞒,有问题请如实回答,否则你在人生的最后时间可能会体验很长一段生不如死的感觉。”华茹趁机进行了恐吓,继续说道:“现在有没有什么人想告诉我一些事?有没有人觉得自己漏了什么没告诉我?”   “那个……我是单人入场,这算不算?”老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华茹注意到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少年有短暂的分神,还有地上的光头男在那一刻呼吸频率也发生了变化。这两人果然是有问题的。   众人当中只有那个外卖妹子依旧神色自如,仿佛不清楚单人入场意味着什么。   “你呢?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华茹将视线转到了少年身上。   那双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令少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利益和风险方面犹豫良久,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我也是单人。”   外卖妹子紧接着也表示自己是单人入场,最后剩下因为被踩断双手而在哀嚎的光头男,为了免于痛苦,他很快回答自身也是单人入场。   如此一来就能确定,除了黑叔和华茹,其他人都是单人入场。   但是,按照暗世界玩家们一直以来的了解,同一Q群入场的成员数量能判断得出双方的大致实力。   也就是说,系统认为黑叔和华茹是最菜的,而其他人仅靠一人就能对付华茹和黑叔的组合。那么外卖妹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渡劫’的难度竟然等同于两万分的难度;等同于对抗华茹和黑叔的难度吗?   谜团越来越多了,系统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判断对等的呢?   是潜力分!华茹确信。   无论是光头还是老头、少年,这几人都是有心机的,和以前遇到的小可爱们有所不同。就拿光头男来说,这家伙第一个主动搞事,如果是这么一直杀上来的,此人的潜力分不会低。再说老头,老头拥有能跟光头男硬刚的实力,而且还玩阴的,懂蛰伏突袭,此人也是个爱搞事的主,潜力分也不可能低。其后是少年,他用这样的体型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而且嘴上自称18000的积分,里头应该有瞒报,真实积分至少要19000以上,这分段用如此辣鸡的肉身,恐怕手段不会比华茹干净多少,潜力分自然不低。   除去不知详情的扫把头和外卖妹子,其他几人都是善于刷分的玩家。   也就是说,他们的潜力分和明面积分大致相等,然后与黑叔和华茹这个组合均等。   如此一来,有个人就显得非常突兀了,那就是外卖妹子。她这9600的积分哪怕算上了‘渡劫’的加成,也不该单人入场和其他人同台竞技吧?   “全都不许动!”一声大叫从背后传出。   华茹意识到出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腰部被一条手环住,死死抱着。咽喉处则是被什么刃具横置压着,能感觉得到锋利的刃口,像是刀具。   外卖妹子的动作相当迅速,趁着刚才众人交谈的功夫慢慢靠近了华茹,再闪电出击,劫持了她。   好吧,有时候当个领头人还有这种麻烦,什么人都想着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王和蛇头总是莫名其妙躺枪。   “都这个时候了还内斗吗?”华茹试图进行劝说。   然而,话刚说完,那个外卖妹子就在她的脸上来了一刀,顿时血染半边脸。   “我让你说话了吗?”这个女人现在的模样与刚才那胆小怕事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从脸上回馈的刺痛感和不断滴流的血滴,华茹总算确认了那武器就是刀。   这刀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本次暗世界就一块黑板,根本没有其他杂物,不可能有东西替换武器。莫非是从场外带进来的?这就更不可能了,场外能带进来的只有打火机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杂物,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带刀入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女人的刀哪来的?   而且她显然还有其他的想法,竟然挟持着华茹靠近了还剩下半口气的老头,一只手控制着少女当做挡箭牌,另外一只手则是持刀砍向了行动不便的老头。后者虽然尽力想要避开,然而那刀依然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黑叔想帮忙,但华茹在那女人手上,他不敢出手。光头男和少年则是一半抱着看戏的心态,另外一半则是因为身受重伤,也没什么反抗之力了。   挨了一刀的老头没有坐以待毙,又强打起了精神靠着一条腿逃窜,可只剩下半条命的他能跑得了多快? 第20节 制服   然而老头就是跑得贼快,手脚并用扶着墙壁逃窜,也许是因为死亡的威胁,他又爆发了潜力吧。   后边的外卖妹子因为挟持了一个人,速度自然就遭到了阻碍,没办法全力奔跑。   “你去杀了他。”她干脆不追了,向一旁的黑叔下达了命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快点照做,不然杀了你老相好。”   呃……老相好??   黑叔觉得那个女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讲道理,他确实只爱二次元的纸片人,对三次元那是一毛钱的兴趣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老魔法师了。   他倒是想吐槽的,然而看到少女悄悄朝着这边打了个眼神,只得闭嘴照做。   一直以来的合作让他养成了一种依赖性,经验告诉他,少女可能有计划,这一切都是计划中的事。   好吧,杀个人而已,这没什么。   黑叔小跑着开始追起了老头,自然是没有用尽全力。认同少女的实力是一回事,但也要防着被她坑。于是,这一路上黑叔想起了小时候在夕阳下奔跑的时光,还有晚上吃的妈妈的蛋炒饭……等等,他发现自己跑题了,这些屁事跟现在的境况有个屁关联啊!   “你……为那个……贱人想……杀我吗?我们……可是并肩作战,是……自己人。”老头气喘吁吁喊道,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忍痛闷哼声,他的内脏怕是受到重伤了,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欧吉桑,别搞笑了,你觉得我们一起打了个人,就算自己人了?”黑叔依然不慌不忙追逐着,人狠话多,充分体现出了坏人该有的样子。   “你们……看什么,我死了,你们……都跑不了。”老头又开始挑拨了,这话是说给光头男和少年听的。外卖妹子恐怕想挟持人质利用黑叔干掉所有人。   场内的空间不大,老头很快就跑到了第一个拐角,黑叔则是跑内圈抄近路,轻而易举就追上了他。   “如果不想死,就看你自己的演技了。”话刚说完,黑叔一拳打在了老人的脸上。   后者反应倒是迅速,顺着拳头的力倒在地上,其实刚才那拳看似相当威猛,实际上故意收了大部分的力,最终接触到老头那张脸的时候只剩下少部分的力,疼是自然的,但不会死。   黑叔一顿拳头招呼在了老头身上,老头只能倒在地上无助地防护着,那么壮实的一个人现在却像只小猫似的缩在角落,着实有些可怜了。   这一头的打斗自然吸引了外卖妹子的注意力,稍微分了神。而此时,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像狗扑似的,恰好撞在了外卖妹子的侧腰上,将之撞倒在地。   “动……手!”耳旁传来少年微弱的低吼,他刚才蓄起了最后的力气进行的扑击刚好救了华茹。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少年竟然会救仇人?其实他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救。   扑倒了那个女人以后,少年已经没有力气再跑路了,只能死死抱着那个女人的腰部,半趴在地上等待救援。然而华茹正在迅速退后,压根就没有救人的意思。   讲道理,那个外卖妹子手里拿着刀呢,哪怕华茹赤手空拳都打不过那个女人,更何况对方手里有武器,过去就是送。以华茹的习惯是绝对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过去找死。   少年,你是个好人,再见。   华茹目送那位外卖妹子缓过来以后给了少年一刀,这一下插在了少年的背部,受伤应当不轻。也许是痛意激发了少年的潜能,他怒吼一声,竟然爆发出了超强的气力,将那女人一下子绊倒在了地上。   人果然不逼一逼是无法了解自己潜力的。   少年一只手死死抱着那个女人的腰,不肯松开,另外一只手则是抓住了她的手腕,防止她第二次捅刀。   感觉时机已经合适,华茹这才表现出了想要帮忙的模样,慢慢靠近了正在打斗的双方,其实真正原因是这个时候黑叔已经到场了,她自然有了底气。   黑叔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就制住了这个女人,并且他还一点都不客气,先补了几脚,每一击都是朝着脑门,把人打到半残以后再考虑抓人的事。   此情此景又让华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黑叔的时候,那个电梯井里,这个男人也是毫不客气踩着她的脑袋攀爬,压根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此人的蓝绿老幼平等观念真是恐怖如斯。   那女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底牌了,刚才那把刀就是唯一的底牌,黑叔没有从她身上搜到其他的东西。华茹趁着黑叔在忙的功夫,习惯性地又先把地上掉落的刀子顺走。   这女人躺在地上突然痛哭了起来,抱着黑叔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救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威胁的。”   “让她闭嘴,不听。”华茹果断制止,无论对方有什么可怜的地方,她都不打算听下去。   “别,我真的不是自愿的,他们……”   黑叔又在那女人的脸上补了一脚,总算让她闭嘴了。   不按常理出牌啊!为什么会这样的呢,明明正常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听一听罪犯的诉求吗?居然有人能免疫罪犯控场技能,当真是不得了。   “好了,各位停一停。”华茹用衣袖按压着脸上被刀割的出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她继续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刚才好像说到了分段的事情了吧?”   那边的老头重新靠坐在墙角,光头男也挣扎着靠回了墙边歇息,伤势最重的应该是少年,背后挨了一刀,现在正不断流着血。黑叔脱下扫把头的衣服按在了少年身后的伤口上止血,暂时续着他的命。   “好了,我相信大家现在都想着出去,不想搞事了吧?说实话,我也想立刻出去,哪怕杀了你们能让我赚到很多积分,我也不会再做这种事。因为我们大家这次出现在这里是被人为控制的,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不希望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才怪。   华茹心里恨不得把他们几个全都弄死,那样分数肯定会唰啦啦往上涨,少说也会完成一个隐藏任务。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适合这么做。本次暗世界并不单纯,令她不想再长时间待在这里,只想赶紧出去。 第21节 裁定   “你的名字确定叫孙致中吗?”   “现在……是,以前叫……孙中致。”少年现在不敢隐瞒了,“求你,快……我要……要死了,快出去。”   他现在只希望立刻回到现实世界,那样就能还原。否则,按照被染红的地面这出血量,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   随后其他人也一一报了名字,现在使用名和以前的使用名都没有隐瞒,全吐了出来。唯独那个外卖妹子一直用了同样的名字,没有改变。   孙致中、祖天佑、孟婷、阮卫国、冯志高……   少年现在叫孙致中,然后光头男叫祖天佑,随后到外卖妹子、老头,最后的冯志高是扫把头的名字,少年在本次暗世界最初问过对方的姓名。   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华茹对姓名这东西有些敏感。先试了试每个人的姓名笔画,没发现什么问题,突然,她感觉到每个人的‘姓’有问题。   孙的右边是个小。   祖的右边是个且。   孟的上面是个子。   阮的右边是个元。   冯的右边是个马。   看到这几个字,华茹确信这几人说的都是实话,是真名,也确定了后边又是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在搞事。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我……”那个外卖妹子又嘴痒了。   “我不听。”华茹表示拒绝。   “我不是自愿,是那些人……”   “我拒绝。”   黑叔也没管这边的小剧场,他扶着那严重受伤的几人到了黑板旁,他们四人都拿着一根粉笔,可怜的光头男因为双手被踩断,因此只能用嘴巴咬着粉笔。   “你只有一个名字对吧?杜先生。”华茹朝着黑叔微微一笑。   直觉告诉他,那个少女又想搞事,沉吟片刻,黑叔还是点了点头,答:“就一个,我叫杜黑,一直用这个名字。”   “那好,听到了吧。我提供给你们三个名字,本子娜、于娜、华画龙,而那个家伙给了你们一个杜黑,现在我需要你们在这四个名字当中各自选一个写进去。”   “喂等等,这样我不是吃亏吗?你给三个名字,我就一个,我吃亏大了好吗?”黑叔立刻就知道少女是什么套路了。   回顾一下游戏规则,规则只提到写名者会死亡,提供名字的不会死。而且也没限制同时多少人可以写一个人的名字。如此一来,华茹的思路应该是可行的。她让三个人同时写她的三个名字,总有一个会是正确的,而其他两人就会死亡。   “小姑娘……你,太……贪心。”老头现在真想一巴掌拍死她,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少年则是飞快在黑板上写下了杜黑二字,话不多说,直截了当。   “好像没说不能写同一个名……”光头男话还没说完便惹来了少女一个冷眼,连忙闭嘴。   “既然你只有一个名字,那就这个杜黑对了嘛,还想要什么呢?难不成你是骗我们的吗?难道你不是叫这个名字吗?”华茹来了个三连问。   “但是你连Q昵称也想拿来用,我也想用,多个保险。”黑叔讨价还价起来。   “可是我的名字比较多,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我保证下一次诚心诚意跟你组队。”   “感情你以前跟我组队果然不是诚心诚意啊?”   “不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这次多给我一个机会,下次我保证把你当自己人,那种能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兄弟。”   “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黑叔一脸严肃,“一个机会就是一条命,出事了就是死,我不能拿我的命跟你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一会,华茹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认真,没有玩闹。   她觉得这个机会看来不好拿。   “我手里有一个价值三万积分的东西,那个东西可以带进这个世界,我想拿那个东西跟你交换。”华茹开始谈判,当然,她说的三万其实就是那条项链,而且这话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不可能真的给他。   “不,人如果死了,那给什么都没有用,而且你会给我?你的话我现在是一点都不信。”黑叔态度坚决。   “真不要?三万积分的道具,你一辈子都不一定赚得到,你确定不要吗?”   “不要。”   “那是你的旧爱给我的,你确定不要?”   “什么旧爱?”   “许青彤。”   说起这个名字,黑叔立刻愣住了,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问:“是一条项链吧?”   华茹同样愣住了一小会,似乎没想到这家伙能猜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黑叔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那条项链,保管好吧,很重要。”   这意思就代表同意给华茹让一个名额,虽然奇怪,但她没多问,立刻催促其他三人开始写名字。   “小姑娘,别太贪心。”老头又摆出了一副教育人的语气,他也想写杜黑这个名字。比起这个古怪异常的少女,黑叔显然要靠谱得多。   而在此时,光头男突然摇头晃脑在黑板上写了‘华画龙’这个名字。见状,老头被逼迫不敢等少女的回答,连忙写上了‘于娜’二字。剩下最后一个外卖妹子还在犹豫,而正是一直的犹豫导致她只剩下一个最不靠谱的名字可以写。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本子娜’这个名字是有问题的,要么是外号,要么是Q昵称。这玩意是谁写谁死的节奏啊!   “不,我不写,这样对我不公平,我不是自愿的。”那个妹子发出了哀嚎。   华茹懒得跟她胡扯,走到红色的按钮旁,作势即将按下。外卖妹子被吓得立刻在黑板上写了‘杜黑’二字。   华茹立刻给黑叔打了个眼色,黑叔叹了叹气,他知道少女不会吃这种亏的,于是只能上前擦掉了黑板上外卖妹子所写下的名字。   “最后给你五秒,你看着办,五,四,三……”华茹念起了倒计时。   外卖妹子总算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了,她只能写那个压根算不上名字的名字。   数到一的时候,那女人总算动手在黑板上写了‘本子娜’三个字。   “你来吧。”看着身旁的红色按钮,华茹感觉有些恐慌,他将位置让给了黑叔,让他来进行判决。   “你还怕这个?稀奇了。”黑叔嘲讽道。   面对黑叔的嘲讽,华茹没有辩驳,而是老老实实退到了一旁。   这按钮理论上不会导致黑叔和华茹的同时死亡,最多死一个黑叔。假如本子娜这个名字被认为是正确的,那么黑叔就会死,为什么黑叔自认为吃亏,说的便是此处。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旁的华茹则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裁决到来。   这个按钮一旦按下就意味着杀了至少两人,华茹虽然杀过好几人了,但这亲手杀手无寸铁的人无论如何都难以适应,也不想就这么适应。因此将按钮交给了黑叔。   写名字的四人没有办法反抗,而且少年和光头还有老头也不想反抗,毕竟他们三人都写了个好名字。只有外卖妹子写了一个最差的名字,也只有她最想反抗。   在几人的目视中,黑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游戏……并没有结束。 第22节 剩下   游戏没有结束,这就很恐怖了。   黑板前的四人脑袋一同炸了,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四人同时爆炸,那场面简直酷炫有木有?像过年狂欢放烟花似的,脑组织被炸得四处飞溅,到处都是。原本洁白干净的地板被五具尸体的血水染出了一条血河,黑板上更是沾满了各种红白相间的碎末,将这次算不上宽敞的任务世界渲染得极其恐怖与恶心。   华茹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怕是要呕吐了。这种场面无论看几次都还是难以接受。   黑叔久久没能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杜黑这个名字被系统判定错误就不说了,为何华茹被写了三个名字却还是错误呢?难道是故意的?不可能。   再说了,黑叔确定自己所提供的名字是正确的,那少女还敢作死用假名?岂不是等于自杀吗?而且就算华茹故意想杀人通报假名,系统也不可能判定‘杜黑’这个名字错误才对,两人相互之间无牵连。   “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黑叔回过神了,将矛头瞄准了一旁的少女。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华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你的计划包括杀了这些已经投降的人吗?”   “难道你觉得还能放过他们吗?”   黑叔顿时语塞,他还真分不出来少女到底是在掩盖失误还是战术杀俘,直觉告诉他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可少女那淡定自若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切在计划中。   少女这话他是明白的,不能放过那些人有着不能放的理由。大家已经相互透露了真名,谁能承担放那些人离开的后果呢?至于会不会被秋后算账,这是后话。以少女的性格,她确实更愿意将这种危险扼杀在摇篮中,而不是放任不管。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取胜?我先说一句,我不写。”黑叔率先撇清了关系。   “很遗憾,只有你能写了,因为我不信任撒谎的你。”华茹的脸色依旧十分正常,听着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我撒谎?我刚才说的就是真名,我又没骗人。再说你怎么有资格说这话?你才是从来不讲真话的好吗?”黑叔觉得自己仿佛被狗咬了一口。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没有出去的事?如果你提供的是真名,为什么你人还在这?”华茹用了一个简直无法反驳的理由堵住了黑叔的嘴。   他傻眼了,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明明自己提供的是真实姓名,而且从小到大都没改过名字,为什么系统却判定错误呢?   这问题该如何解释?   “我很好奇一个事,你为什么也没有获胜?”黑叔知道刚才那个问题没得谈,只能移开了话题。   “因为我觉得你提供了假名,为了给你留一条命我才故意配合你。”   “不对吧?你配合我?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了真实的信息。你有三个人同时给你写名,我还提供假名,你以为我是脑残吗?还是我看破红尘想自杀?”黑叔用了侧面印证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华茹倍感意外,刚才只是分了百分之一的精力去应付黑叔,没想到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比起和这个男人扯皮,他更在意的是正确的答案。   华画龙、于娜、本子娜这三个名字理应不会有错的,为何系统不承认呢?华茹的主要精力放在这问题上面而不是和黑叔拌嘴。   “承认吧,你根本不懂游戏规则。”黑叔做出了总结。   “想出去就别废话,给我安静点。”   她仔细回忆起了游戏规则,不可能有错才对,提到的就是姓名,总不可能是‘性’名吧?   既然是姓名,那么身份证上的应该是第一承认目标,那是被国家承认的,最具备合理性。可事实的结果就是‘于娜’这个姓名没有被承认,就连最早使用的‘华画龙’也同样被否认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写了最早使用的名字还有现在使用的名字,甚至连Q群昵称也写了上去,三份保险加起来,明明应该收获成功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是‘华茹’这个姓名?本次游戏规则的名字莫非指的是自身最认同的姓名吗?   这么一想,她突然愈发觉得这个可能性的靠谱。虽然‘华茹’这个姓名她没有明着使用,只是内心暗暗自用的,但不可否认那么多名字里,她只承认了这个。   “杜先生,请问你对谜底有什么想法?”她已经找到了最后的答案,突然就变得有底气了。   “谜底?什么谜底?”   “本次任务世界的最终答案,那个姓名,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或者你也可以发表一下你那搞笑的见解。”华茹毫不客气地嘲讽起了他。   “你知道?但我就是不问,我也不发表见解,因为我说过我不打算写名字,请你自便。”黑叔压根就不上套,他有经验了,不吃激将法也不吃什么诱骗术。   “我们总得出去,要么你写我的名字,要么我们一起随便在黑板上瞎写,二者你选一个。”华茹依旧在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害死我?”黑叔这个时候倒是变得机灵起来了。   “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说一个故事。我是个孤儿……”   华茹打起了感情牌,这牌半真半假。她确实算是个孤儿,从小不记得父母是谁,养父养母也早逝。这一段故事大部分是真的,加上眼泪的渲染,那煽情气氛实在强得让围观的男人看了沉默、吃瓜的女人看了掉泪。   至于这故事的重点在哪呢?其实就是姓名,华茹自称最早的亲生父母为她取名‘华茹’,原本父母以为这胎是女胎,结果医院搞错,但名字已经取了,就没有再更改,随后养父母取名华画龙,一直用到大。   这故事透露了她很多过往的事情,听着不像是假的,而且黑叔知道她曾经更换过肉身的事情,暗世界里换肉身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简直逼真,我差点就信了。”黑叔擦了擦眼泪,发表了最后的感想,“讲真,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你说的了。”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很确信‘华茹’这个名字能带我们出去。”她对这个答案确实相当自信,因为已经排除了其他所有的名字。   总不可能是暗世界里那些花泽O菜,钉宫O惠这些骗人用的名字也算在内吧?不可能的,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性。因此,她排除掉了华画龙、本子娜、于娜这三个概率最高的名字,现在就只剩下‘华茹’这最后的、唯一可能正确的答案。   “如果我料得没错,你也有一个你快要记不起的名字。”华茹进行了最后的推测。   如果黑叔也有一个他自己最认同的名字,那么基本就能断定‘华茹’是最后的答案。   黑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说对了? 第23节 后事   “我确实有个小名,但那也算?”黑叔是记得那名字的。   “不仅仅是小名,其他你曾经使用过的名字都算,但是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字。”华茹没有把这些事情全盘托出,因为一旦说出去,黑叔也就有理由让她去写名字了。   “但是我就一个小名,只能是那个吧?”   “不是的,不一定,系统所提到的‘真正姓名’是有含义的,包括你使用的Q昵称都有可能是真正的姓名,现在只有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华茹藏了一手,她这意思就是已经洞晓了自己的真正姓名,等着黑叔去写。而黑叔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真正姓名’指的到底是什么。   “我还是决定不写,要么你写我的名字,要么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吧。”黑叔依旧不打算屈服。   对于少女的实力,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唯一不信任的是她的人品。   别忘记刚刚才有四个人死在她手里,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很难保证她不会想要干掉黑叔。   “既然你不肯写我的名字,那你告诉我你的小名是什么吧?我来写。”华茹突然态度翻转。   黑叔顿时又开始疑神疑鬼了,总觉得这里头有阴谋。一细想便发现了问题。   游戏规则提到,只要写出其他人的真实姓名,就可以获胜。如果有提供正确姓名的人,此人也可一同获胜。   重点在前面,哪怕只有最后一个活人,此人也同样能够获胜。只要此人知道其他人的姓名,死者的姓名也可,在所有人都死光之后自己再写上死者的真正名字,那么同样可以胜出。   是了!她想玩这一套!我真是太聪明了!简直完美的推理!   黑叔的喜色出现在了脸上,他被自己完美的推理折服了。   “嘿嘿!我已经看穿你的阴谋了。”他露出了邪邪的笑容,“你果然还是想杀我对吧?你想套出我的小名,然后再杀我,最后你再自己写名字出去对吧?你想要自己一个人获胜,想杀了所有人。”   “你确定你不是在搞笑吗?我让你写我的名字,你不肯写。我想写你的名字,你也不肯。是不是跟凌丸待久了你的智商被他同化了?”华茹冷漠的话语将他打醒了。   又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理。   如果让她写,那么黑叔就必须得告诉她其他的名字。如果写她的名字,那么黑叔又会承担死亡的风险。   他把自己给绕糊涂了。   换做平常,这种事情很容易解决。只要双人配合,一人提供准确的答案,一人写名,什么事都没有。然而华茹的品性让黑叔难以放下芥蒂,让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无比艰难。   “听着,我们没有内斗的理由。你也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世界是需要配合的,而且我们都知道单人很难在以后的暗世界生存下去,我们都需要队友,需要那种能相互帮助的队友。杀你也许能得那么几十点或者一百点积分,但后果呢?我承认,上一次屠夫世界没有你,我可能就死了。你难道以为你自己连一百积分都不值吗?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杀你的理由。”华茹这次倒是真的肺腑之言,没有怎么撒谎。   很多时候黑叔都能帮得上忙。这个男人的智商尚可,行事机敏,没有圣母病,是个堪称完美的队友。这也是华茹为什么上一次的屠夫世界特意赶走凌丸、选择黑叔当队友的原因。   除非成为敌人,否则华茹并不打算干掉他。   “我有那么强吗?”黑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被人这么夸,令他有些受宠若惊,可一想到夸他的是这个少女,总觉得里头掺杂了不少的水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是的,我在骗你。”华茹毫不客气的承认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和你组队,我们没有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的必要性。你知道的,我不善于战斗,我也知道你不善于出谋划策,我们取长补短,这是共赢。”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不得不说黑叔心动了。   单打独斗久了,终究是想要找个港湾的,谁也不希望一直活在需要防着其他人的紧张感当中,那很累。   或许是站得有些脚酸,他蹲坐了下来,背靠着墙。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地,说:“坐。”   这态度看来是有得谈。华茹走到了旁边,先是压着裙后垫坐在地上,随后撩起身后的发丝转到了前方,防止压着将头发扯疼。   黑叔当然注意到了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感叹道:“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原本随着两个人接触时间的变长,双方应当越来越了解对方才对,然而现在却并非如此,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少女。   “许姐给你的项链,是不是像一个蛋?白的。”黑叔突然将话题拉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是的,还带着特殊功能。”华茹规规矩矩地回答了。   “我想跟你说一个故事……”   “我可以不听吗?”   “这个故事很长……”   “可以长话短说吗?”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我……”   “可以直接进入主题吗?”   黑叔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自顾自说道:“我、凌丸、许姐,还有……她,当时我们四个经常在一起,那个时候的许姐也没有现在这么冷漠,也没有变得像现在一样绝情。当时的凌丸还算正常,也没有现在这么对杀人敏感,我们……”   “请问可以缩短到30个字以内点明重点吗?我对你们这些狗血往事不感兴趣。”华茹实在有些不耐烦,讲真,这些老套的故事听着很厌烦啊。无非是说他们四人是个团队,然后死了个人,然后大家性格变了,团队解散,各走各的路。   “好吧,当时我们有团队,然后‘她’是团队核心,许姐是一号打手。核心死了,留下一条项链让许姐交给合适的人,然后那项链许姐给了你,算是承认你了。”黑叔长话短说了,重点倒是不难理解。   “所以呢?想干嘛?让我传承火之国的意志?还是让我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又或者是让我成为新世界的卡密撒嘛?还是让我当救世主拯救世界?”华茹忍不住吐槽道,那项链的故事果然预料之中啊!这许青彤也真是抠门,连送条项链都不是花的自己积分,是死人的遗物,还是带坑的。   “你严肃点好吗?我在跟你谈正事。”黑叔想打人了,理智告诉他此时得忍耐。 第24节 再见   “既然许姐认同你,那么我也想认同你。”黑叔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和你待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比其他仓鼠队的人都要长,我最知道你适不适合。”   “所以到底要干嘛?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华茹已经打定了注意,先表面上迎合一下这个逗B,事后该干嘛就干嘛。   “什么都不做,这事不该我来说,具体的你还是去问许姐。”黑叔又来这一套了,他总是说话只说一半,关键的事情就是卡着不谈。   “所以你跟我说那么多的意义是什么?给我打个心理预防?”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想说而已。”感情黑叔这是有话多综合症吧?“反正你又不肯听,我说再多你还嫌烦呢。”   这家伙也知道讲屁话会惹人烦啊?那刚才还巴拉巴拉那么多?   “好了,你想我写名字对吧?我写。”黑叔的语气突然由刚才的煽情变得严肃认真,其中还有几分悲壮的感觉,像是预料到了自己会在本章死掉似的。   起身,他拿起了黑板旁的粉笔,小心翼翼跨过尸体的阻碍,站在了血河中间面朝着花花绿绿的黑板。   “其实许青彤果然是你的旧爱吧?”华茹感觉到了里头有些名堂。   “对不起,我说过了,我爱的是二次元的纸片人,我对三次元没有一毛钱兴趣。”黑叔的回答十分坚定,就像天朝乒乓球队出战哈富汗乒乓球队似的,对是否会获胜的问题坚信不疑。   信了。华茹对这话至少信了六分。   “你还真是,绅士。”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男人了。   “所以,写什么?”   “华茹,华夏的华,草字头的茹。”   黑叔没有立刻动手,他终究还是害怕的。或许是为了壮胆,他问:“如果我死了,请把柯南的结局烧给我,还有坟头的杂草,记得经常给我修一修。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在我坟头放个MP3吧,LL和V家出什么新曲了记得放给我听,还有明年B站拜年祭的压轴曲也记得收录进来,还有还有,FATE出新作了也记得给我烧一份,富坚的作品重新连载了也给我烧一份,还有……”   “你可以闭嘴吗?”华茹差点被这家伙逗笑了,忍住,优雅,不能笑,“都说了你不会死,所有的名字我都已经进行过排除,只剩下这最后一个,绝对不可能有错,这是最后剩下的唯一的答案。”   “玩完这场游戏,我想辞了出租车的工作,然后做个合格的家里蹲。”黑叔显然没有被华茹的说辞打动,语气有些悲壮。   “都讲了你不会死的。”   “如果我能活下去,你要不要考虑组个团队一起干?拉几个有能力的人进团。”   “不考虑。”   “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出去,你要不要考虑……”   “我用我的人格发誓你不会死。”华茹实在受不了这话痨了,“我有九成的把握不会出错,你对我的实力还不放心吗?我一直以来判断错误过吗?”   错得很多好吗!然而黑叔这个时候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握着粉笔犹豫不决,没人逼他。他明明可以不用来写的,可还是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要不你来写吧?我反悔了。”黑叔突然怂了。   华茹则是掏出了从外卖妹子手上顺来的小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道:“你再不动手我就自杀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两人都在用着各自的方式活跃气氛。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将粉笔头按在了黑板上,但依然没有下笔,他突然面朝少女说:“你别趁着我写字的时候突然就按下去哦!”   “放心吧,不会的,我后退一点。”华茹算是服了这家伙了,不就写个名字么,整出那么多破事。   又沉默了半分钟,黑叔还是没有下笔,他又问:“对了,字体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用楷书还是宋体?繁体可不可以?”   “随你,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那怎么行?万一系统只认繁体呢?”   “那你就写繁体。”   “可这里是华夏,华夏简体是官方用语,写繁体找死吧?”   “那你就写简体。”   “可是……”   “你他喵到底写不写?!”   随着华茹一声怒吼,黑叔总算又冷静下来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憋着,随后迅速在黑板上写下了‘华茹’二字,总算完成了。   “等等,我来按。”眼看华茹想要按下按钮,黑叔连忙喝止。   好吧,这家伙也是奇葩,真是令人猜不透想法。华茹给他让了位置。   看着这个红色的按钮,黑叔又开始害怕了,因为一旦按下去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犹豫许久,他的手终究还是没敢按下去:“还是你来吧,我不敢。”   这家伙此时的表现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忍俊不禁。   “要是让群里的人知道三大狂战士之一的你是这个样子,你说多少人要被笑死?”华茹忍不住讥讽道,他站在了按钮旁,右手抬起。   “这称号当然是骗人的,我有一次和那个piapiapia一起入场,我就给了他一百分,让他帮我散播我是狂战士的谣言,结果效果特别好,还真传播出去了。”   想起那事黑叔便一阵嘚瑟,当时原本想做个伪装,给群里人一个假象,结果没想到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你不知道多少人以为我是无脑的狂战士,后来和其他成员入场,我……”   噗通……   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在这死寂般的任务世界里尤为刺耳。   黑叔死了,当着华茹的面。他身上的肉块粘在了少女的脸上、身上,将她整个人染成了血色。   她眼睛瞪大,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浑身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恐惧还是痛苦。   怎么可能会这样?为什么只剩下唯一的答案也会出错?系统到底是怎么判定?   她没有对黑叔撒谎,那个名字就是她所认为的最后答案,然而这个答案依然没有被系统承认。   黑叔的死亡令她内心一阵绞痛,眼眶也不知不觉徐蓄起了一些碍事的水珠。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值得托心的朋友。 第25节 结束   华画龙、华茹、于娜、本子娜。   这四个名字她都已经尝试,结果却都失败了。错误的后果是惨痛的,在之前她不觉得,但在之后她已经体会到了这一次的错误是多么惨痛。   明明系统并未伤到她,而是抹杀了黑叔,她的内心却不断隐隐作痛。总觉得一下子似乎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不会再找得回来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是必定正确的唯一答案,为何却依然错误呢?   她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黑叔的尸体。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她在算不上宽敞的任务世界里来回走动着,仿佛想要故意让自己变忙来驱逐内心的那股愧疚感。她觉得自己亏欠了黑叔一条命,这欠债是无论如何也还不起的。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脑海中乱成了一团,难以集中精力思考。她突然像发疯了似的冲到少年的尸体旁一阵猛踹,还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怒吼。   尸体自然是无法反抗的,死人也不会知道疼。直到过了半分钟,她实在累得抬不起脚才停了下来。   腿……真特么疼。   发泄过一番之后,内心好受了一些。不知是因为这发泄真的有效还是因为被自己的脑残行为逗乐了。   视线转到黑板上,那里还留着刚才众人所写的名字。最终视线停在了‘华画龙’这三个字上面,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这个名字,但终究是最初一直所使用的,陪伴了当年的他有二十多个年头。   但系统却并不承认这个名字。   到了泸市以后,她靠着王源虎那位心腹的帮忙,改了于娜这名字,但这个名字依然没有被系统承认。   不应该错误的,因为这两个名字是国家机构认可的,尤其是前者,那可是连出生都能查到的重要姓名,却依旧没有得到系统的承认。   莫非系统坏了吗?不可能,这个可能性太低,几乎等于零。   但华茹也确信自己所提供的这四个名字绝对是正确的,不存在错误的可能性,里头至少有一个姓名绝对符合系统的规则。   如此一来似乎就产生了矛盾问题:绝对正确的答案却被判定为错误。   等等……万一跑题了呢?万一规则理解错了呢?   华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记忆又慢慢回到了一个小时前黑叔刚死的时候,不是这;记忆再次回溯,又回到了众人还活着并且正在打斗的时候,也不是这;记忆继续回溯,到了众人刚入场的时候。   当时这个任务世界依然纯白一片,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除了那些正在呼出氮气的人类。   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如往常一样,除了在空中漂浮着几排文字描写游戏规则之外,每个人的脑海中也会直接响起系统的传音。   【获胜条件1:在指定位置书写另外一名玩家的真正姓名。书写正确者获胜,如有提供正确内容者,两人一同获胜】   ……   她又回忆起了过往所经历的暗世界,第一次任务世界是跑步世界,第二次是杀手世界,第三次是列车世界,第四次是鬼世界,第五次是猫鼠世界,第六次是雪世界,第七次是屠夫世界,然后到现在的第八次。   规则就是规则,系统提出的规则系统是绝对会遵守的,不存在更改或者乱来的情况。   这也就再次证明了系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徇私枉法等情况,不会按照洗好肆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假设这规则没问题……   等等,好像规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华茹皱着眉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本次暗世界只剩下她一人,既然只有一人,那么这游戏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规则提到需要写其他人的姓名,假设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最后一人,那么这个时候游戏要怎么进行下去呢?不就变成死局了吗?而且系统并没有规定玩家之间不能相互攻击,也就等于鼓励玩家之间进行攻击。   如此一来,系统应该能预料得到会出现华茹这样的情况,死亡6人,只剩下1人,那么这最后一人要怎么知道正确答案呢?死人是无法开口的,那现在岂不是死局吗?暗世界会出现这种无法完成的死局吗?   规则有问题!华茹感觉到了最终问题可能是在规则上。   又回忆了一遍规则,那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而且是关乎生命的事,她依然记得很清楚,一个字都不可能记错。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整个人愣住了。   眉头的皱纹消失不见,就连眼睛里的疑惑也已经消失不见。   她知道为什么那四个100%会正确的名字被判定为错误了,她也知道这个游戏为什么会出现只剩下一个人的情况了。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个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游戏。   系统不会犯错,不会有死局,任何人都可以在单独一人的情况下进行游戏。这几点是不会有错的。   她走到了黑板旁,额头不断撞击在了黑板上,并且挂着自嘲的笑容。   黑叔不该死的,如果自己能早点想到这一点,若是能早点看穿这个陷阱,任何人都不用死。   撞了十多下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额头的皮已经撞破,脸上又多了几条血丝。   她拿起粉笔用颤抖的右手写下了两个字:正确   走到按钮旁,她淡定地按下了按钮。   游戏结束了,如预料之中的结束了。   本次任务世界的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系统告知了,正是那句话:书写【正确】者获胜。   前面的都是烟雾弹,什么写名字?根本不是写名字,而是写出“正确”这个词的人可以获胜,并且有人能洞悉这个陷阱告诉其他人的话……另外一人也能一同获胜。   这才是系统的真正用意,但晚了,6个人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了最后的答案。直到证明了所有的答案都是错误的之后,她才明白正确的答案并不在那里面。系统从一开始就告知正确答案了。 后记   【主要任务1:完成两个条件(+500积分)】   【隐藏任务1:独自存活(+150积分)】   【隐藏任务2:死亡人数等于或者超过5人 (+100积分)】   【伤害其他玩家或者被其他玩家伤害(+20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4人(+200积分)】   【通关时间惩罚(-315积分)】   【错误次数惩罚 (-200积分)】   ……   (群消息)【用户 黑叔 已被管理员 神烛 移出本群。】   (群消息)【医疗兵在哪:。。。。】   (群消息)【八嘎:我没眼花吧?黑叔走了?】   (群消息)【Ice丶Ares:卧槽】   (群消息)【黄中黄高钙片加入本群】   (群消息)【黄中黄高钙片:大家好,我是萌新,这里是郭大纲相声后援群吗?】   (群消息)【医疗兵在哪:@八嘎 你没看错,黑叔走了】   (群消息)【追忆之风:@萬聖節女王 你整天黑的那个妹子又活下来了,请发表你的感言】   (群消息)【安静的八:话说你们谁有刀剑的剧场版】   (群消息)【安静的八:不要枪版】   (群消息)【黄中黄高钙片:这群怎么退不了?我点退出怎么没反应?】   (群消息)【追忆之风:@黄中黄高钙片 进来了你还想跑?没个百万千万你是跑不掉的】   (群消息)【黄中黄高钙片:这么DIO的吗?你们是企鹅内部人员?】   (群消息)【piapiapia:@阿刻罗 身为三大狂战最后一人的你有什么想法?】   (群消息)【追忆之风:对,我们就是企鹅内部人员,居然被你看穿了】   (群消息)【阿刻罗:我他吗没眼花吧?黑叔死了??】   ……   黑叔的死亡引起了一些震动,但也只是震动而已,天依然没有塌,地球仍然在转动。一个小时以后,群里又恢复了平静,大家该水群的还是在水群,有聊游戏的,有聊电影的,也有聊时事政务的。   仓鼠队Q群还是如往常那般混乱嘈杂。   大家似乎有意无意避开了某个和黑叔一起进去的人,对此绝口不提。而那个一直被大多数群员认为靠着好运走到今天的本子娜也和往常一样像个透明人似的,几乎不在群里发言。   对大多数人来说,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两个小时前和现在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第1节 发烧   咚咚咚……   “于小姐,是我,是我王老头。”   华茹没有回家,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她又转回了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过夜。进入暗世界的地点当然不能在那里面,因为瞬间消失和瞬间出现这种事情不方便解释,倒不是担心被其他人知道瞬移这事,毕竟王苼已经知道了。华茹主要担心自己频繁在人家的地盘施展“超能力”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因此,在进入暗世界以前她故意离开了蓝帮的活动中心,跑外边没监视器的阴沟角落等待入场。   一个多小时以后游戏宣告结束,她没有回家,而是又到王老爷子的客房那蹭了一晚。   比起自己所住的那个冰冷的公寓,她反而觉得蓝帮这些表面上打着黑社会旗号的普通人们更加可爱、安全得多。   所以,她回来了,躲在王老爷子的客房睡了一宿。   次日中午,老爷子来敲门了,因为少女在屋内待了太久,连早餐都没吃。直到中午管家先生第二次送餐并且依然没有得到回复以后,他通报了老爷子,大家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于是便有了现在想要强行破门的举动。   敲了两分钟的门,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在王老爷子的示意下,几个人将门给砸开了。   事实证明了老爷子的判断是正确的。华茹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翻转过来一看,整个脸红扑扑的,像抹了腮红似的。一摸额头,我了个乖乖,能明显感觉得到不同寻常的热度。   “老爷,我去把张医生带过来。”管家先生倒是明白事理,立刻转身就走。   “不必,我带过去。”王老爷子二话不说就将少女横抱了起来,小跑朝着外边奔跑。   “老爷我来吧。”   “不用了,你立刻去通知张医生,要快。”   王老爷子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华茹的体重与其他人相比算不上重,但毕竟是几十斤压在一个老人身上,终究是吃不消的。   可他偏偏就是硬生生坚持住了,或许这里头有长时间持握游戏手柄的功劳在里面吧,因为握着手柄玩游戏通常会在不知不觉举手几个小时,倒还真的有一定锻炼臂力的奇效。   经过三分钟的小跑,老爷子总算将人送到了小区的张医生这里。刚一松懈下来,呼吸突然变得有些困难,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他连忙喂了几粒速效救心丸,静坐了许久才缓过来。   “张医生,她怎么样了?”王老爷子倒是更担心那边。   “有点危险,四十一度。”张医生一边回答一边在惯例性检查。   “先别检查了,先来一针。”   “哪能这样?如果没确定是怎么回事就一针下去,出人命了怎么办?”医生仍然在做检查。   “你再……再检查就真的……要出人命了。”王老爷子又气急攻心了,一句话说了许久。   “老爷,慢点。”管家先生瞪了张医生一眼,相当凶狠,几乎能感觉得到某种被称为‘杀气’的传说事物了。   医生总算被唬住,想到这小区里住着的人以后只得老老实实开始打针。   他也很担心治死人啊!之所以想要检查细致一些就是想确认病症,否则以退烧的手段吊瓶子,万一还有什么过敏,那是能治死人的!   在管家先生的威压之下,张医生没敢发作,只能先按照发烧来治着。   所幸的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外。   等到华茹清醒之后已经是傍晚,她此时不在诊所,而是被王老爷子带回了客房那边,在这里吊着针。比起诊所那边的环境,家里自然是要好得多。   入目的是王老爷子的背影,他站在窗户旁正看着外边的草地出神,在夕阳的渲染下,绿草几乎变成了枯草的颜色。   总觉得老爷子的背影十分孤单、脆弱。   华茹翻身的声响打断了老爷子的思绪,转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女已经醒过来了。   “四十一度。”他开口便是一组数字。   “什么?”华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高烧四十一度,再晚点,你可能就死了。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老爷子的腔调里似乎带着一丝责备。   “哦。”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不谢谢我吗?”王老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知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谢谢。”华茹硬着头皮道了谢。   突然,老爷子露出了祥和的笑容,刚才的严肃感顿时烟消云散,他闹着玩的。   “怎么回事?早上佣人送东西来的时候,你没开门。后来我感觉不对劲就硬闯进来,发现你躺在地上,怎么着凉了?还那么严重?”王老爷子坐在了床沿边上亲切地问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气候变化太快。”华茹侧过脸,听得出来这只不过是个借口。   “这次有我,如果你一个人在外,谁能帮你?恐怕只有警察去收你的尸体。”王老爷子这是话里有话,果然,他马上又说道:“要不你过来长住吧?我这里空着,多个人也多一点生机。保证不收你的房租。”   少女听不出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抱着谨慎的想法,她婉拒了:“抱歉,我习惯住那边了,王老爷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怎么,嫌我这里不好?”   “不是,我那边也有友人一起住。”   王老爷子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排斥,只得叹了叹气,放弃了。   “也好,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下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叫他们。”   “谢谢。”   华茹点了点头,她这一句‘谢谢’是认真的。   总觉得王老爷子是有着什么图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内心习惯了各种阴谋诡计,没办法用善意了揣测别人。   看着老爷子离去的孤独背影,华茹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么拒绝,是否太过了一些。也许半答应下来也是个不错的应付手段呢?   突然,一旁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有陌生来电。但是却没有铃声,也没有震动,不知被谁关闭了。   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挂断了这个陌生的电话,她发现此时已经是傍晚17点多,自己躺了一晚加一个白天,脑子依然有些昏沉。再看了看来电,一共317个未接电话。这熟悉的数量,只有许青彤能做得到,也只有她会这么做。这个女人想做什么已经很明显,怕是想问黑叔的事情。 第2节 通话   当手机再次有了来电以后,华茹没有挂断,而是按下了接听。   或许是没有想到这次能接通,那一头过了许久也没有反应。华茹干脆直接开了免提,然后掀开被子查看起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昏睡了一个白天,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或者少了什么零件。   她对41度的高烧没有什么概念,只当是寻常磕磕碰碰的小问题。而且现在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脑子还有些钝沉以外就没什么事了。   “喂?”手机那边突然有了声响。   “说。”华茹平淡着哼了一声。   “说?现在到你说,我听着。”许青彤的语气一如既往冷得几乎能让人打颤。   那个女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有关黑叔的事情,然而她偏偏就是不肯直说。   “生死有命。”华茹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令人觉得仿佛在有意跳过话题。   “说清楚,我要知道经过结果。”   “团队战,有枪,寡不敌众。”华茹没有透露实情,又有了新的计划。   “清楚点。”   “黑叔被针对,有人想杀他,上一次进来的人是他的仇人。”华茹自然是在设套,给那个女人下了个陷阱,“我们遭遇团队战,八个人,除了我和黑叔以外的六个人都是被特意安排进来的,利用规则将黑叔和我……等等,待会我再回你电话。”   华茹突然的停嘴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手机被人碰过,无论将手机设置为静音并且取消震动到底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都无所谓,关键是手机有没有被做手脚。   想到这,她拿着手机拖着酸软的身子到了卫生间。   先检查了一下短信和通话记录,没问题,除了自己刚才接听的那个电话之外,其他的都是未接。短信倒是有一条移通公司发来的广告,同样是未读。   她又检查了一下手机应用记录,手机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和初入手状态没有不同。这手机是她不久前新买的,毕竟不怎么差钱,就算每天换一台手机也是能支持得住的。   接下来,她拆开盖子,发现这手机的防拆胶水还在呢,说明最近没有人开过盖子。   一番功夫下来,最终确认了手机没问题,不存在窃听的问题。   于是,她回拨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继续刚才的吧,那些人都是故意去找黑叔的,利用规则把我们拉进了游戏里面。我尽力了,他们是有备而来,救不了他。”华茹的说辞几乎没有漏洞,将上一次暗世界的故事进行了加工,令人真假难辨。   许青彤可以去查,她也许会查到餐厅的事,如果精力足够旺盛甚至可以从人口失踪信息上查到有几个失踪者在同一天到过泸市的那家餐厅。   如此就更加证实了华茹的说法,绝对不会被拆穿。   “你以为我会信?”手机里传来许青彤冰冷的回应。   “请不要搞错了,我说出这些不是为了骗你什么,我是在陈述事实,至于你信不信,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不见。”话刚说完,华茹挂上了电话,颇有几分生气的感觉。   那个女人真的看穿了吗?不可能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谎言,根本不可能被拆穿,唯一的幸存者是华茹,只要她不说就不可能有人知道真相。因此,许青彤刚才只不过是在试探,而不是看穿。   为何此时要骗这女人?   华茹其一是为了试探,不过还有其他的用意。   假如那个女人和黑叔的感情足够好,也许会考虑报仇的事情,那么就等于多了一个免费帮手。   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当前可是华茹的心腹大患,那两人应当不会放手,还想玩下去。况且哪怕他们不玩,华茹也会主动搞事。放着这么危险的敌人逍遥法外可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故意和许青彤说的那些话一方面是试探许青彤和黑叔的情感,再进一步引诱这个女人去对付封老头。   手机突然又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女人的。   华茹数着数,过了大约十多秒才按下接听。   “见个面,我有事想和你说。”那女人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   “请先为你刚才的无端猜测道歉。”华茹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当然是装出来的。   那一头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吐出了两个字:“抱歉。”   “哦。”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于是,华茹挂上了电话。   刚一挂断,手机又有来电,依然是那女人的,刚接通便传来她略显生气的话:“你干什么?我不是道歉了吗?”   华茹平淡着回到:“对啊,我听到了啊,所以?”   “在哪见面?”   “我也没说要跟你见面。”   “但你刚才不是让我道歉吗?我道歉了。”   “你哪个耳朵听到我说过你道歉,我就跟你见面?”   华茹这话欠揍极了,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许青彤气得磨牙的声响。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见面的意思可不简单。上一次的见面导致被封老头安排了几个人狙击,间接导致黑叔的死亡。这一次如果又去见面,会是什么后果呢?和许青彤见面就意味着下一次暗世界会被丢进同一个任务世界,华茹做好了参加那个分段暗世界游戏的准备了吗?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因素,她才做出了这个避开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觉得许青彤在屠夫世界表现得太菜还有拿死人的遗物赠送于自己而心怀不满。   “有事直说,没事我挂电话了。”华茹下达了逐客令。   “等我一天,明天我再找你,这段时间保持电话能接通。”那女人说完这句仿佛命令一般的话语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被华茹抢险挂断了,她的手指停在‘挂断’按钮上还差几厘米,总觉得少女是故意抢先挂断的,这又令许青彤火气更大了。   现在她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上次在屠夫世界见面的时候没有按着少女狠揍一顿。   处理好了这个电话的事情之后许青彤登录了暗世界的Q群,先查看了一下那个‘本子娜’,确认了不在线以后才在群公屏发了一个信息。   (群消息)【硬派鱼酱:有偿招聘一名善于追踪、电子方面的成员,待遇优】 第3节 调查   “你真的会吗?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吗?”许青彤语气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冷,哪怕和华茹讲话时也没有这般夸张。   原因很简单,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相当年轻的胖子。   傍晚在群里发了招募信息以后来报名成员的不少,但那些人贼着呢,一问他们擅长什么就立刻哑火了。这并非代表他们不懂,而是不愿透露。   这个Q群是干嘛的?是仓鼠队玩家聚集地,大家都是暗世界的人,随时有可能成为敌人。贸然将自己的信息告诉其他人,这可不是什么理智的举动。   反过来也就是说……某些不明白这里是干嘛的人会将自己的信息告诉他人,那就是:萌新。   这个胖子就是个刚加进来的新人,昵称叫什么‘黄中黄高钙片’,真是个有诗意的名字。许青彤问他什么他便回答什么,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隐瞒的。   简单的QQ私聊之后,这个黄中黄高钙片通过了基本的测试。接下来,许青彤约了他见面。是的,你没看错,直接约出来见面,仿佛不怕陷阱也不怕暗世界的拖人规则似的。而对方也欣然接受了,但表示需要报销车费。   于是,对方坐飞机来泸市见面了。   初遇这胖子的时候,许青彤立刻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因为对方的面相远远不如Q里头私聊的那般博学。   “我当然会,小时候自学了一点侦查的技术。”他显得有些拘谨,不过那眼神总是乱飘,每次移到许青彤身上的时候就会下意识转开,但很快又会继续飘回来,如此反复多次。   “现在我需要找一个人,我只知道姓名,之前在私聊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你确定能找得到吗?”许青彤当然是不放心的。   “没问题,我有六成把握。”胖先生对此十分自信。   “怎么做?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思路,否则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小时候认识一个朋友,他现在就在警厅那边上班,能查一些资料。”   既然这家伙都这么说了,许青彤只能告知了黑叔的真名以及少许资料让他试试。   对方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与那头的人说了大约五分钟。   挂断以后,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搞定了,你那个朋友现在就在……”   他所说的位置就是黑叔的住所,相当准确。   “你怎么做到的?”许青彤当然非常好奇。   “手机啊!那么简单的事情。”胖先生理所当然答道,然而她依然听不懂,于是胖先生继续解释道:“我那朋友在警厅工作,我让他查一下那个杜黑名下的手机号码,找到了一个。然后我再让他定位,最后关停主动定位的地方就是那个地址附近。然而主动定位关停没用,手机还有被动的定位,只要电池没有**就可以被定位。”   胖先生几分钟的表演就征服了许青彤,虽然她听不懂,但觉得好像挺厉害的。   她决定雇佣这位长得并不怎么样但却有一定实力的胖子调查黑叔的事情,并证实华茹是否在说谎。   按照之前说的,她二话不说就为胖先生转了五万定金,也就是先支付一半费用。那小子拿到这笔钱的时候握着手机的右手在不断颤抖,激动得走来走去根本停不下脚步。   对其他暗世界的人来说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塞牙缝都不够,但对这个刚加入的萌新来说,这可就是巨款了。如果他有机会活下去,恐怕很快就能明白自己被坑了,希望他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接下来半天的时间里两人分开了,胖先生还在调查黑叔的行踪,许青彤则是不见踪影,不知哪去了。傍晚,她接到了胖子的电话,有重大发现。   两人见面的地方相当偏僻,那胖子故意在躲人。而且还戴了墨镜和鸭舌帽,连衣服都换掉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胖先生一见面就蹦出了那么一句话。   “没什么,告诉我结果。”许青彤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酬劳我要两倍,这件事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可以。”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胖先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喊三倍价格的。不过话已出口,双倍就双倍吧。接下来,他将自己白天调查到的情报慢慢说了出来。   黑叔是个出租车司机,于是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开车时GPS长开。由于主动GPS被打开,他的行程会被某些东西光明正大记录下来。通过联系警厅的那位朋友,利用职权之便找到了历史行程。然而当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什么人带走了那位警厅的朋友。   朋友失踪的时间不是很久,两个多小时后回来了,并告知:那个杜黑,身份有问题,上头盯着,发现了有人正在调阅杜黑的资料,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调查者。   不过这位朋友并未出卖胖先生,而是自称路上偶遇一辆车开得飞快,所以调查一下车主的身份,看看是不是逃犯。以此当做调查黑叔资料的借口。   也不知道蒙混过去没有,但至少可以肯定,杜黑的事,不简单!   许青彤得到了黑叔最近几天的历史行程以后打了一个电话,从她皱着的眉头和脸上淡淡的愤怒感来看,手机另外一头的人恐怕是个不得了的厉害角色。因为胖先生和这女人接触的时间不短了,从没发现这女人还有其他表情,平时总是一副死了爹妈的感觉,而现在打个电话能打出几种不同的情绪,只能说手机那头的人一定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挂了电话以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调整了过来,换上了平时惯用的冰山脸,说道:“帮我查一下,肯打鸡店旁边,前几天的。对了,你叫什么名?”   “李大僵。”   ……   华茹挂断了电话,她同样皱着眉,因为许青彤的调查速度有点快,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过也有好事,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调查方向在预料之中。若是不出意外,她下一步会在那里发现华茹所说的话是“事实”。少年孙致中当时就在餐厅,扫把头也在里面,而老头还有光头男同样会经过餐厅,以及外卖妹子会敲响黑叔房间的门,这几条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华茹得做些准备,也就是仇恨牵引。   上一次暗世界吃了大亏之后的她变得稍微谨慎了一些,虽说餐厅的事情是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刻意安排的,但许青彤如果突然脑残,以为是华茹安排的这一切,为的就是干掉黑叔呢?   这种风险不得不防,她必须得做些准备,确保许青彤的仇恨值能对准封老头。 第4节 逼近   华茹的思路很清晰,想要确保仇恨值能对准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就需要先在许青彤的面前证明那两个神经病的存在。   自己知道他们的存在是没用的,还需要证明给别人。一旦证明成功以后就可以把上次打扑克牌的事情捅出来了。前两次的屠夫世界已经遇到过莱昂纳多了,想证实这东西倒也不难。这两件事只需要稍微添油加醋引导一番就能把老头的目标伪装成黑叔,若许青彤和黑叔真的有比较深厚的情谊,那个女人很快就会有决定了。   窗外突然又走出去了一个人,是王老爷子,总觉得他最近出门有些频繁,碰电子游戏的时间变少了。   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居然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享福,还跑出去瞎混。估计又是去找王源虎,因为华茹和老爷子接触的时间已经很长,但这么久以来却没看到过什么人登门拜访。只有三个人来过这里,第一自然是王苼,第二则是那个调皮的小子王洲,最后一个就是王源虎。   除了这三人之外便没什么人造访了,其实就算那三人拜访过这里也依然无法解决冷清的问题,不知是王老爷子的人缘太差还是什么缘故。   算了,关我什么事呢?   华茹摇了摇头,她突然感觉自己涉世得有些深了。以前的自己压根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现在倒是有心情在意其他人的生活了,不知是不是入凡尘太久导致自己染上的傻气。   ……   镜头跳转,在另外一个地方,几个身穿着防弹衣的警员来到了一栋房门前,其中一带头的轻轻敲了敲房门:“开个门,我是电信工作人员。”   里头没有回应。反复催促了多次之后,警员们终于不耐烦了,直接动用暴力踹开了这山门。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各自分开搜索,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将这个房间搜查了一遍。   “厨房没人。”   “厕所没人。”   “卧室没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缓步查探了屋内一番,最后接过了小队的队长递过来的手机。此时这手机电量是满的,因为直到刚才警队冲进来的时候,这手机仍然保持着充电状态。   女人看着这个上了指纹锁的手机,将之递还给了小队长,吩咐道:“尽快破解,搞定以后拿给我。”   之后的搜查一无所获,这个叫做杜黑的男人无论什么地方看着都是个正常人,完全不像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联。可按照以往逮杀的经验,那个神秘组织的大多数人都很神秘,他们必定会有着那么几件神秘得无法解释的事情。   原本她调查的是那个叫做于娜的少女,因为这家伙的年纪太小,行为举止更是怪异,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然而无论怎么调查都找不出她是某个神秘组织人员的证据,当然这个于娜也没有能证明自己不是那个神秘组织人员的证据。   于娜和黑叔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应该有关联。但上一次街头枪击案将他们串联起来了,就调查来看,两人依然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表面上看着无罪并不代表真的无罪。虽然放过了杜黑,但也没有完全排除嫌疑。她在警厅的资料库留下了一个小手段,一旦有人调阅了杜黑或者于娜的资料就会自动通知到上边。   今天早上,杜黑的资料被一个小警员翻阅了。经过调查,小警员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曾经还在资料上过手脚这件事,其实她早就快忘记黑叔了。   得到提醒后,她干脆顺便又调查了一下黑叔,结果发现他的通讯记录有点意思,最近一个月的电话数量超出过往。更有意思的是,其中有一个号码曾经在蓝帮与黑叔通讯过。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于娜,不知为何,内心有个非常强烈的预感,这个号码句是于娜的。   上头阻止她调查蓝帮,表面上虽然答应了,但内心里她还是不服的,依然想将这事调查到底。脑子里有个非常强烈的声音告诉她,于娜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然而偏偏直到现在都没有能找出证据。   这便是她痛恨法治国家的一个原因之一,上一次某群傻缺贸然出手抓人,导致于娜的事情被闹大。   法律讲究一点,那就是需要拿出证明一个人有罪的证据,起诉才能成立。而不能靠臆想,单纯看某个人像罪犯,这是无法起诉的。   若非上一次的贸然出手,她也不会被上边警告,禁止无根据的抓人。当然上司的话是有内涵的,反之,如果有根据,那就可以抓人。   所以,她现在出现在了这,决定顺着那个小警员的意思,怀疑此人有些问题,需要到警厅报告。她先是装装样子进行电话传唤,然而杜黑没有回应。于是,她又接着申请搜查令等等……一切都是按照法律的程序来。   因此就有了现在这一出。反正出事了,有那个小警员背着,是他认为杜黑有问题才进行调查的。   而她……只不过是‘协助调查’罢了。   杜黑莫名其妙的失踪更合她的心意,她可以扩大这件事的影响,侧面寻求更大的调查权利,说不定又能以此来调查于娜。只要能证明杜黑有问题,又能证明于娜联系过此人,那么就能变相调查于娜。   她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   回到华茹那边,她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又多了一个麻烦。   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正在和许青彤通话。   她声称自己被人跟踪了,跟踪者是一个老头。   这个计划算是转移视线的小步骤,让许青彤知道‘封老头’的存在,不过还不用告诉她那个老头的身份,否则太过于刻意,容易好心办坏事。   许青彤对此似乎没有反驳,反而问了很多,甚至还主动询问那个跟踪的老头是不是头发花白以及其他外观问题。   华茹立刻就警觉了起来,这个女人调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恐怕已经查到封老头了,这里头有问题! 第5节 迷雾   华茹想起了一个人,于是,她登录了仓鼠队的Q群。   如往常一样,私聊信息和@人的信息很多。她粗略扫过一眼就关掉了那些调侃的私聊,对于稍微有些内容的她会记下。   (私聊1)【阿刻罗:在吗?我想问你一下上次的事情,有偿,上线了回我个消息】   (私聊2)【碎心葬爱:回个话,有事。】   (私聊3)【硬派鱼酱:出来】   (私聊3)【硬派鱼酱:到底怎么回事?】   (私聊3)【硬派鱼酱:别藏了,我知道你在,立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私聊3)【硬派鱼酱:你以为电话不接就有用了?不要逼得我忍无可忍】   (私聊3)【硬派鱼酱:再给你十分钟的机会,到时候别后悔】   (私聊3)【硬派鱼酱:最后给你20分钟,立刻接电话】   (私聊3)【硬派鱼酱: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你以为能躲得了我吗?】   (私聊3)【硬派鱼酱:最后通牒,再给你十分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私聊3)【硬派鱼酱:真的不打算接电话吗?你知道如果我倾尽财力去搜你,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以为我不敢把泸市翻个底朝天吗?】   (私聊3)【硬派鱼酱:你还有最后半个小时,如果非要撕破脸皮,你以为你能在泸市立足吗?就算你跑到暗世界,我也照样能把你弄死】   (私聊3)【硬派鱼酱: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   然后这位大姐姐果然忍无可忍,使出了男人听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的杀手锏。也就是继续又打了两百多个电话,直到华茹接通为止。   (私聊4)【piapiapia:喂,你到底做什么了?】   (私聊4)【piapiapia:黑叔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对了我跟你讲,最好撇清关系,黑叔和硬派鱼酱的关系不简单】   (私聊4)【piapiapia:上线了回我个消息啊,我有事跟你讲】   (私聊4)【本子娜:哦。】   这个奸商不知是不是话里有话,华茹还是应了一声,想试探一下,因为正好自己也有事要问那家伙。   (私聊4)【piapiapia:上了?我跟你说黑叔和硬派鱼酱的关系不简单,如果黑叔的死跟你有关,你可能要麻烦了】   华茹是知道那两人关系的,不仅是队友,而且私底下交情也不错。更何况从那个女人前两天语无伦次的留言也能感觉得到黑叔的死对她有不小的影响。   因此,她这些天才会刻意引导许青彤朝着封老头和莱昂纳多的方向转移。当时经过了再三的考虑,知道这事不好善了,必须得有人吸住这个女人的仇恨。当然对华茹还有其他的意义,那就是多个帮手解决封准一伙,何乐而不为?   除了安排这个女人,华茹还想要另外一手准备,那就是利用蓝帮和公家的力量去对付封老头。   蓝帮容易驱使,莱昂纳多有一个洗不清的身份,那就是暗世界的玩家。而蓝帮有一伙洗不清的敌人,那就是暗世界的玩家。所以这仇恨非常容易嫁祸给莱昂纳多,并且还能二次转嫁到封老头身上。   公家的力量又该如何利用你?公家指的是国家机关。   还记得雪世界吗?龙傲天三人组那近乎逆天的套路是需要先决条件的,他们必须得查出其他暗世界的玩家,才能实施他们的计划。而想要查出其他暗世界的玩家,如果没有超自然手段,而是只能使用普通人类的手段,那么公家的力量是最容易做到的。更何况龙傲天的团队还有一个致命的破绽证实了这一点。   还记得黑叔之所以停车在蓝帮老年人活动中心的原因吗?他在调查一个失踪的老朋友。若非如此,他恐怕不会在现实世界遇到华茹。   他的那个老朋友失踪时被特别行动组盯上了,如果只是一次也许是巧合,但两次,三次呢?   为何特别行动组监视谁,谁就会失踪呢?   华茹知道失踪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被拖进了暗世界,再也没有能回来。   接着是第三次,当华茹被监视的时候,她在暗世界里遇到了龙傲天的团队。   那么多的线索都指向了‘龙傲天一伙人知道特别行动组的动向’这个可能性,公家等于在帮龙傲天、也就是帮封老头一伙人揪出暗世界的玩家。   无论这个特别行动组是不是故意的都无所谓,假如他们故意和封老头配合,那么只需要再借助其他公家人员的力量就能同时铲除这个特别行动组和与之合作的封老头。   假如双方没有合作,那么也能顺势让封老头一伙人暴露在公家面前,还能解决让特别行动组受到重创。一旦被其他‘有上进心’的公家人员知道这个特别行动组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轻则牵连NHK,重则整个国安局都有可能产生严重的信任危机。   现在一切计划都在预料之中进行着,她已经利用王源虎的那位心腹手下去办点小事了。也正在利用许青彤去对付封老头,将那家伙从幕后揪出来,摆在前台。   (私聊4)【piapiapia:怎么了?不行吗?】   华茹回过了神,扫了一遍聊天框,上面还有几条信息没有注意。   (私聊4)【piapiapia:我知道提高同群成员是友军的概率,按照我的方法,我有很大的可能性保证大家进去以后是队友。】   (私聊4)【piapiapia: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组队?我们情报可以共享。】   (私聊4)【piapiapia:就算你没有害死黑叔,但你知道硬派鱼酱会怎么想?万一人家认定是你杀的呢?你一个人能对付?】   ……   刚才漏看的信息大概就是这些意思,这个奸商想要组队。先是恐吓一番,表示硬派鱼酱和黑叔的关系很好,而华茹和黑叔两人入场,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万一硬派鱼酱以为是她害死了黑叔,想为黑叔报仇呢?   恐吓一番之后,这位奸商非常大度的表示可以收华茹做小弟、只要答应组队玩暗世界,以后就庇佑她了。   不该的,很奇怪,这位奸商为什么有这种念头。   假设,假设你去网吧玩某叫101的MOBA游戏,你会随便选一个网吧里的人组队双排吗?假设你知道对方是王者,所以才想要双排求带。那么问题来了,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是王者呢?要么你亲眼看到,要么你听别人说的。   换算到现在,piapiapia知道华茹的实力吗?如果知道华茹的实力,那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如果不知道华茹的实力,那么组队的意义是什么?图谋什么? 第6节 隐情   【对了,问你一个事。她昨天……】   华茹打字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两秒,她删掉了后面几个字,将那个‘她’字改成了‘他’。   (私聊4)【本子娜:对了,问你一个事。他昨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网络另外一头的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足足过了大约一分钟才有回信。   (私聊4)【piapiapia:你说谁?】   (私聊4)【本子娜: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别装傻了。】   华茹自然是在诈这奸商,试探一番是否此人为硬派鱼酱提供了便利,又或者是否做了其他对不起自己的事。   与此同时她也在翻阅历史聊天记录,尤其是前两天刚离开暗世界时的聊天信息。直到她已经看完了那个时候群员们满是追忆和惊呼的留言,这位奸商还是没有给出回复。   啧啧,不知是因为做的缺德事太多想不起来了还是正在思考借口。   (私聊4)【piapiapia:不好意思,刚才做点生意】   (私聊4)【piapiapia:我最近真的没有乱说什么,她骗你的,我想跟你组队,这绝对是真心的,我既然都打算跟你组队,我还会害你吗?那我不是找死吗?】   她???   这家伙倒是知道硬派鱼酱的信息嘛。   (私聊4)【本子娜:我的容忍是有底线的,你现在老实交代,也许能博得我一个好感。如果你继续这么扯皮,如果你认为我们撕破脸皮也无所谓,那么请你继续。】   (私聊4)【piapiapia: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你就听她乱说?听她在那挑拨离间吗?她知道我想跟你组队,所以故意从中作梗,这种简单的陷阱你都看不懂,我居然还把你当成可以同台交流的队友,我看是我瞎眼了】   真的误会他了?相反,华茹更加确信这家伙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了,而且还真是硬派鱼酱。   (私聊4)【本子娜:请你好好祈祷下一次暗世界不要遇到我。】   发言完毕,这才是社会大佬应该具备的恐吓技术,优雅又有内涵。   华茹又继续浏览起了历史记录,并且找到了许青彤的一些线索。这个女人竟然在群里竟然公开招募帮手,应聘者很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应聘者是非常多的,那时整个Q群都因为她的发言而活跃起来了,众人纷纷讨论着应聘的事情。   随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声称招聘结束,似乎招到人手了。但具体是谁被聘用则没人知道。   难怪这两天的调查速度诡异得简直就像是电影的剧本,原来是有高手相助。不过许青彤也暴露了一些信息,她至少知道一些基本的追踪知识,否则不会刻意选择电子追踪这一块。   等等……万一是某个热心市民提供的思路呢?   (私聊4)【本子娜:电子,追踪。】   华茹进行了试探二连,用了两个意义不明的词语。   (私聊4)【piapiapia:哦,那个电子啊】   (私聊4)【piapiapia:那个事真不怪我,当时她问我的时候没有说跟你有关,这个事真不怪我】   (私聊4)【piapiapia:你不会是记恨这个吧?这个能算吗?我要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说】   (私聊4)【本子娜: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私聊4)【piapiapia:就这个了,那天她问我怎么找人,我就老老实实回答了。她问我,我敢不说吗?我真不知道是跟你有关。】   (私聊4)【本子娜:你确定还想瞒下去吗?】   (私聊4)【piapiapia:好吧,我承认我是先找她组队的,我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刚进群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我不可能就这么跟你组队吧?】   哦豁,这家伙还他喵的懂挑人啊?真当自己是大爷了?居然还先去找硬派鱼酱组队,恐怕是被回绝了才考虑自己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华茹。   再说了老娘……哦不,老子哪点不如许青彤?打她简直像殴打小学生好吗?   (私聊4)【本子娜: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她当然是决定继续诈一诈,反正那个奸商已经被聊爆了,这个时候当然是尽力施压。   (私聊4)【piapiapia: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们想要把你找出来,但那不是我提的,是她提的,我是被胁迫的。如果我不答应她,我以后怎么在群里混下去?】   华茹慢慢搞清楚这奸商又做过什么事情了。   他恐怕觉得群里的‘本子娜’太危险,当然是对他个人而言,因为他得罪过‘本子娜’。而且这位神秘的群员刷分速度超猛,实力强劲,才一两个月就到达了高分段。得罪了这样的人,内心能安稳吗?   所以他才会想要化解仇恨,前些时候不是一直在示好吗?但华茹不怎么想理他,还威胁了一番。   这个奸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恐怕想用成年人的手段解决问题呢,联合硬派鱼酱想把华茹找出来。肯定是他主动告知许青彤追踪人的思路。   其实不难猜到。   黑叔和许青彤的关系很深,这一点piapiapia知道。   华茹和黑叔一起入场,黑叔死亡。可以将黑叔的死嫁祸给华茹,再利用许青彤对付华茹。   因此,这个奸商可能以为许青彤是为了找出华茹给黑叔报仇,所以故意提供了追踪他人的思路。因此就有了许青彤在群里招募帮手的那一幕。   (私聊4)【本子娜:你可以啊,想杀我?不知道比起死在我手里的那些人强多少。】   (私聊4)【piapiapia:不是,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又不是脑残,我干嘛要树一个那么强大的敌人?】   (私聊4)【piapiapia:等等,我说实话】   (私聊4)【piapiapia:我被人盯上了,我觉得下一场我会被人强行拉进团队模式,大姐,帮个忙。我承认我想和她做队友,也想拉你进来,但真不是要害你,求你,救个命】   接下来这位奸商简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因为做了某些事情导致被另外一个群的人盯上,并且对方用了某种办法想要提高团战的概率,为的就是干掉piapiapia。   于是,这位奸商坐不住了,想找帮手。   他所说的救命当然是胡扯的,华茹能看得出来。因为若是真的怕死,他可以单人提前入场避开被强行拉进暗世界,可他却没这么做。而是开始选择队友,想要钢回去,这意思就是想吃掉对方啊! 第7节 陷阱   (私聊4)【本子娜:我需要考虑考虑。】   在没有必要冒险的情况下华茹其实是拒绝冒险的,因为你不能让她冒险就冒险,她还想要分析出里面是不是有陷阱。否则贸然参与进去就有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那样以后她肯定又会骂自己脑残并后悔不已。   既然现在没有人逼着她冒险,没有踏入这条路的必要性,那么她剩下的答案就只剩下拒绝了。   虽然是想着拒绝的,但不能做得太明显,因为这个piapiapia恐怕已经动过杀意了,再拒绝得特别明显只怕会惹来麻烦。因此,华茹用了一个‘拖’字,过段时间再收拾这家伙。   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三天早上,还在迷迷糊糊睡觉的她接到了许青彤的电话。   “出来,我在门口,有事。”这女人简单几个词可把华茹给吓清醒了。   什么叫出来?什么叫在门口?   这里可是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那个女人怎么知道华茹在这里呢?就算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哪怕是原本的住址暴露,那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好么。   哦,手机。   她顿时就明白自己的地址是怎么被知道的了,既然那女人提到了电子追踪,那么最有可能的自然是手机定位了。正在此时,她的视线下意识在桌上的项链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就转开了。看来她也不确信自己的位置到底是怎么暴露的,甚至怀疑起了这条项链。   “听到了吗?立刻出来。”手机那头的许青彤又催促了一遍。   “哦。”华茹挂掉了电话。   到底见不见那个女人呢?如果见她,那就意味着下一场游戏会被丢到一块,这算不上是好事吧?至少对华茹来说这绝非好事。而且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查到了什么,无法确认她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可若是不见,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呢?   说到底,自己和许青彤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根本不敢保证那女人会不会动武。   视线又移到了项链上,她想起的不是将它赠送过来的许青彤,而是黑叔。   ……   手机再次响起,华茹按下了接听。   “我已经等了你二十分钟了。”里面传来那个女人平淡的声音。   “换个地方见面,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愚蠢而被人跟踪后将我牵连进来。”华茹终究还是决定见面,随后她又说了个新的见面地址,那女人思索了片刻就答应了。   然而许青彤不知道的是,华茹早已经通过后门离开了蓝帮老年人活动中心,此时已经在去目的地的路上了。   她料准了许青彤会答应,因此需要提早到达目的地观察情况。   还是原来和黑叔见面的套路,到达地点以后先去其他地方暗中监视,观察周围的行人是否有什么问题。   那个女人的速度很快,大约在这之后的8分钟就到了。华茹算了算时间,基本一致。   她从蓝帮那里到达这个地方花费了27分钟,中途遭遇了两次红灯。而许青彤则是花费了29分钟。这个时间说明了许青彤的出发点确实是在蓝帮养老中心,并且同样是从那里乘车直接过来的。   那个女人的下车点不是在目标咖啡厅的正门,而是在二十米外。她先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像是在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士。而在此时,出租车的后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华茹想都不敢想的人。   李大僵?   你这他喵不是在逗我吧?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华茹特意用手机打开了相机,再放大多倍,直到能看清楼下出租车的后座下来的那个胖子大致的长相。   确实是李大僵不会有错,她不会认错从小玩到大的唯一伙伴。   出事了!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巧合。想到这,她匆匆离开了这家用来观察的店。   李大僵和原本的华画龙住在同一个城市,而那地方距离现在这个泸市有一千多公里,途中有成百上千个城镇乡村。为何那么巧偏偏到了同一个城市?   华茹的脑海中还冒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想法。   许青彤招募了一个帮手,万一这个帮手正是李大僵呢?   这巧合究竟有多可怕?   一,李大僵和华茹同是暗世界的玩家。   二,同是仓鼠队的成员。   三,同样和华茹跑到了泸市。   四,被许青彤招募并且还当面碰到了华茹。   这四条可能性如果不是人为的,假设完全是自然而然的巧合,可能性到底有多低?恐怕不亚于福利彩票的特等奖概率。   华茹可不敢相信这扯淡的概率,她更相信这是人为的,而不是自然而然的巧合。所以她现在打算立刻跑路。   假设这是人为的,能做到的一点的会是什么人呢?又或者是什么组织呢?   需要何等可怕的智力才能谋划得出这种结果?是封老头吗?   华茹此刻唯一能想起的就是那个老头。其他人不会这么做的,比如国安局,他们不像那种放长线钓大鱼的人,更会采取发现一个就杀一个的策略。在华茹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封老头的组织有这种可怕的、令人猜不透的玩法,而且他那个奇葩的组织确实有能力制造这种看似意外的陷阱。   手机突然响起,是许青彤的。   走出一楼的电梯后,她一边朝着侧门离开一边按下了接听。   “你究竟在哪里,我……”   “如果你确定自己没有下套,也没有做什么多余举动的话,如果我是你,如果不想死,我会立刻离开这里,马上。”说完这句话之后华茹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并将行走改为了小跑。   当然还有一点,她的右手伸入了衣领,从欧派中间拿出了那根许青彤赠送的项链。并按下了开启的按钮,将周身一定范围内的信号都屏蔽了。   她现在越来越理解这条项链的前主人为何需要这条项链了,在当今这个你难以抛开电子产品的时代,它们可能是令你活得快活似神仙的道具,也有可能成为让你坠入地狱的根源。   在你无法拒绝这些东西的情况下,这条项链的存在就很有价值了。   许青彤不是傻子,她从华茹的那句话中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意思,但还是又找了另外一辆出租车想要离开。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连绵不断的枪声,还有慌乱人群的尖叫奔跑声。   晚了,是的,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这件事并不简单。   她拾起一旁不知谁遗落的上衣盖在了头上遮着,自己的外貌太明显,面对那些有备而来的人是个大麻烦。当然最主要的不是为了防备那些有备而来的人,而是事后的那些调查者。   外边的袭击者必定有着另外的计划,因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对暗世界的老鼠们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华茹暂时看不出对方的具体阴谋,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想要搞出大动静来达成他们的某种目的,否则不会明知故犯。 第8节 暴力   “杀人啦!那边杀人啦!”   “快跑!”   “谁看到我的孩子了,小文,小文!”   ……   街上乱成了一团,人潮就像蚁群似的黑压压一片。华茹混入了人群里随着众人一起朝着外边奔跑,也许是因为腿短又或者是没有完全融入这些人慌乱的内心,她的跑速并不快。   等意识到自己犯了这个错误的时候差点就酿成了严重的后果,身旁一个惊慌失措的小男孩做了个表率。小家伙似乎和家人走丢了,所以不愿意向前奔跑,被人群一直推带着跑了老远。他想要逆向行走的举动最终为他带来了致命的后果,人流的前冲力太强,将小男孩带倒在了地上。   华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同样犯了这个错误,由于拥有过人的脑子,她在这一瞬间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想要伸手去拉一把身旁那个小男孩,却没有机会做到,身后的人群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也不可能停下来。他们推着华茹向前涌动,她只得配合着,防止自己摔倒。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已经不见,甚至连呼救都做不到。   似乎有人发现踩到了什么,但也只能继续踩过去,没有办法停下脚步。后边的人也是如此,被密密麻麻的人潮推着前进,除了前进以外便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华茹随着人流一起离开了这条正不断响着枪声的街道,很快便消失得没有踪影了。   后边的许青彤可就没那么幸运能够脱身,她脑残了一回,选择待在了附近。其实这个选择是有原因的,她和华茹一样,由于在暗世界待得太久,三观早已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寻常人遇到这种恐怖袭击下意识就选择了跑路,当然也有一部分选择钻桌底什么的,但大多数都如惊鸟似的迅速飞散,这也是华茹混入人群离开的原因。   但许青彤的想法不是如此,她觉得现在应该立刻躲好,避免被发现,再寻找机会调查情况。她习惯了暗世界,下意识以为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不认为自己能逃出这个圈子。因此,比起逃脱,她更在意的是隐藏。   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可事已至此,若再贸然出头,自己可就明显得有些过头,绝对会成为袭击者的目标。   一旁的胖子被吓得更惨了,他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颤抖着。   正在此时,警笛声响起。   不对吧?这么快?   许青彤感觉到这里头似乎不对劲,就算泸市是重点城市,警察会到的那么快吗?从枪声响起到现在才过了一分钟左右。   莫非恰好有巡警在附近吗?   不对!   警笛声停在了附近,到来的警车竟然有三辆。这可不是巡警该有的配置,简直就像是寻常出警的配置。可若是接到报警才派人过来,怎么可能在一分钟到场?这警车还带瞬移功能吗?   接下来你猜怎么着?袭击者竟然没走,还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七点六二的AK四七,我的妈呀,这……真的是华夏国吗?”李大僵不知何时竟然爬起来了,也许是警笛声给他带来了一些勇气。他只看了歹徒一眼就看出了所用的武器。   “你说什么?”许青彤没听懂这胖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学过一点枪,这武器的穿透力绝对打爆警车,快走,这里待不了。”李大僵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得赶紧走。   “等等。”   许青彤拒绝了,她还有其他的想法。视线停留在了街角那个壮汉的身上,也就是所谓的袭击者。   那家伙穿着厚重的大衣,将整个身子都藏在里头,还带着几乎密不透风的头盔,将脑袋全包在了里面,整个人显得非常臃肿。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突击步枪,也就是李大僵说的那什么K。他的身上还挂满了弹夹,背后有个大包,包上也挂着几把枪,甚至还有火箭发射器。   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刚才开着出租车,不知这车怎么搞到手的。   警察到来之后,他取下包后面挂着的火箭筒,突然从墙角后面拐出,蹲下,瞄准,发射。这一套的动作一气呵成,竟直接打爆了一辆才刚停下的警车,里面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车,顷刻间便葬身于爆炸的火海中。   一击得手之后,那壮汉立刻举起手里的步枪朝着不远处另外两辆警车点射。   李大僵的判断是正确的,车皮根本挡不住这把枪粗暴的火力。躲在车门后面的警员被打成了马蜂窝,那扇用来当做掩体的车门完全成为了摆设。   剩下的三名警员一边散开,一边使用手里的警用手枪进行反击。   歹徒的举动再次让许青彤感觉到了怪异,因为这歹徒竟然不躲避,直接站在路中央与那三个警员对射,并再次干掉了一人。剩下的最后两名警员其中之一躲到了车尾,而另外一人则是躲到了商铺里面。   “卧槽!你看到了吗?他身上有火花!卧槽!他吗的这是在拍戏吗?”李大僵惊呼了起来。   许青彤沉默不语,她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刚才注意力转到警员身上了。被这胖子提醒了以后,她将注意力转回了那位歹徒身上。   又是一轮对射,壮汉依然站在道路中央,并一边点射一边靠近警员的藏身点。他换子弹的速度超快,一只手去掉弹夹,另外一只手立刻将已经装满子弹的新弹夹装上,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   那两位警员一边呼叫增援,一边互相打起了行动暗号,很快就决定了该怎么做。   两人躲在掩体后面只伸出了一只手进行压制射击,想要以此逼退歹徒。可那歹徒仿佛不怕死似的,依然从路中央慢慢接近。突然,一发子弹打中了歹徒的腹部,果然出现了火花,而他本人则一点事情都没有。   卧了个大艹!这是哪个牌子的防弹衣?   而在此时,歹徒已经压近了警车,隔着两层铁皮将躲在后面的警员几枪打死。而商铺里面的最后一名警员已经被吓傻了,他这辈子可没见过这种悍匪。   不过这个时候也是非常好的机会,因为这个悍匪此时注意力还没回来。于是,最后这名警员朝着他的侧身连开三枪,并且枪枪命中。可结果和刚才一样,哪怕在不到五米的近距离之下,手枪依然没能伤到那个悍匪,除了身上出现火花之外就没其他事情了。   然后……没然后了。   与警察的交战只持续了一分钟,从开第一枪到现在全灭警员总共只过了两分多钟。歹徒没有在此久待,又从容不迫地驾驶着来时的出租车离开了。 第9节 准备   太暴力了!   李大僵这辈子可没见过那么暴力的场面,直到事后坐在车里依然一脸木讷,没有回过神。   “你说……这……这怎么可能?我说我们国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犯罪分子?”他依然沉浸在刚才的袭击中无法自拔。   许青彤没有说话,因为这辆车的司机是个外人。而且她还有其他的心事,无暇顾忌旁边这个胖子。   她的左手紧紧握着武士刀的刀柄,华茹最后一个电话里的警告不断在脑子内响起,令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少女必定隐瞒了很多事情。   许青彤知道的情报可没华茹那么多,别忘记了,她还不知道封老头与华茹、黑叔打牌的事,也不知道雪世界和鬼世界里具体的事。   即便不知道细节,她现在仍然感觉到了悍匪袭击的事情有门道。   “我……我可以回家了吗?应该……没我的事了吧?”李大僵悄悄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有些害怕。   “还没,我还需要调查一些东西。”   “我不想做了,要不剩下的钱我不要了。”   “我说了,我还需要调查一些东西。”许青彤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大姐,这事不简单,你不会是傻的吧?还调查啊?”李大僵被蒙在鼓里,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太正常,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牵扯进了什么事情里头。   “你想住什么地方,任你选,想吃什么随意吃。”许青彤抛出了对普通人来说很诱人的条件。而且这些条件恰到好处,没有说得太过分。假如现在给这胖子一百万钞票,那么这种报酬就有些过分了,容易让人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不一般的事件当中。   李大僵很激动,任意地点随便住?那岂不是能住白金五星级酒店?甚至能吃到世界顶尖厨师的料理?实在太爽了!   “我拒绝。”于是他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许青彤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小时候研究过住房价格,这里一天两万住宿的都有,两万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哇,两万哎!你到底要我查的是什么?我不敢查了。”   许青彤的想法其实没有错,但错的是她的眼光和李大僵的眼光、知识面不一样。在她看来随便吃住费不了多少钱,但在没什么收入的李大僵看来,这笔没上限的吃住费用很夸张。   “十万。”许青彤干脆直接摆出了价码。   “我想退出,剩下的钱我都不要了。”李大僵不为所动。   “二十万。”   “别这样,到此为止不好吗?见好就收的道理小时候没学过吗?”   “三十万。”   “我真的没那个能力了,我……”   “五十万。”   “OK。”   李大僵的节操只坚持了十秒钟,他的谨慎只值五十万钞票。   ……   此时,华茹已经回到了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至于原来的那个家,她依然没打算回去。   王老爷子并不在家,而管家也没有拦着她,似乎真将她当成了长居的贵客。   网络的发达带来了许多便利,比如现在,她打开电脑立刻就查询到了案发现场几乎全部的资料。例如现场市民偶然拍摄的录像;又比如街旁监控碰巧拍到的犯罪视频。   各种说巧也不巧的目击证人以及现场视频完整将故事还原了出来。   这是巧合吗?是巧合又不是巧合。华茹已经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了。   绝对是封老头的团队,这一点不会有错。那个浑身武装的家伙明显是故意搞事的,从时间上来算,警车到来的时间非常合适。不要误会了,这个‘合适’指的是对那个悍匪。   从开枪到警车的出现仅仅只过了一分多钟,这个时间段太诡异了。如果只是一辆警车倒还能用巡警做解释,但出现了三辆,那么这可就不太对劲了。   再结合后来那位悍匪的表现,三辆警车刚好给他做了一个表演,解决了警员后又恰好可以离开。如此看来就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简直是个完美的表演舞台。   目前警厅还没公布调查结果,没有说明为何会有三辆警车提前到达现场,只说了他们是因公殉职,警厅全员哀悼,并表示必定将罪犯绳之以法,以此转移了那六名警员提早到场的疑点。   为何悍匪要做这场表演?为何又需要当着华茹或者许青彤的面?   这些疑问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有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摆在面前,迫切需要解决,悍匪到底是不是暗世界的玩家?   假如是玩家,那么封老头很有可能是想用悍匪将她拉入下一个暗世界。如果不是,对暗世界应该就没有影响,但对现实世界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格局改变。   华茹现在其实只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是主动入场。她见过许青彤的面,而许青彤又和李大僵见了面。若这么放任不管,任由自然而然被系统拖入场,后果就是下一次暗世界会遇到两个她不想遇到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把那个身份不明的悍匪也带进同一个暗世界。   失去了黑叔这个最有力的队友之后,华茹不敢相信许青彤这个底细不明的女人,所以主动入场就非常有必要了。   这一次的主动入场意味着自己将会从几乎一无所有的状态重来,没有队友,能靠的只有自己以及商城的装备。就算系统安排的红蓝队友都有可能背叛,甚至团队模式都有可能遇到卖队友。   这么看来,单人入场确实挺危险的,以前能单人混到现在的地步倒是真不容易。然而比起许青彤和悍匪所带来的风险,她更愿意承受主动入场的风险。   算了算,剩下的安全时间还挺长的,明天早上才会度过保护期。在这之前她主动联系了piapiapia,询问了一些有关提前入场的事情。   支付500积分可以主动入场,华茹知道这一点,但主动入场会遇到什么呢?   (私聊4)【piapiapia:你是一个人进去的,而且Q群里面不会显示你的入场信息。但你不是立刻入场,你会有一段等待的时间。】   这位奸商没有收情报费,很爽快的为华茹进行了解释。   总的来说,主动入场和平时的被点名入场有一些差别。   假设你10点钟选择主动入场,你本人会和平时的入场感觉差不多,眼前一黑再一亮就进入任务世界了。但其实这个过程花费了半个小时,你真正的入场时间是10点30分。   众所周知,暗世界里的玩家来自很多不同的Q群,被点名入场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而这个主动入场是没有准备时间的,支付积分立刻入场。   因此,当某个人选择主动入场的时候,其他暗世界的Q群就会点名,并给予他们30分钟的准备时间。而这名主动入场的玩家则会在不知名的空间放置半个小时,直到时间同步,再与其他玩家一同出现在任务世界。   似乎这名选择主动入场的玩家一定程度上有能力控制下一次暗世界可能出现的类型?   华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第10节 趋近   主动入场就是自身单人入场,这仅仅只是对本Q群而言,不代表其他Q群也会单人入场。   华茹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数字在统计可能出现的结果。   假设自己的明面积分和潜力积分达到了两万,那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呢?   一,遇到像凌丸这种明面积分很高,但潜力分很低的玩家。   二,遇到黑叔这种两者比较均衡的玩家。   三,和自己同样明面积分很低,但潜力分很高的阿卡林玩家。   这三点代表了三种单人选手,若对方也只有单人被点名,那么就会是这三种当中的其中一种。   假如对方是双人入场,数据就更加庞大,不好判断了,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判断,对方的大致做事手法还是能计算出来的。   再到游戏的模式,这个比较难判断,因为无论玩家处于什么分段,系统似乎都能安排妥当。例如第一次的跑步世界,那种游戏应该适合9个不同暗世界Q群的玩家单独入场,却硬生生能在仓鼠队安排了三个人入场。而里头有两个人有些许敌意,变相增加了双方的难度。   回想起第一次进入暗世界时的情况,华茹对另外一个问题也渐渐开始在意了起来,那就是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丢进第一次的跑步世界呢?当时只有自己一个新人,而其他人的分段似乎有些小高,系统是怎么做出点名安排的呢?对她而言岂不是不太公平吗?   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第二次暗世界的不良少年,他是个萌新,被人坑进来的。相比于其他拥有商城武器、防具的老玩家,系统对身为萌新的他同样是不公平的。   这么看来,系统很有可能是将那些一同入场的萌新和老玩家看作了一个整体?而非个体?系统似乎对一个整体相对公平,对其中的个体却是非常不公平的。   系统很多地方看着是有迹可循,可一细想却又抓不到其中的具体规律。   正在此时,右下角的QQ图标闪动了起来,有私信。点开一看,是许青彤的。   (私聊3)【硬派鱼酱: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女人一开口便给人一种像是在问罪的感觉。   (私聊3)【本子娜:不知道。】   华茹当然是不爽的,于是顶了回去。反正那个女人又打不到她,难不成还能瞬移到这里从后面出来把华茹的脸按在键盘上摩擦不成?   (私聊3)【硬派鱼酱:不知道?你刚才还打电话说了那么一句话,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私聊3)【本子娜:是的,不知道。】   (私聊3)【硬派鱼酱:我不是在跟你讲笑,我在调查黑叔的事情,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私聊3)【本子娜:还记得我上次说过,有人针对他,我尽力了。】   (私聊3)【硬派鱼酱:封准,那个老头是不是叫封准?】   (私聊3)【本子娜:可能是,具体的信息我并不清楚。】   (私聊3)【本子娜:你怎么查到的?】   (私聊3)【硬派鱼酱:你确定没搞错吗?是不是这人?[图片1]】   那个女人发来了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是身份证的正面。   姓名:封准   出生日期:1945年9月15日   ……   上边的证件照看着确实像那个老头,应该是本人。   (私聊3)【本子娜:这个人就是跟踪我的,黑叔也曾经和我说过他被人跟踪,是个老人,我怀疑我们都被这个人跟踪过。】   (私聊3)【硬派鱼酱:[图片1]、[图片2]】   许青彤又发来了两张照片,这两张照片令华茹傻眼了。   已故???这两张图片其中之一是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另外一张图片不知是什么资料库中标注的‘已故’,表明这个叫做封准的老人在3年前,也就要是2013年已经死亡。   喵喵喵喵喵?你他喵的是在逗我?   (私聊3)【硬派鱼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私聊3)【本子娜: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看眼科。】   华茹干脆不解释了,因为这事可能越解释越复杂,而且许青彤明显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说。   她到底是怎么查到封老头的呢?没有理由啊!如果封老头已经是个死人,许青彤又怎么可能查得到呢?   所以华茹战略性卖了个萌,认为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试探一下那个女人有什么话想说。   而此时许青彤确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本以为少女会进行一番狡辩的,或者把更细致的内幕说出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认罪般的回答。   双方陷入了沉默,过了大约三分钟,有人终究是憋不住,认输了。   (私聊3)【硬派鱼酱:我认为他可能没有死[图片1]】   许青彤又发来了一张图片,是银行取款机的画面,取款者正是封老头,他甚至没有对相貌做任何遮掩。   (私聊3)【硬派鱼酱:告诉我,这个人和黑叔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调查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似的。华茹发现自己所做的安排根本赶不上这个女人的调查速度,而这个女人的调查方向又刚好是正确的,对华茹有利。   仔细思考了一番,这个女人现在所掌握的情报应该足够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于是,华茹半推半就讲起了故事。   (私聊3)【本子娜:黑叔得罪了某些人,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吧。】   当然不能从鬼世界开始说,那里是华茹和莱昂纳多结仇。所以她故意从雪世界开始,把封准团伙的套路说了出来,然后夸大黑叔的战果,说黑叔武力惊人,打倒了龙傲天三人组。现实世界的封准肯定不知道是谁干掉了自己的手下,于是将报复的目光对准了嫌疑比较高的黑叔,然后发生了打牌事件,再到上一次黑叔死在了写名字的暗世界。   这些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真的,华茹没有撒谎,因为里头还有个凌丸,事后许青彤可以去跟凌丸求证,因此不方便撒谎。她只不过将一些细节进行了删改,让许青彤以为封准故意报复黑叔,而不是报复自己。并且餐厅群聚事件是铁铮铮的事实,众人以黑叔为中心被同时拉进了暗世界。可以说……封准身上的水本来就是脏的,没办法洗干净了。   (私聊3)【硬派鱼酱:哦,我会再找你】   说完这句话以后那个女人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下线了。可以感觉得到这女人的心情应该很糟糕,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连今天的悍匪事件都忘记问了。   处理了这桩麻烦事之后,华茹又将注意力放回了主动入场的事情上面。封准的事情反而不如近在眼前的主动入场重要。 第11节 入场   凌晨3点19分,手机突然有了反应,发出了微弱的响铃和震动,将还在睡眠中的华茹惊醒。   她故意将闹钟设置到了这个时间,因为之前和piapiapia聊到过主动入场的事,难保那家伙不会想到她的用意。黑叔上一次死亡,系统有公告,其他人知道她的保护时间在什么时候会过期。   因此,她故意选择了这个不错的时间点准备主动入场,这里头有防备piapiapia的意思,也有避开其他图谋不轨者的意思。   入场前,她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先是熟悉的大腿根上除了万年不变的打火机,她还多挂了一个猫鼠世界曾经用过的腿带,里面当然是挂满了小刀的,再用裙子盖住,从外边看不出什么问题。接着就是防弹板,也就是鬼世界曾经使用过的那种防弹板,也藏在了身上。甚至就连鞋子也被她做了一番改造,和上次暗世界的老头一样的改造,将鞋底的纹路改成了锐利的样式。外人看着像是厚底鞋,实际上脚下的纹路是可以当成刀子使用的。就连指甲也被她特意改造,穿戴了不明显的指甲套,对外的一面非常锐利,可以当成刀片使用。   重新配备了这些东西倒也没有花费多少积分,全是便宜的货色。   感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她正想入场,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没拉屎也没吃东西。于是她又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以免遇到像上次暗世界那种封闭的空间。若是要在里面待几个小时或者几天,并且还没有食物也没有厕所,那就很尴尬了。   最终入场前,再三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妥当后,她支付了500点积分,选择主动进场。   ……   去你大爷!   华茹现在想艹人了,先把那个piapiapia草一遍;再把许青彤艹一遍;然后把封准艹一遍。   主动入场确实如那个奸商所说的一样,眼前一黑、一亮,立刻就进入任务世界了。至于单人入场?   华茹的视线与那个女人发生了短暂的碰撞,随后移开,双方都心有灵犀的假装不认识对方。   是的,她又遇到许青彤了,而许青彤又理所当然把李大僵带进了这一次的任务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选择了主动入场,想要主动避开这个女人,为什么还是遇到了一起呢?   “哇,怎么回事?这里是哪?我穿越了?这里是异世界吗?”说话的是一个胖子,也就是华画龙从小到大的玩伴李大僵。   他这话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华茹不想和他见面,然而现在却不得不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因为其他人都这么做,若她故意视而不见反而会令人怀疑。   李大僵这个萌新果然无法忽略少女的那张脸,毕竟华茹所制造的这个角色对她自己而言太过于完美,而这外貌也很符合那个胖子的审美观。双方的视线因此碰撞到了一块,发生了短暂一瞬交融,随后李大僵迅速移走了视线,耳根变得通红,害羞得就像个博丽神社被炸了的博丽灵梦。   “各位,我……我问一下,这里是哪?”这回说话的不是李大僵,而是一个妹子。她看着十分年轻,打扮清纯靓丽,一副邻家小妹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以往的暗世界参战人员。   又是一个萌新?   “你也不知道吗?有没有人说一下是怎么回事?”李大僵倒是有些主见,这时候懂得带节奏。   然而没有人理他们,老玩家有几人已经聚集到一起开始聊天了,也就是常见的抱团套路。   而华茹这个时候则是将现场状况粗略收集完毕,正在整理当前已知的情报。   在场总计26人,这是华茹那么多次暗世界以来所遇到的最高人数。男女比例差依然很大,男性还是占据大多数,有21人,而女性依然稀少,只有5人。其中一个肌肉妹子,还有两人属于中庸的那种,许青彤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人就是那个貌似萌新的邻家小妹,最后一人则是看似没有什么卵用实际上也并不能拿来用的华茹。   有一件好事,那就是本次暗世界没有光头。   “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什么意思吧?”李大僵此时找上了许青彤,而那个邻家小妹则跟着这位看似憨厚的胖子一起过来了。   这小子可以啊!才不到一分钟就把到一个妹子了。   华茹悄悄走远了几步,因为那个胖子坏事了。他这么明显的去找许青彤,等于告诉了其他人双方的关系不简单。   果不其然,那些老玩家里面的带头人也跟着走远了一些,这态度看样子是要将许青彤三人排除在招募行列之外了。   “嘿,小姑娘,一个人?”正在此时,华茹身旁响起了一个猥琐的男声。   她在转身的半秒钟时间里思考起了一个选择题,现在到底是以老玩家的身份面对他们呢?还是假装自己是萌新呢?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绑架是违法的行为,你们不怕警察吗?”华茹故作镇静说道,脸上夹杂着一丝害怕。   这就是她的选择,假扮成萌新。毕竟本次暗世界已经有两个萌新,再多她一个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知道她不是萌新的除了许青彤之外就只剩下有备而来的封准团伙,以此或许能找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另外一个团队的头头有些本事,先将这个团队称为A团队。他也只用了一分多钟就初步获得了领头人的位置。可以确定的是,他有两个同群成员,在一开始他们三人故意抱团在一起,制造出了热闹的景象。此时有另外一个团队的三人融入了他们,暂时将后加入的称为B团队,这两个团队一个照面就产生了联合组队的意图。   接下来很有趣,A团队的头头让两个成员各自离开办事,那两个成员分开以后开始游说起了其他人。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游说,准确说是将一些人拉过来聊天,再把聊天的人带到A团队的头头身边。于是,A和B团队变得越来越庞大,仅仅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将聊天组扩充到了十人。   他们表面上看着虽然在聊天,但其实是一种向其他人传递信号的手段。对内很简单,表明自己想要加入这个团队。对外也很简单,告诉大家自己属于这个团队。   这是华茹见过的最粗暴的但又最智慧的争权,从一开始那个A团队就决定了要争权,思路非常清晰。他们的头头完全不打算加入B团队,而是想要将B团队的人吸收进来。他的两位手下也非常信任自己的头头,在这个时候还主动拉人进来扩充聊天群体,似乎不担心自己的A团队被B团队吞并似的。他们三人之间充分体现了能力方面的信任。   这是有一定经验才能产生的信任感。 第12节 分析   A团队当前所展现出来的素质不可小视,虽然尚且不清楚他们的脑子和武力到底是什么水平,但他们之间的信任感非常高,这对华茹来说已经是值得警惕的事情了。   无论这个A团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实力都不重要,现在暂时还能放一放。当前重要的是B团队同样想要争夺权利,于是这两个团队理应会产生一次淘汰战,又或者分道扬镳。   华茹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已经不适合争权,倒不如假装萌新更为合适。毕竟若是演变成了三方争权,她既没有撑腰的手下,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得到别人的支持,还站出来妄图三分天下,那成功的概率实在渺茫。   如果黑叔还在,华茹当然敢争权,因为B团队显然是有争权意图的,华茹可以和这边联合对抗A团队。但黑叔已经不在了,剩下一个不知深浅的许青彤,华茹可不敢信任。   若是不出意外,A团队必定会先干掉具备一定威胁力的B团队,装怂的华茹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内斗的首杀目标。只要会演戏,在内部怨恨到达一定的程度时就可以篡位了。   这是她慎重考虑过后所认为的风险最小的选择。   而且身上的防弹板不见了,大腿根也没有腿带存在的束缚感,说明这些东西果然又被系统排除在了外边,如往常一样只剩下打火机还藏在大腿的袜口。没有任何装备也没有可靠队友的自己还是不要逞能比较好。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什么都没做,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吗?”耳旁又响起了那个猥琐的声音。   “你们要钱是吗?不就是钱吗?要多少?”华茹正在找机会融入他们,眼前这个长得和蔼可亲的帅哥就是声音的主人,外貌和声音严重不搭配。   她牢牢把控着自己的表情,既要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自傲感,又要表现出一股淡淡的迷惘与害怕。前一种气息是为了表明自己身份的尊贵,像个大小姐似的。后边的迷惘与害怕是想表现自己的弱势与无害,这一整套演技下来主要是想证明自己‘萌新’的身份。   “小姑娘,你过来问问他们,大家都是一样,全是突然到这个地方。”那位表面帅气但声音极其猥琐的男人发出了邀请。   华茹需要‘犹豫’一番,毕竟演出了身份尊贵以及萌新这种属性,若这么兴高采烈就过去会合,只怕会被怀疑。   但那个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竟然直接拉着她的手,拽着到了AB团队这边。   奈斯!小哥,干得好。   华茹在‘不甘情愿’之中被强行拖入混战中心,在场的十多人因为她的加入突然沉默了片刻。那位A团队的大哥反应倒是迅速,轻咳两下将注意力集中了回去。   “既然又有新的朋友来了,那我长话短说再说一次,这里是一个叫做暗世界的地方,仔细回忆一下,你们是不是莫名其妙加入了一个QQ群?在半个小时前是不是莫名其妙听到脑子里有声音?在这个地方,你们必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那样才能活下去,否则就是死。”A团队的头头长话短说,为新加入的妹子进行了科普。   啧啧……有趣。   那个男人又怎么知道她是萌新呢?第一,恐怕这里所谓的萌新非常多,导致这位A团队的头头养成了科普的习惯。第二,他刚才有注意外边的环境,听到了华茹刚才自称萌新的发言。   华茹继续又听了下去,这位头头倒是懂得抓重点。简单介绍了那些资料以后就开始利用催眠暗示的手段试图掌控队伍,比如……   “你觉得你一个人独自行动,还是加入我的团队一起生存比较合适?”   “你们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大,也不如我们团队相互配合更轻松安全。”   他不断用类似的话语暗示别人不要独自行动,并暗示自己这边是一个大团队,而他则是带头人。   然而那个B团队可没傻乎乎的看着,他们的领头人是个女人,也就是那个拥有壮实肌肉,恐怕还有八块腹肌的女人。   “你先不要说话,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她还真是霸气,言语中不加掩饰的硬顶。“我们团队有三个人,全是分段超过九千的老玩家,枪、刀、炮、载具都玩过,现在需要招募一批人,不要求你会什么,唯一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得听指挥。”   此话一出,华茹差点就要笑了,强忍着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平淡高雅。而那个女人身后的两个手下听到如此霸气的发言之后还故意挺了挺胸,努力想要增加一些气势。   这个B团队天真得有些可笑,恐怕分数不是什么九千,最多五千,哦不,打个折,四千吧,不能再多了。   A团队的头头当然是不爽的,被人指着鼻子骂,若是不反击,还怎么在人前立足?   “可以请无关人员离开吗?我们团队在这里商量事情,你们既然没有兴趣加入,不如请你们圆润的滚开吧?OK?听得懂?”他的火气估计也上来了,看来华茹到来之前这里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这场地是你造的还是你家造的?为什么不是你滚?”B团队的女人依旧霸气,完全不怕事的态度。   趁着这两边吵架的功夫,华茹思考起了本次暗世界可能出现的规则。   李大僵到底是不是新人?他是最近加入的还是很早以前就加入的呢?昵称是什么?这些华茹还不知道。   假设这个李大僵真的是暗世界的新人,还有那个邻家软妹也是新人,会不会新人率有点高?而且就目前所见的B团队实在看不出强在哪里,完全没有高分段的那种心机感,或许真的是低分段的玩家。   再看A团队的头头,不知怎么的居然被激得下场撕逼,这是运筹帷幄的智者该有的表现吗?忍耐负面情绪的能力只有这么点吗?   假设这真是一场低分段的比赛,许青彤的存在会不会给人一种……太强的感觉?   会不会又是一场像屠夫世界一样的BOSS战?   若许青彤被安排为本次暗世界的大BOSS,华茹一点也不意外,那个女人的分段相比于这里的其他人而言实在太高了。   再次扫视了周围一圈,四周是荒野,一望无垠的荒野,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13节 规则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大家都是人类,外表上看着都差不多,不该这么简单就能猜出其他人的暗世界分段才对。事实却并非如此,或许是经过了高分段的洗礼,华茹发现自己能轻而易举感觉出旁边这些杂鱼的积分段。低分段的杂鱼们行为举止和高分段的咸鱼们有一定的区别,少了那股老咸鱼才有的自信感和麻木感;多了一些老咸鱼没有的朝气和好奇。   如果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低分段杂鱼,那么这入场名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何会将自己和许青彤安排进入这种不平衡的地方呢?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主动入场的事。根据华茹的推断,自己只有一种可能会遇到许青彤,那就是被第三者带进来的,而且绝对不是仓鼠队的成员。   根据主动入场的规则,华茹等于触发了一次入场的行为,并且会导致其他暗世界的Q群被点名,但不会导致仓鼠队被点名,因为华茹选的是主动入场,根据规则,她会自己一个人入场。   那么如何解释同Q群的许青彤仿佛违反规则似的出现在了这里呢?   若是不出意外,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很有可能是因为连锁触发。华茹的主动入场触发了其他暗世界Q群的点名,其他Q群被点名的玩家里边至少有一人应该是现实世界曾经遇到过的,华茹的主动入场将那个人带进暗世界了。这是第一次触发,还有第二次反向触发,就是那个人又和许青彤接触过,将许青彤带进了暗世界。若是不出意外,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度过了72小时的保护时间,处于随时都有可能被暗世界点名的时间里,而华茹的主动入场则是恰好将大家都带进来了。   因此就导致现在这种状况的发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当街开枪的家伙,那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然而若是靠体型做判断,这里面却没有那个嫌疑人的身影,当街开枪的悍匪是很好辨认的,壮成球,或者说胖成球也可以,那是比李大僵还要胖几圈的体格,怎么可能不好辨认呢?但华茹多次扫视,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符合体型的目标。   这不太正常,不符合推断。   正在此时,系统规则的出现让华茹立刻就明白自己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27名玩家,27名玩家当中有1名玩家是偷跑者,其余26名玩家是生存者。偷跑者已经被投放至随机地点,并且可以提前十分钟开始游戏】   【获胜条件1:偷跑者死亡,生存者获胜】   【获胜条件2:生存者全部死亡,偷跑者获胜】   【特殊机制1:游戏开始后生存者将会投放至任意随机地点】   ……   【游戏将在800秒后开始,倒计时800,799,798……】   华茹的疑惑已经得到了解答,这里的26人并非全部玩家,有一人被丢到了外边当BOSS了,而那一人若不出意外就是她所怀疑的那个悍匪。   如此一来,又有新的疑问了。   鬼世界、屠夫世界、还有本次暗世界都属于一个玩家打一群玩家的任务世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系统选择BOSS像是随机的,但又像是有意的,每次选择的未必是有武力高强又或者智商过人的家伙,但总是能利用规则把人变成能够打一群的超人,这一点像是随机选人。那为什么又说是有意的呢?因为系统选的BOSS总是具备一定的攻击性,属于那种绝对不会相安无事的类型。   基于这些经验的判断,能够大致判断得出双方的一些细节问题。   系统没有给予这个‘偷跑者’超能力,只给了10分钟的提前行动时间,如此就代表了这十分钟非常重要,能够让对方强到与26人对抗,等同于以往鬼世界华茹的实力,也等同于屠夫世界莱昂纳多的实力。   再回忆一下,结合华茹扮演鬼BOSS的时候面对普通玩家近乎逆天的姿态以及莱昂纳多扮演屠夫时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无敌姿态,本次暗世界BOSS所面对的普通人更多,因此能推断得出来,那个‘偷跑者’的实力绝对能在十分钟内变成一招一条人命的强悍地步。   “哈哈……我们赢定了,对面才一个人,我们有二十六个,他怎么跟我们玩?我们无脑抱团平A都稳赢好吗?怎么输?你们告诉我怎么输?”人群中,一个红毛小哥开怀大笑了起来。   许多人也受到了他的情绪感染,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多数人竟然都转忧为喜,真以为这局赢定了。他们三五成群结伴到了一起聊天,有谈论打完这局游戏该去马尔代夫结婚还是回老家结婚的;也有聊着今晚看什么电视剧、吃什么菜的。   这些人的暗世界素质真是差到令华茹不忍直视,她不得不调低了‘偷跑者’的评级。虽依旧觉得对方很强,但有众多杂鱼‘生存者’拉低了这局游戏的水平,那么间接也就等于那个‘偷跑者’还没有到达神的地步。   “走了。”不知何时许青彤已经站到了华茹的身后,这女人的脚步声轻得有些可怕。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华茹一脸疑惑,装得超像,仿佛压根不认识这个女人似的。   “别装了,怪恶心的。你确定要跟这些垃圾一起混吗?”许青彤的发言与其说是霸气倒不如说是高傲更为合适,和华茹很像,都是那种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而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这女人对自身的傲气不加掩饰,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有一说一,有一做一,丝毫不考虑其他杂鱼们的的自尊和感受。   华茹则有一些不同,她虽然也把其他人都当垃圾,但却愿意混入其中,利用它们达成自己的某种计划。而且她也不会轻易在垃圾们的面前表达自己的不屑,只会在自己想要展现的时候才会展现自身想要被别人看到的高傲。   “喂,你什么意思?话说清楚。”果不其然,那个女人口出的狂言立刻就惹来了其他人的不快,人群立刻就炸锅了。   “臭**,你刚才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次。”   “如字面意思,我说你们都是垃圾,这回可听清楚了?”许青彤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随后朝着华茹又催促道:“走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第14节 脱皮   许青彤太过于目中无人导致惹起了大多数人的怨恨,哪怕她长得其实还可以,但这没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   “你这疯婆子是想搞事吗?我们这边的人你也想动?”A团队的头头发话了,看样子是想护着华茹。   “你确定敢要她?”许青彤的食指指着一脸呆萌的华茹,继续说道:“她一场游戏杀的人比你们这些垃圾玩到现在杀的总人数还要多,你确定敢要她?”   “这位大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以前见过面吗?”华茹还是没脱下伪装,她之所以不愿意和那个女人组队是因为那个女人身后他喵的还有两个拖后腿的萌新啊!   “看看这张脸。”许青彤更过分了,捏着华茹两侧的脸颊,平静着说道:“你们确定现实世界能看到这么完美的外貌吗?只要是个智商健全的正常人,应该知道她不可能是萌新,这是创造出来的肉身。知道她靠着这张脸骗了多少人,坑杀了多少人吗?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信了,那么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她的积分了。”   讲道理,虽然华茹经常装B,但这么被人强行帮着装B,她感觉很不适应。   “妖言惑众,你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想骗谁?”人群之中立刻就传来反对的声音。他们当然有人不信,毕竟那么萌的一个妹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呢?怎么可能会是装的呢?   “就是就是,你到底算老几啊?”   “滚吧,害不害臊啊?我们这边又没有叫你过来。”   围着华茹的十多人纷纷叫嚷了起来,针对的自然是许青彤,他们当中不缺乏聪明人,但依然跟着起哄,为何?   本次暗世界是团队游戏,不是个人游戏。里头当然有人想抱团,而现在就是最好的表忠时间。反正A团队或者B团队的主流声音是什么,他们便跟着说什么,刻意不唱反调,避免引人注意,又能表明自身想要加入团队的态度。   里面也有人不喜欢华茹,因为她的长相太招人注意,某些人将她认定成了团队毒瘤,有她在,团队的内讧肯定是不可避免的。看来也有明白人。   但是……哪怕有人再不满,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唱反调,AB团队此时依旧拥有100%的支持率,只不过这里头混杂了一部分怀着各种目的的人。   “我们在这里讲话,小喽啰可以不要插嘴吗?”许青彤压根不打算平息众怒,语气越来越令人不爽了。   “这位小姐。”A团队的头头突然强压住了怒意,努力装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样,“我们这边看起来不怎么欢迎你,你也不喜欢我们这边,不如各走各的吧?”   “听到了?人家已经说清楚各走各的了,走了,别浪费时间了。”许青彤朝着华茹说道。   好吧,这女人难道就没意识到人家只是让她滚蛋吗?可没提到华茹。   “喂,说什么呢?是让你滚,这里不欢迎你。”有热心的的围观群众进行了讲解。   “我再问最后一次,走不走?”许青彤的耐心看样子已经被消耗殆尽了,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   听到这话的开头,那女人立刻就已经猜到了全句的意思。她没有等待说完,直接拉起了华茹的手腕,拉着她强行拽走了。   有人想拦,那就是A团队的头头,但也仅仅只是想而已,没有能付诸行动,因为他的其中一个队友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追比较合适。   其他人同样有拦截的想法,也只不过是想一想罢了,没有丝毫实际动手去做的意思。   华茹瞥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渐渐对许青彤的强行拉拽降低了一些抵抗。   不知到底是许青彤的那些话挑拨成功了还是现场的这些人表里不一,这些人的脸上表露出了‘不舍’以及试图挽留的态度。身为戏精的华茹非常懂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了,那是既不想帮人但又不想得罪人的表现。   事已至此,再强行留在那边恐怕也会被提防,倒不如趁早远离这些菜鸡。   “对了,这里一万五的分段,有没有同分段的人过来想加入?”干脆,华茹也不再伪装了,突然一改刚才略显呆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没高分段的,自己看着实力吧,不是太菜的也可以。”   她这话一出,那边的众人立刻就傻了,她喵的居然真是在演戏?   那边有几人仔细思考起了少女的话,最后有两人跟了过来。少女刚才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若许青彤没有揭穿,估计还真有可能被少女潜入成功。   有人看得懂局势,AB团队的不堪还有许青彤的不屑,加上少女特意点明了一万五的积分,哪怕积分有一定的吹嘘成分,估计分段也不会太低,恐怕真有一些实力。   因此,有两个人选择了这边。   许青彤倒是没有反对,当然也没有正视那两人,她的眼光比这高得多。   当华茹脱下伪装以后她就已经松开了手,两人并肩向前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跟着四人,分别是李大僵和那个邻家小妹、以及两位因为华茹的发言而跟过来的男人。   游戏还在倒计时,并且提到开始游戏后身为生存者的众人会被随机传送,那么就算现在随便乱走其实也没什么。   待到距离足够远之后,许青彤问:“说吧,你怎么看?”   华茹这回倒是没怎么傲娇,开门见山说道:“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偷跑者就是当街开枪的悍匪。”   “你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你主动入场?”许青彤一眼看穿了华茹的手段,毕竟玩得久了,也不是没见过入场名单之外的同Q群成员。   因此在本次暗世界看到没有出现在入场名单的华茹之后许青彤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算是默认了,随后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判断,那个先驱者必定拥有可以秒杀任何单独一名生存者的实力……”   她的话很长,没人打扰,在场的几人都静静听着她把话说完。   许青彤和其他人都没有打断,这女人是有用意的,故意让华茹发言,增加个人的权威,也就是服众,那样才有利于队员调控。否则,你若是不显山不露水,队友压根不知道你实力如何,你却妄图调集队友去执行计划,你觉得对方凭什么信你?   华茹当然明白用意,因此发言的时候混入了大量不明觉厉的分析。 第15节 烂队   “因此……系统玩了一个青蛙效应……”   华茹充分利用了胡扯的本事,能用中文解释的,她会扯上几句勉强认得的英文,能用通俗语解释的事情,她会扯上乱七八糟的成语或者科学知识,让人产生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然而……   “青蛙效应?我小时候学过这个,您是说温水煮青蛙吗?”说话的是李大僵,华茹算是遇到对手了,这个胖子懂得还挺多的。   每当她在使用难懂的词汇进行解释的时候,这胖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会插那么一下嘴,再补充了几句解说。   “青蛙效应就是指,如果将青蛙丢进热水里,青蛙会立刻跳出来。但是如果把青蛙放在冷水里,再慢慢煮热,最终青蛙会被煮熟。”李大僵解释了少女嘴里的名词之后却不知道少女到底想表达什么,这个青蛙效应又和现在的状况有什么联系呢?   “看看那边的人,他们就陷入了这个情况当中。”华茹接过那个胖子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她嘴里所指的‘那些人’是说AB团队。   她想表达的事情很简单,本次暗世界的敌人是非常危险的,绝对不可能因为需要面对26个人就会轻易落败。系统对偷跑者的描述很简单,不像屠夫世界那样进行了详细的解释。面对屠夫时,大家能立刻知道那是个很危险的敌人并且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现在却不同,系统没有对偷跑者进行详细解释,给人一种很平凡的感觉。   一旦忽略了那提早的十分钟;一旦接受了本次暗世界并不危险的这种错误观念,等到真正遇到危险时恐怕就已经到了连走出困境的能力都没有了。   “您想说这一次任务世界的时间很重要?”旁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一种能给人安心感的、非常可靠的声线,“抱歉,前辈,唐突了,您觉得这一次的任务世界时间这一元素很重要是吗?”   前辈?!我居然是前辈了吗?!   华茹的内心当然是很爽的,为了回报那位后辈的期待,她转过脸,给了那人一个正视。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身上拥有八块腹肌、长相凶恶的壮汉会如此有礼貌,他似乎认同了华茹的能力,将她当成了暗世界的前辈。   “时间这个因素是非常重要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前面的十分钟,非常重要。游戏最初,那个偷跑者的实力和我们是一样的,但如果他的实力仅仅只是和我们某个人一样,那么要怎么对抗二十六个敌人呢?很明显,他能在提早入场的十分钟时间里变成能够秒杀我们的危险分子,否则游戏无法进行下去。”华茹进行了解释,态度十分和蔼,不吹逼不嘲讽,   她将自己大多数比较可靠的推断都说了出来,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威信,就目前来看,她确实收获了其他人的临时信任。当然她还保持着警惕,没有排除这里头有间谍的可能性,甚至就连许青彤都在她的怀疑之列。   华茹正在小心翼翼经营着这个六人团队,防备他人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制造可以使用的棋子。   趁着其他几人沉默思考刚才那番话的时间里,她转移了话题,带起节奏道:“我们接下来可能需要合作一段时间,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先从你开始。”   她的用词有所改变,没有使用疑问句或者不确定的词汇,而是用的肯定句以及近乎于命令的语气。   那位壮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听到这话以后很自觉照办了,回答道:“我叫柳边锋,刚进这里没多久,以前在中东那边待过一段时间,摸过枪。”   这当然是谦虚的说法,华茹的视线在那个柳边锋的手上一扫而过,发现他的右手有很多茧,尤其是无名指和中指与手掌交汇的地方,左手也有,不过痕迹比右手稍微淡了一些。   如果这家伙没有更换过肉身,手上的老茧似乎能证明他经常锻炼甚至经常摸枪。但很可惜,现在还不能证明他有没有更换过肉身。   这个柳边锋自称摸过枪,那么也就代表了擅长用枪的意思。此人的发言让华茹感觉到了一丝难堪,因为对方已经表明了加入这个团队的态度,而且还点明是用枪的。假设有机会在本次暗世界拿到枪,华茹有什么理由留着自己用而不把枪给这个柳边锋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除非以掌权人的身份强行夺枪而不给这个男人拿枪,如此一来,只怕自己的团队威信会大降。   不知这个柳边锋是不是有意为之,先防着点吧。   “那个……叫我毛蛋吧。”接下来自我介绍的是个看着有些胆怯的男人,他身形偏瘦,一直低着头,不敢与其他人发生视线接触,“我会洗车,我……我在洗车场干了几年。”   看样子这位是想过来混通关的吧?洗车都能成为在暗世界生存的特长吗?开玩喜吧?   许青彤依然眺望着远方,没有什么反应,而那位叫做柳边锋的壮汉脸上则是露出了鄙夷,但没有发作,毕竟这里不是他的主场,因此在等着少女处理这件事。   “你这是第几次进入这个世界玩游戏?”华茹的语气还算平和,听不出她想做什么。   “第四,不不第三……”发觉少女正盯着自己,毛蛋又立刻改口道:“第二次,我是第二次到这里。”   “特长是什么?”   “……”   “杀过人吗?”   “……”   “你能为我的团队贡献什么?”   “……”毛蛋依然用沉默作回应,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着华茹,答道:“我会用枪!”   华茹平淡地问:“CS还是CF?”   那个男人又低下了头,缓缓吐出了一个词:“CF。”   “抱歉,我觉得你不适合我的团队。”华茹下达了逐客令,她可不打算再带个废物拖后腿。   “别这样嘛,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这时,李大僵竟然跳出来挽留。   “许姐,许青彤。”华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她没有和李胖子讲话,反而直呼了某个女人的名字。   “怎么?有事?”许青彤转过身子瞥了华茹一眼。   “你有没有给这个脑残解释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华茹嘴里所指的当然是李大僵。   在暗世界这种地方,居然还想要展示同情心?而且这个胖子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种同情心了?从小玩到大的华茹可不记得这胖子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优秀青年。   “懒得解释,亲身体验不是更好?”许青彤轻描淡写答道,真她喵有理,还有什么能比亲身体验更有说服力?   “你找我过来帮忙,就给我这么一个烂摊子?这就是你的诚意?”华茹更加不爽了,但依然得保持优雅。   “如果不是烂摊子,那我为什么要找你帮忙?”许青彤的语气依然充斥着理所当然的味道。   我擦咧!这女人的话真他妈的有道理,实在太他妈有道理了! 第16节 抛弃   “听着,仔细听好了。”华茹不得不耐着开始解释,她已经离开了AB团队,回不了那边,若是还不好好经营现在的这个小团队,那么自己就只剩下独行这条路可走。   在独行和抱团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对面的偷跑者肯定是能秒杀人的,她可没把握单独与偷跑者过招。而且上次的屠夫世界让她吃到了抱团的甜头,因此就更加不可能选择单独行动了。   距离游戏开始尚有一段时间,来得及进行解释并且简单布局,而且这些浪费的时间应该是值得的。   “这里是暗世界,你们可以理解为异世界。尚不清楚到底系统是怎么选择玩家的,你们在之前加入过一个Q群,那个……”   “仓鼠队?你是说那个莫名其妙的QQ群吗?”李大僵又忍不住打断了。   这家伙绝对是傻的!他喵的居然自爆了自己的QQ群,这是嫌命大吗?当那个名字被说出来以后,就连许青彤都皱了一下眉,她也知道这种东西不适合在外人面前公开。   “系统会随机点名,被点名的玩家会被传送进入暗世界,也就是现在这种类似的、无数个相同但又不同的暗世界玩游戏,根据规则的不同,完成任务后活下来的人也不同。比如本次暗世界的任务目标写明了,最高有二十六人可以活下来,最少……”   “二十六?哪里写二十六了?”李大僵再次打断。   “擦亮眼睛自己去看看规则,还有我说话的时候请不要打断,蟹蟹。”华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这个胖子了。   李大僵听到这话以后还真的又去看了一遍规则,那些字仍然漂浮在空中。   “本次暗世界最高二十六人可以活下来,最少只有一人,这就是我们需要完成的主要任务,每个不同的暗世界任务都是不同的,我们……”   “没有写着二十六啊,规则我仔细看过了,没说二十六人可以活下来。”李大僵连续三次打断了她的发言。   “那个……规则说击败偷跑者……生存者可以活下来……那个……是指所有生存者吧?所以是二十六?”一旁听了许久的邻家妹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那怯怯的模样像害怕的小猫似的,别有一番风味。   被这个妹子提点以后,李大僵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可是这什么系统,为什么不说明呢?这么隐晦写着阅读起来太难理解了。”   容易理解那还叫系统吗?容易理解的话上一次暗世界的黑叔还会死吗?那么多高分玩家会死在一个文字陷阱中吗?   被说到了痛点,华茹不由得有些难受了,随着她的沉默,其他几人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变得非常凝重。   对于暗世界,其实那么几句话就可以解释,无非只是为了各种目的玩游戏罢了。而里头的具体规则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也不是能够轻易告诉这些人的。   “各位,我们再走远点吧,这边离他们太近了。”打破僵局的是肌肉壮汉柳边锋,他没有等待他人的回复,推着李大僵和那个邻家妹子向前移动了起来。   见状,许青彤和华茹也跟着走了起来。   “这位朋友,抱歉了,这边是我们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方便。”柳边锋察觉那个叫做毛蛋的家伙又跟了过来,他便阻挡在了面前,将那人赶远了一些。   有趣,这家伙倒是懂事,如果黑叔还在,恐怕也会这么做。   “我……可是我没地方去了,那边我已经离开了。”毛蛋的情绪十分低落,显得非常可怜。   “那是你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柳边锋朝着华茹那边走了几步,身后的毛蛋又跟过来了,于是,他一脚将这个一无所长的男人踹翻,“别再跟过来了,我们不是你家保姆,没有照顾你的必要。”   “可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啊!”那个男人突然哭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脚踝,似乎因为刚才壮汉的一踹而扭伤了。   “那是你的事,自己看着办。”柳边锋可没有心软。   “要不我们,我们收了他吧?他挺可怜的。”依然是李大僵,他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过这脚步没有停下多久,因为华茹和其他人依然在向前走着,若他再不跟上则会掉队,不得已,他只能小跑着又跟了上去。   待到走了足够远,已经抛下毛蛋百来米之后,走在中间的许青彤打破了沉寂,问:“游戏准备开始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众人随着华茹一同停下了脚步,她面朝那个邻家妹子问道:“继续刚才的自我介绍吧,到你了。”   或许是被这么突然的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妹子愣住了片刻,回想起那个毛蛋被抛弃的模样,她不由得紧张起来,说:“我……我会画画,我还会开车。”   “你叫什么?”华茹平淡着问道。   “秦琴。”   “除了开车,你还懂什么能帮到团队的东西?”   “地图,我做过地图,我会画地图。”   “几次暗世界了?”   “第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这里了。”   “嗯,你呢?”华茹突然调转枪口,将话头瞄准了李大僵,“到你了。”   “我们丢掉那个人真的好吗?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他那么可怜。”李大僵仍然沉浸在刚才那件事无法自拔。   “可怜能当饭吃吗?你看我的样子,我看着是不是也很可怜?那你们是不是要像供上帝那样供着我?”   少女的身板确实能用可怜来形容,毕竟在这种凶险的世界中,她的肉身无论何时都透露着一股弱者的气息,然而那张嘴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弱,颇有几分嘴强王者的感觉。   “这个世界很危险的吧?你说过很危险,如果他死了呢?那岂不是我们害死的吗?”李大僵的良心过不去。   “是的,很危险,我们任何人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但如果让你二选一,你是愿意怀着愧疚活下去还是像英雄那样因为保护了弱者而在十分钟之后被一刀一刀剐肉凌迟惨死?”华茹的语气很平淡,谈不上冷漠,只是平淡而已,让人猜不出她的情感。   看到李大僵开始犹豫的模样,少女的内心同样不好受。   李胖子的想法很正常,还没有见识到暗世界残酷的他拥有这种善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华茹想要让这么一个正常人、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友人变得像自己一样开始漠视生命,她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内心终究是不好受的。 第17节 开始   哲学大家都会说上几句,但如果提到做,能做到哲学所说的又有几个人呢?   李大僵对于华茹所说的那番话陷入了犹豫,没有无脑反驳,他还是比较冷静的,或许是因为已经过了冲动的那个年纪;又或许是因为说出这话的是他非常中意的萌妹子。   “请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你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华茹可没有给那个胖子静思的时间,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他显得非常迷惘,呆滞地答道:“我叫李大僵,二十多……几岁忘记了。”   二十五了,白痴!华茹当然是记得的,但她没有说出口,而且还必须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问了下去。   “第几次进来?”   “啊?”   “第几次进入暗世界?”   “第一次。”   “擅长什么?”   “都会一点点。”   “你觉得你能为我们的团队贡献什么?”   “我……我各方面都能……都能帮一点。”直到这个时候,面对那个少女冷冽的眼神时,李胖子才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那个被驱赶的毛蛋一样的处境。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当前所面对的困境之中,而不是多余的善心上。   “我需要知道你具体能做什么,而不是自称什么都可以。”看到那个胖子紧张的神情,华茹不由得生起了一股玩乐之心。   “我会开车,我能开车。”李大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确实会开车,华茹知道这一点,因为那个胖子曾经考过驾照,也是他唯一开车的经验。   随后,华茹又将视线转到了许青彤身上,暂时放过了李胖子。   “你们可以叫我埃罗芒,如你们所见我不是新人,我是已经一万多积分的资深玩家。”她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其实说了这些等于是废话。   现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许久许青彤才注意到少女投射过来的眼神,只得不情愿说道:“我叫X,资深玩家。”   她的自我介绍更简单,甚至名字都直截了当用了代号,并且其他人也不敢发火。   其实对于这两个资深女玩家大家已经猜到了她们擅长什么,看似没什么卵用的少女特长很明显,一直在各种分析,各种带节奏,明显是谋士。而那个很少说话的冰山熟女虽然身形看似单薄,肌肉却相当结实,应当是常常有锻炼的,或许擅长运动方面。   “好了,各位听一下。”华茹一直在内心计数,对于倒计时她还是清楚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按照系统的规则,我们马上就会被随机传送。假设这个传送不是以团队传送,而是按照个人传送,一旦我们被打散到地图的各个方向。看到天上的云了吗?被传送之后,立刻确认方位,朝着那朵云的方向靠拢。”   她抬头看着天空正缓慢移动的云层,奇特的云朵很多,但她所指的却是一朵相对比较普通的,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认清的。   除了将云朵作为集合点,她还考虑了有人无法找出集合点方向的情况,因此也对太阳以及森林、海、荒漠安排了其他集中点。   她试着对许青彤打了一些暗号,然而那个女人的反应实在迟钝,没有任何回应。在这一点上,黑叔比这个女人强得太多了。   安排好了集合点以后,时间也已经用完,距离游戏开始大约只有十秒钟左右。对于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详细安排,假如遇到了AB团队的人、假如遇到了偷跑者又该如何去做呢?这些只来得及嘱咐几句,没有时间作出详细的应对策略。   其实她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注意事项并没有明说。   ……   眼前一黑、一亮,这个无需经过玩家同意的传送意味着本次任务世界的游戏正式开始。   如她所料,26名幸存者全部被打散,身旁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系统所谓的随机只不过是文字游戏,说是随机传送,总不可能直接把生存者传送到偷跑者面前送死吧?因此,系统所谓的随机其实是有范围的。若是不出意外,生存者和偷跑者有一定的范围相隔,而生存者之间也有一定的范围相隔,不会出现随机传送后脸贴脸的情况。   “喂,你是那个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好吧,还真他喵出现了传送后贴脸的情况,不过来者幸好不是偷跑者,而是生存者之一,但这位生存者的眼神……不太对。   李大僵偷窥她的眼神与现在的有些相似,不过李胖子的眼神更为清澈,而现在盯着华茹的那位生存者的眼神却是相反的。   这是一位看着十分和蔼的大叔,表面上看着大约三十多,四十岁的模样。但和蔼的面相掩盖不了他那道盯着小羊般的眼神,之前因为有26个人共同在一起,这个男人还能管住自己的眼神,而现在四下无人,他就不怎么管得住某种想法了。   “其他人呢?你的……就是你的那些队友呢?”他立刻又问了自己当前最关心的事情,并慢慢靠了过来。   “在那里,我让他提前探索,我在这里放风。”华茹一反常态进行了解释,她的视线转到了不远处的前方,那里有几栋一层楼的平顶屋。   到现在仅仅只过了十多秒,这么点时间,真的足够完成探路、放风这样的合作吗?   这个男人不禁怀疑起了少女的说法。   “系统进行了人员限制,刚才我们几个人互相牵着手,结果只有那个傻大个和我一起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还好我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到这地方立刻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也就是以最快的时间探索地图,所以他先过去了,我在这里放哨。我觉得我们现在守在这里一会就可以了,尽量不要添轻举妄动乱。”华茹的一番话自然是带着某种目的。   大叔听到这话以后果然被镇住了,他还真听不出少女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真的在游戏开始前早就计划好,那么一旦传送到了这个地方确实就能立刻展开行动,十秒钟的时间足够跑得没影了。   华茹佯装成在放风,故意扫视着四周,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周围的环境摸了清楚。   脚下是一块又一块的矮草丛,并不浓密。自己恰好处于一个小山包的上边,视野很广,相反也很容易被周边的东西发现。从云层来判断,自己距离游戏开始前的位置很远,远到相距几十公里。   “你去哪?”大叔看到少女突然向前开始走动便下意识问道。   “我和他计划好了,如果他三十秒没有给我回应,我就过去接应他。”华茹可没有等待大叔的回复,她朝着前边不远处的平顶屋迅速靠了过去,打了图谋不轨的大叔一个措手不及。   她很确信本次暗世界初始的时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不能把最初的时间浪费在藏匿上边。 第18节 双杀   带节奏的人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未来事情的发展,例如现在,华茹知道那个大叔有不轨的想法,她便故意不断带着节奏,始终让事情的发展超出那个大叔的预料,让他的思想跟不上节奏。   人的思考速度是有极限的,只要利用好这个,对付寻常杂鱼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行进的过程中,她观察着四周任何能目视到自己这个地点的方位,警惕着有可能出现的远程打击。幸运的是,由于眼前几栋平房的遮挡再加上附近没有较高的建筑,远程攻击的可能性暂时很低。   她又加快了一些脚步,因为身后的大叔蠢蠢欲动,看样子想跟过来,不知是不是已经看破了她的伎俩。   转眼十多秒,她已经到达了其中一栋平房的正面,拐过一个墙角后,她和大叔之间的视线被阻断,相互看不到对方。   华茹没有立刻进入离自己最近的A号平房,她反而加快速度朝着另外一栋平房靠近,简称B号平房。   拧开门把,没锁。   屋内很乱,没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整个屋子死气沉沉的。   映入眼前的东西让她确认了内心中的很多猜测,那是一把手枪,明晃晃地放在桌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她迅速将枪拿起来,用系统确认了一下,可以进行替换。然而她并没有这么做,担心本次任务世界的东西有特殊效果。   熟练地推出弹夹,里头有7发满子弹,没有上膛。   正在此时,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什么,走近一看,那是个像垃圾般丢在地上的装满子弹的弹夹,和手里这把枪的弹夹一模一样。   这个突发状况让华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以前不曾遇到过的情况,捡起弹夹后,她扫视了四周一圈,又发现了一个丢弃在角落的弹夹。然而这个弹夹却不同,很长,足足有30发子弹,而且子弹规格与手枪弹夹里的子弹不同。   本次任务世界和以前所遇到的差异很大,以前想摸一次枪难如登天,本次的枪弹却如同垃圾似的遍地可见。   华茹的推断是正确的,偷跑者提前十分钟开始游戏非常重要,意味着能提早十分钟开始探索地图。按照自己随便找个平房就找到了一把手枪和两个额外弹夹来作为参考概率的话,只怕那十分钟提前开始游戏足以让偷跑者搜到不少的武器。   但这不对劲,如果与鬼世界华茹所扮演的鬼和屠夫世界莱昂纳多所扮演的屠夫做对比,这很不对劲,本次暗世界敌对双方的实力差太小了。   如果偷跑者没有超能力、只能使用地上所拾取的枪械,那么他虽然可以用枪秒杀别人,但同时被别人一枪也会打死。   这样的BOSS明显太弱,不符合暗世界以往的规则。需要调低偷跑者的危险评级吗?   不,还不能。   华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推断,对于那位偷跑者能力的推断。   反过来推理,先假设系统对BOSS的定义没有错,偷跑者依然具备能跟26人叫板的实力,那么他的实力来自于什么呢?   脑海中想起了现实世界的那个悍匪正面与警察交锋的情景,答案渐渐越来越清晰了。   ……   远方,两个打扮花俏的年轻男子正在驾驶着摩托车在街道上奔驰着。   很幸运,被随机传送之后,两人相隔几百米,由于视野开阔,双方都看得到对方,因此很快就抱团在了一起,并且更幸运的是,他们旁边有一辆插了钥匙并且可以启动的摩托车。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边某几处的泥土有些许不对劲,附近的地面有比较新的被刨过的痕迹,但那痕迹似乎被人用旧泥土掩盖了起来,导致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注意得到。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辆摩托车的排气管在他们上车前还残留着一丝丝温度。   两人上车之后一边嬉笑着一边拧大油门在路上狂奔了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在这块寂静的土地不断响彻。   突然,耳旁响起了十分突兀的‘鞭炮’声,与此同时,摩托车前边的驾驶人像木棍一般侧倒,顺便也将车子给扯翻,后座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控制失控的摩托车,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被惯性带着在地上擦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花,两个男人则是在地上不断翻滚,像断线的风筝似的不受控制乱滚着。   当身体终于停止了翻滚,自己能够进行活动以后,后座的男人大骂道:“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车子都不会开吗?你……”   他突然停嘴了,因为他此时已经抬头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驾驶人。   这不是事故,而是枪杀!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耳旁再次响起了那道如同‘鞭炮’般的声响,与此同时,他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像失去操控者的木偶似的瞬间软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这辆摩托车其实就是个诱饵,有人故意放在路中央,看看有没有傻子会上钩,结果还真有人去骑了。   但是……为什么时速已经一百多却还是被子弹打中了呢?这是人类能有的枪法吗?袭击者若是在正面或者背面直线的方向开枪倒还好说,如果是倾斜的侧面开枪,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中飞驰的摩托车手呢?   他已经没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了。   ……   回到华茹这边,她并没有听到枪声,反而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呼喊声,正是那个大叔。   “喂,小姑娘,你在哪?我发现了一些情况。”大叔压低了嗓音呼喊着,就在外边。   华茹持着枪,子弹已经上膛,她靠到了窗户旁扫了一圈外边的情况。   那大叔站在几栋平顶屋的中间,右手放在右大腿偏后的位置,这只手很定,定得有些诡异。   华茹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因为她曾经也这么做过。右手稳定在大腿偏后的位置,一方面可以迅速抽出藏在大腿根的东西、例如飞刀,一方面又适合在身子背后藏东西,防止被前边的人看到。   这大叔想搞事,他肯定搜查过A号平顶屋了,但华茹不在里面。她刚才玩了个障眼法,表面上看着是朝着A房靠近,实际上借着墙壁的掩护到了B房。若大叔按照顺序找过来就能立刻找到人,但他没有这个做,而且他也感觉到了华茹可能在B号平顶屋,因此一直面朝着这边,觉得这里有人,却又不敢靠近搜查。 第19节 杀人   华茹抬起了手,枪口透过玻璃瞄着外边那个让她感觉到了不适的大叔。   思考片刻,她还是没有开枪,又把手放下了。   轻手轻脚将枪的保险打开,让手枪处于不可击发的状态之后,她将这玩意藏在了裙下的老地方。   “这里,我在这。”她回应了大叔的招呼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你一个?你的那个队友呢?”大叔的右手依然藏在大腿偏后的位置。   “骗你的,没有队友,就我一个人,刚才跟你闹着玩的。”华茹十分干脆的坦白了。   不过,她的坦白并没有换来大叔的放松,大叔反而因此更加紧张了起来。少女可是有演戏前科的,那逼真的表演让众人害怕不已,也就导致了现在这个状况的发生。大叔不敢相信她的话,觉得这是故意麻痹自己的谎言。尤其刚才被摆了一道,以为少女进的是A号平房,结果却进了B房,扑空的大叔更加觉得此时是个陷阱,认为她的那个粗壮的队友就在B房暗暗候着,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   “既然这样,过来吧,我给你看个宝贝。”大叔伸出左手指了指一旁的A房。   他已经确定了那边没人,将少女带去那边就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什么?是什么宝贝?”她带着疑惑跟在了大叔的后边一起朝着A号平房靠近,仿佛真的很在意那个‘宝贝’似的。   大叔估错了华茹的洞察力,在刚才转身带路的瞬间,他的右手以一个很不自然的动作转到了前边,即便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没能逃过少女特意窥视的双眼。   那是一把刀,一把带着花纹的短刀,虽然只暴露了一瞬,而且也只暴露了一小截,但足以让华茹判断出不少的东西了。   刀很短,比以往在暗世界所见的任何刀具都要短小,但又比普通的削果皮小刀要宽大少许。这不是一把适合搏杀的刀具,更适合偷袭。   然而,这把刀的持有者却配不上这把刀,因为大叔的心思太好猜,他想要让自己的行事风格适合这把刀,本人却没有能力配合这把刀。   尤其是现在,他在前方带路,双眼居然盯着的是前方尽头的A号平房,而不是身后的华茹。这绝对不是一个借助黑暗的人该有的素质,走这条路的例如华茹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背后交给陌生人的,甚至连合作多次的黑叔她依然不敢完全相信。   眼前这个大叔的水平实在太菜了。   很快,两人到达了目的地。他打开门,站在一旁候着。华茹走入了屋内,观察着四周是否有什么陷阱,动作很大,仿佛不怕被大叔看到这怪异的动作似的。   “你说的宝贝在哪?”她问。   “啊,就在里面。”大叔说完之后关上了后面的门,并上了锁。   “为什么要锁门?”她又问。   “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啊!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了。”大叔将脸转了过来,脸上挂着令华茹作呕的假笑。   简直是侮辱,这是对‘演技’这个词语最大的侮辱,哪怕三流电视剧的跑龙套人员都能演出比他更自然的微笑,反观这大叔,他的笑容太假了,还不如直接展露坏人的奸笑更为合适。   或许是听到了华茹内心的期待,他的笑容越来越压不住,嘴角的倾斜度越来越大,仿佛一轮弯月似的。   他突然如同豹子般扑了过来,空着手,原本的短刀已经被他收进了前裤袋中。   可惜华茹是有防备的,她一边闪避,一边掏出了裙下藏着的手枪,在避开大叔这一记生扑的同时屋内响起了巨大的枪响声。她没有瞄准,倒不如说压根无需瞄准,掏枪以后迅速关闭保险,立刻便开了枪,没有丝毫犹豫。   大叔自然是没有想到的,他低头看着中弹后正不断流血的腹部,一脸呆滞,想了几秒钟才明白自己中枪了。   “干什么?你为什么射我?”他疑惑着问。   “你突然扑过来,我吓了一跳,就手滑了。”华茹平静着回答道,她双手举着枪,黑洞洞的口正瞄着大叔的脑袋,“刀,丢出来,立刻,否则我就开枪了。”   大叔却仿佛没听到这话似的,他用双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气急败坏吼道:“你竟然开枪打我?你他妈竟然敢开枪打我?”   华茹突然将枪口下移,又开了一枪,打中大叔的左大腿。   “臭**,你竟然敢打我!”中了两枪以后的大叔更加恼火了,他似乎还不觉得自己正在被人威胁,又蓄了一把力猛地扑向少女。   BOOM……   枪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枪打中了他的左锁骨偏下些的位置,很接近心脏。   身体突然失去了力气,他软倒在了地上,一股又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意袭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   “别,别杀我。”他突然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生命受到威胁的程度,而是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的最后时刻。   “告诉我你加入了哪个团队。”华茹的枪口瞄着他的脑袋,神情和语气都非常冷漠。   “赵亮,赵亮的。”大叔侧身呕了一口血,连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想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计划?”华茹追问了起来。   “我……我中弹了,我要死了,快……给我包扎一下。”大叔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他意识到自己要撑不住了。   “你们的团队有几个人?”华茹没有理他,继续追问着。   “你为什么要打我?我们……我们不是一条船……吗?我们是生存者,为什么?”大叔依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他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少女可是一开始就企图混进大团队的阴谋家,而且人家自称一万五的积分。原本还以为那是吹嘘,现在看来,恐怕她还真是个在暗世界活了很久的资深玩家,否则怎么可能那么漠视生命?一言不合竟然连自己人都杀,没有任何一句警告,居然直接开枪杀人。   他的手悄悄摸到了前腿的裤袋,想要抽出放在那的东西进行反击。然而少女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枪声第四次响起,这一次直击脑门,当场毙命。还没完,她又连开两枪,每一发子弹都击中了大叔的脑袋,确保此人死得不能再死。   过了许久,看到地下这人的胸口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高低起伏之后,她蹲下身子检测了一下心跳脉搏等生理特征,确认此人已经死亡。   然而,游戏并没有结束。   华茹内心微微感觉有点可惜,她其实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大叔生存者的身份。 第20节 遭遇   华茹没有相信这个大叔是同为友方的生存者,不过这是一分钟以前的想法。   上一次暗世界黑叔的死亡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教训,若是不认真观察系统列出来的规则,哪怕是很简单的文字游戏也可以让经验丰富的资深玩家翻车。   因此,她对于本次暗世界的游戏规则并未停留在表面上,没有真的认为是简单的互殴,她还对本次暗世界做了很多可能的假设。   例如,那个偷跑者会不会一开始就潜伏在初始位置的26人当中呢?系统虽然提到偷跑者被提早随机投放,但并没有说这个随机地点不包括初始点的人群当中。如果偷跑者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呢?十分钟的规则也许只是掩人耳目呢?就像鬼世界的华茹,鬼混在人群中活动。万一本次暗世界也是如此,偷跑者混在生存者里面呢?   华茹对大叔的杀意早就有了,不是现在才临时起意,只不过大叔后来的所作所为更加深了杀意。   然而结果证明了这个大叔不是偷跑者,她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大叔身上除了那把短刀之外还有一个弹夹,这弹夹的子弹很长,里面只有10发子弹。   狙击步枪?   很可惜,她随后在B号平房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的武器。   回到A号平房捡回了弹夹后,她又去C房和D房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军用钢盔,还发现了若干的手枪弹夹以及一枚破片手榴弹。   这种手雷和一般的高爆手雷是不同的,破片手雷里面内置了一些小型金属,在爆炸的时候将这些小金属炸散,对周围造成散射攻击。   若一枚高爆手雷在某人身旁5米爆炸,那人不一定会被炸死,但至少会受到爆炸的影响轻则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重的致死。但破片手雷则不同,虽然爆炸威力有所减少,但对周围中距离的杀伤却大幅度提升。如果某人在10米以内甚至20米内遭遇了破片手雷爆炸,那么这人轻则浑身多处受伤、丧失行动力,重则变成马蜂窝直接死亡。重伤人员还能成为拖累医疗人员的棋子。   不同的手雷有着不同的优势,华茹所捡到的这枚破片手雷非常适合杀人。   将这些东西都带上之后她离开了这个地方,并挑了一个隐蔽的野路朝着事先说好的集合点前进。路上她一直在避免将自己置于高地之中,免得成为别人的靶子。手里拿着的弹夹说明了本次暗世界存在狙击枪的可能性,若那个偷跑者提前十分钟弄到了大量的装备甚至包括狙击枪的话,那么‘高地’这些地方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路上,她多次确认了自己身上的物品。   短刀1把。   手枪1把,手枪总子弹35发。   不知名的弹夹两个总计子弹60发。   疑似狙击步枪的弹夹一个、总计10发子弹。   破片手雷1个。   钢头盔1个。   ……   二十多分钟后,她又发现了一栋屋子,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屹立在水泥路的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停在门口。   有趣的是,华茹撞上勉强认识的熟人了,正是自己团队的那个邻家小妹秦琴。这妹子有点惨,衣服裙子被扒了一半,身上还捆了几道绳子,像一条待宰的猪似的被丢在摩托车旁边。   她正低声抽泣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旁边的屋内传来两个男人的嬉笑,他们在屋内猜拳喝酒,声音很大。   不对吧?如果是喝酒吃饭,没理由把那么一个活人放在外面吧?不怕人跑了么?又或者不怕被路过的其他人看到吗?   莫非是什么陷阱?故意让人看到?   不不不,这些杂鱼还没那么高的智商。难道原本只是想搜个屋子,看到有东西吃所以临时起意?因此来不及管外面这个明显已经被办过事的妹子吗?   有可能,以这些杂鱼的辣鸡水平,这个可能性说不定是正确的。   华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附近有许多的小山包,那里都有可能藏有埋伏,如果屋内的人对外早就已经有了防备,这地形可不好展开救援工作,但同时也容易利用山包做掩体展开救援工作。   等等……救援工作?华茹居然想救人?   当然不是,她虽然自认为是想救人,但视线更多的是注意着摩托车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狙击步枪,很随意地挂在摩托车旁边,还有两个防弹背心被丢弃在摩托车的前轮下边。准确来说,这些更像是从屋内搜刮来的东西,因为太多便随意放在了那里等待稍后再进行处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华茹的判断,有一个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又提着一件防弹衣。他将这厚重的东西随手丢在了摩托车旁边之后踹了脚下的妹子一脚。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来,吃点东西,那样才有力气啊对不对?”说完,他蹲了下来,将手里的面包硬塞进了秦琴的嘴里。   她十分抗拒,没有吃,于是被甩了一巴掌。   “喂,别闹了,进来喝两杯。”屋内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招呼声。   闻言,楼下这个男人又踹了地上被捆成球的秦琴一脚,随后骂骂咧咧着离开,回到了屋内。   华茹心动了,想要一窝端,干掉屋内的两个生存者。她的目的倒不是救那个秦琴,而是想杀人越货。   她掏出了破片手雷,这是自己产生底气的最大理由。   视线投射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偶尔能看到有人在那附近坐着,而且这窗户是开的。也就是说,只要把破片手雷丢进去,那么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附近高低起伏的大量山包成为了绝佳的藏身点,她躲在这目测了一下路线。双方相隔一条马路,距离二十多米,想要直接走过去或者跑过去怕是不怎么现实。一旦二楼的人突然看一眼外面,那么就会发现外边的人。   里面的人数至少有两人,说不定还穿了防弹衣,至少他们身边也会有个防身的武器,保守预计随身有手枪或者刀具。   思来想去,总觉得风险太高了,内心又生出了一股怯意。   虽然敌人可能很菜,但这也仅仅只是可能,而不是绝对的。万一他们拥有超高的作战意识呢?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如此想着的华茹又在暗处观察了十分钟,十分钟后所发生的事让她始料未及。 第21节 惨死   算起来,华茹已经在这里暗中观察了十几、接近二十分钟。   她想杀人越货,但又害怕中埋伏;她想离开,却又舍不得对方的装备。   所以才拖延到现在,看到了令内心有些动触的一幕。   远处,两个男人下楼了,正对地下躺着的秦琴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他们喝醉了,声音很大,动作也很怪异。   正当华茹以为他们可能是想再次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他们却从腰间掏出了手枪。这个举动更加让华茹觉得这两人是菜鸡,因为手枪插在腰间是很蠢的,不仅被坚硬的外皮磕着难受,还有走火的可能性。当然,如果能忍受这种缺点,故意为了隐蔽性而藏在这个地方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很显然那两人不是为了什么隐蔽性,而是单纯被电视剧误导。   他们像是在炫耀新玩具的孩童似的,将手里的枪瞄着地下躺着的秦琴,时而威胁着要开枪、时而商量着该打什么地方。   “打头吧?打头能一枪毙命哎,哈哈……”   “不不,打脚,我们……那样可以多开几枪,如果一枪就死……那没意思。”   他们两人在讨论的就是诸如此类的,已经决定了该开枪,但没决定是一枪杀了秦琴还是多打几枪再杀死。很难想象得到他们仅仅只是为了增加开枪杀人的经验,而刚才喝的酒水令他们有了这个胆和想法。   秦琴自然是很害怕的,她不断在地上挣扎着,然而被捆成了粽子,没法逃跑,只能像个虫子似的艰难蠕动着。   “别杀我……求你们了,这犯法,是犯法的。”她一边求饶一边威胁,脸上挂满了眼泪。   演戏?陷阱?   直到此刻华茹依然不觉得这是单纯事件,更相信这是个陷阱。   莫非我已经暴露了吗?敌人这是想把我逼出来?想让我去救那个秦琴?   华茹的脑海中诞生了很多想法,排除掉了‘单纯事件’这个她认为概率最低的可能性,坚持认为是演戏、陷阱。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她内心似乎触动到了什么。   远处的其中一人开枪了,这一枪打的是秦琴的腿部。开枪者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呆滞了许久。另外一人则是捂住了耳朵,被刚才的枪声吓到了。   面对地下这个女人的哀嚎声,他们起初是不忍的,但也只是起初。随后那两人又灌了半瓶酒,借着酒劲又开了一枪,依然朝着非致命部位射击。   华茹一直在暗处观察,将整个过程看在了眼里。随着耳旁响起越来越多的枪声,她右手捏着的破片手雷越来越紧,直到枪声终于停止,她也下意识放松了一些,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浑身布满了冷汗。   那两个男人打了5个弹夹,总计34枪,地下的秦琴全身都是血窟窿,早已没有了生机。   至此,可以确定的是,秦琴肯定没有联合两个外人坑华茹,因为已经死了。那两个男人要么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帝,要么就真的是没玩过几次暗世界的新人,他们现在才刚学会开枪杀人。   一阵疯狂之后,他们似乎短暂清醒了一些,面对脚下的尸体,两人分别不同程度呕吐了起来。其中一人回了屋内,另外一个则是嚎啕大哭。   记得华茹第一次看到暗世界的死人时也和这两人差不多,那是第一次的跑步世界,最后输掉的人当着她的面脑袋爆炸,那血腥的场面让她一直不能忘怀。当时的自己与这两人差不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产生了严重的不适。   又过了一分钟,外面那个哭泣的男人也进屋了,两人似乎又开始喝起了酒。虽然依旧在猜拳聊天,发音却是颤抖的,还带着一丝悲凉的味道。   华茹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她将手雷换到了左手上,右手则是拿着手枪,随后沿着远处的二层楼房开始绕圈,试图检查附近的小山包后面有没有埋伏。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确认了身边几个位置没有埋伏之后,她挑选了一个还算隐蔽的位置探出了头,在压制住脚步声的前提下迅速朝着那栋二层房子靠近。   二十多米的距离算不上近,但也不远,只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便到了楼下,处于二楼窗户的盲区之中。   华茹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冲动’的状态中,秦琴的死亡令她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虽然很冒险,但如果不这么做,内心那股异样的情绪将会很难得到平息。   转到屋子的前门,她右手的手枪瞄着门口。看了身旁的摩托车一眼,这里只有狙击枪和防弹衣,当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弹夹。不经意间看到旁边已经没了生息的秦琴,这个女人的眼睛依然睁着,没有闭合。她的模样十分凄惨,生前遭到了侵犯,衣服的布料很多地方是撕坏的。萌新的身份并未给她带来幸运,反而加剧了其他人做坏事的胆量。   “喝啊……喝……怎么喝不动了?”   “不……不行了,真不行了。”   屋内的两个男人依然在吃喝,声音来源自二楼。   华茹目测了一下二楼的距离和窗户大小,觉得将手雷投掷进去的概率虽高,但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小。犹豫再三,她决定靠近一些,争取百分之百能利用手雷对那两人造成杀伤。   大门并未上锁,那两人根本就没有这种警觉性。   她一步一步慢慢进入了屋内,每一步都是脚后跟先着地,再像车轮那样滚动脚步,使得每一步都很轻,很难被外人听到这细不可闻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粗略观察了一下地形,这是一条斜上的楼梯,没有转弯。那两个男人的声音就在楼梯尽头的前方。   感觉时机已经合适,华茹的左手按压住了手雷的握把,再用右手拉开拉环。   这种手雷的使用方法并不复杂,有两个保险装置。第一就是拉环,第二就是握把。握把如果弹开,手雷就会进入不可逆的即将爆炸状态,但如果拉环没有拔出,握把是无法弹开的。也就是说,哪怕你拔出了拉环,只要没有松开手雷的握把,那么这颗雷依然不会爆炸,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但如果一旦松开了握把,那么这手雷就管不住了,将会爆炸。   华茹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早就了解过无数次了。她熟练地拉开了左手破片手雷的拉环,随后将右手上的拉环和手枪一起丢向了二楼,从抛物线的轨迹来看,落脚点正是预定的位置,肯定能把楼上的那两个菜鸡炸死。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将手雷拉环和手枪投掷到了二楼的华茹如此想道。 第22节 凶猛   将手里的东西投掷出去到落地只有不到两秒钟,过了第一秒的时候华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当二楼传来物品落地的声响时、当二楼那两个男人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时,华茹总算回过神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上面正拿着已经拆掉了拉环的破片手雷。   冷静……冷静!   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在这个危急的时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随后将左手上的手雷切换到右手,再猛地掷向了二楼。   楼上那两个男人的智商感人,也许是喝酒多了导致脑子有些愚钝,他们面对第一次投掷上来的手枪和拉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连第二次投掷上来的破片手雷也没有令他们有丝毫惊恐。两人目不转睛盯着地上的圆形物体,既不逃跑,也没有呼喊。   ……   这里插播一段导演对那两个男人的脑思维活动过程的详细记录。   耳朵:听到不明声音,请求大脑给予识别声音权限。   大脑:……   耳朵:重复,请求大脑给予识别声音来源权限。   大脑:……   眼睛:发现不明物体,请求大脑给予识别物体权限。   大脑:……   眼睛:发现不明物体靠近,请求大脑赋予检测不明物体危险程度权限。   大脑:……   潜意识:检测到楼下有敌对目标,建议大脑立刻做出探查指令。   大脑:……   潜意识:检测到不明物体有爆炸的可能性,建议大脑立刻做出撤离指令。   大脑:……   潜意识:我觉得宿主马上就要死了,请求大脑立刻做出规避危险指令。   大脑:今晚吃猪肉还是牛肉呢?要不喝排骨汤吧?不不不,炖羊肉也不错。   ……   很显然,那两个男人的脑电波和身体的其他部位不在一个频道上,因此就造成了现在接近于宕机的情况。   BOOM~二楼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水泥、木屑还有玻璃被炸得到处都是,在屋内像子弹般弹射得到处都是。   华茹当然不敢待在屋内,她将手雷丢出去之后便立刻冲出了屋外,猛地趴倒在地上,并用双手抱着脑袋,像投降似的。   虽说是破片手雷,爆炸威力理应不是很厉害才对,可二楼的巨响还是吓了她一大跳。   爆炸还没完全结束,依然有碎屑不断从二楼飞落的时候,她已经耐不住,爬起身到了摩托车旁试图拿起那把黑褐色的狙击步枪。   好重,华茹对这把枪的第一感觉就是重,一只手很难拿起来,就算双手抱着也略显吃力。   迅速褪下弹夹,里面有10发子弹,满的。再装好弹夹,上膛。抱着这把狙击步枪当作近战武器冲入了屋内,而不是在外边守株待兔。   刚才入屋的时候华茹确认过地形,一楼可藏身的地方很多,可以离开这栋房子的地方并不只有大门,窗户也可以。所以她才排除掉了在外边利用狙击步枪守株待兔这个选项,而是决定立刻到二楼收拾残局,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这个决定非常冒险,但如果以剿灭这两人为目的的话,这个时候是最合适的攻击时机。   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痛苦呻吟,似乎在预示着刚才那枚手雷造成了一定的杀伤,这为华茹增加了不少的迷之自信。   到了二楼之后,她贴着墙,探出了一个小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直到确认两个男人都躺在地上丧失了抵抗能力以后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并朝着其中一人果断开枪,没有丝毫犹豫。   歪了,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反而将她的双手震得发麻,随后她又多补了几枪,把狙击步枪当成霰弹枪使用,瞄准镜什么的全被她无视了。6发子弹过去,其中一个男人的脑袋被打成了浆糊,死透了,还剩下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躺在地上不敢言语。   “别……别杀,都是……都是他的主意。”这个男人立刻意识到了刚才杀死的秦琴将会是个麻烦,便将罪责推到了一旁死掉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跟个千疮百孔的网差不多。他正不断呕着血,不知是因为颈部的割裂伤还是肺破裂。那枚破片手雷没有要他的命,但也离死不远了,就算这么放任不管,他也会死。   想到这,华茹又朝着这个男人的双手各补了一枪,骨头应该碎了,让这家伙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她没有因为对方临死的惨状而放松,反而依然保持着较高的警惕性。   “你个……”那男人应当是想骂人的,可看到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他只能将那些话憋回了肚子里。   华茹用枪瞄着这个男人,然后蹲下身子,一脚踢开了这个男人不远处的手枪,随后又退后几步,捡回了自己刚才丢上二楼的手枪,再用手枪指着这个男人,大枪则是放在了地上。比起沉重的狙击步枪,对她来说果然还是手枪更为适用。   “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不好废话,问你什么说什么。”华茹的语气很冷,而不再是平淡,这次她的言语是带有感情的。   “我要死了……我在吐血,帮帮我。”那个男人尝试转移话题,他觉得这个少女应该很好欺骗,毕竟少女的外表看着是非常稚嫩的。   嘭……   回应他的是一发子弹,这一枪瞄着他的腿,令他忍不住骂出了声:“草,草!”   “你属于哪个团队?你们团队的队长是谁?”华茹面不改色问道,她对于现场这血腥的画面没有任何反应。   “季芳,是季芳。”这个男人终于开始认真对待当前的困境了。   “你旁边死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华茹突然转移了话题。   “好像……好像叫刘魁。”   “你们最初一共分成了几个团队?”少女突然又把话题转回了最初,跨幅度很大。   “两个。”地下的男人感觉思维有点转不过来了。   “你们的摩托车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外边……就在这条路前面一点。”   “季芳这个团队一共有多少人?”华茹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她不断通过这种看似胡乱的问话方式轰击着那个男人的脑回路,渐渐问出了自己所需要的一些基本问题。   原本的AB团队最终还是没有融合,分开了,当然这话是B团队的头目季芳私底下说的。季芳的B团队和赵亮的A团队表面上结盟了,说是共同对抗外敌……并且对抗华茹的高分团队。   不过这两个团队的智囊水平并不高,甚至连个人随机传送这种事情都没有预料到。全员被打散,分开到地图的各个角落之后,大家就没了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去哪里汇合。 第23节 报仇   这两个男人都是跟着季芳混的,季芳的团队总计有8人,赵亮的团队有12,华茹的团队有5人。   这么一算,不是才25个人吗?还有一个人呢?剩下的一名生存者就是被华茹嫌弃的那个只会洗车的男人。他尝试滚回那两个团队,却没人敢收。一方面怀疑他可能是来当卧底的,另外一方面是给其他队员做个例子,背叛团队的人就会到处被排斥。   那个时候赵亮的A团队与季芳的B团队表面上看着非常团结,其实暗地里已经画线自治。他们对于传送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直到传送前十秒还以为系统会把所有人传送到一起,商量着传送过后再分路行动,到时候再私底下进行战术安排。   传送后,所有人被打散,地下躺着的这两个男人当时距离很近,于是就汇合到一起行动了。他们最初找到的就是个摩托车,随后开着摩托车到处乱跑,找房子搜刮。正当他们在搜屋的时候,摩托车声音响起,居然有人偷骑他们的车,出去一看,正是秦琴。然而她连摩托车都不会开,竟然直接撞墙上去了。   于是,那个妹子被抓了,还**了个爽。   大家表面上都是生存者,是同盟,但每个人的内心多多少少都明白当前生存者里边内讧非常严重,26名生存者拆分成了三个有竞争性质的团队,互相不服。若秦琴是赵亮那个团队的人,这两个家伙也许不敢动手,可惜秦琴是自称资深玩家那个团队的人,因此这两人动起手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仗着人数优势胆子很肥。   随后,他们两人扛着秦琴又去搜刮其他地方的房子,也就是路边上那栋二层房。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不少的食物,还有各种啤酒白酒。也许是为了壮胆,也许是为了驱愁,他们就这么坐在屋里喝起了酒。   接下来就是华茹所知道的事情了,那两人酒喝得太多,胆子和想法爆棚,枪杀了手无寸铁的秦琴,为的不是什么拯救天下苍生也不是什么防止世界被毁灭,仅仅只是为了走出杀人这一步,为了能让自己适应杀人。   “我知道的我都……都说了……呕……”他侧着身子痛苦地不断吐血,地下已经形成了一大滩半凝固的血水,“别杀我。”   华茹一声不吭放下了武器,如约没有杀他。   捡起了地上这两个男人搜刮的其他武器以后,她转身离开了。   “别走,救……救我,我要死了。”任凭那个男人如何呼喊,华茹依然没停下脚步,淡定地下楼了。   这个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恐怕活不下去了,现在已经出现了休克的轻微症状。若没有能及时得到止血并输血,他会继续痛苦一段时间,再陷入昏迷,直到内部器官衰竭死亡。   他并不清楚自己会怎么死亡,只知道自己若是这么放任不管就会死。华茹却是很清楚的,她清楚这个男人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救活的可能性,哪怕一个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在这也只能看着他慢慢死掉。   走到一楼的时候,面对秦琴的尸体,华茹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确认了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想报仇。   明明按照自己的习惯,哪怕遇到了秦琴这事,为了自身的安全,她也不会贸然出头才对,理应继续潜伏着看戏,等待能百分之百杀人越货的机会。可刚才自己却非常冲动,不顾自身的危险立下了诛杀那两人的想法。   扪心自问,自己果然并不是想什么杀人越货,真正想的还是为了报仇。明明和这个秦琴才认识不过几分钟,明明见过很多杀害弱者的场面,自己刚才仍然没有能咽下那口气,选择了对自己最危险但却能让良心过得去的‘报仇’这条路。   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正由远至近。   华茹吓了一跳,连忙微调了一下摩托车的后视镜,然后拖起一件防弹衣躲到了墙拐角后边,没有进屋。在车子到达这个地方之前她迅速将防弹衣套在了身上,但是非常显眼,没有时间将这东西穿在里头。   至于那把狙击步枪,由于这玩意实在太重,她不得不暂时放在一旁,主要武器仍然是那把7发子弹的手枪。   车子在很远的地方熄火了,对方看来已经发现了这栋二层楼建筑。在墙壁拐角后的华茹通过摩托车的后视镜发现了对方,尚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那家伙在两百米外的山坡上露出了一个小黑点,随后又缩了回去。   知道对方的大致位置以后,她放好了手枪,趴下,悄悄爬到拐角架起了狙击步枪,利用上边的瞄准镜观察远方那个对方已经露头的位置。   等了两分钟,那个人像消失似的,再也没有探头。华茹觉得不太对劲,联想到附近大量适合藏身的小山包,万一对方玩了一个声东击西呢?于是,她收起武器,从窗户艰难地爬入了屋内。无论是手里的枪还是身上的防弹衣都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她刚进屋十多秒,外边的小山包上又探出了一个小黑点。这个小黑点可不是在华茹刚才瞄准的那个方位,而是在自己的侧后方。假如自己没有进屋的话,此刻已经被对方偷袭成功了。   对方的视力不得了,战斗素质和其他妖艳贱货完全不同。   “里面的人听着,说句话,让我知道是敌是友。”对方开口了,是个男人,还是华茹所认识的人,正是那个看似相当可靠的摸枪大哥。   不过,她也没有傻乎乎探头,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屋外其他地方,没有看到其他人之后才喊道:“自己人。”   “大声点,你说什么?”外边那位大哥又喊话了。   “自己人。”华茹再次回了对方,然后赶紧换了个位置,到其他窗口后边警戒着。   “你他吗就不能大声点吗?听不见。”对方又吼了起来。   好吧,华茹也无奈了,她已经尽力,但嗓音就那么大,能怎么办?   于是,她在屋内捡起了一本书,再撕下一页厚纸做成了漏斗状朝着外边喊道:“自己人。”   有了这个扩音器,外边那个男人总算听见了,虽然尚不清楚屋内的人到底喊了什么,不过从声线来判断,是自己的临时队长。   接下来这家伙的举动让华茹立刻降低了对他的能力评价,你猜怎么着,这家伙竟然直接从小山包后面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冲过来了。虽然他持枪的姿势很标准,奔跑的动作也很专业,可他的警觉性呢?华茹就在屋里头这么一喊便过来了,他难道就不打算确认一下屋内有多少个人吗?也不问清楚屋内是否有敌人吗?到底心有多大才敢这样直接冲过来? 第24节 序幕   看到那家伙冲过来,华茹有些害怕,尚且不明柳边锋这家伙到底是否带着敌意,若能证明他是有敌意的,此刻立即开枪就能干掉他,因为他全身都暴露在了荒野中,没有任何掩体和防护设备,只要对着他开枪,他无处可躲。   手枪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又放下。   秦琴惨死的模样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若非自己多疑,原本或许能救下她。二楼被炸死的那两个男人则同样说明了本次暗世界有很多萌新,并不像以往的暗世界那般水深。   最终,她没有举起手里的枪,放下了。窗户外也没有看到除了柳边锋以外的其他人,似乎证明了这家伙单独一人过来的,没有人为他打掩护。   他的动作很潇洒,一个蛙跳蹦到了窗沿上,再一个小跳进入了屋内。   华茹很紧张,她保持着随时可以开枪的状态,一旦这个男人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能保证自己在一秒钟内开枪击中对方。   “前辈,其他人呢?”柳边锋依旧很有礼貌,不过他的话不怎么合适,容易让人觉得是在打探底细。   “死了。”华茹以非常深奥的两个字回答了他的问题。   大汉随着华茹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大门口,走过去一看,他找到了秦琴的尸体。其实刚才在远方他已经看到这里有个人躺着,只不过看不清楚,现在确定了是己方团队的那个看似单纯的秦琴,不由得难受了起来。   “谁干的?在哪?”他的声音带着怒火。   大家都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因为某种原因而临时走到了一起。却又因为这个世界的特别性,一旦承认了对方是队友,那么便是生死与共的队友了。   看到秦琴惨死的模样,柳边锋气血上涌,报仇的欲望可比华茹强烈得多。看到少女的视线转到了楼上,若有所指,他立刻便举起手里的步枪冲了上去。   华茹注意到那把武器了,是很经典的AK造型,但应该不是AK47,而是其他型号。这枪浑身都是黑色的,还装备了皮卡汀尼导轨,加装了一个ACOG瞄准镜。若是在远些地方看恐怕还以为这是一把狙击用的步枪。   二楼陷入了沉寂当中,过了大约半分钟,上面传来一声枪响。   柳边锋把那人杀了,其实那人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放着不管很快也会死亡。但这个壮汉还是没忍住,一枪将其打死。从气得颤抖的双手和几乎能喷出怒火的眼神来看,这大汉也是有些故事的。   回到一楼,他与华茹对视了几秒钟,嘴唇张开又闭合,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把话憋回去了。   “走吧,这里开过枪,声音会把别人吸引过来。门口的摩托车旁边有东西,带上。”华茹吩咐道,顺便将那把狙击步枪也递给了他,当成了免费劳动力。   柳边锋沉默不语着接过了东西,又去外边把另外两件防弹衣一块带上。   “去哪?”他问道,语气明显是有郁气的,心事重重。   “去你那。”华茹当然不打算骑摩托车,裙装不方便,而且在摩托车上人是暴露在外面的,一枪下去可能就被人打死了,连档子弹的东西都没有。   柳边锋没有多说,扛着几十公斤的东西蹲下身子向前疾跑,那速度比华茹正常的跑速还快。当然华茹可不敢站直身体光明正大快跑,蹲下疾跑自然也是做不到的,她只能稍微弯下腰尽力奔跑,很快就被那个大老爷们甩开了很长一段路。   当她到达汽车旁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穿好防弹衣了,并且打开了车门候着,等待着华茹这位老前辈上车。   两人没有太多的交谈,一人上了后座,一人上了驾驶。坐在后面的当然是华茹,她这个位置适合防备前边的柳边锋,也有足够的空间躺下躲避有可能出现的敌方子弹。   这辆老旧的轿车启动以后没有立刻开动。   “去哪?”柳边锋又问。   “如果可以就走道路外边。”华茹的意思就是不走公路。   “什么?走哪?”那个男人的思维有些愚钝,没听懂少女所指。   “我是说,如果车子能够在恶劣地形行驶,那么我们就走野外,不走公路。”   “说不准,不过可以试试,要试试吗?”柳边锋简直没有任何主见,事事都要征求意见。   “可以,向我们预定的集合方向走。”   得到华茹的回复之后,那个男人踩下油门,将车子拐到了一旁的荒地。这边地形比较复杂,有砂石也有草皮,无论是华茹还是柳边锋都很担心这辆破旧的车子陷在这里开不出去。   若是走正路,风险太大了,那就像是在舞台上跳舞似的,被聚光灯和群众的视线直接打在脸上。走野外可能会导致没有什么搜刮房子的机会,但胜在安全,方便与其他队员汇合。   这是华茹在路上忽悠柳边锋的话,她现在可不怎么想和许青彤与李大僵汇合,真正重要的是搜刮,把自身完美的武装起来。趁着现在活口还多,趁着有其他杂鱼牵制‘偷跑者’,在这低概率遭到偷跑者袭击的时刻去搜刮物资才是正确的。   但这话不能与柳边锋明说,一旦这么说了,他就有理由把车子朝着对华茹不利的方向行驶。   ……   当他们还在凹凸不平的荒野上颠簸的时候,远方即将拉开一场大战的序幕。   赵亮的身边围着三个人,他们四人汇合到了一起,并且正在密谋对偷跑者发起偷袭。几分钟前,他们听到了交战的枪声,说是交战,其实不如说单方面屠杀更为合适。一个小哥在屋子里搜刮物资,刚走出大门口便遭到了枪击,然后被活活打死都还不知袭击者在哪。   赵亮的团队恰好在附近听到了枪声,并发现了开枪者的位置。对方的身材非常臃肿,在十米高的高架桥上曾经短暂暴露过身子。赵亮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人,便将此人定为‘偷跑者’,然后与队员们开始布局试图干掉这个唯一的敌人。   于是,一名拿着狙击枪的队员被安排到了远方待命,而赵亮则是与另外两位拿着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队员慢慢摸上了高架桥。   按理说,四个人打一个,就算无脑开枪射击都赢定了,怎么可能输?这又不是什么电子游戏,而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世界,被杀就会死,被打就会残,没有什么HP值和护甲值的说法。   狙击小哥透过瞄准镜监视着高架桥上的目标,这个角度能恰好看到对方露出的臃肿背部,并且还在高低起伏,说明那是个活人,在呼吸。除了对方的背部,他还能看到那位‘偷跑者’瞄着另外一个方向的枪口。   令狙击小哥感觉危险的是……对方的毅力实在太强了,像一尊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除了呼吸之外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狙击小哥做不到这种地步,他也摸过几年的枪,但定力远远不如对方。每隔半分钟他便会擦一擦脸上的汗珠或者挠一下身上其他部位的痒,没有办法做到如同石头般纹丝不动。   脑海始终环绕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觉告诉他,己方可能不是那人的对手。但局面告诉他,四个打一个根本不可能输。 第25节 搭车   “那个……埃罗芒前辈,我们是不是先去找点吃的比较好?”在前边开着车的柳边锋突然提出了极具主观性的建议,而且这也是华茹想做的。   不对劲,这个男人不应该想到这个问题才对。   为什么要在暗世界找吃的东西?暗世界里很多时候只需要短暂一会就能离开,一场游戏的时间有长有短,很多时候都不需要进食。   那么问题来了,柳边锋为何会产生在暗世界找食物的想法呢?也许……也许他在暗世界有过短缺食物的经历?或许他的肚子刚好饿了?   “你进来的时候没吃饭吗?”华茹看似无意问道。   “吃了一桶泡面,可是埃罗芒前辈,我们不该多准备一些食物吗?”柳边锋的语气同样很随意,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否在演戏。   “方便的话,把你之前几次暗世界的经历告诉我一下,我需要根据你的能力和经验制定作战计划。”华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开了话题。   “我上个月刚进来的,第一次是走迷宫,走了两天两夜。第二次是……”   “迷宫?获胜目标是什么?”华茹有些理解piapiapia的想法了,总是想打探自己不曾遇到过的暗世界资料,哪怕知道对方可能在撒谎也希望多了解一些。   “就是看谁先走出迷宫。”   “多少人?”   “八个。”   “只有你一人获胜了吗?”   “就我一个。”   “有人挑起战斗或者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智力解决的难关吗?”   柳边锋想了许久,摇了摇头:“开始游戏以后我就没见过其他人了,大家各走各的。”   从这些话当中华茹没看出什么问题,她跳过了这个小话题,推进到下一段,问:“第二次暗世界呢?”   “第二次,是个拿枪的,在一个小地图对射。”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语气略显落寞,应当在那一次暗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不正是你擅长的东西吗?你的持枪经验应该不低吧?”   “还行吧。”柳边锋看样子不想提那一次的事情。   “那次暗世界过了以后呢?”华茹顺着他的意思又跳过了这一段。   “就是上一次,死了三十多个。”   “获胜条件是什么?”   “攻占一个碉堡,碉堡里有三个人,我们三十个人在三天时间里打一个碉堡。”   嗯??攻占碉堡?   华茹感觉有些奇怪,问:“你们可以用的武器是什么?”   她的用词很谨慎,虽然在意的是枪械,但没有直说这个词语,而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引出。   “M249四把,其他有M16,AK,还有一把PSG1……”柳边锋仍然在滔滔不绝,说起这些他仿佛很感兴趣。   然而,华茹大多数都听不懂,只知道这些应该指的是枪械。   piapiapia说的不是谎话,封老头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如上帝般不可思议,下一次暗世界的规则似乎真能提前预测或者一定程度上掌控。   柳边锋现在是第四场暗世界,第一次他遇到的是走迷宫的游戏,只能活一个;第二次是用枪的,是他的长项;第三次暗世界也是用枪,依旧属于他的长项。   华茹回忆了自己的历程,第一次暗世界是跑步,只能活一个,是她的弱项;第二次杀手世界偏智斗,是她的长项;第三次列车世界同样智斗,还是她的长项。居然直到屠夫世界才能摸到枪械。再看这位柳边锋,他擅长用枪,而现在是他第四次进入暗世界,其中居然有三次是可以用枪的,多是对他本人有利。   巧合吗?不是,绝对不是。华茹现在很确信只要条件允许,下一次暗世界的规则是可以一定程度操控的。piapiapa和封老头应该都能做到这一点,他们有庞大的数据作为判断依据。   所以在雪世界,龙傲天三人组才玩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套路;屠夫世界的莱昂纳多不仅当了BOSS还能全身而退;这一次的悍匪同样当了BOSS,不过却无法全身而退,双方其中必有一死。   综合现在所得到的线索,基本可以肯定封老头掌握着某种操控规则的手段。原本华茹只有60%的信心,现在则是百分之百确信。   “怎么了?埃罗芒前辈?”长时间的沉默让柳边锋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们继续向前吧,以汇合为首要任务。”华茹还是没有更改计划,她需要带着节奏,防止跌入别人的圈套。   那个男人的想法当然是正确的,但却不能随着他的想法去做。若此人是黑叔,华茹会开始搜刮,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需要担心,可这人不是黑叔,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甚至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陌生人。华茹当然会怀疑他每个提议是否存在着什么阴谋。之前没有开枪杀他不代表完全信任他。   柳边锋倒是没有反对,他依然在开着车,不过好景不长,哪怕在野外开车也能遇到人。   “那里有个人,看样子想搭车。”荒野中,一个男人正朝着车子前进的方向奔跑,他伸出了大拇指,想搭顺风车。   “确定只有一人吗?”华茹透过车窗也在观察,发现那是个比较瘦弱的男人,此人是生存者之一,不是偷跑者。   “根据我的经验,看不出有伏击的样子,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柳边锋看出了少女的担忧。   “可以带他一程。”华茹的‘善心’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暖意。   有时候,热心和冷血都能给队友带来安心感,一旦某种情感过度则有可能带来反效果。华茹现在的举动倒不是考虑到了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举动收获了柳边锋的好感。   之所以接收此人,一方面是考虑到对方的体格偏弱,不是柳边锋的对手。另外一方面是想加个人进来,一定程度上限制一下柳边锋。而且这条路是华茹选的,那么半路搭车的人是预设陷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更高的可能性只是搭顺风车或者抱个团。   所以,她决定暂时接收此人。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华茹又摸紧了枪,做好了随时都能开枪的准备。   “是你们啊?请问,能不能带我……带我一下?一段就行了,我跟队友散了,投放是随便乱投放,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那个瘦弱的男人一脸歉意,他没有抢着上车,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   “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柳边锋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家伙的演技还算不上好,华茹这个资深演技派几乎立刻就看穿了。   “大哥你别吓我,自己人……我们都是自己人,生存者啊。”车外那个瘦弱的男人被吓唬到了,退后一步,不敢离得太近,因为他发现车里有枪。   “可以了,别闹了,赶时间,他是生存者。”华茹制止了柳边锋的试探。   外边那个男人鞠了个躬表示感谢,他的视线在前门和后门徘徊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边的副驾驶位置。 第26节 收容   “做为载你的回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会老实回答吧?”华茹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没有丝毫威胁或者恳求的意思。   但是……瘦弱小哥敢不回答吗?他只得大度说道:“可以,没问题的,你尽管问吧。”   “你们队长是谁?”   “队长?”瘦弱小哥刚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哦你说队长啊,赵亮,他说他叫赵亮。”   “你们队长叫赵亮,他们队长叫季芳,至于你们联合起来排挤我们的事,我暂且不追究。赵亮的队伍有多少人?”华茹把话说了一半,没有细说。   “十……一还是二……十二个。”他想了许久才给出了最终答案。   “你们有什么战术安排?”   “没来得及搞那个,他们说游戏开始再讨论,然后我就到这鬼地方了,都没见到个人。”小哥对答起来还算正常,甚至还试图反客为主,转过话题道:“请问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埃罗芒,开车那个叫刘锋边,你呢?”华茹随口给柳边锋编了个假名。   “我姓戴,你们叫我老戴吧。”他的语气很和善,想要拉近双方的关系。   “你去哪?”华茹看似无意的问题却一直在带着节奏。   “嘛,现在还没目标,我和他们都散了,也没有个集合的地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老戴的言下之意就是混在这不走了。   “不过,我们可能带不了你多远,因为我们还有几个队友,车里面可能没有容得下闲杂人等的位置。”华茹也没怎么绕圈,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求此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滚蛋。   “前面好像有个牧场,我们在那里停车看看情况吧。”柳边锋适时插入的一句话对副驾驶上的老戴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看样子,若自己不证明自身的价值,等会车子一停就要被丢下去了。   华茹看了一眼前边,远方确实有个栅栏围起来的场地,像是牧场,牧场里有个谷仓。以车速来看,两分钟内可以到达。   “我打过乒乓球,参加过省级比赛。”老戴的发言没带来任何回应,他只得补充说道:“我还会用枪,会开枪。”   这两句话可不是什么出色的发言,前一句代表了老戴的能力在本次暗世界没有什么用,后一句表明自己会用枪的发言同样没有什么用,因为华茹不敢给他枪。   “我会开车,我开了好几年的车了。”   依旧是沉默,这车当然也不能给他开。   “我能放风,如果要出去行动,我可以在一边望风。”老戴总算提出了一个勉强有用的能力,他应该意识到了自己没有获得华茹的信任。   “也许这车子挤一挤还能坐得下。”华茹总算松口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放风这能力有什么用,什么叫放风?说简单点就是队友在干活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观察四周做警戒放哨,说难听点也就是队友在做事你在划水。   华茹不觉得老戴去放风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其实最主要还是她不信任其他人,若是换黑叔来放风,华茹能干很多事,如果是其他人做这事,她压根就放心不下来,时刻得防备是否会被卖。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入世似乎太深,以前的自己明明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而现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越来越需要依靠他人。   这到底是不是好现象还说不准,因为有利有弊。   以前自己独行的时候,面临的风险很高,一直处于走钢丝的境地,得一直装怂,根本直不了腰杆。有了队友之后虽然导致自己的战术处处受限于信任感,但不可否认的是,与他人一起行动的时候自己相对比较安全,腰杆可以挺直,甚至可以用带头大哥的身份为所欲为。   与其说自己变得需要依靠他人倒不如说自己更懂人心了。   许青彤。   华茹觉得自己需要那个女人,在本次暗世界,那个女人是唯一能勉强信任的。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层,云朵早已被打乱,看不到预定集合点到底在哪个位置。她无所谓,能靠着记忆到达集合点,她担心的是其他人有没有那个记忆力。   如果云朵这个集合点已经失效,也许该考虑第二集合点了。也就是面朝太阳,顺时针三点钟的位置。   她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一旦某个队员感觉到自己无法寻找到第一集合点,又或者拖延的时间实在太长,那么就用记号联系。优先考虑人类能生存的最恶劣地点为第一顺位集合点,例如沙漠、森林、城市,这三者当中沙漠就成为了第一顺位集合点。   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所谓的记号。   还剩许青彤和李大僵,他们会到集合点吗?许青彤这个高冷的女人说不准,不过李大僵可能会按照计划去做。   “我们确定要在这里停吗?”柳边锋的声音打断了华茹的沉思。   抬头一看,已经到牧场旁边了。   “找个位置停好,小心狙击。”她的意思就是停车搜刮。   柳边锋挺懂这个的,毕竟是在中东摸过枪的男人,那是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当然也磨炼出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战士。   在华茹提醒之前他就已经朝着最合适的地点行驶了,这个最合适的地点也就是撞破栅栏冲入了这个没有生物的牧场里面,连带着撞进了谷仓。   这就是柳边锋所认为的安全点。   记得当初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生活时,上边严令禁止在执行任务期间下车的行为。无论在道路上是受伤的农妇孩子拦车还是地上有一桶黄金钻石都绝对不能下车,这条规则是无数同行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你需要掩体,你还需要保持机动性,否则你就会死,下车就意味着丧失了一切。   柳边锋直接简单粗暴的开车撞了进去,自然也就能避开被狙击的可能性。   “大哥,你就不能说一声吗?”副驾驶上的老戴可吓坏了,他抱着脑袋趴在座椅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不仅是老戴,就连华茹也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想着车子靠大门停就可以了,结果这家伙竟然直接开车撞了进去,太暴力了!幸好牧场谷仓的门后面是空的,而不是实心水泥或者深渊大坑,车子才得以稳稳停了下来。 第27节 偷车   谷仓一般是放置谷物农具之类的地方,也有拿来养牲口的;也有当做杂物室使用的。   这种地方空间很大,可活动的地方很多,结构比居住用的房子简单得多。   下车后,柳边锋先是穿上了防弹衣,然后一手拿着狙击枪,一手拿着那把装满挂件的黑色AK步枪。一共有三件防弹衣,那么还剩一件呢?他没有说话,把这玩意递给了华茹,而华茹则是放在后座的脚踏处,没有送给老戴的意思。   这就很过分了,老戴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跟错了队伍,当然他所指的不是现在,而是指的自己跟错了赵亮的队伍。   本次暗世界从开始到现在他很多时候都在暗中观察,华茹的实力自然不用说,从最初就牢牢吸引了包括老戴在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不仅因为她的外表鹤立鸡群,还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既嚣张又危险。   由于少女当时的言行举止得罪了太多人,老戴才没有选择跟过去,现在看来,自己恐怕走了一步臭棋。先不说实力稍弱的季芳,赵亮的领导水平也不怎么样,在游戏开始前还觉得他不错,但游戏开始后,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自己的队长赵亮还没有什么作为,令老戴倍感失望。   尤其现在他被这个‘埃罗芒’处处压制,几乎封掉了所有搞事的可能性,他便愈加觉得赵亮没用。   加入这个临时团队的几分钟以来,老戴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而后悔不已。原本以为锋芒外露的人必定活得不长久,一定是凡人之辈,现在看来,这个埃罗芒的锋芒外露比那些凡人更加可怕。   她玩的是阳谋而不是阴谋,若是阴谋,只要大家表面上不点破,那么双方就有回旋的余地,可以相互出牌。但阳谋就不行了,她出招,你就得接着,连迂回都做不到。   比如车上过问赵亮的事情,老戴没有办法回绝,那是明晃晃的威胁,不回答就滚蛋。而且少女内心是有答案的,她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是一半考验老戴回答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另外一半则是打探消息。若老戴撒谎,也许会被立刻识破。   而且,她还看穿了老戴渴望团队的想法,直接收了个免费劳动力。哪怕现在当着他的面把防弹衣放在后座闲置,老戴也没有资格索求。   他很想要,却不能把话说出口,因为那会暴露自己贪婪的内心。   没错,他确实很贪婪,因为他不仅对那件空闲的防弹衣垂涎不以,还对‘刘锋边’手里的两把枪同样眼馋,这还不够,他还想……   视线悄悄移到了埃罗芒身上,转瞬即逝。他牢牢控制着自己的念想,不敢在外表上展露出来。   正在此时,少女突然将视线投到了这边,令老戴微微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你去外面放风,没问题吧?”她似乎没注意到刚才的视线。   “外面?可是外边不是很危险吗?”老戴忍不住反顶了起来,这可是拿命在放风啊!“你不是说了要小心狙击吗?外面要是有狙击怎么办?”   “如果不危险,那要你做什么?”华茹没有丝毫委婉的意思,一副要么滚,要么上的态度。   老戴无法发作,他没有发作的资本,犹豫再三,只得悻悻走了出去。他想偷车了,在走出去时悄悄观察了一下车子的角度,再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开车技术,他觉得能行。而且这车没有钥匙,坐在副驾驶上的老戴看得很清楚,这车子是没有钥匙孔的,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却能开得动车子,这也是他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原因之一,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   走出谷仓以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防备着埃罗芒嘴里提到的狙击。附近的小山包太多,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藏着狙击手。不过……敌人只有一个,会那么巧在这附近吗?从刚才开车行驶的情况来看,本次暗世界地图挺大的,不会那么巧真的遇到吧?   他没有离出入口太远,因为还需要观察里头埃罗芒两人的踪迹,等待他们走远或者不备。   此时,柳边锋和华茹已经开始搜屋了,他们没有分开,而是集中在一起行动。在一楼的草地上,两人找到了几个弹夹,手枪和突击步枪都有。柳边锋留下了步枪弹夹,手枪弹则是自觉交给了华茹。他们还在一个正方形的草堆上面找到了一个咖啡色的钢盔,华茹已经有了,这玩意只能给柳边锋。   一楼搜刮完毕,只有那么点东西,剩下的就是二楼。二楼需要通过垂直竖梯才能上去,动身之前,华茹靠近了柳边锋的身旁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个男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的左手抓着两把枪,只用一只手和双腿便攀着楼梯爬上了二楼,看那动作应该是经常练习。   华茹紧跟其上,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强的腕力,只能老老实实双手攀着楼梯慢慢爬了上去。   入口的老戴听到里头的动静之后悄悄潜到了出入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人已经上二楼了,不由得内心一喜。   根据科学的角度来判断,人是不能飞的,那么就能得出一个真理:自己此刻去开车,已经跑到二楼的‘刘锋边’和‘埃罗芒’绝对无法及时过来阻止自己。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老戴趴了下来,匍匐着回到了屋内。花了十多秒的时间总算到了车门旁,随后慢慢爬起,再轻手打开了车门。   “嘿,老弟,你在做什么呢?”突然,二楼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正是柳边锋。他已经架好了狙击枪,正趴在二楼边缘上瞄着一楼,枪口直对着刚爬上车的老戴。   看样子,那两个人早有准备啊!   老戴却没有下车,他反而突然关上了车门,然后躺下,再迅速按下了车子的启动按钮。他的意思是想强行开车,胆子挺肥的。   这下轮到柳边锋犯难了,他原本以为这么吓唬一下,对方肯定会乖乖就范,变得老实,却没想到居然敢强行开车。   “开枪。”华茹平静着说道,眼看车子已经发动并且开了起来,若在不动手,这车子怕是会被抢走。   柳边锋开枪了,然而这一枪却没打中目标,而是打在车前面的墙壁上。应当是故意打偏的,恐怕是为了警告。   “直接打人,不需要犹豫。”华茹的态度很坚决。   不过,柳边锋依然没能下手,他没干过这种事。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老戴当成了临时队友,算是半个自己人,现在让他朝着自己人开枪,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第28节 狙击   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是前联苏设计的步枪,不仅轻便而且威力十足。最重要的是,它继承了前联苏一贯的耐用(廉价)优点。   其实这把枪既可以说是狙击步枪也可以说不是,以前倒是没争议,只不过到了近代,由于性能出色的枪支太多导致这把枪在性能上渐渐跟不上时代。   这把枪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SVD   AK的子弹可以轻易穿透前面那辆车的铁门,更别说SVD,在华茹和柳边锋的眼里,车里的老戴其实跟脱光了没什么区别。   “开枪,别愣着。”华茹又催促了一次,而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始倒退着转弯。   “喂,老弟,快停下,要不然我真的会开枪。”柳边锋的语气更严肃了,但他依旧没有开枪,手指虽然一直放在扳机旁却迟迟没有扣下。   老戴当然没有停车,他依然半趴着,没敢露头,企图用车门挡子弹。由于视野受阻,他也没能立刻将车子倒退出去,不是人人都有黑叔那神乎其技的开车水平。   “让开。”华茹夺过了柳边锋手里的SVD。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男人的反应很快,主动让出了手里的武器,食指在她抢到枪之前就移开了,没有引起走火事故。   拿到枪之后,华茹立刻趴下,先褪下弹夹确认里面的子弹,还剩9发,已经上膛。   她熟练的动作让一旁的柳边锋神情凝重,或许没预料到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少女竟然也是个经常玩枪的老兵。   好吧,这个男人其实被骗了。华茹才没怎么摸过枪呢,总持枪时间才个把小时而已。只不过她有来自世界外的神秘力量加成导致什么事物都很容易精通。   看着少女犹如变魔术般绚丽的动作,柳边锋竟然有些迷上那双白皙小巧的双手了。   褪出弹夹、检查保险、架枪、瞄准,少女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只有玩枪几万年、与枪械进入了人枪合一的境界才能做到的。   好吧,吹过头了,热兵器的历史还没上万年呢,万年以前的人类还在玩泥巴。   总之就是,少女熟练的动作和坚毅(平淡)的眼神让柳边锋产生了少女是个热兵器专家的错觉。   他知道这一枪肯定能打中,在这几十米的距离中,拿着SVD的老兵绝对不可能打歪。   少女开枪了,狙击枪那沉重的声响让柳边锋沸腾不已,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中东,仿佛回到了当初拿着狙击枪八百公里开外一枪打死极端恐怖分子的瞬间。   少女的子弹打中了!她打中了老戴……旁边几米外的墙壁。   咦???   不不不,前辈不可能打歪,这点距离怎么可能打歪?哪怕是个瞎子都不可能打偏几米的距离吧?目测了一下目标老戴,估计在30米左右的距离。30米的距离能用狙击枪打歪3米?不可能的。   前辈一定是有用意的!   如此想着的老戴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少女脸上,发现少女的神情充满了自信(平淡),这一枪果然是故意的。   再将视线转回刚才狙击枪子弹的落弹点,卧槽!柳边锋震惊了,墙壁上有一小摊血,那发子弹居然打中了一只壁虎,将之打成了两截。   太特么流P了!这简直就是宇宙顶尖狙击手才能做到的。前辈果然没打歪,原来是故意的。故意那么一发子弹打墙壁上的壁虎,为的就是警告老戴,若老戴还继续下去,那么就像墙壁上的壁虎一样把他蹦了。   然而车子依旧没有停下,还在朝后边倒车。   柳边锋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因为前辈已经准备开第二枪了。他知道这一枪一旦击发,老戴肯定会死。身为宇宙顶尖狙击手的前辈已经警告过一次,若还一意孤行想把车抢走,那么前辈肯定会在这一枪把他打死。   “老戴!停车,你会没命的。”柳边锋忍不住大声劝阻道,他不忍心算是半个队友的老戴惨死在少女的枪下。   晚了,耳旁枪声再次响起,子弹破膛而出。打中了目标,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那是子弹入铁的声音,柳边锋非常熟悉。记忆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中东,记得有一次一个极端恐怖分子开车想要强行冲卡,柳边锋也像现在这样将那车打成了蜂窝。子弹穿透铁车门的声音就和现在一样,直到此刻他依然记忆犹新。   老戴完蛋了,肯定死了。SVD的子弹完全可以穿透这扇犹如摆设的车门,后面的人应该活不了。   回过神来的柳边锋将注意力放回了汽车上。   咦?车子为嘛还在开?弹孔呢?怎么车门上没弹孔?   他一阵搜寻,突然震惊了,因为他在车子的后备箱上发现了弹孔,前辈第二枪打在距离车门两米外的后备箱上了。30米的距离能歪2米吗?用狙击枪绝对不可能歪那么多,前辈一定是故意的。   对了,这还是警告,前辈觉得不该轻易杀人,所以这一枪打在后备箱上,并且还故意比第一枪近了一些,为的就是告诉老戴,下一枪将会更近,直接打人。   “老戴!别说我不把你当自己人,警告你那么多次了,你再继续倒车,后果自负。”柳边锋整个心都揪起来了,为车里即将死亡的老戴担心不已。   车子距离出入口很近,再过几秒钟就要倒出去了,前辈还有开最后一枪的机会,这一枪绝对不可能留手,一定会见红的。   视线转到少女身上,发现她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平淡),浑身充满了杀气,这一枪绝对下杀手了。   正在此时,少女突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抖了一下,开了第三枪。   咦?闭着眼开枪?还手抖了?这能打中人?   有些人做某些事因为某些原因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玩游戏的人经常强化失败,他们会在强化的时候闭上眼睛,不敢看结果。又比如某些非提玩某舰游戏的时候大建也会闭眼不敢看结果;还比如某些人玩抽卡扭蛋游戏,因为长达几千年不出货而导致抽卡扭蛋的时候会下意识闭眼,不敢立刻接受失败的结果。这些都是后遗症。   前辈为何闭眼开枪?手还抖了一下?这不可能是什么后遗症吧?不可能是失误吧?   对了!这莫非是中东失传已久的那什么……那什么射击法?闭上眼睛增加五感的敏锐程度,靠着听声来辨位,在子弹发射出去的那一瞬间通过手的抖动来进行微略角度调整,以此来锁定移动目标,这莫非是中东失传已久的……那至高无上的射击法?   卧槽!前辈好**!   老戴的车子已经开出了谷仓,扬长而去,刚才那发子弹不知道打到哪个地方去了。   唉?!老戴人没死?   柳边锋顿时懵逼了。 第29节 替换   “前辈,您这是?” 柳边锋立刻就知道了,前辈这是故意放了老戴。   “还记得我们的敌人是谁吗?我们生存者的敌人。”华茹将SVD推回给了他,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站了起来。   “偷跑者?”   “是的,我们最终的敌人就只有一个,偷跑者。”   “果然是故意放他走的吗?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华茹不慌不忙解释道:“老戴是赵亮他们的人,他们终究人多势众,只有集合起来才能形成战斗力。因此,我如果放他走,他肯定会想着办法与队友会和,那么自然就能对偷跑者造成威胁。与其把生存者的战力耗费在内斗上面还不如让他们去直接面对偷跑者。”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甚至还故意送了人家一辆车,为的是方便人家更快速与队员会合吗?   无论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柳边锋是信了。这场敌人只有一个,其他生存者都应该是队友,不该互相残杀。少女刚才看似想杀人,其实是故意把人赶走,让他们集合?嗯,是的,绝对是这样的没错。   “继续搜吧,我们时间还多。”   在华茹的示意下,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工作上,也就是搜屋。   谷仓二楼虽然范围如不一楼的大,可用的空间却比一楼大得多,因为一楼放置的谷物杂货太多,导致可活动的空间较小。二楼却不同,这里十分空旷,还有许多休息用的桌椅。   一番搜索之后,收获颇为丰富。   先是找到了一把手枪。华茹当然是不需要的,她手里拿着一把、还藏了一把,其中之一是干掉二楼醉酒那两人夺来的。因此,这枪只能给柳边锋。这个男人倒是不客气,到手以后立刻就进行替换,不知新枪是什么型号,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他应该只会换成更好的,而不是比原本更差的。   除了手枪还找到了一把霰弹枪和轻型自动枪、也叫冲锋枪。   “我用狙击,这两把给你。”华茹可没敢要这两把枪。   知道这两把武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得骑脸,你得当前排。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冲前边去送死?这种BOSS类型的游戏绝对不能和BOSS硬干,有丰富经验的华茹很明白冲前排必死。因此,她拒绝了冲锋枪和霰弹枪,而是要了近战巨废的狙击,当然也不能说巨废,好歹这也是枪,哪怕近距离也能杀人,只不过不太方便罢了。   总之,她不打算冲前排。拿狙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干翻偷跑者,而是让自己有合理躲在远处看戏的理由。   柳边锋倒是没有矫情,将手里的SVD递还给了华茹。   “要不要换个武器?我商城买了很多武器,巴雷特也有,你要吗?”柳边锋突然炫耀了起来。   “不用了,我有。”华茹平静着答道,她这回可不是吹逼,而是真的有。   很早她就储备了大量的武器,各种类型的都有,然而却没有进行替换。主要担心的是每一次暗世界免费送的东西有特殊效果,还担心替换后的物品实用性不如原版。   每一次暗世界中原本就有的物品一定是有作用的,比如第二次杀手世界放在厕所的洁厕液,又比如第四次鬼世界的背景故事还有其他道具。仔细一回忆就能发现,每次暗世界的东西都似乎有一定的特殊性。   所以她才没敢替换武器。   系统赠送的免费武器肯定是有用的,这点毋庸置疑。暗世界商城替换的武器也许功能更全、威力更大,但也许会导致作用下降。   一个是肯定、一个是也许,在这两个答案中,华茹选择的是那个肯定的答案,而不是那个‘也许’的答案。   除了搜到三把新枪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不少子弹,仍然是手枪弹占据大多数,突击步枪只有少数。并且,他们还找到了一枚烟雾弹,这东西被华茹要走了。   谷仓之行算是大丰收,除了被抢走的汽车。   “那把霰弹枪,建议别替换。”华茹忍不住打断了正在进行武器替换的柳边锋。   再怎么说,这也是临时队友,没必要往死里坑,于是,她继续解释道:“你觉得这里为什么会放着枪?”   “为什么?”柳边锋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因为枪能用。”   “……”他傻眼了,满脑子疑惑,“枪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怎么了?”   “为什么地上放的不是刀,不是棍子,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安排枪械放在这里?很简单,因为枪能用,能派上用场,甚至是主要用场。”少女的话听着挺玄乎的。   “我不太明白,所以我要怎么做?”他直接问起了结果。   “我建议你,至少保留一把武器是原始武器,不要进行替换。因为我不确定你替换过后的武器是否有用,我能确定的是你不替换武器,原本的武器是绝对有用的。”   柳边锋点了点头,看他那似懂非懂的样子,华茹当真是觉得在对牛弹琴。不过好在这家伙还是照做了,没有反驳。   他身上现在有4把枪,分别是挂在裤袋旁的手枪和挂在肩膀上的黑色AK,还有替换过后的华茹恰好认识的MP5冲锋枪,最后则是那把还没有替换的霰弹枪。   他一边试着手感一边嘟囔:“怎么一个挂件都没有呢?”   咦?听这家伙的语气,枪上的挂件不是替换出来的?而是捡的?   “你那把AK上面的瞄准镜,什么地方找的?”华茹试探了一下。   “哦,就是在遇到你之前一栋房子找的,车子也在那找到的。”柳边锋似乎没想到这是试探,老老实实作答了。   啧啧……事已至此,华茹更加确定本次暗世界的主要交流工具就是枪械。单纯送枪还不够,系统还赠送了枪械挂件。这么一来就能感觉得到本次暗世界明显是偏向枪械这一块的。   可是……既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玩枪,而人类又没有防弹的功能。理论上,人类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如果被子弹击中、射入都有可能导致死亡,差别在于立刻死亡还是过一定的时间后死亡。   那么问题来了,偷跑者假如是个人类,他怎么保证不被别人一枪打死呢?如果偷跑者被一枪打死,那么这个世界会不会太简单了?   会不会偷跑者不是人类?也许是个虚拟的……不不不,没有先例,不太可能,对方应该只是玩家。   果然还是现实世界的悍匪吗?他是最有可能的,万一他可以使用现实世界里的全套装备呢?万一他刀枪不入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倒像极了能够一个打26人的BOSS。 第30节 围攻   两人没有离开谷仓,而是在这里就地做起了防御工事,将这里当成了临时阵地。   换位思考,假如自己是偷跑者,这个时候肯定会找个地方蹲坑守人。   进攻和防守是非常有趣的事情,里面的门道无论是谁都无法在一辈子的时间里摸透。   假如双方的实力均等,理论上防守方比进攻方更占据优势。   因此,华茹如果是偷跑者,那么绝对会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蹲守,先挨个击破,削减生存者的数量。等到生存者完成抱团的时候残余生存者们的综合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对方有这个智商吗?   华茹并不怀疑这个,她宁愿高看偷跑者一眼,也不敢小视。所以她才选择在这里守着,选择避开偷跑者的蹲守期。   实际上现在对生存者来说是优势期,但对华茹却不是优势期。她从来就不打算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命,现在当然也不可能在这种没有危及自己生命的情况下选择对自己不利的举动。   生存者越多,华茹越安全。但生存者越多,偷跑者就越是需要进行远程狙击或者偷袭,尽可能将生存者们挨个击破。那么所谓的安全其实就变得不再安全了。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外出活动,承担的风险将会和其他人差不多。   “可是……前辈您刚才不是说去跟队友会合吗?为什么现在我们又不走了呢?又说外面危险呢?”柳边锋像个好奇宝宝般问道。   “情况有变,老戴的离开导致局面发生了变化。”华茹的视线盯着他。   “我还是不明白,他……”   “好的,既然你不明白,来,坐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吗的见鬼了,玩了那么多次暗世界,还有敢顶嘴的。   华茹现在有些不快,她一直以来给别人做分析的时候,谁不是乖乖听着?谁不是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喵的现在这个柳边锋居然还能抓到盲点顶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又加大了几分胡扯的力度,和这个男人来了一次促膝长谈。   ……   另一侧,战斗已经打响。   赵亮带着其他三人,总计四人围攻偷跑者的战斗已经打响。   这里头有一个不是他的人,但那人依旧很听话的执行着围攻计划。在赵亮的一个手势之下,狙击手开枪了。   进攻计划很简单,狙击手寻找合适的机会射出致命的一发子弹,击毙偷跑者,赵亮三人则是去清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或者补刀。   计划很简单不是么?甚至可以说简单得有些脑残,对于其他的变量欠缺考虑。   赵亮考虑过狙击手没有干掉偷跑者的可能性,所以他现在需要上去收拾残局,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狙击手非但没有干掉偷跑者,甚至连他分毫都没有伤到。   兴奋沿着楼梯向着高架桥顶上爬的赵亮三人没有注意到远处的狙击手正疯狂朝着他们打出了撤退的手势。   当这三人拿着枪冲上高架桥顶上的时候,一杆漆黑的枪正对着他们。   后边的狙击手只能被迫再次开枪,果不其然,这一枪打中了目标,溅射出了一道绚丽的火花。   没错,狙击枪的子弹打在偷跑者的身上竟然溅射出了火花,那就像是打在钢板上一样。当然这子弹不可能真的打在了肉体上,而是打在了防弹衣上面,不过……那真的是防弹衣吗?   与其说那是防弹衣倒不如说那是护甲更为合适。狙击手透过瞄准镜能清楚看到那个远方的敌人,就像个机器人似的,看不到一丝外露的肌肤,整个人都藏在了钢铁外壳之中。   狙击手第一枪打在了偷跑者的背部,看到飞溅的火花他便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了,想要阻止队友们的冲锋,然而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们已经冲上去了。   赵亮三人陷入了绝境,随着一阵连绵不断的枪响,一人中弹,不过没有倒下。因为赵亮故意拽着他当成了挡箭牌,并以此挡住了后面一系列的子弹。   偷跑者的反应速度超快,在吃了一发狙击子弹之后立刻就切换了武器,用冲锋枪迎击楼道上跑来的三人,他似乎预料到了有人会抄后。不过他没有想到赵亮这么狠,竟然拿队友档枪。   但是,一面倒的局势依然是一面倒。偷跑者站起身,拿着冲锋枪不断压近,子弹仿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那位被当成盾牌的人已经被打烂,有几发子弹甚至伤到了后边的赵亮和另外一人。   原本想等待偷跑者更换子弹的时刻反击,结果赵亮始终没等到这个时刻,耳旁的枪声不断响着,从不间断。如果他有机会观察就能发现这个偷跑者的换弹速度因为太快,所以才造成了一种子弹无限的错觉。   高架桥随着偷跑者的移动而发出了微微的震动和低沉的声响,那是重物接触才能引发的声音。   赵亮害怕了,那声音带来的心理压迫感实在太强。站在眼前的仿佛是一台坦克而不是人类。   他只能将手里的枪口从肉盾腋下穿过,朝着前边的偷跑者盲射。耳旁不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打中金属的声音。直到这个弹夹的子弹打完,偷跑者的枪声依然没有停止,说明刚才那一个弹夹并没有干掉这个恐怖的敌人。   “我了个大草!”另外一人崩溃了,竟然不顾一切转身跑路:“这他吗是人能打的吗?”   由于失去了人肉盾牌的掩护,他整个身子都暴露在了偷跑者的视线之中,偷跑者当然没有客气,枪口立刻调转,将那人当场打死。   刚才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赵亮没有抓住机会逃跑,等到偷跑者重新将枪口调转回来的时候他顿时后悔不已。   每当他退后一步,偷跑者则是前进一步,始终没办法将距离拉远。赵亮知道,自己恐怕死定了,手里的尸体坚持不了多久,而自己也中了好几枪,身上到处都能感觉到痛楚。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肉盾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身体等关键部位。   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备用弹夹是有的,但一只手无法更换弹夹。他只能继续拖着手里已经被打成烂肉的肉盾继续退后,内心祈祷着偷跑者的子弹快些用尽。   然而,偷跑者枪声非但没停,反而加速奔跑朝着赵亮跑了过来。如此一来赵亮便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境地,不能扔掉手里的肉盾,可带着肉盾对自身的速度影响太大,必定会被偷跑者追上。   看了一眼高架桥的围栏,他咬了咬牙,竟然一跃而下。这里可是足足有二十米的高度,下边虽然是砂石,但这种高度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无路可走了,跳下去是唯一的出路。 第31节 溃败   “因缺思体。”   “……?”许青彤瞥了身旁的胖子一眼。   “不是说你,我说那个。他们冲上去围攻偷跑者,他们优势很大,他们打出了GG,不过没团灭。”李大僵一脸担忧,十分紧张。他还是个凡人,可不像许青彤或者华茹那样见过大场面。   他以欢快的言语将那边的战斗状况叙说出来其实是为了消去自己内心的那股恐惧。现在的他非常害怕,因为那边是真的死人了,而不是拍电影闹着玩的。   有几个死宅听过真枪的声音?有几个见过杀人现场?   李大僵偏偏就玩过真枪,只不过没亲眼看过杀人现场,现在是第一回。透过手枪上的16倍瞄准镜窥视到了那边的状况后他反正是被吓得不轻。   “一,二……五个人还是四个人?”许青彤突然问道。   这话令一旁的李大僵再次惊愕不已,因为这个女人可没有什么望远镜,全靠目视竟然猜到了远方交战的大致人数。   “五个,有五个。”李大僵答道,虽然他视线内只能看到四人,但刚才有狙击手开枪,也就是说,暗处还藏着一人,所以总计有五人。他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青彤并未回答,她眺望着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仿佛能看到那里的战况似的。   “我们还是走吧?我感觉有点危险。”李大僵看到远方的赵亮节节败退之后就更慌了,“那边快死完了,我们走吧?”   他们都知道偷跑者是谁,就是现实世界遇到的那个悍匪。偷跑者的装扮太眼熟,虽然他早些时候在打暗枪,但现在遇到别人的突袭之后提枪就干的风格基本能确认就是那个悍匪无误。   然而许青彤却并不打算离开,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她和李大僵汇合到了一起,并一直守在这没有走。按照她的说法,敌人只有一个,最安全的有两条路。第一,要么不被敌人发现,第二,别让敌人离开视线。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一直能看到偷跑者,那么自身就是最安全的。能伤到自己的无非是狙击和抄后,只要一直盯着偷跑者,那么就不存在被抄后的可能性,只有被狙击的可能性。   因此,自信满满的许青彤选择了这个方案,那就是一直盯着偷跑者。优点很明显,缺点同样明显,两人将失去搜刮物品的机会。   李大僵在被吸引过来之前就搜刮过了房子,手里的那把怪模怪样的手枪就是战利品之一,这把手枪被装上了一个夸张的狙击枪16倍瞄准镜。   许青彤则是拿着一根棍子,路上随便捡的,再替换成了金属棍。   两人这样的装备很显然无法对身穿装甲的偷跑者造成威胁,况且,从那边的枪声来看,狙击枪都无法威胁到偷跑者,那么就算再去搜屋找装备,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拿枪和空手在面对偷跑者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大僵内心对于许青彤的选择是反对的,无奈他是个新人,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反驳。   眼看那边的偷跑者已经走下高架桥顶层,正在慢慢往下,两人只得走上了高坡,争取更大的视野,不让那个BOSS离开视线。   偷跑者现在其实是想赶尽杀绝,从二十米高的高架桥上跳下去的赵亮并没有死,在空中转身,把那个人肉盾再次当成了人肉垫,虽然没有摔死,但一条腿瘸了,骨折,骨头甚至从肉里面刺了出来,十分血腥。赵亮忍着痛正在逃跑,而上边的偷跑者正在追逐。   “偷跑者的速度很慢,好像……太重了。”李大僵透过那个16倍瞄准镜发现了对方的一个弱点。   偷跑者似乎只能小跑,没办法大步子奔跑,而且他的小跑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下来改成步行。他身上的护甲太重,以至于跑不起来。   那头枪声不断,偷跑者已经找到角度了,朝着即将跑进掩体的赵亮进行点射,拿冲锋枪当突击步枪来使用。隔着将近百米,结果这命中率依旧吓人,两枪落空,一枪打中肩膀。如果不是有个拿狙击枪的队友一直在掩护射击,只怕这点射命中率会更加夸张。   赵亮跑进掩体后,剩下的那名队友背着他一起撤退,两人的速度比起全身护甲的偷跑者要快上少许。   许青彤和李大僵的应变能力终究是不如华茹的,如果是华茹,她现在肯定会靠近偷跑者,因为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果不其然,偷跑者的杀性超强,竟然原地脱掉了身上的护甲,那其实就是防弹板,只不过用了特别的金属,牺牲了机动性等等……特别加强了防护力度。   李大僵看得清清楚楚,偷跑者脱掉的可不止一层护甲,而是足足有两层,并且贴身还穿了一套防弹衣。   卧槽,要不要那么夸张?竟然穿了三层防护?到底有多重?   不过偷跑者的身材也相当夸张,手臂的宽度甚至比李大僵两只手加起来还宽。这是什么概念?李大僵可是个胖子,体型本来就很胖,可那个偷跑者的手臂却比李胖子两条手加起来还要粗壮。   总觉得……偷跑者的体型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太过于粗壮,身体除了肌肉还是肌肉。   脱掉外边两层以后,偷跑者顿时健步如飞,朝着掩体后的赵亮两人追了过去。   李大僵和许青彤丢失了那边的视野,看不到掩体后发生的事情。   一分钟后,那边传来摩托车的微弱声音和枪响,说明又交战了。但从越来越淡的车声就能听得出,赵亮应当是跑掉了。   过了一会,偷跑者又回来了,重新穿起了那套护甲。   李大僵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也许许青彤能抓住刚才那个机会,可她并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距离太远了。   “他走了,好像不打算回去了。”李大僵发现那个重新穿好了装备的偷跑者并不打算回高架桥。   许青彤依然在等着,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果不其然,偷跑者穿好护甲以后暂时没有回高架桥,而是去搜起了尸体。   1,2,3,4……一共四具尸体。   在赵亮到来之前,偷跑者已经杀了两人,赵亮的偷袭又多送了两份快递。 第32节 好感   从宇宙的形成到地球生命的诞生;从地球诞生了生命再到地球人开始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从物理学家掀开了世界新的一面到马先生创办了阿里爸爸。   总之就是,华茹在胡扯。就像上面那一句扯到宇宙诞生的压根没什么卵用的话,你们初看可能觉得要说什么事情了,但其实就是在胡扯,等你看到了现在这里才意识到上面那句话是在胡扯。你们深陷局中,所以一时之间无法看穿这是个局。   华茹的胡扯功力当然更高,不仅扯到了什么三十六计,还扯到了物理学、心理学等等,反正就是……只要离开这个谷仓就会死,朝着这个可能性夸大十倍渲染。   身处于局中的柳边锋当然是没办法靠自己看穿这一连串嘴炮的,当局者迷。他像濒临大敌似的躲在二楼刚修筑好的掩体后边,身旁放着四把武器,弹夹也摆得整整齐齐,做好了他所能做的最全战备。   此情此景让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忽悠过头了。为了配合这个男人的紧张感,华茹也不得不蹲在二楼的窗户旁警戒着外边。   她架开了狙击枪,把这东西当成了望远镜使用,正不断扫视着远处的情况。她的手指离扳机很远,有些许畏惧。是的,畏惧。   还记得屠夫世界吗?   当时的华茹开心的拿着超大口径霰弹炮给了屠夫一炮,开枪的地方还是车内,结果导致那夸张的声音将许青彤震聋了,还带了个脑震荡昏迷,连黑叔都差点晕过去,而华茹则是被后坐力震断了肩膀。   于是,她现在对大枪有些畏惧了,那一次玩枪的经历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现在手里这把SVD的口径可要比那霰弹炮的口径小得多,后坐力刚才也尝试过了,并不算惊人。然而她依然压不住屠夫世界所带来的恐惧,当时的霰弹炮只开了一炮,枪托就被后坐力震得陷入了肉里,肩膀折了。   虽然SVD的声音和后坐力没那么吓人,可她依然甩不掉内心的畏惧。   要不……这枪还是给柳边锋吧?   脑海中刚诞生这个想法便立刻被排除了,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就把枪给柳边锋的行为在华茹看来这是无能的表现,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任何事情才都是理所当然的可做之事。   “前辈,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那边盯着一楼出入口的柳边锋有话想说,某些问题他已经憋了老久。   “可以。”华茹倒是很爽快应下了。   “这个……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暗世界是什么?”柳边锋掏出了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了。”华茹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继续说道:“等你成长到了某个层次,你自然就能明白这个世界代表了什么。”   “什么层次?还有更高的地方吗?”柳边锋顿时起了兴趣。   “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你得自己去寻找答案,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我所认为的高度和你所认为的高度是不一样的,等到你真正到达了某个高度,你就能有所感悟。”华茹持续装B中。   忽悠这种人实在太简单了,无非就是永远不正面答话,尽可能往深奥的地方胡扯。看了那么多年电视剧和电影,这点道理都不懂么?那些所谓的隐士高人反正就是永远不正面答题。   “呃……前辈,我再问问游戏模式的事情,为什么有时候我和同一个QQ群里的人是队友,有时候又是敌人呢?这个有什么办法可以一直当队友吗?我……我不是很想和自己人打起来。”   “游戏模式分为三种,一种是个人模式,就像我们现在,个人模式里面并不是说没有队友,这个要看系统怎么分组,在这个模式下你和你的同群成员是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然后是团队模式,也可以说是组队模式,怎么称呼都可以。这个模式你和你的同群成员必定是队友。还有一个是群大战,那是一个Q群对抗另外一个Q群的模式,同一个Q群的所有人都必定是队友。”   华茹悄悄观察着那个男人,发现对方正在认真思考,不像是作假。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华茹已经初步相信这家伙是个玩过几次暗世界的低分玩家了。   “有办法控制这个模式吗?对同一个QQ群的人,我觉得我很难下手。”柳边锋的双眼变得迷离,带着一抹哀伤。   “没办法。”华茹回答以后突然后悔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暂时的。”   她知道三种模式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操控的,甚至连下一次暗世界的规则都能操控,只不过自己还没那个能力做到。   这些千辛万苦得到的情报,她不想轻而易举告诉他人,但又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希望,加上了‘暂时’这个词,等于告诉了他里头有戏。   “谢谢。”柳边锋似乎听懂了。   接下来两人依然在聊天,对于这个男人的问题,如果不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华茹大都回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落下,天色转暗。   两人的肚子已经叫了许久,嘴唇靠着舌头的不断舔舐才没有干裂。   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食物。华茹知道在这种没有时间限制的暗世界,人的生理需求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你打过夜战吗?”眼看天色愈加昏暗,她不得不提出了这个大家都想的提议。   “在中东经常遇到,雨夜,黑漆漆一片的夜战都打过。”柳边锋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看来他已经等了很久。   两人都知道必须得去找食物和水,那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而华茹更知道夜晚的优势以及劣势。   暗世界的夜晚是没有月亮的,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色世界,自己连走路都很艰难,更何况用枪瞄准杀人。假设没有夜视设备,夜幕将能为大家提供很好的掩护。反之,如果偷跑者有夜视设备,那对生存者们来说就是噩梦。   比起白天宽广得几乎没有限制的视野,华茹还是选择了夜晚,她更相信夜晚能为自己和柳边锋这个中东老兵带来优势,而不是劣势。   赶在太阳依然为大地提供着最后一丝亮度的时刻,她和柳边锋离开了,顺便在谷仓外边做了几个暗号。这些暗号方便自己回来,也方便聚集队友。   这个谷仓是个不错的阵地,如果能武装起来固守,估计就算当初屠夫世界的屠夫也不敢硬来。 第33节 路途   夜晚对于好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更容易被坏人利用。当然黑夜并没有好坏之分,有区别的是使用者以及他准备做的事情。   暗世界的夜晚更加危险,因为如往常一样没有月亮。   华茹预留了足够的时间,现在天色虽然在转暗,但不会立刻就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亮度正在慢慢降低,至少有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的行动时间。现在的亮度恰好适合行动,对远方的视野有较强的阻碍,而又不会完全让己方迷失在黑暗。   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到底会如何?那可就说不准了。   鬼世界有夜晚,不过却有光源;屠夫世界则全程都是夜晚,光源较多。雪世界也有夜晚,那里很好的诠释了漆黑的程度,只能勉强辨别周身较小的范围。   若是不出意外,本次暗世界的漆黑程度等同雪世界,或者更加黑暗。   从柳边锋的反应来看,他在暗世界确实见过黑夜,并且不是属于吃亏的那一方。   是第三次暗世界吗?这男人自称第三次暗世界是攻打碉堡,当时有三天的期限。看样子他一个白天没能解决问题,应当经历过了晚上。   攻方有黑夜掩护、等同烟雾弹,对攻方有优势,防守方处于劣势。   所以这个柳边锋在攻打碉堡的暗世界其实是在晚上利用黑夜的掩护突袭成功。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真是如此,他没有必要隐瞒暗世界玩过黑夜局的事情吧?刚才问他,他为什么只提到在中东打过雨夜战,而没有提到暗世界玩过黑夜战呢?   柳边锋自称打过三次暗世界,现在是第四次。   提起第二次的暗世界,他有些落寞,那是个拿枪对射的游戏。对于第三次暗世界这男人的语气比较平淡,不似第二次暗世界那般沉重。   这男人或许有些特别的故事。   “你攻打碉堡那一次,也是利用晚上攻陷碉堡的吧?”华茹决定试探一番,不消除掉这个疑惑她便心有不安。   柳边锋行走的步伐停顿了一瞬,他确实是有故事的。   白天聊天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提到了自己同群队友的事情,不想与同群成员为敌;而且隐约知道他是有心事的,不好的心事,就在近期发生;再联系到现在的黑夜问题,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你说过你在第二次暗世界遇到了相互对射的游戏,对面的是你的同群成员吧?而且还被你杀了。”所以这个男人提起他的第二次暗世界时语气才非常低落,华茹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自信,随后她继续说道:“你又提到你的第三次暗世界是个打碉堡的游戏,守碉堡的还是你的同群成员吧?你利用黑夜的掩护打下了碉堡。”   所以,这个男人不怎么想提第二次暗世界的事情,并且也不想提同样杀了同群成员的第三次暗世界,下意识隐藏了黑夜的事情。当华茹询问黑夜的事情时,这个男人潜意识不想提两次杀了同群成员的暗世界。这并不是主观意识的隐瞒,而是下意识的行为。   并且从一些细节来看……他对待强者和弱者是两种态度;对待自己人和对待外人也是两种态度。   如果不是装的、不是演戏,那么这个男人的故事还真是相当精彩。   柳边锋已经停下来了,准确来说,他僵住了。   [她居然知道我第二次暗世界是射击的世界?]   [她居然知道我第三次是攻碉堡的世界?]   [她居然知道对面是我的同群成员?]   [她居然知道我为了获胜而在早上9点45分21秒的时候用M16的第7发子弹打死了老王?]   [她居然知道那天凌晨1点19分50秒的时候我利用黑夜掩护,花了47分钟的时间爬过地雷区,近距离炸掉了碉堡弹药库的事情?]   [她居然知道……]   好吧,柳边锋明显脑补得有些多了,华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她居然知道我用了最擅长的AK103在第三次暗世界在那天凌晨2点07分含着泪把老赵打死的事情?]   所以说,老哥你真的想多了,华茹压根就没提到什么AK103,也压根没说过什么多少点多少分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打死了谁,用了几发子弹。   柳边锋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脑内世界无法自拔,并且还有了越脑补越夸张的势头。他看着少女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重,而是上升到了另外一种层次,犹如在看着神明似的。   太!踏!马!**!啦!   居然能完全猜透我的心思!居然对我过去35年的事情了如指掌!   “走了,时间还没有多到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站在这里浪费的地步。”一个如神明般威严神圣的声音打断了柳边锋复杂的脑回路。   “哦?哦。”他总算回过神了,又随着少女的脚步继续向前走了起来。   前边带路的华茹借着扫视周围情况的机会多次用眼角观察柳边锋,发现这个男人仿佛吃错药似的,浑身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干劲。走路姿势从原本的步步谨慎变成了现在左摇右摆的浮夸走法。   干嘛呢?有病啊?   这是在执行潜行搜刮任务还是在T台执行走秀任务啊?   “认真点,注意盯好任何有可能存在狙击手的位置。”华茹不得不提醒,给那个突然犯病的男人敲响警钟。   “明白,了解!”柳边锋激动地回答道。   他将手里的突击步枪举了起来,眼睛透过瞄准镜认真地观察着四周,食指放在扳机旁,做好了随时能射击的准备,那一丝不苟的模样让华茹一阵无奈。总觉得这家伙又认真过头了,让他防备狙击手的袭击不是让他高度战备搜索敌人。   算了,他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只要关键的时候能把战斗力展现出来就可以了。   又走了几分钟,越过一个山包,到达高点以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范围比较宽广的平地。远方有两栋漆黑的三层楼建筑。   这便是第一目的地。   刚才在谷仓的二楼拥有不错的视野,华茹恰好能看到其中一栋楼的避雷针,自然就知道这里是有建筑的。目测了一下距离,谷仓到这个地方走快一些二十分钟可以来回。所以她才选择了在这个时间段出发。   此时天色更暗了,百米外的建筑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轮廓,无法看清细节。这种明暗度简直是绝佳的时机,正好能看到目标的位置,不至于迷路,又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影。   华茹没敢立刻朝着那两栋建筑靠近,她还在寻找合适的路线,必须得考虑那边有敌人、并且还拥有夜视设备的可能性。 第34节 夜色   华茹找了一条不错的路。   远处有两栋相似的三层楼建筑,靠近的一栋被她称为A楼,另外一栋则是B楼。   有个角度非常合适,A楼恰好能遮挡住B楼,并且华茹只能看到A楼没有窗户阳台的侧楼。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沿着这条路靠近那两栋楼的话……A楼恰好遮挡住了整个B楼的视线,并且A楼也没有可以看到侧边的地方,华茹可以很安全到达A楼。   无论是否有人在这里狙击,无论对方是否有夜视设备,他们都没有可以攻击的角度。   在这双重保险之下,两人在几分钟后顺利到达了门口,没有遭遇什么意外。   按照事先说好的,到了这种地方就不适合发声交谈了,暂时只能通过近距离的手势交流。如果真的出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那么就只能冒险低声交谈。   就目前的可见度来看,手势交流还能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进入屋子之前,两人的职务也暂时发生变化,由柳边锋带队,华茹殿后,主要目的是搜屋,寻找维生物资。   两人内心所想的自然不一样。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带头大姐的信任,所以才委以重任。而华茹却只是想要个挡箭牌在前面打头阵,自己方便保命罢了。反正两人的武器和防具接近于饱和的状态,搜到什么东西都犯不着去抢。因此走前边还是走后边并不影响装备的搜刮发放问题。唯独食物的搜刮和发放会引起一些问题,毕竟短缺。   考虑到柳边锋偏向善良阵营的作风,她觉得这个男人有很大概率不会吃独食。更何况,就算华茹走前边,就算她能最先接触到食物或者水,只要柳边锋有那个心思,依然能从她手里抢夺。   经过多方面的慎重考虑之后,她定下了这以退为进的方案,让那个男人打前锋,自己殿后。一旦对方有不轨的举动,自己也更方便跑路。   接下来几分钟的行动让华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倒不是柳边锋反叛了,而是这男人对搜屋这事相当有经验。   他行动的时候紧贴着墙壁,始终让自己的背后有依靠。他脚下的步子很警惕,一直用右脚在探路。   华茹甚至不需要提醒机关陷阱,因为这个男人一直在防备着这些。   有这么一个老手带路,搜屋效率很高,三分钟就完成了对这栋民宅一楼的搜索。又找到了一把手枪和大量各式弹夹。食物呢?也找到了。厨房在一楼,冰箱里还放着一瓶水。   柳边锋当时看着是很激动的,却没有伸手去拿那瓶水,而是让给了华茹。   华茹呢?她是个好人,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是个体贴部下的好领导,当然不能太自私,所以选择了礼贤下士,让手下先享受。   少女都做到这个份上,柳边锋没有磨叽,他很感动,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立刻就朝着嘴里灌了几大口。   太爽了!原本已经干裂的嘴巴犹如被神药医治,瞬间痊愈。当然这不是什么非自然现象,这只是形容词。指的是他很渴,这么几大口矿泉水灌下来感觉非常爽快。   这个男人相当懂事,哪怕很渴,哪怕他更需要补充水分也没有将矿泉水全部喝完,而是留了一半,递还给了华茹。   看来,她的选择又正确了,这个男人果然偏向善良阵营,没有独食。   她拿起矿泉水,没有立刻饮下。讲真,她才不傻,看到什么就吃?看到什么就喝?嫌命长是么?   记得第四次的鬼世界吗?华茹可是玩了一手很漂亮的投毒。   万一这矿泉水有毒呢?虽说盖子是盖好的,但万一有人拿针管朝里面注射了毒物呢?又或者系统故意设计了有毒的矿泉水呢?   因此,她故意没有先喝,让柳边锋先做个人体试验。   两人又继续搜起了屋,华茹当然没有立刻就喝水,她还在等待。万一水里真的有毒,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有可能毒发。   “嘘……”刚走到二楼,柳边锋突然做出了禁声样。   两人停止了行动,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身旁人的呼吸声。约莫过了两秒钟,华茹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了,像是……汽车的引擎声。   咦?为什么他能提前听到?好像许青彤也是这样,总是能比华茹早一丁点听到远方的声音。   这不会是什么超能力吧?还是我制造肉身的时候,耳朵构造出问题了?   华茹不禁怀疑起来了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残缺的。   渐渐,外边那声音越来越响,窗外甚至能看到车灯的光柱。然而这车却没有停下,渐渐越行越远。   从声音来判断,对方离AB楼还是挺远的,在山包后面,估计连这边的两栋楼都没有看到。并且那俩车不是老戴偷走的车子,引擎声不一样,华茹和柳边锋都能轻易听出两者的不同。   她轻轻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从他身上取下了SVD,随后走到二楼南面的窗户旁朝着外边瞄了一会。   夜色现在反而成为了碍眼的东西,因为外边漆黑一片,看不清远方的东西。   突然,汽车的声音在北面停止了,声音在已经很微弱的情况下戛然而止。那不是驶离过远导致声音传播不到这里,而是停车才会出现的情况。   怎么回事?抛锚了?还是故意为之?   华茹正要转换到另外一个北面的窗户观察汽车声音消失的那个角度,然而刚行动,脑子里突然诞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悄悄给身旁这个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北面的窗户,守着汽车声音消失的那个方位。而自己则没有离开,依然守着南面的这个窗户。   果然……   华茹死死盯着瞄准镜,她找到一个正在蠕动的黑影,借着最后的一抹亮光,她看到那个黑影悄悄爬进了对面B房里面。   又仔细用瞄准镜搜索了一番,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那一个黑影进了B楼,并且关上了大门,说明只有他一人。   有趣……   刚才那辆车上恐怕只有一个人,其实他早就看到这里有楼房了,故意将车子从南面开到北面,而他已经在中途跳车。如果刚才华茹放弃南面这个窗户跑去守着北面,她将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就不会知道有人悄悄借着车声的掩护悄悄摸进了对面的B房。   这个家伙真是相当有趣呢,就是不知是敌是友,又是否有备而来。 第35节 丰收   柳边锋那边没有发现,只有华茹这边看到有一个人进入了B房。   对方到底有几人呢?现在还说不准,不排除有两人以上的可能性,虽然很低微。   如果对方真的人多势众,那么压根不必玩这种小手段。之所以故意把车子开到远处,那是对自身实力不自信的表现。   考虑到天色若再暗一些将会造成的后果,华茹决定暂时不鸟对面那人,继续搜屋。   二楼很快搜索完毕,又找到了一把手枪,没有食物。   由于明暗度的原因,探索三楼的时候难度进一步增大,花费了搜索一楼两倍的时间才搞定。不过运气不错,又找到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瓶双氧水。   这瓶矿泉水和一楼找到的那瓶外观是一致的,每把搜刮到的手枪外观也是一致的。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量产道具。   感觉时候已经差不多,华茹也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嘴。差不多一个白天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入口的矿泉水变得仿佛山珍海味似的,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无限畅饮的魔力。她没有陷入其中,喝了两口就停下了。   至于那瓶双氧水,抱歉,这玩意可不是拿来喝的,而是拿来消毒的。   假设你手上挨了一刀,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伤口感染破伤风,然后死亡。双氧水倒是能预防伤口感染,但不是绝对的。   这个东西的出现让华茹又感觉到了一丝意外,因为以前可没在暗世界见过这玩意,而且也没有在这里遇见过伤口感染而死的例子。哪怕时间超长的雪世界也没有人出现伤口感染。记得那一次光头男的手指被华茹砍掉了,伤口虽然恐怖,却没有感染。   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机……本次暗世界为什么会有双氧水的出现呢?系统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在这里摆一瓶吧?按照一直以来的‘存在既有用’定律,本次暗世界估计会有伤口感染风险,概率甚至有可能被系统故意增高。而且伤口感染需要时间,也就说明系统认为这一次的任务世界会拖延好几天,甚至一周、一个月也有可能。   “我们走了吗?还是?”快要回到一楼的时候,柳边锋忍不住问道。   华茹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周围太暗,肢体动作估计看不清,于是她轻声说:“先等会,有人送快递来了。”   柳边锋没明白少女的意思,不过当两人回到一楼,看到少女在门后躲起来以后,他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黑吃黑呢。   约莫等了十分钟,外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即便对方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鞋子踩在沙石地面上的声音还是没办法彻底消除,尤其是在这寂静的暗世界,那声音尤为刺耳。   从声音来判断,对方的体重中等偏高,步子给人一种很沉的感觉。   那家伙倒是警觉,到了A房外边以后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靠在外墙守着,探听屋内的情况。   他却不知道与华茹仅仅只隔了一堵墙。   三人屏着呼吸,不敢喘气。就在华茹快要坚持不住、即将呼吸的时候,外边那人竟然没忍住,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进屋。   这家伙太心急了,如果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听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呼吸所发出的声音。如果他能再忍耐一下,也许就能避开这个陷阱。但没有如果,他太心急,推门进屋了。   “别动。”华茹第一个发言,她想要先声夺人,然而那软萌软萌的声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闯入者立刻想要反抗,将手里漆黑的长条物体转了过来,那像是一把枪。不过他没能将枪口转到华茹的脸上,因为柳边锋动手了。他一个破颜拳打在对方脸上,将之撂倒在地。   “说,几个人,两秒钟回答我,否则我就开枪了,一……二!”   “一个人,就我一个,我自己。”从闯入者的声音来看,这应该是个年纪较为年轻的男人。   柳边锋很懂遭遇战,也很懂临时审讯这种东西,他以快攻战术吓唬对方,一个照面就探明了对方只有一个人,是单独行动。   这会不会是谎言?   很大概率不是谎言,因为对方没有那个时间准备。   “你的名字叫什么?”轮到华茹开口询问了。   “吴六,我叫吴六。”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哥,大姐,别开枪,自己人,我们都是生存者。”   “你跟哪个团队一起行动?队长是谁?”少女又抛出了两个问题。   “什么团队?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啊。”这个叫做吴六的男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被吓得不轻,还以为又回到了刚才第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就是那个小姑娘,不不,是那个资深玩家。”吴六很显然听出了华茹的声音。   三人现在隔得很近,只有一米的距离,然而哪怕在这距离之下也没办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只能看到黑色的人影。虽然看不清少女的长相,不过那声线倒是非常好认。   “我这边是一个团队,你们那边还有两个团队,所以你是跟哪个团队一起的?”华茹尽可能将自己的问题解释了清楚,她现在必须得节约时间,天色实在太暗了。   “赵亮,和赵亮一起的。”吴六这话应当不是在说谎。   “其他人呢?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报。”   “先放开我吧?大家自己人。”   回应他的不是那动听的声音,而是冰冷的枪托。华茹用枪托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对方现在不是闹着玩。   经过这么一下,对方总算老实了,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状态,而且这两人不是善茬。   ……   五分钟后,柳边锋和华茹离开了,两人身上挂满了东西,大丰收。而那个叫吴六的男人倒是没死,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以后就被放了,当然,人可以走,东西得留下。   这小子倒是挺会搜刮的,他有个背包,里面装满了食物和水,还有一把手枪以及几个看不清是炸弹还是烟雾弹的东西。   华茹也没做得太过分,她给这个吴六留下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好歹大家都是生存者,总不能赶尽杀绝对不?   至于枪?哪怕华茹和柳边锋身上的枪已经过多也没办法送一把给这个吴六。刚刚洗劫了……哦不,这叫被自愿赠送。吴六刚刚被自愿赠送了全部身家给柳、华二人,还被揍了几下,双方是结了仇的。这个时候还送他枪?脑残吧?   离开后,华茹所走的方向却不是谷仓,而是吴六乘坐的汽车声音消失的地方。 第36节 夜幕   光线没有再继续减弱,停在了最低值。   华茹猜对了,这一次的亮度比雪世界更加过分,能看到自己双手的模糊黑影,但却看不清自己的脚,下半身仿佛消失了似的,淹没在了黑暗中。   在看不到路面的情况下并不会立刻寸步难行,利用淌水的办法依然可以行走,只不过速度很慢罢了。   柳边锋对于这样漆黑的情况比较意外,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处于没有一丝光亮照耀的暗世界。至于他原本所经历过的暗夜其实和华茹差不多,总会有那么一些光源,不会导致完全漆黑的情况诞生。这光源要么是灯光、要么是枪火。   本次暗世界有些许不同,地图过大而且看不到一丝灯光或者是枪火,因此令这里处于了超黑暗当中,算不上是绝对黑暗,因为至少还能看到手的黑影。那就像是躲在一个狭小密封的厚箱子里,光线难以渗入,自己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似的。   华茹挺害怕的,害怕突然一发子射过来,那个时候自己很有可能无处可躲。柳边锋的态度则刚好相反,他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情绪,更多的是心安之类的。   “前辈,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他压低了嗓音问道。   “嗯,是挺过分的。”华茹没有狡辩。   “那我们还抢他?”柳边锋倍感意外,他压根没想到少女这么干脆的承认了。   “为什么不抢?”   “您不是说挺过分的吗?”   “过分和不抢,有关联吗?坏人做坏事的时候难道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是坏事吗?可不还是做了吗?两者并没有关联,并不是意识到自己做的是坏事就必须得放弃。”   太特么有道理了,令柳边锋无言以对。做坏事还有如此理直气壮的,如此清纯毫不做作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吴六并没有主动攻击过华茹一伙人,当然也没帮助过就是了,双方比陌生人强一些,同属于生存者阵营。所以从社会角度来说,华茹做了一次坏事,她本人知道自己在做坏事,却没有放弃,依然选择去做了。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反正就是抢了,要不上天掉个雷下来劈死她?然而并没有什么天雷来伸张正义。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比那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包装自己罪恶行为的人要可怕得多。   用各种理由包装自己的罪恶,说明了此人知道这么做是不对,并且还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不希望自己被彻底认为是恶人,所以才需要用理由去包装自己的罪恶行径。   华茹却是不同的,她压根就没有去包装自己,在明白自己作恶的情况下纵容自己作恶。   好吧,这么想也许太过分了。柳边锋甩去了脑海中越来越走火的念想。   前辈这是为了防止危险的发生;前辈这是为了节约时间所以才不讲道理;前辈这么做一定还有其他的正当理由。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怎么?你还不习惯这种事?”华茹反问。   她说的‘这种事’指的是什么?柳边锋不是很确定,于是问:“前辈您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在暗世界的夜晚行动,怎么了?你以为是什么事?”   听到少女的回答,柳边锋紧张的心顿时放下了,他刚才还以为是黑吃黑的事。   “确实不怎么习惯,路都看不见。”   华茹没有接过话题,为此次交谈画上了句号。   她刚才其实问的就是黑吃黑的事,结果柳边锋装傻,那么就代表不想提,于是少女便顺着对方的想法改口,不再提黑吃黑的事情。   没有必要刻意表现出自己的心狠手辣,稍微表现一次有助于威严的提升,能让别人更认同她的领导人地位。但如果一直这么心狠还不断展现作恶有理的想法,那么便有可能适得其反。尤其面对的是偏向善良阵营的柳边锋,那么就更不适合展现那种作恶有理的极端想法了。   在沉寂中又走了十分钟,华茹不得不放弃了搜车的想法,周围实在太暗,找到车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难度太高了。于是,她改变了方向,朝着记忆中的谷仓走了回去。   打劫吴六、离开三层楼的AB房以后,借助当时剩余的最后一丝亮度,华茹记下了回谷仓的方向和汽车声音消失的方向。当时她就考虑到了这种漆黑一片的情况,一旦找不到车,那么最好就是回谷仓。当时其实还有迷惑吴六的意图在里面,由于直接朝着汽车声音消失的方向前进,吴六很有可能会以为华茹是去找车。华茹的表面理由也确实如此,能找到车就找,但不必死磕。感觉车子实在找不到,那么就回谷仓,反正位置也记得,顺便用假的意图迷惑了吴六。   “看来车子是找不到了,天色太暗,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才适合行动。”华茹留了一手,没有直说现在回谷仓。   对于少女的改道和解释,柳边锋接受了。他也愈发觉得少女的内心深如碧海,完全让人猜不透想法。   转了另外一个方向并且走了十多分钟之后,华茹总算走不动了,她回谷仓的想法很好,但现实却相当残酷。不仅那辆吴六的车子找不到踪迹,就连谷仓也找不到了。   身上带着那么多东西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令她有些疲惫,她只得在一个山包下停住了脚步,决定就地休息。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的眼睛在没有参照物的时候将会无法走出笔直的线,她知道自己恐怕走歪了,已经迷失方向,也就没有死磕着去找谷仓。   因此,感觉到自己越过了一个山包,她便刻意走到了山包下边,利用山包当掩体,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谷仓附近的地形她还是记得的,大多数山包底下都很适合藏身,能避开绝大多数的高点,很大程度上能避免被狙击的可能性。就算敌人有夜视设备,想要远距离狙击这里也是不可能的,必须得靠近。而一旦靠近,凭借本次暗世界死寂般的环境,只怕对方的脚步声老远就会暴露。   两人将身上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华茹脱下了身上沉重的防弹衣垫在了下边,当成了座垫,钢盔也摘下了,戴着实在太热。   正在此时,天边突然闪过了一道微弱的亮光。她的视线瞬间转了过去,发现那边随后有像流星一样的东西正在升空,不过这些‘流星’没能像刚才那道光一样把天空照亮。   最初那个亮光应该是炮弹引发的,也许是手雷或者闪光弹,而后面这些‘流星’其实是子弹,而且还是曳光弹,故意为了让别人看清弹道。   十多枚子弹过后,天边又重新被黑暗笼罩,恢复了寂静。   两人始终都没有听到声音,无论是爆炸的声音还是枪声都没有听到,恐怕那个距离非常远。 第37节 翌日   “曳光弹?”柳边锋显然认识那类子弹,并且他很有想法,觉得天边那一道闪光和打上天的曳光弹是队友的信号。“前辈,那会不会是集合信号?”   “姑且不论是不是集合信号,如果是,你敢去吗?”华茹一句话将柳边锋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就算刚才的曳光弹是集合信号,你敢去集合吗?   万一那是偷跑者故意发射的信号呢?为的是吸引生存者来宰杀呢?这么过去集合不就等于送死吗?   哪怕排除偷跑者,哪怕这些曳光弹不是偷跑者发射的,但万一他看到了呢?顺便也去所谓的集合点呢?   无论那曳光弹是谁发射的,无论带着什么目的,华茹并不打算过去凑热闹。   生存者虽说团结的力量很大,可若偷跑者的力量更大呢?   综合多方面的因素,华茹决定依旧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先集合许青彤,再吸纳其他成员。在这个过程中要搞清偷跑者的实力,并制定新的应对策略,尽量避免盲目的无意义死战,还没有那个必要性。   为了获取柳边锋更多的信任,也为了展示自己的价值,华茹对他进行了一番解释。   “我们人多,这是毫无疑问的优势之一,那么我们应当避免全体人员和偷跑者进行一次团体生死对决,那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相反,他想要挨个击破我们,而我们也非常适合轮番试探……”   华茹不希望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次赌局上,那不值得。利用其他人的命去试探偷跑者的实力,最后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再决战,虽然己方的人员可能损失严重,但面对知底的敌人反而胜算更高。   这就是她的想法,令人听着倍感害怕。假如不是确定了本次暗世界只有偷跑者一人,确定偷跑者没有队友,华茹这番说辞倒是像偷跑者的队友。   这用人命试探的法子换个思路其实也能理解为送人头,或者不作为。   假设本次暗世界有两个敌人,柳边锋毫不怀疑这个少女就是偷跑者的队友。   看到这个男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华茹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偏向善良的柳边锋,他恐怕对这计划有些不满。   有时候萌新有可爱的一面,但也有令华茹头疼的一面,比如现在。   这个男人还没在暗世界经历过更加绝望的事情,还没有对人性麻木,依然有着向善之心。因此,某些比较自私的计划会引来这个男人的反感。若是习惯了暗世界杀戮的黑叔,他自然不会反对这个计划。但偏偏在身边的是柳边锋,这家伙还没被暗世界抹去棱角,太有个性了。   “如果我想反对,您会听吗?”果然,他对这计划并不认同。   “提反对意见需要拿出你的解决方案,那么你准备好说服我的方案了吗?”华茹以退为进道,看似想听这个男人的意见,却也暗暗表明不一定会认同对方提出的方案。   柳边锋沉默了,以一道叹息做出了回答。   两人没有爆发出肢体冲突又或者言语冲突。那个男人虽然偏向善良但不代表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华茹所说的方案有很大程度能保证自身的安全,无非就是利用他人去打前锋罢了。柳边锋的内心为何不忍?因为他得眼睁睁看着别人去送死,自己要闲着在一旁看戏。   那对他而言有些难受。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没有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摸黑吃过几个面包以后,华茹将面包的包装袋故意放在了旁边,那就像是警报器似的,若有人踩在塑料袋上就会发出较大的声响。   随后,两人就地歇息。   柳边锋对地板没什么讲究,随便躺下并抱着武器就眯上了眼。华茹就不能这么玩了,地面的砂石磕着她的细皮嫩肉,令她浑身不自在、难以入睡。她不得不拿出更多的东西垫在地上,甚至SVD都被她当成了床垫。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天边时不时会有曳光弹升空,柳边锋相当警觉,天空的光亮刚刚发生变化他便被惊醒了。华茹也差不多,她也睡不死,一旦天上有亮光,她也会立刻醒过来。   两人的警觉性都超强,柳边锋常年置身于战场中,养成了时刻保持警觉的习惯,包括睡眠的时候。而华茹则是因为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信任,自然而然就对任何周边的事物保持着不间断的警惕之心。   一个漫长的夜晚总算熬了过去,天刚蒙蒙亮,华茹唤醒了刚刚进入浅眠的柳边锋。   “喂,起来了。”   “呼!”怎么有女人?!这个男人突然惊醒,双手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武器。   过了两秒钟,他渐渐反应了过来,这里是暗世界呢,身边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带头大姐。   收拾好了地上的东西,两人又回到了山包上边观察起了地形。值得庆幸的是,两人并未走得太远,视线中依然能看到三层AB房,并以那两栋房屋的角度确认了自己的大致方位和谷仓的方位。   如华茹所料的一样,在夜晚摸黑走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果然不知不觉偏离了预定路线走了歪路,愈加远离了汽车的方向和谷仓的方向。   找明了自身的具体位置以后,她又继续朝着记忆中汽车声音消失的方位前进。柳边锋的记忆力不错,以前在中东的时候经常需要用到耳朵,并且需要记下发声源,因此对于这种事也很擅长。当华茹朝着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前进时,他立刻便意识到少女想干嘛了,这是继续找汽车呢。   汽车肯定没开走,因为昨天晚上除了呼吸声之外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汽车引擎那么大的声音是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开走的,必定还留在昨天的位置。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那辆车子,是一台红色的小车,不是老戴偷走的那辆。   车门是开的,而且里面果然没人,证实了华茹所猜测的没错,吴六那家伙还真是开车到一半就跳车去了B房。   “检查一遍。”华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吩咐柳边锋检查一遍这车子有没有问题。   柳边锋对这事也相当熟悉,他不仅检查了车前盖,还检查了车底,排除了炸弹或者被做手脚的可能性。   华茹则是在后座发现了一个叼炸天的东西:RPG-7 第38节 谋划   RPG-7可不是什么电子游戏,而是一把和AK47同样传奇的武器,继承了前联苏一贯的耐用(廉价)优点。   不同的是,AK47是打人的,RPG-7是打载具的。当然你也可以拿AK打载具,拿RPG打人,看你个人爱好了。   RPG-7虽然没有什么跟踪瞄准系统,也没有什么其他逆天的黑科技,并且还相当廉价和简易操作。千万别以为这玩意就是小孩子的玩具了,千万别这么错误的认为,那么你可能会死得很惨。   它发射的火箭弹可以轻易把飞机打下来,就连坦克的装甲也挡不住一发,人躲在房子里,比如谷仓又或者AB楼,RPG-7可以在外边直接动粗,一发火箭弹能直接穿透到屋内爆炸,将屋内的人炸死。   当然,说了那么多优点,这玩意也有不少的缺点。由于被RPG打得很惨的M国没有给我好处费,我就不说RPG的缺点了,只夸不黑。   华茹看到车后座放着这玩意的时候几乎要掩饰不住内心的……悲凉了。   她并不高兴,是的,一点也不高兴。   本次暗世界出现了火箭弹那么就意味着偷跑者也有可能拥有这玩意,顺便意味着躲在屋内不再安全。对于固守、不移动的守方来说,RPG-7就是噩梦,比如碉堡,如果躲在碉堡内防守,恐怕会被RPG打成皮皮虾。   若华茹是偷跑者,她打算先用狙击枪瞄着,一旦子弹落空,没有杀得了人,那么就利用RPG强攻。即便没有炸死人,也有可能将对方逼迫出来再狙击一波。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RPG这种东西,敌人的强攻难度会很高。最多利用炸弹、烟雾弹之类的强攻。而现在汽车后座上的RPG代表了另外一种强攻的手段。对于爱好防守反击的华茹来说,多一种强攻手段就多了一分危险。   这便是她不开心的原因,虽然同样能利用RPG去攻击偷跑者,但她更担心自己被RPG射爆。   一旁的柳边锋也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东西有不好的印象。哪怕这个表情很细微也能让华茹觉察到不少的东西。   这个男人声称在中东待过,结合这个不太开心的表情,说明他可能吃过RPG的苦。再一推断就能知道他参与的应该是政府军、或者帮助政府的势力。因为政府相对比较有钱,并且拥有合法的军火购置渠道,使用RPG的可能性和数量偏低。**军则不同,他们相对要穷一些,因此他们更注重武器的性价比,而不是优先考虑性能。   RPG的性价比非常高,低廉的价格,爆表的收益。   结合这些就能判断得出来柳边锋的一些过往经历,当然这判断并非绝对准确。也许这个男人参与的是**组织也说不定,只不过被队友拿RPG误伤呢?又或者有过其他不愉快的事情呢?这些可都说不准。   政府军、高警惕、对RPG有恶感,把柳边锋暴露出来的这些线索综合到一起……那么中东有哪个国家的政府军和**军五五开呢?答案似乎有了。   她想试探一番,虽然这个试探不一定有什么大作用。   检查车子完成、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柳边锋上了车,华茹则是站在外边东张西望,不知在做什么。   “你看看车子能不能打着。”她吩咐道。   柳边锋不疑有他,按下了打火按钮,车子并没有问题,一下就打着了。   听到引擎声响起,华茹这才上了车后座。   她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还记得电影里车子一旦打火就爆炸的剧情吗?华茹决定保险起见才这么试了一下,谨慎点不会有错。   上车后,华茹将那根RPG的头对着另外一个方向,生怕走火。   “我们去哪?”   “回谷仓。”   “谷仓?我们就这么回去?直接开车回去?”   “对,直接开回去。”   “前辈,引擎声……”   “这个我知道。”华茹不慌不忙继续解释道:“我们是生存者,我们都是同一个阵营的人,我们需要其他人集合到一起。汽车的声音有可能把那个吴六引过来,他也许知道我们是故意发出声音的,如果他愿意过来,那么我可以给他一个容身之地。如果其他生存者也过来,我们同样可以通过谈判和平共处。”   她现在最主要的当然是更希望与许青彤会合,那么这个队伍将更加强盛,至少话语权就更重了。但如果与许青彤会合的办法是开车在外边夏姬八乱转,华茹可不愿意承受这个风险。   要么许青彤找过来,要么华茹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发起对偷跑者的攻击。要让她在食物暂时充足并且弹药也同样充足的情况下亲自外出寻人?想多了,她可不想承担这个风险。   因此,她还有另外一个达成自己计划的办法,那就是利用其他人,一箭双雕。既可以试探偷跑者的能力,又可以寻找不知所踪的许青彤。   吴六是个不错的人选。   华茹让柳边锋肆无忌惮开车回谷仓就是想把那个家伙吸引过来,或者将其他在附近的人吸引过来。至于会不会把偷跑者引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概率太低。   昨天晚上的那些曳光弹一定能对偷跑者造成影响。要么偷跑者就在曳光弹发射的地方,要么就会被曳光弹吸引过去。因为曳光弹必定需要有人去发射,而偷跑者则是需要干掉所有生存者才能获胜。明知道那个地方有人,而自己又拥有绝强能力的偷跑者有什么理由不过去?除非以为曳光弹地点是自己无法应付的陷阱。   啧啧,想多了,偷跑者的能力,按照以往暗世界的经验,BOSS局的BOSS肯定实力超强。   回到车内,华茹决定试探一下柳边锋。   “你的开车手法有些眼熟,我认识一个人,他是开坦克的。”她看似无意提了一句,双眼透过车前边的后视镜观察着驾驶座上柳边锋的表情。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而且他也没有隐瞒,顺着话题说道:“我以前也开过坦克。”   “我一直觉得,RPG这种东西打坦克有点不现实,坦克的装甲那么厚,怎么可能被区区RPG打穿?你觉得呢?”华茹又继续试探了下去。   “前辈,您是认真的吗?”柳边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似乎打算深入探讨这个问题。   “开玩笑的,开车吧。”   看来华茹基本猜对了。 第39节 分离   华茹对柳边锋的试探越来越深入,因为想要相信对方那么就必须得更多的了解对方,想要让计划执行得更完美就必须得有值得相信的人。   比如凌丸,华茹很相信那个傻货会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所以能利用他做很多事情。又比如黑叔,华茹相信黑叔在自身的生命受到威胁之前会认真执行计划,那么就能将半个后背交给他。但柳边锋呢?   华茹对这个男人的武力值不了解;对他的身份背景不了解;对他的处事习惯不了解。   几乎没有一项是完全了解的,那还怎么信任他?   华茹可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龙傲天,自带主角光环,周围的人无脑追随身为主角的自己,并且忠诚度永远100%。还有什么弱智光环,降低除了自己以外其他所有人的智商。   不可能的,她可不信这种东西。柳边锋表面上很信任她,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华茹习惯性保持着怀疑,也不得不保持着怀疑。总不可能被这个男人随便喊几句‘前辈’就被吹得晕头转向吧?好话谁不会说个几句呢?   “前辈,我们直接把车开进去吗?”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回到了谷仓外边,距离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是的,开进去。”华茹已经习惯了那个怪异的称呼。   柳边锋的车技不错,他又从之前撞开的那个口子钻了进去,车身几乎是紧贴着入口进去的,没有发生摩擦碰撞。   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他们的动作和目的一样,都在观察谷仓内。只不过双方关注的焦点不一样。   柳边锋的眼神很简单,无非到处乱扫,不过他毕竟是在中东的战争地带待过,战斗意识终究比杂鱼强一些,他的视线虽然看着像是乱扫,却在某些关键的地方多停留了一些时间,尤其是可能藏人的地点。   华茹呢?她也在观察谷仓内是否有人,只不过她观察的地方不同,不是掩体后面,而是某些更细微的地方。   入口,没有多余的脚印或者轮胎印记;谷仓内的摆设没有发生变化;二楼多余的一件防弹衣没有人碰过,吊带垂挂在二楼边缘,那是华茹昨夜临走搜刮AB楼以前故意摆放的。   从各种细节来看,谷仓没有外人来过。   柳边锋和华茹虽然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但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是不同的。一人利用经验,一人利用脑子。   下车后,柳边锋依靠在车门旁,以华茹没有听过的严肃语气说道:“埃罗芒小姐,前辈,我有话想说,可以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啧啧,有趣,果然是演戏吗?之前的都在演戏吗?不,应该不是全在演戏,他只演了一部分。   华茹停下脚步,半眯着眼用凌厉的目光侧身看着那个男人,等待对方的下文。   “前辈,我想坦诚和你进行一次交流。”柳边锋空着手,没有任何动武的意思,“首先我敬重你是前辈,这一点是我诚心的。但是我需要安全感,你明白吗?我需要安全感,否则我宁愿选择独行。”   “接着说,我听着。”华茹听懂了一部分,但还不确定这个男人的具体意图。   “前辈,你昨天晚上说过,避开团战,让别人去试探偷跑者的实力。刚才,你让我大摇大摆开车到这里,说是不在乎吴六是否会被吸引过来。我有理由怀疑这两者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前辈你不是想让吴六加入我们,你是想让吴六去送死。对吗?”柳边锋的语气带着微微的不快。   “是的,并不难猜,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华茹没有狡辩,很干脆的承认了。   “埃罗芒前辈,我再重申一次,我敬重你。对于你的实力,我无法评判,也没有资格评判。我承认你的计划对我们而言有优势,只不过是用别人的命来换我们的优势。我认同你身为资深玩家的实力,但无法认同你的品行。昨天我曾经以为你是个好人,现在,我迷惘了。”   哎哟可以的,不就是谈个话吗?何必那么文艺呢,又不是**或者在装B。   华茹的关注点又歪了,比起这个男人话里的内容,她反而更想吐槽对方讲话的用词突然文艺了起来。   “麻烦你省略掉过程,在三十个字以内阐述你的结论。”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保持友善的态度。   既然柳边锋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那么就代表了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选择,之所以选在BB一大串,那是在为他的选择做铺垫。对华茹来说,这些铺垫一点用也没有,毕竟她很少靠感情用事。哪怕这个男人的语气或者内容充满了煽情元素,华茹也不会动容分毫。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听结果得了,大家都能节约点时间。   柳边锋沉默了几秒,略显难堪,他没想到华茹这么直接。   “好吧,前辈,我直说了。”他渐渐恢复了平静,待到心里做好了准备,继续说道:“埃罗芒前辈,请你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否则我觉得我更适合单独行动。”   结果这家伙依然在打哈哈,想走就想走嘛,何必这个拐弯抹角呢,还说什么:请你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你要明白,你是最早加入我团队的。无论从现在以后谁加入我的团队,我都不可能像对你一样对待他们。于公于私我都会更加照顾我们自己团队的成员。”华茹给这个男人画了个饼。原本她还想威胁的,也就是吓唬这个男人,一旦他选择离开,以后可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但想想,这种威胁略显脑残,无非是逞个口舌之快。嘴上一时爽,说不定会惹来这个男人诞生先下手为强的想法。   柳边锋犹豫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少女画的这个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也就是说,如果继续待着,埃罗芒前辈对待自己人会比较亲近,不会像卖其他人一样对卖自己团队的人。   这其实就是空头支票。   柳边锋确实在暗世界待的时间还不长,他还没能抛弃掉善心,在他看来,拿人命去试探偷跑者的能力,这略显过分了。   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因为自己没有资格反对,他拿不出比埃罗芒前辈更好的对付偷跑者的计划。   倒也不是说拿不出方案,如果说打仗,他可以制定好几个对付偷跑者的行动计划。但这是战术方面的层次,而埃罗芒前辈那是战略方面的层次,双方的计划差了一个层次。 第40节 选择   战术和战略相差一个字,代表的意思有些相似,但双方的层次是不一样的。   战术是应付一场战斗的,战略是应付一场战争的。   如果让柳边锋去和偷跑者在一个小空间互殴,他有自信做出合理的攻防策略,这是战术方面的。   但如何把偷跑者诱骗到一个小空间和柳边锋互殴?如何让偷跑者不会对柳边锋形成辗压之势,这就是战略方面的。   他在中东战场待过,很清楚战术和战略的差别,自知没有埃罗芒前辈的战略能力,但又不认同埃罗芒前辈的战略。   “你在中东和官方军有关吧?如果我没猜错,你被官方军队卖过吧?”华茹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柳边锋呆住了,因为他并没有透露过这个,却被一言道破。   他被卖过,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地方被高层人员卖过,以‘为了胜利’之名。所以华茹的计划刺痛到了他的神经。   那是一场非常沉闷的战斗,至少在战斗开始前确实非常沉闷,敌我双方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不知道有另外一个势力在场。   他不知道到底在什么情况下,高层会需要使用人命去探测敌方的存在,在现代,各种高科技侦查手段已经能够避免需要用活人去做初步侦查了。然而那一次,他所在的小队却被当成了试探敌方存在的诱饵。   很简单,派柳边锋他们去街上执行某种看似寻常但却是送死的任务,一旦敌人开枪,那么就证明这个区域有敌人。并且一旦开枪,那么敌人的位置也会暴露。   高层用这种方式赢下了那场战斗的胜利,以牺牲19人的代价。   也许那场战斗会导致许多人得到拯救、也许这牺牲的19人换来了19万人的幸福。但对于那个20人小队唯一幸存者的柳边锋来说,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现在,华茹的所作所为和那个时候多么相似。只不过柳边锋的位置发生了改变,从原来的被害人变成了受益人;从诱饵变成了决策人员。   回想起在中东那时觉察到被卖后的愤怒和绝望,回想起因为那一场战斗的胜利而受益的人民……   他迷惘了,无法做出决定,故而选择避而不见。   他宁愿退出这个泥潭做独行客,也不愿意成为这个旋涡中的被害人或者受益人。   柳边锋的沉默让华茹更加确信自己猜对了。这个男人来自中东,帮助的是官方军,而且是编外人员,也就是第三方势力。官方军做了对不起柳边锋的事情,从现在这么反常的态度来看,恐怕就是被卖了。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想报仇?或者逃避?又或者别有目的?或者你连目标都没有了?”华茹一下子抛出了几个问题。   “我不知道。”柳边锋神情木讷,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现在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   “你想死吗?或者说你可以去死吗?”   “我不知道。”   “你想救人吗?你想当圣人吗?”   “我不知道。”   “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次暗世界必有一死吧?我们生存者和偷跑者之间。”华茹现在很想一巴掌抽死这个男人,但为了多个战力,她不得不浪费点口舌。   “嗯。”柳边锋点了点头。   “要么你杀了偷跑者,救下全部的生存者。要么杀光生存者,然后自杀,去救偷跑者。这两条你能做得到哪条?”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想杀偷跑者,只是不想牺牲别人去杀偷跑者。但你又怕死,对吧?”   柳边锋没有回话,以沉默应对,恐怕说到他内心了。   这个男人的善心是相对的,不是绝对。   凌丸那种就更接近绝对,宁愿自己去死也要拯救别人,能拯救的情况下竭尽全力去拯救,遇到二选一的问题,他选择拯救多数人。   而黑叔则是卡在中间,以自救为首要,不主动害人,不无脑救人。   柳边锋则有些许不同,比起黑叔而言,他太软弱了。这也是萌新综合症,因为人性仍然大比例存在,这导致不愿意轻易杀人或者害人。如果用一句话来简单形容,这个柳边锋应该更像早期的黑叔,正处于人性的三岔路口犹豫不决。   他不想死,因为他想杀偷跑者获胜。他又不想害人,因为他不认同华茹的卖人方案。   不谈他前几次暗世界杀人的事,就拿本次暗世界来说,他想杀偷跑者的想法就已经牵扯到人性了。现在的他距离变成黑叔还差临门一脚,只不过他是他,黑叔是黑叔,没有人能变成黑叔,人死了就是死了,无论再怎么像都不能成为本人。   “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吗?”柳边锋的语气越来越软,不再像最初那般严肃认真。   “这要看你是怎么定义对和错,如果你在游戏一开始就杀死偷跑者,那么你能救下所有人。如果你继续磨蹭,让偷跑者把生存者一个个杀死,直到最后你才杀死偷跑者,就只有你一人活下来,那么你觉得你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华茹的回答十分沉重,就像大山似的压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令他倍感沉重。   这个问题非常诛心。   你不是善良么?不是有人性么?那你是愿意看着别人死呢?成全自己的人性。还是杀少数拯救多数?成全自己的善良呢?   柳边锋的拳头捏得老紧,看得出来他内心正在激烈挣扎着。突然,他大吼一声,朝着华茹冲了过来。   华茹的内心变化很丰富,她的手放在了手枪的扳机旁,想要动手制止这个男人的冲锋。这一瞬,她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怪异的神情,那不是杀意。于是,她的手又远离了扳机,没有打算开枪。   这个男人冲过来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撂倒在了地上。   一拳过后,柳边锋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他失魂落魄转身又走回了汽车旁,随后不断朝着车门击打着,拳头与铁皮车门碰撞发出了连绵不断的声响,直到整个拳面已经染红他才停下手。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随着这一通发泄,他有些累了。   “我不想杀人了!”柳边锋怒吼道。   “那请你去死。”华茹吐出了嘴里的血,刚才挨的那一拳很痛。   “我也不想死。”那个男人继续吼道。   “那就杀人。”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去死!”   “那就让愿意去杀人的人去杀人。”华茹的语气依然十分平淡,仿佛在叙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话似乎又刺激到了柳边锋,他上车打了火,然后开着车子在谷仓内乱撞,如此折腾了几分钟。随后他又下了车,脱掉上衣,像个疯子似的在屋内跑了好几圈,还大吼大叫着,直到跑累了便躺在地上,直到这个时候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抱歉,埃罗芒前辈,我还是无法接受。”说完这话以后,那个男人捡起了自己的上衣并拿着那把他随身携带的AK步行离开了谷仓。 第41节 车神   华茹没有去追,她意识到了那个男人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对劲,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了,有点像战后心理综合症。   在前线战场上待过的战士很容易患上一些精神疾病,问题或大或小,常见的多是回归普通社会之后性格变得暴躁,严重的会主动杀人,甚至反社会。   柳边锋的反应激烈得有些过头了……   这是以华茹的视角来判断的,她觉得不就是卖个队友吗?甚至这次都还算不上是卖队友,就这点小事,柳边锋竟然反应那么大?搞得好像要杀他亲人一样。   因此,在华茹看来,这种反应是非常奇怪的。   她试着晃了晃脑袋,颈部传来钻心的痛楚,怕是被刚才那一拳伤到筋骨了。   她握紧了手枪走到出入口看了外边一眼,柳边锋确实走了,离去的身姿挺潇洒的。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枪。   刚才还好没开枪,留了一条后路,没有彻底和这个男人交恶,若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尚有谈判的机会。   华茹将车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先放置在了一旁。那个男人拿走的东西不多,甚至连钢盔和防弹衣都没带走,只拿走了他所带来的那把AK还有手枪。   把东西都运出来之后,华茹又在谷仓内走了几圈,检查柳边锋刚才发狂所留下来的痕迹。   她可没有单纯以为那个男人是在发狂,而是用了更险恶的心思去猜测对方。比如自己平时经常玩暗号,她自然也就下意识考虑到了柳边锋是否在玩什么暗号的可能性。所以她必须得检查那些被柳边锋的车子撞过的地方是否有什么问题,比如墙壁是否发生了损坏,又比如车子是否做过手脚……   一番检查之后,她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故意擦去或者磨乱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从开车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天色早已大亮。   假如吴六真的对这里有兴趣,他该来了。   目测了一下那个出入口的大小,华茹决定用车身来挡一下,至少不能让别人从外边顺利冲进谷仓,防止快攻战术。毁了门的优点是有的,但缺点也是有的,例如现在她从进攻方转变成了防守方,而且自己现在还只身一人,那么就不得不防备快攻、堵住那些能让人快速冲进来的地方,也就是被汽车撞开的出入口。   老实说,她现在有些慌了,身边没个帮手,还是这种一定程度上需要依靠武力的世界。   自己这个肉身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弱,但这也是优点。如果自己面对的是敌人,那么这便是缺点。如果面对的是同盟,那么这便是优点。   身边一个同盟都没有,那么这肉身在现在便是缺点了。   哪怕来个吴六都是好的,她有自信搞定那个家伙。但期待别人造访以前,她不得不做好防守,以免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打开车门,她撩起细长的发丝,然后小心翼翼坐进了驾驶室,再关上车门。   汽车现在的位置在谷仓一楼的侧边,只要倒车的时候转个小弯就可以将车子横在出入口,堵住这个地方。   “呼……”华茹深深呼了一口气,再吸气。   很简单的,开车很简单,并不可怕!   她在内心里给自己默默打着气。   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没有离合器,很简单的,没问题的,你可以的!   点火,一次着,引擎声响起来了。   先把车子挂到R档,也就是倒车。   OK,搞定,没问题。   看到车子成功挂到了R档,华茹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屏住呼吸,握紧方向盘,轻轻踩下油门。   动了,车子缓缓开始倒退。   她想要转头看看身后,脖子立刻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意,柳边锋那一拳下手太重。不得已,她只能看着后视镜来倒车。   过了十秒,车子快要撞到后墙了,必须得打方向盘,让车屁股向着右边转弯。华茹沉着冷静地向左边打了方向盘。   嘭……   车屁股撞在了墙上,方向打反了。   华茹吓了一跳,脚下及时松开了油门,没有引起更大的悲剧。车子停下来后,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随后又投入进了倒车的艰苦战争当中。   左方向是错误的,应该向右边打方向盘。   沉着冷静、机智果断的华茹大小姐重新打起了方向盘,向右,随后再踩下油门。   嘭……咯吱咯吱……   第一声是车屁股再次撞击在了墙壁上的声音,后面的声音是车尾因为不断和墙壁摩擦摩擦发出的声音。   不对不对,我还在用R档,应该先向前开一段距离再倒车才对。   不对,应该先松开油门。   不对不对,直接挂前档就可以。   ……   我们在这里先跳过沉着冷静的大小姐内心丰富的活动,直接看结果。   这辆老旧的汽车在这个时刻得到了重生,它仿佛一匹血统纯正的汗血骏马,就像脱缰得到了自由似的,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它主人不断喊停的声音,嗖……地一下突然向前开始狂奔。   当然这依然是一辆车,而不是一匹懂得避开障碍物的马。   汽车斜着与前边的一堵墙壁发生了擦碰,车轮竟然开上了墙壁,随后720度转圈,再停下,最后这辆汽车笔直倒立了起来,像一根火箭似地笔直屹立在谷仓一楼中央。车尾在下,车头在上。   当然,华茹没死,活着。   她忍着痛先是爬到了后座,随后从后座打开车门,爬了出来。   太他喵可怕了,汽车好可怕。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汽车这种东西?   总之,她现在有点不敢碰汽车了。总觉得暗世界的车子操控性好差,估计是系统故意增加的难度吧。   华茹默默为这次翻车事件下了结论。她不认为是自己车技的问题,错的肯定是暗世界,而不是自己。   明明是这车子太难开了,如果换成电瓶车,还能翻吗?如果是自行车,还会翻车吗?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从容不迫地整理好杂乱的仪表。如果不是中央竖立着的那辆汽车和她身上因为刮擦而出现的血痕,恐怕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2节 袭来   吴六没有出现,至少在华茹用稻谷将大门堵住的这一个小时里,那个家伙没有出现。   如果说对方没有听到引擎的声音……华茹是不相信的。暗世界里面实在太安静了,没有寻常飞虫走兽的声音,也没有城市的喧嚣。AB楼距离这里不算远,汽车的引擎声是肯定能听到的。   除非,除非他不在AB楼,而是走远了。   这个可能性有吗?有的,但概率不大。昨晚打劫了他之后,天色已经很暗,难以在外边寻路。吴六不该在那个时候乱跑,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待在屋里等待天亮。   等等……   万一他也看到了昨晚升空的曳光弹……   这么一想,莫非那家伙被吸引过去了?看到曳光弹以后走夜路,摸黑朝着那个地方去了?   华茹不免有些失望了,原本还很期待那家伙过来的。   她的视线在谷仓出入口和窗外不断徘徊,内心相当不安。谷仓入口摆的其实就是一些稻谷和杂物,没有什么太大的遮挡作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心的是身边的装备,除了突击步枪之外,该有的都有了。子弹也非常充足,多到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火力压制的地步。   然而她依然不安。手里的东西杀死生存者也许没问题,但如果面对的是偷跑者,她觉得胜算不高。   得想个办法把自己人引过来,要不……主动去找许青彤他们?   算了,还是守着吧,太危险了。谷仓的面积那么大,非常醒目,有人路过应该会跑这来看一眼。生存者总计26人,偷跑者才1人。就算有人路过,是偷跑者的概率也很低,从数学的角度来说,自己待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然而半个小时后她便想把自己的数学老师打一顿,确实有人路过了,然而却是她最害怕的那个人。   明明遇到偷跑者路过的概率是1/26,除去确认死掉的三人那也是1/23,偏偏这概率都能撞上。   听到引擎声的时候,华茹立刻架起狙击枪瞄着发出声音的方位,是从AB房那边传来的。事实证明了AB房那边果然也能听到这边的汽车声。   不过……入耳的引擎声有些怪异,总觉得不像汽车也不像摩托车,具体是什么车型,她听不出来。   声音在那边停止了一段时间,约莫十分钟,声音再次响起,朝着谷仓这边来了。   看到对方出现在了视野之后,华茹的心脏甚至停跳了一刻。MMP,这游戏没法玩了。   那是一辆装!甲!车!   是的,装甲车没错,迷彩涂装。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一辆装甲吉普车,轮胎非充气,而是实心。外壳拥有厚重的装甲以及钢化玻璃,给人一种铜墙铁壁的感觉。   该车所到之处就会留下深深的痕迹,说明非常沉重。   通过瞄准镜能看到车内坐着的人,正是华茹所怀疑的那个悍匪,他正是偷跑者无误。虽然没有见到此人的脸,但那夸张的体格,华茹不会认错。   而且,车后面还拖着一个人,是季芳。她的双手被一条绳子绑着,另外一头系在车尾,她被装甲吉普车一直拖着前行,身上的衣服和外皮早已被磨破,怕是被拖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华茹发现装甲车的时候,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谷仓,顿时加快了速度朝着这边靠近。   怎么办?开枪还是不开枪?   短暂思索后,华茹决定开枪,万一打中油箱了呢?   想到这,华茹瞄准了装甲车后面被拖行的季芳,然后左手捂着右边的耳朵,深深呼了一口气、扣下SVD的扳机。   这枚子弹打在了远处吉普车的驾驶位上,将驾驶位的钢化车窗打出了一个淡淡的痕迹。   冷静!淡定!你可以的!   华茹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又瞄准了吉普车后边的季芳,再次扣下扳机。   子弹这次打中了前胎,然而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两枪却吓了车内的偷跑者一跳,以为遇到了专业狙击手。特么对方只开了两枪,一枪打在驾驶室的玻璃上,如果这不是钢化玻璃,恐怕这一枪能把驾驶员击毙。又一枪打在了车胎上,虽然远处看着没事,但正在开车的他明显感觉到车子震了一下。如果这车胎不是实心的,恐怕刚才第二枪就要翻车了。   于是,他调整了方向,再将油门踩到底,笔直朝着谷仓冲了过来。   见状,华茹觉得自己怕是要GG了,因为彻底失去了油箱的视野,这个角度无法射到油箱。   要用RPG吗?虽然只有一发炮弹,但如果打中的话……也许能把车子打爆。说干就干,她拿起一旁放着的RPG-7,瞄准了越来越近、直奔谷仓出入口而去的装甲车。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她可没有管这一发火箭弹会不会打死后边被拖行的季芳,比起别人的小命,果然还是自己的最重要。   扣下扳机,RPG的炮弹‘嗖’地一声……   咦?声音呢?炮弹呢?   华茹脑补的火箭弹飞行声音并没有响起,RPG的火箭弹也并没有飞出去。   连忙检查了一番,这玩意竟然也有保险装置。慌忙关闭保险后,她又将炮口瞄准了越来越近的装甲车。   扣下扳机后,耳旁响起了和自己心目中期待的完全不同的声音。她知道火箭弹发射出去了,那个承载着华茹希望的家伙化作一道灰烟笔直飞了出去,不负她的厚望,果然没有击中目标,飞到不知哪去了,反正压根就没有打中近在咫尺的装甲车。   好吧,GG。   几秒后,装甲车从出入口冲进了谷仓,那里堵着的稻草和杂物果然没什么卵用,甚至连这辆车一秒钟都挡不了。   华茹高举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讲真,这游戏真的没法玩,又是装甲车又是铠甲,这是人玩的吗?   然而,车上的偷跑者并没有立刻下车。这家伙贼着呢,躲在车里探头探脑到处观望,在没有确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没有轻易下车。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怀疑这里面不止一个人,首先是那个神枪手,然后是发射RPG的菜B,还有一个将车子屹立在谷仓中央的车神。 第43节 熟人   这里先暂停一下,我们听听偷跑者先生的完美推理。   为何他认为谷仓至少有三人以上呢?   第一,从谷仓内竖立的那辆车进行判断,肯定不是狙击手开的车,因为狙击手很爱惜自己的手和眼睛,那是赖以生存的器官。因此,那个超级神射狙击手肯定不是把车子停成这样的人。于是可以得出推断,狙击手是一人,司机是另外一人。   第二,狙击手的命中率超**的,肯定不是那个几百米内把RPG的火箭弹射上天打鸟的菜B,如此进一步证实了狙击手和RPG选手必定不是同一人。   第三,目前已经确定了至少有两人,其中之一是狙击手,另外一个至少是使用RPG的人或者是车神。如何证明使用RPG的人不是那个车神呢?很简单,因为谷仓的出入口摆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在出入口放点稻草想要堵门?这是搞笑的吧?很明显,谷仓内的人故意放了一点稻草在出入口假装堵门,这其实是一个空城计,把敌人引进来。既然确定了要把人引进来,那么至少得有个人埋伏着,必须得一直待在暗处。那么自然不可能是刚刚才开枪的狙击手和发射了火箭弹的菜B选手。二楼有两人,还有一个人第三者藏在暗处埋伏着。   老子真特么**!老子太佩服自己了!简直完美的推理!   真相只有一个:屋内必定有三人以上,这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   偷跑者先生已经推理出了这是个陷阱却仍然选择了冲进来,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了。   视线扫过二楼,他发现了那双高举的小手,空着,示意投降。   偷跑者先生没有上当,他依然躲在车内观察着四周,装甲车没有熄火,保持着随时能开走的状态。   地上会不会有地雷呢?   这一点他考虑过了,根本不慌。这辆装甲车不仅防弹,防爆级别也很高,平常的地雷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举手,下来。”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他决定打破江局,不能让时间这么一秒一秒的浪费。   然而……二楼那个举手的人并没有反应。   声音太小了,外边听不到。偷跑者先生带着头盔,而且还待在几乎是密封的装甲车里面,导致声音没办法传播到谷仓二楼。   于是,他加大了嗓音又喊了一句:“说你呢,举起手,下来。”   华茹这回听到了,于是,她依然举着双手,慢慢走到了二楼的楼梯边缘,让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全身’。   双方沉默了十多秒。   她的内心非常不安,因为这个偷跑者的身份有问题,不是单纯的游戏玩家,而是和封老头、莱昂纳多有关的特殊人士。   封老头肯定对这个偷跑者有特别安排,否则绝对不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故意设局把自己拉进本次暗世界。   “慢慢下来,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果然,偷跑者依旧待在车内,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变得较为轻浮,夹杂着一丝不屑的味在里头。   在没有看到华茹那张脸以前,他的语气还是比较严肃的,但看到少女那张脸以后,这家伙的态度就变了。   看样子是被小看了。   “你就是那个叫于娜的?”偷跑者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他已经熄火了。   听到这个名字后,华茹更加确定了偷跑者怀着某种目的,应当与封老头有关,如此一来某件事也变得更加肯定了,自己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不会立刻被弄死。   “大哥哥,您……叫我?”华茹的脸上立刻换上了呆萌可爱的表情,先演演戏,套点情报。   “废话,不叫你叫谁?你是不是叫于娜?”偷跑者的声音很怪异,与普通人的差别很大,有点像是配音演员,或许是因为他的体格本身就偏离了普通人类的缘故。   “不……那个……我叫埃罗芒,,不是什么娜。”   “你特么在逗我?当我没学过百家姓?有哀这个姓氏?你就是于娜。”   “您听错了,我是说艾,草字头的艾,艾罗芒。”   “管你艾还是哀,你特么就是于娜。下来,别跟老子打**。”   华茹小心翼翼地半侧身,从竖梯上慢慢爬了下来。踩到地面后,她又缓慢朝着装甲车走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太连贯,又或许是她给人一种无公害的感觉,偷跑者并未制止这个明显多余的动作。他刚才只让少女下来,没有叫她靠近。   待到华茹走到装甲车的车头后,里面的偷跑者依旧没打算下车,居然摇下了车窗。   喵喵喵喵喵?这么高科技的吗?   华茹原本还以为这辆装甲车的车窗应该是焊死的,不能开窗,却没想到居然是能打开的。   她差点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了,但还是要保持优雅。   “你就是于娜,你骗不了我,我看过你的照片,我记得你。”偷跑者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又指着少女,“你就是于娜,我很确信。”   华茹觉得自己后颈有些痒,于是弯手挠了几下,偷跑者没有反应,似乎没有警觉。   “大哥哥,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就是叫艾罗芒,不信你到时候查我身份证。”华茹这胡扯都要扯上天了,搞笑呢?暗世界查身份证?谁带了那玩意?那玩意能带进来?   “别想骗我,老头跟我说,你很会演戏,很狡猾,还把你夸上天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我现在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华茹又把手伸到腰部挠了几下痒,偷跑者依然没有反应。   “老头?那是谁?”   “还想狡辩,不过没关系,他让我问你一点事,我不会立刻杀你的,放心。”   “大哥哥,您真的认错人了。”华茹第三次弯手挠痒,这回位置更低,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几秒钟后,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后双手做了个什么动作,再迅速将一个圆形的东西通过装甲车打开的窗户丢进了里头。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第44节 无敌   华茹还有几个蛋,是高爆雷和烟雾弹。   最初与柳边锋来搜刮谷仓的时候得到了一枚烟雾弹,之后抢劫,哦不,那叫被自愿赠送,盟军的事,怎么能叫抢?吴六被自愿赠送给了华茹一大包东西,里面就有两枚高爆炸弹和一枚烟雾弹。也就是说,华茹手里一共有四个蛋,种类分别各两枚。   当然她没有那么傻,全把这些蛋藏在大腿根的袜口?那会导致无处可藏,容易被别人觉察到。所以她下边只携带了两个,这是自己所能隐藏的上限。如果下边还想藏得更多,恐怕只能藏在不可描述的地方了。当然上边也是有藏的,身上所能隐藏的上限就是三枚。   偷跑者坐在装甲车里面,他的视线可以观察到华茹的上半身,那么某个地方的东西自然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于是,她以假动作骗过了没有警觉性的偷跑者,再从下身掏出宝贝之后迅速拉开了拉环,将这枚高爆手雷从窗户丢了进去。   从拉开拉环到引爆不过几秒钟,如果第一时间能发现,那么想避开爆炸区域并不难。   偷跑者确实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因为这枚手雷是当着他的面被丢进来的。然而他却没有办法避开,因为自己的体型太庞大,偏离正常人类的范畴,再加上几层护甲在身,导致自己太过于臃肿,没有办法立刻控制着迟钝的身体避开。   “臭……婊……子!”他恶狠狠吐出了三个字,左手试图打开车门,右手则是朝着右边尽力伸出,想要抓住滚落在副驾驶脚踏处的手雷。   正如刚才所说,他的身体实在太臃肿,根本无法完成这个坐在椅子上并弯腰拾取物品的动作。对普通人来说这个动作很简单,但对于多重护甲加身的他来说难如登天。   距离手雷爆炸还有一秒多钟,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   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夕阳下奔跑,那是自己的童年美好时光,那个时候的自己无忧无虑,根本不像现在这般每日都在追寻刺激,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   在这人生的最后一秒钟,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人生的走马灯,不断回想起小时候快乐的日子。   他好后悔,如果有来生,自己……后悔个姬八!老子全身钛合金,怕个姬八!   在这一瞬间,偷跑者先生一边艰难控制着身体朝着左边的车门推挤,一边缩起了身子,卷成了一团球状。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就像是雷暴雨天气下的闷雷声。   华茹早已躲远,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她的发丝撩起,那一刻,她心脏甚至短暂停跳了一瞬。   这么近的距离体验爆炸还是第一次,高爆手雷和破片手雷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破片手雷就像摩托车,高爆手雷就像一台沉重的压路机从一旁驶过,哪怕听着声音都能让人心有余悸。   爆炸声响起后,身旁又响起了接连几声重音。装甲车前面两扇门被震飞,跌落在了墙角。偷跑者同样被炸了出来,不过却没有像车门那样腾空飞起,而是像个球一样从车里滚了出来,由此可见他的总重多么可怕。   爆炸过后,华茹瞥了那家伙一眼,偷跑者浑身冒着热气,全身包括脚趾全藏在铁皮之下,看不出他到底死了没有。但是……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偷跑者身上的护甲没有丝毫变形,更没有损坏。   不太对,虽说爆炸的冲击波很可怕,那么近的距离肯定能把人震死。但如果偷跑者不算普通人呢?他的体型本来就偏离了普通人的范畴,而且身上的护甲万一有考虑过防爆呢?   在短短两秒钟时间里华茹就考虑到了种种情况,于是,她这回从欧派那掏出了另外一枚高爆雷,拉开拉环,滚到了不远处的偷跑者身边,并拔腿快跑,朝着通往谷仓二楼的竖梯。   事实证明了华茹的猜测果然没错,偷跑者不仅没死,居然还撑着将滚过来的高爆手雷接住,朝着墙角丢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这个动作,依旧按照原计划在楼梯口旁趴了下去。当那枚高爆手雷在墙角爆炸后,她吓了一大跳。   第二枚高爆手雷自然没有伤到偷跑者,并且偷跑者也故意把手雷丢远,没有炸死华茹。   看到那个大BOSS摇头晃脑着站了起来,华茹不敢久待,连忙顺着楼梯爬回了谷仓二楼。   她知道偷跑者绝对是故意不杀自己,而非其他原因。如果偷跑者刚才将手雷丢过来,华茹肯定能听到,并且反掷回去。但她觉得偷跑者绝对不是害怕这个而是故意将手雷丢远。华茹认为这个偷跑者恐怕心理也有些扭曲,想要慢慢玩死猎物。   华茹这不是多想,而是考虑到了封老头和莱昂纳多,尤其是莱昂纳多这变态,肯定不想痛快的杀死华茹,而是想慢慢整死她。   与他们是一伙的偷跑者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好在车内的手雷对偷跑者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没有让他立刻恢复过来,从他摇晃不断的站姿就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应当不好受,恐怕脑震荡了。   华茹趁着这个时间回到二楼,拿起了那把她本来不愿意使用的冲锋枪。   与偷跑者的距离这么近,命中率根本不需要考虑了。她朝着一楼的偷跑者一阵扫射,子弹有很大一部分都打在了那家伙的身上。   结果如预料,子弹在对方身上擦出了一些火花,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立刻换成SVD近距离射击,打了三枪命中一枪,子弹在对方身上爆发出了更绚丽的火花,腹部中弹的护甲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喵的,这什么鬼?比屠夫还过分的吗?是不是开了无敌外挂?   “小婊砸,我……生气了。”偷跑者抬起了头,双眸透过凹凸曼一样的眼镜盯着二楼的华茹。   他一步步缓缓走了过来,步子很慢,像是故意的。   华茹觉得自己怕是真的要GG了,她尽力瞄准了对方的眼睛又连开几枪,只有一发子弹打中了偷跑者的侧脸。对方脑袋被打得微微仰起,停顿了两秒钟便又恢复了过来。   卧了个槽!别把SVD不当狙击枪啊!狙击枪打脸居然没死,这游戏还能玩下去吗?   华茹更慌了,她最后捡起一旁本来不想使用的霰弹枪,朝着快要走到楼梯口的偷跑者来了一枪。   在这种距离下,霰弹枪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偷跑者抬到一半的腿竟然被子弹打得硬生生停下,却也只能阻挡一瞬,没能伤到对方,甚至连步伐都没有挡住。   偷跑者身上的护甲出现了几个能够忽略不计的小凹槽,说明了SVD和霰弹枪还是有点威力的,但也仅仅如此,无法杀死对方,甚至都伤不了对方。   “小婊砸,你可以叫我三项,当然也可以像莱昂纳多那小子和封老头一样称呼我为铁人。”他一只手抓住了竖梯,一字一句恶狠狠继续说道:“记住了,因为这是你人生中最后记住的名字。” 第45节 积分   华茹还想开枪的,她觉得手里的武器还有子弹,再多开几枪说不定能打中护甲薄弱的地方,比如眼睛,又比如颈部活动口,还比如手指等地方。   然而她的肩膀疼得难受,手也酸了,刚才几轮的射击令她的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她是知道的,自己的肉身不适合玩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她也一直知道自己缺点,但却没有去进行最暴力简单的弥补,而是放任自己的缺点不断威胁自己的生命。   面对来势汹汹的偷跑者三项,她显得有些害怕,至少表面上看着确实是害怕的,至于内心怎么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作弊,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盔甲?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她的语气很符合当前的身份气质,也就是又软又惧,像只瑟瑟发抖的无公害小白兔似的。   这样子骗骗外人估计没问题,但想要欺骗熟悉的人,只怕是在做梦。   “知道怕了?小婊砸!”好吧,三项大爷还真上当了,语气从之前带着怒意变成现在的得意,“老子十万积分要陪你们这些小屁孩来玩,你们是不是还以为能打得过我?”   十万积分?吹上天了好吧?十万积分的人智商那么捉鸡?   不过……这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华茹眉头一皱,觉得这事有内幕,表面上依然挂着害怕的表情,半掩住了惊讶的嘴,问道:“十万分?怎么可能?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高分的玩家?”   “这都不懂?”三项大爷很是得意,他抓住了竖梯开始尝试向上攀爬,“封老头还说你怎么怎么厉害,真他吗搞笑,浪费我时间。”   “你难道……花钱买积分吗?”华茹道出了一个答案。   “哦?看来你也是懂的嘛。”突然,下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三项大爷太重,把竖梯的横木踩断了。大骂道:“草!”   艹!华茹内心也暗暗骂了一声。   因为她正在等待那个家伙露头,现在却掉下去了。   从竖梯爬上来会造成头上脚下的体位,那么她就可以在极近的距离甚至贴着三项大爷的脸来一发喷枪。先不说这人会不会死,这么贴脸打霰弹枪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华茹不相信三项大爷还能毫发无损。   可惜那家伙居然没爬上来,摔了。   华茹克制着自己情绪,没有沮丧,继续接过了刚才的话题:“花钱买积分?你不要命了吗?”   三项大爷刚才承认了自己花钱买积分的事,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确实可以拥有十万积分。   暗世界的官方积分兑换是1:100,也就是1点积分可以兑换100华夏币。但玩家可以私底下进行交易,这也是华茹曾经做过的事情。   假设三项大爷以110的比例与玩家购买积分,想要达到十万积分就需要1100万华夏币。贵吗?对很多人来说并不贵,一辆超跑的价格。所以说,这个偷跑者确实有可能如他所说拥有十万积分,但这会产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积分的过多将会大幅度增加系统对此人的评价,那么就会让此人在暗世界撞到实力更强的玩家。以金钱购买积分的做法无疑是作死的行为,因为玩家本身的实力应该是在每一次的暗世界一步步积累的。明明实力只有五千积分左右,却故意购买积分进入了十万积分才能遇到的暗世界,这种行为无疑是作死的。   可是……就目前的结果看来,这个偷跑者三项似乎并没有陷入绝境,他……   不不不,不对。老娘,哦不,老子那么强,遇到我,确实有十万分的难度了。   华茹认真思考着三项大爷所透露的情报,觉得100%真实可靠,他绝对有十万积分,否则不会遇到那么流P、那么强悍、简直不可战胜的敌人。   而且还有个细节也得到解释,那就是偷跑者并没有得到系统赠送的超能力,这是华茹第一次遇到1个打一群、并且扮演BOSS的玩家没有超能力的暗世界。而现在,这个细节其实已经解释了,因为偷跑者三项身上的这套装备近似无敌,与超能力无异了。   系统应该是判定三项大爷非人类的体格和身上的装备以及爆炸的积分数值拥有扮演BOSS的资格,所以便没有再给予他超能力,因为他本身的装备就对其他人形成了辗压。况且系统故意安排了一手,提前10分钟让他行动,恐怕位置都是故意安排好的,让他集齐了超强的装备。   尚且不知这身装甲是否需要替换,但无论是否需要替换都暂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拥有。   既然十万积分的事情已经坐实,那么现在又有一个新的问题诞生了。三项大爷为何要这么做?积分堆到十万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如果做这件事的不是他,而是封老头授意的呢?   十万积分、铁甲、装甲车、现实世界的高调袭警、故意把华茹拉和许青彤拉进了本次暗世界……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联系到一起呢?   “如果我没猜错,封老头不希望你杀我。”华茹卸去了脸上的恐惧,倒不如说是忘记伪装,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诡异的答案;一个让她忘记了其他事情的答案。   “没错,小婊砸,但是啊……封老头可没算到这一次的暗世界会是你死我活,他让我不杀你,留着有事要谈。”铁人三项又站起来了,他的动作非常迟钝,花费了许久才重新立起。   “是他让你故意花钱买到了十万积分吧?而且你身上的护甲,也是他指点你买的吧?现实世界我看到你袭警,也是他安排的吧?”华茹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嘿嘿,还说你不是于娜,装不下去了吧?”   “嘛,封老头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想听?”华茹站在了二楼边缘上俯视着下边的三项。   “什么?”   “封老头这是把你送进来给别人刷经验了,他可能没有料错,并且故意找了个你死我活的任务世界。他想利用我和别人的手干掉你。”   “你说什么?”   “听不懂?意思就是,你死定了。” 第46节 B神   三项大爷笑了,隔着厚重的头盔发出了仿佛机器人般的笑声。   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你刚才说的……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我死定了?”他复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讥讽。   “是的,你没听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华茹的态度非常坚定,仿佛不怕惹怒这家伙似的。   “知道我身上这一套多少积分吗?三万,知道这辆装甲车多少钱吗?四万,知道我的肉身花了多少人力多少时间造出来的吗?十个人,一个月。你跟我说我要死了?我会死?我一个巴掌就能拍死你,你跟我说我会死?”   赢了,果然是个傻子。   华茹顿时放松了下来,她当着三项大爷的面将手里的霰弹枪丢在了脚下,空着手。   只要对方肯听自己讲话,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靠嘴炮解决对方。   “你参加的暗世界次数连十次都不到,对吧?”华茹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不断带着三项的思维。   “是又怎么了?”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知道那么多?我为什么知道你连参加暗世界的次数连十次都没到的事情?我为什么知道你花钱买积分的事情?我为什么知道你袭警的事情是封老头指点的?你难道对这些事情不好奇吗?”   “你想说什么?”三项先生收起了笑意,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某个人告诉我的,而那个人就是封老头的仇人,也就是封老头真正的目标。”华茹故弄玄虚道,她的视线盯着偷跑者的眼镜,一刻也没有移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这点演技压根算不上什么,对她来说,说谎不脸红、不眨眼,这是基本功。   三项大爷有点相信了,他觉得少女的眼神十分真诚,不像是骗子,于是顺着少女的话继续问:“怎么可能?封老头跟我说了,他的目标是你,他想让我给你带个话。”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是高科技时代,是信息化时代。你以为还是古代吗?带话需要真人带话?想多了吧,三项先生。现在这个时代传话只用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让我想想,三项先生,封老头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一大堆不能打电话的理由?比如不安全,比如被监听,反正就是一定让你本人来给我传话,对吧?”   看到那个铁皮人沉默不语,华茹知道自己绝对猜中了。于是继续说道:“还看不懂吗?封老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你送进来,让你可以与目标相遇。他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才把你送进来的。”   “别想骗我,这些全是你猜的。你们根本打不过我,你们怎么杀我?我身上的装备全是封老头安排的,肉身也是,你们根本伤不了我。”三项大爷的语气并不坚定,听得出来他动摇了。   “在我看来,你这些装备都是垃圾。”华茹毫不客气地把对方引以为傲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你知道我上一次遇到莱昂纳多的时候……莱昂纳多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有点变态的小哥哥。”   “知道。”   “莱昂纳多和我,还有我这个Q群的某些人一起进入了暗世界,他扮演BOSS,一个人打我们一群人。你猜系统给了他什么超能力?其中之一是无敌,无法被任何手段杀死,枪打爆了他的脑袋,他都死不了,立刻复活痊愈。第二个是瞬间移动,能瞬间传送到任何地方,还有其他一大堆超能力,那才是真正的无敌,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并且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秒杀任何人。”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和我们现在有关系?”   “别急,听我说完。”华茹不慌不忙继续道:“时间再退回去一些,我第一次遇到莱昂纳多的时候,那一次是我扮演BOSS,我拥有大量的超能力,比如分身,瞬移,甚至洗脑,我杀任何人都轻而易举,并且因为我有分身,所以我根本不会死。发现问题了吗?三项先生。”   “你有什么就直说,别装神弄鬼的。”   “暗世界有很多游戏规则,有一种很常见的,我称之为BOSS游戏,也就是一个人对抗一群人的游戏规则。而我所遇到的所有BOSS游戏,扮演BOSS的人都拥有超能力,只有这次,这唯一的一次你扮演的BOSS没有任何超能力。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有优势吗?还觉得封老头没害你吗?”华茹觉得自己说道这份上,三项大爷应该明白了,然而这家伙依然不明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超能力?我现在不是天下无敌吗?难道你能杀我?”他的语气软了许多,充满了疑惑。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任何BOSS游戏扮演BOSS的那个人都应该拥有超能力,但因为封老头的暗中操作,原本应该属于你的超能力没有了。首先,你的积分超过了十万,系统认为你的实力过强,所以把你安排成了BOSS,让你一个人对抗我们二十六个生存者。在以往的BOSS游戏中,超能力给得很随机,一般猜不出BOSS有什么超能力。而封老头故意帮你做了这么一套护甲,还有装甲车,但是你想想,如果本次暗世界没有车,你的装甲车怎么替换使用呢?也就是说,在游戏开始前,封老头就把你的能力固定了,让你不会得到随机的超能力,唯一有的就是这套护甲,还有其他封老头已经为你安排好的优点。你想想,假如有人早就知道了你的强项呢?那不就可以提早针对你了吗?”   话已至此,她说得已经够明白了。主要的忽悠点有那么几个。   1:BOSS游戏中的BOSS每一次确实都有超能力。   2:三项因为积分过高,而且身上有昂贵的积分道具,所以系统安排他成为了BOSS,并且没有赋予他任何超能力。   3:这些装备和肉体的制造全是封老头指点的,三项在进入游戏前强项就已经被决定,如果有人在进入游戏前知道他的强项,那么就可以提前针对。   4:封老头让三项进暗世界给华茹传话,但现在是高科技信息化时代,传话无需真人到场,在外边打个电话即可,所以封老头是故意把三项送进了本次暗世界面对某个人。   ……   当然这几条是华茹忽悠三项先生的,里头真真假假,令人难辨。   “所以,封老头在害我?想杀我?这套装备看起来是在帮我,其实是故意削弱我?”三项的语气又冷了许多,看样子上钩了。   “是的,封老头想杀你,不会有错。而且你的体型,你坐在装甲车里面活动不了身体吧?还记得我刚才丢了个手雷进去吗?你根本没办法立刻下车,身体被卡住了吧?”华茹稳扎稳打着继续忽悠。   三项又沉默了,因为少女说的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并且确实没有撒谎。   “所以你们怎么杀我?你说封老头的目标不是你?是谁?是那个人能杀我?封老头叫他来杀我?”他慌张了,语速快了许多。   “是的,封老头的目标是你和那个人,借我的手把那个人拉进暗世界,封老头既想除掉你,也想除掉那个人,她是我们Q群的一姐,叫许青彤。”   阿拉~抱歉啦~许姐,请努力活下去吧。 第47节 攻陷   如果封老头没有使劲作,三项大爷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忽悠,之所以造成现在的情况正是因为他做得太过头了。   比如超能力的事情,华茹没有瞎掰,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三项的积分达到了惊人的十万分,所以才没有超能力。而且从这位大块头的反应来看,他应当也玩过BOSS游戏,并且他所接触的BOSS果然也是有超能力的,那么就证实了华茹所言非虚,也证明了封老头做了多余的事情。是否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做了这事,并且在华茹的渲染下,无论封老头是否有意,都被安上了‘故意’的罪名。   一旦某个人开始怀疑另外一个人,对华茹来说就已经等于完全攻陷了。   利用三项大爷对封老头的不信任,她肆意挑拨着。明知道那老头的目标可能是自己,但却被她那张嘴硬生生把目标转到了许青彤身上。   当然,无论怎么挑拨,有一件事不会变,那就是本次暗世界的生存者和偷跑者只能其中一方能活下来。   不过现在华茹还不能提这个,战略性无视二活一的终极问题。当务之急是延续自己的小命,还是老办法,以证明自己价值的手段吊着自己的小命。很危险但很有效,虽然像是在高空走钢丝,但她有自信能稳住这个铁皮人。   那个男人已经沉默了十多秒,他被一连串的分析打得晕头转向,现在不得不尝试冷静下来思考少女所说的话。   可无论怎么想,少女的话都非常有道理,至少凭他的脑瓜子想不出那些话中的漏洞。不过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获胜目标写得很清楚,生存者和偷跑者之间只有一方能胜出,其他的都得死。   【暂时不能让她注意到这个,把话题转走】   三项大爷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他觉得自己现在占了大便宜,想要利用一下这个略显呆萌但又稍微有些头脑的妹子。   如果不是呆萌,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他转开话题,问:“刚才你说的那个许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叫许青彤,我们仓鼠队Q群目前的最强者,是带头人。”华茹没有隐瞒,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隐瞒得了,倒不如直截了当说出来,刷刷三项的信任度。   记得piapiapia说过吗?仓鼠队里面有卧底。宁可信其有。   偷跑者三项的反应很平淡,果然是知道这事的。其实华茹也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所以不知他的真实想法。   “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她是目标?她和封老头的仇是怎么回事?”三项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说到他们的仇恨,来源已久,我们群有个叫黑叔的,他和许青彤是情侣,关系不错。而这个黑叔,被封老头整死了。许青彤曾经扬言要报仇,而且与封老头已经过了很多次招了,这件事你也可以问莱昂纳多,莱昂纳多也和许青彤交过手。”   “这个我知道,你说的许什么,那个女人是不是用刀?一把武士刀?杀了莱昂纳多好几次?”   咦?还有这事?   三项透露了华茹所不知道的情报。   许青彤杀了莱昂纳多好几次?也就是屠夫世界的事情吗?记得确实有一段时间与许青彤的是开的,她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居然是因为砍死了屠夫吗?   “而你袭警的事情,因为当时我约了许青彤见面,就在那附近看到你袭警。封老头想杀许青彤,但找不到她,而我又刚好约了许青彤,所以封老头想要利用系统规则让你把我拉进同一个暗世界,而我又刚好把许青彤拉进了暗世界,这样的话,我们将会在这个世界被迫厮杀。”   “封老头让我给你传话,是假的?其实是想要让我和许青彤撞在一起?”三项看来已经理清思路了。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封老头故意削弱你,怕许青彤杀不了你,他希望你们斗个你死我活,最好同归于尽。”   “可封老头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我现在还不确定。”华茹觉得策反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于是开始收集情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我才能判断封老头到底为何要杀你。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当街袭警?”   “封老头说这个刺激,原本是莱昂纳多去的,但我觉得很好玩,我就去了。”   “你确实中陷阱了,这是引诱你的。”华茹立刻就进行了小总结,其实无非是往死里黑就对了,“他表现得很急,迫切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并且没有跟你说清楚这么做的原因,对吧?”   三项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答:“好像是这样的。”   废话,如果封老头不急,这个铁皮人就不会那么快赶到现场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而且跟这个傻大个解释个P啊!智商怕是不足5,解释也没用。   “封老头想让你传什么话给我?”华茹保持着良好的修养,依然温和友善地与他交谈着。   “他说,这是一个考验,如果你能通过,老地方见。”三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死死盯着上边的少女。   他在下,她在上,而且她还穿着裙子,那么理论上是会走光的。于是,她假意表现矜持的机会捂住了裙摆,再退后半步。比起走光的事情,她更担心藏着的烟雾弹被发现。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许青彤,封老头这话是给她的。”华茹轻描淡写一句就把目标又转到了别人的身上。   随后,她又继续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而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三项大爷知无不言,没有隐瞒。   问的越多,华茹就越是觉得封老头恐怕想搞个大新闻,比当街袭警更大的新闻。   这老头一直在网罗有能力的人士,莱昂纳多、龙傲天、玛丽苏、三项……这些都是他召集到一起的,除了这些人,他手里还有不少奇人。   为何要召集那么多怪人?   据三项所说,封老头一直在密谋着什么,从去年还是前年就开始暗暗策划着,非常神秘。   之所以能网罗那么多奇人,那是因为他保证支援这些奇人平安度过暗世界,以及其他的帮助。这些条件还是很诱人的,至少无论三项还是莱昂纳多,又或者其他暗世界的玩家,他们都不希望死在危机重重的暗世界里面。   “你知道得太多了。”最终,华茹为封老头为什么会想杀三项的这个问题作出了回答。   这个回答是万金油回答,令人无法反驳。 第48节 和解   三项大爷之所以知无不言还有另外的意思,他想要战略性忽悠这个叫做于娜的女人,好令她忘记生存者和偷跑者必有一死的死结这件事。   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少女成功‘看穿’了封老头想要害死他的诡计,并且毫无隐瞒说了出来。   三项大爷觉得自己赚大了,于是想继续留着她,忽悠她帮忙,至少也要等到解决那个所谓的仓鼠队一姐许青彤以后再对她动手。   回答了少女一大串问题以后,也确认了封老头为什么要杀自己之后,他开始反问。   “那个许什么擅长用刀,对吧?”   “不太明白。”   “她的刀什么级别?S,A,还是B?”   “不太了解。”   “她多少积分?”   “不太清楚。”   “她到底擅长什么?”   “不太知道。”   “你特么到底知道什么?”三项大爷有点恼火了,连问四个问题,少女的回答都含糊略过。   “我对那个女人的详细情报不太了解,不过我这个人有个偶像,就是著名的推理专家梵高,他创造的演绎法是我所崇拜的。这个演绎法是……”   “等等,梵高?那不是个画画的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什么梵高是我所崇拜的人?正是因为世人只知道他是个画家,而身为顶尖推理专家、发明了演绎法的他当然也精通伪装,这是一个推理专家所必备的,当然我还在学习的路上。对于这位大师的演绎法,说的是通过一丁点细微的线索,推理出一整套胡……真相。也就是说,根据演绎法,我如果在近距离看到许青彤,我可以从她的动作上看出她擅长什么。所以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强项,因为我对她还没有仔细用梵高大师的演绎法试探过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和她打起来?然后你就知道她是个怎么回事了?”三项大爷突然聪明起来了,居然道破了华茹的意图。   是的,她的意思就是这个,表明自己擅长一种高端技术,如果能亲眼看到许青彤,那么就能帮助三项大爷推断出许青彤的资料。换而言之,她这意思就是求带。   三项内心当然是很开心的,非常开心,但要保持平常心。等等,老子带着头盔,怕个蛋蛋。于是他几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没敢露出声。   “小姑娘,于小姐。”他对她的称呼变得尊重了起来,“这样吧,如果你能帮我,我能在一路上保证你的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嘿嘿……   华茹当然是很开心的,几乎忍不住要立刻答应了,但还是要保持优雅矜持。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她可是我们群的大姐,她要是被你打死了,我们群的实力就会大降,要是遇到群大战怎么办?”华茹略有担忧,生怕那个傻大个不打算继续劝说下去。而且她还战略性卖蠢,仿佛不知道本次暗世界双方必有一死的事情。   “这简单,杀新人不就得了?进来一个新人弄死一个,永远卡着人数,平均分没两万以上一点事都没有。”三项大爷不以为意道。   咦?平均分两万?这是个什么说法?   “但是总有一天平均分会超过啊,怎么办?”华茹顺着对方的话试探了下去。   “那就打群战呗,双方分数差不多,有什么好怕的?”   从这个傻大个的话里,华茹摸到了群大战的一丝别样的线索。   坑害新人的事情许青彤已经做过了,削减人数,延缓群大战的触发时间以及降低触发概率。这个三项与封老头是有联系的,而封老头又和莱昂纳多以及工茶是有联系的,工茶与莱昂纳多来自同一个群,叫做柯达战队,柯达战队的规矩就是内部共享情报。   如此看来,三项所提到的这个两万分平均线,可信度很高。   哪怕一直坑害新人,群里的老玩家也没有办法阻止自身进入暗世界,一旦进入暗世界,要么死,要么总获得积分持续增长,总会触及红线。   华茹对这个新的线索至少信了九成,因为非常合情合理,她本人也考虑过这种平均分的条件。   “也对,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将话题带了回来,又提到了好处的事情。   不仅把人家偷跑者忽悠瘸了,让对方不杀自己,还询问了一大堆情报以及完成了一轮挑拨离间,这就完了?不,还没玩,她还厚颜无耻的求好处。   这操作你学得来吗?   三项大爷不仅没生气,反而越来越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把一个大神请来帮忙了。在他的设想中,这个少女就是逗比,有点小机灵小诡计,但不足为惧。毕竟本大爷是无敌的,根本不可能被杀死,所以她就算有点小诡计也冇问题。   三项先生觉得自己成功的忽悠到了少女,不仅得到了一连串的金玉良言,看破了封老头的险恶用心,还得到了她的帮助去对付那个被封老头当成了仇人的许什么。   赚大了好吗?完全的无本生意啊!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吧,我这车送你们了,但是要等解决了那个许什么,平时你们帮我开车就可以了,解决了那个许什么以后就送你们。”三项思考了一下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觉得能送出手的只有这个。总不能拆自己的护甲吧?或者枪械?估计诱惑力不够,还是先抛出装甲车,反正是忽悠,等解决了许什么就干掉这个于娜。   “你们?什么你们?”华茹此刻其实已经意识到那个铁皮蠢货在指什么了。她脑子一转,来了个战略性装傻。   “就是这个谷仓里你的伙伴,那个什么狙击手还有个车神吧?你们这里有三个人,叫他们出来吧,我已经看穿了。”   “那个狙击手已经走了,就刚才,你冲进来的时候,他就抛下我跑了,从二楼跳窗外,其他没人了,刚才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哦。”三项大爷狐疑着点了点头,他扫视了屋内一圈,确实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打算等会再搜一下屋子。   两人随后又是一番交谈达成了协议。   关于偷跑者和生存者必有一死的事情,华茹不提,三项也不提,两人心照不宣。   按照口头约定,她暂时负责当个临时司机,在解决许青彤以前和铁皮人三项待在一起,而三项会保证她的安全。一旦解决了许青彤之后,这辆装甲车归华茹所有,两人分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多么感人的智商啊!华茹和三项他们两人都差点感动得要哭了。 第49节 尸体   能把汽车竖立停在谷仓的人必定是地球上少有的车神,之所以把装甲车让给华茹驾驶,一方面是将她的能力利用到极致,压榨最后的一丝油水,另外一方面是给她产生一个能轻易得到这辆四万积分装甲车的错觉。   而偷跑者三项为何如此信任华茹就是那个车神?因为他事后粗略看了一遍谷仓内的各个角落,没有发现藏人的地方。再结合少女对屋内只有两人的说法,其中之一是神级狙击手,那么另外一人就只能是于娜,狙击手不该危险驾驶,最有可能最初这事的肯定是于娜,而且于娜也自己承认了这车是她开的。   三项先生又被自己完美的推理折服了,他对这个推断深信不疑。   另外一件让他觉得大赚的事情就是于娜的搜刮品,主要还是食物和水,这是三项最需要的东西。装甲车和身上的铁皮以及那些精挑细选的枪支能为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实力,但那些无法解决人类的维生需求,也就是食物和水。   然而却只有两块面包和一瓶半的水。   华茹真的只有那么点食物吗?当然不是。她从吴六的包包里找到的食物可远远不止那么点,其他的当然被她藏起来了,三项没有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自然找不出其他藏着的东西。   三项大爷现在还不方便和于娜决裂,那么自然就只能将食物对半分,并且这也是华茹主动提出来的。面包一人一块,而那两瓶水,她只要了半瓶。   看到少女如此深明大义、如此温柔可人,三项大爷非常感动,然而还是要杀她。   一块面包再加小半瓶水,华茹已经吃了个半饱,但对于体型庞大的三项来说,这点东西根本满足不了他。趁着这个大块头躲在一旁独自进食的时候,华茹绕到了装甲车的后面查看起了同为生存者的季芳。   不过,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从身上还没干涸的血液来看,她死了没多久。   粗略查看了一遍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口,除了手腕被绳子挂着导致磨破皮外,她的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刮痕,腹部还有一道枪伤,这是导致这个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被拖行加重了伤势。并且从身上的刮痕来看,拖行的距离不短。她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血肉和砂石碎屑搅在了一起。   华茹是生存者,她有自己的立场,盟友被这么虐杀,她无法当作死了个仇人那样无动于衷又或者心卸大石。   “怎么?你熟人?”三项发现华茹在这边待得有些久了。   “游戏开始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不怎么熟。”华茹轻描淡写带过了,她可不敢说与死者有什么亲密关系,若这么说,只怕会被严重提防甚至能立刻遭来杀身之祸。   “你知道吗?这女的有点意思,他居然去救人。”三项已经吃完东西了,那个面对和水对他来说只是十秒钟的事情,一口就没了。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继续说道:“我刚打跑一群人,结果这女的居然带人来送死,然后我打伤了他们一个人,然后你猜怎么着?有一个人直接被吓跑了,然后这女的没跑,居然跑出来救人。这么看不起我?我的狙击枪是特制的,拥有无与伦比的精准度,第一发子弹指哪打哪绝对不偏。”   说到这,三项耸了耸肩,他的意思很明显,只一发子弹就打中了季芳的腹部,间接送了小命。   “不过他们原来是情侣来着,难怪不怕死要救人。她还让我放了她男朋友,我就答应了,我说,挂车后面拖二十分钟,要是没死就放了他们两个。”三项突然弯腰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讥讽之意,“卧槽你说这女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这也信?我能放……我是说她们身上血流不止,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算了不提了,我们走吧。”   这家伙话刚说一半突然停止并转开了话题,华茹知道他想说什么。   原本想说的话应该是:我能放过他们?   但这么说会对于娜产生影响,容易让她联想到偷跑者和生存者必有一死的事情,从而引起于娜的警觉、反水。因此,三项话刚说一半就收嘴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华茹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这一点,她很清楚自己和偷跑者之间必有一死;她很清楚这位铁皮人不会放过她;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驾驶这辆装甲车远走高飞。   “你确定车还能开吗?”华茹顺着对方的话题走了下去。   “没事,不就一个手雷嘛,火箭弹我都吃过。”三项走到车头看了一眼。   华茹所投掷的那枚手雷把前面的两扇车门都炸飞了,座位也是稀烂得不成样子,钢化玻璃则是全部碎裂成小块碎渣,然而底盘和驾驶台却只是凹了进去,没有彻底坏掉。   他按下车头的打火,第一次没有打着,但引擎有反应,听着不像坏了。他又连续打了几次,依然没有着,于是他朝着控制面板拍了一巴掌,再打火,着了。   这么**的吗?!驾驶室投了一枚高爆手雷居然没有把这车炸坏。   “你看,没事,你要搬什么东西上来?准备走了。”三项交出了驾驶位,但没有走开。   “去把后面的人丢远点吧,挂在车后面碍事。”华茹看似无意说了一句,待在驾驶位旁边也没有走开。1秒,2秒……身旁那个男人没有回话。于是,她转身朝着自己放置武器的二楼竖梯走了过去,继续说道:“我去搬东西下来,你那边也快点,我们赶时间。”   直到此时,铁皮人三项才有了反应:“好,能带的就带,不能带的就别带了,等会我们还要去搜刮点东西。”   华茹刚才是在试探,一个小小的试探。她待在驾驶位旁的时候,三项没敢离开,用意很明显,生怕华茹突然把车子开走。   换而言之,这个铁皮人是有一定智商的,不是真的智商低过狗,并且在防备华茹。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二楼丢下,一把手枪、一把微冲、一把霰弹枪、两件防弹衣、一个钢盔。这些当然不是全部,其余的被藏了起来。   她特意穿好了防弹衣和钢盔,再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装甲车的后座上。   三项将季芳的尸体丢到一旁,他看到后座上有东西便下意识地坐上了没有杂物的副驾驶位置,而华茹则是坐在驾驶位,双手扶着方向盘。 第50节 翻转   有时候你会很想杀一个人,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无法去这么做。或因为法律;或因为道德;或因为能力。   华茹是想杀偷跑者的,但也只是想,没办法真的这么做,倒不如说她没能力做到。至于那什么法律,暗世界有法律吗?那么道德呢?华茹有那种东西吗?她现在只缺少能力,杀偷跑者的能力。   只要干掉这个男人,那么生存者就能获胜、就能离开这次任务世界。然而要怎么杀死硬吃了高爆手雷都没事的铁皮人三项?这就是个暂时无解的问题了,华茹现在还没想到切实可行的手段。   她有几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视线在手中的方向盘上停留了许久,这是方法之一。若这装甲车从三项的身上压过去,不信他不死。   第二个方法就是许青彤的刀,那个女人声称武器是A级的。在屠夫世界与莱昂纳多进行最终对决的时候,黑叔曾经当着华茹的面使用了这把刀,那锋利程度她还清楚的记得。捅屠夫犹如切纸,毫无难度。也许那把刀可以干掉铁皮人三项。   然而这两个办法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比如你怎么让三项大爷躺在装甲车下面送死?又比如你怎么用武士刀拉近距离和三项大爷打近战?   所以这两个想法都还只是不成熟的想法, 暂时无法实施。   “我们先去寻找食物。”铁皮人三项的声音将华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那家伙拐了个弯走到了副驾驶旁,然后艰难地朝着车内挤了进来。沉重的装甲车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了起来,说明了他的总重是多么可怕。   华茹收起双手,悄悄在裙身上擦去了手心的汗,随后又扭头放松了一下,颈部不断传来拉撕的痛楚,挨的柳边锋那一拳看样子短时间是好不了。   “走哪个方向?”华茹突然一反常态将决定权交给了别人,熟悉她的人明显知道有问题,但三项大爷并不熟悉她。   “出门,哪里来的就哪里出去吧,刚才我从右边来的,这回去左边。”   这个男人的发言听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合情合理。   “左边是我过来的地方,没有可以搜刮的东西了,我认为我们应该走后面。”华茹的双手又重新放在了方向盘上面等待着。   铁皮人三项陷入了沉默,足足有五秒钟。   “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吧,我们当务之急是找点东西,然后去找你那个许什么。”他的沉默有些怪异。   华茹暂时还不确定这个铁皮人在思考什么,被遮住的脸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被读心的可能性。尚且不知这家伙是不是想玩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只要华茹掌握主动权,那么就算是未知的阴谋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开。三项想走左边,那就拐去右边,他想去右边,那就拐左边,总之,一切都按照这个家伙相反的方向来。   “走吧,我的时间不多。”他又催促了一遍。   华茹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放在竿子上,小心翼翼挂上了倒车档,右脚轻轻踩了下去。车子……并没有倒退。   坏了?车子坏了?好吧,踩在刹车上了。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于小姐,没事吧?我们可以走了吗?”三项的右手拿着一把轻机枪正无聊地挂在没有挡风玻璃的前车框上,等待着车子的启动,看他的意思,恐怕想在路上遇到谁就干一波。   华茹知道自己被变相挟持了,这也是自己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的让步。如果让生存者看到自己待在这里帮偷跑者开车,你猜生存者们会怎么想?   她得先吃下这个苦果。   抬起右脚,转到了油门踏板上,她轻轻踩了下去,像风般轻柔。   装甲车缓缓启动了,暂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车子是笔直冲进来的,那么自然也就能笔直退出去,无需打方向盘,可喜可贺。   这辆装甲车的基本操控和普通的车辆差不多,但控制面板上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按钮,就连仪表盘都足足有四个之多。   “这个车真的是你开的吗?谷仓中间这辆。”三项大爷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少女的开车速度实在太慢,简直就像是驾校里学车的新手。   “当然是我开的,放心吧,我在找感觉。”华茹自信满满答道。   她确实慢慢找到感觉了。装甲车的操控性很差,比暗世界的免费汽车还差。无论执行什么操作都有一种延迟感,打方向还是油门都是如此,给人一种很迟钝的感觉。   只有老司机才能操控这个沉重的大家伙,不过华茹并不担心,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这辆车的感觉了,于是,在车子成功退出谷仓以后,她加大了油门。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下一秒将要发生的事情了。是的,没错,车子果不其然又翻了。   华茹只是想做一个帅气的倒车转弯,然后刹车再前进,完成一个极速调头的漂亮动作。结果应该踩刹车的时候她又踩在了油门上,导致倒车转弯速度更快,沉重的装甲车失衡侧翻了。   由于没有车门,而且华茹的身体太小,她被甩出了车外,人跌落在了枯草上,被惯性带动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铁皮人三项自然还被卡在车里,他的体型太庞大,被夹在里面动弹不得,随着装甲车的车身不断翻滚转圈,直到几秒钟后车子颠倒翻转停了下来。   “艹!那个小婊砸!故意……绝对是故意!”他不断咒骂着,企图从车内钻出来,然而车身因为最初的高爆手雷爆炸导致结构有些松软,这一次的侧翻导致车身有些许挤压的变形,将他卡在了里头无法出来。   华茹当然听到了咒骂声,不过她现在同样不怎么好受。   左手的小手臂骨折了,凸出一大块,而且身体仿佛散架了似的,又酸软又痛苦,连爬都爬不起来。   “杀你,我要杀了你!”那头的三项大爷依然在咆哮,语气中充满了杀意,这绝对是肺腑之言,而不是单纯的发泄式狠话。   华茹当然是害怕的,她紧紧咬着下唇,竭尽全力撑起了伤痕累累的身子。   而那一侧,偷跑者正用一只手抓着装甲车的A柱,也就是前挡风玻璃的柱子使劲掰了起来,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企图把卡住自己身体的障碍物挪开。   那声音犹如催命铃似的,令华茹愈加害怕了起来,她知道一旦那家伙出来了,自己恐怕会死得很惨。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谷仓缓缓前进,突然,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怪味。   汽油?   转头一看,装甲车旁边的地上有一条黑色的痕迹,油箱漏了。 第51节 顽强   理论上,这种笨重的装甲车应该用柴油,可入鼻的味道却是汽油的味道。   这两种液体的味道她还是能闻出来的,因为其中一种相对比较刺鼻。   嘿嘿……她顿时计从心来。   “这是一个意外,刚才的手雷把刹车炸坏了,无法刹车。”华茹又拐了回去,朝着翻转了过来的装甲车一步步走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到底是怎么做检查的?最重要的刹车你居然没检查仔细。”   三项大爷懵逼了,他被少女的反攻喷得哑口无言,内心甚至还有点虚。   【不会被她怀疑到吧?】他对自己刚才略显过激的反应有些担忧。   华茹已经怀疑那个铁皮人了。   出车祸的第一时间就怀疑她,而不是怀疑车子的问题,为何?只能说明这个铁皮人对她的防备并不低。   华茹重新对这个大块头的能力进行了评价,此人的武力值估计有10点,满分,智商评价应该由原本的1点变成2点。可别小看这1点的提升,用数学来说那就是原本的200%。   “OK,是我误会你了,快把我拉出去,过来,我卡在这里了。”那边的三项大爷又嚷嚷了起来。   “稍等,我马上就过来,我受伤了。”华茹的语气显得有些虚弱,确实像极了伤者。那边的三项大爷此时看不到她,只能暂时选择相信,况且就算不相信也做不了什么。   华茹一步步慢慢接近了正不断漏油的装甲车,双手在胸前停留了一会,那还有他原本拿来当作必杀手段的最后一枚高爆手雷。但想了想,此时用这个并不合适。   三项已经吃过一枚炸弹了,并且事实证明了高爆手雷并不能要了他的命,甚至还有可能帮他脱困。   犹豫片刻,她最终收住了这个心思,从老地方掏出了那个她已经有些许日子没有使用的打火机。自从第二次见到刘青主用过之后,她现在每次都会将打火机带上。   “喂,快来救我出去,还在那待着做什么?”也许是少女停顿的时间太长,三项大爷不耐烦了,又催促道。   “好的,马上就好,等等我。”她一边口头上安抚,一边蹲下身子,将手里的打火机慢慢凑近了地上溢出的汽油。   之所以还需要口头安抚是因为不希望那个家伙奋力挣扎。人的潜力是不可想象的,华茹很清楚这一点。一旦让那个家伙意识到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爆发出全部的力气挣脱出来。因此,口头上不花钱的安抚是很有必要的。   并且使用打火机的时候,她还特意加大音量与那个男人交谈,以此掩盖自己打火的声音。   直到她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而且还远离了装甲车;直到耳旁传来燃火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去哪?那是什么声音?”三项大爷感觉到了不对劲。   “糟了,油箱漏油了。”华茹掩嘴惊呼,仿佛现在才知道这事似的。   “吗的快救我出去。”   “着火了,我过不去。”   “快他吗的救我出去。”三项大爷果然加大了挣扎力度,因为火势蔓延得非常凶猛,不到十秒钟就已经烧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也就是他的身旁。   “我靠近不了,太热了。”华茹自然不可能过去的,火是她放的,巴不得烧死那家伙,怎么可能还放他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辆装甲车很快就成为了一团火球,能烧的地方都烧起来了。任凭里面那个人如何呼叫,华茹都没有靠近。   不知那个铁皮人身上的护甲到底是什么,能否防火?可就算能防火,缺氧的事情又该怎么解决?从燃烧现场那滚滚浓烟来看,处于里头的人绝对会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   绝大多数的火灾受害人都不是被烧死的,而是窒息死亡,也就是呛死。在被烧死之前,他们就已经窒息了。   华茹指望的正是这个,而且对方的咳嗽声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做法绝对是非常正确的,距离胜利已经很近了。渐渐,那个男人的咳嗽声没了,现场中除了装甲车燃烧的噼啪声之外便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当然,还有自己身体内那颗激烈跳动着的几乎要冲出身体的心脏跳动声音。   死了?偷跑者真的死了?系统以脑死亡判断一个玩家是否死亡,距离脑死亡恐怕还要一段时间,短的几秒钟,长的一分钟,甚至十分钟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并不需要等待那么久,因为下一秒华茹就知道对方还没死,因为正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装甲车那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不是燃烧的声音,而是钢铁变形的声音。   那个男人竟然憋着一口气,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生生将卡着自己上半身的车子A柱掰弯。不过他还是没有能脱身,因为车头的台子也卡住了他的下半身,不过这可能难不倒他,毕竟最困难的上半身都已经脱身了。   这么爷们的吗?这么DIO的吗?看来造个变态的肉身简直就等于拥有了好几条命啊!   华茹现在更慌了,如果这场火都没能弄死三项,恐怕最后能指望的就只剩下许青彤那把自称的A级武士刀了。   从火焰蔓延到副驾驶已经足足过了两分多钟,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至少被烧烤了两分钟。然而直到现在他的挣扎声也没有中断,车子那边再次发出了连绵不断的金属摩擦声。   【跑吧?干脆跑了吧?万一那家伙觉察到是我做的呢?不不,不能跑,跑了就是心里有鬼。】   少女的内心也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不过随着那边传来了最终的脱困声,她再也扛不住了,拔腿转身就跑。   是的,三项大爷没死,并且还脱困了。他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跑到一旁的砂石地面上打起了滚,企图灭掉身上的火。   华茹可没胆再待下去,早已转身跑路,朝着谷仓跑了回去。   身后那个男人发出了惨叫,他的嗓子出问题了,声音沙哑低沉,给人一种仿佛怨灵厉鬼的感觉。   MMP,老娘,哦不,老子打出了成吨的伤害,明明是26个人打一个人的游戏,怎么觉得像是只有老子一个人在打BOSS呢?其他人都死哪去了?许青彤呢?说好的仓鼠队一姐,偏偏玩了两场游戏,她屁忙都没忙上。   然而无论在内心怎么咒骂,在场的依然只有她一人,以及那个犹如鬼神般变得更加可怖的铁人三项。   此时的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铁人,因为身上的护甲块像宝石似的嵌入了他的身体。准确来说应该是肌肤被烫化,像胶水似的把金属护甲粘贴到了身体上,导致无法与肌肤分开。 第52节 逃离   “快帮我灭火,快灭火!”三项大爷惨叫着,直到此刻他才恢复了一些神志,想起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快拿水帮我灭火,矿泉水,拿矿泉水,浇身上。”   华茹又暂时停下了脚步,不是想救人,而是在思考有没有杀死这家伙的办法。   她巴不得他就此被烧死,但很明显不可能,对方甚至连头盔都不肯摘下来,宁愿被一直这么烧着。   这个铁皮人恐怕还拥有不得了的意志力,他不仅拥有肉眼就能分辨得出来的武力值,从现在被烈火焚身却能依然忍着没有解除掉身上燃烧的护甲来看,要么他被烧傻了,要么就是知道护甲摘除掉以后的后果。如果是后者,能忍受这种痛苦的人,很危险。   那个男人依然在地上打滚,他的双手还是没有打算摘下护甲的意图,而且护甲外皮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势减弱了很多。   金属外壳本来是无法轻易烧起来的,至少这么几分钟不至于烧化。之所以能起火烧了这么久是因为一些易燃物粘到了身上,而且他内部也穿着衣服,被点燃了。   如果车子能再困住他一分钟;如果他的身上有更多的燃烧物,而不是那一身无法烧着的金属,恐怕现在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可直到现在,三项依然没有将身上的护甲摘下,甚至企图摘下的动作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意识到了摘下护甲的后果而忍着被烈火焚烧的痛苦,那么又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护甲就是他的全部,自己是最清楚自己实力的,他清楚他自己一旦摘下护甲,那么就会死。换而言之,他的害怕印证了本次暗世界的东西能伤到他的肉身,甚至杀死他。   第二,这家伙的智商正一步步随着所遇到的危险而暴露,智商评价应该再次调高,从E+调整为E++。   本来这些数据应该由其他人测试的,而不是华茹自己。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用别人去测试偷跑者的能力,从武力到智力,哪怕牺牲其他所有人的命都在所不惜,为的就是测试偷跑者三项的具体能力。如此一来,在与这家伙交锋的时候就能有更万全的准备,哪怕无法干掉三项,自己也能全身而退,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凄惨。   事已至此,她已经搞明白偷跑者的各项实力了,倒是节约了其他人的性命,不知不觉做了一回好人。在她看来,这些工作原本应该是其他人去做,而不是自己。自己既然帮其他人测试出了偷跑者的实力,那么自然就等于帮了其他人一把。   逻辑感人,毫无破绽。   三项先生身上的火已经快要灭了,只不过浑身的金属外壳被熏成了黑色,看着相当凄惨。远远还能闻到一股烧焦肉的味道,与塑料、布料、汽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反胃作呕。   回到谷仓以后,华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将中央那辆屹立着的汽车推下来摆正,然而那双小手怎么推都推不倒。不得已,她只能退后一些,用右肩冲撞在了车身上。   虽然自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好歹将车子给推倒,恢复了正常状态。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外伤内伤都有,她现在只想好好找个地方休息,可自己在平地上肯定跑不过全盛状态的三项。至于现在双方都受伤、能不能跑得过?那就说不准了,她觉得依然改变不了跑不过三项的事实。   所以她现在需要车,她坚信自己不可能与汽车无缘,只要脑子里去掉那些骚操作,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开车,绝对不会有事的。   确认了一下汽车的状态,能打火,而且还是一次就着,果然没坏。除了车身磨损严重、凹凸不平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其他大问题。   正在此时,耳旁想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三项大爷来了,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那标志性的脚步声。   华茹瞥了二楼一眼,神色中带着一抹惋惜,还有武器和食物藏在上边,可自己现在没时间回去拿。   “你干什么?你想开车去哪里?”谷仓出入口传来偷跑者三项沙哑的声音,总觉得这家伙似乎瘦了一丁点。他手里拿着一挺轻机枪,相当吓人。   华茹一边挂挡,一边仔细观察着后面那个漆黑的大块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说这个铁皮人以前行走的时候有一种穿着铠甲的感觉,那么现在则仿佛在裸身行动,外边的铁皮与他几乎合为一体了,像紧身衣似的。   我了个擦,这护甲还带进化的吗?   她突然回过神来了,自己不是要开车吗?千万别分神了,这次一定要认真开车。   于是,她用双眼仔细确定了自己的脚放在了刹车和油门旁,随后重重踩下油门,双手离开方向盘,绝对不乱碰、不拐弯。   车子像一条水鱼似地一跃而出,推背感超强,令她紧张不已。而在此时,后边响起了‘哒哒哒’的声响,三项大爷开枪了,拿着轻机枪朝着汽车扫射。   后挡风玻璃瞬间便多了几个孔,前挡风玻璃和侧窗也是,在同一秒出现了好几个弹孔。   【吗蛋!这么过分的吗?说好了留着我到最后,现在居然反悔开枪想杀我!】   华茹将身子缩了下来,企图用座椅挡着自己的上半身。身材娇小的优势体现出来了,不仅中弹面积较小,也可以藏身在座椅后面遮住几乎全身。她不知道座椅能否挡住子弹,就算挡不住,自己也只能这么死马当活马医,没得选择。   不到三秒钟,车子重重撞在了谷仓另外一侧的墙壁上,撞出了一个洞。由于车速过快,撞击导致华茹的脑袋也碰到了方向盘上,顿时血流如注,免费洗了个脸。   好在车子没坏,速度因为撞击有那么一瞬间停了下来,但很快速度又提上来了。车子从撞开的洞口冲了出去,越走越远。   忍住忍住,千万不能碰方向盘。   车子平安行驶了将近半分钟,由于有自动回位的装置,只要不碰方向盘,那么这车子就能笔直向前跑。然而笔直向前并不代表前方没有障碍物。   发现前边有一颗巨石的时候,她这一瞬间脑子又抽了,分不清哪只脚是油门、哪只是刹车,下意识两只脚都踩了下去,随后猛打方向盘。   好消息就是,车子没翻。   坏消息就是,后轴断了,车子报废了。   依然没有一辆车能在她脚下直行活过一分钟。 第53节 温暖   跑!赶紧跑!   半分钟可以开多远?以平均60km的时速来算,只能跑五百米,只有五百米。   等等,五百米哎?对交通工具来说是小意思,但如果没有交通工具,那么这可就不是个短时间内能到达的距离了。   华茹顿时安下了心,下车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慢慢向前小跑着。左小臂的骨折伤又更重了,也更疼了。她咬着牙继续小跑着,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内只能看到谷仓一半的高度,其他地方都被遮住了,自然也看不到偷跑者三项是否追了过来。   联想到那家伙走路时所发出的沉重脚步声,她内心悬着的利刃渐渐放了下来。偷跑者的负重太高,哪怕他的身体再强也不可能身轻如燕。再仔细一回忆,从遇到偷跑者到现在,从来没见他有过奔跑的举动。   这已经说明了问题的关键,那家伙跑不动。   五百米的距离对常人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偷跑者来说,这是一个难以追逐的距离。   华茹也没有完全放心下来,依旧小跑着,速度不快但也不慢,保持在自己受伤的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并且所跑的线路也是有考虑的,尽可能跑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让谷仓的二楼无法观看到自己,也就是避免被人高处狙击。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防着点不会有错。   突然,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声响,吓了她一大跳。再仔细一听,不是从后边传来的,而是从侧前方,也就是说,并非偷跑者追来了,而是生存者。并且那声音非常奇怪,仿佛是直奔自己而来,没有任何拐弯的迹象。   巧合吗?不不,比起巧合,华茹更加觉得自己的方位已经暴露,对方是直奔自己而来的,应该不是巧合导致恰好朝着自己这里靠近。   果不其然,当对方靠近,双方都互相看到对方之后,华茹就更加确信了那两个小兔崽子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并非巧合。   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驾驶者是那个李大僵李胖子,后边坐着的是许青彤,两人的装备及其寒碜,一根棍子外加一把手枪。他们的车子停在了面前。   这两人真他喵欠揍!更可恶的是,一贯冷冰冰的许青彤竟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那想笑又憋笑的模样令人看着非常难受。   华茹一把从裙下掏出一个圆形物体砸了过去,被许青彤一把接住,随后她收住了笑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相比于她的冷静,一旁看到了那枚被丢过来的圆形物体是什么东西的李大僵顿时吓傻了,并且瞬间从车上跳了下去,连滚带爬着跑了老远。   那其实就只是个烟雾弹而已,至于那么害怕么?   “没收了。”许青彤看来很熟悉这玩意,不客气地将之挂在了热裤的皮带扣上。   过了几秒,李大僵尴尬地走了回来,他总算明白刚才那东西并不是炸弹,至少那东西还没拉开环扣,是安全的。   “我说你们别开这种玩笑,怪吓人的。”他的视线在华茹身上飘来飘去,里头夹杂着一丝怜悯之类的情绪。   嘛,能不怜悯吗?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华茹该有的表现好不好!   这胖子可是个阿宅,压根抵挡不了她所精心制造的躯体。尤其是眼前这位萌妹子全身伤痕累累,更触发了他的软肋。   “我都说早点过来,早点过来,你非要说等等,你看,人差点出事了。”李大僵甚至大胆地责备起了许青彤。他这一句话可透露了不少东西,例如两人早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而许青彤则明知道发生的事情却没有过来帮忙。   华茹的视线在李大僵手里的手枪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了上边安装的那个夸张的瞄准镜。   原来如此,利用这个当作望远镜么?   “放心,她的求生意志比我们任何人都强得多,死不了,你看,她现在不是好好的?”许青彤居然开起了玩笑,要知道这女人平时冷冰冰的,压根不会说这种并不好笑的笑话才对。   华茹此刻是真的有点不爽了,靠近一些后用肘子给了那女人的侧腰来了一下,虽然不疼,但表明了自己现在不爽的态度。见状,那女人总算有所收敛。   “那边什么情况?”许青彤的一句话又暴露了一些事情,她看着远处冲天的黑烟,等待着华茹的回答。   “你的刀呢?那把A级刀?”她反问。   “也就是说,偷跑者没死,得要我的那把刀才能杀死。既然如此,走吧,现在没机会。”许青彤相当敏锐,从华茹的一句话就判断出了当前的情况。   李大僵此刻还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听懂了偷跑者没死,也听懂了现在得跑路。   “愣着干什么?上车,走了。”许青彤再次催促道,并将自己的身体后移了一些,让出了摩托车中间的位置。   “你靠前,我坐后面。”华茹皱着眉头推了那女人一把。   然而对方压根不鸟自己,而且还强行环住了她的腋下,将她提上了车,安放在了摩托车中间。   【疼疼疼,卧槽,左手骨折了你他喵瞎的吗?】   华茹差点想骂人了。   李大僵战战栗栗地上了车,坐在了最前边的驾驶位,由于他的身体太庞大,导致三人几乎没什么可以活动的空间。不知许青彤是不是故意的,她还朝前边挤了一下,华茹又被迫靠前了一些,那不大但又不小的欧派顶在了李大僵的后背上。   “后退点,碰到我伤口了。”她发出了抗议。   “开车,偷跑者快要来了,忍着点。”许青彤用了一招十分简单的恐吓。   这种辣鸡伎俩当然骗不了华茹,她很确信偷跑者此时到不了这里,但李大僵却没那个智商分辨这话是真是假,立刻打火,转动油门狂奔了起来。   许青彤的两只手抓着李大僵两侧的衣服,将华茹围在中间,而华茹总是不安分地扭动着,非常不舒服。   刚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逃生上的时候,她还无暇顾忌身上的伤痛,现在放松了下来便立刻感觉到了身上各式各样的痛楚。   先是颈部,脸上挨了一拳,此时又青又肿,脖子稍一活动便异常刺痛。接着是身上因为两次翻车而出现的众多擦伤,以及装甲车翻车导致左小臂骨折,还有刚才车子撞墙上导致额头又在方向盘上撞了一下而出了许多血。   这么一想……似乎偷跑者三项没有对她造成一毛钱伤害,全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唯一的一拳是柳边锋送的。 第54节 昨晚   如华茹所猜测的一样,这两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摩托车开了五分钟后在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旁边停了下来,不是AB楼,而是另外一个角度的郊外楼房,他们在空旷的楼顶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从楼顶存在的生活痕迹来看,这两人之前应当一直待在这里。   许青彤还算有点良心,帮着处理起了华茹身上的伤口,也就是左小臂的骨折,用木板夹起,防止平时的行动造成更大的损伤。至于其他擦伤摔伤以及殴打伤则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除了擦去血迹之外便做不了什么。   华茹有一瓶双氧水,但那东西此刻不在身上,随着其他东西一起藏在谷仓的二楼。不知偷跑者是否会搜查那个地方,就算他打算这么做,以他的总重又怎么爬上二楼呢?   对于那些东西华茹还是很放心的,因为她能预料得到偷跑者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   关于这一点延后再说,她此刻正在收集那两人所透露的情报。   许青彤依旧惜字如金,只帮华茹处理了伤口,嘴上闭着,没有讲话。李大僵则不同,他滔滔不绝说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他口中华茹大致知道了来龙去脉。   偷跑者大爷在高架桥上蹲坑狙人,偷袭了两人以后,枪声将一群生存者都吸引过去了。赵亮自信满满带人围攻偷跑者,许青彤则是和李大僵碰头,选择在远处监视。   这个女人知道游戏不会那么快就结束,前期收集情报才是最重要的。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这种没有时间限制的任务世界是绝对不可能在游戏刚开始没多久就分出胜负。所以最初她的计划是找出偷跑者有什么能力让游戏不会在一开始就立刻结束。   赵亮团伙死的死,跑的跑以后,她渐渐已经弄明白偷跑者的实力了,但还不敢完全确定。   接下来夜幕降临,连许青彤都没有预料到的第二波团战即将打响。   她原本以为这一夜应该能平安度过的,因为暗世界的夜晚非常可怕,是的,可怕,在许青彤看来是非常可怕的。   万万没想到,这一夜再次发生了激战。   尚且不知道偷跑者是否预料到了这一次战斗,他干掉最初的两人后,没有离开,将赵亮吸引了过来。打败赵亮后,偷跑者依然没有离开,还是蹲守在那,因此才触发了晚上这一波激战。   季芳来了,她原来一直潜伏在附近,就像许青彤和李大僵这样,不过她的胆子可比自称资深者的许青彤和华茹大得多。明知赵亮的团队落败,她也没有胆怯。   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包围以后,那个女人朝着记忆中的高架桥投掷了一枚闪光弹,运气不错丢在了上边并且成功引爆,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而且那玩意还闪中了偷跑者,令他短时间内失去了抵抗能力。   随后,季芳带着她的两个手下朝着高架桥上开始不断扫射,她的弹夹有一半是曳光弹,负责提供目标视野。   最终打了多少发子弹?许青彤没有数,但能依稀感觉到至少射了上千发子弹。那之后偷跑者才开始反击,与季芳三人互射。   如果这三人能够与现在的华茹互通情报,也许他们三人就不会做这种蠢事了,华茹也不会找屎般挑战三项大爷。   结果很明显了,季芳三人没能伤到偷跑者一根汗毛,除了那个闪光弹令对方眼睛有些不适外加耳鸣外便没有什么损伤了。   在漆黑的环境之中,双方其实都没怎么讨到好,命中率极其糟糕,谁也没有能杀死谁。为了增加命中率;为了彻底解决这三个小兔崽子,偷跑者借着枪火的微弱照明硬扛着子弹走下了高架桥。听到那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季芳就算再蠢也知道偷跑者身上穿了金属护甲。   撤,她决定撤。停火后,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漆黑不见五指的情况。在夜幕的保护下,以季芳为首的三人团伙可以肆意攻防,打不过就跑,这是原本制定的B计划。   她们三人摸黑跑了一段距离后始终没能甩掉偷跑者,因为后边的人可以听着前面的脚步声前进,只要保持速度,那么就绝对不会被甩掉。   若季芳的速度再快些,如果她们能选择奔跑,那么甩掉总重超高的偷跑者不是什么问题。偏偏她们无法提速,受限于视野,无法看清脚下的路。   十分钟后,身为领导者的季芳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觉得己方迟早有可能被追上,于是自作聪明提出了隐藏于黑暗中的计划。   听着计划很玄乎,其实就是不跑了,就地隐藏潜伏。   最初,偷跑者三项确实懵逼了。在这漆黑的环境中突然失去了脚步声,明知道对方就在前方,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丢失了参照物,人无法走出笔直的直线,他没有意识到这个。   于是,他选择蹲守,就地等着,一边睡觉一边等待天亮。他知道季芳三人就在附近,只要天亮、不怕弄不死她们三个。   季芳三人确实在附近,无法行动。四人就在这附近耗了起来,一晚上就这么过了。   在场的四人想法都是好的,但也说明了他们几个的智商有限。   季芳可以用曳光弹,偷跑者就不能用曳光弹吗?   三项大爷躺了几个小时后智商上线,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也开始将子弹进行替换,在准备充足后发动了简单粗暴的扫射袭击。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了,季芳团队中的一人中枪,另外一人跑路,而中枪的这位还是她的男朋友,她不愿意跑,冒险救人,被三项大爷一枪打中腹部。   这件事给了三项大爷一个启发,那就是钓鱼。   他没有杀死这两人,而是将之拖上了车。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勉强能看清东西了。   接下来的事情许青彤和李大僵不知道具体细节,在偷跑者抛弃这个伏击点,坐早有准备的装甲车走了以后,他们两人隔了很久才进入伏击点开摩托车继续跟踪,并保持超远的跟踪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行驶了许久,装甲车停下来了,季芳那位男朋友被丢下了车,她则是被一条绳子挂在车后拖行着,不知他们起了什么矛盾。   以季芳受伤的身体怎么可能坚持得下去?起初车速还不快,她能坚持得住,随着车子小跑了半个小时。随后她终于撑不住,摔倒在地上,但车子没有停下,一直这么拖着。   装甲车到达AB房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剩下一口气。从AB房朝着谷仓行驶的时候,这个女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接下来就是华茹和偷跑者三项之间的事情,许青彤和李大僵没有看仔细,只知道那边发生了战斗。华茹在二楼的时候,李大僵曾经有过视野,能通过瞄准镜看到她,随后便只能靠着听声音遐想。   李胖子多次催促许青彤尽快过去救人,但深深明白华茹实力的许青彤知道不必去得那么早。   偷跑者三项的智商有限,对上华茹刚好被克制,他们双方都可以克制对方,一个在智商上能给对方造成辗压之势,一个在武力上给对方造成的也是辗压之势。 第55节 隔阂   难道要感谢许青彤的信任?得了吧,她巴不得把那个女人打个半死泄愤。   什么等一等……什么信任,这些都是胡扯,偏偏李大僵信这个。华茹知道那个女人怀着某种目的,也许又是测试,测试华茹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同伙,也许只是测试偷跑者的能力,就像华茹打算用别人的性命测试偷跑者的实力一样。   无论那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华茹都有资格发火,不过发火并不能解决问题。   “快说吧,我听着。”华茹用侧脸对着许青彤。   “什么?”许青彤似乎不明白。   “我等着你道歉啊,快说吧,我听着。”   ……   这倒不是什么耍小性子,而是为了缓和气氛的战略性卖萌。团队里因为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难免会落下疙瘩,如果谁都不愿意解释、不愿意为了消除隔阂而耗费精力,那么这隔阂只会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大。   许青彤会主动消除隔阂吗?在华茹看来:不会。   这女人平时冷冰冰的,一向不照顾他人的感受。华茹虽然也是如此,但好歹她会在不危及整个计划的时候对他人冷漠,而不是在有可能导致团队翻车的时候还继续保持冷漠。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许青彤卖了华茹,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她没有在刚才出面一起对付偷跑者,并且她也知道偷跑者正在和华茹接触、正在发生战斗。可她却选择在这里冷眼旁观,并且用所谓的‘信任’做解释。   这档事难免会给团队里面落下疙瘩,刚才李大僵就表现出了对许青彤的不满,可见这个卖人的行为已经对团队造成了影响。   既然那个女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危险,华茹就只能战略性卖萌,也就是假装耍性子,缓和一下团队的气氛。卖萌可耻但有用。主要目的是以曲线的方式表明自己不在意这事。   “哦。”许青彤淡淡哼了一声。   “快点道歉,为你见死不救的行为道歉,我等着听呢。”   “哦,别闹了,办正事。”   “切。”   两人看似玩笑的话语让李大僵有些尴尬,他确实上钩了,原本还想着为华茹鸣不平,从现在这两个女人亲昵的举动来看,她们似乎根本没在意刚才那事。   原来是她们的计划,怪不得胸有成竹。   自己刚才的举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看到李胖子的神色,熟悉他为人的华茹当即知道这个小小的攻心计是成功了。   不过……虽然去掉了李胖子对许青彤的疙瘩,那枚藏在华茹内心的疙瘩却无法去除。   刚才也提到,许青彤卖了华茹这是事实,不是臆想。华茹愿意消除李大僵内心的隔阂是为了团队好,而自己无论表面上装得多么不在意那事,内心也不可能真的对此事毫不在意。   首先,华茹本身就是个卖人专业户,对这事相当敏感。其次,她认为许青彤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与其和那么不受控的人待在一个团队还不如趁早处理掉或者避而远之。   华茹内心已经深深植入了这个理念,哪怕她自己意识到了也并不打算改变想法,这便是隔阂带来的影响。   如果许青彤不拼了命去消除这个隔阂,华茹认为自己绝对不会信任那个女人。   双方交换了情报之后,许青彤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应该是在猜测少女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可能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华茹站了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反馈回来的依旧是深入骨髓的痛楚。虽然左手已经被捆上了夹板,骨折的问题暂时稳定住了,但痛苦不会因此而彻底消失。   “那个……埃罗芒阿……小姐姐,我建议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伤口有可能恶化。”李大僵善意的提醒道。   华茹注意到了那个称谓有些问题,她本次暗世界对外公开的昵称是埃罗芒,对偷跑者公开的则是艾罗芒。李大僵在后面加个一个‘阿’字,这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哦,我知道,不过我需要暂时活动一下。”华茹没有理会那个小细节。   随后,她在楼顶上慢步走来走去,最终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地面上的脚印在此处重复的次数最多,说明有人在这里反复踏步。而且还有除了脚印外的其他硬物痕迹,像是什么四脚器具产生的。   轻轻一跳,视线放在原处遮住视线的山包顶上。果不其然,随着她的跳跃,能在这个位置恰好看到谷仓顶部的少许范围。   答案很明显了,那个胖子李大僵原本在这里多次跳跃,想要观察谷仓的情况,之后发现高度不够,于是从楼下搬来了类似椅子的四脚器物垫脚,最终看到了谷仓二楼的华茹。   有趣的是,事后这两人又把东西收起来了。应当不是许青彤做的,这女人没必要这么做,也懒得这么做。那么莫非是李大僵强迫症发作了吗?例如丢垃圾一定要丢垃圾桶、例如搬东西出去使用了以后一定要把东西放回原处?   这个小细节如果是其他人做的,那么华茹有可能会特别防备此人,不得不怀疑此人带着某种恶意。如果是李大僵,因为熟知这胖子的性格,华茹知道他怀着的不是致人死地的恶意,也许是偷窥习惯了想要消掉痕迹,但不是致死性恶意。   华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而李胖子则是潜意识转过了脑袋,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哦,我明白了。”正在此时,许青彤突然大声发言,她应当是指华茹情报的事,“因为你用了多种手段,确认了无法对那个偷跑者造成伤害,所以你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也就是我那把A级武士刀的身上。”   她这次的话很长,令华茹有些意外。而且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需要思考那么久吗?   “是的,很有可能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我们需要你的武器。”华茹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将那个女人推上了救世主的位置。   “所以你希望我替换出那把武器,然后让我去砍死那个偷跑者对吧?”   “是的。”   “好吧,我拒绝。”许青彤听清楚之后当即拒绝。   她之所以拒绝不是因为对自己的A级武士刀不自信,相反,她认为自己的武士刀应当能切开偷跑者的外壳,但是……   傻的吗?偷跑者全身金属外皮,而且他还是用枪的。只要不是傻子,谁会那把刀冲过去砍他?   你以为自己会隐身吗?还是能瞬移到偷跑者身旁?   许青彤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刀能否砍死偷跑者,而是在意怎么靠近对方。 第56节 攻心   许青彤不傻,有点难骗。假如是凌丸又或者黑叔,这事很容易解决,但他们可没那个积分或者闲心去做一把A级材料的武士刀。凌丸的积分全拿去做好事、行善去了。黑叔的积分不知道用在哪,总觉得他是那种凑够了积分就立刻滚出暗世界的类型。   现在,如何拿到许青彤的那把刀呢?已经不仅仅是忽悠她去砍偷跑者的事情,而是怎么让她把刀交出来。   她不愿意动手,华茹有自信忽悠其他人去动手。可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手里那把刀的重要性,因此她可能不会愿意把唯一的一把能伤害到偷跑者的武器交出来。   不得不说华茹走了一步错棋,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真心’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很显然想错了,这女人对她防备得紧呢。   “他的身份,那个偷跑者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华茹决定曲线攻防,也就是侧边突破。   “我不知道,说来听听。”许青彤走到天台顶的围栏旁眺望着远方,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想问的黑叔,答案就在他的身上。”   提起这个事,或者说提起这个人的名字,许青彤总算有了一些反应。虽说她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数十秒都没有眨动的眼睛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是个组织,我第一次遇到他们应该是在我第二次进入暗世界。”华茹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起来,之前那女人一直想过问黑叔死亡的事情,华茹避而不见,直到后来不得不见面的时候被偷跑者三项打断,没能完成接触。“我遇到的他们第一个人叫做轩辕纳江……”   接下来,她把自己遇到轩辕纳江,也就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再到其后遇到封老头,以及到后来偷跑者三项出现并且当街袭警的事。   华茹觉得自己这次绝对是非常良心的,真话里面只有四分之一的假话。至于这四分之一是怎么测量出来的?数学统计出来的?你傻啊,当然是凭她多年扯谎的经验大致估算啊!   她故意把黑叔的作用夸大,缩小了自己与封老头对抗的作用。例如打扑克那事,华茹把之所以成功说成来自黑叔的暗示。在屠夫世界作战也是,故意夸大黑叔的作用,让听者以为黑叔才是对抗封老头的主力人物,所以老头才要弄死黑叔,为华茹这套夏姬八胡扯埋下关键伏笔。   这套故事的高潮在哪?就是黑叔死亡的那一次暗世界。   在华茹的渲染下,正是因为黑叔对封老头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所以老头才迫切想要弄死他。   这些话华茹已经和许青彤简略提到过,在被偷跑者三项袭击之前提到过。而现在她将这套故事更详细说了出来,补充了里头的细节,让许青彤对这件事有了更明确的认识。   华茹主要想突出的一个重点就是:黑叔能力太强,对封老头造成了威胁,所以封老头必须得除掉黑叔。   她有很大的把握能够钓起许青彤。这个女人实际上到现在也没有完整和华茹待在一起完成过一次暗世界,双方都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能力。   许青彤知道她很狡猾多智,精通卖人跑路,但也仅限于‘知道’和粗略体验,还不如黑叔或者凌丸那般深刻认识到她的实力。   华茹也只知道这个女人的积分很高,暗世界的经验丰富,并且智商比普通人高一点点,对她的具体能力没有深刻的了解。   双方的这种似懂非懂的关系让许青彤无法看出刚才那番话到底哪里有问题,她从逻辑上觉得这些话是正确的,没有撒谎,在逻辑上找不出问题。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似乎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在哪。   华茹很懂得下坑的技巧,特意挑选许青彤不在的场合加深黑叔的作用与能力,当那两人同时在一起的时候则减弱一些黑叔的能力。   有一件事是许青彤挑不出刺的,那就是屠夫世界的事情,黑叔在最后开车的技巧以及最终用刀斩杀屠夫跑路。这件事可以使劲夸赞黑叔,因为那是他确实做到了的,也是有能力做到的,而华茹则做不到。   一连串的夏姬八胡扯下来让许青彤找不出逻辑上的漏洞。   “你说的这些,太玄乎,你以为我会信吗?”她试着诈一波。   天真,华茹经常玩这一招,都玩烂了好吗?她会中这种入门级的骗术?   “那你觉得黑叔为什么会死?”战术性反问。   “暗世界的凶险你我都知道,他也有可能是死于平常。”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觉得黑叔这样一个实力出色,智商和武力都比较强的资深者会这么轻易死掉吗?”华茹使出了虐心反击。   要么许青彤诋毁一波黑叔,认为他是个菜鸡,所以死于平常的暗世界。要么承认华茹对黑叔的实力划分,承认他死于封老头的暗算。   暗世界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活下去的世界,如果是跑步的九死一生游戏,黑叔就算死了也很正常。但许青彤不会这么认为,她的积分太高,所以她不会认为黑叔会被普通的暗世界玩死。   还记得这个女人在暗世界的行动方式吗?这便是华茹所下的第二个攻心计。   许青彤一直表现得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她对暗世界的态度并不认真,几乎没有在华茹的面前拼死努力过。   这样一个把暗世界当儿戏的人当然不可能认为暗世界可怕,准确说,她所认为的暗世界凶险程度如果是5,那么黑叔所认为的凶险程度就是10。学霸可能觉得微积分是小学数学,但学渣可不敢把微积分当成小学数学。   暗世界对许青彤来说可能很简单,那么她就自然不认为黑叔会死在这种简单的地方,这是积分过高、实力过强所带来的遮眼乌云。   “好吧。”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这个偷跑者三项也是那个封老头的人,是吧?”   “是的,毋庸置疑。”华茹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侧边突破成功了。   想要钓起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第57节 沦陷   “那个莱昂纳多的实力比起你怎么样?”   “武力比我高一点点,智商比我差很多。”   “那个封准呢?”   “武力可能比我高一点点,智商比我差一点点。”   “三项对比你如何?”   “武力比我高一点点,智商比我差很多。”   吗的智障,许青彤想打人了。   按照少女对其他人实力的划分,只有比她差一点点的以及比她差很多的还有比她强一点点的。   “好吧,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想杀三项,只要靠我那把刀对吧?”许青彤放弃了这种弱智的问法,换了个其他方式,但语气非常冷。   “是的。”华茹的答案非常肯定。   其实她知道这不是唯一的答案,许青彤的刀只是当前已知的概率最高并且也是最合适的答案,而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把偷跑者塞到一个房子里,不允许他出来,只要点一把火房子烧了,他还能活着吗?   又或者让他站在公路上,车子以200KM的时速撞过去,他还能活吗?   又或者强行脱下他的头盔,手雷丢铁皮里面,他还能活吗?   所以说,许青彤的刀并非唯一可杀死偷跑者三项的答案,只不过是目前已知的最合适答案罢了。   华茹可不敢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了其他方案,狡猾的许青彤肯定会优先选择其他方案,而不是这个看似让她去送死的方案。   “你有什么具体计划?我们怎么用一把刀伤到一个带满枪的刺头?”许青彤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开车冲过去。”一旁的李大僵竖着耳朵听了许久,现在也听清楚来龙去脉了,下意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许青彤和华茹的视线都转了过去,盯着他。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车冲过去啊。”李胖子缩了缩颈,怯怯补充道。   “听到了吗?我觉得一个新人都比你懂得多,也比你有胆量。哪怕他只是个新人,他都能为黑叔的死做点事情,都敢……”   “我不是……”李胖子想否定。   “你别说话。”华茹加大音量打断了胖子的话,继续说道:“连这个外人都敢去对付偷跑者,都想要为黑叔做点什么,想要为我们仓鼠队这个集体……”   “我不是想……”李胖子又想否定了。   “你闭嘴。”华茹又打断了他,“一个外人都懂得为我们仓鼠队这个集体做事,而你身为仓鼠队明面上的带头人,你就这个德性吗?”   “我怎么做事,需要你们教?”许青彤还是没听进去,或许听进去了,但不愿意承认。   “如果黑叔……”   “他也是你能叫的吗?”   兴许是‘黑叔’这个名字刺痛了她,又也许是‘仓鼠队’这个名字击中了她的内心,她突然一脚踹在了天台边缘的围栏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这一脚应该不是演戏,因为这女人是脚尖踹到围栏的,以至于大拇指顷刻间便被血染红了。   “有用吗?你就算把围栏踢坏,黑叔在下面能安息吗?害死他的人依然在逍遥法外。你在这里发泄是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地下的黑叔看?”华茹的嘴炮依然没有停歇。   她现在并非是单纯想借用许青彤的力量弄死偷跑者,还想要让这个女人去对抗封老头,一方面是为黑叔报个仇,另外一方面自然是想除掉这个对自身的最大威胁之一。   哪怕许青彤的嘴巴很严,没有从嘴里吐出过太多重要的东西,但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很显然,她在意黑叔,在意凌丸,在意过往的那个团队,也在意仓鼠队这个Q群。她表面上虽然很冷漠,但内心里在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表面上的一切无非是伪装、欺骗外人的伪装。   她想为黑叔报仇,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上一次暗世界出来之后她便不会焦急着追问黑叔的事情,并且还扬言杀了华茹。   这种扬言杀死别人的言论在暗世界里绝对是大忌,无论是真是假,被指名者绝对不可能轻易把这事当玩笑。然而许青彤却为了黑叔而说出了这种话,连后果都不计了。   她的行为暴露了太多内心的想法,到现在为止已经被华茹掌控了。   从她决定听华茹那些话开始,她就已经踏入了陷阱,从她开始追问对付偷跑者的具体行动计划时就表明她已经被攻陷。   华茹之所以还要打嘴炮是为了乘胜追击,彻底拿下这个女人。   总得有人去杀偷跑者,否则这一次的任务世界不会结束。许青彤想要让别人去送死,她自己去收获胜利果实,但华茹不能这么做,华茹太弱,她得在别人死光之前先怂恿更多的人去对付偷跑者。而这里最有价值的无疑是许青彤,哪怕这个女人武力值超低又或者智商超低,她有一把神器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我知道你在激我,我知道你怕死。其实最想解决那个封准的,是你吧?你是想借我的手对付封准吧?”许青彤的思路倒是清奇,一下子拐了个大弯。   “是的。”华茹十分干脆的承认了,她用失望的神情看着那个女人,“黑叔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在我面前死掉的那一幕。如果我有能力,我不会像你这样只说不做。就算我打不过那个偷跑者,我也用尽全力去做了,也做得比在做的所有废物都还要好。你们连他的一根毛都伤不了,我至少把他打了个半死。我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我是个生存者,为生存者们贡献了我自己的力量。我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我想要帮黑叔报仇,哪怕这个偷跑者只是封准的其中一个手下而不是封准,我也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我和封准是对立的,是在帮黑叔报仇。而你,除了表面上看着很在乎黑叔之外,你实际做过什么?”   完美,无法反驳。   许青彤哑口无言了。她有过调查,证明了封准这个人存在,也证明了黑叔进入暗世界之前,在他身边有过不少异常现象。这些都说明了华茹的说辞有很大概率是正确的,并且她的那番话找不出逻辑问题。   况且,到目前为止华茹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对生存者有利,对抗偷跑者就等于是在对抗封准。无论她嘴巴上有没有在骗人,她实际上的所作所为确确实实证明了她的立场与生存者、黑叔是站在一起的。   少女最后那番话扎了许青彤的心。   【而你,除了表面上看着很在乎黑叔之外,你实际做过什么?】 第58节 友人   哪怕被当枪使,这一次暗世界也必须得干掉偷跑者,无法改变,因为这便是规则。   对许青彤来说,这件事无非是早做和晚做的区别。她之所以拖着到现在,和华茹的想法是一样的,利用别人去削弱、去试探偷跑者。她和华茹不同,哪怕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能对付偷跑者。华茹却不能如此,如果在队友死光之前还没能解决偷跑者,那么她的胜率将会降低到最低点。   不过,所有队友都死光了并不代表她就必输,别忘记了本次暗世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而人类需要吃东西才能活下去。因此她到时还会有最后一招,那么就是看谁先饿死。   但她可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引诱许青彤出手因此就变得很重要了,若能让她出手,解决偷跑者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那个女人原本最担心的是怎么靠近那个BOSS,李大僵已经发表了看法,那就是开车。   华茹和许青彤都明白这话的意思,无需过多的解释。   最大的问题已经有了解决办法,现在就看许青彤是否愿意动手。华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多次拿黑叔的死来做文章,如果那女人还是不愿意动手,那就真没办法了。   从人情以及道德上进行了双谴责,对付一般人是够用的,但对付许青彤,她依然没底。   “好吧,我相信你一次。”突然,这女人开口妥协了,非常直白,没有转弯。抛下这句话之后她转身离开下楼了。   成功了?看样子确实成功了吧?华茹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说服这个女人的,到底是黑叔的死触动了那个女人?又或者是其他的话说动了她?   果然还是黑叔吧?毕竟这女人为了黑叔可是多次冒过险。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华茹不由得感慨万千。比拳头更锐利的是刀,比刀更锐利的是心。   李大僵想拦住许青彤,但被她一个灵巧的闪身避开。   “不必。”华茹抬手示意不用阻拦,她知道那个女人想干嘛。   既然已经被说服,自然就不会出尔反尔,没有必要做这种损害威信的事情。   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女人应该是去准备武器了,也就是制作刀具并替换成武士刀。经过第三次的列车世界后,华茹已经很清楚这种制造替换物的手段。   “为什么?她要走了吗?怎么回事?”李大僵仍然不明白,但又不方便说出口,他只是个新人,还得仰仗两位大前辈的大腿呢。   “她去做武器。”华茹心平气和回道。   扫视了一下屋顶,她走到一个有墙壁挡着的墙角坐了下来,并用右手拍了拍旁边,示意那个胖子过来。   “不用了,我……站着吧,不累。刚才你说什么做武器?找武器吗?”李胖子显然不好意思。   “暗世界有个规则,如果你在商城购买了武器或者某些特别的东西,无法直接使用,需要替换物。”如果是熟悉华茹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她身上此时夹杂着一股别样的温馨美,语气非常柔和,那是不曾出现过的柔和。   李胖子略显慌忙地移开了视线,他觉得自己的魂魄差点就要被勾走了,慌张问:“什么替换?怎么替换?”   “我从头说吧,听好了。”华茹舔了舔舌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在暗世界可以购买很多东西,就跟你说武器类吧,例如枪械。如果你在暗世界的商城购买了一把枪械,进入任务世界以后你无法立刻使用那把枪械,你需要找到同类型的武器,才能把你所购买的枪械替换出来使用。那个女人有一把刀,非常厉害的刀,据我推断,那把刀有可能可以杀死偷跑者,所以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正在制造武器把她的刀替换出来。”   “这么麻烦吗?假如我买了一把狙击枪,我还需要找到狙击枪才能替换吗?”李大僵听懂了少女所说的话。   “是的,如果你进入没有枪械的任务世界,那么你所购买的武器就无法使用,白买了。”   “那这样不是很亏本吗?”李胖子和当初的华茹所想的一样。   “对,但你有时候不得不买,因为那能增加你的生存几率。在暗世界,能用枪的场合一般都有刀,不能用枪的场合也有很大概率能用刀,当然棍类武器的使用率最高。”华茹可谓是知无不言,没有隐瞒。   “所以我以后要买武器,就先买棍再买刀吗?最后买枪械,是这个意思对吧?”李大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倒不算太蠢。   “是的。”   “那你刚才说的制造武器?什么意思?那个女人去制造那个什么武器?”李胖子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刚才我也说过了,她有一把很厉害的刀,很大概率可以杀死偷跑者。但是,如果没有相类似的武器,她就没有办法把那刀替换出来使用。在任务世界还有一种玩法,那就是制造武器,制造同类型的武器再进行替换。”华茹依然在说真话,并且还透露的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一般人甚至不知道这些。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假如没有同类型的武器,我们可以自己做出来?然后替换使用?”李大僵眼睛放光,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用泥巴捏的模型也算吗?”   “是的。”   “如果我想制造一把刀,用泥巴捏出模型,然后也能替换成暗世界的刀?”   “是的。”   华茹不知不觉露出了一抹微笑,简直就像是发自真心的微笑。她并不觉得为这个胖子解释这些东西会厌烦,也不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会不会影响自己的生命安全。   李大僵是她的友人,唯一从小玩到大的友人。她对李大僵的性格知根知底,是她唯一放心的人。   但是……这个人真的是李大僵吗?   华茹内心其实还是有怀疑的,可这个胖子无论表面上还是内里都像极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李大僵,看不出任何破绽。   普通的试探既然看不出问题,那么就再进一步,也就是假意非常信任这个胖子,看看他是否会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   到目前为止这个胖子并没有什么问题。智商、行为举止和李大僵无异,也像极了初入暗世界的萌新。   看着这个熟悉的老朋友,华茹的内心相当复杂。 第59节 防备   暗世界的每一条规则都有着各种不同的玩法,哪怕表面上看着很简单的东西其实也有可能非常复杂。   最基本的创造角色,也就是创造自己的肉身。第一次只需要100点积分,第二次是1000积分,每次提高十倍。   而这个创造肉身又有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能完全复制现实世界的任何人外貌,取代对方的生活。   仔细想想,若是现实世界的权贵被取代,那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然而世界并没有大乱,到目前为止人类秩序依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回到现在,华茹担忧这个问题不无道理,她担心李大僵是假的;担心又是封老头的一个阴谋。虽然不知那个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鸡毛,为何要苦苦针对。按照上次在暗世界遇到的龙傲天三人组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封老头就算安排个假的李大僵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太逼真了。   华茹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未发现这胖子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唯一不同的是,以往和李胖子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把最恶劣的一面留给家人和从小到大的玩伴华画龙,再把最和善的一面留给陌生人。   就像现在一样。   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个胖子总能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将他的暴躁和其他不好的一面都藏了起来。   华茹很清楚这家伙的为人,所以试探的级别是非常高的,以真正的情报来试探这个胖子是否有问题,而不是靠虚假情报进行的粗浅试探。当然还有终究的试探办法,那就是只问华画龙和李大僵两人知道的事情。可一旦到了这一步,李胖子可能会意识到什么。她觉得还不需要冒险走这一步,现在不急,先继续以现在的规格试探吧。   趁着那个胖子在一旁思考的时候,她站起身又仔细查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这个天台的视野尚可,属于那种不宽、但也不窄的类型。附近的山包太多,以至于某些方位给人一种‘依靠着山’的错觉。那些山包能成为遮挡物,也有可能成为伏击点。   不过,比起其他更加糟糕的地方,这个天台的地理优势已经很大了,能居高而下警戒四周较大的范围。   楼下不时传来‘噼啪’声响,许青彤弄出来的动静挺大的,像是在拆卸什么东西。   “那个……埃罗芒阿小姐姐,你们在这里待了有多久呢?我是说暗世界。”李大僵应该想清楚了那些事情,他开始主动闲聊了。   “我一年,她不清楚。”华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则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脸色微红。   “那个……这里很可怕吧?你不怕吗?”他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有点怕。”   “离开需要多少积分来着?”   “一万。”   “对了,你喜欢看新番吗?”   ……   这李胖子有些骚想法,按照华茹对他的了解,这是要想泡妹吧?   还真别说……虽说这胖子体型是问题,但长相非常和善,而且能言善道,平时还真的约到过不少妹子。但也仅限于约出去聊天散心,没有能将关系进一步发展。   这李胖子倒也是扛得住,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气馁。虽然不清楚他到底钓了多少个妹子又被多少个妹子甩了,但可以清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钓妹经验丰富。   和刘青主的思路是差不多的,第二次暗世界的刘先生是把敌人的智商拉低,再用丰富的经验喷死对方。   李胖子的钓妹套路也是如此,先把妹子的兴趣拉到同一条线上,然后再用丰富的知识装B。   啧啧,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这李胖子又想钓妹了,哪怕在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暗世界他也不忘记解决脱单难题。   “什么是新番?水果吗?”华茹战略性开始装傻。   “不是水果,就是新番啊,动漫,每个季度的最新动漫。”李大僵有些急了,似乎没想到出师不利,没能把话题拉到一块。   “动……慢?你是说小孩子看的卡通吗?”   “是……不是,这个不一样,对了,你说你的名字叫埃罗芒阿,这就是动漫角色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叫艾罗芒,姓艾,艹字头的艾,不是埃。”华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快把那个胖子急哭了。   “抱歉……对不起,我搞错了。”李大僵连忙道歉,脸红到了耳根。   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这个胖子似乎没想到出师未捷,原本想好的思路完全被打断了。   在他的计划中,先钓起这个妹子关于二次元的共同兴趣,然后再聊什么动漫、什么角色,趁机拉近关系。他知道‘埃罗芒阿’这个昵称,是动漫里的一个称呼,所以他决定泡这个妹子的时候只想了一个思路,就是以动漫这个元素打开话题并一直聊下去,而没有考虑其他。   然而却没有想到自己误会了,别人压根不是混二次元的。而且还把高贵的、天下第一的艺术:动漫,比喻成了‘卡通’。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李胖子内心其实也有些不爽,比起泡妹或者脱单,二次元在他内心的占比更大。当华茹说出‘卡通’这词的时候,他内心的泡妹欲就大幅度降低了。   正在此时,许青彤出现了,她的手里拿着那把屠夫世界曾经使用过的武士刀,不过却没有刀鞘,因此明晃晃拿在手里。   “卧槽?怎么做到的?我们不是看过楼下没有刀吗?你怎么找到这把刀的?”李大僵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过去了,他看起来非常兴奋。   许青彤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了华茹身旁,朝着脚下的水泥轻轻砍了一下,水泥地面立刻出现了一道细痕,石头没有爆裂,只有一条细微的刀痕。   “满意?”她问。   “可以。”华茹点了点头。   “卧槽!这是刀?这特么是激光吧?怎么做到的?还是你会内力魔法?”李大僵仍然哇哇大叫着,他被这把刀吓到了,忘记了华茹几分钟前的解释。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怎么杀。”许青彤双手放在了武士刀的柄上,刀尖朝下,像拄拐杖那样撑着。   “很简单,找个汽车,晚上关灯开过去。”华茹背对着李大僵,她朝着许青彤使了使眼色,暗指后面的李胖子。   “你当偷跑者是傻的吗?声音怎么办?这么简单的计划,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然而……许青彤简直就像是瞎子,压根没注意到华茹的暗号,依然想要追问具体的行动计划。   这下华茹就尴尬了,她不想当着李大僵的面说出具体计划。 第60节 战前   “只能说你太愚蠢了,我以为我说得那么清楚,你应该明白的。”华茹试着蒙混过关。   “我不明白,你直说。”许青彤追问道。   少女又试着打了打眼色,然而那女人压根就没看她,而是眺望着远方。   MMP,毫无配合可言,感觉像是王者遭遇青铜,双方的思路不在一个次元。   悄悄瞥了李大僵一眼,那个胖子此时相当安分,在一旁静静听着,就像是上课认真听讲的学生似的,等待着老师的讲解。   眼看骑虎难下,华茹不得不继续说:“三项没有范围爆炸武器,也没有挖战壕的条件,我们晚上只需要关灯,盲着开车冲过去,从理论上来说是不会被拦截的。声音可以让他大致明白我们的方位,但无法精准定位。”   “曳光弹呢?万一他用曳光弹扫射,怎么避?”许青彤立刻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所以我才说需要找辆车,这是声东击西的计划。”华茹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认真,“我将担负一个艰巨的任务,到时候我负责开车去吸引火力,你们两个用摩托车快速接近,直捣黄龙。”   “等等……你说的这个吸引火力是?”许青彤刚开始一瞬间有些许感动,这感动只持续了半秒钟,一想起提出这慷慨就义计划的是那个小骗子,她就觉得里头不对劲。   “如字面意思,我们先去找一辆车,等到天黑以后,我关灯朝着谷仓那边开,用声音吸引偷跑者对我开枪,他不是有曳光弹吗?没事,他打的是我,与你们无关。而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就开摩托车冲进谷仓,用刀干掉他。”华茹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她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你确定你不是开车向前几步就立刻调头逃跑?”许青彤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怎么可能?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肯定不会跑,我会一直保持在偷跑者的攻击范围内吸引子弹,为了团队的胜利我不怕牺牲,冒点风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能像我这样深明大义站出来为了团队做贡献。”华茹义正言辞说道,此时的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光芒四射的伟大领导人,仿佛在做着一件非常伟大、光荣的事情。   “你确定你会一直保持在偷跑者的攻击范围里面?距离他一百米内,而不是几公里外开个车子闲逛?”许青彤仍然充满了怀疑。   “我用我余那的人格发誓,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团队的事情。”华茹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旁的许青彤,眼神十分诚挚。   “万一我们这边打不过怎么办?我们到现在都不确定我的武器是否能破了偷跑者的外壳。”许青彤的疑虑仍然没有被打消。   “到时候你们就连续按摩托车的喇叭,快速按三次喇叭,做两组。听到这个暗号我会立刻开车去接你们。如果你们按三组暗号,我就直接开车撞偷跑者。可以放心吧?你们根据现场情况给我发暗号,我会根据你们的暗号调整策略。”华茹似乎真的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三个人一起上?也就是说你只负责在外面放风?”许青彤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确定要我一个弱女子上吗?而且我的左手都伤成这样了,你再看看我全身都受伤。”华茹挺了挺胸,将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了那女人面前,再把左手也凑到她跟前,继续说道:“如果我还有一点战斗力,哪怕一丁点,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帮你们。但是我现在实在不行了,只能做后勤。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在车上待命,一直保持车子处于可以开动的状态。你想想,如果我们三个都参战,一旦需要撤退,我们还得跑去找车子,再打火,再慢悠悠的调整方向。你觉得我们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吗?如果我在车上等着,那就不同了,我可以随时接应你们,随时撤退。”   “你确定你不会看到情况不妙,就立刻抛下我们逃跑吗?”许青彤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看样子是放心了。   “我余那发誓,如果我抛下你们逃跑,我天打五雷轰。”华茹昂首挺胸发下了毒誓。   “喂,我说你。”李大僵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向许青彤,狠狠推了这个女人一把,“你什么意思?人家一个小姑娘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难道指望人家小姑娘去冲锋陷阵吗?”   他现在很感动,被少女那番肺腑之言感动了。   人家一个小姑娘,身受重伤,她都能贡献自己的最后一份力,想要牺牲她自己去吸引火力,言行举止颇有几分置生死不顾的壮烈感。如何能不让李大僵感动?   反观那个叫许青彤的女人,却一直胆小如鼠,甚至还看着队友和偷跑者搏斗而在一旁看戏,现在甚至不断质问、怀疑那个善良的、美丽的、纯洁的、甘愿牺牲自己为了大局的艾罗芒小姐姐。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许青彤那么恶毒的人?自己什么都不做,却去怀疑一个有着伟大思想的、有着高尚情操的伟人。   “如果你不是女人,我早就给你一巴掌了。”李大僵恶狠狠说道,拳头捏得紧紧的,用不屑的目光盯着许青彤。   “OK,好,可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一次。”许青彤暂时妥协了。   她的内心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一方面是对黑叔,另外一方面是对华茹。   毕竟少女身上确实带伤,也确实和偷跑者打了个你死我活,人家是实打实的战功,不该指责、怀疑。   “什么时候行动?”李大僵问,他转头看着华茹,眼眶里仍然带着泪珠,被少女刚才那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现在,我在这里看着,放风,你们去找一辆车。具体行动时间就今天凌晨。”华茹侧过脸,不敢与这个胖子的眼神交汇。MMP,太扎眼了,良心太痛了。   接下来,华茹又对一些细节进行安排。比如许青彤负责主攻,李大僵负责掩护。还有二楼藏着的东西也跟他们二人有提到。   计划安排好了以后,三人就地解散,按照计划去寻找一辆新的汽车。   而华茹看到那两人离开后则是终于忍不住了,扶着墙壁低声笑了起来,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第61节 汇合   华茹明显撒谎了,许青彤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   华茹并没有把许青彤当成最后的希望,也没有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刚才也说了,本次暗世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那么就意味着华茹还有最后一招,也就是比野外生存能力,看谁先饿死。   既然还有其他可以翻盘的策略,那么自然就无需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许青彤此次袭击之上。   李大僵的智商和经验还不足以发现这一点,许青彤则是因为信任感和愧疚作怪,没有进一步怀疑下去,漏掉了这个线索。   那两人离开后,华茹也没闲着,跟着离开了,不过在屋顶留了一些字,表明自己是去找食物。   刚才说得太起劲导致忘记了食物这一点,等到打完嘴仗,她也饥渴得有些难以忍受了。   在这栋楼找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有搜刮过的痕迹,再联想到几乎空着手的李大僵和许青彤就能知道有人在他们之前到过这里搜刮了。被洗劫的吴六?还是独行的柳边锋?又或者其他什么人?   下了楼,摩托车停在楼下,没有被骑走。华茹自然也不打算使用,那玩意的声音太大。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是从公路那边过来的。   咦?许青彤还是李大僵?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在她的预计中,那两人起码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不可能这么快。刚才华茹搜屋只花了半个小时,离预计的时间还剩下半小时。   因此,现在听到远处的汽车声时她才觉得有些意外。   声音传来的方向绝对不可能是偷跑者,偷跑者现在极大概率还在谷仓那边待着。   她又将视线转到了谷仓那边,那头黑烟滚滚,是装甲车燃烧所释放的,就像古代的封火似的能被很远的地方观看到。   答案很明显了,来者是生存者自己人,他们循着黑烟过来了。无论生存者如何内斗,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这一点不会变。无论偷跑者做了什么,他都是生存者的敌人,两者只能活一个,这一点也不会变。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大家应该都意识到了该集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偷跑者。   想到这,她向前小跑了起来,右手则是按住受伤的左手,防止摆动引起更大的痛楚或者加剧伤口的恶化。   越过眼前的小山包后,她在车子穿过这里之前提早到达了公路旁蹲守着,观察起了越来越近的那辆骚红色敞篷车。是的,敞篷车,而且颜色还是非常显眼的红色。   智障吗这是? 而且积分是这么花的吗?拿积分买敞篷车?这么有想法你爸妈知道吗?   这辆车肯定是积分买的,根据屠夫世界和本次暗世界的经验,系统绝对不会赠送什么好车,全都是破铜烂铁。也就是给玩家一个替换物。如果有那么一个例外,华茹就不会做出这种判断了,然而到目前为止所遇到的车子全是破铜烂铁级的,没有一辆能入法眼。   这辆骚红色敞篷车应该是哪个傻缺替换出来的,若不出意外,替换者肯定是驾驶人,而且也能大致从车外观推断出此人的性格和智商。   随着那辆车越来越近,华茹也能看到车上的大致状况了。   上边坐着三个男人,都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搭乘的两人则是持枪。   视线下移,车轮沾满了泥土,车身的灰尘也较多,还有些许摩擦掉漆的痕迹。   这些痕迹代表他们使用这辆车的时间很长,不是刚替换的,也许他们正是靠着这辆车走南闯北到处搜刮。   除了开车那位,副驾驶和后座的两人都将枪口朝向谷仓这边,视线多是在观察远处的黑烟。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了,确实是冲着黑烟来的,而且警觉性尚可,不为零。   华茹将烟雾弹从上边转移到了裙下的惯用位置后,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随后走了出去,伸手拦车。   虽说大家都是生存者,是自己人,但总有脑残不团结。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华茹,大小姐的不团结能叫不团结吗?那叫战略。   车上三人远远就看到了她,并且没有丝毫怀疑地减下速度,还把枪械收了起来。   卧槽这智商,怕是就比猪强一点点。   华茹敢打包票,若自己没有与偷跑者撕破脸皮,还待在一起行动的话,骚红敞篷车里的三人将会被全歼。   车子在她身旁缓缓停下,驾驶者将手指含在嘴里吹了个口哨,后边两人则是跟着起哄笑了起来。   “这不是那个趾高气昂的资深玩家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走路不小心摔的?”驾驶者开起了玩笑,并舔了舔下唇,表情不太对劲。   “说这些废话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有意思吗?”华茹现在非常不爽,但还是得忍着,她担心这几个真的是脑残,死到临头还想内讧。   “当然有意思,我觉得非常有意思。”驾驶者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和后边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他下了车,走到华茹身旁,一把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拉扯了过来。   咦?有血腥味。   华茹伸到裙下的手又缩了回来,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除了闻到难闻的汗臭,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没有管顾对方越来越过分的右手,她悄悄瞥了车上其他两人一眼,发现那两个看戏的身上粘有少许血迹,已经凝固变黑。   他们杀过人!   得出这个结论后,华茹暂时收住了使用烟雾弹的想法。若是动用武力,很难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动武比较好,尽可能打嘴炮。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老老实实站着,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作死。”她又换上了清冷、更像是不屑的语气。   果然,这个男人顿时愣住了,在他转楞为怒之前,华茹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的左手为什么会断?因为开车撞了偷跑者一下,我自己也伤到了。那么你以为我的骨折是怎么绑上夹板的?你以为靠我一个人能固定好夹板?如果你不希望脑袋被狙击枪打爆,我劝你现在给我老实点。”   “什么?你是不是傻了?”那个驾驶人和他的两个随从都愣住了,没听懂。   好吧,华茹觉得自己的用词和语句确实有些问题,说得太文艺了。   “我是说,你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就敢来拦你们的车吗?我的人就在这栋房子里拿着狙击枪,如果你非要搞事,那么我不介意杀个人给你们看看我们的态度。”   将那番话简化以后,这三人总算听懂了。驾驶人立刻收回了手,敞篷车里的两人则是迅速趴下,企图用车身做掩体。   吗的,就这智商还跟老娘……哦不,还敢跟老子玩咸猪手。 第62节 一半   敞篷车三人组的反应非常有意思,大家明明都是生存者,都是盟友,他们却在此时下意识躲藏了起来,不觉得奇怪吗?   假设你爸妈突然说要揍你一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下意识跑路,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现在也是如此,生存者们都是盟友,听到华茹提到有个狙击手在屋内蹲点,他们三人都表现出了害怕的情绪。这几人想的不是‘盟友之间为何要动武’,而是想的‘要被射了’,换而言之,他们把‘盟友之间会发生武力事件’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细节再次证明了他们三人和盟友动过武,很高概率是杀了自己的盟友越货。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卫,可按照这位驾驶人的脾性来看,他可不像是属于自卫那一方的。   吓住了这三人后,华茹微微退后半步,利用现在的优势继续压制道:“你们杀了多少个生存者?我听到你们的枪声了,而且你们身上还有血迹。”   闻言,这位驾驶人连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少许血迹,尤其是鞋子,侧边上还沾着血块。   “就两个人,不关我们的事,他们先动手的,想抢我们的东西。”驾驶人相当激动,他的视线不在华茹身上,而是在身后那栋楼。   “那两个人是谁?名字叫什么?跟的是赵亮还是季芳?”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啊,哪里会去记那个。”   “他们是哪个团队的人?”   “我怎么知道。”   “你们呢?你们是赵亮还是季芳的人?”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答案,但华茹没有生气,继续问了下去。   “我们是自己混,又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带头?”驾驶人的回答依然含糊不清。   “让他说,后座位那个小哥,你说。”华茹将视线转到了敞篷车后座。   “我……”他慢慢探出了头。   “你放心,我们不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没必要杀自己人,况且我们都是生存者,我们现在有着共同敌人。我现在需要从你们这里打探一些情报,好对现在的局势做个判断。”华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个男人果然放松了不少,露出了整个上半身。   在这个距离下,能清楚看到那个男人其实受伤了,下腹的衣服有孔,弹孔,并且防弹衣上也有弹坑。   “我后来和季芳是一起的。”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担心什么。   “季芳呢?”   “死了……吧。”他的回答并不确定,但又用了‘死’这个字眼,仿佛预料到了那个女人的死亡。   “你们两个,其实是跟赵亮混的吧?”华茹突然调转枪口,询问起了另外两人。   “对的对的,赵亮也出事了。”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抢先回答了,他没有理会驾驶人投射过来的白眼,继续说道:“赵亮昨天和偷跑者硬干了一架,好像中了很多枪,逃跑了。”   这个人有些意思,看到情况不对就讨好起了华茹。虽然少女看着很柔弱,但人家好歹是资深玩家,还有狙击手看着,此时若不乖一点那岂不是找死吗?   那么为何驾驶人如此不配合呢?这就是领头人的难处了,华茹一直对领头人的位置既爱又恨的原因就是在这。当老大虽然能指挥手下,但身为老大的你却不能随心所欲屈服于敌人,而且你还会成为敌人的首要攻击对象,更有可能成为杀鸡儆猴里面的那只‘鸡’。   “看看赵亮,赵亮都能为了我们生存者努力奋斗。你们呢?知道死了多少人了吗?我不希望我们到现在还一直内斗,你们以为我们胜算很大吗?”华茹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责备起了三人。   瞧她那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真的为了生存者的胜负在操劳着。   “过去的事情我不追究,现在告诉我全部的事情,如果不想死,请不要有任何隐瞒,我是说任何,包括你们杀人越货的事情。”华茹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她这话一出口,竟然无人反驳,似乎被猜中了。   “我来,我说吧。”副驾驶那位非常主动,他放下手里的武器,屁颠屁颠下了车。   此人叫马尚史,属于赵亮那边的人,但没有能与他的头头集合。   游戏开始后,他被随机丢到了一个小诊所,那里有不少的药品,但当时的他还不懂这些东西的珍贵,也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他竟然在门口的公路上写了字,告知屋内有人,谁来了就进屋。直到驾驶人开车路过,看到字迹后下车,在屋内发现小诊所内正在睡觉的马尚史。   那位驾驶人,也就是骚红跑车的主人叫邵厚卦,他也是赵亮那边的人。游戏开始后他被传送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但运气不错,旁边有一辆还可以启动的汽车,而他则是在商城买过一辆敞篷车,当即替换成了那玩意,在公路上尽情兜起了风。闲逛途中发现了马尚史。   最后一位叫伊启飞,他的身份可就复杂了,既混赵亮这边,也混季芳那边。季芳死亡的消息以及赵亮落败重伤的消息都是出自他的嘴,那么为何他知道那么多呢?   “当时我和季芳在一起……我们……我们三个拼死抵抗,但是……敌不过,季芳拼尽全力掩护我们撤退,但很可惜,她们两个都……哎……只有我逃了出来。”这是伊启飞的原话,他是这么形容身上的枪伤和防弹衣弹孔的。   驾驶人邵厚卦和马尚史在路上找到了受伤的伊启飞,为他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处理,这是前不久的事情。伊启飞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去,让车上的两人意识到了本次暗世界的危险性。随后他们干了一个事,那就是杀人越货。   最初只是杀了一人,那人想搭车,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令车上的三人非常眼馋。于是,那人死了。   随后又有人拦车,是两个一起行动的,他们也死了。   从对死者外貌的描述来看,没有吴六和柳边锋。   马尚史把这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几乎没有隐瞒,包括他上了几次厕所的事情都一一告知。   中弹的伊启飞身份很清楚了,他就是抛下季芳以后逃跑的那个人。所以他知道赵亮,也知道季芳的情况。   华茹眉头紧锁,为现在收集到的情报做了个总结。   她杀了三人,并亲眼看到了邻家小妹和季芳的死亡,总计死亡5人。   赵亮的偷袭组死了2人。   季芳男朋友死亡,1人。   邵厚卦三人组杀人越货,死亡3人。   偷跑者最初开枪杀人将生存者聚集了过去,杀死预计1~2人。   总计死亡人数取最大值也就是13人。   活着的人是华茹、许青彤、李大僵、柳边锋、老戴、吴六、邵厚卦、马尚史、伊启飞,赵亮的后援狙击手,总计10人。至于赵亮,这家伙算是生死未卜,已经中枪了,因此不计算他在内。   如此一来23人的状况是已知的,还剩下2人的状况不明。 第63节 信号   情况已经很糟糕,死亡13人,一半的生存者莫名其妙的死了,他们没有给团队带来贡献。   如果没有统计,大家也许还认为生存者依然状况良好,可一统计才发现,能卖的……哦不,能配合的盟友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马尚史、邵厚卦、伊启飞三人是必杀不可的,华茹已经动了杀心,而不是单纯想利用他们三人而已。这三人的行为让她想起了自己团队的那个邻家小妹秦琴,被季芳手底下的两个人活生生整死。   那是比华茹的卖队友还恶劣的行为,至少她没有为了壮胆这种屁事而杀队友,她每一次的卖队友都是在自身有危险或者队友的性命能起到一些胜利作用的时候才会去选择卖队友,包括上一次复仇的事情,干掉那种人有利于团队的稳定。   现在又出现了杀人越货的事情,她表面上看似不在乎,内心对这事却相当在意。   卖队友是一种艺术,是一件非常美妙、神圣的事情,绝非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那种凡夫俗子的不叫卖队友,而是叫坑队友。   华茹对此是这么解释的。   卖队友的精髓体现在一个‘卖’字,既然是卖,那么就是一种交易,有付出也有回报。她卖的是队友,回报的是胜利或者自身的安全。   其他人却不是如此,例如马尚史、邵厚卦、伊启飞三人,他们杀死自己人的行为看似让他们自己变得更强大了,但却损失了三个战斗单位。这种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的行为在华茹看来不叫卖队友,而叫坑队友。   至于卖队友和坑队友真正是如何定义的,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反正嘴在她身上,她想怎么胡扯就怎么胡扯。   回到现在,她想干掉那三人,并且自认为理由很充分,其实就算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这三人也已经是她必卖榜上的人了,更何况这三人还侮辱了她喜欢的艺术。   “嘿嘿,既然我们什么都说了,轮到你了吧?不如叫你那位朋友出来一起谈谈?”驾驶人邵厚卦仍然不忘记自己的身份,企图反客为主。   “当然,我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出力。”华茹不留痕迹地转开了话题,“你这辆车花了多少积分买的?”   “三千积分,怎么?你喜欢这车吗?”邵厚卦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他走到车子旁边不断抚摸着车身,并滔滔不绝做起了介绍,介绍着那骚红色敞篷车。   嘀嘀嘀……   车子突然的鸣笛声吓了邵厚卦一跳,打断了他的介绍。   “你在干嘛?”他疑惑着问。   “你听这声音,仔细听。”华茹同样一脸疑惑,像是对刚才车喇叭的疑惑,她又连续按了几下,问:“怎么样?”   “有什么问题?”邵厚卦还是不明白这车喇叭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都听不出来吗?你再听一次。”华茹又连续按了三次喇叭。   “我知道了,你是说车子的电瓶有问题?”邵厚卦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哦……对,是的,从这喇叭来听,电瓶有点问题。”华茹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嘿,小妞,你很懂车啊?我也很喜欢车,我们……”   “好了,我们谈谈偷跑者的问题,时间不是很多了。”她突然又转开了话题,回到了这三个人所关心的那方面,“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些基本的情况,偷跑者的防御能力,相信你们那位伊启飞先生已经说过了吧?”   邵厚卦点了点头,说:“就是穿着盔甲吧?怎么打都打不死。”   华茹也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和他近距离交过手,可以确定普通手段伤不到偷跑者。对了,他叫三项,那个偷跑者的名字。我试过炸弹,哪怕当着他的面爆炸,也没有炸死他,但应该有受伤。后来我试着纵火,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黑烟,那边是我放的火,差点烧死三项了,但很可惜,被他逃出来了……”   也许是华茹的屁话太多,也许是她一直没有提起狙击手的事情,让邵厚卦感觉到了危险,他不断与马尚史和伊启飞进行眼神交流,暗暗进行着安排。   倒也没有蠢到不可救药,而且还懂点小演技。   华茹自然看穿了那三人的想法,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以及肢体动作来看,他们在怀疑楼房里的狙击手。尚且不确定是在怀疑狙击手是否真实存在还是怀疑狙击手是否会下杀手。   他们三人的眼神交流是幼儿园的水平,什么想法都被猜透了。   比如眨了眨眼,再朝着旁边的楼房努嘴,目标明显就是楼房里的狙击手。这不是幼儿园级的暗号是什么?动作太明显了。   不过很可惜,他们终究只能是蠢蠢欲动,而没有能付诸行动,因为救兵回来了。   在华茹战略性拖延了三分钟后,李大僵从旁边的山头小跑着回来了,他全身都是汗,整个湿透了,脸色红得仿佛被染过色似的。   邵厚卦三人提高了警觉看着来人,他们想拿武器,但又不敢,只能将视线转到了华茹身上。   “没事,自己人,我这边的。”她摆了摆手安抚着三人,然而气氛却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更紧张了。   李大僵到达她身旁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他不断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手枪,多次尝试瞄准邵厚卦三人,但因为喘不过气而不断抬起又放下。这举动吓得那三人缩在了一起,生怕手枪走火。   “卧槽,大兄弟,别拿枪乱指,自己人。”马尚史的话最多,多次提醒着。   “李先生,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紧张。”随着华茹的安抚,李大僵总算平静下来了,没有再举起他的那把手枪。   直到现场平静下来后,邵厚卦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少女和胖子是一伙的,生存者们一开始就知道。   刚才这胖子去哪了?而且为什么这个胖子像是被紧急召唤回来的?不像是自然而然回来的。   答对了!李胖子当然不是自己回来的啊!邵厚卦的感觉是正确的,但他却没那个智商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华茹和许青彤、李大僵所约定的袭击偷跑者计划吗?当时约定了一个暗号,连续按3次喇叭,做两组,华茹会开车去接人。这个暗号做三组,那么她就会开车去撞偷跑者。   李大僵刚才听到了汽车行驶的声音,并且发现车子的方位是朝着临时安顿的那栋楼去的,担心少女出事的他立刻就往回赶。快要回到楼房的时候,他听到了三组喇叭,联想到了暗号,觉得出事了,便奔跑着加速赶了回来。   才有了上气不接下气出现在这里的一幕。 第64节 说服   邵厚卦三人忌惮华茹有两点,第一,她是个资深玩家,在本次暗世界最初就差点骗了所有人。第二,楼里有个狙击手,己方处于劣势。   他不是没怀疑过楼里是否真的有狙击手,但你敢拿自己的命试试看有没有狙击手吗?   现在还没到必须得拼命的时候,他们三人自然也就能怂就怂。   当李大僵回来以后、他们搞事的可能性就更小了,面对一个少女都不敢动手,更何况此时少女还有了明显的帮手。   果然,邵厚卦闭上眼睛,一脸无奈朝着马尚史和伊启飞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华茹小小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在现阶段和盟友动手,每一个战力的损失都会让她心疼。   “你们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们这边这位对你们可能还不熟悉。”华茹现在依然想拖延时间,还有个许青彤不知所踪。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我姓邵……”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他们三人又做了一次简单的介绍,双方的气氛因此而融洽了不少。   至于华茹所期待的那个女人并未出现,依旧不知所踪。   不得不放弃等待那家伙回来的想法,因为现在所等待的时间太久了,超过了车喇叭的声音传播距离时限了。   若那个女人真的听到了喇叭声,按照时间来算,她早该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要么代表了距离过远,没有听到声音,要么就是她已经潜伏在了附近。   以华茹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喵的根本猜不到那个女神经病的想法。   “好了,各位停一停。”她发言打断了那边有说有笑的四人,“我们继续谈谈偷跑者的事情,以及我们这边的总攻计划。”   “总攻?你是说我们要决战?”马尚史非常活跃,又第一个接过了话题。   “是的总攻,我打算今晚发起对偷跑者的总攻,他现在刚好受伤,时机非常合适,再加上我们人多,占据了优势,所以今晚我们就可以结束游戏了。”华茹这次专门挑了好话说,仿佛只要出发去打架就能必胜似的。   “他还在那边?”邵厚卦用手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地方。   “是的,还在那边。”   “你觉得他会在那个地方待到晚上?”这小哥看来是真的想反客为主啊!总是在不断寻找机会。   “我觉得你的智商很成问题,不知道伊启飞先生有没有告诉你,偷跑者三项是个狙击好手。”华茹的语气又不知不觉高傲了几分。   “这个有什么联系?”邵厚卦迷糊了,不知少女的意思,“他是狙击手跟他会不会一直待在那里有什么联系?”   “请问你们三个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少女叹了叹气。   “这里不是出事了吗?”   “那你们又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呢?”   “傻了吗你?这里不是明显有黑烟吗?几公里外都看到了啊!”   “你也知道你自己傻啊?既然你看了黑烟就知道跑到这里来,既然这是一个集合的信号,那么偷跑者三项为什么要走?”   “你傻了吧?既然他知道我们要集合到这里,他还不跑?等死吗?以为他一个人打得过我们那么多人?”   “啧啧,又忘记了?他精通狙击,既然黑烟能把我们的人召唤集合到一起,我如果是他,这个时候肯定蹲个地方狙击等着你们来送死。你们三人从这个方向过来,有我在这里接应,你们才没有死。如果你们从其他方向过来呢?直接到了黑烟那边呢?你觉得你们还能活吗?而且偷跑者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他自认为拥有刀枪不入的铁甲,而且还缺少食物,他现在比我们任何人都渴望决战,怎么可能走?”   这其实就是所谓的围点打援,也不算围点打援。   黑烟是个非常醒目的集合信号,能把生存者吸引过来,若这个时候在附近埋伏狙击,说不准还真能干掉几个,现在的生存者阵营经不起减员了。   并且,这事还能进一步推理,如果偷跑者三项真的这么做,那么就说明了他要么拥有一个打十个的硬干实力,要么就代表他可能陷入了不得不决战的绝境。   至于具体结论如何?试一试便知。   况且就算那家伙逃跑了,他如果不脱下盔甲,以他的体重会在行走过的地面上留下非常醒目的痕迹,很容易追踪得到。   一旦他为了隐藏踪迹而脱掉了盔甲,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毕竟这是个没有超能力的任务世界,任何一发子弹打在他的肉体上都有可能造成死亡。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局势尽在华茹的掌握之中。她暂时还无法控制输赢,但已经走在了胜利的路上。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优势有一部分来自于封老头。那个老头是真的想弄死三项,不是华茹编造的谎话。   如果三项没有听封老头的话去购买这一套装备,那么他在本次暗世界当BOSS将会有系统赠送的超能力。超能力可以保证他的血肉之躯接近于无敌的状态。   如果三项没有听封老头的话去兑换了十万积分,那么他不会同时面对26个敌人,系统在难度调整上会对他优待许多。   封老头坑了三项是确确实实的,别人看不透这一点,熟悉暗世界的华茹能看穿这一点,将三项逼到现在这种劣势有那老头一份功劳。   若不出意外,老头这一手很有可能是杀人灭口,与袭警那事有关。   当然,华茹没有明说这些牵扯过多的细节内幕,而是用了另外几套说辞表明了今晚去袭击谷仓的必要性。   听完她的叙述后,邵厚卦立刻就答应了总攻计划进行配合,这让她非常意外。   相比于邵厚卦和马尚史的兴奋,有过一次惨烈战斗的伊启飞明显有不同意见,他将两个队友呼唤了过去,三人在那交头接耳,不一会就争吵了起来。   华茹没有干涉他们,她和李大僵站在远处窃窃私语,交代了用‘屋内藏着狙击手’这事忽悠了邵厚卦三人,让李胖子配合,不要穿帮。   而那一边敞篷车旁的三人争吵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动手了,不过也只是随意招呼了几拳,激动的伊启飞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身上有枪伤,迫切希望回到现实世界,这是其一。   邵厚卦和马尚史两人因为杀了三个生存者,目前胆子肥得很,相当膨胀,不认为会输给偷跑者。无论伊启飞如何劝说都劝不动这两人,这是其二。   最终他只得无奈同意了这两个临时队友的出战请求。   “再确认一下,我们是今晚偷袭对吧?”得出统一的意见后,邵厚卦又去和华茹确认了一遍具体计划。   “是的。”   “我们三个就是负责掩护对吧?你们那边的那个女的负责打前锋,我们三个看情况帮手对吧?”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   “你和李大僵会开车负责吸引火力,给我们制造机会靠近谷仓对吧?然后在外面接应我们对吧?”   “是的。”   “嗯,明白了。”邵厚卦已经确认完毕。   各位是不是发现计划有些变动了?是的,没错,她不动声色地改变了一下进攻的计划。   原本许青彤打前锋、李大僵辅助、华茹放风。现在变成了许青彤前锋、邵厚卦三人辅助、李大僵和华茹放风。 第65节 料准   华茹蹲在地上用小石头把周围的大致地形画了下来,以谷仓为中心,左尽头是现在所处的这栋房子,右尽头则是遇到吴六的AB楼,当然还是有所隐瞒的,没有将她所知的所有地形详细绘制出来。   她指着AB楼对邵厚卦说道:“你们去那个地方守着,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偷跑者在谷仓内蹲点狙击,我们所有人在这个地方只能保证从这个地方过来的生存者能得到我们的提醒。所以我们需要分散,你们去AB楼那边守着,除了监视谷仓以外还需要拦截我们自己人,防止他们去黑烟那里送死。”   说完,她右手拿起小石子移动到地图上的AB楼旁企图写字,这字刚写了一笔就停住了。   现实世界有一门学问叫做‘笔迹鉴定’,就算不防李大僵,也可以防一防许青彤或者其他人。   想到这,她硬生生改变笔画,原本打算写的字被改成了一个不规则圆圈。   “邵先生,你在这个圆圈点守着。”随后,华茹在一处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三角形,对马尚史说道:“马先生,你在这个三角形这里守着。”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三个得分开?而且一个人守一个地方?”邵厚卦明显是想反对,少女补充的计划令他感觉到了危机。   一个皇帝如果没有子民,那么他还能算得上是皇帝吗?一个将军手底下如果没有兵将,那么他还算得上是将军吗?   同理,在暗世界对于一个带头大哥来说,如果手底下没有人,那么还叫带头大哥吗?   少女的这个补充计划等于把邵厚卦的队伍拆散,他感觉到危机是正常的。只不过他的危机意识这么强,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华茹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半圈,从容不迫地说:“因为你们那边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偷跑者去你们那边的概率很低,如果他真的有进一步的举动,最有可能的是到这里,因为他看到我从这个方向离开了。如果他打算赶尽杀绝,那么他最有可能朝着我这里过来。如果他打算避开我们生存者,那么他就会反方向离开。因此,他只有很低的概率会去你们那边,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安排你们去那里看着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真的去了你们那边,你们只需要给我们一个信号即可,比如开枪,我们听到声音以后会去立刻支援你们。”   华茹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只靠一张嘴,故事全靠编’。   她这话说得相当圆满,似乎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并且也对风险事件进行了安排。一时之间竟然令邵厚卦哑口无言了。若要反对吧,人家似乎承担了更大的风险,拿什么反对?可若是同意,自己的手下被这么拆分,能甘心?   “放心吧,我不强求你们立刻和偷跑者硬碰硬。如果他真的去了你们那边,你们只需要藏好就行了,由你们自己决定是战还是退。如果你们开枪发信号,那么我们就立刻去支援,如果你们觉得有危险,那么就一直藏着,直到偷跑者离开。”她这话有些耳熟,就是对李大僵和许青彤说过的,只不过换了一个版本。   上一次使用这番说辞是说服了许青彤当前锋去谷仓和决战,华茹在外头放风,由他们决定是撤退还是和偷跑者硬干,只需要按喇叭给华茹打信号即可。   现在,这说辞换了一个版本,也就是换汤不换药。之前不仅说服了许青彤,现在似乎也能说服邵厚卦。   他没借口反驳了,除非明着反对,否则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掉这个安排,很显然他还不想撕破脸皮。   “稍等,我和他们商量一下。”打着商量的旗号他暂时避开少女那张嘴的炮击,转身回到敞篷车的旁边与马尚史和伊启飞商量了起来。   马尚史倒还好,与他不断交谈着,伊启飞的脸色则不怎么好看了,应该还在意着刚才争吵并且动手的事情。   正当他们讨论得激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巴菲特黄金大……哦不,巴雷特!”李大僵的脸色发生了非常有趣的变化,先是震惊,再到兴奋,然后转为疑惑,最后变成惊慌。   华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她没有怀疑李胖子对枪声判断的准确性,她也知道什么叫做巴雷特,那是一把能把人打成碎肉的狙击炮。   巴雷特原本其实是一个公司或者是某个人的名称,但因为它的武器太出名,尤其是那把M82A1,因此现在所说的巴雷特狙击枪都泛指这把武器。   李大僵在听到枪声后提到‘巴雷特’,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小时候听过这些枪声,如果我没记错,刚才那个声音是巴雷特的声音。”他以为华茹不懂,下意识进行了解释。   他说完后,另外三人很显然也知道这把枪,同样被吓傻了。他们连忙躲在车身后面,半蹲了下来。   华茹则是相当淡定地站着,仿佛毫不畏惧似的。李大僵可不敢学她,也跟着躲到了车后。   “怎么回事?是谁?”邵厚卦惊慌地问。   “偷跑者三项。”华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枪声证明了她的想法是对的,那个铁皮人还真玩了一手围点打援,或者说是守株待兔也行。   由于有暗世界商城的存在,那么就等于带了一个武器库在身上,能找到替换物就能使用各种夸张的武器,因此,就算偷跑者现在用了一把反器材武器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其实华茹也有,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玩的动那把武器。   她很确信枪声是从谷仓那边发出来的,那个铁皮人果然想要寻求决战的机会,压根就没跑。   华茹不知道的是……她镇定自若站在原地的模样在其他人内心犹如巨人般伟岸。   回想起少女所说的那些话,竟然全被算准了。   偷跑者如她所说在谷仓里守着,从现在的枪声来看还真是在钓生存者的鱼。而且少女也算准了这些并且做出了应付的计划,那就是生存者分散守在其他的地方接应被黑烟吸引过来的生存者,免得他们傻乎乎过去送死。一旦到了晚上,大家再发起总攻,借着夜幕掩护降低狙击枪的作用。况且就算偷跑者三项有一定的夜视能力,少女也会负责开车吸引走那个BOSS的注意力。   可以这么说,少女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事后诸葛是令人反感的,但事前诸葛就有些可怕了。   =======================================   (PS:你们老对细节有问题,来来来,笔给你们,你们来写。)   (前面那句话不是玩笑,现在打开SF就能立刻看到首页上的给你B,你来写的活动。)   (你觉得第一次的跑步世界,给你一双腿,开局怎么跑?)   (你觉得第二次的杀手世界,给你一张嘴,开局怎么骗?)   (你觉得要是牛顿的棺材板没压住,第三次列车世界牛顿想打谁?)   (还在等什么?赶快拿起电话拨打……哦不,打开SF手机APP或者登录首页参加‘给笔你写’活动,麦克风和灯光师都给你,说出你的故事,让大家看你表演。2017年10月14日13:36:54) 第66节 套路   原本华茹还没打算将本次袭击变成决战,可随着邵厚卦三人的加入,这次投石问路的行动渐渐变成了决战,仿佛要在今晚分出胜负似的。   令她觉得有可能生出变故的地方有两点,第一就是李大僵,尚且无法确定他的真伪,不能百分百肯定这家伙是否封老头安排进来的人。第二点就是柳边锋,这个男人同样有些难以名状的问题。   另外一头又有了新的状况。   随着巴雷特的枪响,那边竟然传来了反击的声音,像是步枪。然而反击的枪声实在太单薄了,寥寥几声,毫无气势。半分钟后,巴雷特的声音第二次响起,并且随着这一下,那边的反击枪声也停止了。   死了还是逃了?这边的众人都不知道,大家的视线多是在少女身上,等待着解释,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赢得了众人的信任。   “应该是我们生存者被袭击了,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们终究是我们自己人,就算那里很危险,我们还是得去看看,说不定能救下他们。”华茹的眼珠子又咕噜咕噜转了半圈,看到车旁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她继续说道:“但这种危险的事情也不能你们去做,还是我去看看吧。邵先生,你按照计划,和马先生守着就可以了,至于伊先生,他受伤,暂时不适合到处乱跑,他留在这里,我们照顾他。没问题就行动了,有问题现在就说。”   “哦,没问题。”邵厚卦现在其实是非常开心的,不用自己去探险,“对了,我们几点行动?”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你们到这里集合。车不要开走,声音太大,留在这里”华茹对他说道,集合点就在这,今晚在此地发起总攻。   将邵厚卦和马尚史送走以后,现场只剩下伊启飞和李大僵两人,至此,华茹的危机算是有惊无险的解除了。还顺便忽悠到了打手,为今晚的战斗更增加了几分胜算。由于已经弄假成真,把原本的试探行动变成了赌上国运的战斗,那么她就不得不做更万全的准备。   她瞥了一眼敞篷车旁的伊启飞,从那个男人复杂的神情中大致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邵厚卦那个团队已经被拆散了,不足为惧。华茹故意留下伊启飞就是为了搞分裂,制造他们内部的隔阂。身为带头大哥,哪怕队伍内出现了一个没有用的人,他也不该轻易抛弃,毕竟是已经承认过的队友,抛弃的做法会令队员心寒。   若是不出意外,这个伊启飞已经与邵厚卦之间诞生了难以修补的隔阂。如果刚才华茹要求留下这个男人的时候、邵厚卦发言阻拦,那么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但如果他抱着抛弃麻烦的念头丢掉了伊启飞,那么这个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就目前的结果来说,这两个男人之间已经不再有那种为了对方而豁出性命的可能性了,哪怕现在当着伊启飞的面去坑邵厚卦也许都不会遭到阻拦。   当然,想想就行了,不能真的这么明着来。   突然,李大僵朝着华茹努嘴,示意身后有什么。   她转过身子,发现那个自己一直在等的女人,也就是许青彤。这家伙拿着刀正慢步走了回来,像散步似的。   喵了个咪的,这货绝逼是故意的,已经两次了。   华茹没有发作,她的视线下移,发现那女人膝盖有些红痕,不是很深,那应该是蹲下时膝盖碰在地上出现的印记。如此看来这女人也不是很过分,至少听到车喇叭后应该回来了,只不过藏在远处暗中观察没出来。   “我现在已经不想说你了。”华茹仍然是有怒气的,如果刚才她在,这场嘴炮不必耗费那么多口舌。   “那就别说。”许青彤满不在乎答道,她指着车旁的那个男人,问:“这位是怎么回事?”   华茹皱着眉头,不想和她多言,于是朝着李大僵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来解说。   虽然李胖子也不爽,但依旧老老实实执行了老前辈发下来的任务,和许青彤解释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说完以后,双方陷入了沉默,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不得已,华茹站出来牵头,说:“这个东西就是今晚和你们去打偷跑者的前锋,真名叫许青彤,住在泸市,精通格斗,水平还是不错的。”   很显然她的介绍有些多了,里头多了真名和住址。   李大僵没听出这话有什么问题,但许青彤和伊启飞知道其中的些许含义。   这个女人总算有更丰富的反应,瞪了华茹一眼,略显凶狠。   不是喜欢装傻吗?不是看不懂暗号吗?不是喜欢袖手旁观吗?   华茹刚才那句话具备了很强的杀意,一般人感觉不到里头的意思。   暗世界里的玩家很害怕自身的真实信息被曝光,生怕他人知道,以至于遭来各种麻烦。这里的玩家谁没得罪过人?谁不怕被复仇或者被针对?   因此,她刚才把许青彤的真实信息曝光就等于是在逼迫这个女人杀人灭口。   若是活着让伊启飞离开,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把许青彤的信息泄露出去,唯有弄死知情人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华茹这一手玩得有些过分了,等于强逼她动手。但这也不能怪她,她一直就不打算放过邵厚卦三人。许青彤不是看不懂暗号吗?那就直接套路她得了,让她不得不按照华茹安排的路去走。   就目前的效果来看,暗号应该传达到了。那个女人明白了少女的意思,明知道自己被坑了,但却不得不按照这条路走下去。这种摆明了套路你的阳谋你怕不怕?   伊启飞的思想就没那么复杂了,他只觉得这介绍是不是希望自己也介绍得详细一些?于是,他接过少女的话题说:“那个,我叫伊启飞,在楚庭市那边住的,是个上班族,没什么特别精通的……对了,如果跑步算的话,我平时有锻炼长跑。”   他会错意了,华茹的目的明显不在这,但她也没有揭穿,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我们晚上行动,现在大家休息一会,不急。”华茹的视线转到了许青彤身上,这话看似说给众人听的,但其实告诫了许青彤,让她不要乱来,等晚上再动手。   至于去交战地点救人的事……她真的良心发现了去救人?冒着被巴雷特打爆的风险去救人?   当然不是,她只是寻找了一个脱身的理由罢了。刚才也说了,本来这一次行动只是试探的,却变成了现在的总攻。既然变成这样,那么还不如再多做一些准备,万一今晚拿下了偷跑者呢? 第67节 底牌   如果你忘记了这段时间的剧情,那么这里就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华茹和偷跑者打算去坑许……略过。   华茹和偷跑者开车离开,翻车。   华茹忍不住,点火烧了偷跑者,但没烧死。   华茹回谷仓开车跑路,偷跑者开枪追杀,车子撞了石头、断轴。   偷跑者总重太高,无法追人,华茹遇到了许青彤和李大僵,被摩托车接走。   三人在天台开始友善交流。   华茹认为偷跑者还在谷仓,并且制定了夜袭谷仓的试探计划。安排许青彤打前锋,李大僵辅助,自己以放风的名义做好战术性撤退的准备。   许青彤和李大僵分开行动去找车,华茹在楼下遇到了邵厚卦三人组。   华茹以楼内有狙击手的谎言吓住了邵厚卦三人组,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华茹悄悄用车喇叭打暗号,将李大僵呼唤了回来压场,此时许青彤也回来了,但在远处暗中观察,没有现身。   华茹和三人相互交换了情报,并忽悠三人加入今晚对抗偷跑者的战斗。   随后华茹一顿猛虎操作,将邵厚卦和马尚史分开,安排在了其他位置放风,再制造了伊启飞和邵厚卦之间的隔阂,彻底瓦解了这个团队。   最后,华茹甚至肯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其他盟友,成功给了众人一个‘可靠队友’的印象,不仅聪明机智而且心地善良。送走邵厚卦和马尚史以后她将伊启飞留了下来,并且让李大僵照顾他,嘱咐他们一起在天台监视谷仓。   她没有百分之百信任李大僵,因此把这家伙和伊启飞丢在一起,相互监视。此时,她利用救人的借口带走许青彤,成功的暂时脱身,能够在暗中进行更多的安排。   她还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暗暗埋下杀人的理由,逼迫许青彤干掉邵厚卦三人组,至少让她不能放过伊启飞。   原本华茹想带走李大僵,而不是这个女人。然而权衡利弊后,她觉得带走许青彤所需要承担的风险比带走李大僵要小。这个女人万一忍不住,现在就把伊启飞杀了呢?那么这一连串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细致考虑过后,她终究还是选择带走了许青彤,双重保险。   华茹很担心这两个人搞事,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信任,目前她还是比较信任许青彤,因为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会杀她。   ……   “你不怕我杀你吗?”许青彤总算是憋不住了,她还没有达到避开世事的清心寡欲层次。   “哦。”华茹懒得回话,她觉得这种问题一旦回答了会掉自己的智商。   两人在荒郊外行走着,特意在低洼处穿行,把小山包当成了掩体。她们所走的方向并非是发出狙击枪声的交战点,而是大家都没走过的新方向。   许青彤和李大僵在刚才都没有找到汽车,不过现在并不缺汽车了,那还出来干嘛?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青彤脑海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对于一些粗浅的阴谋诡计她还是能瞬间洞悉的,但随着阴谋的越来越复杂,她想要看穿的难度也就越来越高了。   “找车子。”华茹理所当然答道。   一句话过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她们平时都不是那种多话的人,能闭嘴多是喜欢闭嘴,除非忍不住又或者到了有开口必要性的时候。   很显然,许青彤就进入了这么一个状态,她的欲望被撩起来了。   “好吧我不会杀你,不吓唬你了,不必紧张。”   蛤?我会怕你杀我?   华茹现在是压根就不怕被这女人干掉,十成的把握。   黑叔曾经说过,许青彤会豁出性命保护她。而且从这个女人送了一条先人遗物项链来看,华茹更加不可能被轻易干掉。   尚且无法确定许青彤想做什么,也不知道看中了她的哪一点。但华茹知道,以前自己是什么样,现在依旧可以怎么样。既然以前我行我素的时候被黑叔和许青彤看上,那么现在就算我行我素也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就算估计错误,这女人真的想杀华茹,华茹也可以立刻跪地求饶打嘴炮,只要有机会开炮,她不认为银河系还有自己搞不定的敌人。   因此,当许青彤的语气明显转为和善,像是有事要说的时候,华茹依然冷着脸,摆出了不想与她交谈的态度。占理就是任性。   还记得许青彤的两次袖手旁观吗?这导致她现在非常理亏。若还想和华茹谈正事就绕不开理亏的事情。再加上刚才还威胁要杀人,那么理亏程度就更上了一层。   在这种条件下,华茹肯轻易听讲除非天塌,她现在明显是在求好处。   然而那个女人偏偏就不懂这明显的意思,人际交流水平真是差得可以。发觉华茹不想听以后,她又暂时闭嘴了,不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挺搞笑的,反复多次,竟然硬生生憋住了,直到两人走到目的地以前都没有开口。   这之后半个小时,两人在一条公路旁找到了一栋平房,外边停着好几辆车子,但多有残缺,要么少轮子,要么车子已经变形。   “去看看还有没有汽油。”华茹的目标看来是眼前这些破旧的车子。   听到少女的话之后,许青彤没有反驳,乖乖去办事了。随意找一辆车的油箱检查一番,说道:“有。”   “去房间里面找找有没有瓶子。”她又吩咐道,并且带头走进了旁边的一层楼平房。   说到这,许青彤已经明白少女的意思了。   “你想做汽油炸弹?”她问。   “看来你也不蠢。”华茹这话像是在夸赞,但那语气更像是讥讽。   “你说了那地方是谷仓对吧?”许青彤微微一思考就明白了少女的大致计划,“你想烧了谷仓?”   “对,如果你们打不过他,我会这么做。”华茹直截了当承认了,不过她还隐藏了后半句:就算你们五五开,我也照样这么做。   “我们说好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这不是把你叫出来吗?”   “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信任那个李胖子吗?”华茹又开始新一轮的胡扯了。   不过这一次想忽悠这个女人非常简单,首先,李胖子来历肯定不明,许青彤必定对之有防备。如此一来,华茹把许青彤拉到这里的理由就变得非常可靠了,并且还传达了信任的意思。   事实也确实如此,仅仅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   华茹口头上表示虽然看许青彤不爽,但本次暗世界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她,因此将她单独带到了这里一起制造汽油弹,这个方案只有她们两人知道,是最后的底牌。 第68节 走心   “不要拿我的刀砍石头。”   “不要拿我的刀砍泥巴。”   “不要拿我的刀砍树。”   返程路上,许青彤的话很多,那是因为华茹帮忙拿着那把武士刀,而且非常好动。   许青彤抱着一个箱子,看着蛮重的,里面自然都是做好的燃烧瓶。她腾不出手去拿武士刀,只能让华茹暂用。现在看来,那少女怕是有预谋的,以她自己左手断掉的伤当作不方便搬运重物的借口,让许青彤去提东西,而自己则是理所当然拿走了武士刀,说是帮拿着,一路上却到处挥砍,明显在测试性能。   许青彤不在意那个少女是否在测试性能,她在意的是自己的爱刀竟然被如此粗鲁对待。   “你再砍一下试试,我拿瓶子丢在你身上信不信?”多次警告无效后,许青彤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用冷冰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   华茹顿时愣住了,从语气来听,那个女人似乎真的生气了。她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从里头感觉到了认真的味道。于是,华茹当着她的面又朝着地面挥了一刀,将水泥路砍了一条裂缝。   这特么就尴尬了,两人四目相对,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于是,华茹又挥刀在地面砍了一下。   “你还砍?你还敢砍?!”许青彤立刻炸毛了,她突然快步走向华茹,抬脚直踹,却被对方轻易闪过。   虽说少女浑身都是伤,还穿着防弹衣和钢盔,理应灵敏度下降才对,但面对这飞踹还是能避开的,因为许青彤并未用尽全力真的想踢人。   “走了,别闹了,你还是小孩子吗?”华茹转开了话题。   许青彤憋了一口气,没有再接茬。事后,她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两人又一前一后开始往回走,两人内心都藏着不少的事情。   华茹对这个女人肯定是有所防备的,这点毋庸置疑。两次差点被卖,教训还不够大吗?   刚才的一切举动都是试探,两人内心都清楚。   她用武士刀到处乱砍,一方面是测试这刀的性能,体验一下所谓A级武器的感觉。另外一方面还想测试一下刀主的态度。   刀的性能很明显,有点电影里激光切割机的感觉,锋利得有些诡异。而且耐用程度超乎想象,就算夏姬八乱砍了十分钟,这刀也没有任何卷刃或者缺口。不愧是A级武器,除了贵之外,属性确实叼炸天。   华茹对那把武器的级别已经信了九分。   再从之后许青彤的反应态度来看,这女人应该还是比较在乎这把刀的。她平时的表情多是冷漠淡定,而她的武士刀被胡乱使用后却表现出了诡异的过激情绪波动。根据以往判断,她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才对。那么刚才的态度也就是装出来的了,恐怕是借机表明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刀被随便乱用,这是她的雷区。   当然也有可能是个陷阱,比如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武士刀,然后故意演一波戏让人以为她很在意。   “你总是这么试探,不觉得累吗?”突然,许青彤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确定你想跟我走心?”华茹当即知道那个女人想干嘛了。   那句话就是标准的‘走心’起手式,华茹都玩烂了。想和别人谈感情的时候,先用这话起手,打开话匣子,然后开始夏姬八胡扯有的没有的心路历程,喂一喂心灵鸡汤。按照热血少年作品里的剧情,双方的关系会拉近不少,并且能问出一堆过往的事情。   “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许青彤皱着眉,她知道这个少女极难对付,尤其是谋略方面,想攻她长处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你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说清楚点。”华茹倒是没有退避,反而迎过了话题,给那个女人开嘴炮的机会。   许青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唇微启,那话仿佛很难说出口似的。   就这点脸皮也好意思玩嘴炮啊?那话很难说出口吗?玩战术的哪个脸皮不是厚比城墙?   华茹微微摇了摇头,对那个女人的交际水平表示堪忧。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许青彤仍然不好意思开口明说。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或许是明白少女铁了心要搞事,许青彤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提起勇气说道:“袖手旁观的事,我承认我做得不对。”   “哦,接下来呢?你想说什么?”华茹有些不耐烦了,因为那女人的思路实在太慢,她只得帮助一把,用言语带着对方的思路,告诉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抱歉,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建立信任,我……”   “等等,重新建立信任?我打断一下。”华茹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那个女人,“这样吧,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所做的事情,感受一下你想重建信任的难度。”   她继续说道:“屠夫世界的事情相信你我都还有记忆,你明明有这把武器,却一直畏首畏尾,藏在我们后面,几乎没有为团队做过什么贡献。还有躲在屋里的时候,当时我手里有把枪,屋里关灯躲避屠夫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摸了一下,是你吧?你想找东西?还有,你的武力肯定不差,因为我相信你不是个脑残,正常人多是考虑枪械,近武器则是考虑实用性较高的,但你却买了A级的武士刀。为何?我觉得是因为你擅长用武士刀,因此你把你的积分贡献在了这把刀上面,而不是实用性更强的棍子方面。毕竟棍棒武器几乎每次暗世界都能替换,而刀具就不一定了。既然你用刀的本事不错,那么为什么屠夫世界还一直藏着呢?因为你觉得自己有一定的保命手段,能暂时性击退屠夫,这一点后面也印证了。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你觉得如果我一对一遇到屠夫,我会怎么样?难道我还能跟屠夫掰手腕?”   华茹激动了,相比于平时那淡定的模样,此时的语速和气息都表明了她比平常激动了些。 第69节 信任   华茹还未说完,她没等那个女人开口,继续说道:“黑叔的事情还记得吗?黑叔死了,你不是还威胁要杀我吗?你知道这句话对暗世界的玩家说出口代表着什么吗?无论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那句话足以让我对你动杀意了。你知道你做了多少蠢事吗?”   “再到这次,和屠夫世界一样,你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当然我也是这样,这点我不否认,我肯定会优先保护我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我会优先考虑我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其他人。但是有一点我们不同,我不需要征求和你们长期组队,不需要特意讨好你们。再看看你,如果你依旧以自我为中心,那么你的行为举止没问题,但如果你想要讨好我,对的就是讨好这个词,我认为你就是想讨好我。既然你想讨好我,那么请注意看我脸色行事,请优先考虑我的安危而不是你的安危。你要明白我的身子骨被屠夫或者偷跑者拍一巴掌可能就会死,既然你想讨好我,那么请注意保护我,不要让我被一巴掌拍死。”   “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吗?要么别讨好我,别拉我去组队,你依然做你的独行侠,你依然可以我行我素。但是,如果你一方面总是靠着那张嘴只说不做,一直想让我帮忙,想拉我组队,手上却什么事情都不做,甚至看着我陷入差点要死的绝境也无动于衷。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打了你的脸吗?你是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了?如果你接下来依然还想着你那点破事,比如想得到我的帮忙,那么请用实际行动证明,不要靠你那张嘴来说。”   华茹的情绪明显起来了,谈不上是生气,也谈不上是过激,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许青彤沉默了,在认真思索着,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如少女所说,如果自己依旧独行,那么以自我为中心倒是没什么问题,像往常那样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无需顾忌他人的想法。但如果既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却又采取独行客的方式行动,对付一般的脑残症患者可能没什么事,但目标是华茹就不同了,这个少女还没有那么智障。   “还没听懂?我再说简单点,舍得这个词语明白吧?有舍有得,先舍后得。想要重建信任?想要获得我的信任?你能付出什么?”华茹将话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说得非常直白,因为她觉得许青彤在人际交往方面太蠢,不说透彻恐怕根本不会明白。   许青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说:“可是我刀都给你了。”   “刀?”华茹举起手里的武士刀,问:“这刀你送给我?”   “怎么可能?刀是我的,不可能送给你,我只是暂时给你测试一下性能。”   “所以你的意思……给我拿在手上玩几分钟就是你所谓的付出?”华茹一脸不可置信,她觉得那个女人不会真的抱有这种想法吧?   “难道还不够?我从来不会把它交给我不信任的人。”许青彤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她觉得自己的让步够大了。   “抱歉,我想你理解错了,你信任我,不代表我必须得信任你,这不是对等关系。”   “可是你说了有舍有得,我都信任你了,我得什么?”许青彤突然发出了一道犀利的反问,还是用了华茹的词汇反击了华茹,这现学现卖的本事有些厉害啊!似乎还有曲解题目的味道在里面。   “可以得到我的好感度,你看我以前都不想和你说话,但我现在跟你说了那么久。”华茹会怕这种程度的诡辩?对付起来压根没难度。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要什么才可以?”   “当你觉得做一件事对你来说非常亏本的时候,距离得到我的信任就更近了。”华茹以自己的感想总结成了一句话,这是对独行侠最贴切的感悟。   独行侠是以自我为中心,优先考虑对自己有利的。那么反之,如果做了一件对自己来说非常亏本的事情,旁人可能就会受益。例如你把钱包里的钱故意撒在马路上,捡到钱的人自然是受益的。   许青彤又思考了片刻,认真答道:“所以你是希望我不顾一切保护你对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思考出了那么一个奇葩的结论,华茹还是点了点头,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如果那次屠夫世界你从一开始就当着我们的面一起杀死屠夫,那么我会信任你。如果早上偷跑者和我对打的时候你直接过来帮忙,我也会信任你。如果刚才我按了汽车喇叭呼唤你们回来的时候,你能立刻出现在我身边而不是蹲在远处趴着,我会信任你。”   “可是李大僵到你身边了,你不还是没信任他吗?要不然你会带我出来而不是带他出来?”许青彤又机智了一把,发现了其中的盲点。   “这不一样,他来历不明,你觉得他能信任吗?你会在街上随便遇到个人就以身相许吗?你……”   “不会。”   “这不就对了吗?李大僵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人吧?而你是我们仓鼠队的老熟人了,你帮我,我会信任你。但是他帮我,我不一定会信任那个陌生人。”   许青彤又思考了片刻,眼神里还是有些许迷惘:“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吧,我不是很明白你们这类人的想法。”   “下次再遇到我和敌人单独碰到的情况,你立刻过来我身边支援,明白?”   “哦。”   “我发出暗号让你过来,不要躲在暗处看着,过来站在我旁边让别人可以看到你本人,明白?”   “哦。”   “我让你去砍偷跑者,不要质疑,OK?”   “哦。”   “让你去杀人,能不能下手?”   “哦。”   “不要哦,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许青彤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可是我想了想,做这些我是要承担风险的吧?”   “废话,你不承担风险还要我去承担风险?风险总有人要承担,不是你就是我,难道你还指望我既去承担风险,又想收获我的信任?”华茹的解释已经够直白了。   “好吧,明白了。”   希望她真的明白吧,华茹的嘴巴都说得干裂了,懒得再耗费口舌。   说完,她又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拿着手里的武士刀在地面上划了一刀,将水泥路切出了第三个口子。随后两人四目相对,盯着对方,谁的视线都没有移开,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你还敢拿我的刀砍水泥??!!”这个女人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话刚说完,她抄起箱子里的燃烧瓶朝着少女猛地掷了过去。   “OK,好,我不砍了。”华茹从容避开了投掷过来的燃烧弹,她能感觉得到那个女人似乎真的生气了,这刀估计真是她的雷区。   接下来,两人在难以形容的怪异气氛中回到了根据地。   那箱燃烧弹被藏好了,没有带过来。这是作为底牌存在的东西,等到发起总攻的时候再使用,而且不能让已经被列入必杀名单的邵厚卦三人组知道。 第70节 当晚   据点天台的李大僵和伊启飞的关系不太对劲,从他们能正常交谈来看,华茹不在的时间里这两人有过一些亲密举动。   他们两人没有遮掩关系已经改善的这件事,哪怕华茹和许青彤已经回来了,那两个家伙依然有说有笑着。   看来不是心怀不轨,若心怀不轨,那么不该让外人知道这种事情。伊启飞若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故意亲近李大僵,他此时就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才对,因为这家伙还没有那个智商布置多重套路。   回来后,华茹以惋惜的语气表示黑烟那边的状况不明,由于地理环境或者全球变暖以及内存条价格上涨等等……反正就是用胡扯的理由表示自己最终没有能靠得太近,无法确认现场的真实情况,不知被袭击的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生死。   华茹之前拖着许青彤离开的借口就是去那边探查被巴雷特两枪打得没了生息的生存者,当然她们两人明显没有去,而是偷偷找汽油做燃烧瓶去了。   谁能揭穿?恐怕除了当事人许青彤就没人能在这里揭穿华茹的谎言了。   李大僵和伊启飞都认同了少女的措辞,没有追问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四人在天台待着,有人希望偷跑者能离开谷仓,也有人希望偷跑者依然待在谷仓。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大家的想法渐渐归一,都希望偷跑者还能留在谷仓。   很简单,肚子饿了。当饥渴变成了新的能够引起致命问题的时候,与偷跑者的决战所引发的风险就变成了可以涉足的冒险了。大家越来越渴望这场决战,甚至希望现在立刻就打起来,但很可惜,这个时候去谷仓是绝对不理智的。   太阳渐渐西下,大家忍着饥饿,总算挨到了集合时间。   邵厚卦先回到了这里,过了半个小时马尚史也回来了。这两人之前没有和许青彤撞到一起,于是双方又进行了一次自我介绍,当然这女人肯定是不乐意和杂鱼开口,冷冰冰在一旁环胸望天,介绍工作由李大僵完成,他可不希望这个时候团队内讧。   对此华茹也无可奈何,这女人的脾性就这样,傲得一B。厌烦就是厌烦;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像华茹那样为了目的可以千变万化,节操随便丢撒。   这个插曲果不其然让邵厚卦对许青彤多了几分反感,没人喜欢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现场的气氛又陷入了沉寂,就连李大僵都不乐意去处理这个烂摊子了,他也不喜欢许青彤,更不喜欢邵厚卦。最后还是华茹打破了沉默,她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各位,我说几句。”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东西呢?如果没有,我们的计划就差不多这么决定了吧。”   “没变化吧?就是凌晨以后我们冲过去,这个女的去打前锋,我们三个负责拿枪掩护吧?然后你们两个在外面随时支援对吧?”邵厚卦再次确认了一下计划,似乎生怕忘记了细节。   “是的,大致计划是这样的没错。”华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感觉到大家都没有话想说了,她再次拍了拍手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饿,坚持一下,今晚解决战斗就能够出去了。”   提到‘饿’字以后,李大僵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他顿时半个脸都红了。其他几人则是咽起了口水,他们也饥渴得难受。   大家都没有食物和水了,现在已经接近背水一战的状态。若是没有华茹制定计划这一茬,大家应该在今天意识到人类需要吃东西,然后出动寻找生存物资。   “为了防止我们被偷袭,我们等会分散,天台留一个人可以了,其他人到楼下守着。既然偷跑者能猜到我们在这,那么不排除他偷袭的可能性。”   安排下去以后,大家分散到了各自的地方待着,华茹在二楼。这次倒没什么特别的陷阱,只是确保战前的安全罢了。她觉得偷跑者袭过来的概率太低,主要还是在于身上的那套装甲。要么脱下装甲换取行动能力,要么当个蜗牛堡垒蹲点守塔。除非他有车,否则老老实实二选一。   六人守在了楼里面,算是放松休息,没有特别的任务。按照华茹的意思,等到凌晨再动手。据她所说,凌晨比较适合偷袭。当然这话果然是忽悠人的,夜色完全降临后过了两个小时,楼里传来了少女的呼唤,那是集合暗号,在一楼。   虽然好奇是怎么回事,众人依旧摸黑到了预定的一楼集合点,等到最后一人到达时,大家早已都在那里等着了。   “各位,时间到了,我们准备出发。”她这话一说出口,旁边几人都满脑子疑问。   不是说了时间在凌晨吗?现在不是凌晨吧?现在虽然没有钟表确定时间,但能感觉得到时间过了没多久,距离凌晨还久着才对。   “现在?我记错了吗?不是凌晨吗?”邵厚卦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这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   “我认为偷跑者具备一定的军事素养,很擅长使用枪械,这一点你们认为呢?”华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扯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确实,他很显然是懂枪的,我甚至觉得他以前是个军人。”回话的是伊启飞,他和偷跑者正面交锋过,深有体会。   “既然他有一定的军事素养,应当也明白对普通人来说,凌晨是很容易犯困的,那个时候人的集中力会下降。你们觉得他会不会猜到我们去偷袭的行为呢?”   少女话说到这,许青彤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其他人都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跟我们现在偷袭有什么关系?”邵厚卦下意识问。   “我是说,如果他猜到了我们凌晨会去偷袭,你觉得他会怎么应付?”华茹只得为这几个蠢货继续解释。   “那就不睡觉吧,等着我们上钩?”马尚史插话道。   “但是人终究要吃饭睡觉,这是无法改变的。如果他预料到了我们凌晨会去偷袭,可他是个普通人又必须得睡觉,我认为他会在现在就休息,等待我们凌晨上钩,哪怕我们凌晨没有袭击而选择黎明袭击,他也有足够的精神撑到白天,甚至一整个白天都不再需要睡觉。”   这回其他人都明白了,偷袭计划依然不变,变的只是时间。   许青彤又皱起了眉,她知道华茹改时间的举动绝对不是现在临时起意的,而是早有预谋,恐怕一开始就将袭击的时间定到了现在,而不是凌晨。   目的?可能是想防内鬼。在最初听到偷袭计划的时候只有李大僵和许青彤,说明了最开始公布的虚假时间是为了提防他们两人中的其一,又或者两人都防着。   如果队伍里面真的有内鬼,那么就会将‘凌晨偷袭谷仓’的错误信息传递给偷跑者。如果没有内鬼,那么这一手就等于是多个预防,没什么损失。   真的没损失吗?不是的,对于普通杂鱼来说,他们不会意识到华茹防着其他人,意识不到少女对这里所有人的不信任。但对刚刚经历过了信任事件的许青彤来说,她能猜到华茹对其他人的不信任,故而内心微略不爽。 第71节 行动   在许青彤眼里,华茹太狡诈了,这是一种比谨慎更过,比阴险稍次的评价。   仔细一想你会发现,少女的大多数计划都留了一手。如果没有一直跟着她,你永远都不知道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但就算你跟着她,你也不一定知道她在想什么,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不考虑动粗的情况下,许青彤觉得奈何不了这家伙了。   大家对改时间的事情虽然疑惑,但没有反对,因此,这事就定下来了。   邵厚卦三人在黑暗中调整着枪械的状态;李大僵坐在敞篷车的驾驶位上熟悉手感;许青彤则是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武士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准备着,包括华茹。她不断回忆行动计划是否有什么致命纰漏,不过始终没有找到,这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不提致命纰漏的事情,若只说缺点,她能说出这套计划的一大堆小缺点。可惜弥补这些缺点的代价太大或者是非必要,她也就没有刻意去处理。   五分钟后,众人大致准备完毕,正式开始行动了。在饥饿感的驱使下,众人斗志高昂,哪怕知道这一趟行动很危险也非常渴望在下一分钟立刻分出胜负。   按照原计划,许青彤和邵厚卦一行人先开始行动,他们需要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谷仓那边偷偷潜近。   但这里有个问题,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世界黑夜里如何走出正确的方向呢?   无能为力,一切靠经验。在无法提前做路标的情况下,许青彤的选择就是靠经验摸黑找路。考虑到这个女人的暗世界经验非常丰富,华茹还是选择信她一次。   二十分钟后,四人就位了,在一处低洼的地方趴下蹲着等候。按照华茹的说法,不排除偷跑者有在谷仓附近做陷阱的可能性,所以不要靠得太近打草惊蛇,等待时机。   行动开始后三十分钟,轮到李大僵和华茹行动了。   为了照顾那个胖子,她不得不把钢盔给了待在驾驶位的他,毕竟自己身上有防弹衣,李大僵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那把手枪。   按理说,华茹不该在车上的,有一个司机就够了,再多她一个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许青彤直到中午才知道少女为什么要待在车上,为了那一箱藏在后备箱的燃烧瓶。她肯定是防着李大僵的,那么就不会把底牌提早揭穿,进而需要自身待在车上掌控局势。   这些事情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李大僵的手在颤抖。身为萌新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漆黑的地方,这世界此时犹如被染料染黑似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不断询问华茹应该怎么行动,确认细节,这半个小时里已经问了将近十次相同的问题。   随着华茹的一句发车的提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战战兢兢中按下了车子的打火按钮。   李胖子的心态迅速调整了过来,引擎声一旦响起就意味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得争分夺秒,趁偷跑者的状态还没恢复以前就位。   恐惧归恐惧,他顶着巨大的压力踩下了油门,车子向前开始缓缓启动。随后他越开越快,完全靠着感觉在开车。这车没有夜视功能,只能靠感觉。   其实不仅他很恐惧,华茹同样如此,她的右手紧紧抓着坐垫,手指都捏青了。本身她就有些害怕开车,更何况现在还身处于一个完全漆黑的环境中开车,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车祸,每一分每一秒对她都是煎熬。   开车真能闭眼开吗?也许黑叔可以,但李大僵明显做不到。   按照事先的计划,一旦丢失了方向感那么就立刻开灯。李胖子在踩下油门十秒钟后就第一次打开了灯,一秒钟后关上了。   车子依然走的直线,没有偏离,他被恐惧感击倒了一次,以为自己已经跑偏了。   二十秒后,强烈的恐惧感迫使他第二次开灯,同样一秒钟开关。这次不是错觉,因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太僵,导致方向偏了少许,他立刻扭转了回来。   又过了三十秒,他第三次开灯,这次是直路没有偏。   按照计划,一分钟后开始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这一次开灯关闭以后他加大了油门,车子的声浪更强了,响彻夜空。若是不出意外,偷跑者肯定能听到现在的声音,哪怕在睡眠中也该醒过来了。   两人在黑夜中剧烈颠簸着,车速的增加导致在山包高低处行驶的时候会晃动得非常强烈。华茹趴了下来,用挡风玻璃和车前部分遮住了自己的身躯。她知道车子的铁皮对巴雷特等于零防御,但自己却依然对铁皮抱着一丝丝希望。就好比明知道你的肉掌挡不了子弹,但你面对别人拿枪瞄着自己的时候依然会抬手去阻挡。   现在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等到待会环绕谷仓时又或者被攻击前的最后一次打开灯光时才是最危险的。   与此同时,许青彤四人也开始随着车子的引擎声一起行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从刚才声音变大后就已经开始生效。   双方分兵两路朝着谷仓靠近,大家的最终目标都是相同的。   又过了两分钟,当李大僵第六次开灯确认方向的时候,华茹所担心的事情如她所料发生了。   夜空中响起了连续的枪声,情况一好一坏。   这说明了偷跑者没有夜视设备,所以他才需要在李大僵开灯后才能开枪。而且用的是突击步枪,不是碎肉狙击枪,尚有挨一枪不死的余地。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偷跑者三项的枪法实在太好,其中一发子弹打在车身上,另外一发子弹打在了右车胎,爆胎了。   “关灯!快关灯!转弯,按照计划绕场!”华茹大声呼喊道。   李大僵艰难地控制着车子,避免了翻车的情况,他关上了灯,虽然还能听到枪声,但对方明显丢失了目标,子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华茹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按照计划,现在立刻改变方向,以右转绕场吸引注意力为首要目标。   事情如少女所预料的发展,枪声突然停歇,两秒后再次响起。偷跑者换枪了,他早就准备了使用曳光弹的轻机枪,此时朝着这边不断扫射,将夜空照亮了,令那辆绕场的敞篷车完全暴露在了视野中。   但显然华茹也没有那么傻,不可能待在高地当枪靶。李大僵按照计划将车辆开进了低洼处,用来当作掩体挡着正在倾泻曳光弹的轻机枪。   如果是为了求生,那么车子停在这里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开出去。但如果为了给许青彤制造潜入的机会,为了将这声东击西计划演得更完美,车子就必须得开出去吸引偷跑者的注意力,甚至还得故意靠近谷仓做出强攻的姿态。 第72节 平手   华茹是想跑路的,但现在车子不归她驾驶,而且许青彤一伙人还没就位,她如果此时就跑路,那个女人则有可能返回撤退。   所以,她现在还得继续加把劲,为那个女人的潜入行动努力。   很快,李大僵又把车开出去了。华茹的想法很简单,故意带着偷跑者的思维走,让他没有办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或者去做其他的事情。果不其然,随着车子驶出了低洼处,偷跑者的子弹又招呼过来了。   华茹觉得那家伙的枪法有些犀利,准确说应该是战斗意识其实不差。   车子刚出了低洼处,子弹准时袭来,而且落弹点比较准,虽然没有打中人或者车子但也没有偏离太远。要知道这里处于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状态,偷跑者三项却能摸黑找准车子的位置,战斗意识已经很强了。   华茹立刻发出了远离的指令,让李大僵寻找掩体,车子进入第二个低洼处的时候后备箱中了一枪,吓了华茹一跳,所幸燃烧瓶没出事。   刚才只暴露在了外边不到十秒钟,可就算只有那么点时间也还是在鬼门关走了半圈,若是再待个五秒钟,恐怕车身还会多中几枪,甚至打中人。   第二次躲在低洼处的时候,李大僵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们……不如……不如就在这里原地打油门吧?”   他很恐惧,华茹同样如此。   吸引敌人的火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自己完全处于挨揍的状态中,只能祈祷不要被打中。如果吃了子弹没有当场死亡,而是打断了什么动脉,那会死得更惨更痛苦。   见惯了死亡的华茹都感觉到了恐惧,更何况身为萌新的李大僵。他现在不敢再出去了,脚下踩死刹车,仿佛生怕车子自己跑出去似的。   “倒车,回刚才第一个坑。”华茹决定退而求其次。   原地踩油门暂时行不通,可能会被偷跑者觉察到这边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声势,进而被猜到声东击西的计划。   “转弯过去还是直接倒车?”   “倒车。”   李大僵做好心理准备后开始迅速倒车,这回情况稍微有些变化,偷跑者虽然在同一时间开枪,子弹却离车子较远。   有趣,看样子那家伙使用的是陷阱射击的招式。也就是他将附近的环境记下来了,知道哪个小山包在哪里。他预料到了敌人可能会利用山包的低洼处当做掩体,所以提前记熟了附近的地形,提前将枪口瞄准了低洼处的出口。一旦车子有开出去的意图就开枪,那么就能保证一定的准头了。   所以,李大僵这次倒车打了偷跑者一个小小的措手不及。不过情况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花费了两秒钟的时间便成功把枪口调转了过来,并且在敞篷车回到第一个低洼处之前疯狂扫射,竟然有三发子弹打中了车子,其中一发子弹甚至从李大僵的耳旁飞过,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惊不惊慌?害不害怕?   到底偷跑者有多少子弹?   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的枪械子弹必定是从燃烧车辆里抢救出来的,因为谷仓二楼的东西他拿不到,以他的重量,二楼承受不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能从车子里抢救到多少东西?总不可能是无限子弹吧?   “慢慢撤,撤远一点。”华茹不敢试验对方到底有多少子弹,她决定提早后撤,怕了。   至于许青彤的事,如果那个女人选择跑路,那没办法,今晚的计划只能宣告失败,大家以后靠食物拖死偷跑者吧。   镜头调转到许青彤这边,她此时已经距离谷仓很近了,不到二十米。   多亏了华茹和李大僵开车吸引火力,偷跑者的曳光弹犹如灯塔似的指引了方向,暗处的许青彤能从曳光弹判断出谷仓的位置,夜行速度自然就大幅度上升了。   而就在此时,就在她已经摸到了谷仓的外壁、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情况时,车声越来越小,似乎……跑了?   什么情况?车子出事了?扛不住了?   不,不对。   许青彤微微摇了摇头,以自己对那个少女的了解,恐怕那家伙想卖人了。   怎么办?继续前进还是后撤?这地方怎么后撤?   如果选择后撤,没有队友的掩护,许青彤一行人有很长一段时间将会找不到掩体,谷仓这个位置的敌人可以轻而易举将暴露在荒野无掩体的四人打成马蜂窝。   如果继续前进呢?没有队友的掩护,己方四人只要一行动,甚至走路的时候都会难以掩盖脚步声,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跑者听到。   尴尬,难受,还真是进退两难。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的车声又响起来了,虽说距离较远,但偷跑者还是开枪射击了。   机会!就是现在!   许青彤当即做出了决定,借着枪声的掩护带着那三人继续沿着墙壁旁行走,寻找入口。   运气不错,她找到入口了,正是华茹开车撞开的墙壁出入口。若不出华茹的意外,出入口绝对有陷阱。   许青彤用刀背向前探索,把武士刀当成了导盲棍子,她感觉到了一丝阻碍,来自于地面的阻碍。   华茹又算对了,她提早告诫过许青彤,这里果然有陷阱,是很常见的横绳绊索。不过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绊索,一定还有后续陷阱,比如撞到绊索后上面有重物掉下来。   他现在很想干掉偷跑者,非常想,因此更多的时候是考虑前进而不是退后。   许青彤咬了咬牙,从上面跨了过去,没有被横绳绊到,平安进入了谷仓里头。然而她独行惯了,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哎?”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随后,上边传来一些怪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邵厚卦触发了绊索陷阱,上面有重物掉了下来,他瞬间就没了声音,应当是中招了。   “老邵出事了!糟了堵住了。”马尚史惊呼道。   许青彤没有回话,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呼吸声中少了平时那股沉稳感,她有些紧张了。   偷跑者的枪声随着绊索陷阱被触发后就已经消失,明显觉察到了这是个声东击西的阴谋。   从理论上来说,三项还不知道谷仓内有人潜入进来了,许青彤想借着漆黑潜伏在这,等待最好的攻击时机。 第73节 交战   来袭者至少有三个人,从那一句话中就能分析出来了。   马尚史的呼喊声表明了成员A被陷阱砸中了,他的话是说给成员B听的,而不是说给自己又或者被砸的成员A。   这种破绽对华茹来说是弱智级的,她当然能瞬间洞悉,马尚史应该庆幸偷跑者不是华茹。其实偷跑者也不差,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靠着经验猜出了来袭者至少有三人。   华茹知道这家伙很刚,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刚到底。三项显然是早有准备的,遇到有人偷袭,谷仓内突然就亮了起来。   许青彤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就连华茹也没有没有预料到。少女在远方看到夜空被照亮的时候短暂愣了一小会,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以那边几乎瞬间点亮了整个谷仓来看,对方肯定用了特别的可燃物,比如汽油。在地面挖一条浅沟,沟里倒点汽油和木材杂草,届时只需要用打火机一点就能像开灯那样迅速点亮谷仓,如同现在这样。   那么这汽油哪来的呢?自然不可能是他那辆烧成灰的装甲车,很有可能是华茹撞石头断轴的那辆。他最多只能从装甲车里救回少许武器弹药而不可能将着火的汽油再灭火使用。   “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李大僵的恐惧感减少了,因为他知道偷跑者的目标已经转移。   “按兵不动。”华茹皱着眉头,她对这个决定并不自信。   为了保持隐蔽性,许青彤一行人并没有骑摩托车,而是走路潜行。如此一来就不能通过按喇叭来传递暗号给华茹,不过还有其他办法,那就是枪声。邵厚卦三人有枪,他们可以用枪械打出同样的暗号。   灯火辉煌的谷仓让李大僵略显紧张,生怕那边已经被全歼,连暗号都打不出来,因此才询问华茹的意见。   “静观其变。”华茹第二次依然给了相同的答案。   她所谓的等待其实并非在等待冲锋去谷仓的时机,而是在考虑立刻撤退还是等会撤退。偷跑者这一手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了,华茹不喜欢预料之外的事情。   视角回到谷仓,许青彤躲在一扎稻谷后边。这里被点亮后吓了她一跳,借着那些火光她看清了屋内的大致情况。   侧面墙壁已经被堵了一大半,偷跑者拿装甲车的车门做成了陷阱,用绳子悬挂在空中,一旦有人从侧面的出入口进入,碰到绳子就会让上边的装甲车门砸下来。那玩意是被华茹的手雷拆下来的,奇重无比,被偷跑者废物利用做了这么个陷阱。   至于邵厚卦?他死透了。   实心车门从上面砸下命中后脑勺,将他压倒在地,最后等同被斩首,脖子都断了,连遗言都没有。   他的枪跌落在一旁,没人敢去拿。   伊启飞意识到马尚史刚才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他带着马尚史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微微转移了位置,两人内心诞生了一个骚想法。   许青彤则是暂时与那两人失去联系了,无法进行配合。   打?撤?   她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是工业打桩机似的,说明了来者具有夸张的负重。   她想起了华茹对偷跑者装甲的描述,看样子没有骗人。许青彤也见识过偷跑者那身护甲的能力,被子弹打中只出现火花,没有伤到里面的人。   现在的情况似乎非常糟糕,按理说她应该立刻撤退,但直觉告诉她还有得打。   只要自己没有被发现,并且一旦等到了偷袭的机会,A级材质的武器或许能造成致命一击,结束本次暗世界。   偷跑者的脚步声停下了,在邵厚卦的尸体旁,应当是在检查。   许青彤放缓呼吸,躲在草堆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她在谷仓内,对方想不到有人已经潜入进了谷仓。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带头者是第一个触碰到陷阱的,无论偷跑者还是华茹都没有考虑到现在这情况。   许青彤的暗世界经验太丰富,为人十分谨慎,又喜欢独来独往。她自己探测到了陷阱忘记告诉了别人,导致走在第二位的邵厚卦惨死。   现在的局势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她需要有人配合,制造近身攻击偷跑者的机会,以她一己之力很难靠近手持枪械的偷跑者。如果外面有人配合,那么……   突然,枪声响起。就在许青彤期待着有人帮忙吸引偷跑者注意力的时候,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竟然真的有人攻击了站在邵厚卦尸体旁的偷跑者。   这就是伊启飞的骚想法,他知道许青彤已经进去了,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资深者,是主战人员,是目前打败偷跑者的最大希望。只要自己按照计划做好掩护,那么邵厚卦被陷阱杀死的这个意外应该影响不大。   既然邵厚卦被陷阱砸死了,马尚史又弄出了不小的声响,偷跑者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过来查看。结果正如伊启飞猜测的一样,偷跑者真的过来了。于是,潜伏在外边的两人开了枪,想要吸引偷跑者的注意力,给许青彤制造机会。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是萌新,这种事都敢做。要知道他们两人距离偷跑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一个装甲车门。偷跑者如果越过了这个障碍,外面处于空旷地的两人将会直接暴露在三项的枪口下,无处可躲。   同样是吸引火力,华茹和李大僵有车,并且保持着超远的距离,危险性自然会下降很多。伊启飞两人太信任华茹和许青彤了,而且智商不足,考虑得不够全面。   很快他们就尝到了苦果,突击步枪的子弹有几枚从裂缝中穿过,打中了后边的偷跑者,溅出不少的火花,却没能伤人。   “不自量力。”偷跑者用阴沉沙哑的声音冷冷笑道,他移开了眼前的装甲车门,跨过邵厚卦的尸体,从这个裂缝口钻了过去。   当然,这个过程伊启飞和马尚史一直在开枪,没有停歇。然而这些子弹仿佛玩具子弹似的,除了在偷跑者身上打出了无数火花外便没有其他作用了,甚至连阻挡脚步都做不到。   马尚史非常后悔,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偷跑者为什么有胆直接杀过来,为什么这么直来直往连弯子都不绕。   很简单,因为偷跑者接近于无敌啊!枪械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对于无敌者来说,任何阴谋都是浪费时间,任何计策都是多余费事。 第74节 辗压   老实说,许青彤也开始害怕了,子弹打在偷跑者身上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响令她冷汗直流。   火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代表着最高武力,没人敢忽视它的杀伤性。遇到一个硬着吃下突击步枪子弹而一点事都没有的怪胎,谁敢保证能打得过这样的对手?   许青彤依然躲着,没有出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在等待所谓的时机。若要说时机,现在非常合适了,偷跑者正打算钻出去,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并且她躲在暗处也看到了这一幕,明白这是个好机会,然而自己却依旧踌躇不前,没有离开藏身点。   那就像是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你明明知道要去上学、上班了,但却有一股神秘力量将自己按在床上,起不来。   许青彤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此,她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动手,但却有一股神秘力量压着自己,导致自己不愿意动身。那神秘力量或许名为恐惧。   这个机会被浪费了,直到偷跑者已经到了外面,她依然没有动手。丢失这个机会的结果就是生命的代价。   偷跑者从洞口钻出去以后,马尚史和伊启飞没有藏身之处,整个人都彻底暴露在了三项的视野之中。   十米有多远?两秒钟的路程。   “穿甲弹,给我穿甲弹!”马尚史大吼道,他手里没停,依然在疯狂扫射。只有十米的距离令他能够保证绝大多数子弹都打中那个大块头,无需刻意瞄准点射。   “口袋,我右边的口袋。”伊启飞则是在点射,他身上有伤,每一次射击都会牵扯到伤口,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痛楚。   马尚史的手在颤抖,非常激烈,他在伊启飞的口袋中找了几秒钟才摸出弹夹,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当他重新将弹夹捡起并且装好之后,偷跑者依然拿着轻机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在看戏,在嘲弄生存者。   结果似乎早有预料了,偷跑者的从容是有原因的。哪怕马尚史已经换上了穿甲弹,并且距离目标只有十米,穿甲弹打在偷跑者的身上除了火花变得更炫丽之外便没有其他什么不同。等等,还是有些地方不同的,偷跑者身上的铁皮出现了浅浅的凹痕,说明了穿甲弹还是有些效果的。   该死,那个女人呢?怎么还没动手?   马尚史将这话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因为现在的绝境就是自己刚才多嘴喊了一声导致的,也有自己做出引诱敌人这个错误决定的因素。   “信号,发信号。”他连忙提醒了一旁的队友,然而身旁没有反应,侧头一看,没人了。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伊启飞已经跑了老远。   卧槽!那DIO毛竟然跑了?   马尚史又气又惧,他连忙爬起身拔腿跟着逃跑,但他手上没有闲着,朝身后开枪射击打了一组暗号,也是他最后的遗言。   偷跑者动手了。装B归装B,该办的正事还是得办,若是再不动手就有可能放走生存者,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大麻烦。   他抬起了手里的轻机枪一阵扫射,用的依然是曳光弹,马尚史在下一秒就淹没在了密集的枪林弹雨之中。他身上的防护装备是有用的,但遭不住那密集的子弹,一轮扫射下来总有几发子弹打中要害。   马尚史倒下后,偷跑者没有停手,枪口调转瞄准了已经跑远的伊启飞。那小子是有经验的,看到曳光弹的角度慢慢调转过来,瞄准了这边以后,他连忙趴下并且丢掉了手里的枪,迅速向前匍匐前进。   这一招有些效果,趴下后,自身的受弹面积有所减少,偷跑者的子弹有很大一部分打空了。但没结束,他改成了双手持枪,并且一边扫射一边向前行走。在两只手的操控下,轻机枪的稳定性大幅度上升,子弹命中了地上爬行的伊启飞,将他瞬间击毙。   结束了,谷仓又恢复了宁静。   远处的华茹自然听到了信号,但却没有行动。   “我们……不过去吗?那个是暗号吧?”李大僵弱弱问道,他觉得自己确实听到了早已约定好的暗号,不是幻听。   “不,不合适。”华茹摇了摇头,没有主动解释为何无视了求救信号。   “他们会死的,我们这么看着好吗?”李大僵心软了,他虽然同样害怕靠近那个谷仓,但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别忘记他还只是个萌新,还不像其他资深者那样对死亡冷漠。   “已经晚了,现在他们已经死了。”华茹指的是枪声,枪声停下说明战斗已经结束,“在我的计划中,谷仓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亮,偷跑者是有准备的,如果我们现在还过去有很大概率是送死。”   “不啊,我有枪,我可以开枪。”李大僵用犹豫不决的语气劝说道,“她不是你的熟人吗?你不去救她吗?我们就这么……这么看着吗?”   华茹叹了叹气,没有回答。   她的叹气有很多意思。既有对游戏规则的无奈;也有对人性转变的无奈,还有其他许多意思。   如果放任李大僵继续在暗世界待下去,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也会变得和其他暗世界的玩家一样,慢慢怀疑人性,慢慢变得没有人性。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救他们。”华茹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似的令一旁的李胖子愣住了。   “你刚才说……”   “你没听错,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救他们,无论他们有没有发暗号,我都不会去救。”少女又重复了一次,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为……为什么?你疯了?”   “这就是我们资深玩家的做法,记得许青彤看到我陷入危险时候的选择吗?她选择冷眼旁观,这就是我们资深玩家的生存之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队友吗?”   “不,你错了,暗世界没有队友。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尔虞我诈中走过来的,也许我们现在是队友,下一次暗世界就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而活着,这就是我们资深者的做法。”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就其实只是想骗他们去那里吗?你和偷跑者联手了吗?”   “不,你又错了。暗世界的规则就是绝对的规则,我是生存者,是偷跑者的敌人,这一点不会有错,我必定以杀死偷跑者为目标努力。但我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明知道偷跑者的武力值高得可怕,我就算过去了也没有胜算,那么我为什么还过去?”   李大僵陷入了沉默,因为现在所听到的这番话太爆炸了,将他的三观洗刷了一遍。   “所以,你希望成为像我这样自私自利的资深者吗?如果你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你也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为了能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人。”华茹脸不红心不跳的自黑着,仿佛不觉得这么自黑有什么可耻。   “我不想,不想变成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李大僵当即否认,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既然如此,我帮你离开吧,只要一万积分就能离开暗世界,我那里还有点分。”   少女下一句话突然大转弯,令李胖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   “是的你没听错,我偶尔也想做个好人,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我给你积分,送你离开,从此以后你不必生活在这种地方,你……”   华茹没有撒谎,她这次说的是真的,是发自真心。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联想到少女一直以来的高超演技,李大僵觉得她现在这些话是有所图谋。 第75节 选择   “你别想骗我,我不信,你想图谋什么?”李大僵的情绪非常激动。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华茹听了想爆炸。她极少这么好心过,只有几回而已,除了李大僵以外能享受到这种好心的就是凌丸和黑叔,对凌丸那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华茹现在不想提那个吃里扒外的傻货,也不想提有眼无珠的李大僵。既然这个死胖子不识好歹,那就……算了,当做没发生过。   “开玩笑而已,你紧张得有些过头了。”她轻描淡写转开了话题,言行举止中看不出什么破绽,仿佛真的是开了个玩笑。   李大僵顿时语塞,该信的东西他不信,不该信的东西他信了。少女满不在乎说出的这句话令李大僵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为是试探,而自己刚才那激动的话语恐怕会出事。   “走了,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少女又转开了话题。   李胖子下意识踩了油门,再转弯,非常听话慢慢远离了这个地方。   “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他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一旦选错,自己很有可能会丢失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问题不该用疑问句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华茹的语气又有些飘了,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难道你觉得我们丢下他们这么跑了是正确的吗?难道我们不是见死不救吗?”   “傻了吧?这种事情当然是错的,还用想吗?”华茹的回答又令李胖子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压根没想到的答案。   “那我们……”李大僵立刻刹了车,“你还让我们走?”   “那你觉得氪星人入侵那美克星,你该不该去帮助那美克星人?”华茹的思维异常跳跃,一般人怕是接不上她的话。   “跟那美克星什么事?”   “你有能力去救吗?你就只是个凡人,请看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   李大僵又沉默了,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久久没有反驳,大约十秒钟后,他突然又踩下油门,并且大转弯,竟然朝着谷仓前进了。   “你疯了吗?你想干嘛?”华茹的右手抓紧了车门,防住颠簸。   “我记得你说过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过,如果有人打暗号,我们就开车过去撞偷跑者,你说过车子的撞击可以一定程度无视偷跑者的护甲。”   “我说过这话?你听错了,我没说过。”   李大僵看来是铁了心想疯一回了,压根就不听,依然朝着谷仓飞速靠近。   “就算你没说过,但你刚才也提到,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那现在呢?我可以开车去撞死他,这是不是我的能力?”李胖子的语气并不坚定,甚至能从颤抖的语气中感觉到他的害怕,可就算处于这么一种纠结的状态中,他依然选择了去帮助生死未卜的许青彤一伙人。   卧槽还能这么举一反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有这种急智?   接下来任凭华茹怎么BB,那个胖子都没有还嘴,更不可能听进去,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甚至连她下车的要求都无视了。   这胖子不怕死,华茹怕。眼看距离谷仓越来越近,她一咬牙,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后果自然是摔倒了,被惯性带动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左手的骨折处传来了剧烈的痛楚,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脸色铁青,久久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李大僵呢?他没有停车,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重新锁定到了谷仓外的那个庞大的黑色人影。   华茹跳车的原因不仅是害怕偷跑者的武力,还因为李大僵的举动太反常。   从小到大,他没有看到过李大僵有这种高尚的情操,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行为,从未在李大僵身上看到过。以前遇到路边的老奶奶摔倒或者乞丐乞讨,他从来没有伸出过援手。不过他也并没有作恶,虽说平时看不到他的爱心,但也没有看到过他对弱势群体的恶意。   这样一个既不害人也不帮人的玩伴现在却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excuse me?你他喵在逗我吗?   真的是去救人?还是想利用救人当借口做点什么事情?   超出掌控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偷跑者用汽油当灯点亮了谷仓的环境,再到李大僵反常的冒死去救人。   如果李胖子是假的,如果他是封老头的人,那么现在的做法就算是正常解释了。这胖子恐怕想去刷什么隐藏任务。   生存者和偷跑者之间必定只有一方能活,因此,就算李胖子是假的,他最终也必须得干掉偷跑者。现在的任何反常举动都有可能是为了刷积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如果李胖子是真的,不是封老头的人。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那就是他脑残了,或者所谓的良心发现了。   偏向逻辑思考的华茹自然相信第一个推断,而不是第二个,即李胖子是假的。   所以刚才她才会冒险跳车,来自偷跑者的压力和李胖子的压力迫使她冒险跳车,这是对她来说最合适的选择。   从地上爬起来后,她艰难地迈着步伐向外走,只希望能尽可能远离谷仓。   后边的枪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转头一看,偷跑者正在朝着飞驰过去的汽车扫射,看那样子不像是在演戏,似乎真的想杀了车上的司机。   莫非猜错了?李大僵不是封老头的人?   华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驻足望着那边。   随着汽车越来越近,偷跑者的子弹威胁正在成倍增长。李大僵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冲过去,那是送死,他故意拐到了谷仓另外一边,避开了枪口。等到车子已经开到了谷仓外边,他又拐弯回到了偷跑者面前,两人此时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对方的脑袋。   听到那吵杂的引擎声,偷跑者三项突然明白那个胖乎乎的司机想做什么了,于是将手里的轻机枪举起,换上了标准的射击姿势以增加命中率。   李大僵没有再拐弯,他将油门踩死,笔直朝着前方行驶,距离偷跑者不过两秒钟的路程。而偷跑者同样不怂,站在原地不打算移动,他已经扣下了扳机,轻机枪被他当成了突击步枪使用。   一发子弹出膛,没中。   第二发子弹出膛,打中副驾驶挡风玻璃。   第三发子弹出膛,主驾驶的挡风玻璃被打中,李胖子的脑袋中枪,然而他没死,华茹给他的钢盔救了他一命。   第四发子弹出膛,偏了。   此时,车头已经撞到了偷跑者,哪怕他浑身铁皮盔甲也依然腾空被撞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跌倒在旁边的地上。 第76节 压制   真的不是在演戏?真的斗了个你死我活?   华茹的心揪起来了,生怕李大僵出事。她抬起脚向前走着,没有继续撤退,反而越来越靠近谷仓。她摊开酸痛的左手掌,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藏着一个蝴蝶发夹,她又将这小玩意夹回了头发上。   刚才李胖子和三项来了一个生死照面,脑袋中枪差点死亡,他现在是假冒货的嫌疑已经很低了。人的生命是最后的底线,命如果没了,那么一切都没了。   如果那个李胖子能拿生命来演戏,华茹觉得自己就算上当了也不亏。因此,她决定回去帮帮那个小伙伴。   三项虽然被汽车撞了一下,看着还挺严重的,但应该没死。以偷跑者的夸张体型,承受那样的撞击应该没什么事。   而且,李大僵在暗世界只是个萌新,没有黑叔的补刀意识。他将偷跑者撞倒后依然待在车上,正尝试着重新启动熄火的车子,丢失了绝佳的补刀机会。其实他丢失的还不是最可惜的,因为主战人员是许青彤,那个女人是最应该在现在补刀的,却不见踪影。   华茹是绝对会补刀的,可她却补不到,此时距离太远,只能干着急,并不断尝试着无用的弱声呼喊。   十多秒后,一个黑影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是被车子撞倒的三项。能感觉得到他应该是受伤了,站立不稳,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威胁了。   李大僵此时还背对着他,依然在尝试着打火,没有意识到那个恐怖的敌人已经站起来了。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因为高喊而破音的女声,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已经站起身并且将轻机枪的枪口瞄着这边的铁皮人三项。   完了!   李胖子的内心咯噔一跳,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小时候的美好时光……特么有个屁美好时光,不回忆不知道,一回忆才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特么全有华画龙那瘟神在里面。按理说有一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应该是一件可以回味一辈子的美事,但李大僵觉得这可不是美事,而是一辈子的噩梦。   “BOOM~”炮声响起。   等等……炮声???   李大僵发现自己没死,倒下的是偷跑者。刚才的炮声正是自己熟悉的巴雷特,虽然声音有些不同,但他听得出那是因为距离所带来的变声。   不知道开枪的到底是谁,可以肯定是生存者自己人,而且还躲在黑暗中,不知具体方位。   远处的华茹也吓了一跳,被黑暗中隐藏的狙击手吓到了,但她的脚步没有减慢,依然朝着李大僵靠拢。   她的心没有随着盟友的出现而放下,依然提得老高,现在的局势更复杂了。   偷跑者吃了一发12.7MM的子弹后被击倒在地,但还是没死,他又爬起来了,不过这回刚爬到一半又一发子弹袭来,打中他的侧腰。12.7MM的子弹与铁皮外壳碰撞的时候发出了刺眼的火花,以及像是打铃一样的清脆声响。有所准备的偷跑者这次没有被击倒,他只是退后一步就稳住身形了。   随后,巴雷特的枪声第三次响起,依然打中了偷跑者,但三项大爷这回准备更充分,他抬起左手挡住了自己的脑袋,子弹原本是想打脑袋的,却被手臂挡住,除了产生炫丽的火花以外还将三项大爷又击退了半步。是的,这次只有半步。   第四枪响起,子弹还是打中了遮挡住脑袋的手臂,三项大爷这回连半步都没有退,稳稳站在原地。   我了个大艹!徒手挡反器材狙击枪,你怕不怕?   近距离观看的李大僵最能体会被巴雷特瞄准时的感受,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海中有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仿佛黑暗中有一匹狼正死死盯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扑杀过来。   子弹每次打在偷跑者的身上,他都有一种耳膜鼓胀的感觉,那是被声音震到的。每一次子弹和铁皮撞在一起的声响都能给他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仿佛两辆车笔直撞在了一起。   他丝毫不怀疑巴雷特的威力,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让他更明白了偷跑者的能力。   生存者所面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能移动的碉堡。   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原本以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救人,就能像银幕里的主人公一样无坚不摧,化解一切危险。现实是很残酷的,空气不会分辨你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空气不会帮你化险为夷,不会帮你开天辟地,你想要做事就得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巴雷特都没能打死偷跑者,自己竟然傻乎乎开车企图撞死他?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来救人的想法是幼稚的,但他却不后悔自己选择过来救人。至少这证明了自己还是有人性的,能分辨对错,能明辨敌友。   李胖子咬了咬牙,他从车上跳了下来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他选择相信盟友,相信他们能帮自己拖延时间。   在这生死危机的关头他对华茹又多了几分信任,记得少女曾经解释过许青彤的那把武器。如果许青彤已经死亡,只要找到那把武器或许能干掉偷跑者,因此他开始搜寻了起来。   不得不说拿着巴雷特的盟友相当给力,命中率奇高,五发子弹能打中四发,将偷跑者打得不敢放下挡住脑袋的左手。当然偷跑者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的右手拿起了轻机枪开始扫射,朝着李大僵那边扫射,但因为视野受到干扰,他只能盲射,命中率非常糟糕。李胖子则是趴下躲避,并寻找着队友的尸体。   远处的华茹也没有停下脚步,她越来越近了,视线牢牢盯着敞篷车子的后备箱。   现在的她有很大的自信能在今晚解决偷跑者,这股自信来自于刚刚到来的援军。   从声音上她能听得出来巴雷特的持有者正在靠近谷仓,而且速度很快,使用了载具。从枪声和偷跑者中弹的时间能进一步计算出援军的距离,若是不出意外,双方的距离在两百米以内。   距离不到两百米而且还使用了载具,为何听不到声音?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华茹身旁响起了细微的引擎声以及轮胎和砂石摩擦的声音,那是电动汽车。   对方没有停车,从华茹身旁驶过,笔直朝着谷仓。几秒钟后,车子进入了灯火照亮的范围,黑色的车身暴露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车顶上的一人架着狙击枪正瞄着偷跑者不断开枪,那身影很熟悉,是柳边锋。车子的后座还有一个人正架着重机枪等待着射击角度。当车子停在偷跑者面前三十米的时候,后座上的人终于有角度了,他扣下扳机,子弹仿佛雨点似的倾泻而出,将偷跑者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弹幕之中。   两人的庞大火力将那个铁皮人打倒在地,子弹擦碰在地面上制造了浓密的灰尘区,渐渐看不到里头的情景了,但电动车里的人知道子弹不能停,最好将眼前夷为平地,否则根本不能放下心。 第77节 统一   系统没有公布结束就代表偷跑者还没有被判定为死亡,不能松懈。柳边锋应该是知道的,他也换上了突击步枪加上穿甲弹进行扫射,仿佛要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一样。   华茹没敢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身上,她相信偷跑者有能力防住这些攻击。暗世界对BOSS的能力一直认定为无敌,从鬼世界和屠夫世界就能看得出来,此次应当不会例外。偷跑者在系统看来应该是无敌的,那么这些子弹很有可能依旧无法杀死偷跑者。   但因为封老头的神秘操作,三项没有在本次暗世界获得超能力,依旧是个人类。既然如此,那么三项就需要人类的基本生存条件才能生存。没有氧气他会死,没有食物他会死,没有妹子他也会……跑题了。   简而言之,因为偷跑者没有超能力,是个人类,那么能杀死人类的办法就能杀死偷跑者。   既然普通的物理攻击手段无效,那么可以试着膜法攻击。华茹之前准备了汽油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偷跑者也曾经差点死在了火场,证实这一招是有效的。   许青彤知道车子的后备箱有燃烧瓶,但那个女人不知去哪了,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用燃烧瓶攻击。她有很大概率还没有死,偷跑者到目前的表现不像是杀死了许青彤的样子。   既然她不肯出来,华茹只能趁着现在的机会赶过去帮忙。随着生存者的人数越来越少,华茹面对的危险性也会越来越高,她不能像许青彤那种单兵作战强势的玩家一样蹲坑待机。要么现在立刻走人采取生存策略拖死偷跑者,要么联合众人一起解决这个大麻烦。由于她想救李胖子,那么选择就只剩下一个了。   当她走到电动汽车旁的时候借助枪械发射子弹的火光看清了车里的大致状况。   在天窗上射击的是柳边锋,在后座上架着重机枪扫射的是吴六。看到吴六的时候华茹还是有点担心的,生怕这个家伙报复。   还记得吴六是谁吗?本次暗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华茹和柳边锋去搜刮AB楼,当时才刚刚搜查了A楼,吴六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开车路过,去搜了B房,随后被华茹抢劫了。   换作华茹,她绝对忍不下这仇,那么吴六能忍下吗?   除了吴六以外还有个麻烦,驾驶这辆车的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那就是毛蛋。   还记得本次暗世界想要加入华茹这个团队的人吗?除了阴晴不定的柳边锋和已经惨死的秦琴以外还有个叫做毛蛋的废物。   他自称会洗车,还会玩CF,被华茹强势嫌弃,再被柳边锋赶出了队伍。   却没想到这个毛蛋现在竟然是电动汽车的司机,他正捂着耳朵趴在方向盘上,非常害怕。   车里的三人关系有些复杂,柳边锋按理说是他们两个的仇人,因为抢劫吴六的时候有他在出力,赶走毛蛋的也是他。但偏偏那么怪异的三人却走到了一起,他们共同待在了一辆车上循着火光声音到这里对付偷跑者。   华茹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思考起了危险性。她觉得以现在紧张的气氛,大家应该可以抛弃过往的恩怨,否则柳边锋应该无法将这两人找来送死。   若这两人依然怨恨柳边锋,那么不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救场,他们三人之间应该相互猜忌,不该这么配合。   华茹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半圈,在两秒钟内就决定了计划,大步靠近了车子。   “停,停下。”她拍了拍车身,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但他们却并没有停止射击,枪声掩盖住了她的声音。   于是,她又在车身上重重拍了几下。   柳边锋用脚碰了碰驾驶位上的毛蛋,让这个男人去应付华茹。毛蛋收到暗号后只得不情愿地走下车。   “让他们停下,没有用。”华茹加大嗓音喊道,她的视线放在毛蛋身上,借助每次枪械射击的闪光将这个男人的表情都收入了眼中。   她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仇恨,有的是淡淡的胆怯或者是畏惧。听到少女说的话以后,毛蛋十分紧张地回了车里拍了拍柳边锋的裤腿,将话传达到了里边。   有意思,这毛蛋连理由都不问,对华茹非常信任。不知是信任华茹的资深玩家身份还是信任其他的什么。   柳边锋放下手里的枪,从车上钻了下来,走到华茹面前问:“你想怎么样?”   “我先问你一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反问。   “什么?我没听清楚。”柳边锋大声问道,他不是在找茬,而是真的没听到。一旁的吴六还在拿着重机枪扫射,太吵闹,压住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我是说……你到这里……目的……什么?”华茹加大嗓音又问了一遍。   “杀死偷跑者。”柳边锋的回答十分坚定。   “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放下成见,先做好我们生存者该做的,你是否同意?”华茹问。   “可以。”   “我很确信你的那些玩具杀不了他。”她的语气很坚定,仿佛说出来的是事实而不是猜测,“我和他交过战,近距离交战,就在你离开以后,他来了,哪怕我拥有一个军火库我还是没有能杀死他。”   华茹有资格说这话,她身上的伤就像功勋似的证明了那场战斗的凶险。柳边锋知道谷仓里的华茹当时拥有大量的枪弹,确实算个小军火库了。   “你既然这么说了,是不是你有什么计划?”他没有过多怀疑,相信了少女的说法。   “是的。”华茹走到汽车的另外一侧后伸出右手指着浓烟滚滚的重机枪子弹落脚点,说:“那里,那里有个敞篷车,我在后面放了一箱燃烧瓶,用那个可以杀死偷跑者。”   她没有隐瞒,直接将底牌说了出来,一旁还有毛蛋在听着,像个见证人似的。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柳边锋有些急了。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男人现在称呼她不是‘前辈’,而是‘你’这种较为生疏的称呼。   “偷跑者有一身铁甲,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哪怕是狙击枪打中身体也一点事情都没有。我曾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拿着手榴弹想要和他决一死战,但很可惜,哪怕是手榴弹在他怀里爆炸,他也没有死。后来我开车撞了他,将他用车子卡住,然后点火烧了车子,差点将他烧死。很明显,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他是无效的,也就是你这些枪械,对他无效。所以我发动了今晚的决战,在车里准备了很多燃烧瓶,只要有人能把这些瓶子丢在偷跑者的身上点着,那么就能烧死他。”   言尽于此,华茹只说了一半,她说了杀死偷跑者的方法,但没有点明让谁去做这件事。 第78节 无用   柳边锋不是自称好人吗?他对华茹卖队友的行为不齿,并且不愿意为伍。   这样一个至少表面上算是好人的家伙,他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吗?   “你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柳边锋踹了一旁的毛蛋一脚,示意让他去找死。   什么情况?这男人吃错药了吗?他不该说出这种话吧?   “老柳,快点,我要撑不住了,手麻。”副驾驶上的吴六撕声大喊,他只说了手麻,其实是弹药准备撑不住了。重机枪的子弹射速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浪费,哪怕只计算每分钟200发子弹,他们又去哪里搜刮这么多弹药?   吴六用了手麻这个词语其实是对华茹的不信任,故意给柳边锋的暗号,但他不知道的是,华茹瞬间就听懂了,这种入门级的暗号对她没有一毛钱作用。   “干什么?听不懂?快去。”柳边锋加重力度踹了毛蛋一脚,再丢给了他一个打火机,“那里有辆车看到了吧?去把后备箱打开,拿里面的东西丢偷跑者身上再点火,快去。”   他对待毛蛋的语气十分冷漠,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这种冷漠比华茹更过一些,华茹那只是高冷,而不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冷漠。   华茹的视线多是在毛蛋的脸上,发现这个懦弱的男人脸上或者眼神中没有仇恨之类的危险情绪,更多的是恐惧。   柳边锋没有把他当成队友,而是当成了任意使唤的奴隶。并且从柳边锋的态度就能猜测得到吴六应该没有反对,甚至有可能认同这种做法。   “愣着干什么?快去!我们撑不了多久,趁现在还能掩护你。”柳边锋第三次催促,这回言语有所缓和。   毛蛋的表情同样有所转变,竟然变成了欣喜,说:“好好,我马上去。”   他趴下找到了被丢在地上的那个打火机,双手捧着,屁颠屁颠朝着谷仓那边奔跑。他的表情很矛盾,脸上既写着开心,也写满了恐惧,他很害怕那边,却又很乐意过去。   “你……”华茹本想叫住他,内心微微有些堵塞,但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必须有人得去做这事,原本华茹以为那个人会是柳边锋,但很可惜猜错了,柳边锋没有凌丸那种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无畏精神。他的态度转变幅度很大,就像人格分裂似的,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截然不同的两种处事风格。   既然他不打算去冒险,而是让别人去做这事,那么就代表了华茹也有可能被赶走。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再留住略显凄惨的毛蛋了,留住他,谁去送死?   “老吴,还能撑多久?”柳边锋目送了越走越远的毛蛋。   “半分钟。”吴六一边射击一边回话。   “节约点呢?”   “不超过两分钟。”   “你怎么看?”柳边锋将话题转到了华茹身上,“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可以停手了,子弹留着,那边现在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到,做好掩护射击就可以了,别想着靠这些枪杀死偷跑者。”华茹简单做了总结,没有太多废话。   吴六的射速本来就已经降低,现场的杂音有所减少,他能听到华茹所说的话,但他没有立刻停手,直到柳边锋表态支持以后他才停手。很显然这家伙是和柳边锋混的,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这以后,柳边锋没有再搭理她,转身回了车内又拿起了巴雷特做好了随时可以开枪的准备。谷仓那边因为子弹的射击而烟尘滚滚,阻碍了大家的视线,不知里头的偷跑者到底怎么样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项没有死。   那边的李大僵还在寻找着什么,到处搜查,他发现了马尚史的尸体,随后又找了很久才找到伊启飞的尸体。然而他依然没有停下搜查的脚步,很显然他的目标不是这两个人。   而此时毛蛋也到场了,他用衣袖捂着嘴,防止吸入烟尘。在里头找了一会,他找到了那辆藏在浓烟中的敞篷车后备箱。   远处的柳边锋和吴六屏着呼吸,双手死死抓着枪,手指放在扳机旁,随时都能开枪。他们现在看不到浓烟里头,只能等待着烟尘散去又或者毛蛋的好消息。   华茹也站在电动汽车旁边看着,此时的她没有能力帮忙,就算有能力也不打算以身犯险。   这一刻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毛蛋,哪怕他出场没几次,到现在为止的戏份不超过一千个字,但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有可能决定胜负,所以成为了大家的救世主。   也许救世主这个形容词很夸张,但包括华茹和柳边锋他们都暂时将那个瘦弱的男人当成了救世主。这件事大家都可以去做,无论是柳边锋还是华茹,他们都可以选择去做这事,但他们都没有去做,而是强迫毛蛋干了这事,里头的风险性不言而喻。   眼看着烟尘渐渐散去,已经能看到毛蛋的身影,柳边锋等人更加紧张了。   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瓶子并朝着华茹摇了摇手,示意已经拿到了东西。   不知为何,华茹觉得那个男人就是看着自己,是给自己报喜的,而不是给柳边锋报喜。按理说电动汽车这里处于黑暗之中,外边的人应该看不到这里站着谁才对,但华茹依然觉得那个毛蛋是看着她的。   按照计划,只要把这东西点火丢偷跑者的身上就可以了,汽油如果粘在身上燃烧,不脱下衣服就等着被烧死吧。要么偷跑者脱掉护甲等着被子弹毙掉,要么就穿着汽油外衣被烧到死。   然而……毛蛋却并没有立刻点火朝着墙角丢,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将手里的瓶子向前掷出,听声音落空了。   哎?什么情况?这货不懂先点火在丢出去吗?把没点着的燃烧瓶丢出去是个什么套路?   等等……华茹想起了刚才柳边锋对毛蛋所说的话:去把后备箱打开,拿里面的东西丢偷跑者身上再点火。   卧槽不会是这句话出事了吧?毛蛋真以为是先丢偷跑者的身上再靠近去点火?   烟尘此时又散去了许多,不仅能清楚的看到毛蛋,还能看到偷跑者的模糊身影。刚才那个燃烧瓶是朝着三项丢的,但似乎并没有丢准,歪了。   毛蛋有些沮丧,他又转身回后备箱那里拿出了一个燃烧瓶。   正在此时,柳边锋开枪了,因为烟尘散去了很多,能看到偷跑者的动作了,他已经举起了轻机枪正瞄着背对着自己的毛蛋。   枪声响起,柳边锋先开的枪,但这枚子弹打中了偷跑者护着脑袋的左手,除了又出现一个新的弹坑和大量火花外,这一枪还是没能杀死偷跑者,甚至连阻拦他都做不到。   轻机枪的扳机被扣下,一连串枪声响起,傻乎乎的毛蛋应声倒下。   他却没有立刻咽气,倒下后依然死死抓着燃烧瓶,并竭尽全力向前爬行,笔直朝着偷跑者。   又是一阵枪响,柳边锋和吴六试图进行最后的掩护,但他们的武器依然杀不了偷跑者,而偷跑者手里的子弹则是打爆了毛蛋的脑袋。 第79节 拼命   “废物,吗的那个废物。”柳边锋破口大骂,“老吴,你抄右翼,我左翼,掩护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华茹一眼,最后并未提到她。   吴六本来还是有些迟疑的,但柳边锋太威猛,拿着那把突击步枪就开始冲锋,那身先士卒的模样让吴六根本无法拒绝,也就下意识跟着冲锋了。   但双方的协作出现了一些问题,柳边锋知道那把狙击枪不适合冲锋,所以换上了突击步枪。但他忘记了一个事,那就是吴六没有其他适合冲锋又能具备一定威力的武器,因此吴六是扛着重机枪和最后一条弹链冲锋,速度无法施展得起来,很快就被柳边锋甩掉了。   他们的配合问题非常多,不止刚才那点。   偷跑者似乎受伤了,射杀毛蛋以后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两次试图举枪转到这边都失败了,手抬到一半就垂下。而且还在不断咳嗽着,从护甲内渗出了许多血。   当柳边锋冲得比较近以后,偷跑者终于又举起了手里的枪,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正在此时,柳边锋和吴六再次出现了配合上的失误,两人同时停下,蹲在地上架起武器瞄准偷跑者抢先进行射击。他们的火力很强,而且还在更近的距离射击,命中率因此也很高,几乎枪枪都打在了偷跑者的身上,将他打得被迫护着脑袋,没法拿轻机枪反击。   如果是孤军奋战,他们的反应可以说是正确的,很强,无敌。但别忘记了他们现在并不是孤军奋战,况且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开枪打死偷跑者,而是掩护。因此,当他们同时蹲下射击的时候不仅浪费子弹还浪费了掩护的机会。   这还没完,当他们都意识到了开枪行为是浪费子弹的时候,柳边锋以为吴六会继续掩护,所以他起身又开始向前冲锋。而吴六的想法也是如此,他以为柳边锋会继续掩护射击,于是他也起身扛着重机枪开始冲锋。   两人同时中断射击给了偷跑者一个反打的机会,三项立刻又拿起轻机枪朝着这边扫射,但因为自己身处于明处,生存者处于暗处的原因,他的命中率不佳。子弹从柳边锋身旁飞过,没有打中人,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柳边锋这回没有蹲下射击,而是一边小跑一边向着偷跑者射击,吴六也没有再犯傻,他蹲下老老实实进行掩护,但当前的弹药存量不允许他肆无忌惮的扫射,他只能使用点射。   在两人稀松的反击之下虽然没有压制住偷跑者,但至少干扰到了他。三项只能一只手挡着脑袋,一只手拿着轻机枪半盲射,那命中率自然不用说,有惊无险。按照柳边锋的推进速度,在吴六打完子弹以前应该能到达敞篷车那里了。   远处的华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现在烟尘已经散了干净,视野没有什么大阻碍了。她的视线盯着偷跑者的左手,发现这个细节很有意思。   为什么偷跑者三项总是用手挡着自己的脑袋呢?他不应该是天下无敌刀枪不入的吗?为何还怕子弹打脑袋呢?   显然这家伙没有真的无敌,只有自己最知道自己的缺点以及自身当前的状态。他护着自己的脑袋很有可能说明了子弹能对他造成威胁。   华茹钻进了车里,左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方向盘,一股钻心的痛楚袭来。骨折的问题更严重了,摸了摸夹板旁,手指粘上了一些液体,那是不断从伤口渗出的血水,应当是刚才从李大僵的车上跳下来所导致的。   将这伤暂时抛在脑后,她小心翼翼钻进去了些,找到了那把被暂时遗弃的巴雷特。这东西很重,哪怕她竭尽全力了也没能重新架回天花板。不得已,她只能将这玩意就架在了车内,并透过瞄准镜开始观察。   在多倍镜中华茹能更仔细看清偷跑者的状况,那个男人身上的铁皮并非无坚不摧,此时已经坑坑洼洼仿佛马蜂窝似的。而且他的铁皮无法免疫子弹的动能,12.7MM的巴雷特子弹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能从瞄准镜中看到偷跑者身上的铁皮凹凸不平,有些块区是陷进去的。   再仔细看了看三项的颈部和地面,那里沾满了血迹。子弹确实伤到了他,也许再打个几千发子弹就能杀死这个难缠的铁皮人,可大家并没有那么多可以挥霍的子弹。   华茹在观察的时间里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进行到了高潮。柳边锋距离偷跑者和敞篷车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只要不是瞎子,这么近的距离命中率不会太差。柳边锋手里的突击步枪火力全开,子弹仿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他不能给偷跑者开枪的机会,因为他没有自信在这个距离段能避开子弹。那边的吴六也深深明白这一点,他不再点射,也动用了全部的火力进行压制。   偷跑者的身上闪耀着密密麻麻的火花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他仿佛预感到了危险,竟然顶着两人的火力强行又举起了手里的武器瞄着柳边锋开了枪。他不敢完全盲射,抱着必须得干掉这个生存者的想法他的左手微略移开了一些位置,而正是这个位置让柳边锋有了更合适的角度可以攻击他的脑袋。   两人仿佛不怕死似的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进行对射,柳边锋的子弹率先打中了偷跑者的额头,将他的脑袋微微打得后仰,手里的轻机枪顺便偏斜了一些,导致接下来的几发子弹打歪了少许距离。虽然有所偏移,但轻机枪的子弹依然打中了柳边锋的肩膀,将他射伤。   ‘咔咔咔……’   他们的武器都没子弹了,吴六的掩护也恰好中止,他的重机枪也没子弹了。   柳边锋忍着肩膀上的伤,迅速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弹夹进行切换,当然他脚下也没停着,依旧朝敞篷车那边奔跑着。   那边的偷跑者也在迅速更换弹鼓,他只用右手就完成了弹鼓的更换,速度竟然不慢,和柳边锋同时更换好了子弹。   两人又是一轮对射,依然是柳边锋先开枪,子弹准确打在了偷跑者的脑袋上,对三项造成了极大的干扰。三项手里的轻机枪毫无悬念又打歪了,前边的数十发子弹全部落空。   柳边锋的命中率是三项所没想到的,他本以为对方应该尽可能打自己的身体,却没想到对方枪枪瞄着脑袋。若是瞄着脑袋,三项不得不防住眼睛,因为那是他的薄弱点,子弹很有可能穿透眼镜杀死自己。若是防着眼睛部位他就没办法锁定柳边锋的位置进行射击,只能采取半盲射的夕阳红射击法。   突然,三项灵光一闪,他想到柳边锋为什么要靠近这里了,似乎为了汽车后备箱里的东西。   想到这,他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前方冲锋,想要以肉搏的姿态压制柳边锋的突击步枪。这想法很好,事实也做到了。他和柳边锋同时到达后备箱,在这极近的距离下两人的枪械都施展不开。 第80节 僵持   柳边锋的体格不同于中东战场当地人的瘦弱,而是吃喝不愁的编制内人员才有的健壮体格。这也有他勤奋锻炼的原因在里面,所以才没有走形变成肥胖,进而拥有现在壮硕的体格。   可是,柳边锋站在偷跑者的面前就像是成年人与中学生的对比,柳边锋的肉身是人类的模样,尚且还算标准,偷跑者三项的肉身则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就像个畸形生长的怪物。他虽然还是人类的形状,但胳膊大腿粗得就像柱子。   拳击比赛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叫做“体重”,相差一个量级的比赛是不公平的,因为重量代表着其他几个身体指标的变化。简单一些你可以理解为力量值、防御值等等一系列参数的变化。   一个四百斤的肥宅甚至能和职业拳击手过上几招,哪怕被拳头打中也不一定会被秒杀,而且他的拳头若是打中对手的脑袋是足以KO的。   这就是体重指标的不同带来的各种影响。   现在,偷跑者的体格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用左手当成盾牌封住了柳边锋射击角度,待到靠得比较近的时候突然左手变成巴掌扇了过去,却被避开,这一巴掌将车身打出了一个凹槽。   柳边锋也试着反手一拳打在了偷跑者的腰部,对方纹丝不动,而他自己的手破了皮流血了。   三项身上的铁皮以及肌肉脂肪能令他无视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毕竟刚才12.7MM子弹都被他硬生生接下,柳边锋的肉拳等于给他挠痒。   近身作战是不理智的,尤其还是正面过招,等同于找屎。   柳边锋果断选择了退避,偷跑者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但他暂时无路可逃,附近太空旷,要么拿车子当成掩体,要么一口气冲进谷仓。他选择了前者,因为这是最合适的选择。果不其然,当他刚蹲下用车身当掩体的同时身后响起了枪声,偷跑者看到这个对手有逃跑的意图时立刻便举枪射击,哪怕柳边锋的速度已经够快也还是跑不过子弹,中了三枪。有两枪打中了他的腹背面,不过有防弹衣的保护,子弹没有射入体内,卡在了防弹衣上。但有一发子弹穿透车门后打中了他的右臀,射入了体内。   他咬牙忍痛趴了下来,并立刻转了个方向爬到了车头。车尾那边不断响起稀松的枪声,偷跑者没有拿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因为他子弹也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个弹鼓。   趁着压制柳边锋的时间里他翻看起了敞篷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个燃烧瓶微微观察,他很快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些燃烧瓶让他想起了今天白天的那场大火,顿时恨得直咬牙。   姨妈大!就是现在!   华茹的瞄准镜对准了偷跑者手里的燃烧瓶,只要这一枪能命中目标并且着火,至少能干扰三项一定的时间。   她的左手捂着耳朵,右手食指在这个绝佳的机会中扣下了扳机。在车内这种几乎密封的空间里开枪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车窗全都被震碎,挡风玻璃也出现了裂纹。她自己同样不好受,耳鸣声和眩晕感让她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观察偷跑者那边的状况。   至于华茹这发子弹打出去以后的状况?   柳边锋想骂爹,因为他又被华茹坑了。少女这一枪果然又没打中偷跑者手里的燃烧瓶,而是打中了敞篷车的油箱,并且还引发了爆炸。这种程度的爆炸对偷跑者一毛钱影响都没有,反而躲在车头的柳边锋被炸出了内伤,而且脸上和身上没防弹衣保护的地方插满了玻璃以及铁皮碎片,变成了半个刺猬。   上一次她拿狙击枪放走了老戴,这次更过分简直就在反向输出。   敞篷车后面的燃烧瓶加剧了火势,也有几个燃烧瓶被炸飞,跌落在了地上,没有被引燃。   偷跑者的脚上倒是被泼溅到了少许烧着的汽油,但这点没什么用,被他剐蹭几下就灭掉了。   柳边锋被这变故吓傻了;吴六也被这声势吓傻了;远处寻找东西的李胖子同样被吓傻了。不过他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是华茹干的,以为是偷跑者的轻机枪打爆了油箱。   吴六反应很迅速,立刻拐弯冲进了谷仓里面,没有敢再靠近已经没有争夺意义的敞篷车后备箱。   柳边锋竭尽全力也朝着谷仓爬行,哪怕身上的伤再严重也不敢待在原地等死。屋子侧边有个洞,也就是被华茹开车撞出来的洞,也是刚才偷跑者钻出的那个洞。   他狼狈地朝着那边快速爬行,偷跑者则是又举起了轻机枪扣死了扳机扫射,进到里面之前柳边锋的身上又中了两枪。这两发子弹是直射打中,没有掩体削减威力,所以两发子弹都打穿了防弹衣,射入了他的腹部,所幸伤口不是很深。   当他躲进了谷仓以后,偷跑者的轻机枪也用光了子弹,他丢掉了手里的枪,空着手跟着钻进了谷仓。   其实现在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三项知道李大僵在外面,还只有一个狙击手在外边,但如果去追杀这两人,谷仓的人则很有可能跑掉。考虑到自己的机动性,他决定先回谷仓解决吴六和柳边锋。   柳边锋身上中枪再加上爆炸所受到的伤,他跑不了多远,这就是三项目前的首要目标。三项大爷此时不敢太骚,想着能解决一个生存者是一个,不敢再托大同时对付所有生存者。   进入谷仓后,他扫视了屋内一圈,一个人都没有,那两个人都藏起来了。视线转到地上,那里还有新鲜的血迹,只能是柳边锋留下的。   偷跑者又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当成盾牌,横置在胸前挡着。他循着血迹追到了一团正方形谷草旁,线索在此处中断。很明显柳边锋就是藏在这谷草后面,否则血迹应该还有延伸,但现在没有多余的血迹,说明了那个受伤的男人就躲在这后面。   三项大爷一脚踹开了眼前的谷草团,果然发现了那个躲在这里的柳边锋,他就坐在地上歇息。然而……这个男人并不惊慌,没有丝毫准备逃跑的意思,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拿着武士刀的女人。   下一瞬,三项感觉到颈部传来一阵刺痛。他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的武士刀就已经砍中了他的颈部。   现场的三人在这个时候同时愣住了。   柳边锋被她的动作吓到了,迅速而且果断,仿佛一道闪电似的看不清怎么出手。许青彤则是被偷跑者的铁皮外壳吓到了,竟然砍不动,刀身卡住了,只对铁皮人造成了轻微的皮外伤。而三项则是被这个女人的武器吓到了,竟然能破了自己的铁皮防御。 第81节 平手   三项、许青彤、柳边锋三人愣住的时间不长,只有一秒多钟。发现事情超出预料后,他们三人立刻便有了各种不同的反应。   身受重伤的柳边锋竟然没有跑,反而一个加速冲向偷跑者,抱住了铁皮人的腰部尽可能牵制着。他觉得许青彤那把武器有点DIO,只要制造出机会是可以杀死偷跑者的。   “动手,快,撑不住。”他大声喊叫着。   其实许青彤没有他想的那么傻,在柳边锋行动的时候她也开始行动了,先尝试按压刀背想要将刀推得更深一些,但偷跑者已经回过神,他左手挡着刀刃增加阻力,右手向着她抡了一个巴掌。   他的手臂太大,注定了承受更高的风阻力,攻击速度自然就不会太快。从许青彤的进攻手段能知道她的速度是很快的,再加上她已经注意到了偷跑者抡过来的巴掌,两份依旧加起来,本应该能绝对避开这一巴掌才对,然而当偷跑者的巴掌抡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确实闪开了,一点事都没有。   退避的同时她也用力将卡在三项颈部的武士刀拉扯了出来,三项的左手试图去抓取却没抓稳,刀刃太锋利,将他手掌的铁皮外壳又切出了一道深痕。手掌的铁皮可没有身上那么厚,他不得不放手让许青彤抽回了那把刀。   一个攻防下来三项吃了不小的亏,见识到了这把武器的可怕。   他想起了华茹曾经所说的话,当时的华茹将许青彤渲染成了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是封老头想要除掉的对象。现在看来这话的真实性很高,不像是谎言。若这个女人的武器是暗世界的武器,能有这种可怕的威力至少也要在B级以上,A级的可能性很大。A级材料的武器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有的。因为需要的积分太高,并且还有非同常人的想法。能有A级的武器就代表着已经有足够的积分离开暗世界了,但那个女人却没有离开暗世界,而是手持那么昂贵的武器依然待在暗世界。为什么?   三项的脑海中想了很多,渐渐认同了华茹的说法。   封老头想杀他灭口,也想让他去干掉许青彤,希望两人能同归于尽。   华茹倒是不知道自己靠着一张嘴无责任夏姬八胡扯的话成了真,令三项大爷深信不疑了。   三项大爷确定自己被坑了,他的实力也许可以应付普通的26个生存者,但不包括华茹和许青彤,她们一人非常狡诈,一人手持神器,生存者的队伍里有这样的人存在对三项是不公平的,因为三项的实力远远还没有到达能应付这种敌人的地步。   华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明白封老头故意用虚假的手段提高了三项的实力评级,让暗世界误以为三项是个大佬,进而遭遇此劫。   无论如何,他这场必须得杀死所有人,否则他会死,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想赢的难度太高。   现场的战斗还没结束,三项大爷一巴掌落空后将怒火迁怒到了身下,他的右手化成拳头向抱着自己腰部的柳边锋后背来了一拳。这一拳很重,将那个男人砸倒在地上不断呕血。   柳边锋本以为自己能扛住几下的,本以为许青彤能打出成吨的伤害,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既没有扛得住一拳,许青彤也没有发动连续攻击。   柳边锋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断了,背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些尖刺物刺痛了内脏,应该是骨头断裂了。   许青彤其实没有傻傻看着,她故意等了那么一个机会,趁着偷跑者的注意力短暂集中在柳边锋身上的时候,她又向着那个铁皮人挥出了几乎全力的一砍。   在武斗中其实非常忌讳这种全力攻击,因为一旦使出了全力就意味着没有办法轻易收招,就和跳跃在空中是一个道理。物理学的存在让一个人跳跃到空中以后无法凭空转向,也不能自己踩着自己的左脚二段跳,这是物理学的限制。人若是跳跃在空中就会成为一个不能再控制方向的活靶子,在武斗中很忌讳这种送死的举动。还有就是全力攻击,全力就意味着想中途收招的难度非常大,要么一击到底,要么花费巨大的代价去收招。很显然许青彤不会收招,她想要以全力攻击破了偷跑者的防御,因此才故意卖了柳边锋。   偷跑者只是分神了那么一瞬,仅仅零点几秒不到,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袭到身前,速度快得犹如强化+15的香港记者。   三项的脑袋下意识后移,就是那么几厘米的后移让他保住了一命。   许青彤手里那把刀的刀尖从三项的脸上斜着划过,从额头入刀,再途经鼻梁,穿过脸颊,最后从下颌出刀,刀尖从三项整张脸走了一条斜线。   刚才也说了,三项潜意识退避的举动让他保住了一命,他没死,但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鼻梁也被斜切成了两段。若这刀尖再深那么几厘米,三项恐怕就没救了。让然也有许青彤的身高在碍事,这女人并不矮,但偷跑者太高,以至于她需要靠得更近才能切到脑袋。   一击没能斩杀对手,许青彤陷入了用力过猛而无法收住余势的严重破绽中。偷跑者的左手又当成了盾牌横在胸前,右手则是一巴掌将无法行动的许青彤拍飞。这一巴掌可是打实了,没有歪。   这一切都是在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双方都是靠着本能在攻防,没有什么复杂的战术。   吃了这一巴掌,许青彤的左手断了。先是手臂上有一个掌印,深深凹了进去,然后骨头明显错位,左手以夸张的角度对折在了身前。   幸好是左手而不是持刀的右手,许青彤尚且有反击之力。她没有立刻反击,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外边奔跑。   不要打无胜算的杖,这是她现在的信条。既然现在这里只剩下她自己,那么就不该再和偷跑者硬拼,哪怕有胜算,但不值得去赌博。 第82节 追杀   “喂,傻【哔】,这里。”谷仓内响起了一个底气不足的叫喊声,哪怕他的台词其实是很DIO的,但语气却暴露了他的畏惧之意。   偷跑者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刚才拿重机枪射他的那个小崽子。   那孙子怎么还敢有脸挑衅?怕不是个傻子吧,要么就是有什么阴谋。   三项微微冷静了下来,他觉得对方既然敢挑衅,或许是什么诡计。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立刻转回头,发现柳边锋已经跑了。   柳边锋不得不跑,他无路可走了。   许青彤的离开对他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他的身上中了枪,而且肋骨断了,不是从前面被砸断,而是从后面被砸断。若是从前面被砸断,肋骨有很高的可能把内脏压烂刺穿,从后面被砸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活着,只不过伤势很重。这样的伤本来不该再随意搬动身体,会造成二次伤害,一旦引发严重的内出血,在暗世界里是肯定没救的。   但柳边锋不得不跑,他不跑就会死,和内出血比起来,现在立刻被打死自然是更严重的事情。   吴六故意拉走了偷跑者的注意力,他便趁着这个机会咬牙跑路,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被渐渐抽离身体,以至于浑身酸软无力。他还能感觉得到断掉的肋骨正不断摩擦着内脏,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哪怕他知道每一次移动都有可能导致自己死亡也不得不一边吐着血继续小跑。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更渗人的血痕,暴露了他的行踪。只要偷跑者这么一直追逐,哪怕三项本身的机动性有限也能追上身受重伤而移动缓慢的柳边锋。   三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立刻迈起步子追逐,不打算放过那个家伙。这回他更提高了警惕,防备着随时都有可能跑出来偷袭的许青彤。   柳边锋又从刚才的那个洞离开了谷仓,跑到了外边。三项一路追到了洞口,路过被砸死的邵厚卦尸体旁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了死者的突击步枪,随后才试探性开始钻这个洞。   由于洞口太小,视线受阻,是个非常出色的伏击点,三项蹲在洞口旁的时候先将左手伸出,随后立刻收回,外边没有反应。他又进行了两次试探,确认没有人在外面以后才猛地钻了出去。   突然,左手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入耳的铁器劈砍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防备是正确的,洞口果然被人守了。   确实如此,许青彤跑了,从这个洞口钻了出去,本想跑得更远,但被华茹拉住了,指挥她在这里蹲点埋伏。很快柳边锋跑了出来,坚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他看到队友都在这里便一下子心安倒在了地上。   偷跑者企图从洞口钻出来的试探并没有能骗到许青彤,无论他怎么伸手或者伸脚都没有用。很简单,他的脚步声暴露了。   身上的铁皮给他增加了可怕的重量,让他每一次行走都会发出十分明显的脚步声。试探的时候脚步声没有响起,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识破这种低级的试探。因此,偷跑者伸手出来的时候躲在墙壁后边的许青彤没有挥刀,而是耐着性子在等待。直到偷跑者冲了出来,她立刻单手挥出大半力气的一刀,单手精度有些问题,没有砍中脑袋,而是落在了偷跑者的左手上,入了肉,伤口较深。   许青彤收刀的时候又令偷跑者的伤口加深了少许,可惜还是没能将这条手臂斩下。   “吗的……这群杂鱼!一群垃圾这么跳。”三项用嘶哑的声音大喊道,他举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瞄准了许青彤。   这个变故是华茹和许青彤都没有想到的,她们知道偷跑者的轻机枪没子弹了,却没想到又捡了一把武器。   华茹的反应速度很快,她的手里其实拿着一个燃烧瓶,看到偷跑者有枪以后立刻蹲下躲在了燃烧的敞篷车后面,没敢将瓶子丢出去,也没敢露面。   偷跑者刚才追柳边锋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精神,从电动汽车那边跑到这里寻找是否还有可用的燃烧瓶,果然在地上找到了几个完好的瓶子。   许青彤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华茹便让她在墙壁后守着,守株待兔。如果偷跑者的脑袋伸出来探查情况,那么直接就把那个铁皮人斩首。   许青彤虽然左臂碎掉了,比华茹还惨,但因为对自身实力和那把武器的信任,以及黑叔所给她的复仇之心,她选择又信了华茹一次,待在墙壁后埋伏了起来。   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华茹确实猜对了偷跑者会出来,却没猜到对方手里还多了一把突击步枪,并且许青彤还没能杀死对方。   看到对方举枪,许青彤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立刻又从洞口钻了进去。但她和柳边锋一样跑不过子弹,而且三项的枪法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枪法非常出色。几发子弹射出,其中一发打中了许青彤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右小腿,射了个对穿。   “嘶……”她忍不住低哼了起来,那枪伤太疼。   撇了一眼被子弹贯穿的左腿,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贯穿子弹伤射入的枪伤口很小,只有一个几厘米的小洞,但贯穿的射出口很夸张,肌肉和皮肤组织被牵扯炸开。是的,就是炸这个字眼。贯穿子弹伤的射出口少了一大块肉,像是被生生剐掉了一块肉。   这发子弹对许青彤造成的伤害是足以致命的,出血量超大。   偷跑者没有立刻钻进去追人,而是将视线移动到了一旁的柳边锋身上,这个男人碍了不少事,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倒在地上。   三项举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瞄准了睁眼与自己视线交融的柳边锋,后者的脸上带着不甘,眼眶流动着滚滚泪珠。   枪声响起,偷跑者的身上闪起了一道火花。   开枪的不是他,而是李大僵。那个胖子捡起了伊启飞的武器在远处反击,想要救下柳边锋,然而这却没有什么卵用。毕竟巴雷特的子弹打在身上都被硬生生接下而没有事,突击步枪的子弹实在不怎么够看。   三项当着李大僵的面扣下扳机,子弹出膛,射杀了已经闭眼等死的柳边锋。但柳边锋在这一刻的表情却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微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三项连续开了很多枪,将柳边锋的脑袋打成了烂柿子。   那边的李大僵也把整个弹夹都打完了,却没有能阻止眼前这一起恶行,他趴在地上不断捶地痛哭。偷跑者却没有理他,因为那个李胖子身处于黑暗,就算开枪也不一定能打中。   三项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那就是已经中枪的许青彤,于是,他握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又站在了洞口,思考着该不该继续钻进去。 第83节 多虑   偷跑者很明白自己的弱项,那就是机动性,他身上的铁皮为他提供夸张的物理防御力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令他难以奔跑,不代表无法奔跑,只不过会极大消耗他的体力。若为了追杀一个人而耗费全部精力,除非面对的是最后一个生存者,否则绝对不可能那么做。   他若是去追杀李胖子,李胖子肯定会跑,最后就会演变成追逐的消耗战,不划算。   他若是去追杀吴六,吴六有手有脚也会跑,同样也不划算。   三项的思路很清晰,解决了许青彤这个最大的麻烦以后就差不多了,如果可以,就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如果不行,那么就打消耗战,比生存能力,大不了在这个世界生活个十年八年,看谁先饿死。那个华茹总不可能在这个暗世界待个十年和别人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来打史上最长拉锯战吧?   三项可不信会发生这种扯淡的事情,他见惯了各种内斗,按照以往的经验,暗世界会食物短缺,最后演变成队友之间的互相残杀。最可怕的是人心,而生存者那边因为存在复数人类,那么就不可避免从内部开始瓦解。三项认为到时候自己面对的最多是躲猫猫的游戏,而不会出现一个人对抗一个足球队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和华茹其实想到了一块,两人的获胜思路都开始偏向长期消耗战,而不是在此时此地立刻分出胜负。当然,他们双方都有着各自在此地决胜的底牌。   华茹的底牌已经被看到了,那些燃烧瓶已经暴露在了三项的面前,现在可用的只剩下四个。   她迟迟没有冲进谷仓里面是有原因的,隐约也猜到了偷跑者可能有后手。   三项懂得将汽油浇在谷仓内点燃当做灯来照亮周围的环境,一定程度避免了被近战的可能性,也能拥有较远的可射击视野。很难保证这家伙不会还有其他的陷阱。   换位思考,华茹觉得若自己在里面防守,只要不脑残,那么必定会做陷阱。而且偷跑者和生存者之间只能有一方可以获胜,若想获胜,偷跑者必须全歼生存者,没有比一网打尽更完美的策略了。   若不能将生存者群体在一瞬间全歼,他们在劣势的情况下就会跑路。偷跑者若是被打败那就是直接死了,没有机会逃跑,生存者单独几个人被打败却还有机会逃跑。   因为生存者具备数量优势,假设有10个生存者去袭击偷跑者,死了一个生存者以后剩下9人立刻跑路。这场战斗偷跑者虽然赢了,但任务世界并没有结束。   下次9名生存者继续袭击,死了一人后又跑路,那么本次暗世界依然没有结束。   生存者可以承受多次的失败,只要成功一次就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而失败了依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因此,偷跑者如果不想夜长梦多,他就必须得一次性全歼生存者,或者彻底打掉主力,让生存者没有机会再发起攻击。   自从看到谷仓内被汽油点亮后,华茹不再认为那个傻大个会真的跟生存者正面硬刚而没有一点后手。   思绪回到了雪世界,当时的她守在屋内也做了后手,就是在雪地中挖了个坑,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脱身的机会。   现在的谷仓也可以挖坑,偷跑者有能力在这种地方挖坑。但是,他就算挖坑也不可能将生存者们一网打尽,因为那需要个巨大的坑才能将所有人装在里面,而且怎么才能把生存者骗到陷阱上?   华茹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想到了最可能的做法,那就是核……哦不,就是把房子弄塌,这么做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造成最大的杀伤性。   用核武器把这个暗世界炸了,那么生存者肯定也会死,但核武器在哪?   考虑到偷跑者的机动性以及今天他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他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谷仓弄塌,而他自己有铁皮保护,不一定会被砸死,但生存者们能否保住小命可就说不准了。就算没把人砸死,他也可以一把火烧了变成废墟的谷仓,被压在废墟下的生存者将会被活活烧死,跑都跑不了。   若能把生存者们引入屋内,他想将众人一网打尽的可能性不为零。但这个大块头真的能想到那么多吗?真的有这种智商吗?   华茹陷入了疑惑,对三项的看法又摇摆不定了。   从偷跑者到目前为止的战斗来看,他不像是在屋内做了如她所猜测的陷阱。若是真打算把屋子弄塌,他应该极力将大家诱骗进去才对,可到目前为止并未看到什么主动引诱的行为。   莫非他的演技很高超?不像。   华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一个自己的思维盲区。   一个人是否聪明并不代表了他的经验是否丰富,假设偷跑者有过做这种陷阱的经验呢?假设他很精通防守、陷阱,那么这跟他是否聪明有什么关系?   华茹又回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偷跑者利用黑烟引诱生存者过来。除此之外还有昨天的事情,他在高架桥上蹲点守人。这些都说明了这个男人很擅长打防守,懂得利用环境变成他的优势。   如此一想,华茹越来越不敢小看这个男人。当然智商上依旧看不起对方,只不过关于战斗方面她不敢再小看那个男人。   退一步讲,就算偷跑者不懂得把房子弄塌,也许还同样有其他将生存者一网打尽的办法。   想到这,华茹打算撤退了,刚想动身,脑袋中突然又蹦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万一偷跑者身受重伤想要摆个空城计呢?,可以肯定三项已经受伤,他身上正不断溢血,华茹早已看到了那些地上的血迹。   假设三项现在想要避开战斗,而他本人机动性不行,无法当着生存者的面逃跑。所以故意摆出有陷阱的模样,以此吓退华茹一伙人,他自己就可以得到歇息和逃跑的机会。   万一是这种计中计呢?   华茹刚升起来的逃跑念头又被暂时浇灭,既想进入谷仓收割又想快些逃跑避免陷入危险。   直觉告诉她,现在是个非常合适的收割机会。但理智告诉了她,放弃这里去玩长期消耗战是最保险的。也许现在选择逃跑会丢失一个绝佳的收割机会,但至少自己离开谷仓后不会轻易死亡,无非就是在今后丧失了与偷跑者再正面交锋的机会,得夹着尾巴才能活着。   她的视线掠过敞篷车燃烧的火焰偷偷看着三项,那个铁皮人此时还在洞口外没有冲进谷仓内,他看样子非常忌惮许青彤的武器。   华茹的手里依然拿着燃烧瓶,不敢起身、也不敢投掷过去。若将手里这玩意丢过去,无论砸没砸中偷跑者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第84节 独自   如果我去做这件事,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这便是华茹的优先想法,而不是思考她去做这件事对团队、对社会有什么好处。   因此,她没有站起来,依然躲着,任由偷跑者为所欲为。很显然她不打算再继续打下去,今晚的变数太多。   也许自己撤退的行为会导致自己错失一个干掉偷跑者的最佳机会,但至少自己的撤退可以确保自身的安全,而不用在此时此地决一死战。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总是尽可能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并且风险比较小的方案,而不会拿自身的性命去赌。   偷跑者没有去寻找行踪不明的她和吴六,也没有去追逐李大僵,似乎下定决心了要弄死里边的许青彤,把ADC往死里怼,不死不回城。   这次他还是用受伤的左手护住了脑袋,如刚才一般猛地冲了进去,然后侧身一跃,庞大的身躯竟然像鲤鱼那般从洞口飞跃了进去。他的右手自然没有空着,手持突击步枪瞄着身子的前方。   简单来说也就是,偷跑者这回没有傻乎乎直接冲进谷仓,而是扑进去的,像足球守门员扑球那样。   他的这个举动是非常正确的,当他的前半身以这种方式飞扑进去的时候,他的视线和许青彤交融在了一起。   许青彤竟然用了两次相同的招数,又躲在了洞口的墙壁旁守株待兔,哪怕她的右腿被子弹打穿,此时正不断流着血,她也没有哼声,并且强忍着痛苦站了起来,倚靠着墙壁并举起了手里的武士刀守着。   她觉得偷跑者肯定还会进来,那么守株待兔的计策就还能接着使用,甚至有可能打三项一个绝杀。   现在的她很渴望进行决战,毕竟她的腿已经被子弹打穿,她也很清楚这种出血量很快能导致人休克并最终迈向死亡。因此,她必须得立刻处理伤口又或者杀死偷跑者结束本次暗世界。   习惯了独行的她没有呼喊别人来帮忙,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诚实善良、美丽大方的华茹身上。她依然想靠自己的实力,哪怕此时半条腿已经站在了黄泉路上也没有能令她变得软弱,反而一如既往的坚强。   但是坚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很多时候得靠能力,而不是靠意志力。   比如这次,她失算了,手里的刀举得很高,明显是瞄准了高处,而不是下段。偷跑者飞扑进来是在偏下的位置,避开了许青彤的预先瞄准,打了个心理落差。   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偷跑者飞跃前踏地的声音令她有了一丝警觉,此时意识到自己的预判出错,她立刻强扭身体进行避让,右手的武士刀则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挥出,向下劈砍。   与此同时,偷跑者扣下了突击步枪的扳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连一秒钟都不到。偷跑者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招,而且腾空的他也没有能力变招。但许青彤却能在瞬间变幻了招数,若只论反应速度,她可比偷跑者强多了。   这小小的变化又令许青彤的性命得到了延续,突击步枪的子弹从她的侧腰擦过,穿了个小孔,皮外伤。若刚才没有采取闪避姿态,那发子弹可能会打中腹部,加速她的死亡。   偷跑者没能打出第二发子弹,因为劈砍下来的武士刀已经将突击步枪斩断,连着他的右手掌心一同劈成了两截。   这是许青彤和他交锋以来的第四刀。   第一刀劈在偷跑者的颈部,因为没有使出全力的缘故,那一刀只是破开了三项的铁甲外皮,微微入肉,仅仅造成了些微皮外伤。   第二刀和第三刀分别落在了偷跑者的脸上和左手,伤口较深,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现在是第四刀,这一刀将偷跑者的右手掌斩断,除了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头全都被切掉了,连同手里的突击步枪一齐断裂。   手掌是偷跑者那身铁皮的弱点之一。由于他的体型太夸张,手指头同样很粗,使用枪械就会发生一些麻烦。他不能让自己手指上的铁皮和身上的一样厚重,否则手指头会无法伸入扣动扳机。以许青彤未尽全力的一刀就能破了颈部和手臂的铁皮来看,切下三项的手指头并非什么难事,需要的只不过是准头罢了。但刚才明显不是精确瞄准砍掉了手指,而是瞎蒙的。   偷跑者并没有因为这一刀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也许手指头被切掉会令他行动不太方便、令他失血过多,但却不足以让他立刻倒下而丧失行动能力。   他落地后立刻又爬了起来,像个重型汽车似的冲撞了过来。许青彤竟然没有跑,靠着一条左腿控制身体闪避,再靠着一条右手拿着武士刀反击。她豁出去了,也不得不豁出去。   当偷跑者一拳头将许青彤的左腹打得凹进去时,许青彤的武士刀也劈进了那个男人的侧腰,入肉很深,肯定伤到了肠子。   当偷跑者一巴掌将许青彤扇倒在地的时候,许青彤的武士刀也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不对劲……不对劲……   躲在暗处的吴六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个女人和铁皮人实在太拼了,仿佛要决一胜负似的,就像生存者和偷跑者之间最后一人的最后一战。   那个女人不该那么傻吧?她不是自称资深玩家吗?为何这么愚蠢想靠一己之力和偷跑者硬刚?还是说资深玩家都那么自大?   吴六现在之所以没有上去和偷跑者拼命的原因就是生存者还没有陷入死地,和华茹的想法差不多。能在不影响自身生命的情况下解决偷跑者就动手,如果很大概率搞死自己,那么就撤退。   许青彤太拼了,这让一旁偷窥的吴六产生了一种偷跑者要完的错觉,只要自己上去加把力,偷跑者很有可能将会被打败。   他按耐不住了,将内心的冲动化为实际行动拿着一根铁棍冲了过去。   三项此时正在和那个女人交战,拥有一身铁皮的他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当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优点,并且开始采取超近距离的作战方式之后,那个身受重伤的女人果然不敢再硬刚,开始拖着残破的身体尽可能游走。但她靠着一条腿能走得多块?只能和沉重的偷跑者速度持平,无法甩开。况且谷仓内的活动空间有限,无法进行最有效的直线行走,那么被偷跑者抄近路截住是迟早的事情。   嗙……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吴六偷袭成功后捂着双手不断退后,脸色惨白。他用尽全力拿着金属棍打中了偷跑者的颈部,也就是被许青彤劈破外层铁皮的那个地方,可即便打中了这个弱点也没用。实心铁棍弯了,吴六的手腕竟然被反震脱臼。 第85节 介入   吴六知道偷跑者那身铁皮很硬,毕竟子弹都打不穿,但许青彤却能和那个铁皮人五五开,让吴六产生了他上他也行的错觉。而且他并不担心自己会立刻陷入绝境,偷跑者的移动速度让吴六的胆子进一步变肥,这才有了刚才袭击的举动。   一击失败后他立刻开始撤退,但偷跑者并没有追他,依旧死盯着许青彤。   哪怕吴六再蠢也能意识到许青彤的特别了,否则偷跑者何必找那女人拼个你死我活。近距离观看战场的吴六能感觉得到他们双方都受了伤,不仅是那个自称资深玩家的太刀妹受了重伤,很有可能偷跑者也受了很重的伤。   铁皮人每次移动的时候步伐有些怪异,就像迟暮的老人似的,而且他的铁皮上满是血,有沾染其他人的,也有从内部流出来的。   既然铁皮人已经受了伤,看似不轻,为何还要拼命与生存者作战?这个时候避战休养不是更好吗?   莫非是虚张声势?其实偷跑者想离开,但害怕生存者追赶,所以故意假装状态良好?   吴六停下了撤退的脚步,脑海中的骚想法又起来了。   而此时,谷仓外边的李大僵又有了新的举动,他拿着子弹所剩无几的突击步枪,又捡起了马尚史的遗物枪变成了双持,朝谷仓发起了冲锋。   卧槽这货找死成瘾吗?   华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站了起来,截在前头挡着。   “闪开!”李大僵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愤怒,他脸上的泪珠还没擦干。   “别去,会死。”   “滚。”李胖子吼出了华茹今年所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话。   老娘……哦不,老子居然被人嫌弃了?老子长得那么可爱,竟然被人嫌弃了?还是被那个混二次元的李大僵嫌弃?我他喵不是在做梦吧?   李胖子此时的内心也相当复杂,眼前这少女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完美开舔形象,他从未想过现实世界能遇到那么一个萌妹,对方甚至还有些关心他,令他曾经……不,直到现在都春心荡漾。   但他觉得自己的良心更贵。   这就好比有人会为了10块钱去做骗子;有人会为了100块钱去做骗子。只能证明他们的人格仅仅值这个价格。   李胖子觉得自己的良心很值钱,不该在此时此地丢弃。他对某方面很有自知之明,考虑到自己一没颜值,二没钞票,这个妹子凭什么看得上他?总不可能看上了自己全皮肤的撸啊撸账号吧?   这么一想,他也就断了那方面的念头了,既然已经断了念头,那自然不会无脑听少女的话。   李胖子一边挥洒着眼泪一边从旁边绕过,那模样不知该怎么形容。   华茹没想到这胖子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她伸手想拉住那胖子,但自己左手断了,右手拿着汽油瓶,腾不出手做这事,只能目送那个胖子从洞口钻进了谷仓。   那背影让华茹想起了凌丸,凌丸遇到这事肯定是相同的选择,但凌丸比李胖子要坚决得多,无论华茹怎么渲染去救人的风险,那个家伙都不会有迟疑。   华茹是真拿这家伙没辙了,既不太想抛弃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又不想靠近谷仓送死。   但如果现在不过去,那个胖子真有可能死在里面,概率不低。   救,不救,救,不救,救,不救……   纠结了两秒钟,华茹还是选择了过去帮忙,她没敢走得太近,待在洞口旁没有深入,视线在屋内迅速扫描了一遍。   李大僵正拿着手里的武器瞄着偷跑者,双方相距不到五米。李胖子不断擦着眼眶,泪珠一直在干扰着他的视线。   许青彤的神色有了少许变化,似乎没想到吴六会来帮忙,也没有想到李胖子和华茹也会进来。她仍然在竭力逃跑,在屋内绕圈遛狗。   “闪开!”李胖子朝着吴六大喊,因为吴六企图近战偷袭,挡住了李胖子的枪口。   这一道吼叫声将吴六吓退,也吸引了偷跑者的视线。当李胖子开枪后,偷跑者依旧用自己左手当成了盾牌挡在脑袋上,李大僵的子弹从上扫射到下,再从下面扫射到上面,没有一发子弹能伤到偷跑者,只在他的铁皮上造成了浅浅的痕迹,又或者加深了其他凹槽的深度。   突然,李大僵停止了射击,因为他注意到许青彤竟然在此时强行偷袭。为了不伤到自己人,他不得不停止射击。但那女人却又突然止住,没有将武士刀挥出,又转身继续逃跑了。   许青彤的刹车是正确的,因为偷跑者刚才只不过是在假装防御李大僵的射击,真正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等待许青彤偷袭,一旦这女人真的靠近,他会卯足全力一巴掌将她像拍苍蝇那样从三维立体拍成二维平面物体。   差点中了陷阱,幸好她闪得快。   那两人拉开距离后,李大僵又扣动扳机继续射击,偷跑者这回甚至连挡都没挡,直接去追逐许青彤。证明了三项刚才用左手挡子弹确实是个多余动作,他的真正意图是钓鱼。   “吴六,去找偷跑者的武器,他有一把巴雷特。”华茹终于下定决心处理一下这个残局。   屋内的三人乱成了一团,就像无头苍蝇似的毫无纪律性,必须得有个人指挥,最大化每个人的作用。   既然自己已经到了这里,那么就不能轻易放他们这么死掉,不如试着打一波反击,若有危险,华茹觉得自己待在洞口这里随时可以跑掉。   吴六得到指令后立刻开始行动了,一边寻找一边问:“具体在什么地方?”   “看脚印,哪里脚印多就在哪里。”华茹给了肯定的答案,随后他又面朝李大僵说道:“喂,肥宅,去找一下陷阱,屋里面绝对有陷阱,找一下能造成大范围杀伤的陷阱,尤其是脚下,注意别掉下去。”   “啊?”李大僵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我要做什么?可是我走了她怎么办?”   “你现在能对偷跑者怎么样?你能杀得了他吗?你能控制得了他吗?快去找陷阱,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牌。”华茹的语气非常自信,她这种自信的模样感染了李大僵和吴六,令他们二人下意识相信了她。   随着那两人开始行动后,偷跑者突然加快了速度,有一股玩命的味道在里面,似乎想立刻干掉许青彤。   猜对了,屋内肯定有陷阱。   华茹刚才故意的高喊有试探的意思,试试偷跑者的反应,从偷跑者愈加想要分出胜负的态度来看,华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家伙确实有底牌。   她多次提到,偷跑者的机动性是个大问题,他无法靠着双脚追上轻装的生存者。如果他落荒而逃,生存者们就能一直在后面追死他。如此一来他就必须得解决生存者又或者用载具亦或者脱掉身上的铁皮才能跑路,否则必定甩不掉紧随其后的生存者。   偷跑者现在已经被逼急了,他现在迫切希望解决许青彤这个大麻烦。 第86节 陷阱   华茹介入战局后,每个人都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吴六沿着地上的脚印寻找着偷跑者的武器,李胖子则是在谷仓内东张西望,时而抬头,时而低头,他在仔细搜寻屋内有可能出现的陷阱。至于许青彤,哪怕没有给她安排,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尽可能拖延时间。   在场的四个生存者只有李大僵一人还完好,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许青彤是最惨的,脸色惨白,已经失血过多,坚持不了多久,但她的任务却是最重要的。   “请务必坚持住,如果你坚持不住,我们会立刻离开。”华茹没有安慰她,反而威胁了起来。   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拼命坚持,我们三个会在这里帮你。但如果你坚持不住,拖不了偷跑者,那么我们三个会立刻跑路。   这话一出口,许青彤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咬死她丫的。   眼看偷跑者越来越近;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竭、马上就要被追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华茹都无法忘记今天的这个令人窒息的骚操作,让她意识到了那个女人在危急的时刻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就在许青彤被逼急的偷跑者同样逼急的时候,她竟然突然转身,右手半举起了武士刀,利用身体旋转产生的力加速了武士刀的挥砍速度。   偷跑者被吓到了,在那个女人突然转身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刹住了追逐的脚步,很快又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自己距离那个女人尚且有一小段距离,没有处于武士刀的攻击范围之内才对。   这女人的举动很快得到了解释,她不是为了砍偷跑者,而是将手里的武士刀投掷了出去,朝着侧面出口的那个洞。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投掷十多米的距离,但利用身体的旋转加速后,她的那把武士刀顺利投掷到了目标地点附近。   这是华茹所待着的地方,她一直躲在谷仓侧边的洞口这里,方便随时进退。许青彤投掷过来的武士刀就跌落在她的脚下。   这个举动有什么作用?那个女人是不是彻底放弃抵抗了?连唯一能对偷跑者造成直接伤害的武器都丢了,莫非想赴死?   不是的,她在降低自己的价值。   那把武士刀让三项感觉到了危险,而他本身又想要弄死许青彤,两份缘由加起来,许青彤在三项的杀人名单中稳稳排在第一位。   当这把武士刀被丢掉以后,偷跑者竟然放弃追杀这个女人,转身冲向华茹。   三项很清楚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口是致命的,哪怕不会失血过多也肯定会引起伤口感染,最终死亡。   现在最关键的不再是终结那个女人,而是被丢走的武器,那武器对三项的威胁性太大了。   若继续去追杀许青彤,也许再来个半分钟或者一分钟就能解决这个麻烦,但如果放任武士刀半分钟不管,那刀必定会被其他生存者拿走。   许青彤丢刀的举动毫无疑问走了一步对她本人而言非常完美的棋。   此时的华茹也没得选择,她不得不捡起地上的武士刀,但没有自己留着,而是再次投掷了出去,朝着吴六那边。   “拿着,不要给偷跑者拿到。”她呼喊道,生怕吴六不知这把武士刀的重要性。   吴六确实不清楚这把武士刀具体有多重要,他只知道这刀有些怪异。华茹的提醒以及偷跑者冲过来的举动让吴六彻底明白了这把刀的重要性。   他捡起了被丢过来的武士刀,紧张地问:“我还要不要找那把枪?”   “不要,保护好那把刀。”华茹将这件事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比起那把只能对偷跑者造成轻微干扰的巴雷特,A级武士刀显然要重要得多。   “找到了!”李胖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插入了进来,“我找到了!”   他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了几个绳头,绳子很粗,粗得让人不得不仔细调查一番。粗绳有很长一截埋在地下,藏在土里。当李大僵把绳子从土里拉出来之后,他顺着绳子找到了源头,那一头绑在谷仓内的木柱子上,这不是普通的柱子,而是承重柱。   什么叫承重柱?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在寻常站立的时候,你的双腿承受了你整个身体的重量。而一栋房子则是被承重柱支撑着,才没有塌下。   这些粗绳子不仅绑在了承重柱上面,承重柱还被故意破坏,最底下布满了裂纹。只需在角落里拽着那些绳头用力一扯,谷仓的7根承重柱将会轻易扯断。届时,谷仓肯定会塌。   偷跑者的底牌正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确实利用了一种大范围陷阱想要将生存者一网打尽。一旦谷仓塌下,偷跑者不会葬身在这里,他的铁皮和强壮的体魄能撑过头上的重物,但生存者无法扛过去,哪怕一根棒球棍从十多米高的地方掉下来也能把人砸死,更何况比那重上不知多少倍的屋顶。   一旦谷仓塌了,屋内的生存者都有可能会死。   华茹到现在终于确定铁皮人三项的全部计划了,之前是猜测,现在是确定。吴六也知道三项为何直到现在都还没跑路,知道了他在这里和生存者死死纠缠的原因了。   “快走,立刻离开。”华茹立刻提醒道,因为被发现了底牌的三项大爷已经转移方向到达了李胖子那边。   他原本是想把众人一网打尽,或许他自己也知道自身的演技不太出色,容易被人看出,因此他到目前为止全都是本色出演,哪怕他自己都忘记了陷阱那回事。   华茹有过短暂的上当,因为三项大爷没有主动将生存者诱骗进来,她也因此不敢肯定屋内是否有陷阱。   三项对华茹是做过功课的,倒不如说封老头对华茹做过功课,告知了三项、她擅长演戏。   为了追求最佳演技,铁皮人三项没敢主动引诱生存者进来,可还是被华茹怀疑了。   华茹的疑心很重,直到现在仍然待在洞口附近,没有深入,死活不上当。若她敢再进来一些,三项会毫不犹豫触动陷阱,将屋内的四人统统砸死。很可惜,华茹太过于警觉了。   现在,李胖子已经发现了底牌,三项不得不使用这个陷阱,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当他用力拽动绳子的时候,李胖子正在竭力奔跑,他本来是朝着华茹这边过来的,但跑了几步发现距离太远,便朝着另外一个出口开始奔跑。   然而却没想到,偷跑者还多留了一手,最先倒塌的竟然是出入口。第一出口那边的泥土被挖松,而且偷跑者有观察过那边的地形,他扯断的前两根承重柱便让第一出入口倒塌,木墙封死了那边的路,并且不断有东西从天花板上砸下来,逼迫李胖子和吴六不得不改道朝着华茹这边的第二出入口逃窜。   太远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   华茹不断退后,远离了谷仓。   刚走没多远,这个出入口果然也倒塌了。接下来不到十秒钟,整个谷仓全面崩塌,包括生存者在内的四个人全被埋在了废墟下,只有华茹一人躲过了这一劫。 第87节 废墟   十多秒前还屹立在这的谷仓现在变成了废墟,但局面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反而越演越烈。   偷跑者曾经故意将汽油泼在地面上,再配合一些干柴烈火点燃,作用之一是当作了照明灯。谷仓倒塌后没有能熄灭这些汽油与干柴烈火组成的火焰。   从现在的场面来看,谷仓内的可燃物实在太多了,按照时间的推移,火焰会越来越旺盛,直到烧尽能燃烧的一切。   机会!   华茹没有再远离,反而又靠近了目前只有几个小火苗的谷仓。   偷跑者无法被普通的物理攻击杀死,无论是棍子还是枪械对他的伤害都是微乎其微,他有一身极其变态的铁甲,而他本身又故意制造了一个同样变态的肉身配合那身铁甲行动。华茹与其他人用血的代价证明了枪械的无力,只能看着偷跑者为所欲为。   但是……火焰可以杀死三项,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若能抓住现在的机会把三项困在这个地方,一旦火势变大,他还没有能走出这里,那就能将他烧死。在火场里面人类无法呼吸,不仅氧气供给不足,还因为每次呼吸进去的都是浓烟以及滚烫伤喉的热浪。   只要能把三项困在这个地方,那么就能结束游戏了。三项的所谓底牌有可能葬送他自己。   只要在此时此地立刻解决偷跑者,被砸死的李大僵也许可以活着出去。系统对死亡的判定是脑死亡,脑死亡从瞬间、几分钟、几十分钟不等。   想到这,华茹立刻开始了行动,她的右手依然拿着那个燃烧瓶,小心翼翼踏上了废墟。   如果这个房子全是混凝土结构,并且有个三、四层,华茹觉得就算是偷跑者恐怕也会被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直至死亡。可惜这谷仓是木结构,倒塌所造成的伤害终究不如混凝土。   根据氪金学的推断,以偷跑者的能力,他很快就能爬出来了,但那也将成为定位点,定位偷跑者的方位。   果不其然,华茹刚进入废墟顶上没多久,左前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有人在底下。   这边还没有起火,火势还远着呢,如果偷跑者在这里,他在被火烧到之前早就能爬出来了。   但这个地方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很接近许青彤在倒塌之前的方位,偷跑者莫非在刚才最后几秒跑到这边避难来了?   几秒钟后,华茹知道了答案,偷跑者不在这,而是许青彤躺在下边没死。   这个女人有足够的时间找到合适的避难点,她也许无法逃出外面,但却可以在屋内找一个躲避的地方。还记得老师说过的关于遇到地震该怎么做吗?如果没有钢铁侠的盔甲;自己也不是超人;没有瞬间移动超能力,并且被限制了离开场地,那么就老老实实趴在桌椅下躲着吧。   许青彤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跑不出去,她便紧紧贴着一旁的草堆,应了那句话,哪怕是稻草,在不得已的时候也会尽可能抓住。   天花板塌下来之后,一根圆柱压住了她已经被子弹打穿的左腿,其他的物体虽然同样砸了下来,却没有砸中她的身体或者脑袋,这是幸运的,但不幸的是,身上的东西太多、太重,她没有办法爬起来,更别说从这里离开。   她知道一个事,谷仓内有火,而且大部分物体都可以燃烧,如此一来,这里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她不敢装死欺骗偷跑者,她知道自己此时必须得立刻求救,哪怕偷跑者就在附近她也不得不求救,争取将那个快把她给气死的小崽子吸引过来。   华茹确实过来了,也听到了废墟下边许青彤的声音;也已经将手里的燃烧瓶放下,正用一只手尝试搬运上面压着的重物。   但很可惜,她那身子骨就算两只手恐怕都搬不动一根横梁,更何况她现在受伤,只有一条右手可以用,那就更加不可能将底下的许青彤救出来了。   “很遗憾,我暂时救不了你。”华茹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尽力了。   入耳的只剩下许青彤喘着粗气的声音,还有那愈加强烈的燃烧‘噼啪’声响。   “告诉我,你想怎么做?”许青彤的语气又发生了变化,似乎有股期待的味道在里面。   她也是不想死的,否则就不会苦苦挣扎那么久了。她之所以问这话就是希望那个少女至少能用一个虚假的作战计划安慰自己,给自己一个期盼。   “如果不想死,那就尽力撑下去吧。”华茹迅速转身,又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燃烧瓶。   她听到后边有动静,那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动静,若不出意外必定是偷跑者。   在废墟靠边的地方现在正不断高低起伏,有人在下面挣扎,似乎想将压在身上的重物推开,好从下面爬上来。生存者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靠着一己之力把重物推开,哪怕是肥胖的李大僵也不可能。   华茹小心翼翼在废墟上行走着,脚下的鞋子非常碍事,令她的行进速度有些缓慢。心急之下,她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只穿着袜子在废墟上小跑了起来。虽然很扎脚,但速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路过一处有火苗窜出的地方时,她将手里的燃烧瓶点着了,瓶口的布条就像油灯那样燃了起来。   当她距离废墟有动静那地方只有三米的距离时,下面的人突然猛一发力,总算将上面压着的重物都给顶开了。   果然是偷跑者,他几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将重物都顶开后,他发现自己依然爬不出去。身上的铁皮太重,再加上身体过于庞大,有些笨重,他很难完成攀爬这种在普通人看来非常简单的动作。因此,他只能像铲车那样将前面的东西推开,而不能爬上废墟。   在他的计划中,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跑路,不可能被烧死,但这计划中不包括华茹这个变数。   当少女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的时候,三项大爷慌了,又回想起了白天被火焰支配的恐惧。   “等等,我有话……”他想拖延时间,少女却没有给他机会,将手里的燃烧瓶投掷了过来。   三项大爷条件反射用手背挡着,并且想用打棒球那样的方式把这玩意弹飞,很可惜,玻璃瓶禁不起他这么折腾。当他的铁皮碰到燃烧瓶后,瓶子没有反弹回去,而是破裂了。这一瞬间,里边的汽油立刻被点着,并且全都泼在了偷跑者的身上。 第88节 困住   三项大爷迟迟没有发动这个陷阱的原因很多,而现在就陷入了发动陷阱的副作用当中。   若所有人都在谷仓内出不去的话,他无需为自己被砸以后的事情担心。偏偏那个最麻烦的小混球没有被困在废墟之中,并且还抓住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反击。   偷跑者敢正面与任何人交战,但华茹从来不会与他正面交锋,总是使用着在三项看来非常下三滥的招数。   他除了暗暗咒骂之外就没其他办法了。   想要正面交锋,但她却不断避战。   想要用策略陷阱,却没办法在这方面击败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她。   想要用队友的生命引诱她入内,然而她没有把队友当成队友。   三项实在对她没辙了,明明那个少女就是一巴掌拍死的货,但自己这一巴掌始终没能拍到她的脑袋上。并且由于这么一根刺卡着,令三项的计划始终无法顺利展开。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在那个时候选了这条路。   当李胖子发现了那几个绳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陷阱的时候,偷跑者本来可以选择立刻跑路的,他明白外面有车,若自己跑过去是有可能夺得那辆车跑路的。   也就是说,当时偷跑者有两条路可以选,但他选择了对他本人的生命而言是一种赌博的那条路,赌上了生命选择这条路的后果就是他有可能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华茹一直在他的圈套之外,处于一种随时有可能掉进圈套但偏偏就是不中套的状况当中,就和明明能一巴掌拍死她但偏偏就是拍不到她一样。   此刻,偷跑者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之举。他本可以不拿命来赌的,却产生了自己能赌赢的错觉。   殊不知,用一次赌博(扭蛋/大建)来决定命运的都其实选择了一条自己所无法掌控的道路,是弱者的表现。因为真正的强者是不可能靠一次赌博来决定命运的,而是一百次!能承受赌输代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三项大爷很显然承受不了这次失败的后果。   华茹的一个汽油瓶砸在他身上后,他立刻就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他很怕火,很怕再次引火烧身。但现在这火已经到了他的身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只能拿起地上的绳头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焰企图灭火。   汽油燃烧不同于普通的木材燃烧,这火很难被浇灭,哪怕被泼水都不一定会灭。   偷跑者拍打自己的举动没有起到作用,并且还搞出了更大的事,将一些火星拍到了一旁点燃了木材干草。   问题更大条了!   当他发现身边都起火的时候便立刻开始了努力开道,先捂嘴憋住一口气,随后两只手用力把身前的东西搬开。   他的力气比华茹大了太多,华茹无法搬开的东西、他能轻而易举搬开。但他发现这么做实在太慢,因为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大,他已经感觉到了热度,再过不久怕是要重温被火焰燃烧的滚烫感了。为了节约时间,他诞生了一个骚想法,先捂住嘴巴想换一口气,然而这回没有能一次做到,被浓烟呛到,咳嗽了许久,在痛苦中换好了这口气,憋着不敢呼出。   而此时华茹并没有站在原地看戏,她又蹦蹦跳跳回到了仍然在燃烧的敞篷车那边捡起还没有被点燃的两个燃烧瓶。为了能现在立刻解决偷跑者,她连受伤的左手也用上了,忍着痛意也拿起了一个瓶子,一左一右持着汽油瓶踏上废墟,再近三项。   只穿着袜子在废墟上行走是非常不安全的,她的袜底已经破了,不知什么时候被木刺以及钉子剐蹭过,红了一片。比起断骨的痛苦,这点已经算不上什么。若在现实世界,这伤会引起不小的麻烦,但如果只是任务世界,只要能离开这,一切就能痊愈。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而努力,而是为了其他人。包括许青彤的性命此时都在自己的手里,要不要救李大僵、许青彤,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如果她为了能让自己更安全的度过本次暗世界,她可以立刻跑路,许青彤和李大僵以及吴六则必死无疑。若自己想救他们三个,那么就必须得现在立刻分出胜负。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变了,变得不够丧心病狂了;不够冷血了,这种变化为自己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风险和伤害。   但是……哪怕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她也没有为此而再作改变;没有再刻意回到以前的自己该有的模样,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并不讨厌这种不知不觉被改变后的自己。   她依然在废墟上行走着,又到了偷跑者的身边。正在此时,远处的木块有些动静,那不是许青彤待着的地方,也不是偷跑者的方向,而是其他什么人被压在了下面。   华茹看到了,但又把视线收了回来,集中在大半身都起火的偷跑者身上。   “你输了,如果告诉我封老头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华茹平静地说道,她想引诱对方说话,让对方吐出嘴里那口气,让对方陷入无法呼吸的死循环当中。   偷跑者对情绪的控制能力显然不如她那般出色,竟然暴跳如雷,立刻反身掷出了一根木块。   华茹有所准备,没有被砸中,避开了,但一脚踩空,左腿被木刺刮了一条长痕,小腿部分的袜外皮被切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以及那条触目的红痕。   “怎么?你还想保护封老头?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你不懂好好想想吗?”华茹又站了起来,但不敢靠得太近。“是谁让你买了这身铁皮的?是谁让你把积分花在没用的地方?我不想骗你,这次暗世界生存者和偷跑者只能活一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我用许青彤的人格给你承诺,我必定解决封老头,他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我无法承诺放过你,但可以解决封老头。” 第89节 结束   偷跑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因为他觉得少女说得似乎有道理,万一自己真的挂了,起码得让个人去报复封老头。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瓶子砸在了脸上,火势瞬间变大,将三项围成了一个大火球。   他吓了一大跳,立刻抄起了身边的板子朝着前方随意投掷。火焰已经遮住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她现在的具体方位,于是砸歪了。   三项大爷内心有句MMP没办法说出口,刚才他还以为对方真的想说事,却没想到是令他分心的计策。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封老头在哪,我保证让他偿命。”华茹的声音又传到了耳朵里。   三项大爷现在是真的急坏了,没敢继续听下去,他转身卯足了劲开始向前推、冲撞,企图从这个小坑里出去。他的力气很大,竟真的推动了身前的障碍物。   此时,又一个汽油瓶砸在了他的身上,火势巨凶,将一旁的干柴稻草全都点燃了。华茹的发丝甚至都被烈焰烤焦了少许,迎面扑来的热浪太烫了,她不得不连连退后。   那火比杀手世界泼油燃起的火还要猛烈,偏向红色的焰火和浓烈的黑烟混合在了一起,将周围的东西都烤化了。   随着偷跑者不安分的挣扎,周围的杂物也被一并点燃,导致火势迅速变得更猛烈,以他为中心的那一块的火焰此时足足有六米多高,还在不断扩大中。   温度太高了,那已经不是人类能生存的区域。只要偷跑者还属于人类,他就必死无疑,不是被烧死,而是窒息死亡,也许同样算作烧死的范围内。   他仍然有办法自救,在华茹看来是有的,只要脱下那身铁皮,小心翼翼不要让汽油溅射到自己的皮肤上,那么他仍然有机会摆脱缠身的火焰。但偷跑者却并没有做,他现在依旧尝试着撞开眼前的障碍物,没有任何脱下身上铁甲的意思,哪怕这铁甲已经被完全引燃;哪怕他已经到了生死攸关必须得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依然没打算脱下那身铁甲的意思。   偷跑者不该想不到这一点,白天他已经被烧过一次,他不会没考虑过再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应付方案,不可能想不到脱下铁甲的这个最终办法。   华茹已经为了这最后一个变数做好了准备,她掷了最后一个汽油弹后就立刻去找到了记忆中的二楼,虽然那里已经塌陷,但由于藏的东西足够多,她仍然找到了一把狙击枪,也就是那把她从来没打中过人的枪。此刻她更想要的是手枪,但被压在废墟下,不知踪影。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拿起了这把对她来说非常难用的狙击枪。   只要偷跑者敢脱下铁甲,她就拿着枪直接怼过去当成霰弹枪使用,十米打歪就五米;五米打歪就一米;一米都打歪那就捅身上零米射击。   华茹已经为这最后的变数做好了准备,但偷跑者却迟迟没有按照这条路去走。   偷跑者莫非还有其他手段?否则为何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脱下铁甲?   她尽可能往复杂的方面思考了,其实这事很简单。   偷跑者在此时竭尽全力撞开了障碍物,脱困了。但脱离了废墟不代表他就安全了,因为他身上的汽油还没有燃尽,并且离燃尽还远着呢,那火势足以撑到他去撒个尿再拉个屎顺便吃个晚饭最后洗个澡。   已经变成了火人的偷跑者在地上开始打滚,他右手的断指伤为他带来了滔天痛苦,截面被烧成了黑炭。   他呼吸了最后一口气,因为铁甲内也已经灌满了浓烟,现在所呼吸的可能会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口勉强能被肺部使用的空气。   在这个时刻,意识到身上的火焰无法因为翻滚而轻易扑灭的时刻,他终于做了华茹最期待的那个动作,也就是脱衣的动作。   然而身上的铁甲却无法解下,明明外皮没有融化,似乎代表了能承受这样的高温,但里边其他无法承受高温的东西融化了,将几层铁皮粘贴到了一起,连同他的肉粘到了一起。   他知道这次如果不竭尽全力就会死,所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做挣扎。其实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躲过了现在这一劫,自己也必死无疑。身上的烧伤必定会被感染,而在暗世界被感染,得不到治疗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他很清楚自己死定了,但却为了能多活一秒而不断挣扎着。   当他不顾一切试图脱下身上的铁皮时,他成功了一半,胸前的肌肤被撕开,连着肉一起,像撕棉花那样撕开。   感觉到肚子里的那口气要泄了,他这才想起应该先脱下头盔,于是他又用力开始脱头盔,将颈部的肉以及脸上的肉都给撕下来了。成功脱掉头盔的代价就是脑袋少了一层皮和肉。   火焰这个时候还没有被扑灭,少了铁皮的保护,他脑袋没有肌肤的肌肉层和脂肪层完全暴露在了火焰之中,像烤肉那样将血烤干,皮肉渐渐发黄再变成黑炭。   终于,这口气他憋不住了,试着进行呼吸,但吸入的全是滚烫的黑烟,喉头里仿佛咽下了一团火焰似的,令他不敢再呼吸,但又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继续呼吸。如此,他陷入了死循环,直到缺氧倒在地上。   但这家伙的生命力实在顽强,哪怕没有再得到新鲜的空气,哪怕已经被火烧烤了几分钟,他仍然还活着,只不过挣扎越来越微弱。   华茹见识到了创造角色的强大,也证实了她最初制造人物的猜测。   如果一个玩家想要创造出攻防逆天的角色,那么他的外表就必定会越来越接近偷跑者三项,物理学的限制导致一个像华茹这样的妹子无法徒手举起几顿重的车子,这是物理学的限制,她的骨架无法承受这么高的重量。而一旦制造出偷跑者这样的体型,拥有逆天的攻防,那么此人就必定会被所有人针对,甚至有可能系统会考虑到这个,故意设计出对此人不利的游戏规则。   这双刃剑到底如何驾驭?华茹还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她走近了已经倒在地上几乎没了反应的偷跑者,扛着热浪举起手里的狙击枪瞄准了偷跑者已经脱下头盔的脑袋,为了增加命中率,她已经近到自己身上产生了灼烧痛感的距离。   一枪。   两枪。   三枪……   直到子弹打光,她立刻退远了一些,实在扛不住那热浪了。   但,哪怕地上的人已经被烧成了黑炭;哪怕他的脑袋上出现了好几个穿透弹孔,他依然没有立刻被宣判死亡。而是又坚持了两分钟,直到火势已经蔓延了半个废墟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才最终响起。   游戏结束。   【主要任务1:偷跑者死亡(+500积分)】   【隐藏任务1:地图探索率低于30%(+100积分)】   【隐藏任务2:收集10种或者以上的道具 (+100积分)】   【隐藏任务3: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破坏两辆或者以上的载具 (+50积分)】   【团队成员存活 (+400积分)】   【个人对团队的贡献极大(+115积分)】   【杀死自己的队友(-600积分)】   【22名生存者玩家死亡(-440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1名队友 (-100积分)】 后记   “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   “全体起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铁心市路政局作为发包方和管理单位,天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二被告均没有对南上路段进行合理的维护,合理的防护,均没有对该路段第813米处出现的低洼进行预警,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二被告负次要责任,应当赔偿……”   ……   法庭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直到他要等的那个男人出现后,他伸手拦住了对方。   “请问你是?”被拦住的是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年纪已近中年,或许是因为刚刚赢了一场官司,他现在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王先生,我对你很有兴趣。”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便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话直说,我很忙。”   “我看过你几个案子,你的丧心病狂很对我的胃口。这次的原告好像是在南上路因为摔了一跤,所以就把路政和施工方都告了,而你硬生生找工程队量了一下那个路段,发现有一个地方稍微下陷了1厘米,你就靠着这么1厘米硬生生告赢了路政。你,很能扯,对我胃口。而上一次,那个民政局的局长在公共场合放了一个屁,被你告上法庭硬生生说成影射政治,把他告进了牢里住十年。还有上一次,那个副市长的车队在街上好好的开着,你硬生生把三条街外的老人摔倒都能牵扯到这上面,把他说成故意躲避摔倒的老人而走了三条街外的远路,把一个副市长都弄得双规。你,很对我胃口,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呵……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带你搞个大新闻的人,你可以叫我封准。” 第1节 大叔   【铁兴市】   【华夏国铁兴市甲级法庭】   张律师是华夏国首屈一指的律师,身处于国内顶尖的他拥有着无论面对谁都不怂的实力。上到明星、省长,下到普通市民都曾经是他的客户。他的辩护生涯以218胜1败在华夏国排位第二,那唯一的一次败诉被他视为毕生耻辱,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该死的混蛋。   今天,他打算报仇雪恨,再次遇到了那个仿佛宿命般的敌人:王律师。   张律师为了今天的庭审已经准备了足足两个月,他做好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充足准备,自认为绝对能击败这个宿敌。   两人在铁兴市的甲级法庭门口相遇,张律师的双眸仿佛能射出闪电似的,恨不得立刻劈死那个家伙。但大叔王律师却对此视若无睹,一边走路一边打着哈欠,领带都是歪的,仿佛才刚刚睡醒。   不可能!王律师不可能才刚刚睡醒,碰上我这么一个大敌,任何与我对立的律师都不可能吃得香、睡得着。没错,他肯定彻夜未眠,所以现在精神才不足。   张律师拍了拍自己的脸,压下了困意,他坚信王律师和自己一样熬夜为今天的庭审做准备了。   ……   开庭!   大叔王律师的视线突然射了过来,并且他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哈哈!那个老混蛋害怕了!他看到我感觉到恐惧了!   张律师的内心乐开了花,他很乐意看到对手害怕自己的场面,那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伟大。   然而大叔王律师的颤抖只是因为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那个喷嚏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法庭内很快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记者们写字或者敲击键盘的声音。   是的,记者!   本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民事诉讼,不该有十多个记者出现才对,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们今天在此旁听,并且现场写稿。   庭审开始,大叔王律师不慌不忙地拿起了资料说道:“我受委托人的委托……”   他先是陈述了一遍自己的诉讼请求,大叔王代理的是一起民事交通肇事案,没有构成刑事。   委托他的是原告人,原告人是死者的妻子。死者当时横穿高速公路,被一辆车子撞致重伤,送医途中死亡。如果肇事司机是主要责任,那么这将构成刑事犯罪,但定责的时候肇事司机是无任何责任,他在高速公路上以70km的时速正常行驶,并且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因此交警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肇事者无责,横穿高速公路的死者全责。   所以,死者的妻子委托了大叔王律师做辩护,争取把这事变成司机的次要责任,至少要争取到一定的赔偿,而排行第二的张律师则是为肇事司机做辩护,争取继续无责并且零赔偿。   张律师非常紧张,他知道自己这场战斗会很难,很有可能会是他有史以来所遇到的难度前三。   突然,法官的声音响起:“被告律师,对于原告律师的指控,到你发言了。”   张律师回过了神,他拿起资料翻开第二页,故作镇定说道:“根据交警……”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先用交警的资料作为应付手段,证明了被告人、也就是肇事司机按照交通规则正常行驶,无任何违规的行为,证明了自己应该无责,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   “原告律师,你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先生也有些紧张,因为在场的记者太多了。   “我认为,受害人是弱势群体,发言完毕。”大叔王律师沉稳地回答道。   法官先生思索片刻,又将视线转到了被告人的身上,问:“被告律师,对于原告律师的观点,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律师松了松领带,他没有想到对手会这么难缠,字字珠玑。   受害人的银行存款只有一千多块钱,当时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块钱,一身廉价再加上惨不忍睹的银行存款,如大叔王律师所说,弱势群体V1.0   他拿起资料翻开第三页,说:“被告人的车辆经过检查,无任何问题,根据气象局出具的天气资料,事发时的天气情况正常。大家再看这些资料,事发现场有禁止翻越栏杆的提示,路段管理方已经做好了各种防护,而受害人……”   张律师开始了第二回合的防守,排除各种外在因素导致的问题,再证明道路的管理方已经尽责,受害人纯属找死。被告人应当无责,不该承担民事赔偿。   法官点了点头,他又将视线转到了原告人身上,问:“原告人,对于被告人的回答,你有什么要说的?”   大叔王律师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感觉到无聊了。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法庭内很快传来一阵哭声。原来是死者的妻子和八岁的儿子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我认为受害人是弱势群体。”大叔王再次复述了一遍。   旁听席上的记者此时都忙了起来,记者A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了一个标题:震惊!某官员肇事后竟利用职务之便做出了这种事。   而记者B也没有忙着,敲下了另外一个标题:是谁给了这些官员肇事后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勇气?   “肃静!肃静!”法官先生敲了敲锤子,将原告人母子俩的哭声制止了。他将视线转到了被告人的身上,问:“对于原告人的辩护,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律师擦了擦汗,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对手太强了,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杀意。令他有些招架不住了。弱势群体V2.0   他的客户、也就是肇事司机是个官员,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管一个区的。但对手、也就是死者的身份实在太强,不是他能轻易对抗的。   张律师再次拿起资料,翻开第四页,说:“被告人在执政期间清正廉直,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为了人民的利益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后他列举了一大堆资料,证明了肇事司机确实是个好官,没有任何贪赃枉法的迹象。   “我认为受害人是弱势群体。”大叔王律师再次做出了强力反击。V3.0   “被告人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多次荣获三好学生奖励,成绩优异。他居住的小区对他的评价很高,与邻居的相处非常和睦。”张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快要招架不住大叔王律师的凌厉攻势了。   “我认为受害人是弱势群体。”王律师的第四次进攻更加犀利,杀招V4.0版。   现场的旁听人士快要被大叔王的华丽进攻感染了,就连法官先生也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记者C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删掉了原来的标题,又写了新的标题:一区父母官为何做出了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记者D则是用键盘也删掉了上一个标题,又写下新的标题:99%的华夏人都不知道这位官员竟然做了这种事。   张律师的脸色煞白,他已经尽力了,无奈大叔王律师的实力太强,而且死者的身份辗压被告肇事司机。   他决定拿出最后的手段,出示了证据。   那是几张照片,证明了肇事司机的车子是二手车,只值两万块钱,从外表看非常破旧。   大叔王律师同样拿出了有利的证据,那是死者的代步工具,是一辆只值80块钱的自行车。   张律师又输了,他拿出了第二份证据,那是肇事司机的存款,只有925块钱。   大叔王律师同样拿出了证据反攻,那是死者的存款,并非是之前所认为的一千块钱,而是只有460块钱。   张律师又输了,他不服气,拿出了第三份证据,那是肇事司机的居住地点。他所住的地方竟然不是什么豪华的住所,而是很普通的公寓,房租只要五百块钱,很难想象管理一区的官员竟然清廉如此。   但是!大叔王律师也拿出了第三份进攻证据,那是死者的住所,竟然是一栋瓦房,而且还不是他盖的,是租的,租金300块钱。   张律师几乎绝望了,他拿出了下一份证据,证明了肇事司机上有79岁老母亲,下有一个9岁的孩子。   大叔王律师微微一笑,也递出了最后一份资料,证明了死者的老母亲比肇事司机的大1岁,足足有80岁,而下边还有一个8岁的孩子。   张律师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无力地将最后一份原本不打算公开的资料呈了上去,这是最后的底牌,是绝对不可能败的底牌,但如果呈上了这份证据也代表他输了。   法官先生看到这份资料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是肇事司机的癌症确诊书。   直到此刻,大叔王先生才正眼看了张律师一眼,没有再出示新的证据,认同了这样的结果。   ……   判决结果出来了,大叔王律师小胜。   肇事的区长、清正廉直还是三好学生、住在廉价公寓、开着二手烂车、存款不足一千、上有79岁老母,并且还得了癌症只有几个月生命的他虽然没有从无责任变成次要责任,但依然吃了一个‘无责任赔偿’。   庭外,被告肇事司机激动地握着张律师的手,他很感激,只是赔偿了原告人而不用坐牢,也没有立刻被双规卸职,他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了。   大叔王律师虽然获胜,但他并不开心,因为这案子他赢得实在太轻松,全程辗压。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了。   走出法庭后,上衣口袋里突然传来了震动感,他掏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个黑色的老式功能手机。 第2节 无字   在暗世界待了一天多让华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的暗世界呈现出了一派末日景象,世界仿佛已经毁灭、只剩下那最后几个人似的。现在突然回到了喧嚣繁荣的城市令她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叹了叹气。   现实世界和暗世界的时间是一样的,也已经是夜晚,但还没有到达深夜,只是刚刚入夜没多久,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年轻人亦或者年龄稍大些的都已经暂时放下了身上的负担,在外边享受着好不容易熬来的休息时间。   走出巷子后,她的出现如往常一样就像夏日里的一道凉风似的,令人忍不住侧目。当大家还沉浸在这的时候,那靓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又不见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人认出了她。   “她不是……不是上次不畏强权,敢和皇室蛀虫叫板的妹子吗?”   “好像是,真的是她。”   “卧槽忘记拍照了。”   ……   不知从何时开始,站在强权的对立面,无论站出来的人是对还是错都会被大众包装成行正义之事、做正确之举,进而得到民众的赞赏。华夏皇室的名声其实并不差,相反还挺好的,所以民众们对那些官员多是称呼为‘皇室的蛀虫’,认为一切的过错都并非皇室,而是来自身边的腐败者。   华茹上一次被国安局NHK调查的时候,BBC为了抢功劳而逮捕了她。当时的NHK还未确定她是否暗世界的玩家,只剩下三分怀疑,但BBC为了抢这个功劳,去蓝帮那边抓人了。其实就算蓝帮的王苼没有打算救她,她也能脱身。王苼出手用媒体的力量逼迫国安局放人的举动有些迷,在华茹看来是很迷的。   媒体很乐意拉帮结派炮轰皇室下边的国安局,因为可以合法开炮,无需担责,又能制造爆炸性的话题,何乐而不为?   因此,华茹火了。但当时媒体施压的时候是被授意的,没有将长相完全爆出,只有背影或者脸部以下。不过,依然有某些特别人士能仅靠身材和衣服就能认出人,甚至仅靠欧派就能识人。   那些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用出租车三次转乘回到了被封老头和国安局熟知的那栋租住屋。家里没有变化,卡在门缝上的发丝依然存在,屋内也没有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翻出手机后,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让她倍感头疼。五分钟前的电话是许青彤打来的,连续20个,今天中午还有王苼的一个电话。除此之外就是三个神通广大的被标记了中介以及诈骗的未接来电。   思索了片刻,她回拨了许青彤的号码,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再回拨王苼的号码,响了约八声才接通。   “于小姐,稍等。”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正主,过了几秒钟,他将电话交给了王苼,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吃了吗?于小姐?”   “吃过了,王先生呢?”华茹的‘吃了’确实是吃了,离开暗世界的时候会进行还原,身体还原到了前天。进入暗世界以前先填饱肚子是常识,还原以后她自然就回到了饱腹的状态。   “忙,还没吃呢。说到吃的,明天赏脸一起喝个下午茶吗?我这新来了一个糕点师傅,手艺不错。”王苼的语气看似很随意,但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在里头。   与这种老油条谈话是需要逐字审阅的,甚至连语气都不能漏掉。他用了‘赏脸’这个词语,若是不去那就是不赏脸。恐怕对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否则不会明面上把这种话说出口。   “可以,明天过去了我给你电话。”华茹应下了。当前她仍然需要蓝帮这把双刃剑,还不能舍弃。   ……   一夜过后,次日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   四次转乘后,她在动漫街里买了些东西,又去白事店买了些东西,最后到了墓园。   墓园今天接待了这个很奇怪的客户,因为这个客户想要立刻购买一块地,当场交钱,从手里拿着的东西来看,似乎想立刻使用?   若是走正途,这块墓地今天应该办不下来,但在她加钱的攻势下,业务人员立刻就为她找到了一块地,当场签好合同后立刻归她。   忙了一个早上,事情总算搞定了。而此时,手机响起,是许青彤的。她的语气很平和,想当面谈些事。   华茹正愁怎么把那个女人弄过来,接到这个电话后当然很乐意面谈,告知了这个地方。果然,听到在墓园的时候,那个女人愣住了片刻,但依旧决定要过来面谈。   当许青彤到达以后,她很轻易就找到了华茹的位置。因为这墓园很冷清,想找到她并不难。相反,少女的身影在园子里非常醒目,那二次元般的外貌在这地方略显惊悚,仿佛不存于世的幽灵似的。   许青彤紧紧捏着拳头,本来想揍她一顿,但走到墓碑前时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黑色的墓碑上一个字也没有,既没有写埋在这里的是谁;也没有写立碑人是谁。   墓碑前放着几束纯白色的花,还有一个刚刚燃起来的火盆。少女往火盆里塞的不是纸钱,而是一本本的书,不仅有名侦探某南还有RE从零的画集。   许青彤没有打人,内心的怒火早已被浇灭。她本想兴师问罪,上一次暗世界被坑惨了,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但此时此刻她却无论如何都发不了火,看到空无一字的黑色墓碑时,内心瞬间变得非常空洞,想哭想走又想留。   “他最后交代了什么?”许青彤的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他说……”华茹朱唇轻启,这一瞬,她的内心闪过了一些想法,冒出过假借那个人再给许青彤设个套的想法,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内心微微有些刺痛,或许那是良心。   “他说让我把柯南的结局烧给他,还让我在他坟头开个MP3。”这是那个男人的原话,华茹没有瞎掰。   说完,她还真拿起手机播放了极乐净土和桃源恋歌二连击。场面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许青彤没有揍她,这个女人出乎预料地趴在墓碑旁哭了起来。她低着头,没有让别人看到她哭的样子,但泪珠不断滴下,将碑前的石板浸湿了一小片。   两人都知道这个墓穴是空的,他们不可能找到黑叔的尸体,甚至连黑叔生前的东西都不可能拿来到这里安葬。   黑叔的失踪迟早会和暗世界连在一起,再去接近黑叔生前的地方等于作死。 第3节 不欢   黑叔说过,他,凌丸,许青彤,还有那个蛋蛋项链的主人这四人曾经是个团队。   他们以前的关系如何?华茹不清楚。凌丸和黑叔之间应该是不冷不热的关系,他们没有太热,也没有太冷。否则他们在暗世界相遇应该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吧?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相反还有些形同陌路的感觉。   要么黑叔撒谎了,要么就是凌丸和黑叔的关系不温不火。   相反,黑叔和许青彤的关系肯定是不错的,像是友人以上,恋人之下,又或许曾经真的是恋人。   这女人对他人的信任感不高,喜欢独行,但就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却对黑叔非常信任,华茹曾经就用利用黑叔的Q号约到了许青彤。   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肯定是不简单的。   烧完东西后,华茹退后几步,打算离开。   许青彤:“混蛋,你都不会安慰一下我的吗?”   华茹:“抱歉我没那功能,我只会黑人,不会安慰人。”   她走了,但没有离开,而是走远了一些等着,给那阴阳两隔的人一些独处的时间。   许青彤哭过一会后就坐在了地下,脑袋倚靠着无字的黑色墓碑,她的嘴唇张开又不断闭合,双眸失去了焦点,正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需要独处的时间,有很多话并不适合憋在心理。而且没有比死物更适合倾诉的,因为那既能将内心憋着的话说出去又不必担心被外人知道。   华茹还需要问她一些事情,所有没走,她相信那个女人也有事情想问。   半个小时后,许青彤过来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与平时那坚强冷漠的模样比起来,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假人。   两人坐在了墓园里的台阶上,华茹乖巧地并拢着腿,昂首挺胸很是端庄淑雅。许青彤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她的坐姿很随意。   “说吧,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吧?你算准了我会过来,你有什么目的?”她还是看出端倪了。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决定要过来的,电话也是你主动打的,全是你自己主动的事,与我何干?”华茹卖起了傻,没有承认,但语气又像是承认了。   这话更像是炫耀能力,挑明了一切都是许青彤自己主动选择的,却还是进了套。   和聪明人讲话是很累的,尤其此人还特别爱秀操作,明明总是一副欠揍的小人嘴脸但就是有通天的手段。   许青彤拿这货没辙,只得投降,问:“凌丸现在很讨厌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见识到了大人世界的险恶而已。”华茹将前额被微风吹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   “他还好吗?”许青彤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觉得挺好的,要活力有活力,要能力有能力,毕竟还能果断帮敌人挡刀档枪,还能拳打脚踢身为自己人的我和黑叔,我觉得他应该还是挺正常的。”华茹那张嘴似乎就没说过好话,哪个角度黑得顺心就怎么黑。   “你觉得你能一直这么下去吗?一直以为自己能对抗整个世界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华茹好歹还是有点B数的,她知道自己很独,但许青彤说那话,难道没意识到她自己才是最独的那个吗?难道她对她自己独行的风格一点B数都没有吗?   “什么意思?”许青彤反问。   “我以为你已经天下无敌了,上次任务世界一个人都看不上眼,我以为你能靠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了。”华茹讥讽道。自己很明白一个人是对抗不了一个世界的,所以该演戏的时候就演戏,该找临时队友的时候就找临时队友。但许青彤却不同,这女人毫不掩饰地对周围的几乎所有人表示拒绝。   “一般人我看不上。”她果断地回答。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把我看成了不一般的人?”   “是的,在我看来你很不一般。”许青彤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我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丧心病狂的,心狠手辣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很狡猾,是我遇到的最狡诈的人。”   怎么这话听着味道怪怪的?到底是骂人还是夸人?   “所以,你还是想组队是吧?”华茹就姑且当那是夸赞的词语了。   “是的,我需要你。”   “但是我并不需要你。”华茹又泼了一盆冷水,“最主要的是,我不信任你。”   “我都信任你了,为什么你不信任我?”   “你傻的吗?你信任我,我就非得信任你吗?而且你看着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和偷跑者肉搏竟然就一直看着没帮忙,你这叫信任?”华茹的大道理真是一套又一套,胡扯起来根本不脸红。   “因为我信任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不会死。”   “好吧,停。”华茹制止了这个话题,问:“据我所知,你的积分绝对足够离开这个地方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离开?”   “抱歉,我不能回答,但是不会害你。我会一直在这里待着,所以我需要有能力的队友长期组队合作。”许青彤所说的待在这里,应该指的是暗世界。她为何要一直待在暗世界?   “如果你是这样的回答,那我只能拒绝。我需要知道你之所以待在暗世界的绝对理由,否则我无法信任这么一个我不了解的人。”华茹这话是真心的,没有撒谎。   其他人之所以待在暗世界是因为他们没有离开的积分,能随时离开暗世界的人就像上次那个妹子一样,浪一波赚钱,再随时以钱换积分脱离暗世界。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确。   但许青彤却不同,她留在暗世界肯定不是因为积分不够,既然积分够了为何还留在暗世界?莫非像莱昂纳多一样是个变态?又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只有暗世界里能满足许青彤?   由于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华茹实在不敢和这样一个人组队。   “你再考虑一下,这不是陷阱,我需要你的帮忙,只要能度过那个世界就可以了,我们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问题不在这,虽然我也需要互利互惠的队友,但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别有用心?如果你只是靠你那张嘴说,抱歉,我不信。”   ……   这次的交涉依然不欢而散。   许青彤仍然不愿意交代她自己待在暗世界不脱离的理由,而华茹则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的嘴上所说。 第4节 撤走   “对了,不要把那个胖子带进下一次暗世界拖累我们。”   两人离开前,华茹以认真的语气警告了那个女人。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能防止她再借助李胖子的特长到处调查,另外一方面能让李胖子在幼儿园先玩玩,高端局不是他能应付的。   华茹打算等会再给那个胖子透露点情报,而不打算将他带到暗世界一起闯关。否则,万一遇到需要互相残杀的规则,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果断对这个发小下手。没有百分之百将自己人划分为队友的办法之前,她敢拿黑叔和许青彤来冒险,但不敢拿李胖子冒险。   离开墓园后,华茹没有回家,而是又到了蓝帮去赴约,那位脾性不稳的头头还在等着她的下午茶呢。   和这个男人的碰面注定是不开心的。   果不其然,喝茶是留人的小手段,重心自然不是放在品茶上面,而是交谈。   王苼的耐性被消磨得快没了,因此身为凡人的他开始催促‘超能力神秘人于娜’,在这个男人看来,于娜太过于神秘,出于谨慎考虑才一直没有主动要求她做些什么。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原以为这个于娜会主动谈及王苼所关心的李先生又或者关于超能力的事情,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脸皮还挺厚的,一直没有主动谈事的意思。   所以这个下午注定会令双方都不愉快。   华茹不会说出暗世界的事情,至少不会对非暗世界人员透露暗世界的详细情报,这是肯定的。至于那个李先生,她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王苼若还想从她这里继续打探情报,只怕他会失望。   此次会面双方不可避免落下了间隙,哪怕华茹已经很仔细控制自己的语气和用词;哪怕王苼也控制好了他自己的焦急与怒意。   分开后,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平和,只不过将不满藏在了平静之下。   出了这档子事情以后,华茹又去了一趟王老爷子那里搬电脑。   得罪了王苼这种难以琢磨的人,她不觉得自己还能和以前那样活得自由自在。也许这算不上得罪,但已经埋下了不快的源头,以华茹的做事手法来说,她会尽可能将这种东西扼杀在源头,而不会抱着侥幸的心态等待事态自己变好。   王茗萱和piapiapia都是如此,一旦有合理干掉王茗萱而又不用负责的机会,华茹会毫不犹豫动手,就像那次王苼借给她胆子,她果断开枪动手想杀王茗萱。   piapiapia也是,如果有能够下手的机会,她不会错过除掉这个危险苗头的机会。   现在和王苼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她可不敢再继续堂而皇之在这里走动。也许不敢干掉这个男人,但至少能做得到先远离进行自保,一定程度上提高对方下手的难度。如果王苼还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情,那就只能接下这个敌人了。   华茹去王老爷子那里搬电脑的举动必定会刺激到王苼,因为那代表了她不合作的态度。也许王苼会以为这只不过是表态,但华茹其实是想保护好自己的命根子。这台电脑在华茹看来是非常重要的,是除了自己生命外最重要的东西了。   王老爷子不在,管家先生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阅历丰富,知道这个举动代表着什么。   “于小姐,不如先和王老爷子说说吧?”   华茹摇了摇头:“不必了。”   “东西我叫人帮你拿到外面。”   她点了点头,总不可能真的自己一个人把电脑抗走吧?   离开的路上心情有些复杂,她在这里住得非常安心,至少比那个公寓安心。王老爷子对她不错,屋内没有被肆意翻动,无论是电脑还是其他的东西,哪怕华茹将蛋蛋项链一直放在这也没人去动。也许他们不知道这项链的价值;也许他们不知道这台电脑的价值。   无论原因是什么,至少东西都在,没有发生不愉快。   “于小姐,真的不打算……”   “以后我还会来的。”华茹打住了对方的话,她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这个已经越了职责线的管家,终究还是把一句话说出了口:“王老爷子最近离家的次数和时间有些频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管家脸色微微变了变,回:“谢谢于小姐提醒。”   他的语气很真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仿佛发自肺腑的感谢。这话只有两人听得懂,司机和旁边搬电脑的西装小伙并不知道这话里有什么含义。   告别了蓝帮老年人活动中心,她依然采取了平时惯用的多次转乘手段打算回公寓住所。路上很谨慎,仔细观察着任何可疑的车辆,确认了自己没有被跟踪。   华茹知道封老头会出招,但不确定他会怎么出招。绑票的事情只能干一次,不能干第二次。倒是可以继续派人玩偶遇的招数,暗世界的玩家如果在现实世界相遇就会在下一次暗世界碰到一起,这一招倒是能继续使用,用一百次都没问题。   但很可惜,这一路上华茹并没有遇到疑似的目标,最可疑的或许就是最后一段路的司机。   这是个年纪约三十左右的男人,他的车技很高超,从头到尾只用一只手开车还常常分心也没有出车祸。大多数时候他的一只手都在调整车上电台的频道。   “据悉,这已经是王律师本月打赢的第四场官司,我们有幸得到了采访的机会,让我们问一下。您好王律师。”   “你好。”   “请问您为什么特别喜欢这种与官员之间的官司呢?”   “因为我是个看不惯天下苍生被这些腐败分子欺凌的正直律师,总有人要站出来为民请命,既然别人不做,那我去当这个为民请命的人。”   “呃……王律师,对于今天这起官司,您怎么看?”   “我坐着看。”   “那个……王律师,我是说,您在面对华夏地铁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为什么还敢上法庭呢?”   “因为站在我后面的是千千万万的人民为我撑腰,我何惧之有?”   “王律师,您为什么能告赢这场官司呢?据我所知,那个孩子趴在地铁的扶栏上,以至于脑袋碰到了上面的水泥,轻伤,这件事不应该是孩子自己的责任吗?又或者是他父母的责任吗?为什么您却告赢了华夏地铁局呢?”   “很简单,因为地铁局没有告诉这位孩子趴在扶栏上有脑袋被碰到的风险。”   “我不明白。”   “所以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才会输了官司,好好学法,争取变成像我一样的强者吧。你要知道当你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每时每刻你都有机会变成百万富翁,但你们却因为不懂法而错过了机会。虽然你们不懂法,但不要紧,毕竟有我这样的好人可以帮你们的忙。还在等什么?赶快拿起电话拨打……”   …… 第5节 回家   与其他人比起来,这个司机先生的动作太多了,无论他是否有问题,华茹不敢继续待下去。不过,离开前,她故意提了几个问题进行试探。这试探不是为了试探这个司机是否有问题,而是试探他的能力。   有趣的是……他对于少女提出的问题大都认真回答了。   前影帝华茹没有从司机先生的语气中听出撒谎的成分,要么对方的演技在她之上,要么代表了对方没说谎。   而后,她下了车,重新另选几辆计程车再故意绕了二十分钟才回到了住所。   她不确定自己谨慎的做法是否有效,但可以肯定这是正确的。若是放任这些显而易见的危险而不做个预防,离死应该不远了。当然,故意用现在的这个羸弱的肉身而没有换个强壮的肉身这事不算在内。   下了最后一辆出租车,她正欲将自己的电脑机箱搬上去,身后的司机大妈突然问:“小姑娘,要我帮你搬上去吗?”   “不必了。”华茹拒绝了。   若是按照刚进入暗世界、刚更换了这具肉身的时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同意这样的请求,毕竟又能展现出大小姐的姿态,万事无需自己动手。   现在?算了吧。   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上楼是有风险的,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要求,华茹更不敢按照对方的思路走。哪怕对方是个看似普通的大妈,她也依然不敢冒险,也没有必要冒险。   上楼前她不经意又看了一遍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抱着那个对她来说非常沉重、硕大的机箱慢慢上了楼。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停电了,这熟悉的状况代表了楼上那位怪异的妹子还住在这,没有搬走。   华茹进屋之后,外边的楼道也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居民们又自发去检修线路了,与往常一样还是保险丝的问题,再换个保险丝又能暂时性解决问题了。   在她将电脑搬到卧室并且安装好了以后,楼里又重新恢复了通电。   打开电脑的第一时间她先是检查了一遍,用各种手段扫毒,检查电脑有没有被监控,最后才登录了暗世界的那个QQ。   私聊信息更多了,除了许青彤和piapiapia这两个常客外,又多了一大堆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发过来的信息。   她能生存下来一次可以是幸运,两次三次也可以归咎为幸运,但现在可是9次了。   只要不是傻子,该意识到这里头有些不对劲的东西了。但还真有很多‘聪明人’发表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本子娜前几次都靠的是运气侥幸活了下来,而中间几次靠的是黑叔的提携,最后靠的是许青彤的照顾。   她们便在仓鼠队的群里发表着这种论调。   这可能性不为零,听着还挺靠谱的。一个新人步子夸得那么大,遇到的全是大佬、高分人士,或许真是因为运气好到爆炸。   但是……不会所有人都这么天真的认为。   当华茹又一次活下来之后,在没事可做的众人调侃之下,她愈加出名了,自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揣测。当一大部分群员都以为她再次靠着运气活下来以后,有一部分人则诞生了另外一个猜测,关于她靠着实力活下来的猜测。   piapiapia倒是有趣,这家伙主动在群里宣扬起了华茹的事,将她渲染成了一个花瓶,也就是靠着运气活下去的杂鱼。这商人说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不少人都和这位商人做过交易。   他在群里的发言引导了很多人的思维,这也是大多数人都以为华茹是运气爆棚的花瓶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华茹查阅仓鼠队群里历史聊天记录的时候一眼就明白意图了。用的是黑叔的伎俩,当初黑叔被渲染成狂战士也是这一招。   那个奸商在示好呢,但却不知这一招对华茹的影响不算大。   无论仓鼠队的群里认为华茹是大佬还是菜B都无所谓,若群员认为她是大佬,她能在进入暗世界以后更容易联合仓鼠队群员;更容易当带头一哥。缺点也很明显,若群里人是敌人,她会更高概率被针对。   如果群员认为她是菜B呢?她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就像第二次暗世界那样无需在最初与他人争锋,关键时刻再给予致命一击。缺点很明显,她若想争夺带头大哥的位置需要展示实力,花费的功夫比较大。   无论走向哪方面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都能自由根据事态进行策略调整。不过piapiapia的举动也算不上多余,将群员的智商进行了分割。智商一般的杂鱼会认为华茹是个花瓶,而智商过硬的应该不会上当,更能证明了智商过硬。   这是好事,有利于华茹甄别群员的实力。   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对任何事情加以利用,而不是单纯的只看到缺点,于是……   (私聊1)【本子娜:你到处在群里散播我的信息,你有什么居心?】   (私聊1)【piapiapia:???啊不是,你说什么我那是棒你】   (私聊1)【piapiapia:帮你】   看得出来这个奸商有点慌,回复色速度超快,还带了个错别字都没来得及检查。   (私聊1)【本子娜:你这叫帮我?以后进了里面,我想带队,你让我怎么带?别人肯信我?你这么到处诋毁我的名声还说帮我?当我傻子吗?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私聊1)【piapiapia:我有图谋????你这都看不懂吗?我帮你降低了别人对你的评价,让别人不再注意你,对你的好处还用我说?】   (私聊1)【本子娜:不要让我在里面遇到你,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了。】   (私聊1)【piapiapia:什么意思?我没骗你。】   (私聊1)【piapiapia:我真没害你,我是想帮你。】   华茹晾着他没有回话,这奸商富得流油,不敲诈一笔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货自作聪明主动干了这事也没找她商量,带来了有利有弊的麻烦事,不补偿点怎么说得过去?   其他人的私聊信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群里的历史聊天记录好看。   她超喜欢群聊天的,这里面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但是,相比于好看又好玩的群聊天,私聊信息虽然沉闷却又比较有利益价值。   许青彤发过来的信息是见面的,昨晚的事情。其他人的私聊有打招呼示好的,也有闲着没事聊天的,还有一些想套话的,剩下的则是暗示、明示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华茹把这些人记录了下来,私聊打招呼的归类为A类,这些人可能是想和她打好关系,估计看出了她有实力而非全靠运气活了下来。   没事聊天的归类到B类,这类人意义不明,尚且不清楚意图,留着观察。   谈不健康话题的那类人归类到C类,是储备信用卡,留着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套话的归类到D类,这里人可能带着一些敌意,需要防备。 第6节 失踪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个被标注为诈骗的电话。她当然没有接听,但觉得眼熟,翻了一下记录发现这号码在自己进入铁人世界内的时候也有打入过一次。   注意力回到的Q群上,大家对于‘本子娜’的兴趣来得快也去得快,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而不是暗地里的情况。扯了一会这个神秘妹子的事情后,发现事主没有答辩的意思,大家也就渐渐消去了表面上的热度,而又转到了其他话题上,比如今天哪个明星又吃了什么饭或者和谁在购物;比如全球气温为何变暖;比如**为何有可能上树。   和往常一样,讨论暗世界是极少的情况,大家都有意无意回避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对自身或者其他活跃群员的讨论也很少,因为那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信息又或者树立敌人。   因此,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在夏姬八胡扯,他们难道不明白这些话题很尴尬无趣吗?明白的,但没人敢在这里标新立异。   除非……除非有人当带头大哥把这盆散沙凝聚起来。   华茹又想起了那个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群内共享信息让他们总体不断变得更强,而仓鼠队却因为恐惧、猜忌、自私而变得弱者越弱,强者越强,两极化很严重。   如果群大战和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碰上,怕是会被打出屎。   名义上许青彤是仓鼠队的带头大哥,她说的话很顶用,能很轻易将大家团结到一起,上次坑新人的计划就是她带起来的,可见她的号召力多么强。但是……但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想管事,完全没有利用自己的优势带头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逾越去争夺这个带头大哥的位置,生怕树敌。   因此,仓鼠队变成了一滩死水。   华茹很清楚症结在哪,却不打算改变什么。她对这里的人没有太多的爱恨,没有义务为这些人做什么。之前唯一让她感觉麻烦的是群大战,一旦发生了群大战,这些实力参差不齐的人绝对是拖后腿的。而现在她又多了一个麻烦,那就李大僵的加入。   这两个麻烦都很容易解决,有一部分人也知道该如何解决群大战的难题,那就是离开这个世界,一万积分就能离开。   换而言之,只要一百多万的钞票就能得到一万积分,随时可以离开。而对于随时可以改头换面的暗世界玩家来说,只要看看刑法上面写的就知道该怎么赚钱了,因为所有来钱快的手段都在刑法上。无论犯了什么罪,再创造个角色就又能洗白白。   所以仓鼠队里的气氛才特别怪异。   手机突然又响起,一看,还是那个诈骗电话。她依然没有接,并且还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开一下门,警察。”   ……   是的,这是真的警察而不是假冒的,因为透过猫眼,她看到其中一人眼熟,是上次处理摄像头事件的警察之一。   三人穿的是便服,另外两人她不认识。   “你好,于小姐,我姓黄,你可以叫我黄警官。”最先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她又依次介绍了其他两人,一副管事的模样。她的视线到处乱飘,像是在寻找什么。   四人坐在了餐桌旁,另外两名小警员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上,主事的黄警官坐在了华茹的对面,视线死死盯着她。   很显然有问题,这个老大妈在怀疑什么?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于小姐,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个人,认识他吗?”黄警官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到照片的时候内心咯噔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怎么了?”华茹一脸疑惑,夹杂着惊讶,“他犯法了吗?”   黄大妈没有立刻回话,她的视线在此时死死锁定着她,过了约莫两秒钟才缓缓回道:“不是,他失踪了。”   “我们接到报案,他失踪了,于小姐,据悉你应该是最后见过他的,对吗?”   华茹谨慎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虽然显得震惊但没有演得太过,她问:“怎么会失踪?他得罪人了吗?”   黄大妈还是没有立刻回话,她的视线依然死死盯着华茹,老实讲,被这么盯着有点瘆得慌。   她又问:“这些我们都还在调查,你和华画龙是什么关系?”   华茹有点怂了,她刚才耍了个小手段,那就是企图带着那个大妈的思维走,顺便套套话。但现在她意识到了这么做的危险性太高,这大妈似乎有防备,而且这里是现实世界,不像暗世界那样可以肆无忌惮把任何人都弄死。   “他救过我。”华茹这次没有夹杂多余的语句,老老实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救?于小姐,你用了救这个字眼,我没有听错吧?”黄大妈的眼神有所缓和。   “是的他救过我。”   “你要知道我们此次谈话有记录,如果你说了假话,将来记录出现了偏差,你是要负责的。”黄大妈轻轻敲了敲桌子,那声音就像警钟似的能令某些人心神不宁。   “我没骗你,他救过我。”   “好的,我们这边会有记录,麻烦你跟我们说说来龙去脉。”   接下来,华茹将早已准备好的故事说了出来,尽可能简略。   在她的故事中,自己在几个月以前,也就是接触暗世界前两天认识了华画龙。当时自己被人追杀,随后被一个男人救下,那个人就是华画龙。在打斗中,华茹脑部受伤,暂时失忆。   说到这,华茹停止了,没有继续将接下来的故事说出口。因为对方还没有过问,如果她一股脑全说出来,编故事的味道就太明显了。   黄大妈肯定还得继续问下去,是的,她立刻就问了。于是华茹又继续把后面的故事吐了出来。   被救下并且失忆后,那两天她住在他的住所,最后一天,混混上门找华画龙,但他不在,并且这些混混想对华茹图谋不轨。于是,她跑路了。   那些天恢复了少许的记忆,她便顺势不告而别,到了泸市,并搭上了蓝帮的线。   ……   故事很扯淡,简直就像是三流肥皂剧,但你偏偏无法立刻找出证据证明这是假的,你知道这很扯淡却无可奈何。   黄警官必定能查到于娜这个身份是蓝帮的人做出来的,但她将会无法找到细节,因为制造身份证明的人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看着这个大妈陷入了沉思,表情不断在变幻,华茹有些摸不准此人的真实目的了。 第7节 赔偿   “如果华画龙联系了你,请及时告诉我。还有,为什么我打你的电话没人接听?你的手机号码是不是……”   “哦?”华茹愣住了小片刻,那个黄警官说出的号码正是华茹现在所使用的号码,“对的,是我的,平时我不怎么看手机,没注意有人打电话给我。”   若是不出意外,那个所谓的诈骗电话就是黄警官的。   送走这位危险人物后她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在桌子旁一阵搜寻,查看有没有被安装什么监控设备。结果有些出乎预料,什么都没有。   之所以觉得意外是因为那个黄警官今天来此大部分问的都是和华画龙的失踪有关的事情,对于华茹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太多的兴趣。哪怕华茹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对自己身份的辩解,也预想到了对方可能会疑惑的地方,却没想到这黄大妈根本没问。   莫非这个警官真的只是来调查华画龙的失踪案?   回到卧室,她将警察到来时自己弄松的内存条又插正,再重新启动了电脑。刚才警察出现的时候吓了她一跳,但想想,警察这么客气地找上门而不是破门而入,恐怕不一定是坏事。   黄警官的出现给华茹提了一个醒,自己假身份并没有做到完美,若要较真到底,自己很容易在现实世界出事。   可以肯定,国安局对暗世界的掌握很少,否则早就应该对失踪人口出手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般乱转。   暗世界的玩家在创造身体后有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原本自己的失踪以及新出现的这个肉身。就像华茹这样,原本的华画龙失踪了,身边又新出现了一个叫做‘于娜’的身份不明的女人。如果只发生那么一起类似的事件,这不会引起大家的警觉,但如果发生了十次,百次,那么只要不要傻子,该注意到这其中的联系了。   但刚才黄警官并未深究‘于娜’这个身份,而是更看中华画龙的失踪,重点过问的是失踪者身边的事情,例如与谁结仇,在失踪前有什么反常举动之类的。简直就像真的是调查失踪案,似乎对‘于娜’这个神秘人没什么兴趣。   但这不合常理,‘于娜’的身份还不够反常吗?为何不重点调查这个呢?   华茹感觉到了危机,她看不透那个黄大妈的思路,也不明白国安局现在到底怎么想。但一切的线索告诉了她,若是再不对现实世界的身份进行更完美的掩盖,自己将会出大事。   但是……   华茹想不到能够完美避开国家机构的办法,尤其是权限极高的国安局。想要在华夏国的光明中生活,那么这人必须得有合法身份证明,哪怕华茹已经通过蓝帮搞定了基本的身份证明,但那始终是假的,经不起彻底的调查。对付一般的警察也许没问题,只要没有证据就能打死不承认,法律可以有效阻止他们。但如果是国安局,那个有权对暗世界疑似者直接动武的机构是没办法这么简单就搞定的。   她不怕讲道理的人,怕的是不讲道理的。   以前依靠着蓝帮她还能嚣张一时,但现在和王苼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她可不敢保证那个男人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把‘于娜’的身份证明弄出点什么问题。   华茹有办法再更深一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她担心自己现在若是再去为‘于娜’这个身份进行第二轮掩盖会变成多余的举动,生怕是个陷阱而犹豫不决不敢再多做些什么。   换位思考,假如自己是警察,现在想查一个身份有疑点的人,但此人又在警局数据库有资料,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资料也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怎么查?   华茹会去故意打草惊蛇,引起嫌疑人的猜忌,如果嫌疑人对那个身份证明的真假持有怀疑,那么此人就会多此一举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份资料是否真的正确可靠。如此一来,马脚露出来了。   万一黄警官或者国安局玩的是这套呢?   不过,若真是用了这样的计策,不正好证明了他们无计可施了吗?如果他们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出华茹是暗世界玩家的证据,他们何必还需要多此一举玩打草惊蛇这种策略?   想到这,华茹又稍微安心了些。回过神发觉眼睛有些干涩,双手也有些酸软,不知不觉发呆了半个多小时。   打开暗世界的QQ,又是好几条私信,不过这回都是piapiapia的。这个奸商被吓坏了,华茹的沉默让这家伙如坐针毡。   (私聊1)【piapiapia: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散播谣言】   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她觉得时机应该成熟了,便敲下一行字。   (私聊1)【本子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你知道你害我损失了多少积分吗?群里现在他们没在讨论我的事情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个个私聊他们,每个人给了两百积分的封口费。如果他们再继续讨论下去,我的谣言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群了。到时候整个群的人都知道我是退拖后腿的,是负责卖萌的,你还让我怎么带队?为了消除你给我搞出来的麻烦,我一共赔了两千积分。】   那头陷入了沉默,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有新的回复。   (私聊1)【piapiapia:好吧我赔你,算我不对】   随后这位奸商给华茹塞了两千积分,算作赔礼,这货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脑抽没事做,本想做个好事,结果弄巧成拙。两千积分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在暗世界没犯错,需要活过4次才能拿到两千分。   (私聊1)【本子娜:两千???你只给我两千?我花了两千才封了他们的口,让他们不要再传播我的事情。结果你只给我两千补掉了我花出去的积分,我一分都没亏一分都没赚?你的意思就是没把我当人看吗?我就没有精神损失吗?我就没有名誉损失吗?】   piapiapia算是彻底栽了,隐约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但又觉得不像套路,因为那个本子娜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最终,因为那多此一举的行为,我们的奸商这次反而大出血,赔了华茹总计3000积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拿到这笔巨款后,华茹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比如那个奸商居然愿意付出三千积分而没有翻脸,也就是说,那家伙宁愿给三千积分息事宁人也不愿意和‘本子娜’这个人为敌。   有趣,那个奸商到底调查到了她的多少信息?会不会许青彤也有通风报信?或者李大僵? 第8节 读心   解决了piapiapia这个麻烦后还有一个不小的麻烦,那就是李大僵。   华茹点开了‘黄中黄高钙片’的资料,此人就是李大僵,查一查上次进入暗世界的队友就知道谁是谁了。   那家伙在线,头像是亮的。依照她对那个胖子的了解,他不会傻乎乎的坐以待毙,就像华茹不会对陌生的环境不闻不问一样。智商在正常人类水平线的人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把所发生的那一切当成梦。李大僵经历了一次暗世界,那是真实存在的而并非做梦。   现在李胖子很有可能正在拼命了解身边所发生的一切,甚至和华茹当初一样可能被不少人忽悠了。许青彤的坑害新人计划依然在执行,没有终止。李胖子上次有许青彤护着,但也难保现在不会有大胆的继续出手。   实际上她猜对了,正有不少人正在卖力忽悠着。比如以老前辈的语气建议李大僵先换个肉身,造个萌妹子,既能在暗世界装孙子又能在关键的时候援O,简直有理有据,差点令李胖子信服了。   他的立场是很坚定的,虽然喜欢纸片人,但并不会希望自己变成纸片人。那就像是大家每隔三个月就会换个老婆,包括李胖子,但他并不希望自己变成别人的公共老婆,宁愿和大家一起喜欢同一个老婆。   突然一条私聊信息出现,看到发信人的头像时他愣住了片刻,脸色很差。那头像李胖子是认识的,他多次点开此人的信息;多次想问一些事情,但终究还是没有将信息发出去。却没想到这人主动发了信息过来,令他一时之间心情异常复杂。   (私聊9)【本子娜:怎么?是不是在想创造角色的事情?】   卧槽!点开这条私聊后李大僵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一种内心被人看穿感觉。   (私聊9)【本子娜: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李胖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东张西望着,没在杂乱的屋子里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再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两条私聊信息不是幻觉。   不不不,就算猜到也很正常。   李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脸红。   刚才有很多人和自己聊天,提到更换肉身的事。如果那些人是‘本子娜’安排的;如果他们是联合到一起的,那她肯定能猜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私聊9)【本子娜:怀疑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很遗憾,并不是。】   李大僵的手刚回到键盘又是一条私聊信息发了过来,再次猜中了他的内心想法。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但手指却不太听话,一个完整的拼音都打不出来。   (私聊9)【本子娜:是不是很恐慌?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全猜中了?因为我……就在你后面。】   李大僵猛地一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双手不断哆嗦着,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私聊9)【本子娜:你真可爱,居然真的回头了,骗你的。】   李胖子是真的被吓坏了,他连忙按下了电脑的重启键,然后迅速将屋内的所有窗帘和门都关上。他脸色惨白,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现在的他有一种见鬼的感觉,背后阴凉。   电脑重启完毕后,他切换了一个登录账号,电脑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恢复到了初始化,只剩下一个没有任何办法能删除掉的QQ图标。为了安全保险,他又杀了一遍毒,还开启了多个防火墙。最后才又打开了那个奇怪的QQ。   然而,噩梦依然没有摆脱,几分钟前,也就是自己还在杀毒、开防火墙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发了一条信息。   (私聊1)【本子娜:刚才你是不是觉得电脑中毒了,被监控了,所以重启了电脑,杀了一遍毒。看到现在我这条信息,你是不是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他吗的见鬼了!!!!What the fuck?!   李大僵擦了擦脸上的汗,手又放在了键盘上。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呵呵】   (私聊1)【本子娜:快跟我说个谢谢吧,请用诚恳的语气说:感谢大人您上次救我一条狗命。】   李胖子的表情顿时又僵住了,这话有点眼熟。   记得上一次暗世界‘硬派鱼酱’见死不救,这傲娇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说的,让人家道歉。似乎……当时硬派鱼酱好像搪塞过去了,然后到后来也被见死不救。   这小姑娘挺记仇的啊!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谢谢】   李胖子有点慌,不敢在这女魔头面前装B,老老实实先道个谢再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但这么做不会错。   (私聊1)【本子娜:是不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谢我?】   李胖子没立刻回话,他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过来,一边擦汗一边回复。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不是你救了我吗?所以我说谢谢】   他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姑娘会说救了自己一命。   (私聊1)【本子娜:还装,你根本没明白。在那个世界是以脑死亡来判定一个人是否死亡,只要你没有脑死亡,游戏在这个时候结束,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并还原到你进入暗世界那一瞬间身体的状况。明白了吗?是老娘救了你一命,我一个人弄死了偷跑者,所以你们几个人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否则你们全都会被烧死。】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谢谢】   李大僵这回是由衷的感谢了,不仅是因为那个妹子救了自己一命,还因为刚才透露出来的情报。   他又擦了擦汗,毛巾有些重了,全是水。他找了一个脸盆放在旁边,将毛巾拧干,又继续擦着身上的冷汗。   要不要钓点情报呢?这妹子好像挺友善的,说不定能问点什么有用的情报?   (私聊1)【本子娜:是不是想跟我打探情报?】   李大僵的手又僵住了,真是邪门,他发现自己和这妹子聊天的时候总是被看穿,无论自己想什么都能被对方猜到,太不科学了,简直魔法。   (私聊1)【本子娜:是不是觉得我会读心术?】   是不是你MMP!李胖子快被逼疯了。他又您拧了拧毛巾,整条毛巾都是冷汗。   手回到了键盘上,正要打字,那边的消息又来了。   (私聊1)【本子娜:我知道你想否认,不用否认啊,你就是想跟我打探情报,我懂。你很疑惑创造角色的事情吧?第一次创造要100积分,以后每一次增加十倍的积分,也就是说第二次1000,第三次10000。】   李大僵正要打字追问副作用,他现在就是担心这个,然而字还没打出去,那边又发来了私信。   (私聊1)【本子娜:至于风险副作用,暂时还没看到创造角色的风险,身体构造会限制到人形,非人型无法创造,是否健康人形我就不确定了。你可以把任何人复制出来,完全复制,无论三次元还是二次元,只要不是太奇葩就没问题。】   卧槽这么做不犯法吗?世界不会大乱吗?万一创造了一个匕尔盖茨怎么办?   李胖子正要问这事,果不其然,那头又发来了一条私信。   (私聊1)【本子娜:想创造个比尔盖茨?奧巴马?你可以试试看。你觉得现在地球大乱了吗?并没有,世界依然按照该有的轨道运转。相信我,你不会想要挑战一下现实世界的规则,总有人能保证现实世界的正常运转。】   难道有人已经试过替代那些现实世界的名人了?或者现实世界的名人都是被替代的?   李大僵有点疑惑,不过这次他没有把手放在键盘上,依然在拧毛巾,反正自己根本不用打字,和自己聊天的是个带读心术的上帝,那还说个屁话。   (私聊1)【本子娜: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替换了那些公众名人,但我知道,暗世界的人每72小时就必须得失踪一次,如果他们胆敢替换那些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我觉得这是作死的行为。除非他们进行最后一次创造角色,并且脱离暗世界。】   脱离暗世界?这个世界能脱离吗?就是回归普通人?李大僵又诞生了新的疑惑,不过他没打字,静静看着屏幕等着。几秒钟后,卡密撒嘛的私信果然来了。   (私聊1)【本子娜:10000积分就可以脱离暗世界,也就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做个凡人。】   一万分?那得多久?一次游戏才多少分?   (私聊1)【本子娜:每次任务世界有500的保底积分,能活下来你就能得到这个奖励,而你在任务世界的举动也会决定你有额外加分还是扣分。每过72小时就会强制进去一次,按部就班玩游戏需要玩两个月以上。】   72小时?这是什么意思?李大僵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扎眼的数据。   (私聊1)【本子娜:72小时是保护时间,每次离开暗世界以后有72小时的保护时间,这段时间你不会被系统抓进任务世界,可以随便逍遥自在。72小时后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被抓进任务世界,进入任务世界前30分钟系统会点名,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李胖子又拧了拧毛巾,突然感觉脚丫子碰到了什么液体,低头一看,旁边的脸盆已经满了,装满冷汗的盆都溢出来了。   今天的天气挺热的。 第9节 友人   李大僵现在的心情很愉快,是的,非常愉快,令他有一种在当皇帝的错觉。   对面那位‘本子娜’的手段通天,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像个上帝一样,李胖子压根不用说话,对方能猜透自己的所有想法。   既然如此,那还傻坐着干嘛?反正那个妹子会主动说话,自己傻等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现在是几点?现在是18点16分,18点是个非常重要的时间段。   周末的永恒之地正在进行乱斗无双大比武;   休伯利安号上的芽衣小姐姐也在等着他共进晚餐;   还有,他还要代表八荒弟子去龙首山讨回公道;   还要为了提尔小姐姐和卡丹小哥哥去打S3;   为了拯救阿拉德还要和团长抵抗安图恩;   讲真,自己那么忙,每天都要忙着拯救世界或者和小姐姐们亲热,哪有时间和那个群里的‘本子娜’夏姬八哔哔。   事实证明了那个妹子只有读心术而没有远程杀人的能力,否则他应该死了。   当他一边在休伯利安号上和小姐姐们调情、一边在永恒之地队列乱斗无双、一边让阿拉德正在开团怼安图恩的团长再等等自己、说自己正在穿西装的时候……暗世界QQ那边的本子娜突然发了一条信息令他一阵心虚。   (私聊1)【本子娜:你在玩游戏?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在玩游戏?】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没】   又切换回游戏,排队到人了,开始选人,拯救永恒之地就在此时!   (私聊1)【本子娜:好吧,你玩你的,但你要看好,我要说的很重要,一定要记下来。】   ……   这也就是李胖子之所以感觉在当皇帝的原因之一,原本自己无论如何都搞不清楚的暗世界情报现在有人主动递上,还是那个异常凶猛的萌妹子主动搭讪的,总觉得那个妹子似乎特别关心自己。   当然是错觉,很明显这是错觉。李胖子很清楚这一点,只觉得里头肯定有什么陷阱。   正是因为少女太过于热心,让略显自卑的李胖子感觉里头肯定有陷阱。所以他现在反而能冷静下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把少女的那些私聊当成了放苟屁,当然不全是,最多只能信一半,而不能完全当真。   皇帝李今天总的来说是非常开心的,最令他爽快的自然是氪金,氪金有一种无穷无尽的魔力,能驱散搭乘长途飞机带来的疲惫,能消除暗世界给他带来的恐惧。   拿着许青彤给的幸苦费,他几万块钱砸了下去,什么龙首山、什么永恒之地、安图恩、蹦蹦蹦、月球……全都被他打爆了。   二十多年以来,只有今天他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   以前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华画龙的阴影之下,只要那货在,自己就永远被压着,永远是不被人关心的那个。   而今天,氪上天的李大僵终于感受到了成为主角的感觉。打安图恩的时候看到队员们因为自己那一身闪闪发光的装备而露出的惊叹,李胖子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夜深人静后,他下线了所有的游戏,将一根烟(筷子)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气再呼出,一脸深沉。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决定了,我要在暗世界生存下去】   (私聊1)【本子娜:????】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暗世界来钱超快,我决定在暗世界挣积分,挣无数的积分,然后我就能不停的氪金,我要把全天下的游戏都氪穿】   (私聊1)【本子娜:你有病吧?暗世界不是挣钱的地方,我之所以告诉你那么多虽然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但不是让你把这里当成赚钱的地方,想赚钱去工作。】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工作的。做生意又不会,就是做点零工才能维持得了以前的生活。进了暗世界就像回家一样,在暗世界里面的感觉比现实世界好多了,这里来钱特别快,我超喜欢这里的】   (私聊1)【本子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私聊1)【本子娜:人的命只有一条,不要拿命开玩笑,暗世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那你给我介绍个上一次班休息三天的工作?一次五万块钱工资的工作?】   (私聊1)【本子娜:你掉进钱眼了,虽然那个世界赚钱快,但是你得有命花。】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没钱的日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你别说了,我直到今天才终于找到人生的目标,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了那么多】   (私聊1)【本子娜:所以?你就是想去暗世界赚钱?然后氪金?】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是的,我要成为新一代氪金王,我要让所有游戏的氪金榜第一名都是本大爷的名字,我要让他们想起被我李爷支配土豪榜的恐惧】   ……   吗的智障!   华茹想砸键盘了,哪怕她在现实世界的脾气向来就很好也忍不住想拍死那个死肥宅。   还有人拿暗世界来赚钱?这想法也是清奇。如果是捞一波就走人的还可以理解,但想要把暗世界当成长期饭票,得有多大胆才敢这么玩?   华茹没有建议李大僵走犯罪的道路,甚至有反对的意思。她有提到暗世界可以创造角色复制现实世界的名人,但更多的是提到这么做的危险性,就是想警告那个胖子不要乱来。   似乎警告有了点效果,这胖子没有打算复制有钱人的外貌去替代有钱人,而是想着在暗世界长期活下去挣取积分,把积分当钞票使用。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如果你以为我那么简单就会上当那你就想多了Naive】   (私聊1)【黄中黄高钙片:好了我要睡觉了,别吵我了】   最后,华茹猛然意识到,今天自己主动得有些过头,引起这胖子的警觉了。   看到这家伙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代表了下线或者隐身,华茹突然瘫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总觉得今天贩了一天的剑,有史以来最真诚的一次交谈,几乎没有任何阴谋的一次交谈,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肉身和李大僵只不过是陌生人,她已不再是华画龙。于娜这个人与李大僵相互之间并不认识,应当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为何要提供那么多宝贵的暗世界信息?   无欲则刚,关心则乱。   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做出的决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只为了自己,那个行事果断的自己已经越来越远去了。 第10节 升级   麻烦不断接踵而至,李大僵这边还没搞定,那边的凌丸又出事了。   (群消息)【山大王喵帕斯:正义哥不见了】   一条群消息吸引了华茹的注意力,她知道正义哥是谁,说的就是凌大圣人。   在群内成员搜索了一下‘零零散散’这个昵称,查无此人。她又挨个找了下去,依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或者昵称。凌丸真的不见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笑了,情绪是偏向开心的,她立刻收住了不知不觉外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凌丸没死,没有死在任务世界里面,因为群主没有将他移出群。他就像上次那个与华茹竞争积分交易的妹子一样突然失踪了,在群里头没有任何痕迹地失踪了。   华茹下意识以为凌丸已经脱离了暗世界,用一万积分离开了这个地方。但硬派鱼酱的下一句话让她又被打回了谷底。   (私聊2)【硬派鱼酱: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去创建了新的战队】   (群消息)【神烛:恭喜仓鼠队又在强者的道路上迈进了一步,成员 零零散散 创建了分部仓鼠队第二小队。】   (群消息)【神烛:因成员 零零散散 进行了额外探索,仓鼠队将进行升级,60秒后强制关闭本群所有成员的客户端进行升级,升级耗时1800秒。】   此消息一出就立刻引燃了所有人的讨论热情。   (群消息)【阿刻罗:6666666 还有这种操作】   (群消息)【追忆之风:这破群还能升级?】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分部什么来的?怎么还可以创建分部??】   (群消息)【掘地求生:他没问过我们的同意就创建新群,谁给他的胆子?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   (群消息)【牙王王:对啊,谁给他的勇气?有问过我们?谁确定群升级了是利是弊?】   ……   凌丸没有花费一万积分离开暗世界,而是又创建了一个新的战队,就像柯达战队第三小队一样。   新创建出来的战队是个附属战队,名字叫:仓鼠队第二小队。   系统没有使用第一小队这个名称,而是使用了第二小队这个名字。如此算来,柯达战队第三小队也就等于拥有两个分队和一个主队。   在仓鼠队即将闭群的这60秒内,群成员全都在讨论着有关于升级的事情。凌丸的所作所为没有让大家开心,反而成为了全群公敌。   大家都希望保持现状,而不敢去改变什么,生怕出现难以掌控的事情。凌丸不经过大家的同意就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此时对他只有恨而不可能有爱。   很有趣……   华茹看着这些人的发言陷入了沉思,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原以为仓鼠队里面应该是很和谐的,现在看来那果然是错觉。   许青彤的坑人计划将成员们的数量控制在了两百人左右,对于这个计划的执行,大家当时都没有说什么,表现得很团结的样子。   其实,大家的爆发缺少了一个契机,这契机就是现在。若是所料不错,仓鼠队的群要出现变革了,人际关系的变革,而不仅仅只是客户端升级。   看着倒计时还剩下20秒,华茹点开了硬派鱼酱的资料,点了添加好友的按钮。   她不知道Q群升级以后会改变什么,考虑到系统需要强制关闭客户端,她不得不防备一些功能的增加或者减少。   【添加好友需要支付1000积分】【支付】【立刻支付】【马上支付】   过分,这就很过分了,还没有拒绝支付的按钮,三个全是支付的。仔细一看能发现右上角其实还有个标准的交叉关闭按钮,说明了还有拒绝的余地,而不是百分之百强买强卖。法律上是禁止强买强卖的,客户有拒绝购买的权利,哪怕是暗世界也得按照基本法。   华茹自然是点了交叉关闭掉了支付页面,否则还真的花费1000分添加许青彤为暗世界QQ的好友?   系统还真会玩,加个好友都要积分。不过这也变相说明了加好友可能有好处,一些价值一千分的好处。   (私聊2)【本子娜:你加我好友吧,我担心升级后有变故。】   十秒钟后,就在暗世界的客户端即将被强制关闭的最后几秒钟里,许青彤的好友申请来了。华茹立刻通过了对方的申请,系统没有双向收费,该说它良心吗?   【错误报告】   【QQ遇到了未知错误,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时间到,华茹的QQ果然被强制关闭了,有意思的是,不是断线,而是程序崩溃了。   她又尝试着运行暗世界的QQ,连打开都无法打开,无论怎么双击鼠标都没有弹出登录窗口,任务进程也和平时一样没有。   没辙,只能等着了。   一放松,她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才想起还没吃晚餐,天色已经很晚,早已过了饭点。   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到外边看了看冰箱,青菜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干瘪得就像……   她最后选择了外卖,刚拿起电话,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哪位?”她非常有礼貌地问。   “我,您可信赖的好朋友。”   是三楼那个妹子,不仅自来熟不怕生,甚至熟得有些过头了。监控事件警察没把她怎么着,华茹对她虽有反感,但明面上也不好意思太过于冷漠。   “请问你有什么事?”   “没吃饭吧?来来,开门,我从外边的大厨那搞了一顿龙虾。”   咦?她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又安装了监视器?   华茹平静礼貌地回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吃过了。”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发现外边确实是三楼那个妹子,并且手上还拿着不少打包盒。   “嗨,别装了,你家今天油烟机没启动,当我白痴么。”外面那个妹子非常爽快地解答了华茹的疑惑,这回不是摄像头监控,而是人眼监控。   “我吃的是泡面。”   “真把我当白痴了啊?我翻过你的垃圾袋,你从来不吃泡面。别闹了,快开门,我站着累。”   卧槽!这人果然有病吧?或者以前怕是混刑侦的吧?   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那个女人竟然直接用铁丝开了门,并且还是秒开。   华茹连忙退后了一些,尽可能靠近厨房,因为那有刀。就在她以为那个女人要有一些出格的举动时,她居然收好了铁丝,再捡起为了撬门而放在地上的那几个打包盒。   她还真就是来组队吃饭的,没其他企图。 第11节 社交   “请问我和你很熟吗?”毫无疑问,华茹是没有绅士风度的。无论面对的是男还是女,她总是能理性靠脑子思考,而不是靠下半身思考。   “吃个饭而已,怎么了?你不吃小龙虾?”那个女人提着东西嬉皮笑脸又靠近了一些。   “我要叫警察了。”华茹再退后了几步,更靠近了厨房一些。只要那女人一旦展现出恶意,她可以在两秒钟内拿到厨房的刀。   或许是感觉到了少女超乎异常的警觉,那个女人虽有疑惑,但还是一边赔笑着一边回到了门口。   “别这样嘛,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华茹没有回话,依然冷着脸,那女人一脸尴尬地关上门离开了。   长时间暗世界的生活令她的警觉性极强,也许有点神经质了,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她走到大门口旁边将耳朵贴在了门后,听到外面那女人走了以后便在屋内四处张望,查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那女人出现得太突兀,也不知道是否又安装了监视设备。   按照华茹多疑的性格,她不认为真有一个近似陌生的人会跑到别人家里带着几个外卖盒一起吃饭,那是神经病的做法。因此她更相信这是有所图谋的,而不是真性情。   但很可惜,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她关掉了屋内的灯,再用手机上的灯照来照去,试图用这种方法查看屋内是否有摄像头,说不定能从反光上探测得到,但依然一无所获。   迷,越来越迷了,猜不透那个女人想什么;也猜不透今天来的黄警官是什么意图;更不知道凌丸在搞鸡毛。   人心真他喵复杂。   叫了份美困外卖,趁着等待的功夫她又将屋里头排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和自己记忆之外的东西,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接触过的,没有外来的不知名东西。   就在仓鼠队升级维护的时间刚过的同时,门铃响起。   华茹没有去开门,而是拿着手机在等待。十多秒后,门铃声停止,手机响起,是个标记了外卖人员的陌生手机号码。她按了接听,确认了对方是外卖小哥后,让对方把东西放在门口即可,自己现在没时间去拿。   为何华茹这么谨慎?   别忘记了黑叔是怎么出事的,他就被美困外卖套路了一次,准确说是封老头在后面操控,让在美困外卖工作的暗世界成员接触到了黑叔,触发了下一次暗世界会撞在一起的规则。   华茹可不希望中这一招,宁愿谨慎些。   外卖小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将东西放下以后便离开,没有停留。   一分钟后,华茹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并伸出一只手将外面的东西勾进了屋里,就像个贼似的。   她拿着外卖躲进了卧室,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打开了暗世界的QQ。   说是升级更新,她双击了企鹅图标后立刻便进入了登录账号的窗口,没有所谓的更新提示,看样子是秒更么?敲了账号密码按下回车,很顺利地登入了进去。   此时距离更新结束已经三分钟,这三分钟的时间里群消息就已经99+,看来不少人都在终端旁守着、盼着升级快点结束,并在升级结束后立刻登录了仓鼠队。   华茹没有管这些人当前的聊天内容,而是先查看了一下历史记录,找到了升级结束后最早发言的那几个人。   第一个发言的是piapiapia,只发了一句:第一。   第二位出现的是半个熟人,叫阿刻罗,是三大狂战士的最后一人,他发了一句:第一。   好吧,他和piapiapia同一刻发言,但很可惜还是比打字专业户piapiapia慢了一丁点,变成了第二名。   后面几位不认识,很面生,应该是从坑害新人计划中活下来的新人。   华茹所认得的大多数成员也很快出现了,如追忆之风那伙人,他们看样子也守在终端旁等着,打算第一时间查看仓鼠队到底升级了什么。   记下最早出现的那几个人以后,华茹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升级过后的仓鼠队群面板上面。   群面板和以前没区别,功能无变化,只有群应用那里多了一个新的应用:群社交。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脑海中立刻就蹦出了几个有趣的猜测,带着肯定的把握她点开了这个新的群应用,弹出了一个新的面板。   果然,这玩意确实和凌丸有关,并且也对应了‘社交’这个词。   群社交这个应用有三个分支,第一个是‘群族’,只有一个‘仓鼠队第二小队’,可以点开查看,能看到那个群的成员只有两人,其中之一是新群主,还有一个是创建那个群的 零零散散。   第二个分支是‘友群’,第三个是‘敌群’,意思很明显了。   友群与敌群分支下面是空的,也就是无敌无友的意思。若是所料不错,群族的意思类似于家族,应当是比友群更亲密一级,否则不该单独开设一个分支。既然单独开设了一个分支给了仓鼠队第二小队就必定代表着‘群族’这个分支有着什么不同于友群的作用。   (私聊1)【本子娜:给我介绍一下本次升级的内容。】   (私聊1)【神烛:本次升级了群应用,增加了群社交功能。】   (私聊1)【本子娜:给我介绍一下群社交。】   (私聊1)【神烛:群社交记录了本群与其他群的关系,分部将会显示在群族中,友方将会显示在友群中,敌方将会显示在敌群中。】   (私聊1)【本子娜:如何增加友方群和敌方群?】   (私聊1)【神烛:增加友群与敌群可向我申请。】   (私聊1)【本子娜:友群和敌群有什么好处?】   (私聊1)【神烛:低概率在任务世界遭遇友群成员,并且高概率分配为同一阵营。高概率在任务世界遭遇敌群成员,并且低概率分配为同一阵营。】   (私聊1)【本子娜:可以单方面添加其他群为友群或者敌群吗?】   (私聊1)【神烛:可以。】   爆!!!!炸!!!   华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又龇牙咧嘴地揉起了右手,贼鸡儿疼。   他喵的怪不得老匹配到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原本还以为只是封老头从中作梗,看来还有这B玩意儿群社交。   她又问了不少的问题,总算搞明白了这个群社交的一些基本用处。   ‘群族’里面的分部成员可以随意调动,例如凌丸,他虽然到了第二小队,但随时可以回到仓鼠队的本队,但却需要支付一定的积分,而且还是按小时付费,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回到第二小队。72小时的保护时间在更换Q群后依然计时,不会暂停或者重新计算。   仓鼠队和仓鼠二队的成员其他东西都是独立的,双方同样会在暗世界遭遇,并且概率不变,卡在友群和敌群的中间,非敌非友。   群社交还有一个更有趣的功能,那就是可以添加任何人为Q好友。   暗世界的QQ本身不提供好友查找这种东西,普通手段无法添加好友。但如果点开同群成员的资料,比如仓鼠队自己人的资料,华茹可以添加任何人为好友,需要1000积分。   群社交功能开启后,她可以先把一个别家Q群例如柯达战队添加为敌群,随后可以看到柯达战队所有人的资料,并可以申请添加柯达战队的任何人为好友进行私聊。   (私聊1)【本子娜:申请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设置为友群。】   (私聊1)【神烛:支付1000000积分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添加到友群,是否支付?】   去李大爷!一百万积分!老娘……哦不老子就算卖肾都没有那么多积分。 第12节 搞事   看着面前一连串的零,华茹伸出双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五个零,六个零。   好吧,确实是100万积分!   那么这可就很有意思了,不仅添加友群需要100万积分,添加敌群也是100万。假设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真的单方面将仓鼠队添加为敌群,造成了超出正常的相遇概率,反向推理可以得知这么做至少能让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得到价值100万积分的利益。   莫非来自于群大战模式的收益?又或者……   明白了,一切都清楚了。   piapiapia曾经说过,仓鼠队有卧底,现在看来是真的。   华茹已经知道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伎俩了。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字,但突然顿住片刻,没有将这几个字发到群中,删除了。   她点开硬派鱼酱的好友进行私聊,又敲了几个字,结果还是没有发送出去,再次删除了。   她突然意识到,并没有人要求她为仓鼠队做些什么,而她也没有必须得为仓鼠队这个集体做什么的绝对理由。哪怕这个群的人都死光了,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群大战不是无解的,很显然原本可以通过创建分部这样的方式避开,现在似乎也同样可以,只不过难度有所提升。   华茹发现了随着本次升级以后仓鼠队群主可询问的东西也变多了,例如刚才对群社交功能进行了少许的解释,而且现在很清楚标明了创建分部的条件是上一个分部创建者的双倍条件。   也就是……创建仓鼠队第三小队的条件是凌丸的‘任务世界场次’的双倍数量,并且付出的创建积分也得是双倍。   创建仓鼠四队的条件是三队创建者的双倍条件。   与创造角色的套路是一样的,所需的成本依次递增,一次比一次贵。   华茹试着创建仓鼠三队,系统提示的条件是:任务场次达到36次或者以上,创建需要耗费10000积分。   通过简单的数学除以2可以得知,凌丸已经玩了18场暗世界游戏,创建二队花费了5000积分。   他不可能有那么多积分,因为他平时总是拿积分换钱去行善,而且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在暗世界赚取大量的积分?上次还敲诈了他不少积分,明明已经是个穷光蛋了,现在却又拿出了五千积分去创建仓鼠二队?   华茹想起了刚才许青彤所说的话,那个女人在系统发出提示以前就知道了凌丸要去创建仓鼠二队。   莫非是那个女人给了凌丸创建分部的积分?或者是许久不见踪迹的王茗萱包养凌丸?   正在此时,群那边有了新的动静,正是华茹所预料到的。   (群消息)【掘地求生:你们觉得这也算好事?还看不懂让我教?你们注意到创建三队需要什么条件吗?需要玩36场,知道36场是什么意思吗?你们这里有谁场次能到36场?】   (群消息)【掘地求生:如果原本让一个玩过两场的新人去创建二队,我们创建三队的条件就是4场,创建四队的条件就是8场。但这个零零散散玩了18场暗世界,他去创建了二队导致我们创建三队的门槛跟登天一样高。看懂了吗各位傻B们?这个零零散散和硬派鱼酱一起在坑我们,故意让我们以后都创建不了三队。】   (群消息)【追忆之风:哥们熄点火,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拿时间去练拳】   (群消息)【牙王王:所以那个硬派鱼酱和零零散散是联合起来害我们的?】   (群消息)【掘地求生:这么明显还用我说?就怕是故意的而不是无意。】   (群消息)【阿刻罗:说话可要有根据哈,他们为什么要害人】   (群消息)【掘地求生:要根据?还记得上次硬派鱼酱让你们整新人吗?@红A @李大康书记 知道你们进群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骗你们吗?就是硬派鱼酱的计划,为了避免群大战,他让别人把进群的新人往死里整,想避开群大战。很明显他害怕群大战。现在活的人多了,遇到群大战的概率又变高了。他就让那个零零散散故意创建二队,让我们其他人都没办法创建三队】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我看戏@硬派鱼酱 求解释求对峙】   (群消息)【掘地求生:@羊肉 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分高,还低调?你们想想,如果以前遇到群大战,我们可以提前创建分队避开,但是零零散散玩了18场暗世界,他去创建了二队,你们还有人能创建三队?他肯定和硬派鱼酱是一伙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仓鼠队,一旦遇到群大战就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被迫迎战,要么就一万分走人】   ……   原本很热闹的Q群不知何时冷寂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难得在谈论正事。   和华茹猜测的一样,有人借着升级的事做文章,目的是想把硬派鱼酱踩下去,进而掌控仓鼠队这个群。   从这个‘掘地求生’的发言来看,他是个老人,资历很老,并且他还挖出了同样藏得很深的另外一个老人:羊肉。   有一人在帮腔,也就是牙王王,他在帮掘地求生,两人一起策划了现在这事。   掘地求生今天的所作所为绝对是精心计划的,他调查了群里的新人也调查了群里的老人,并且特意挑选了黑叔出事、凌丸出走的这个时候搞事,因为现在是硬派鱼酱最弱的时候,许青彤的羽翼已经没了。   其实许青彤也没什么羽翼,因为她压根就没刻意在群里面发展、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无心进行勾心斗角的事。   ‘掘地求生’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华茹早已看透,并且也能应付,但这事并未扯到自己身上,她也就没有必要掺和进这浑水里。甚至,华茹也希望许青彤倒台,希望一个有能力的人掌控仓鼠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目的放养。   (私聊2)【piapiapia:喂,你家硬派鱼酱被人搞了,还不去管管?】   (私聊2)【本子娜:没兴趣,对了,你上次说的卧底,是谁?】   (私聊2)【piapiapia:你确定不管一下?你不怕仓鼠队死于内斗?】   (私聊2)【piapiapia:硬派鱼酱没那个心思管理仓鼠队,你不打算上位?这么好的机会不要?】   (私聊2)【本子娜:你和仓鼠队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你老妈,你们的死活关我屁事。】   (私聊2)【piapiapia:好吧到时候你别后悔。对了群社交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私聊2)【本子娜:两千积分。】   此话一出,对面陷入了沉默,华茹这狮子开口太大了,两千积分可不是个小数目,以情报生意来算,这是天大的情报才值的价格。   (私聊2)【piapiapia:你没在逗我?】   (私聊2)【本子娜:你准备离开暗世界还是马上要死了?既然我们大家在一个群,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有必要拿价值不对等的情报坑你吗?】 第13节 解惑   高山,密林,石路,木屋。   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小萝莉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木屋外看着很破旧,但屋内却尽是高调奢华的的装修,犹如世外桃源似的。   一面墙壁上挂着一个类似大学的多层黑板,上面被这个小萝莉拿着颜色各不相同的粉笔写下了许多文字图案。当然,黑板对这只有一米五的小萝莉来说有些高了,她必须踩着电控升降梯才能在更高的地方进行作业。   半个小时后,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坐在椅子上喝茶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黑板上所记录的东西可不得了,对她来说是价值上万积分的情报。刚才砍了十分钟的价格好不容易从**的手里花了1600积分搞到了这些珍贵的情报,补好了黑板上很大的一块信息空缺。   看着黑板上的字符,她觉得很赚,这积分花得值。   以前在任务世界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那就是经常会遇到一些明明分段不高,但实力却很强的对手。这些对手在暗世界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套路奇多,就像青铜段位的职业选手似的。   如果只是遇到那么一次还可以理解,但如果不断遇到,频率超常,以她的智商没有办法忽略这异常之处。   去年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几个月前遇到的暗世界对手才渐渐变得诡异。想在暗世界活下去的难度也越来越高,她多次差点死在里面。   她一直在调查,甚至雇佣了现实世界经常有合作的私家侦探去查群里每个人的底。然后这侦探死了。   后来,她又在暗世界里遇到了那伙神秘人,并且神秘人还说漏了嘴,威胁她的同时透露了知道侦探已死的事情。证实了仓鼠队里有内鬼,因为她雇的侦探只调查仓鼠队成员的底,而没有调查那伙神秘人,但神秘人却知道侦探的事。   piapiapia感觉到了恐惧,意识到自己对抗的可能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并且对方针对的可能是整个仓鼠队,而不是她一个人。   【哦?你说那些杂鱼?哦不,是神秘人?他们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   回想起那个**的发言,她的脸上一阵抽搐。把自己搞得死去活来的神秘人在她眼里就是杂鱼的级别。   那段时间piapiapia想找些队友,因为感觉到了力不从心,随着自己遭遇神秘团队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所暴露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对方的针对性也就越来越强,自己愈加难以应付。   今天仓鼠队升级后,她看到了群社交的‘敌群’,习惯性和群主唠嗑了一会后,困扰了她许久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很确定仓鼠队被针对了,被人拉进了敌群,正是那伙神秘人。   直到刚才花费了1600积分从那个**的嘴里打探到了关键的情报,原来那伙神秘人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至此,困扰了她几个月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因为他们团队内部共享情报的原因而个人实力暴强,团队平均实力更是恐怖如斯。为何她会在青铜局遇到明明分段不高,经验却异常丰富的对手?因为他们群内共享情报,哪怕分段不高的对手也拥有丰富的暗世界经验。   从**的嘴里piapiapia听到了一个恐怖的词语:养猪。   既然花费了100万积分把一个暗世界的Q群标记为敌群,那么这一百万积分怎么回本呢?或者说怎么盈利呢?   故意引起群大战?NO,没那么简单,这是普通人的做法,专业人士没那么肤浅。   **嘴里那句‘养猪’让piapiapia犹如醍醐灌顶,她明白这一百万积分怎么回本了,正是养猪。   故意标记了仓鼠队为敌群,增大在暗世界内相遇的概率和敌对率,再干掉仓鼠队的人。如此一来,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成员既可以获得游戏的胜利平安离开,还可以得到不错的收益。并且仓鼠队因为不断减员,群大战更是遥遥无期,还将会不断在暗世界遭遇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并持续送积分。   仓鼠队就是被圈养的猪,随时待宰。   柯达战队第三小队除了个人实力普遍较强之外,他们还有其他几手准备,也就是仓鼠队内的卧底。他们应该通过标记了敌对群后再通过私聊寻找卧底,里应外合更增大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那伙人的胜率。   那个贪心的**应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piapiapia看着黑板上已经补全的资料陷入了沉思,明明现在自己的疑惑都已经得到了解答,但她觉得这事可能还有很多内幕。   原本她还想套些额外的情报,当她问:“那你还怎么这么淡定,为什么不联合我们群的人对抗柯达战队”的时候,你猜那个**怎么回答的?那家伙的回答依然让人恨得想砸键盘。   她当时回答:我跟你们这些杂鱼不一样,我个人能力比较强,再加上暗世界有实力平衡系统,根本不可能在暗世界里输了游戏。只要不输就能破解一切阴谋诡计。   太特么有道理了!只要在暗世界里不要输掉就可以,真特么有道理。   要是我能玩得过那批人,还用得着那么慌???   和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碰到一起根本不是比正面实力,他们情报互通,知道对手的情报。这也就是piapiapia会越来越觉得在暗世界难混下去的原因,每一次她赢了以后,下一次的敌人就会更加针对她,一次一次累积下来,直到上一次,游戏刚开始,其他暗世界的成员竟然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提出了先弄死她的提议,理由是:暗世界能活到现在这分段的不可能有单纯的萌妹子,这小萝莉肯定是个碧池,先弄死不会有错。   结果这艹蛋的理由还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她被一枪给崩了,打中心脏,当场毙命。   好吧开玩笑的,piapiapia不傻,她在创造角色的时候玩了个高端操作,把内脏反过来制造,也就是心脏在右边,而不是左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如果当时那些人补刀,她就没办法了,可那些人没有补刀,因为时间太紧迫再加上子弹珍贵,上一次的游戏只有五分钟就分出了胜负,她在失血过多死亡之前靠着躺尸活到了结束。   回想起上一次死里逃生她便心有余悸,感觉到越来越艰难的任务世界,她这两天冒出过花费一万积分彻底离开的念头。   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她已经弄明白了神秘团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怎么应付。   虽说不会每次都撞到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但那相遇的概率终究是很高的。莫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花费100万积分把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列入友群,主动抵消相遇和敌对的概率吗?但这100万积分可不是闹着玩的,除非群里每个人都出力,否则根本凑不齐。   仓鼠队注定没有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团结,双方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 第14节 暗涌   仓鼠队的群里吵起来了,分为三派。一派以‘掘地求生’为主,想要踩着硬派鱼酱上位。另外一派念旧的护着硬派鱼酱,无脑保护。还有一派自然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吃瓜群众,包括华茹和piapiapia都在吃瓜群众这一行列。   她们两个都知道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危险性,也知道凭借硬派鱼酱的放养策略会把仓鼠队带入绝境,所以两人更希望变革者出现。   piapiapia希望这人是本子娜,因为这是个靠谋略做事的狠角色,再加上零零散散切断了利用创建分部避开群大战这条路,理论上本子娜也不得不为了能在群大战活下来而尽可能提升仓鼠队的整体实力。除非她打算以一己之力抗衡敌方整个群的人。若没这个能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领头人,将仓鼠队的整体实力提升一些。   然而华茹并不打算当仓鼠队的妈。   piapiapia同样不打算上位,从造人的风格就知道她喜欢潜伏,而不是硬刚。当仓鼠队的领头人肯定不在她的计划中。   但她很害怕,害怕这次内乱最终上位的、得利的会是卧底,最终葬送整个群的前途。   相反,华茹比她淡定得多了,大小姐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做家务,将屋内扫扫、拖拖、擦擦,将屋内清理得就像新房一样,随后如往常一般洗澡睡觉,没有什么额外活动了。   仓鼠队的群里仍然在争论不休,甚至闹了个通宵,那些新入群的和刚离开任务世界的也渐渐加入进了这场混战,令事情越闹越大。   如果说昨晚还有调和的机会。一夜过后,这事就变得不可调和了,两派人已经朝着不死不休那方面迈进。   昨天群里的人还讨论得比较理性,一方使劲往硬派鱼酱身上泼脏水,另外一方则是无脑拥护硬派鱼酱。而今天,他们双方见面不是讨论谁对谁错,而是相互‘敲李妈’‘敲李霸霸’‘敲李全家’……   由于群里面没有管理员,并且暗世界群主不会管理这种琐事,因此仓鼠队里面今天的风气非常糟糕。   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跑得到底有多快;人在喷人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打字速度有多快。   仓鼠队里的聊天信息就像上班高峰期车流一样密密麻麻,让人看都看不清,仅仅一分钟就刷了99+条的信息。   华茹搜了一下‘掘地求生’的聊天记录,发现他凌晨三点消失了几个小时,早上八点又出现继续带起了节奏。他的拥护者牙王王则是彻夜未眠,直到早上八点掘地求生出现以后才消失。   有点意思。   掘地求生对这一次的起义非常重视呢,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热度这种东西需要持续性的炒,才会一直保持。他便一直炒着话题,但人需要休息,他不得不在凌晨三点休息,让牙王王继续带节奏,早上八点掘地求生起床后便来立刻换班。   他很重视这件事,非常重视。   华茹越来越期待这家伙的后招了,她很确定对方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带个节奏就了事,必定还有着比现在的手段更加高明的手段。   硬派鱼酱到现在为止还没落在下风,挺她的人很多。   这也是华茹到目前还觉得无聊的原因,如果她想反击那个掘地求生,只需要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能解决。硬派鱼酱的支持者出乎预料的多,因此想反击只需要给这些支持者一个旗号,一个正当的旗号,他们就能立刻以更强的气势反击回去。   还是继续看着吧,不站队,希望这场战争能更加有趣一些。   大家都知道硬派鱼酱的保护时间,当前还处于72小时的保护时间之内。掘地求生自然也知道。   如果那家伙在硬派鱼酱的保护时间内攻击,或许还算半个正人君子。如果在许青彤进入暗世界以后才动手,那就是纯粹为了胜利。   华茹希望是后者,否则她会很失望,说不定会动手把那个家伙踩下去,再扶持一个傀儡上去也许更合适。   她希望带领仓鼠队的是个足够丧心病狂的;足够阴险狡诈的能人,而不是一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菜鸡。   也许是华茹的期待得到了回应,今天虽然平安度过了,但次日早上却发生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情。   第三天,也就是即将超出保护时间这一天,piapiapia的一条私聊信息让华茹倍感意外。   (私聊1)【piapiapia:你猜我刚才统计这两天的死亡成员发现了什么?】   (私聊1)【本子娜:统计升级群以后,掘地求生出现到现在的死亡成员吗?】   (私聊1)【piapiapia: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私聊1)【本子娜:是不是支持硬派鱼酱的成员这两天大多都死在了暗世界?而支持掘地求生的成员却死得很少,甚至死亡率比以前更低?】   ……   那个奸商没有立刻回话,因为华茹猜对了。   piapiapia今天闲着**疼调查了一下死亡数据。   从群升级以后到现在一共过了40个小时,这40小时里公开支持硬派鱼酱的成员有14人被点名拉进了任务世界,其中死亡12人,剩余两人还没离开任务世界,生死不明。   公开支持掘地求生的只有6人被拉进了暗世界,其中5人存活,1人还没离开任务世界。   如果非要说这是运气,piapiapia表示不信,她觉得这里头有文章,于是便把统计结果告诉了华茹。   (私聊1)【本子娜:看来掘地求生不是卧底,卧底要准备出手搅局了。】   (私聊1)【piapiapia: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私聊1)【本子娜:两千积分。】   (私聊1)【piapiapia:你当我的积分是大风刮来的?两千积分是闹着玩的?你不觉得你的胃口太大了?】   (私聊1)【本子娜:是的我也觉得我胃口很大,所以你想把我怎么着?两千积分,我告诉你为什么硬派鱼酱的支持者被拉进暗世界的概率明显变高。】   (私聊1)【piapiapia:你的意思?有办法主动把一个人拉进暗世界?系统点名不是随机?】   (私聊1)【本子娜:两千积分。】   好吧,又是一波杀价,这次只砍了200分,最终以1800积分成交。   piapiapia觉得自己真是贱,每次找那个女人说话,总是不知不觉就把积分送出去了。但不可否认,那个女人所提供的情报远远比仓鼠队其他菜鸡所提供的情报有价值得多。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居然能针对性把一个人拉进暗世界,也就是‘主动入场’这个功能。   在现实世界接触过的暗世界玩家会在下一次暗世界相遇。利用这条规则在现实世界去接触其他暗世界、其他Q群的玩家,随后等待对方72小时的保护时间过了就选择‘主动入场’,从而针对性将某个玩家拉进同一个暗世界干掉。   很显然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用了这样的方式干掉了硬派鱼酱的支持者,并故意留了掘地求生支持者一条生路。   按照华茹的推测,掘地求生身为这组数据的受益人,一旦死亡统计这事曝光,他将会被打上‘卧底’的罪名。   所以,这家伙不是卧底,而真正的卧底很快就会利用这个来搅局。 第15节 收尾   掘地求生自以为抓住了一个机会想要踩着硬派鱼酱上位,但很可惜,他自己却成为了别人的经验怪,谁杀他,谁就能升级,甚至满级。   这是个阳谋,华茹觉得这一手可能来自于封老头。   如果有人能发现这个陷阱,并且试图利用的话,那么就不会知道仓鼠队的卧底到底是谁,甚至还有可能被陷害成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卧底。   如果走另外一条路呢?如果放着这个陷阱不管,让卧底使用呢?那么就能得知潜伏在仓鼠队的卧底到底是谁,但同时仓鼠队也很有可能被卧底上位。   想破解这一招不难,只要有人侧面击败掘地求生就可以了,不使用刚才所发现的死亡数据,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击败他,那么掘地求生的价值就没有了。   既然这人是个经验怪,那么只要提早把这个经验怪打掉就可以了,此局不攻自破。但同时卧底也就不会再出现,死亡数据的事情就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   老张是个淳朴善良的好人,虽然他又打架又骂人甚至还杀了不少人,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当然,这是相对于暗世界来说,而不是相对于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这种人已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了。   为了在暗世界活下去,他有时候不得不杀人,杀人是他的底线,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因此,他觉得他还算是个好人。   今天,上边突然找到了他,说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他。   摘下戴着的黑框眼镜,他一边用布块擦拭着本就已经很光亮的镜片一边思考着刚才的事。   你说他仓鼠队里面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怎么就被委以重任了呢?   他当时在群里和某人念了两句诗:苟……全性命于乱世 不求闻达于诸侯。   结果piapiapia就把一个重任交给了他,让他去上边成为人上之人。   老张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他是想在掘地求生和硬派鱼酱的冲突中看戏,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但现在他不得不按照奸商安排的道路去走,很简单,那个奸商不仅出了1000积分让他去办这事,还拿着某些事情做威胁。   因此,他现在不得不想方设法把那个掘地求生踩下去,暂时稳住仓鼠队的气氛,制止更大的争端发生。   (群消息)【掘地求生:他连话都不敢回,他敢跟我对峙?】   (群消息)【掘地求生:大家以后别听他的了,他要么就是想为他自己好,出卖我们的利益,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群消息)【长辈:一斤鸭梨】   (群消息)【长辈:打错了】   (群消息)【长辈:我有异议!】   老张尽力稳住了颤抖的双手,他很害怕,一旦自己玩脱,他很有可能会在仓鼠队混不下去。但一想到piapiapia在背后支持着自己,他立刻便勇气倍增,在键盘上又飞速敲下了几个字。   (群消息)【长辈:这个掘地求生狼子野心,我雇人查过他的银行账号,他和零零散散有一笔金钱交易,他才是怂恿零零散散去创建仓鼠二队的人,是这个掘地求生让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创建三队。图片1.jpg】   piapiapia的计划很简单,哦不对,应该说华茹的计划很简单。   造假,先想办法调查掘地求生的真实信息,再泼个脏水过去。巨特么简单粗暴。   piapiapia还真就靠着几个小时摸到了这人的现实世界身份,从牙王王那边入的手,轻而易举就搞到了真名以及住址。随后雇人调查那个掘地求生的银行账户,发现他一周前在ATM机取过钱。按照这条线索继续追下去,piapiapia的雇员搞到了银行的监控,弄到掘地求生在银行ATM机取款时的视频录像。   于是,piapiapia把一条银行转账记录截了下来,还有掘地求生在ATM机戴着兜帽鬼鬼祟祟取钱的模样也截了下来,再打个码,让‘长辈’发到了群里。   这打码的图片有威胁的意思,若那个掘地求生不懂得知难而退,那么就把他的真实信息在群里面公布。   于是,他怂了,和‘长辈’私聊几句后便潜水不再出现。   掘地求生本来是想做一番大事业的,带领仓鼠队蒸蒸日上,慢慢站到世界之巅……这理想是建立在自己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如今有人知道了他的真实信息,如果自己还敢轻举妄动,只怕会丢了小命。在暴露身份后死亡以及成为过街老鼠这两个选项中,他选择了后者。   他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天灾。   当他在群里隐匿以后,牙王王也跟着潜水,两人玩起了失踪。原本追随这两人的成员要么反叛到了硬派鱼酱的阵营,要么也玩起了失踪,这场来势凶猛的风波也暂时被化解了。   但大家并不知道背后的较量,只有少数一些人意识到有人出手遏制了一场更大的风波。   华茹和piapiapia当然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大小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并不打算出手,但帮piapiapia分析了一波,将背后的陷阱揭了出来,随后又进入了吃瓜看戏模式。   piapiapia则是怂了,讲真,虽然自己和硬派鱼酱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糟,她宁愿硬派鱼酱当大哥也不愿意掘地求生乱搞,更不希望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卧底掌权。因此,piapiapia出手把掘地求生这个经验怪刷了,没有等待卧底出手。   同时她还留了一手,没有自己亲自出面,而是派了个傀儡,也就是老张,让他出面干掉了掘地求生。   仓鼠队的大哥位易主危机解决了,但真的解决了吗?并非如此。硬派鱼酱和普通群员的隔阂更严重了,许青彤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句解释,毫无亲民可言。   大哥位真的那么好坐吗?不是的。   真正的大哥应该在小弟们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而不是躲在小弟们的后面。   大哥应该是小弟们的灯塔,而不是把小弟当成灯塔。   这次仓鼠队的危机虽然压住了,但同时也让大家意识到了群龙无首。   (群消息)【硬派鱼酱:既然大家希望我们仓鼠队有个队长,我有个提议,想当队长的可以和我报名,所有报名的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进行一次比赛,谁能服众,谁当队长,如何?】   (群消息)【本子娜:我反对。】   (群消息)【硬派鱼酱:大家不用管上面这个,她在放烟雾弹,她是第一个同意这个提议的,我刚才跟她谈过了。】   卧槽,我就知道要被坑了。   当华茹看到许青彤突然发言的时候,她立刻便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许青彤肯定把这一次掘地求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她恐怕也想给仓鼠队找个队长,要么就是有让位给掘地求生的意思,要么就是在等待有人击败掘地求生。   但现在落得个残局,因此,许青彤弄了个比赛,想要找出一个胜者。   至于这个比赛怎么搞?很简单,肯定是利用‘现实世界相遇’这条规则把报名者都拉进暗世界,谁能力强,谁当大哥,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华茹连忙开始浏览暗世界的商城进行战前准备,她不是想为报名赛做准备,而是在为提前入场做准备。她压根不打算参加许青彤的报名赛,而是想用提前入场避开和许青彤相遇。 第16节 入场   华茹跑路了,在许青彤的72小时保护时间内选择了主动入场,生怕被卷入报名战。   这一次的主动入场绝对不可能把那个女人反向拉入场,很简单,保护时间还没有过。   主动入场是一个触发器,能触发其他暗世界Q群的点名。但不要忘记暗世界点名的铁律,不会点保护时间内的成员,身处于保护时间内的许青彤如果不主动入场是不会被点名的。   那么这里有个问题,如果许青彤和华茹同时选择主动入场呢?那么不就能碰到一起了吗?很遗憾,还是不可能。   若她的推测没错,触发器只能有一个,因为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两个时间可以无限相等但无法相等。时后面有分,分后面有秒,秒后面有毫秒,毫秒后面有微秒,微秒后面还有纳秒,而纳秒后面还有皮秒,甚至在尽头还有代表了可观测的最短时间普朗克时间。   如果系统对现实世界的物理学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尊重……   好吧算了,从华茹第三次的列车世界就知道了暗世界对物理学压根就没有遵守的意思。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同一秒选择主动进入暗世界的人也有碰到一起的可能性,她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巧合与许青彤撞在一起,概率太低了,那是比中彩票还要低的概率,根本不可能和那个女人在这一次的暗世界相遇。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撞在一起。   怎么可能会撞一起?都说了概率很低,你真以为我会那么狗血让这么低的概率都发生?抱歉我是个讲道理的作者让你失望了。   这一次的暗世界没有许青彤,被华茹躲开了,并且这一次的任务世界还是她喜欢的,是她最擅长的。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白了,经历过那么多次暗世界的她已经可以根据附近的场地环境和参加者判断出游戏的大致类型。   进入本次暗世界后,她只花了一秒钟便明白了本次是偏向智力的。   封闭空间,四层楼,楼房是正方形的,有点监狱的感觉,最中心有一个旋转楼梯向上。   二楼的每一面墙上都有3个房门,四面就是12个房门。   三楼和四楼也是如此,因此,二、三、四楼总计有36个房门。   智斗,这是一场以智斗为主的任务世界,就场景而言有点类似于第二次的杀手世界,但比杀手世界的楼层更高,视野更广阔。   众人现在都在一楼,只有10个人,而且这十人的气场不太对,和以往遇到的杂鱼们有些差距。   “嘿,这不是王律师吗?幸会。”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脸惊讶朝着某个身穿着笔挺西装的大叔走了过去。   两人的右手握在了一起,但西装大叔却反问:“你哪位?”   “我是小山啊!王律师你上次帮我家父打的那场债务纠纷案子,真是感谢你,太感谢了。没想到王律师也是这里的人?”年轻男人十分激动。   “是你?我记得你叫……林山对吧?”西装大叔似乎想起了这个人。   “对啊王律师,你还记得我啊。真巧。”   ……   对于那边在认亲的事,其他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那两人的举动带起了全场的节奏,逼迫其他人也不得不做些什么。   若在游戏规则出现以前就抱团,诚意会比规则出来以后要大一些。如果游戏规则已经出来了,大家的主动抱团就很有目的性了。   华茹又扫视了一圈,在场十人8男2女,性别比例越来越失衡。另外一个女人穿得十分干练,紧身衣裤外加一身壮实的肌肉还有短发,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她不是卖肉类的玩家,而是实干型的。她的个子很高,姿色不差,像极了那种走T台的模特。   只怕这个女人是个两用大佬。   剩下的六个男人很寻常,都是大众脸,要么眼睛小,单眼皮,要么鼻子宽,脸粗,嘴大。并非是说他们丑,而是说他们太大众,与电视剧里的主角差距极大,多是那种炮灰龙套的长相。   华茹可不敢大意,她比平时提高了两倍的注意力,也就是用了20%的功力,仔细观察着众人。   以往所遇到的暗世界大多是极具个性的玩家,有大帅B,有筋肉兄贵,他们的外貌总有一些特点,容易让人记住。而不会像现在这次暗世界的大众化,那几个男人仿佛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记得他们的外貌。   有点意思。   值得欣慰的是,这一次的暗世界没有光头男!没有光头男!没有光头男!   “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个大众男朝着华茹走了过来。   华茹没有立刻回话,她的视线扫过其他人,发现另外一个女人还有两个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随后,那个女人转身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而其他几个落单的男人也三三两两聚集在了一起。   “我不记得了,我记忆力不是很好。”华茹面带灿烂的微笑答道。   “你觉得这次假世界会玩什么?”这个男人的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华茹注意到这个男人吐出了一个奇怪的词语:假世界。   “大概是捉迷藏吧。”华茹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老实说,她不喜欢被考。   这个男人刚才的问句是考验她,应当是为了考验她有没有资格当自己人。   “认识一下,我叫夏洛克。”那个男人伸出了右手,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薇尔莉特。”华茹也伸出了右手。   见面考试应当是通过了。   毫无疑问两人都是假名,双方都很清楚。对他们来说,这种假到爆的名字反而是最真诚的问候,那种以假乱真的名字反而是最虚伪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捉迷藏呢?”夏洛特又继续了刚才的考试话题。   现在他应当不是为了考试,而是想知道少女刚才的那句‘捉迷藏’是什么意思,哪来的自信用这个当成答案。   “您没玩过暗世界吗?暗世界哪一次没有与捉迷藏有关系?”华茹的回答很巧妙,是的,暗世界哪次和捉迷藏没关系? 第17节 规则   华茹玩了一个小小的技巧,那就像是一个神棍跟你说:你印堂发黑,未来100年内必有血光之灾。   如她所说,本次暗世界玩的是‘捉迷藏’,再纵观一下以往的暗世界,哪次不是跟捉迷藏有一点点关系呢?哪怕第一次的赛跑世界都需要一定的躲藏技巧。   所以,我们善良可爱的薇尔莉特小姐玩了一个万金油回答。   但很意外,这种没什么技术的谈话技巧还能唬住那个夏洛克?这男的那么单纯那么弱智?   于是,华茹在内心里调高了对这个男人的实力评价。当然是调高而不是调低。她不会真的相信那个男人能中这种简单的计策,很显然夏洛克是故意卖蠢,而不是真的看不穿这种低级谈话技巧。   先不论他为什么要卖蠢,就凭这种带有目的性的举动就足以让华茹提高警惕了。   “你他吗什么意思?”大堂内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   他似乎摔了一跤,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指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脸质问着,看样子他的摔跤与对方有关。   “神经病。”被质问的男子没有搭理。   两人的冲突没有进一步扩大,主要还是他没有以过激的举动回应对方,但两人的关系因此降低到了冰点,平白树立了一个敌人。   真的树立敌人了吗?不不,华茹可不会那么天真的用表面现象进行判断。   万一这只是个障眼法呢?别忘记了雪世界的教训,龙傲天和玛丽苏上了如此生动的一课,开局装敌人,杀人全靠演。   所以,她不会再轻而易举相信这种表面上大家都能看到的事情。   正在此时,游戏规则出来了。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0名玩家,10名玩家当中有2名玩家是神秘人,其余8名玩家是普通人。神秘人拥有超能力,可以自由选择其中一种超能力,每人只能拥有自身所选的超能力,并且只提供一次选择,将在稍后公示。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1名神秘人被投票杀死,其余玩家获胜】   【获胜条件2:普通人全部死亡,神秘人获胜】   【获胜条件3:神秘人全部死亡,普通人获胜】   【特殊机制1:所有人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总投票,只可使用1次】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一人被投了多数票之后立即死亡】   【神秘人将有30秒的时间选择超能力,超时将随机赋予超能力,30,29,28……】   ……   有点意思,和第二次的杀手世界有点相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华茹悄悄观察起了众人,发现其他人也在四处张望,但有一个男人依旧看着天上漂浮的文字,似乎沉迷进了规则当中。   他有可能是神秘人。   好好回想一下当初杀手世界的流程,游戏规则出现以后又浮现出了另外几行只有杀手能看到的文字,相信当时的警察也能看到警察专属的文字。   也就是说,神秘人现在的状况和那个时候的一样,应当也有一些只有他们能看到的文字。   如此一来,那个唯一还在关注着游戏规则的男人就有可能在阅读专属于神秘人的规则,而不是在分析大家所能共同看到的游戏规则。   先把他列入嫌疑人A吧。   时间还剩下3秒的时候,两个神秘人都已经选好了超能力,因此倒计时停止,并公开了所选的超能力资料。   【特殊机制1:神秘人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持续20秒,冷却时间6小时】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时间暂停超能力生效时只提供基本生存需求,基础生存需求包括呼吸、行动、排泄但不限于此】   【特殊机制2:神秘人拥有时空回溯超能力,被动不可主动使用】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死亡回溯。持有该超能力者被致命伤害时在死亡前1秒自动回溯时间到进入本次暗世界最初,不保留记忆,生效次数限制为1次】   【特殊机制2的第二个说明:超时回溯。持有该超能力者将在30个小时后自动回溯时间到进入本次暗世界最初,初次生效保留全部记忆,二次生效不保留最后6小时的记忆,三次生效不保留最后12小时的记忆,四次生效不保留最后18小时的记忆,五次生效不保留最后24小时记忆,六次生效不保留记忆,并且时空回溯超能力永久失效】   ……   可怕,连游戏规则都要智商才能看得懂,这一次的任务世界果然妥妥的智斗。   其他人都傻了,沉浸在新公布的超能力信息上无法自拔。   华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系统已经说过,每人只能拥有自身所选择的超能力,也就是说,公示的两种超能力、每个神秘人只能拥有其中一种。   时间暂停这个超能力有些复杂,可能牵扯到了物理学,否则系统不会特意点明‘只提供基本生存需求’。   分子运动的时候产生热,当时间停止后,分子也就不再运动。比如你搓双手的时候摩擦生热,你周边的环境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这样的运动,那些你看不见的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一直在你肉眼看不到的环境下进行着摩擦摩擦,所以产生了热。假设这种摩擦行为被停止,那么世间也就不再产生热,温度将会达到绝对零度,也就是理论上的最低温度零下273度,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温度更低的温度,因为这是温度下限。   在时间暂停之下,人就无法行动了,但你也没死,你依然还活着。   因此,当系统提到那句话的时候,华茹感觉这里面有门道。如果本次暗世界的时间暂停不牵扯物理学,系统没必要特意加那么一句,告诉大家超能力使用者在时间暂停中可以自由活动。但相反也说明了一个事,时间暂停下必定有一定程度的物理学限制。   比如……无法持械?除了自己的肉身,其他的都无法带动?   “各位怎么看待?有没有哪个神秘人自己承认一下身份?”某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华茹的思考。   她发现这家伙挺跳的,正是之前主动找王律师打招呼的那个男人,名叫:林山。   “神秘人也别害怕嘛,有两个哦?有没有谁承认了?”林山站在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规则大家都还记得吧?神秘人也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大家也不是死敌对吧?只要死一个神秘人就可以了,大家皆大欢喜。”   有意思,这男人。   华茹看着上边的规则再次陷入了沉思。   获胜条件写得很明显,神秘人有两人,并且只要投票弄死1个神秘人,其他人都可以获胜。这是对大家伤害最少的获胜办法,只需要杀死一人即可拯救其他所有人。   因此,神秘人甚至可以与普通人联手对付另外一位神秘人。   当然,神秘人也可以与另外一位神秘人联手干掉所有普通人。 第18节 钓鱼   三条获胜目标,代表了局面有可能瞬息万变。   神秘人真的会随着这种弱智呼喊而现身吗?当然是……   “哦大家好,我是神秘人。”一个男人举起了右手。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这男人的穿着十分随意,上面是一条无袖白色T恤,下边则是一条牛仔裤。   他举着右手,刚才的发言把大家都吓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山的脸上出现了不少的冷汗,他松了松衬衫的扣子,“你说你是神秘人?”   看样子这家伙也吓傻了,估计没意识到神秘人居然真的跳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不要杀他!他有超能力疑似第二类。”被称为王律师的中年男人突然大喊了一声,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但他却只喊话而没有动手,并且喊完之后依然没有动手,直到某个女人先动脚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他才紧接着开始动脚。   这个过程其实只有一秒钟,若非仔细观察是不可能看出这么细微差距的。   华茹确定那个王律师是故意的,让别人承担更大的风险,他自己没有看戏,好歹跟着一起冲了,只不过慢了一步而已。   “你们确定想跟我动手?”T恤男可没有坐以待毙,发现对方想动粗,他立刻跑了起来,仿佛有所准备似的更早一步冲到了中间的旋转楼梯朝着上面逃窜。   其他人现在可听不进太多的话,一伙人都追了过去,只有华茹还站在原地。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觉得里面还有个套。   右手轻轻地放在了胸上,感受着越跳越快的心脏,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心乱渐渐如麻的感觉。   刚才系统给过提示,有30秒的时间可以选择超能力,为何神秘人拖了27秒呢?为何在最后3秒才决定下来该选择什么超能力呢?   不是同一人,只怕那个T恤男是个疯子。   这一次的暗世界有点意思,和以往的对手一比,能明显感觉得到与那些咸鱼的不同。   华茹静静地看着二楼的追逐战,那个T恤男很快就被抓到了,他跑不过九个人。然后被几个人脱下衣服捆了起来,丢进了二楼的204号房里面,留着林山在房门口看守着。   王律师和其他人走下了楼,他的视线在一楼的摆钟上扫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其他人的视线则是投向了华茹,其中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也有不带感情的。刚才所有人都有出力,唯独这个少女一直在看戏。   除去被抓的T恤男和看守他的林山,其余8人都集中在了一楼大堂。而此时,团伙之间就非常明显了,大家的站位表明了立场。   夏洛克憨笑着回到了华茹的身旁,为自己刚才“下意识”的举动道歉,忘记了楼下的薇尔莉特。   另外一个妹子则是和之前摔倒的那个男人待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讨论着刚才惊险刺激的抓捕。   王律师则是与其他三人待在一起,他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理那个疑似神秘人的T恤男。   “你怎么看?”夏洛特压低了声音,他轻轻拍了拍华茹的后背,示意走起来,不要站原地。   她随着对方走动了起来,因为注意到了王律师的视线偶尔会投射过来,有所指点。   “你也觉得他是神秘人?”华茹没有回答,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对方。   “不,很显然不是。”夏洛特的回答有些出人预料,他将嘴巴凑到了华茹的耳朵旁低声说道:“他们在钓鱼。”   “什么意思?”少女一脸单纯地问。   “还跟我装,想试探我?他们几个一开始就在打暗号了,就是游戏规则还没出来以前就眉来眼去打暗号……”   难怪这家伙会过来找华茹搭讪,原来觉察到了那边的几个人是个团伙,哪怕他加入了也不会得到信任,所以才主动找其他新队友,也就是一脸阴险(呆萌)模样的华茹。   夏洛克很确信,这种高分局能进来的绝对不是傻缺,尤其还是薇尔莉特这种肉身的,摆明了是靠智商吃饭,绝对不可能靠的武力。   所以,他找上了她,希望有个懂事的强力队友。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王律师,林山,还有被抓的那个谁,他们三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势力。”随后,夏洛克朝着远方的另外一个女人努嘴,道:“那个女人的眼力也不错,她也看出问题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的,不容小视。”   华茹倍感意外,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夏洛特这么能干的队友。   黑叔不算,黑叔是一种被动的能干,吩咐他去干点事,那家伙完成得不错,但不如这个夏洛克主动、犀利。而许青彤呢?更不用说了,那个女人的脑子怕是有点问题。   身边的这个自称夏洛克的男人有着非常出色的观察力,他所说的那些细节都是华茹不曾看到的。   “所以你觉得他们在钓鱼?依据就是他们在打暗号?怀疑他们来自同一势力?”华茹反问。   “我很相信他们三个来自同一势力,或者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认识的,达成了共识。你不觉得那个人突然承认自己是神秘人,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已经把我的发现告诉你了,现在到你了。”夏洛克把话题抛回给了身旁的少女。   “好吧。”华茹拉着这个男人到了大堂的角落,“你应该猜对了一半,这是个很简单的阳谋。”   “什么意思?”夏洛克不解。   “我问你,你到现在看明白那两个超能力的具体作用,使用方法吗?”   “不是很明白。”   “这就对了,和你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我相信神秘人也是。因此,我认为神秘人绝对需要进行实验,也就是那个时间暂停,此人绝对会进行实验。假设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你觉得他还能实验超能力吗?”少女微微笑了笑。   “也就是我们相互盯着对方,看谁有异常?但这和那个被抓的,自称神秘人的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华茹无奈地叹了叹气,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所有人都相互监视,并且还有了一个神秘人替罪羔羊,双管齐下,那个神秘人就不会冒险测试超能力了,你明白吗?他如果不使用超能力,不露出马脚,那么被抓的那家伙就会被认定为神秘人处死,明白了吗?”   “不不,你说这……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不可能真的处死吧?”   “是的不会处死,所以就是钓鱼,你所认为的钓鱼,就是这个意思。他们故意用阳谋逼迫那个神秘人不使用时间暂停超能力,以此拖延时间,再耗掉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也就是那个回溯时间的超能力。” 第19节 介绍   时间暂停超能力如字面意思一样很好理解,应当是暂停时间,但使用者自身却可以行动。最麻烦的在于第二个超能力,也就是时空回溯。   持有时空回溯的神秘人在死亡的时候将会回溯一次时空,尚且不清楚票杀算不算在生效范围内,现在先不管死亡回溯,重点还是那个超时回溯。   30个小时后,也就是明天24点整,这个超能力的持有者将会被动回溯时空,重置到刚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并且持有者本人还可以保留记忆。   这个超能力的可怕之处在于能够保留记忆,只提到了持有者本人可以保留记忆,并未提及其他人,那么很有可能其他人一切都会还原,变成刚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模样。   如此一来,持有这个超能力的神秘人就可以到处探索,在明天24点以前尽可能搞清楚大家的身份,只要给他抓出那另外一个神秘人是谁,他就掌控了全局。届时回溯时间,别人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那个神秘人却能保留记忆。   因此,这个神秘人就成为了关键人物。   如果他知道另外一个神秘人是谁,只要利用普通人的票干掉对方,大家就可以活下去了。   但这里也有个麻烦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真是假,如果是假冒的,以此骗掉大家的投票,那么游戏就只能以某一阵营全灭获胜。   2号神秘人与杀手世界的警察一样,警察可以查验别人的身份,随后需要联合平民投票弄死杀手。但平民并不知道谁是警察,大家靠着一张嘴都能假冒警察。   本次暗世界却还有一些不同,2号神秘人也是可以被普通人杀死的,普通人如果票杀了2号神秘人,其余人也能获胜。所以,神秘人为何要站出来帮助普通人?万一站出来却被普通人票杀了呢?   王律师三人此时的钓鱼行为就是一定程度上对神秘人开了无脑AOE群攻。   对两个神秘人来说,他们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联合一起干掉普通人,因为无法保证与普通人合作不会被出卖票杀。   而普通人阵营则不用抱有那种合作幻想,一开始就把两个神秘人同时针对最为合适,也就是现在的做法。   一个看似简单的钓鱼行为却同时针对了两位神秘人,很难想象这是他们在几个暗号之下就制定的策略。   夏洛克深深呼了一口气,他在试着接受薇尔莉特的这番看似天方夜谭的局势分析。   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很快就接受了,只是几个深呼吸,脸上的表情就从不可置信转变成了凝重。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先和他们谈谈吧,比起找出神秘人是谁,我觉得我们得先压住即将到来的内斗,你觉得呢?”夏洛克的语气谨慎了许多,像是怕了。   身旁这个自称薇尔莉特的妹子仅靠那么一点线索就推理出了巴拉巴拉一大串信息,这是很吓人的。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了王律师他们在演戏,有几分钟的时间推理出那么多东西,虽然生猛,但还能理解。   若是在夏洛克说出他们三人在演戏以后,少女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内推测了那么多东西,这就很可怕了。   总之,小心点没错,他的语气不知不觉软了少许。   华茹没有反对这家伙的提议,现在预防一下内斗会比放任不管要好得多。首先,团队之间的分裂是不可避免的,她和夏洛克毫无疑问是一组。另外一个妹子和某个男人则是另外一组。剩下的人包括王律师在内是一个表面上的分组,而暗地里王律师还有不为人知的第二团队。   假如大家各自为政,从现在开始分开行动,虽然可以避免被其他团队吞并,也可以不用听命于人,但不利于普通人这个阵营的发展。   神秘人非常希望大家散开,不要抱团,如此一来就可以挨个击破。   夏洛克的抱团提议不仅恶心了他自己,还能恶心神秘人。   当他和华茹主动靠近了王律师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得到那个中年大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是得意。随后,另外一个女人也过来集合了,看得出来她是不情愿的,但华茹和夏洛克已经选择了抱团,那个女人显然也不好意思再分裂团队选择独行。   “各位。”王律师轻轻咳了一声,他的语气夹杂着一股令人心宁的魔力,“上边的事情压后再说,我想我们现在需要相互了解,从我开始,各位叫我王律师就可以了,三万分左右。”   三万分???   华茹的瞳孔顿时收缩了一圈,她的视线扫过其他人的面庞,发现大家的神色都很平淡,仿佛这是个很正常的分段。   “龙泉,三万左右。”一个穿着人字拖鞋的男人接过了话题,他的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汗衫,打扮很街坊很随意。此人就是之前摔倒的那个男人,现在和王律师走得很近。   “那我就叫村正吧,也是三万分。”回话的男人和龙泉有些过节,刚才他们两个差点吵起来了。   很显然,这个名字是假名,而且有一定的针对性。   “莫薇,大概三万。”接下来介绍的是那个妹子,她的声音很妩媚,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魅惑力。   她现在和村正走得很近,两人基本已经算是个小团队了。   “夏洛克,三万分。”   “薇尔莉特,三万。”   “李晓明,三万。”这个男人的衣着很贴身,接近于紧身衣但没有太紧,他的脚下穿着球鞋。   华茹特意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人的脚底是腾空的,和自己一样微略腾空,也就是鞋子有问题,暗藏机关。   “六子,也三万分。”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的男人和其他几个同样非常大众化,脸部或者身材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唯独身上穿着的黑色皮外衣容易让人记住。   “上面守门的那个叫林山,好像也是三万分的吧,里面那个不清楚,等会我们再去问问。”王律师收了尾。   现场表面上分为了4队人马。   王律师、林山、龙泉、李晓明、六子,这5个人是一队。   村正和莫薇这两人是另外一队。   剩下的是夏洛克与化名为薇尔莉特的华茹。   最后是那个自称的神秘人。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人精,个个自称三万分,恐怕有不少人都掺水了,要么故意报了高分,要么故意压低了分数,尚且不清楚谁说了实话。   如果王律师撒谎了,那么他第一个所说的三万分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莫非是测试忠诚度?   如果他故意报了一个虚高的分数,跟随他的龙泉、李晓明、六子假设只报两万分,那么分数最高的王律师就很有可能成为所有人的头号大敌。   但龙泉却没有这么做,也迎合了王律师的分数,故意报了个三万分。   有点意思,如果王律师能管好自己的人,华茹和莫薇这边也不闹事,以现在的团结程度,神秘人很难有下手的机会。 第20节 探索   三万积分是什么概念呢?   按照每获胜一场有500积分的保底来算,3万积分意味着需要60场暗世界的胜利,算上隐藏任务,哪怕每次总获得超过1000积分,也至少需要30场胜利才能达到三万的高分。   但这些人也不一定在撒谎,或许真有三万分的可能性。   华茹已经可以很平常地遇到一万五左右的敌人了,上一次暗世界的收益也不错,虽然扣的分多,但同时挣的也不少,况且还从piapiapia那敲诈……哦不,那奸商送给了她不少友情积分,如此算来,自己的总获得积分再加上潜力分,真有可能遇到25000积分以上的敌人。   由于她一直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系统对她的潜力评价一直很高,潜力分甚至超过了总获得积分。也许上一次手刃了十万积分的偷跑者令她的潜力分又大幅度增长了。   这么一想,这局游戏的平均分是三万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华茹的视线又在王律师身上扫过,她非常提防此人。   好好回想一下暗世界的诸多规则,其中还有那么一条,也就是不久前才被仓鼠队的众人知晓的。   将一个暗世界的Q群列入‘敌群’后,暗世界的相遇概率和敌对阵营的概率会增加。   也就是说,如果本次暗世界有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他们与华茹的对立概率很高,如此就能反向推理得出对方是神秘人还是普通人。   王律师……很有问题。   “各位,既然大家已经相互了解,一起去看看我们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吧。”王律师成为了名义上的领头人,带起了节奏。   没人反对,众人随着他的脚步开始探索地图,先从一楼开始。   大堂没有出去的门,正前方应该有个门的地方此时立着一个摆钟,就是一到整点就‘咚咚咚’响起的那种摆钟,上面用的是罗马数字,逼格超高。   大堂和第二次的杀手世界有些相似,两侧各有一个门,一边是厨房,另外一侧却不是公共浴室了,而是一个厕所。   大堂最中央是一个旋转向上的楼梯,可以到达二楼、三楼、四楼的任何一个楼层。众人跟在王律师的后面爬上楼梯,到达了二楼,从201号房间一个个开始巡视。   房间的摆设既简单也不简单,一张床,外带生活所需要的电器。冰箱、微波炉,烧水壶,这些全都有。房间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空间不小,有蹲位也有马桶,还有带着莲蓬头的洗浴空间。   202号和203号房间也是相同的摆设,没有任何区别。   众人路过了林山看守的204号房,又继续从205号房间开始搜查,直到将2楼12个房间里的11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这一层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摸一样的,没有区别。   大家又上了三楼,301仔细看了一遍,与二楼的房间依旧相同,于是为了节约时间,后面的房间大家都只是打开门看一下就走了。华茹多次掉队,被龙泉冷眼瞥了多次。她也没办法,这肉身的体能有限,这么跑上跑下到处瞎逛太累人了。   “好了,大家也看到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样的,而且也没有平衡空间。”王律师做出了总结,没人反驳,刚才的地图探索大家都跟着,确实如王律师所说的一样。   最后,大家回到了二楼的204号房门口,是时候和神秘人见面了。   那个男人被衣服捆在床上,跑不掉。看到众人进来后,他立刻嚷嚷道:“你们这就没意思了,我都主动出来了,你们还这么对我?”   “姓名。”王律师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   “我也不想杀人,我劝大家最好还是和平共处。”那个男人没有回答问题。   “我问你姓名。”王律师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不怒自威,像极了官场上的人。   “乔出。”   “什么分段?”   “两万多吧。”   “到底是两万几?”   “可能两万八。”   “你有什么超能力?”王律师终于问了大家都想提的问题。   “回溯,我选的是回溯。”乔出淡定答道。   是的,他之所以敢那么嚣张就是因为这个超能力。   假如他被杀死,时间将会进行被动回溯,届时大家都会忘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乔出有恃无恐道:“我是带着诚意和你们谈的,你们就这么对我?如果我死了一次,我肯定不会再站出来承认身份,我肯定会和另外一个神秘人合作。”   他的话令不少人心情沉重。   神秘人主动站出来和普通人合作,普通人却抓住了他,如果想要对他不利,比如投票弄死他……能票死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票不死,触发了死亡回溯那个超能力,只怕这个乔出重生后会联合另外一个神秘人杀死全部普通人。   这个责任,王律师担得起吗?或者说,他会做出这么危险的选择吗?   “你怎么知道你的超能力还在呢?死亡回溯只能使用一次,你怎么确定你没用过呢?万一现在就是重生后的世界呢?”王律师的一番话把好几人都问住了。   是的,万一大家不是第一次进入本回暗世界呢?万一已经是第二回。   “不可能的,大家仔细想想规则。”正在此时,一个软萌的声音响起,是那个自称薇尔莉特的妹子。   “什么规则?规则有问题?”龙泉不知少女什么意思。   “规则的特别说明那里提到,只提供一次选择超能力的机会。”薇尔莉特说了半句藏了半句。   “薇尔莉特对吧?”王律师缓慢转过身,双眸死死盯着少女。   “怎么?”她倒是不害怕。   “你想说,只提供一次超能力的选择,并且还有30秒的倒计时,证实了神秘人确实在进行超能力的选择,所以这是第一次进入暗世界对吧?”王律师把她的话补全了。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而且回溯能力和你们所想的有冲突,如果死亡回溯以后还可以重新选择超能力,那么将会产生无限死亡回溯的死循环。因此,系统规则上的‘只提供一次选择’是有深意的,暗指本次任务世界全程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哪怕时间回溯了也不会允许再次选择超能力。”   “所以出现了30秒的超能力选择倒计时就代表了神秘人本次可以选择超能力,因此现在就是第一次循环对吧?”接过话题的是村正,也就是和莫薇一起混的那个男人。   “嗯。”少女又点了点头。   王律师渐渐收起了怀疑的目光。 第21节 游说   村正是偏向华茹这边的,尚且不知莫薇的态度,刚才的举动是否那女人授意的也不知。   龙泉与村正有过小小的矛盾,这点在场的人都知道。因此,村正帮华茹说话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这种可以投票秒杀别人的游戏必须打好关系,哪怕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那么做。到目前为止,神秘人乔出被投票的概率是最大的,但也仅仅是目前而不代表以后正式投票的时候真的会投他。村正想要打好与莫薇、华茹的关系也情有可原。除非他是个老残,以发泄情绪为乐,哪怕这个时候也要疯狂得罪人的老残,但事实证明了他还不是老残,既然得罪了龙泉那就怎么的也得再拉拢另外一批人,也就是夏洛克和薇尔莉特。   全场10人,若是和少女打好了关系,他就能4票在手,很大概率能保住自己。   因此,哪怕薇尔莉特刚才的发言很危险,他也不得不冒险挺她。只有保住了莫薇、夏洛克、薇尔莉特三人,村正才可以与王律师的团队抗衡,少了一人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你知道另外一个神秘人是谁?”王律师没有追究薇尔莉特插嘴的事,又继续着正事。   “现在还不知道,如果你们配合我,我就知道是谁了。”乔出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与此同时,王律师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诡笑,两人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华茹也明白乔出的意思,对她来说,那个办法不难想到,因为暂时没有比那个办法更稳妥的办法了。   从乔出自曝神秘人的身份,并且道出了超能力后,华茹已经知道这家伙想干嘛了。   果然,接下来王律师只是随意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能感觉得到没有之前那股针对性。之前他的问题很尖锐,而现在的问题像是过家家。这中年大叔急着散会,但又没有做得太明显。   约莫十分钟后,他终于结束了问话,并让大家集中到大堂商讨,这次还包括了林山。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在讨论最终处理方法之前,王律师非常友善地走了过来询问薇尔莉特的意见。   她悄悄捅了一下夏洛克的后背,示意他过去交谈。   这男人很懂事,随着暗号主动接过了话题,答道:“我们这边也有点意见,不过现在还没统一,再等会吧。”   他觉察到少女已经离开,朝着莫薇那边过去了,因此便拖延起了时间。   “也就是说你们还有疑问吧?说来听听。”王律师用了诱导的手法。   “确实有点,比如那个乔出的身份,我还挺怀疑的。”   “是吗?刚巧我也怀疑,还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大叔故作惊讶。   “那你刚才还跟他聊那么久?没当面再更深入询问一下他的身份吗?”夏洛克仿佛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   正当他们讨论得渐渐深入的时候,华茹已经走到了莫薇的身旁,并示意她借步说话。   两个妹子在周围慢慢散起了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没人主动过去打扰。   “怎么了?”莫薇没有忍住,先说话了。   “他想杀人。”华茹答道。   “他?”   “王律师。”   华茹之所以想要和这个女人交谈一番是有原因的,首当其冲是信任感的原因。   游戏一开始,龙泉与村正发生了冲突,大家都看到了。   她不敢保证这是不是演戏,类似于雪世界的龙傲天与玛丽苏那样的演戏。   后来,夏洛克主动找了过来,想要交好于她。   这些都是主动发生的事,而不是被动。因此,华茹对这两人都有一定的防备。故而在这个时候找上了从头到尾都很中庸的莫薇,说明了她更信任莫薇而不是村正或者夏洛克。   “什么意思?王律师想做什么?”这女人顿住了脚步,被少女的话题吸引了。   “你知道乔出为什么要自曝身份吗?又为什么自称会时间回溯的超能力吗?”华茹的视线与那个女人对在了一起,没有退缩,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诚心。   “你认为怎么回事?”   “那个乔出的一切铺垫就是为了现在,既然他自称拥有回溯的超能力,还记得第二个被动吗?30个小时后,也就是明天24点整,时间将会自动回溯到刚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华茹的神色非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如果王律师故意投票杀人,又或者直接杀人,一旦游戏没有结束,那就证明了死者的身份。”   “你是说排除法?”莫薇听明白了。   “是的,排除法。”华茹点了点头,继续道:“乔出的第二被动超能力可以使用6次,也就是拥有7次测试的机会。如果投票机制也可以随着时间回溯重置……这一次先票杀1人,游戏没结束就等30个小时,回溯后再杀另外一人,若是还没结束游戏就等待30小时再杀不相同的下一个人,直到第七次。”   10个人里面杀7人,除去乔出也就是9人,在这个被动超能力的次数用完的同时,大家有9分之7的概率盲中另外一个神秘人。   这么高的概率,不赌那不是傻子吗?况且还能故意耗掉乔出的超能力,何乐而不为?普通人有什么风险?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策略。   “那你和我说这个是……”莫薇的神色很平淡,她知道华茹的意图,但还想确认得更清楚。   “很明显,王律师必定会杀我们四人。”   少女这话一出口,莫薇打了个寒颤,这答案她知道,但听到别人说出口的时候仍然令她不寒而栗。   王律师如果真的想玩排除法,那么他没有理由自杀或者杀自己人,利用这个好机会排除异己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必定会借机干掉华茹四人才对。   “你有什么想法?”良久,莫薇回过了神,她的双手紧紧合着。   “你需要有个底,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最后的应付手段很有可能就是……”华茹止住了,没有全说出口。   “互相残杀?”莫薇问。   少女无奈地点了点头,若真发展到用排除法杀人的地步,莫薇不会束手就擒,华茹也不会。那么就只剩下以暴制暴的手段,也就是拼个鱼死网破,先弄死对方。   “让我想想,对了你和他们说了没有?”莫薇没敢立刻同意。   “没有,我第一个和你说的。”   少女这话令她内心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说明了少女更看中她,而不是村正或者夏洛克。 第22节 布局   随后,莫薇找到村正交头接耳谈了起来,应当是要复述华茹刚才的那番话。   华茹也回到了夏洛克的身旁,说:“抱歉打扰了你们,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谈谈。”   王律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他回到了人群那边又和自己人愉快地聊了起来。华茹则是带着夏洛克走到一旁窃窃私语。   除了将刚才与莫薇谈到的重点告诉了夏洛克,她还多补了一句:“莫薇有点本事,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王老头身边有她的人。”   “什么?卧底?”夏洛克显然很吃惊,他对自己的眼力很自信,但薇尔莉特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眼瞎了。   “是的,卧底,那个莫薇还是村正,他们安排了至少一个卧底在王律师的身边。”华茹重复了一遍,她的脸色很凝重,脸不红心不跳,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是撒谎。   果然这话出口后,夏洛克的怀疑少了几分。他看单个人还是比较准的,若是说莫薇神不知鬼不觉安排了一个卧底到王律师的身边,他觉得有点可疑。但如果带上了村正,卧底的事就很正常了。   看到这个男人似乎相信了这事,华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需要可以抵抗王律师的力量,哪怕是虚构的力量也可以,至少比发展到相互见血的地步要好得多。   虚构一个卧底有什么好处?很简单,在人数上给夏洛克一点安慰感。之前已知王律师那边有6人,薇尔莉特这边有4人,莫薇连卧底的事情都告诉她了,那就代表了两个女人肯定已经一条心了,所以这4人应当足够团结。再算上现在出了卧底这事,那其实双方就变成了旗鼓相当的5对5,哪怕投票也能平手而不会落败。   如此一来,夏洛克能暂时安下心来了,只要他的心还在薇尔莉特这边,他就不必为那个卧底的事情太过于担忧。如果他有心谋反,那么他该如坐针毡了。   一个虚构的卧底就能对夏洛克进行多方面防备,也许被揭穿这个谎言后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当下能打的牌不多,只能以副作用不太严重的手段去应付更大的危险。   之前需要的是统一我方阵营,尽可能杜绝有人反叛的可能性,只要有任何一人反叛,己方基本就可以宣告完蛋了。   华茹很清楚现在是6对4,己方只有4票,哪怕能做到指哪打哪,统一使用这4票,只要对方也能统一内部,那6票能干掉任何人。   内部问题暂时解决,现在得从外边解决这个麻烦了。若能争取到王律师那伙人中任何一人的票,己方就不会死人,并且可以反击。若能争取到对方的两票,那就能逆转。   从谁开始呢?   她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五人。   领头人王律师?不可能,跳过。   追随者龙泉?不可能,跳过。   疑似同群的林山?不可能,跳过。   穿着机关球鞋的李晓明?可以一试,待定。   穿着黑色皮外衣的六子?可以一试,待定。   还有二楼204号房自称神秘人的乔出,很难,先观察一阵。   得出了两个可选目标后,她的视线更集中在那两人身上,寻找着能利用的东西。   李晓明的鞋子很有可能藏着机关,就像自己和猜名世界的老头一样。若利用这一点,把他包装成一个潜藏在暗处的杀手,也许能威逼得到他手上那张票。   但威逼的手段真的合适吗?万一让他愈加反感,更加深了对方的杀意呢?   这双刃剑需要掂量掂量,还是先别用强硬的手段,试着先栽赃,失败了再考虑用硬的。   眼珠子转了半圈,她迅速制定好了行动方案。   玩了那么多的暗世界,尤其是第二次杀手世界的刘青主教会了她不少下三滥的手段,例如指鹿为马之类的招数。在这种需要他人力量的暗世界,对方不一定会在意你用了什么手段达成了目的,关键是你得让别人认同你。   比如大家都想杀王律师,而你又制造了一个杀王律师的理由,那么他就死定了。大家并不在意你用了什么手段,主要在于‘谁’可以被攻击。   例如现在,王律师肯定是不可攻击的,谁若是攻击了他必然招致反扑,追随他的人太多。华茹却是可以被攻击的,因为王律师那边的人可以肆无忌惮攻击这边的四人而不用担心被票杀。   刘青主教会了她很多事,喷术可以成为一种逆天的攻击手段,与栽赃陷害相辅相成,令喷术的威力更进一步。低级喷术是无脑乱喷,靠着AOE伤害胡乱攻击,总有一个喷点能命中要害,或者给对手制造‘混乱’以及‘智商降低’的负面状态。   中级一点的喷术开始具备一定的针对性,也懂得引经据典,因此这个阶段的喷术开始具备杀伤性,一般的杂鱼扛不住几个回合,并且就算对手能反扑,这个阶段的喷术也能进行针对性的防御,化险为夷。   高级的喷术可就不同了,那是质变,不再被动型进攻或者被动型防守。像刘青主那样,制造伪证、撒谎、拐骗、引诱,不再使用现成的东西,而是自己制造新的东西。再利用新的东西辅助喷术给对方造成按吨算的伤害。   华茹对此是这么定级的,他觉得这该是一种神奇的超能力,能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   刘青主的级别正是高级的,他不再拘泥于使用现成的东西,而是懂得自己去制造新的东西进攻对方,他不在乎制造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重要的是可以攻击对方并且击败对手。   到了他这个阶段,手段已经不是重点了,最重要的是达成目的。   刚才华茹的那招‘卧底战术’不无刘青主的功劳,为了达成目的,手段不重要。她发现了一个事,若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刘青主的手段是非常有用的,能单独把一个人喷残喷废。   现在华茹有两个选择,以进攻手段将祸水引到一人的身上,让那人成为可以被众人集火的目标。还有就是从李晓明的身上入手,单独取得这个人手里的票,先制造势均力敌的场面,再以相同的策略拉拢另外一人形成4对6的局面,完成逆转,最后再斩草除根,干掉王律师和他的同伴。   这两个策略各有优劣,无论如何都会将一人或者多人彻底得罪死。   犹豫再三,她选择双管齐下,两个招数各用一半。 第23节 变数   乔出是可以攻击的,那个自称神秘人的家伙并非铜墙铁壁,至少很多人都希望干掉他,之所以现在没动手是因为缺少一个带头的。   王律师想精打细算,将乔出利用到底。但别人未必希望继续冒风险。   那个大叔的想法不是理解不了,华茹很清楚他的思路。   假设乔出是神秘人B,说的是真话,拥有时空回溯的超能力。只要能控制住他,在30个小时内此人是无害的,准确来说……此人在这时间内的危害程度不大。因为他的超能力是被动,能轮回多次,按理说,他第一次轮回需要收集情报,越多的情报对他以后的轮回愈加有利。这个超能力是由弱变强,在后期接近于上帝。   王律师应当也想利用这30个小时做点事。   假设乔出拥有的不是时空回溯的超能力,而是拥有时间暂停的能力,那么他就会被克制着,无法使用,否则身份就藏不住了。若其他人拥有时间暂停的超能力,一旦使用、被人发现的话就等会证明了乔出不会时间暂停的超能力。因此,留着这家伙还能一定程度上限制另外一位神秘人的行动。   由于大家产生了已经制住乔出的错觉,若不出意外,王律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宣称随时都能干掉乔出,所以要忍耐29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不会杀他。而这29个小时王律师应该会慢慢干掉其他人,如果乔出不是神秘人,恰好限制住了另外两个神秘人,或许能用这种手段杀死那两个神秘人也说不定。   王律师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因为这么做是非常划算的,极其稳妥。除非他的智商没有华茹所想的那么高。   换作华茹,她会如自己所想的这般稳扎稳打,慢慢挤压神秘人的生存空间,不会在此时就票杀疑似神秘的乔出,这举动太赌博了。直到最后即将到达24点或者只剩下5个活人,若那个时候游戏还没结束,她会在拥有票数优势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最可疑的人杀死。万一还是没有能结束游戏而又只剩下最后4人的时候,他会选择进行一次轮回,拖延时间到30小时进行下一次轮回。   为何不在最后最后时刻继续杀人?   票杀如果无法干掉1个神秘人,还可以用普通手段杀死那两个神秘人获胜,若是继续杀人,杀到最后就可以确定谁是普通人,谁是神秘人,并进行最终一搏。为何到时不这么做却要选择拖延30小时尝试进行二次轮回呢?   很简单,她认为自己会意识到什么时候是第一次轮回,什么时候是第二次轮回。第二次才是需要拼命的时候,而不该把命赌在第一次轮回中。   第二次、或者更以后的轮回才会需要拿命去赌,哪怕只剩下最后4人也得继续杀下去,否则神秘人B的时间回溯能力会越来越强,直到难以战胜。   华茹的思路走得很远,她已经看穿了王律师那伙人的想法,也知道了他们未来的选择。   那么突破口在哪呢?   乔出是第一个,李晓明是第二个,先且利用现有的破绽攻击一轮吧。   她悄悄观察着远处正在与王律师聊天的人群,李晓明没有融入里头,他虽然站得很靠近中心,却没有**话。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他转头看了远方一眼,正巧与某个少女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不对?!我转头过去就发现她看着我了,也就是说,不是我主动看她,而是她先主动看我。   想到这,李晓明的视线又转了过去,发现那个少女依然盯着这边,与他四目相对。突然,少女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她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鞋子,随后站了起来,若无其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李晓明的内心咯噔一跳,下意识又移开了视线。   “王律师,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随着华茹的加入,夏洛克、莫薇、村正也围过来了。   “正好我们这边也聊的差不多了。”王律师没有丝毫意外,他看样子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家都很紧张,看来不少人都意识到要发生一些可能改变格局的事情了。   李晓明游离在两伙人之间,他现在摸不准少女的意图了。原本还打算做些什么的,现在举棋不定,选择了退而求其次的看戏。   而这个男人的举动也让华茹安下了心,说明了刚才那个小动作让李晓明乱了阵脚。如此一来,新的谈判筹码就诞生了。   “刚才大家也听到了乔出的话了吧?你们怎么看?”出乎预料的是,王律师没有直接发表看法,而是先询问了大家的想法。   应当又是一个测试,探探大家的底。   然而却没人发言,包括龙泉和林山在内都选择了沉默。   毫无疑问,大家都不傻,选择了以沉默来防止被探底。   “还好吧?我们也不知道乔出说的是真是假。”龙泉最终还是发话了,因为已经冷场。   “对啊,王律师你怎么看?”林山把话题抛了回去。   这两个家伙有点意思,也不想被探底。但龙泉又追随着王律师,因此他在最初才会紧随其后告诉大家自身的积分是三万。   换而言之,这家伙并非完全信任王律师,林山恐怕也是如此,他应当也没有能彻底去掉对王律师的提防,并且这两人也洞悉了王律师的一些想法,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略有防备。   要遭,计划可能会被打乱。   若是按照原本,王律师已经收服了绝大多数的玩家,那么他此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应该开始护着乔出开始挤压神秘人。但龙泉和林山现在却微微有些不对头。若华茹是王律师,她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再按照原计划去走。   “我觉得乔出是撒谎,因此,我准备除掉他,各位怎么看?”王律师语出惊人,果然改变想法了。   莫薇疑惑地瞥了华茹一眼,而华茹则是将怀疑的目光转到了夏洛克身上,但夏洛克也一脸茫然,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原本以为林山、王律师、乔出应该是一伙的,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不不,也许是试探?   “我同意。”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夏洛克第一个表示同意,也就是支持弄死乔出,以此来试探王律师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我也同意。”龙泉第二个同意。   “可以。”接下来是林山。   “抱歉,王律师,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除掉他,是指投票还是……?”说话的是莫薇,她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用票杀,那么王律师的嫌疑可就大了,有‘故意浪费普通人唯一一次票杀机会’的嫌疑。如果是用一般手段杀死乔出,她自然是同意的。   “并非投票。”王律师很淡定地答道。   “那好我同意。”莫薇没有反对。   “同意。”村正跟上了。   “嗯。”华茹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六子也跟着答道。   “也好。”最后回答的是李晓明。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动手吧。但有一件事我希望大家提前知道,无论乔出是不是神秘人,我们使用普通的手段杀死他,游戏不会结束。”王律师严肃着提醒道。   大家依次点头表示明白这一点。   获胜手段有三个,写得很明白。要么使用票杀干掉1名神秘人,其他所有人获胜。要么用一般手段杀死2名神秘人,普通人获胜。   也就是说,无论乔出是什么身份,他若是被一般手段杀死,游戏不会结束。 第24节 丢刀   事情超出了华茹和夏洛克的预料,按理说不该有这种走向的。   夏洛克看出王律师与乔出是合伙的,这两人若都是普通人,他们应该合伙拖延时间再慢慢排除异己,就像薇尔莉特所说的一样。因此,夏洛克才会被少女说服,他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华茹则是根据大家的表现推出了这个答案,也认为王律师和乔出是一伙的。乔出之所以那么大胆拿自己的命来卖,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为何不会死?要么他有超能力可以脱险,要么代表了有人能保他。   如果有人保他,那么这人必须是掌权的,否则不具备保他的资格。乔出自称神秘人以前,王律师已经能看出是个掌权人的模样,答案也就很明显了。   但现在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简直从相反的方向来了。   华茹的脑子一转,立刻又从当前的局势分析出了另外的解释。   万一乔出玩了一个栽赃的手段,让人故意以为他和王律师是一伙的呢?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挑起一场流血内斗。   如果王律师不杀乔出,反而顺水推舟想要借口除掉华茹四人,那么就会踏入陷阱导致必然发生的血案。   这算盘倒也响亮。   正在此时,王律师突然朝着华茹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瞬间又移开了。   “我们现在需要武器。”他带着大家先去了一趟厨房。   若没记错,这里有三把刀,一把水果刀、一把切菜刀、一把斩骨刀。   但……   “咦?怎么少了一把刀?”村正刷了个存在感,率先点出了眼前不对劲的一幕。   刀架上只有两把刀,原本最小的那把水果刀不见了。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这样?谁偷了刀?”六子点出了重点,他一直处于队伍偏后的位置,能确认众人没有离开过队伍,哪怕在体力上不断掉队的薇尔莉特也不曾离开得太远,算不上离队。   那么问题来了,刀怎么不见了?既然没人离队,谁又把刀拿走了?   王律师的视线扫过众人,在几个人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搜身,偷刀的肯定还没来得及转移。”龙泉狠狠拍了一下餐桌,他的视线更多的是盯着村正,仿佛锁定了嫌疑人似的。   王律师还没来得及说话,龙泉率先动手了,想搜村正的身子。   “你什么意思?”后者当然是不允的,凭什么自己第一个被搜?凭什么让那个龙泉动手搜查?   “搜你啊,你心里有鬼?”龙泉顿时提高了警觉,一副要动手的摸样。   “我现在反而怀疑你有问题,我要搜你。”村正反驳道。   两人显然不是BB型选手,这回没多嘴,直接动起了手。   其他人没有劝架,让他们打着,打个痛快,甚至巴不得死个人。   那两人在肉搏的时候,王律师接起了残局,道:“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搜查一遍,先从我搜起,以最初我们自我介绍的顺序搜查。”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他给了华茹一个眼神,而华茹则是给了夏洛克一个眼神。那男人挺懂事的,明白这眼神的意思,立刻过去搜起了王律师的身。   答案是大家都知道的,他身上没有藏刀。   夏洛克搜得很仔细,他预想的武器可不仅是原本的水果刀,而是把暗世界商城也考虑了进去,也就是有替换成更小型刀具的可能性,方便藏身与暗杀。因此,夏洛克搜查得比较仔细,摸遍了王律师的全身,包括**那个地方,还用力捏了……   王大叔斜眼瞥了这个男人一眼,面色相当古怪。   最后搜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又还给了大叔。   “第二个是谁?”华茹突然问了一句。   王律师接过打火机,再将脸朝向了一旁的龙泉,那两个男人现在已经打累了,伤痕累累,一人破了相,一人掉了牙。   夏洛克没管这两人的伤势,搜起了地上龙泉的身,这次同样很严格,没有漏掉身上任何一寸。身为村正的同盟,他很希望龙泉有问题,但很可惜,这个男人身上也只有一个打火机。   “下一个到谁了?”华茹推动起了局势。   “村正。”王律师点出了第三人,并主动走了过去。   夏洛克则是退下,让出了位置。   双方都很清楚双方的羽翼,阵营分明,自己人不得搜查自己人,否则无法服众,所以要执行交叉搜身。   王律师自然也是一无所获,村正身上也只有个打火机。   接下来到莫薇,她是女人,理论上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然而这只是规矩而不是法律。王律师依然充当搜身者,并且毫不客气,依然从上摸到下,连隐私部位都没放过,复制了夏洛克严格的手法。   很难说这大叔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因为他很认真,并且没有额外的动作,确认身上没藏着东西后就换个位置摸索。   最终他也从莫薇的事业线里搜到了一个打火机。   MMP,这大叔有点犀利。   下一个到夏洛克,也搜出了一个打火机。   然后到华茹了,王律师面色平淡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微微的不屑。   蛤?这是几个意思?给他搜身还带表情的?他还有什么不满??   华茹的内心就跟吃屎一样难受,虽然她没吃过屎,但就是能体会到吃屎的感觉。   王律师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欧派自然是没有漏掉的,摸过以后他脸上的讥讽更甚之前。   蛤?这是几个意思?还嫌小?还是嫌手感不好?   然后到下边,藏在袜子里的打火机理所当然被搜出来了,根本藏不住。大腿根的挂带也被搜出了,但挂带里是空的,原本应该能携带不少的刀具在这里藏着,现在却空无一物。   最后的最后,王律师把手伸向了少女身体最神秘的那个位置……   事后,华茹已经起了杀意,内心里弥漫着滔天的杀意。绝非什么公报私仇别误会了,华茹大小姐不是那种记仇的、下流的、丧心病狂的小人。她很大度,一点也不自私小气。   王律师很聪明,并且还是团队的领头人,更与华茹的队伍是对立的。这样一个人必杀不可。绝对不是什么公报私仇别误会。   搜完所有人的身以后,失踪的刀具并未找到,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打火机。王律师就更加非杀不可了,因为本次暗世界的成员都很机智,会玩。若是给一个有能力的人领导了这些同样有能力的成员,华茹不认为自己能抗衡得了王律师的大团队。所以此人绝对要干掉,不是什么公报私仇。 第25节 下手   “搜屋。”王律师显然没有放弃。   大多数人退回到了厨房外,只留下林山和莫薇在里面进行搜查。这同样是交叉行动。   王律师和夏洛克已经执行了搜身的任务,若再继续进行搜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如此适合收买人心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因此,王律师把这个机会给了林山,而华茹则是把这个机会给了莫薇。   王、华二人暴露了不少信息,王律师很在意林山,华茹则是在意莫薇或者夏洛克。   这一次的交锋两人是平手,谁也没赚到好处。王律师看似暴露了他只信任林山,谁又能知道暗地里是否还藏了更深的队友呢?而薇尔莉特看似信任莫薇和夏洛克,谁又知道她不是故意拿一个人做烟雾弹,其实只信任两人其中之一呢?   王律师愈加觉得这个对手有点棘手,而华茹也更加感觉到这大叔的难缠。   两人到目前都是通过小动作进行交锋,没有使用改变战局的硬手段,因为这会让局势更加动荡,直至变成更激烈的直接对局。   两人步步为营地下棋,都在为之后做打算。   王律师的视线转向大堂内的某个地方,随后又转了回来,恰好与同样看着那地方又收回视线的薇尔莉特视线相撞。   两人都明白了一些事情。   正在此时,摆钟响起,不断传来‘咚…咚…咚…’的声响,足足19次,代表了现在是19点钟。   屋里那两人还在搜查,厨房不大,但只有两个人,搜查速度算不上快。   等待的时间里,没人去做多余的事情,全在静静等着。二十分钟后,搜查结束,依旧一无所获。   厨房的米、菜、冰柜、缝隙……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依然没有找到那把丢失的刀具。   “停吧,没必要了,按照计划解决乔出。”王律师阻止了这场搜查闹剧。   如果没有从身上搜出刀具,这场行动的作用就不大了,哪怕在厨房或者其他地方搜出消失的武器也没有用,无法给人定罪。因此,王律师制止了接下来浪费时间的举动。若是再耗费精力去搜查整个任务世界,也许可以找到那把刀,但太耗费时间了。   “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动这个手?”几秒钟过去了,没人应答,王律师补充道:“刚才大家都同意了干掉乔出,有没有人想要动这个手呢?”   “我吧。”六子举起了手。   “都别跟我抢,我来。”龙泉也想干这差事,他擦掉了嘴角因为打架受伤而不断溢出的血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些。   “既然他想动手,我也报名。”村正跟着举起了手,这家伙看似要死磕龙泉了。   华茹微略一想便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他们为的恐怕是积分。暗世界的结算多有杀敌奖励,也就是隐藏任务。谁若是干掉了神秘人,额外积分肯定是有的,并且还有团队贡献奖励。   这些人想要抢夺这个机会也不是不能理解,更印证了这些人是暗世界的老油条。   “第一个举手的,就你吧六子。”王律师倒也公平,驳回了龙泉和村正。   毫无疑问这个六子是个海豹。   什么叫海豹?就是那种平时在潜水,需要晒太阳的时候才会从水里出来露头,以晒为目的。   平时六子不吭声,给人一种透明人的感觉,而且外貌非常大众,像是故意想要让大家注意不到他。但是,现在有赚积分的机会时,他突然瞬间跳了出来成为了最显眼的那个。   这种海豹在我们华夏是要被拿来煲汤的。   六子的行为惹得很多人都不爽了,不仅龙泉和村正,就连林山也略感不快。凭什么不把这个机会给熟人而给了六子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华茹将所有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对大家又更多了几分了解。她没有去争这个赚取积分的机会,与失去的东西相比,不值得。   龙泉、村正、六子的道德感太低了。   暗世界没有法律约束,个人道德就会展现得淋漓尽致。王律师的举动怕是有深意,他或许也在测试大家的道德水平亦或是其他的东西。   能轻描淡写接下这种杀人差事的,只能证明此人的个人道德已经差到只值那么百来积分。应当防备着,以免被捅刀。   “龙泉,刀给他。”王律师吩咐道。   龙泉不满地又走进厨房,拿出了刀架上的菜刀递给了六子,后者接过以后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走吧,交给你了。”王律师催促道,让那小子走在前边。   这9人里面只有六子一人明着持刀,其他人都没武器。谁敢让他走在后面?万一此人发疯砍人呢?   因此,王大叔的意思就是让他走前面,他似乎也懂这个,手持菜刀在前面带路,朝着2楼前进。   “怎么,你们有事?”乔出被眼前的几人吓住了,尤其是前面拿着菜刀的六子。   内心隐约产生了不好的想法,他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眼看没人说话,他有些惊慌,道:“喂,别吓我,你们不会想砍我吧?”   六子却没有说话,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乔出的脑袋上,留下了一条很深的痕迹,没有切开脑壳。   “艹!你们疯了?放开我。”乔出激烈挣扎了起来,但没用,他还被捆在床上呢,“我有话……”   六子依然没有多言,拔出武器又是一刀落在了这男人的颈部,杀心坚决。   王律师皱着眉头,他的右脚不断抖动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华茹也觉得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有什么人出来表现一番,要么就是想要救下乔出,要么就是拖延个时间。却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说砍就砍,没有一个人出言制止。   仅仅20秒,乔出死了,六子手里的菜刀也出现了缺口。   “我去洗个澡。”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将手里鲜红的菜刀横置在王律师的面前。   王大叔却没接过血刀,他朝着林山点了点头,让林山接过了这把菜刀。   面对如同地狱般的房间,大家的表现都还算淡定,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似的。   “有没有人要去试试那人死了没有?”王律师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   龙泉或许真信了这话,他从林山手里夺过鲜红的刀子又去补了几刀。 第26节 怀疑   玩家还剩下9人,游戏没有结束,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越是对自己有利的行为就越是容易暴露自身的信息,例如现在,六子为了那个隐藏任务所展现出的残暴一面令其他人不寒而栗。也许大家换到他的那个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事,也或许是同样的冷血,但大家并没有实际做这件事,哪怕只是脑海中想想,别人也不会知道,因为大家没有实际做这件事。   唯独六子,他动手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也许他在结算以后会获得高分,但现在他的举动平白给他自己增加了获胜的难度。   神秘人很有可能会提早解决这个危险人物,而普通人也不一定还能容得下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华茹想起了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当时的刘青主大叔也如这般耀眼,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当时的她以为刘大叔活不了多久,应该会被自己人票死,然而那家伙却一直活到了最后。   假设这个六子不是脑残,也是个有智商的玩家,那么他这么做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用意呢?   会不会是故意呢?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以攻为守呢?   神秘人以为六子会被普通人孤立或者票杀,而普通人又以为六子会被神秘人干掉,最终双方都没动手反而留了他一条活路。会不会重演第二次暗世界刘青主的场面呢?   这一招以攻为守的战术对有智商的敌人杀伤性很大,对弱智反而不会生效。   比起陷入了犹豫的华茹,王律师则要显得从容许多,他没想这个问题,而是考虑到了其他的事。   “搜一遍,林山。”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安排。   “什么?”那小子没反应过来大叔是什么意思。   “搜一遍这间屋,看看有没有多余的东西。”王律师又重复了一遍,随后走到了屋外。   莫薇朝着华茹投来询问的视线,华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跟着。   其他人都退出了屋外,只留下他们两个在如同地狱般的屋内进行搜索。   这次的搜查依然一无所获,但王律师的做事态度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华茹则是更多了几分警惕,她没想到那个大叔会在这种时刻还不忘记搜查这个地方。   假设这大叔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她就会有很高的概率与这大叔是敌对阵营,如此一来,大叔的身份就可疑了。   一行人又回到了一楼,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各位,不早了,先吃个饭再接着谈吧。”王律师没有打算谈刚才的事,“谁会下厨?来帮个手吧。”   “我会一点。”华茹接下了这个差事,跟着那个大叔走进了厨房。   她本不想去的,但那个大叔打暗号了,让她过来,这很明显是想寻找合理独处的机会。   她应下了,因为也想进行一次只有你我的交流。   “对了,这段时间大家不要离开大堂,如果非要行动,请两个人一组。”王律师朝着那边的几人又抛出了一个警告。   进入厨房后,大叔没有立刻谈正事,他仿佛真的要弄晚餐似的,开始挑选起了冰柜里的菜。   见状,华茹也找到了米和锅,量了九人份的米,然后通电开煮。   “你很熟练,根据我诉讼多年的经验,你应该是一个人住。”王律师瞥了她一眼,仅仅这一眼就将少女从上到下看了个仔细,“你的手很白,这是很多创建角色的新手注意不到的细节。一方面你对伙房的事情很熟悉,一方面又拥有一双不像是做惯家务的手。”   华茹则是看都没看他,平淡地回道:“你有一句话比较多余,其实没有必要说‘根据我诉讼多年的经验’这句话,误导的痕迹太重了。你‘推理’出那么多的东西,你希望我以为这是因为你职业的缘故,你在误导我。我更相信你本身就擅长侦查,而不是因为你的职业经验。”   “你难道不觉得有时候太聪明会适得其反吗?”王律师将几块猪肉放上了案板,他却没有切菜,而是又从冰柜翻出了一些蔬菜去洗了。   那个大叔会观察,华茹也会。   她发现了一个细节,王律师从开局到现在都没有摸过菜刀,甚至在刻意避开拿刀的机会。   为何?虽有猜测但还无法确定。   “王先生,多余的试探我想就算了,我现在觉得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神秘人。”华茹拿起了最后的那把斩骨刀,这玩意对她来说有些重了,一只手很难举起,手腕承受不了。   “有意思,那还有百分之二十觉得我不是神秘人的理由是什么?”王律师的双手没有停下,他已经飞快把蔬菜洗好了。   “直觉。”华茹答道。   “所以你那百分之八十是证据吧?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如果我有证据,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她的语气一下子冷了许多。   “呵……有意思的小姑娘。”王律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身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身旁的少女,道:“刚巧,我也怀疑你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是神秘人。”   “理由。”   “如果我有证据,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王律师把这话还给了她,并多补充了一句:“希望你在我彻底确认你是神秘人以前做点能改变我想法的事。”   华茹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家伙怀疑,正是乔出那事,当时的她多插了一句嘴,因此有了嫌疑。   “乔出已经死了,你认为他是神秘人。但很可惜,时间没有回溯,否则我们现在应该没记忆,又回到开始了。也就说明了他要么是时间暂停的那个神秘人,要么就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接下来我还发现时间被暂停,我会认为那个神秘人就是你。一旦时间还被暂停,那就说明了死掉的乔出不是神秘人,只是个普通人。主张杀乔出的是你,因为你就是神秘人,普通人死的越多,你离胜利就更近了。而你明知道使用了超能力就会被人怀疑,你想让人以为这是栽赃。”华茹一口气说了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有意思,乔出是普通人这点,我的看法现在和你一样。但有些事情相反,如果接下来还有人使用时间暂停的超能力,我会认为这是你的栽赃。你知道如果证明了乔出是个普通人,主张杀他的我就会有很大的嫌疑,所以你会想方设法证明拥有时间暂停那个超能力的神秘人还活着,因为一旦证明了,那就能栽赃到我身上,让人以为我主张干掉乔出是故意的。”王律师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话里头却充满了杀意。   他为何如此有底气?   很简单,因为他现在仍然控制着本次暗世界的最大团队,他依旧是众人明面上的领头人。如果他想杀华茹团队的四人是无需可靠理由的,很多人都希望现在减员,无论死的是神秘人还是普通人都无所谓,他们愿意看到减员的情况发生。 第27节 厨房   王律师或许在玩火,也可以说是在碰瓷。   外边除了去洗澡的六子、其他6个人都知道王律师与薇尔莉特在厨房独处的事。假设王律师死了,薇尔莉特的作案嫌疑是非常大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头说了什么,因此,谁也无法确定若王律师真死了,究竟是不是灭口。   这也是一个碰瓷的手段,拿命碰瓷,谁利用得好就对谁有利。   华茹思考过这件事,如果王律师死亡,她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栽赃,整死在场的任何一人。   现在她倒是有些期待什么人干掉这个危险的大叔了,当然,她是不会动手的,很难保证这其中没有陷阱,若自己动手反而惹了一身骚就得不偿失了。   华茹也很希望减员,现在的活人太多了,还剩下九人。如果第一次轮回死的人足够多,说不定这次就能分出胜负。   对神秘人来说,这一次的轮回最合适的就是死个一半人。如果还剩下5人,哪怕用投票盲狙,神秘人自己也只有20%的概率被票杀,神秘人这个群体则有40%的概率被票杀。这是个勉强能够接受的危险范围。   那么如果死了5人还剩下5人,对神秘人又有什么其他的好处呢?   时空回溯,这个超能力将会带来巨大的收益。神秘人在承受了勉强可以接受的风险后进行时空回溯,那么拥有这个超能力的神秘人将会得到很多珍贵的情报,带着记忆结束第一次的轮回。   对普通人阵营来说,要么别死人,或者死得很少。若无法做到这一点,那就尽量死最多的人,在这一轮回中尽可能将玩家干掉,在拥有超高概率结束游戏的时候票杀一人,票中神秘人即可获胜离开,没票中就杀光所有人。   那种死一半的情况对普通人是非常难受的,票杀概率不高,神秘人也从这一轮回中获得了足够的情报。如此,下一轮回神秘人就会非常强势。   到目前为止的局势还算稳定,两个阵营都没有特别占优。   厨房里的两人依然在忙碌着,门口那边偶尔有人围观,其他人则是在大堂走来走去,正布置着场地。村正带头和夏洛克上楼搬了一些桌椅下来,还有被褥,似乎打算在大堂这里打地铺休息。   “刀太重,你来切吧。”华茹让了个位置,她试过,以自己的腕力去玩沉重的斩骨刀终究不太合适。   王律师看着案板上的猪肉,又将视线转到了少女的手臂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思考了大约两秒,他接过了这个活。   华茹则是开火,烧了点水清洗了一下砂锅,之后才开始熬汤,这是个很简单的西红柿蛋汤。   她的视线扫过王律师持刀的右手,从这个大叔拿刀的姿势,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为何这大叔刻意避免拿刀的机会?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果然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吗?   不,还不确定。第二次杀手世界只有那个轩辕纳江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况且,哪怕那次任务世界还有其他柯达战队的人,他们最后都死了,当时只有华茹活了下来,那么理应不该有人知道她的作案手法才对。   当时自己用提取指纹的手段坑了刘青主一把,这个手段应该没有活口能把消息传递出去。而现在,王律师正是在避免指纹被印上刀柄,因此拿刀的姿势略显不自然,但又同时很自然。他用的是大拇指和食指靠内侧这半截手指夹住刀柄切割猪肉,而不是像平常人那样握住刀柄。   他在避免指纹被印上刀柄。   当然,他的职业也可以解释这个行为,毕竟是律师,生涯中应当遇到过刑事案件,指纹经常会成为定罪的证据之一。   他现在刻意避开指纹的举动就能合理解释了。   无论如何,王大叔肯定是拥有一定侦查以及反侦察能力的,而且因为他是律师的缘故,他的嘴炮能力不会太差。   华茹越来越怀疑这家伙是神秘人了,如果说刚才的百分之八十是虚张声势,现在的她真正相信那个大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神秘人。   再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如果想要避免死人又或者希望死更多的人都能对他的身份进行更准确的判断。   嘴巴可以骗人,行动可不会骗人。   “你炒菜还是我炒?”王律师的提醒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回过神,发现这大叔已经把猪肉切好。这便是说他切菜的时候既不自然却又自然的原因。   他的拿刀姿势对华茹来说有些怪异,但他切菜的速度以及质量却超乎常人。   肉片很薄,并且大多数肉块的大小都是相同的,此人的刀功不得了,不是一般杂鱼的水平。   “你吧。”华茹还想继续看看这大叔有几斤几两,因此,她推掉了这个差事。   王大叔微微一笑,他熟练地烧开了锅子,加水,待水烧开后也如华茹那般将水倒掉,再重新烧开锅子,这回才浇油。   仿佛是为了炫技似的,他用火很旺,几乎开到了最大,然后还用起了腾空颠锅的技巧,将肉片和芹菜不断抛起又接住,再抛起又接住,没有一块菜叶或者肉沫跌出锅外。   这人的体术(厨艺)确实有点水平,怕是专业的。   “试试我四十年的水平。”话刚说完,王大叔又是一个颠锅,竟然恰到好处将仅仅一块猪肉抛出了锅外,又接住了其他散乱的菜。   华茹迅速抬起右手,她的眼神犀利如鹰,动作快如闪电,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被抛过来的那块猪肉。   烫烫烫!卧槽!   下意识松开了手,那块猪肉掉在了地上。   她明白自己被耍了,刚才那是下意识的举动,现在才想起锅里的东西热着呢,那边可是在爆炒。   “叼!王律师当真恐怖如斯,他真的是律师而不是厨师?”龙泉拍了拍林山的肩膀问道。   不知何时,门口聚集来了许多围观群众,他们都被王律师的厨艺惊呆了。   “我怎么知道?我就只知道他是律师。”林山也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薇尔莉特怕是不行了,果然是打下手的,难怪只敢熬个汤。”龙泉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也是,也不知道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林山跟着回了一句。   熄火,停锅。王律师将一锅菜倒进了碗里,看着那边仍然守着砂锅还在熬汤的少女,他走过去想要掀开盖子。   大叔的动作很慢,其实故意给了少女一定的反应时间,看看她是否阻止。然而少女并未阻止,让来者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接下来,围观群众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发光了!”   “叼!还真有发光的料理?!”   “擦!煮个汤居然会发光!”   围观群众吓坏了,因为随着王律师揭开了那个砂锅的盖子,竟然从里面射出了惊人的亮光。   (其实只不过是锅子里的水太多,头上又刚好有灯泡,于是产生了反光) 第28节 饭桌   9个人吃三菜一汤足以填饱肚子了,虽说菜式较少,但两人都是按照多人分的规格做菜的,所以够吃。   多人份的料理是非常考验技术或者经验的,菜量的增多代表了调味料也得进行变化,翻炒的频率同样得跟着变化。然而即便你已经费心费力做好了一切的细节,你依然无法将多人份的料理还原到单人份的水准,只能无限接近而无法相同。   “卧槽好吃。”龙泉震惊了。   “强,大厨!”村正也破天荒没有和龙泉顶牛,他被眼前的三菜一汤征服了。   相比于他们的夸张,华茹和王律师都觉得这锅饭菜挺正常的,既没有出色到吃了以后会曝衣或者高潮的效果,也没有达到能吃死人的地步。   只能说他们可能活在只有肯打基或者金拱门的世界中。   一楼大堂这里变了个样,众人将桌椅被褥都搬了下来,用桌子拼凑到一起成为了一张大餐桌。那些被褥则被铺到了另外一个角落,应当是今晚休息的地方。   “这些东西,还有那些,谁的主意?”王律师轻轻敲了敲餐桌,随后指着那边的被褥。   “我的。”莫薇毫不畏惧承认了这事。   “说说你的想法。”王律师应该知道这些代表了什么,但却故意这么问,让人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们应该集合在一起行动,这点没错吧?”   “嗯,继续。”   “你来吧,我肚子有点饿。”莫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这个麻烦抛到了村正身上。   “好吧好吧,我来说吧。”村正应该与她交流过这事了,爽快接过了这个麻烦,继续道:“神秘人只要想方设法把我们都干掉,那么神秘人就赢了。很简单,我们抱团在一起,神秘人就很难动手,哪怕它们两个一起联合,也很难是我们七个人的对手。如果系统限制我们抱团,要求我们必须得一个人进一间房,那就没办法了,既然系统没限制我们的活动范围,那我们没有理由不抱团在一起吧?”   莫薇点了点头,她认同村正的话,正是自己想表达的。   其他人的反应多是如此,只有王律师皱着眉,似乎有其他不同意见。   “按照你的说法,这次的任务世界系统那边莫非是吃饱了撑着,所以造了那么多房间空着放在那?”他的语气虽然有些冲,但却说到了重点,而不是胡扯。   二楼有12间房,三楼和四楼也是如此,本次暗世界一共有36间相同的住房。   如果是第二次的杀手世界,系统会限制大家的活动范围,让大家回到屋内等待被杀,因此,那一次的任务世界很方便杀手行动。但这次却不同,系统没有规定大家什么时间必须得待在什么地方,而是任由大家随便活动。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可以随便活动,那楼上的36个房间有什么作用呢?   王律师的话让人难以回答,大家都是暗世界的老油条了,知道系统不会平白无故造些没用的地图逗大家玩。   反向推理,系统认为本次暗世界的玩家需要用到那些房间,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神秘人,必定有人需要用到那些房间。   为何?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村正老实承认了,没有反驳。   “这一点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不清楚那些房间现在对我们有什么用。退一步说,我暂时支持你们的这个计划,认为现在的我们抱团会比分散要好得多。”王律师放下了碗筷,他已经吃饱了。   华茹注意到这大叔只吃了半碗饭,很显然他是吃饱了才进来的。再扫视了众人面前的饭碗,莫薇也已经放下饭碗,其他人要么吃得很慢,没什么胃口,要么就是原本只装了半碗饭。倒是龙泉有些意思,他仍然在生猛地扒饭,现在已经是第二碗了。村正吃得也不慢,如果不是因为要解释刚才的那些东西,他也吃完一整碗饭了。   不知是否错觉,原本应该是针锋相对的两个团队,现在显得非常和睦。   王律师既没有朝着华茹的团队发难,华茹也没有针对他们的团队搞事,双方一派祥和。倒是六子,杀了一个人的六子此时被孤立了,大家刻意远离了他,他旁边坐着的是李晓明和龙泉,两人都没有与六子有过任何交谈。   饭后,莫薇和林山去收拾碗筷,其他人则是闲着聊起了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手机或者电脑的这里,大家只能靠着原始的聊天来打发时间。   是的,打发时间,普通人无法主动进攻,至少在目前是很难主动的,只能被动防守。因此,大多数人都躺着或者坐在角落的被褥那边聊天。   王律师没有闲着,华茹也是,两人又想到一块了,悄悄走到一旁又谈起了正事。   “你觉得今晚要死多少个?”王律师的内容有些吓人,他没有问今晚会不会死人,而是直接问的死几个人。   “两个以上。”华茹平静着回答。   “第一次进攻应该是凌晨过一些,第二次是早上六点多或者七点。”王律师自信的道出了袭击时间。   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好隐瞒的。   厨房里的那把失踪的刀,有很高的概率被神秘人盗走了,也就是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那个神秘人。为何只是‘很高概率’而不是确定了被神秘人盗走?那是因为乔出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如果乔出是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神秘人,他发动超能力后无法盗走厨房的刀。20秒的时间很难从二楼到厨房一个往返,而且他还被捆着,又怎么脱缚再把自己绑起来?   因此,乔出可以是那个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神秘人,但他绝不可能盗走厨房的刀。   在18点多,神秘人使用过一次超能力了,并且还有一个破绽,是系统故意留下却又没说出来的破绽,那就是大堂的摆钟。   系统对任务世界场景的安排是有用意的,它不会闲者没事在这里放个摆钟。   若是不出意外,这个摆钟不受时间暂停的控制,哪怕在时间暂停下,摆钟依然会工作。王律师和华茹也正是从这里发现了神秘人使用过时间暂停的超能力。 第29节 夜晚   系统不会把所有的任务世界机制都公布出来,很多需要自行去发掘。   华茹很早就怀疑那个摆钟有问题了,摆放在大厅太突兀,还特意放在了原本应该是大门的位置,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也许这就是系统故意为之的小手段。   神秘人的超能力使用时间是可以大致推测出来的,那就像是玩游戏的技能冷却时间或者领取物资什么的冷却时间,这类冷却时间限制对强迫症患者有奇效,会导致对方很准时使用这个东西,否则会觉得亏损一个亿。   这次任务世界也是,越早使用时间暂停的超能力也就意味着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使用更多的次数。这个超能力有6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因此,华茹一直在内心默默读秒,等待着神秘人上钩。她已不是第一次用读秒的手段,这种幼儿园的计数没什么难的。   18点40分的时候她同步过一次时间,再次看时钟的时候是18点59分,正是在这个时间出了问题。她内心所读的秒数与摆钟上的时间没有对上,相差了18秒,姑且当这两秒是误差,毕竟她不是机器,难以靠默念的读秒精确到分秒不差。   神秘人有偷刀的作案时间,也就是18点45分以前,这之后大家就发现了那把丢失的武器并且开始搜身。   搜身过后,她和王律师都在18点59分注意到了摆钟,并发现了时间没有对上的事情。   于是,这个细节证实了摆钟不会被时间暂停;也证实了神秘人在这个时间段使用过‘时间暂停’的超能力;还代表了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安全的,神秘人下一次动手时间很有可能是0点50分左右。   如果偷刀的真是神秘人,那么还能证明几个事。   一,神秘人的胆子贼鸡儿肥,第一次使用超能力不仅为了测试超能力,还进入了实战。   二,时间暂停超能力使用途中可以移动物体。   如果不是神秘人偷刀,或者说……神秘人没有利用超能力偷刀,那么神秘人的性格和超能力的细节就不好确定了。   当前能确定的就是超能力被使用过了,普通人得到了六个小时勉强能安心的机会。华茹很赞成王律师说的,明天大早绝对会有袭击,并且很有可能是两次。当然也有可能只有一次,那就是放弃0点的那个机会,拖延到三点、四点钟。   神秘人没有理由放弃凌晨的袭击,必定会动手。   20秒的时间暂停能做什么?很多,多到有可能团灭这里的所有人了。   假设可以在时间暂停中触物,移动物体,只要把一个炸弹放在这里,一下就能带走正在抱团的所有人。   至于炸弹,厨房有煤气,利用得好,也许能把整个任务世界都炸了。但20秒的时间不足以制造出那种规模的爆炸。   也许可以在每个人的头上悬一把剑,待到时间暂停恢复后就能一波万剑归宗秒了所有人。然而并没有那么多的利刃,厨房只有三把刀,现在也没有人进行额外武器的制作,因此总刀具依然只有那三把。   就目前来看,用一次时间暂停想要团灭普通人的概率不是很高,更高可能是竭力干掉一个或者两个。   超能力用来杀强者、那种肉身较强,善于战斗的。平时的时间则是找机会干掉弱者,也就是像华茹这种肉身偏弱,不善于战斗的。   若能利用好一切资源,那个神秘人还真有可能在这一次的轮回中干掉所有人。然而仅仅只是有可能,而不是绝对。因为他不能用普通手段杀死另外一个神秘人,否则时间回溯。只有投票尚有一丝秒杀神秘人B的可能性,甚至,若投票也不能绕过神秘人B的死亡回溯、神秘人A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以至于第二轮回被打成狗。   可以这么说……除了那个拥有时间暂停的神秘人,大家都很被动,只能等待那个家伙出招。   如果那人是乔出就最好不过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其他人愈加紧张了起来,华茹和王律师在这个时间点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他们没有做出站岗放哨之类的安排,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在被褥上找个位置就睡觉了。   两人睡得很安心,至少比其他人安心,而其他人诸如龙泉和莫薇,这两人就没那么安心了。   大家都知道人群里至少有一个神秘人,神秘人也许还在伺机想要干掉其他所有人。意识到这点后,他们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因此,莫薇和村正商量好了,两人轮班,一人睡一会,撑不住了就换人。   那边的龙泉就比较蠢了,他一直睁着眼,依靠在墙角那边,眼珠子瞪得老大,像个雷达似的扫描着四周。   起初他还能找林山聊天,直到林山的反应越来越微弱,而自己也说得口干舌燥,有些累了,便闭嘴看起了大堂内聊胜于无的风景。   大约到了21点,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凭什么我要放哨???好像没人叫我放哨吧?   随后,他叫醒了林山,道:“我已经看了很久了,轮到你了。”   “什么?怎么了?你发什么疯?”林山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摆钟,才刚21点,自己睡下没多久。   “到你站岗了。”   “什么站岗?”   “你傻的吗?不知道夜晚神秘人会袭击吗?总得有人醒着站岗给大家提醒吧?”龙泉压低了嗓音解释道。   “哦。”林山是明白的,他在装傻。都这个分段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夜晚的危险性?“我再睡会,两个小时后你再叫醒我。”   “一个小时,我也困,最多一个小时。”龙泉讨价还价了起来。   “也行,等会你再叫我。”说完,林山又躺下开始睡觉。   那边的村正则是坐着闭目养神,他没有与莫薇有争端,两人早已决定好了站岗放哨的安排。   至于华茹和王律师,两人应当是赚大了,没有人打扰他们的休息。他们从19点多开始休息,按照这样算,凌晨的他们恐怕会精神饱满。   22点,林山被叫醒,他换了龙泉的班。而此时,村正也叫醒了莫薇进行换班。   0点,林山叫醒了李晓明,莫薇则是叫醒了夏洛克。   两个团队都分别有一人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心照不宣两人一组进行放哨警戒。 第30节 难料   大家都知道0点是个很危险的时间段,黑夜和白天本身不分好坏,但一些人利用黑夜去做让人害怕的事,导致黑夜渐渐被更多的人害怕。   大家下意识觉得这个时候神秘人有很高的概率会动手,他们并不知道冷却时间的事,而是靠着直觉或者经验。华茹和王律师却不这么想,他们知道冷却时间的事,才认为这个时候神秘人会动手。   但同时他们又非常安心地躺着,仿佛不怕死似的。   其实他们睡得很浅,每一次轮班的时候都被其他人的声音吵醒了。不仅他们,华茹能感觉得到身旁躺着的莫薇也睡得很轻,也被龙泉和林山的换班吵醒了。   0点这次换班后,表面上只有李晓明和夏洛克保持着清醒,但可以预料得到王律师应该也已经醒了,或许其他人也已经清醒,正在防备着。   华茹半眯着眼,用一条缝隙观察着身边的人,还有影子。   她睡觉的地方角度不错,能从顶上的灯看到其他人的倒影。谁在靠近还是在远离,她都能通过倒影分辨得出来。   到目前还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尚未发现其他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又发现了一个细节,莫薇很久没翻身了。   这女人看样子也很害怕这个时间点,现在又开始装睡了。   想到这,华茹微微翻了个身。莫薇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漏洞,人在睡觉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翻身,而她自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被身旁的薇尔莉特的翻身动作提醒后,她过了一会也跟着翻了个身。   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是感觉到自身和薇尔莉特在细节上的差距。   莫薇的总获得积分已经有2.9万,其中有7000积分是虚高的。   原本她的总获得积分只有2.1万,为了一些私人原因而待在暗世界。然而随着积分的变高,自己所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直到上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极限了,那一次她不是靠着实力度过的,而是靠着运气,若非队友给力,她已经是尸体了。   明白已经到达了自己所能到达的极限,她选择撤退,脱离这个世界。但当时,她的积分是不够的,仅仅只有两千。   随后,她用情报或者金钱做交易,与其他玩家交易积分。事情一开始还算顺利,积分交易很平稳,按照进度,自己第三天应该能凑够一万的可用积分离开暗世界了。但在那一天发生了变故。   首先,她的银行卡出现了一些问题,账户莫名其妙密码错误达到了上限被锁,当天无法再进行交易。当然,她其他地方还有一些闲钱,还能做点交易。但原本说好了进行交易的群员却纷纷变卦或者消失,她明白自己被坑了,有人想害死她。   于是,直到度过了72小时的保护时间,她仍然没有凑够一万的可用积分,最终在可用积分只有9200的时候被点名,扔进了本次暗世界。   很显然,两万分段的任务世界她都应付不了,更何况这次可是高达三万积分的任务世界,敌人非同寻常。   这便是购买积分企图离开暗世界的风险,你永远猜不到自己是否被人狙击,像她这样,明明实力只有两万的分段,却因为购买积分而导致自己既无法离开暗世界又被点名到了高分段的任务世界。   她很害怕,于是,进入本次暗世界后,她用冷漠寡言包装自己,抱着少说少错的想法让自己处于半个边缘的位置。   哪怕她只有两万积分的实力,但她也深深明白,这种任务世界需要抱团,否则不仅会被敌人弄死,也会被自己人弄死,她有过多次这样的经验,那都是用血得来的经验。   因此,最初她想要找上同为女性的薇尔莉特组队,但却被夏洛克抢先一步,于是她改道,和村正组了一队,再曲线与薇尔莉特组队。   她之所以首选那个少女不仅因为性别因素,更重要的是外表。   通常敢用这种肉身的,无论是原本的身体还是创造的身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活着,并且到了这种夸张的高分段战局。   要么那个少女是新手,被人带进来的,要么就预示着此人的实力强得可怕,已经不需要依靠武力,而是靠着智力就能在任务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无论是哪个因素都无所谓,莫薇需要这样的人。   如果薇尔莉特是个萌新,那正好用言语引导,掌控她手里的那张投票。   如果她不是萌新,是个巨佬,那正好抱个大腿,而且还是一条很安全的大腿。假设薇尔莉特是神秘人,和她打好关系、靠近些,能更加明白她的实力。并且神秘人杀人需要一定的肉体要求,否则不一定杀得了别人。因此,莫薇更愿意待在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萌妹子身边,而不是其他大老爷们身边,这边能让她产生安全感。   但随着接触时间的变长,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透薇尔莉特。   比如搜身、搜厨房时的安排,又比如今晚明明很危险,那家伙却能睡得这么安稳。   在两万分的段位她能勉强跟上大家的节奏,但在这三万分的段位,她有些搞不懂王律师和薇尔莉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平时她还可以保持沉默,而现在,她不敢再保持沉默什么都不做。按理说,晚上很危险,神秘人肯定会袭击才对,怎么可能错过大家都休息的这个时间?   她不得不做些应付的手段,哪怕这手段在薇尔莉特或者王律师的眼里看着很可笑,她也不得不这么做,想要以此降低被袭击的风险,或者找出神秘人是谁。   轮班放哨的后果就是自己的精神此刻不太好,困意不断攻击着大脑,想要让自己闭上眼睛进入睡眠。而夏洛克的精神应该是不错的,这也是莫薇最后才叫醒他,让他在这个点放哨的原因。可即便如此,她也依然不敢休息,努力保持着清醒,甚至不惜用手指掐捏自己的肉,以痛意驱散困意。   0点过去了,1点到来了,1点又过去了,摆钟已经指向两点。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提高了警觉,哪怕夏洛克也故意背靠着墙壁,争取自己拥有更大的警戒视野。   他既害怕神秘人出现,也希望神秘人出现,然而直到三点钟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本该在凌晨两点叫醒其他人换班,却因为这个时间段太危险,不放心其他人值班,才故意到现在仍然守在这。   于是他一直守着,直到早上六点才忍不住叫醒了村正。   华茹和王律师是早上八点醒的,并叫醒了所有人询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莫薇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睡着了。其他也有几人的精神不太好,看样子昨晚都没睡好。   出乎预料的是,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一夜竟然平安度过,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第31节 脏水   九个人都活着,没人死,也没有人受伤。   华茹无法再确定神秘人下一次超能力的时间,因为她睡觉的时间也阿蛮长的,几乎整晚都在睡觉,但又随着每次换班都会清醒一会。她不知道神秘人是否使用过时间暂停,因此无法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可能再使用超能力。   而且这一晚的风平浪静令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错了,也许乔出真的是神秘人A?正是因为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乔出死了,所以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不不,不一定,也许是个假死的手段,真正的神秘人利用乔出的死伪装成神秘人已死的计策。   王律师问完话之后就去厨房弄早餐了,华茹也跟着进了里边。   “你怎么看?”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刀具,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其实昨晚他做了一个小陷阱,刀架旁挂着一小块生姜,若有人将那里面的刀拔出就会将生姜打翻,随后生姜会砸到下面的锅子发出较大的声响。   但昨晚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生姜的位置丝毫不变,应当没有人碰过刀具。   华茹也在此时收回了视线,她同样发现那个生姜了。毕竟是自己惯用的手段,她可没少在家里到处放头发来探测是否有人进过家里。因此,王律师的手段骗不了她。   “你觉得昨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认为神秘人会袭击吗?”王律师又问了一遍。   “很遗憾,我想我们都猜错了。”华茹悄悄点出了他也猜错的事,而非自己一人猜错。   “所以,你怎么看?”王律师没有辩驳,又第三次问了她的意见。   “看不透,还要收集更多的信息,我想我们需要更加认真对付神秘人了。”华茹一句打哈哈绕过了这个话题,她虽有想法,但此刻并不愿意再和这个大叔互通。   昨天做饭的时候厨房只有两人在此,她曾说过有关于袭击的事情,也就是,这里的两人都知道凌晨可能会有袭击,判断依据是摆钟,那是比经验或者直觉更可靠的方式。   按理说,若神秘人A真的还活着,不该错过超能力的冷却时间才对,也不该错过昨晚那么好的杀人机会。但偏偏什么事都没发生。   假如神秘人A是王律师呢?若是他,他也就不会冒险在那个时候施展超能力或者杀人了,毕竟已经知道薇尔莉特是有所防备的。在被怀疑或者被抓住之间选择,王律师应该宁可被怀疑也不愿意被抓。况且他也有做对抗‘神秘人’的陷阱了,例如刀具旁的生姜。   看似他不断在对抗神秘人,但若他本身就是神秘人,一切都在演戏呢?   因此,华茹开始对他有所保留。   “你不会觉得乔出是神秘人吧?”王律师看来闲不住,一边洗菜一边问。   “也不是没可能,如果他是神秘人,倒也能解释昨晚没人袭击的事情。”华茹随意应付道。   “不对吧?小姑娘,神秘人有两个吧?”   “嚯?难不成你以为另外一个没有时间暂停的神秘人敢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出手?”   “看来你也很清楚神秘人有两个,那你为什么还觉得神秘人会在昨晚的凌晨袭击呢?”王律师的话题突然变得令人有些难懂了,但华茹听得懂。   这也是她藏着没有说出口的话。   神秘人有两个,一A一B。其中之一是时间暂停,另外一个是时空回溯。   之前也说了,第一轮回死的人越多,对神秘人B越是有利,因为此人能在轮回中保留记忆,那么就能把第一轮回的经验运用到第二轮回或者更多次的轮回。   假设神秘人A在此时杀人,若无法保证本次轮回解决所有人,那么就等于帮了神秘人B的忙。   故而,若是求稳,神秘人A不会在昨晚动手,甚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不会轻易杀人。正确做法应该是第二次轮回以后才动手,而不是在第一轮回。   神秘人A和B虽然算是同一阵营,但又可以是敌人,他们没有义务帮助对方。   “我很奇怪,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他们不会联手,又哪来的自信认为那个神秘人不会在此时大开杀戒。我认为我的判断很正常,我只是考虑到了其中的一个因素,并不代表我说的必定准确。”华茹平静着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解释。   “知道吗?根据我平时的诉讼经验,只有不希望被人误会的人、他们才会向别人解释误会。”王律师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活,视线死死盯着身旁的少女,继续道:“那么你为什么要解释呢?你为什么不希望被我误会呢?或者说……你为什么不希望被普通人误会呢?”   “你的联想能力不错,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担心你的团队,毕竟你拥有更多的票数。”华茹也用视线回击了那个大叔,毫不畏惧。   “知道吗?根据我平时的诉讼经验,你在引导思维,你希望我按照你所说的话去思考,而你还主动用眼神和我相碰,你想让我认为你没说谎。”王律师微笑着转开了视线,“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用力过猛了呢?”   “我不太理解你的逻辑,你怀疑我有问题,我作出回答,你却觉得我用力过猛。莫非按照你的意思,我不该理你吗?”华茹将洗好的米加了半锅水放上了炉灶,她打算煮个粥。   “是的,你不该理我,作为另外一个团队的带头人物,至少在身份上与我是平起平坐的,如果在人前,你有解释的必要,但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没有必要对我解释。而且以你之前冷漠的态度,现在热心对我的解释就更加怪异了。”王大叔抽出了刀架里的刀,故意触发了那个生姜,果然如预料那般跌落在了下边的锅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时间不多了,你最好在有限的时间内做点能让我信任的事,或者洗清你嫌疑的事。我现在对你很不放心,如果不是你的肉身不具备和我们搏斗的条件,我现在不会跟你说那么多,你早就应该死了。正如你所说,既然你知道我拥有最多的票数,那就请认真讨好我。我有两个杀你的理由,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华茹明白她所说的两个理由。   第一是阵营之敌,王律师怀疑薇尔莉特并非同一阵营的。   第二是团队之敌,王律师和薇尔莉特互为团队的领头人,双方在团队上也是敌人。   因此,那个大叔有两个杀她的理由。   在华茹看来,这更像是以攻为守的一种手段,更加证明了那个大叔恐怕心里有鬼,因此故意夏姬八攻击一番,好打乱她的阵脚。换而言之,王大叔有点慌了,才如此冒进。   他没有将薇尔莉特定罪的实锤,所以用了莫须有的东西转移视线,企图让她在洗清自己嫌疑的道路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律师应该很熟悉这种招数,让对手在虚假的陷阱中疲于奔命。 第32节 进攻   明明没有死人,局势却不见得对大家更加有利,反而让局势更加复杂了。   乔出的死让神秘人的事情更加神秘,除了那人自己,恐怕没人知道神秘人A到目前是死是活。   华茹怀疑王律师的理由很多,乔出也是一个点。如果乔出没死,或许还能问出一些情报。   会不会王律师想灭口呢?也许乔出知道点什么东西,所以才用了那种方式灭口。或许乔出的死有其他作用,比如制造现在这种迷局。   只要时间暂停的超能力没有再出现、只要没有人再死于非命,乔出很有可能会被认定为神秘人A。   这个手段也许是为了对抗神秘人B,毕竟神秘人B拥有时空回溯的超能力,假设带着第一次轮回的记忆回溯时间,并认定了乔出是神秘人A,也许第二次轮回就会各自露出马脚。   到底王律师为的是什么?灭口还是坑B?或是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   无论他为的是什么,但不可否认,这大叔比其他杂鱼更有能力,准确来说,这大叔很勇,十分善于进攻,还精通于迷惑他人。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因此才能丢掉性命这个包袱。就像华茹一样,她对自己的实力也非常自信,以至于能甩掉肉身的包袱。   两人都有着某种程度的疯狂。   第二次杀手世界的刘青主大叔,他用豁出性命的手段玩了一招非常漂亮的续命,有点像这个王律师。   王律师的嫌疑可不小,但却没办法确定他是否神秘人。而且他目前还有许多人的拥护者,掌控着很多票数,对他自身也是一种保护,同样是一种攻击手段。   很像,与这家伙交手的时候总是让华茹产生了自己面对的是刘青主的错觉。   那一次暗世界,她觉得自己至多和刘大叔打了个平手,而没有赢。刘青主靠着豁出命的方式来战斗,至少成功骗过了她,令她产生了错误判断而没有动手。这一点华茹输了。但那个大叔也没有料到杀手之间会互相残杀,华茹干掉了拥有很高杀手嫌疑的叶莲娜,洗掉了自己的嫌疑,并成功将脏水泼到刘青主身上,完成了一波绝地反击。从这一点来说,刘青主输了一手。   若非有队友拖累,那个刘大叔可能一人干翻杀手团队。   而这次,王律师走的路子也有点相似,让华茹感觉到了危机。   理论上来说,这家伙的行为会被更多的人怀疑,并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若他再攻击其他人,无论攻击的是杀过一次人的六子还是华茹团队的其他人,恐怕都会招致反弹,而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得到几乎所有人的支持。可惜这只是妄猜而不是现实,现实对华茹来说有点不利。   王律师某些方面比刘青主更聪明,他的很多话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只让华茹一人听到了。因此,王律师的一些黑点还算不上黑点,因为众人并不知晓。如果华茹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黑点揭穿,那可算不上是揭穿,而是一种攻击王律师的方式。换而言之也就是,B团队的领头人薇尔莉特攻击了A团队的领头人王律师,在大家的眼里会这么看待,而不是认为华茹在‘揭穿王律师的真面目’。   这家伙比刘青主还要难缠,刘青主更多的时候玩的是阳谋,直来直往的喷人,至多再玩些栽赃陷害。王律师却爱玩阴的,到处都布满了小陷阱,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踏入他所设的圈套里边。   该杀,于公于私都该杀。   不能再陷入刘青主那种被动的情况了,若放任王律师不管,很有可能造成第二次那样的挨打惨状。   无论这家伙到底是普通人还是神秘人都无所谓,对华茹来说,此人危险性太高了,若不希望再出意外,该杀此人才对。   眼珠子转了半圈,她有了计策。   早晨九点,大堂的摆钟再次敲响了钟声,一共九次声响。   她和王律师也弄好了早餐,一锅寻常的白粥和简便的素菜。   而且她今天十分好心地为大家挨个盛粥,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饭桌上,其他人的话明显变多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些,气氛不再像昨天那顿晚饭一般沉重。   他们放松下来了,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昨晚的安全反而让他们更多的是放松,而不是紧张。   按理说,神秘人A不会放过昨晚那么好的袭击机会,既然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岂不是代表了神秘人A已经死了?   至少有一些人是这么想的,并用乐观的态度感染了其他人,以至于今早饭桌上的气氛没有太难看。   华茹没有搞事,王律师也没有搞事,这桌饭吃得还算和平。   饭后,莫薇和林山收拾桌子,村正和夏洛克两天到一旁聊起了天,王律师则是找龙泉、六子、李晓明想要谈个话。   “你们先说,我上个厕所。”六子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随后跑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原本这是个小插曲,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直到十多秒后华茹也借故去了卫生间,问题就变得有些严重了。   王律师在角落和龙泉、李晓明有说有笑着,但他的表情明显僵住了片刻。   华茹进去后却没有往女厕那边走,而是去了男厕。里面一共有10扇门,都是关上的,唯独有一间是反锁。   她走进了旁边的隔间,关门,没有反锁。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明明有两个人,却没有人说话。约莫过了十多秒,那边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叫我过来,不说点什么?”六子把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做贼似的。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也确实在做贼。   “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了?你可别误会了。”华茹心生试探。   “今天你主动帮我们倒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然后我发现你给其他人倒粥全都是一次,量很精确。但你给我倒了两次,量比其他人多一些。我觉得你有话想要和我说。”六子的语气相当自信,因为少女来了,说明没有猜错。   “不错,有点脑子。但你又猜错了,因为我的目的不是有话想跟你说,我的目的就是叫你过来。”话刚说完,她拉开隔间,离开了,走进旁边的女厕。   六子坐在马桶上,双手捂着脸,不知在哭泣还是在傻笑。他很想扇自己一巴掌,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中招了。 第33节 厕交   华茹确实对六子做出了一些暗示,他本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   很显然这家伙的内心不如表面那般坚强,杀了一个人之后,他被孤立了。如果只是为了那么点积分,杀乔出的代价对六子来说太大了。   这次任务世界需要抱团,若被孤立,死亡的可能性会很高。显然他感觉到了王律师的冷漠,因此当薇尔莉特投来橄榄枝的时候他便做出了这个选择,去厕所私会。   他本以为薇尔莉特会做得很隐蔽,更小心翼翼一些,不让别人发现。但事情并非如此,那个少女看起来很直接便过来了,根本不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私会。   直到少女丢下那句话离开,他才明白,重要的不是找个地方谈话,而是让大家知道两人有过私会,这才是少女的目的。   华茹不愿意和那个男人多费口舌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也不信任这个男人,所以稍微利用一下就可以了。   如果王律师早料到了挖墙脚的情况,而且六子还是他的卧底呢?   如此一来,接触的越多,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华茹因此选择了点到为止,达成自身的目的即可,不敢妄图有额外的收入。也就是收服六子这事,她虽有这个想法,却并不打算这么做,风险太大。   六子随着华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少女某些方面比王律师还要狠,王律师一伙人到目前只是冷落了他而已,未必会把投票丢在他头上。但薇尔莉特却让六子平白无故背上了叛徒的罪名,更加深了王律师一伙对他的警觉。   你说去解释?去和王律师解释两人在厕所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恰巧一起上个厕所?呵呵……   六子连忙离开了男厕,果断钻进女厕。   他听到声音了,薇尔莉特没有离开厕所,而是到了女厕,因此追了过去。   “我有话要和你说。”   此话一出,顿时吓得华茹止住了尿,她跑这边来的第一个原因自然是为了六子,但进来的时间太短,如果想要做戏做得更像是在密谈的样子,时间就该长一些。因此顺便到这边嘘嘘,拖延个时间。   没想到六子竟然追到女厕来了,懂不懂避嫌?要不要脸?   然而华茹并没有能真的止住尿,下一秒又憋不住了。   “你跑到这来,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她倒是忘记自己也跑到人家男厕的事情了。   “听着,我有话要和你说。”六子进入了旁边的隔间,丝毫没顾忌什么男女有别的事情,“你坑了我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我……”   “等等,我想问一下,你能怎么追究?请你追究一下让我看看。”华茹的态度不怎么友善,她现在当然是不爽的,因此用较为不和善的态度提醒了那个家伙这里现在是谁在做主。   六子毕竟是个大男人,被这么硬冲令他略有不快,但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现在没有做主的资格。   “嘿,听我说,别意气用事。你需要我这张票,而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忙,各取所需。”他试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既然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还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个合适的计划,我得知道你想对付谁。”六子压低了嗓音,又回到了做贼的模样。   “到时候看我们脸色行事。”华茹当然是不可能说的。   傻吗?刚拉拢这个男人过来就告诉他机密?   “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万一你想杀我呢?”   “你还有得选择?你也可以继续跟着王律师,祈祷他依然相信你。”   “好吧,至少你得让我有个大概的思路吧?我这票怎么投?”   “如果不出意外,你这张票不一定会用得到。”华茹虽然藏着很多东西,但还是决定把基本的一些事情告诉对方,“你还记得系统规则吗?规则提到,投票只能用一次,你觉得这一次代表的是每次轮回可以使用一次还是整个游戏只能使用一次?”   “我……不清楚。”六子如实答道。   “我也不清楚,你也不清楚,既然我们大家都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我认为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留住这个投票,谁都不杀。”   “我明白了,你果然是在怀疑王律师吗?你生怕王律师把投票用掉,所以你需要拥有更多的票数。你若是拥有更多的票数,只要你让大家不投票,就不会得出结果。”六子的脑筋倒是不错,可为何这样一个人要去杀乔出?怎么会做出这种亏本的买卖?   “你很聪明,我想听听你为什么杀乔出。”华茹转走了话题。   “因为我认为乔出和王律师是一伙的,乔出敢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是神秘人,如果没有人指使他或者护着他,他不可能敢做出这种事。而这个时候王律师拥有更多的票数在手里,他是我们的带头人,我有理由怀疑乔出是受到了王律师的庇护。直到动手杀乔出以前,我一直以为王律师会阻止我,我就可以揭穿他的真面目。”六子的语气越来越失落。   “结果你失算了,但是我还有个疑问,乔出在临死前有话要说,但你动手太快了,这个你怎么解释?”华茹用纸巾擦了擦身,完事了。   “小姐,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吧?假设我的推断成立,乔出受到了王律师的庇护,那最后他有话要说,肯定是泼脏水给别人,而不可能供出唯一能护着他的王律师。如果不是我动手快,乔出可能会把你说成神秘人,信不信?”六子的语气渐渐有了底气,说得跟真的一样。   “但还是不能解释你成为刽子手的原因吧?你还没有说清楚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动手的原因。”华茹托着下巴思考着隔间那个男人话里有几分真假,若说全撒谎,那不可能,但若全是真话,也不可能。   “三十个小时,你我都知道,今天的二十四点整就会进行时空回溯,到时候我们都不会记得发生过那事,那我杀一个乔出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乔出真是王律师的人,我只能说王律师也是个狠人,放着自己的人被杀都无动于衷,他也在打时空回溯的主意。”六子把一切都给说穿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怕死?既然今晚二十四点将会回溯时间,你大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跟王律师顶牛,何必还要看他和我的脸色呢?”华茹走出了隔间,看着镜子整理起了仪表。   “你能确定自己死了,回溯时空以后还是原本的那个自己吗?”   六子最后一句话在她脑海中响了许久,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个伦理问题。   若非要较真,从创建新肉身的时候,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六子肯定是有问题的,他的求生意志太强了,超乎寻常。 第34节 不安   六子的求生意志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略有异常。   华茹几乎没使用什么手段,那家伙就迫不及待把一大堆东西都吐了出来。要么就是为了故意让她知道这些,要么就是求生意志作祟,又或许两者都有。   她不打算将六子的那些话当成以后行动的判断依据,还是当耳旁风比较合适。   离开厕所后,几乎所有人都瞥了她一眼,王律师强忍着没转头的模样反而更加突兀。他从脚步声中听懂了出来的是谁,所以就算不看那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因为其他人都瞥了厕所一眼,他的无动于衷反而让人觉得像是生气了,气薇尔莉特挖墙脚。   这是一件很不道义的事,一方使用了挖墙脚的手段会导致双方有可能陷入无休止的挖墙脚战争当中,最后只会令双方所有人都陷入信任危机当中。   王律师能忍吗?就目前来看,他忍住了,没有去挖莫薇那边的墙角。哪怕现在的他有可能处于投票的劣势也没有动手去挖墙角扭转局势。   很有意思,他再次避开了内斗,若仔细一想就能发现这大叔避开了两次内斗。   第一次是乔出那一次,如果王律师不杀乔出,而是杀华茹团伙里的人,华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反击。到时就会引发难以避免的内乱。但王大叔却没有选择攻击B团队,而是杀了乔出,避开了内乱的可能。   现在是第二次,如果王律师也用挖墙脚的方式来对抗薇尔莉特的挖墙脚,薇尔莉特恐怕也会开始怀疑自己人的忠诚度,并反手继续挖王律师的人。那样就会演变成心理混战,再次进入麻烦的内斗阶段。   然而王大叔依然忍住了,没有搞事,也就防止了第二次的内乱。   这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假如六子被挖走,他这边就只剩下4张票了。分别是他自己、林山、龙泉、李晓明。薇尔莉特那边掌握了5张票,假如她想用票杀人,王律师这边没一个人撑得住。   局面反过来以后,薇尔莉特也该知道,若她打算票杀王律师这边的人,王律师也会奋力反抗,不惜引起内乱。并且因为律师大叔之前的留手,他现在占据道德优势。至少在六子进入厕所以前,王律师拥有更多的票数,他随时可以对薇尔莉特开战,却没那么做。因此,他的留手给他增加了很多道德分,一定程度上能赢得别人的好感。   华茹当然明白这个,因此她不打算轻易出手,还得做更多的准备才可以。   六子是个明面上的棋子,还有李晓明这个暗地里的棋子。事实上,她现在已经掌握了6票而不是5票,但这还不够,依然有被翻盘的可能性,因此还需要更加绝对的优势。   成为一个太具备攻击性的玩家并不一定是好事,但也不一定会是坏事,主要还是得看怎么利用。不可否认,这么做等于在使用双刃剑,可能伤人,也可能伤己。   想想,假设华茹能掌控7张票,那就拥有了绝对优势,她可以选择不杀人,却也能保证别人无法用投票杀她。这么一想,进攻也就是防守。   她不信任王律师或者其他人会息事宁人,因此便自己掌控生死。   “刚才你做什么去了?六子是我们的卧底?”夏洛克将她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你的智商只剩下这么点?”华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嘲讽了起来。   确实,这种问题夏洛克不该问出口的,太智障了。   薇尔莉特曾经忽悠过他,王律师那边有她安排的卧底。   什么叫卧底?潜藏在敌人身边的才叫卧底,身份的隐藏是很有必要的。薇尔莉特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了厕所与六子私会,毫无隐蔽性可言,仿佛是为了故意让别人知道两人碰面了。   所以华茹才觉得夏洛克那句话有点智障,很显然六子不可能是卧底,而是另有其人。   “抱歉抱歉,一时急了。”夏洛克尴尬地抓了抓脸,继续说道:“那就只能是龙泉或者李晓明了,他们一个很高调,一个很低调,做事手法是两个极端,如果有卧底,只有可能是这两个人。林山绝对是不可能的,对吧?”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了。如果非要说卧底,李晓明或许算一个。   那家伙的鞋子是有问题的,和华茹一样有机关。他的鞋子本身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无非就是常见的球鞋,而球鞋脚下有钉也很正常,防滑。但华茹经过了写名字的事件后,明白了鞋子是可以做文章的,比如用硬材料做成刀面,把鞋底当刀子用。   华茹做好了伪装,没那么容易被发现,除非被人看到鞋底。平时能看出她穿了高底鞋,但一个矮个妹子穿高底鞋也没什么奇怪的。而李晓明的鞋子就不怎么高明了,边缘能看到他脚底有微微的腾空,普通人可能以为他穿了钉鞋,华茹却不会这么认为。而且从昨天的试探来看,那家伙的脚底下确实有问题的,心虚了。   因此,她可以拿这个威胁李晓明,若公开此事,李晓明恐怕也会变成和六子一样的‘可被攻击人士’。或许这家伙此时也很乐意走到薇尔莉特这一边,甚至可以故意借着这个契机投靠,因为王律师已经倒台了。   律师大叔本来有机会将薇尔莉特的团队压死的,他却没有这么做,故而落到现在反被压制的地步。   和夏洛克简单交流几句后,华茹又去找了莫薇,毕竟可是暗地里说了最信任她的,当然得沟通沟通。   “你家主人有事找你。”进入厨房后,她不客气地抛给了林山一句话。   那个男人正在和莫薇收拾桌碗筷,听到少女这话,他虽有不爽,但还是洗了洗手出去了。   支走林山以后,华茹简单给莫薇说了一下当前的局势,也就是没什么难度逆转了战局的事情。   是的,没难度的逆转。仅仅只是去了个厕所就把局势翻了过来,怎么看都觉得太过于轻松,仿佛有诈似的。 第35节 躁动   如果拉拢六子的过程艰难一些,华茹不会如此警觉。可偏偏没几句话就引得六子投靠了过来,总觉得太过于轻松了。   “也就是说,六子现在跟我们一伙了?”莫薇反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搞懂自己为何只是进个厨房就多了一个队友。   “别太乐观。”华茹一口浇灭了她的激情。   “那个六子诈降?”   “也不一定。”   莫薇明白少女的意思了。六子虽说表面上被拉进了己方的阵营,但心在哪可说不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真的叛变过来了还是来当卧底。   “但是……”华茹又继续开口了,“只要他表面上过来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占据投票优势。”   “这很危险,如果他是卧底,我们一旦到了投票阶段恐怕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莫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觉得少女应该考虑到了这个漏洞才对。   “不投票,我之所以掌控投票是为了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杀人。”华茹此话一出口,身旁的那个妹子顿时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暗想:多么好的一个人啊!这小姑娘好善良啊!个屁,不对!这可是三万的分段,谁没杀过几个人?   “为什么不投票?万一蒙中神秘人了呢?概率不低啊,票中我们就赢了。我们现在表面上不是拥有最多票数吗?”莫薇不是很理解少女的想法。   “你能确定投票在本次任务世界只能用一次还是每次时空回溯都能使用一次吗?”华茹这句话也将莫薇问住了。   顿时,她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如果是神秘人,对方应该很乐意普通人把投票机会用掉,万一整场任务世界只能使用一次,那么神秘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看样子,薇尔莉特只是不信任王律师或者其他人,所以才选择主动控制投票,并且不让其他人使用掉这个珍惜的机会。   若真若此,莫薇也能安下心来跟着她混,但这可是三万分的任务世界,真能那么简单吗?会不会还有其他陷阱呢?   强势的薇尔莉特让她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以及不得不提高的警觉。她更喜欢那个守株待兔,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薇尔莉特,而不是现在这个进入了攻击形态、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家伙。   但也有好处,一方面薇尔莉特给了她危机感,也令她产生了安全感。一个有能力的队长是很容易赢得队友信任以及拥护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没有提及之后的行动计划,双方的闲聊只不过是为了加深一下感情。   随后,薇尔莉特离开了,留下莫薇一个人在厨房。她突然回过神,特么居然没帮自己洗碗,只说了一会的话就走了。   华茹回到外边后,发现王律师果然在进行善后工作。   六子已经从厕所出来了,林山刚才也被诓出了厨房,此时那边的五人聚集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是该商讨了,被华茹在背后捅了一刀,如果他们还不懂得稳住人心,那就太弱智了。   王律师确实在试图稳住团队的心,他无法确定六子和薇尔莉特在厕所的几分钟里做了些什么。如果说两人只是巧合一起上了个厕所,他不信,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信。   阳谋的可怕之处便在于此,你知道这是陷阱,但你却还是会踩进去。也许少女确实碰巧上个厕所,但偏偏两人独处了几分钟,你能说服自己相信那是巧合吗?相信他们没有接触,什么都没做吗?   如果你怀疑他们在厕所里有过交谈,那你就彻底掉进陷阱了,但偏偏你又不得不怀疑。   因此,王律师已经不再信任六子了,无法再信任这家伙。但,样子得做好。如果现在冷落了六子,只怕会彻底失去这个砝码。   虽说六子可能已经背叛,但他的人好歹还在这里,如此就能给薇尔莉特那边的某些人造成一种王律师依然掌握了5张票的错觉。这也是阳谋的一种,无论薇尔莉特怎么和自己人解释都破解不了这种‘眼见’的阳谋,若有人不信任她,只会更加觉得王律师那边的人心依然稳如磐石。   早上、中午、下午的时光渐渐过去,这段时间没人惹事,直到晚上,又到了吃完饭的时间,而这次做饭的不是华茹,而是王律师和村正,是村正主动要求的。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华茹的视线转向莫薇,那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是王律师主动拉村正去厨房倒还好说,现在可是村正主动要求入厨,问题可能就有点大了。   莫薇也不知什么意思,也就代表村正不是有组织的打算当卧底,那么究竟图谋着什么?难道反叛了?   而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突然给华茹打了个眼神。   “我过去一下,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过来找我。”华茹悄悄吩咐了莫薇一句,刚走两步,反悔了,道:“不,五分钟吧,如果我五分钟没回来就去找我。”   “嗯,小心点。”莫薇知道找薇尔莉特的是谁,竟然是龙泉。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他们的行踪没能逃过大堂众人的眼睛,林山几乎是立刻就闯进了厨房通风报信。   非要说的话,这一次理亏的是王律师。村正主动要求进厨房的时候,王大叔本可以阻拦的,然而他却没阻拦。   如此一来,龙泉想要找华茹说些悄悄话,华茹也能顺理成章进行接触,而不用考虑什么道德问题,毕竟王律师先打破了规矩。   两人到了203号房,进入了里面。   “王律师是神秘人。”龙泉的第一句话就令华茹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开门见山,而且起手第一句话的内容那么爆炸。   “你有什么证据?”她反问。   “看样子你也怀疑他了,不然你第一句话不该问证据吧?你想弄死他?”龙泉的语气可要比平时淡定得多,看来他这两天也在演戏。   “别转移话题,我的时间有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王律师是神秘人?如果你无法说服我,我会认为你在挑拨离间。”华茹的眼神又锐利了几分,她背靠着房门,保持着随时能打开房门逃跑的姿态。   “好吧好吧,这么心急。”龙泉退后几步,远离了她一些,以证明自身没有动粗的意图,“还记得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吗?我被人绊倒了一下,是王律师干的。”   “为何?”华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认为呢?”龙泉微微一笑,继续道:“当时我将计就计,故意和村正敌对,再借机加入了王律师的团队,又因为我有明面上的敌人,所以王律师会认为我是铁了心加入他那边,否则我没有容身之地,毕竟村正是你们的人了。” 第36节 动荡   “他绊倒我是第一点,还有,他和乔出是认识的,我看到他们打暗号了。”龙泉略显焦急,因为薇尔莉特的反应太平淡了,令自己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在我被绊到以后我看到了绊到我的人,也就是王律师,那个时候他的视线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和乔出打暗号。他利用绊倒我的机会吸引了你们的视线,我敢说,那个时候你们肯定都看着我。”   华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句话上边,而是考虑到了其他地方,他已经第三次听到这样的指控了。   夏洛克曾经也怀疑乔出和王律师是一伙的,方才在厕所六子也认为乔出和王律师是一起的,而现在,龙泉也认为他们是一伙。   如果只是一次,这种事情可以当做诬陷或者眼花,但被三个人提及,可信度就很高了。   华茹对那两人的关系又更信了几分;但同时也对夏洛克又多了几分防备。   不排除这三人有串供的可能性,六子和龙泉是王律师那边的人,若是串供,夏洛克的身份就更加危险了。   或许这又是个挑拨离间的计策。假设六子和龙泉知道夏洛克提到过‘王律师与乔出相互认识’这件事,那两人再故意说出了和夏洛克同样的话,那样就能引起华茹对夏洛克的防备。   到目前为止,谁都有可能是敌人,谁也都有可能是友人,始终无法确定一个人是敌是友。每个人都很狡诈,如预料中的狡诈。   但有几件事华茹能确定,例如本次轮回大家都不希望死人,生死未卜的神秘人A不会再杀人,普通人更不希望在第一轮回就大幅度减员。   等等!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   在莫薇来找人之前,薇尔莉特和龙泉的谈话已经结束,比想象中的要短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还算和平,迎来了开局以来几乎最和平却又最怪异的一幕。   除了还在厨房内的王律师与村正,外面众人的阵营已经乱套了。夏洛克、李晓明、六子这三人聊起来了,莫薇则看样子被林山拉着聊起来了。   如果非要说,这个先例应该是薇尔莉特打开的,她和六子在厕所的接触导致了王律师和村正的接触,在这之后,龙泉又和薇尔莉特进行了私谈,更减淡了两个团队之间的间隔,进而演变成现在这样‘其乐融融’交谈的景象。   两个团队领头人的威信都下降了,成员已经开始私自行动而不再等待指令行动。   以前若是有人敢私自行动甚至做出了有损领头人利益的事,那毫无疑问是挑战领头人的忍耐或者地位。薇尔莉特与王律师没能经营好团队,或者说他们选择了某些更高的利益而甘愿牺牲掉团队的稳定。   先说薇尔莉特,她私自接触了六子和龙泉,身为领头人的她做这事其实没什么问题,朝着好的方面想那就是拉拢其他人入队。但你们想过另外一个答案吗?如果薇尔莉特不是以领头人的身份去拉人,而是以个人的身份加入了王律师的团队以求自保呢?   很显然薇尔莉特没有能彻底让队员信服,以至于大家想到了第二个可能性,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已经触犯了领头人威严的局面,正是王律师想要避免的内斗。   如果队员之间私底下接触,打好关系,就能不必受限于领头人,也就代表了可以自己掌控命运。   若一人违规,领头人还能进行追究,但如果大家都这么做,总不可能责众吧?   好在他们还懂得收敛,看到薇尔莉特出来了,夏洛克主动远离了那几人,莫薇也甩掉了林山。双方再次变成了原来表面上至少看着水火不容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问罪,夏洛克主动凑了过来,道:“刚才我试探了一下他们,他们看来也不是很满意王律师,我觉得可以趁虚而入。”   这个男人心虚了。莫薇也在这个时候靠了过来,问:“那个龙泉没对你怎么样吧?”   “还好,他提供了一些不错的情报。”华茹打了一个烟雾弹,没有撒谎,但有故意夸大的意图。   “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夏洛克略显好奇。   “他想与我们合伙,不过我还没答应。”华茹把这慌越扯越大了,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的一样。   “为什么没答应?他都选择投靠过来了,你居然没答应?”   “是的,我认为现在的他还不值得信任。”   随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散开了,她却没有老实坐着,而是又回到了楼上单人闲逛。其他人看到她已经离开,王律师也在厨房忙着,他们便又围到了一起,在拼凑的餐桌旁坐了下来又聊上了。   当然,楼下那几人显然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楼上瞎跑,大家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瞥向上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视线是不是警觉,例如怀疑上面的那个少女有什么阴谋。又或者那视线是担心,担心她被拥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神秘人干掉。还或者期待神秘人在这个时候干掉她,那样众人就能看到一些破绽,借此找出神秘人到底是谁。   但很可惜,她直到吃饭甚至吃完以后都还活着。   这顿饭吃得很尴尬,双方队员因为互相背叛的缘故导致无人开口说话,主要还是薇尔莉特与王律师都在场,他们碍于领头人的身份而没有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亲密,这反常的气氛却更引人注意了。   只要王律师不是傻子,他肯定能看出这个饭桌上的人有问题,却无人打破这种气氛。   有什么阴谋仿佛正在上演似的,在场九人每个都藏着不少的事情没有说。   仔细一想,所有人都和对方独处过了,谁都有可能已经背叛。   若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是会丢掉小命的,而最坏的打算自然是全部队友都已经背叛,包括华茹所最信任的莫薇。若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突然就不迷惘了。无需再去考虑挽留谁的信任,无需考虑谁是二五仔,只需要从零建立信任即可,一切重新开始。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饭后,她刻意上了一次厕所,时间还挺长的,足足有五分钟。然而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进入,更证明了情况不太乐观。   时钟再次响起,19点了,距离24点还剩下5个小时。 第37节 欲来   华茹离开厕所以后,林山则是错身而过进入了厕所。看样子他是故意的,故意错开和她的时间,避免相遇。这是一种表态,表明了他依然没有和薇尔莉特同流合污,甚至可以说是加强了敌意。   不过这种表态也是个双刃剑,在这种时刻并不全对林山有利,态度做得太明显了说不定会被人以为是在故意演戏。王律师不知什么想法,他也在这个时候一同去了厕所,看样子与林山有话要说。   华茹则是脱下鞋子爬上了地铺,将鞋子放在角落藏着,再爬到了莫薇身旁和她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到夏洛克身旁说了几句悄悄话。   自己人不懂得主动抱团表态,她虽失望但又不能放任不管。赌气不见面、不接触是不合适的,对身为领头人的她目前只有害处而没有好处。因此,她不得不反过来亲近他们,哪怕只是表面的也得把戏做足。   而在此时,龙泉被她的举动吸引了,多次将视线投射了过来,华茹则抓住了一个机会与那个男人四目相对,趁机一阵猛使眼色。   龙泉没有立刻应下,而是犹豫了大约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走进了厨房,仿佛没什么顾忌似的,非常大胆。   “你这个时候叫我进来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我都被排挤了。”龙泉脸色微略不快。   “我知道。”她走到了尽头,尽可能远离厨房门,“他们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会知道。”   “他们对我有所保留了,我和你刚才谈过一次后,他们开始疏远我了。”龙泉面色凝重,继续道:“我也觉得他们可能想做什么事,林山肯定是一个,他和六子,李晓明三个人有点问题。”   “他们什么地方……”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想起了王律师,随后改口道:“说说看,他们做什么了?”   “他们肯定想要做什么,否则不会连六子都想拉拢,王律师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李晓明吧……算他一个,李晓明,林山,王律师,他们三个有很大的可能性抱团,但还要冒险拉拢六子和其他人,你觉得他们想干嘛?”龙泉面露愁容,他知道答案。   “很显然,他们需要做一件只有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才能做的事。”华茹很确信这个答案,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了出来。   现在的她需要队友,而且没打算相信以前的关系圈。以前自己、莫薇、夏洛克、村正是一个团队的,但如果继续相信他们是自己人,恐怕之后会吃大亏。因此,她决定放弃以前的关系圈,重新与其他人建立信任,若无法拉拢队友,至少也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敌人。没敌人便制造敌人。   “你也认为他们会投票?”龙泉早已考虑到了这个答案。   “是的,不该说他们,而是王律师,我认为王律师应该在打着投票的主意。”华茹打算把那个大叔制造成共同的敌人。   王大叔是神秘人A的可能性不低,没有人规定神秘人必须得夹着尾巴做人,哪怕成为带节奏的、最醒目的领头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像王律师和华茹这样被大家关注着,反而能借此消除别人的怀疑。因此,不排除王律师贼喊捉贼的可能性。   “你确定?他想拿投票干掉你?”龙泉的思维转得倒是快。   “不,这不重要,他想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算用掉投票,你明白吗?他想用掉唯一的一次投票机会。”华茹把语速放得很慢,让那个男人感觉到了当前形势的严峻。   “我们目前还没确定投票只能用一次还是多次,是这个意思吧?如果他打算用掉投票,更加确认了他是神秘人?这个意思?”龙泉听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是的没错,别忘记现在很有可能是第一轮回,而且还有那么多的活口,远远还没有到达需要使用投票的地步。假设王律师真的打算用投票,那就能百分之百确认他是神秘人了,到时候不用客气,直接结束游戏。”华茹非常自信,打算后发制人,但需要有人配合,这一招她自己玩不转。   “你说的结束游戏是……?”   “票杀。”   ……   搞定了龙泉以后,她又去找了六子,那家伙却没过来,而是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不是背叛的意思,而是不方便私谈。   夏洛克这边出乎预料有了好消息,他声称刚才已经和六子与李晓明悄悄传过话,已经通好气了。   莫薇也带来了好消息,村正同意跟着薇尔莉特行动。   如此一来,华茹表面上就已经拥有了7票,是的7票,绝对性的优势。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尚且不清楚大家内心的真实想法。若真到了投票的时候,他们还会按照约定把票集中一起给王律师吗?很难说。   六子和李晓明就不像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从他们大众化肉身可以判断出他们很有可能是墙头草,跟着大部队走。所以想夺得这两人的票,除了要有合理的缘由,还得给他们制造投票的优势才行。   林山与王律师从厕所出来了,他们又把六子和李晓明还有龙泉拉到一旁聊了起来,很小声。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几人时常皱起的眉头代表了可能在做什么艰难的选择。   从心理学上可以简单推理出王律师的策略。   龙泉刚刚才被‘说服’,而且他也认为王律师是神秘人,再加上六子和李晓明也被表面说服了,那么他们三个就拥有了共同的目的:干掉王律师。   既然现在他们面露难色,自然就代表了王律师此刻的计划与他们所想的相悖,或需要冒险。   将这些细节总结起来不难推出一个答案:王律师想杀薇尔莉特。   尚且不确定大叔的具体计划,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有大动作了,否则不会让他们难以接受。   如果大叔是想说服他们使用投票,至少龙泉不会这么纠结,他已经和薇尔莉特说好,一旦王律师打算使用投票就可以判断他为神秘人。因此,大叔若想怂恿他们投票,龙泉会释怀,绝对不该像现在这么纠结。   也就是说,大叔不打算用投票吗?想采取普通的方式杀人?   不不不,不该那么冒险,不会的,现在还是第一次轮回。   华茹坐回了地铺上,她并不畏惧挑战,无论王律师打算怎么出招,她不觉得自己会输。也许自己防守得会很累,也许自己进攻会很难,但自己不会输的,至少不该在三万分的任务世界停下脚步。 第38节 诱战   “各位停一下,我有话要说,停一停。”王律师总算要开始搞事了,他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九人各自回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一方是王律师的表面队友,总计五人在左边。另外一方是华茹的表面队友,总计四人坐在右边。   “现在是二十点五十一分了,再过大概三个小时就要被时间回溯,我有些话想跟大家说一下。”王律师停顿了片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说道:“我认为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投票。”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惊呼……个屁啊,压根没人说话。   太反常了,王大叔这话可不同一般,大家却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仿佛知道了这种的结果似的。当然并非真的代表了大家真的早已知道这件事,毕竟都是三万分的人了,还会把任何情绪都展露在脸上?那未免也太咸鱼了。   总之,王大叔那如同鱼雷般的发言没引起什么波澜,众人的面色或偏向凝重或偏向平淡,很难从脸上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到目前为止,华茹赢了半招,她已经和其他人打过预防针了。若王大叔打算使用投票就将他视为神秘人。   但现在可还没到投票阶段,变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她知道王大叔肯定会对投票的行为进行合理的辩解,搞不好这辩解能说服别人呢?所以还不容乐观,翻盘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   “王先生,你确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可以复述一次吗?”华茹决定煽风点火。   “是的我很清楚我说的,我认为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投票。”王律师根本不怂,非常硬气地顶了上来。   “为什么要投票?理由是什么?”华茹很积极与他进行着对话,仿佛立场刚好相反似的。她不得不这么做,若是想让那个大叔成为敌人,那么她也就不得不做相反的事情。   “因为有一个人是神秘人,而且还不肯配合,给了机会却不肯出现,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留手了。”王律师的语气非常沉稳,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若那个大叔要玩栽赃,华茹确定这脏水绝对会朝着自己泼过来。   “你知道神秘人是谁了?”林山在这个时候垫起了话,他很懂事,打断了薇尔莉特的节奏,又帮王律师叠了个连击。   “是的,我知道神秘人是谁了。”王大叔微微笑了笑,他敲了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继续道:“薇尔莉特小姐,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各自举荐一人当临时法官,两名推荐人一起审理接下来我即将对神秘人的指控,你意下如何?”   绝了,这一手以退为进让华茹顿时被打了当头一棒,也让她愈加觉得自己盯上了。   王律师的提议等于是比拼队员的忠诚度,他敢让别人来掌控他自己的命运,薇尔莉特敢吗?她如果拒绝,只怕她的队友会非常失望,进而对她的团队内部造成一次挑拨离间。若同意这个提议,万一己方有卧底呢?万一选出的这个人是王律师的人呢?那么两位临时法官就必定会偏袒他。   “嘿,小姑娘,你已经思考了两秒钟了,按照之前你的思考速度,现在可不怎么正常,别那么早就怕了。”王律师收住了笑容,换成了认真的模样,道:“不过你也没必要那么早就担心,听说过陪审团吗?我将指控一人为神秘人,两位临时法官各自拥有两分,其他五人为陪审团,每人拥有一分。大家最后为我所指控的对象打分,认为那家伙有罪就加上大家的积分。当然为了让我的指控更有说服力,我也会站出来成为嫌疑人,我和被告谁的分数高,谁就被票杀,你意下如何?”   华茹试图理清那个大叔的思路。   王律师用生命发起了一个诉讼,他将指控一人为神秘人,若大家认为被告是神秘人就票杀被告,反之票杀王律师。   但他所提出的这个审理规则有些意思,首先并非常见的单个法官,而是有两名,由王律师与薇尔莉特分别举荐一人,也就是两人。而这两名法官各自拥有2分,他们若同时认定被告有罪就会积累4个积分。   不过,这两名法官也不能只手遮天,还有所谓的陪审团,也就是余下无身份的5人。这5人每个拥有1积分,他们若同时认为被告有罪就会积累5个积分,推翻法官的定罪。   “王先生,如果我的数学没有白学,我觉得你这样更加占优,因为你那边的人显然更多。”华茹略有不满,他觉得那个大叔把她当成白痴了。   按照原本的双法官制度,只要华茹所举荐的人值得信任,她就绝对不会输,最差是平手。但如果加入了这个陪审团规则,只要王律师的人坚持拥护他,那么华茹就必败。   “对哦,我也觉得不太公平,那这样吧,你可以把某个人排除在外,让此人不得参与审理,只能看戏,这样就很公平了不是吗?你甚至还赚了。”王律师再次退步,几乎是非常爽快地退步了。   有诈,显然有诈。   只有小孩子才会分对错,而成年人看中的是利益。王律师呢?身为律师的他更加不可能以对错来做事,他必定是更注重利益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对赌?为何这么热衷于整死他所认为的那个神秘人?利益点在哪?   问题二,他以庭审的方式对付神秘人,利益点在哪?这个倒是明白,毕竟他是律师,擅长诉讼就是他的利益点。   问题三,他自断一臂,让华茹取消一人的参与资格,利益点在哪?   或许……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哪怕在缺少一个队友的情况下。要么代表了华茹的团队内有卧底,要么代表了他掌握着非常可靠的证据,能把‘神秘人’定罪。   华茹已经无路可退,因为王律师在表面上进行了两次退让。第一就是拿命做赌博,以此来寻求干掉神秘人的机会。第二就是自断一臂,让他自己和对手处于平等的状态。   这样的退步如果都无法让薇尔莉特迎战,那么她毫无疑问是心虚了。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会输,因为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漏洞,是王律师无论如何都无法圆满解释的漏洞。   接了,可以迎战,我优势很大。 第39节 开战   “王先生,你知道这个投票代表了什么吗?”华茹打算提醒一下那个大叔现在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争取在开战前多了解一下对方掌握的信息。   “我很清楚,你担心得有点过头了。”王律师不紧不慢答道,一点也不慌。   “你认为这个投票在本次任务世界只能使用一次还是每次时间回溯以后都能使用一次呢?”她把‘一次’这个词语咬得很重,让大家明白这个数字的重要性。   “根据字面意思,我认为只能使用一次。”大叔没有避开这个问题。   “那么你知道一旦这个机会用掉了,对我们普通人而言是多么不利的局面吗?”华茹步步紧逼着。   “是的,我也觉得很不利,少了一个结束游戏的机会了。”他依然顺着少女的话题跟了下去。   “既然你也觉得这个机会很重要,你打算用投票的理由是什么?”   “不不不,小姑娘,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要用投票,而是大家一起决定该不该用投票。我一个人没资格决定是否使用这个投票的机会,我认为这个决定应该大家一起商量,而不是单一某个人商量。”   犀利,不亏是律师,那张嘴相当犀利,一下子就把原本对他不利的境况扭转了过来。   原本华茹已经做好了预防,这大叔若是想用投票那就把他当成神秘人。但现在却不同了,他用了类似于偷换概念的办法洗掉了自己的嫌疑。如他所说,他一个人确实无法单方面决定使用这个或许只能使用一次的投票机会,故而转移了概念,不提他是投票发起人这事,而是把责任推到了在座所有人的身上。   “大家不必急着投票,可以根据待会的庭审决定是否该投票,判断此人是否神秘人,这个机会由大家自己掌握,非我一人能掌控。”王律师又复述了一次。   “既然王先生这么说了,我觉得我单方也无法决定是否同意你的临时法庭,这样吧,大家表态,多数人同意你的提议就按照你说的来。”华茹也玩了一把亲民,她其实已经有迎战的意向了,但如果能合理避战当然更好。“从王先生的右手边开始,林先生,你先。”   林山被点名后傻乎乎站了起来,道:“我同意吧,反正又不用决定是不是现在用掉投票机会,听听王律师的指控也不错。”   “我……”龙泉犹豫了一会,看到面色平淡的薇尔莉特,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吧,我也想听听。”   林山很有意思,他又帮了王律师一把,引导了大家的思维。他关键的那句话传递了一个意思:不是非得投票不可,可以先听听王律师的指控。   于是,他的提议以100%的票数通过了,听一听庭审又不会怀孕,万一王律师真的找出了神秘人呢?哪怕没找到神秘人也可以不投票,不是吗?没人逼迫大家必须得投票。   这么一想,答案也就很明显了,无人反对。   于是,按照事先的规定,华茹取消了一人的资格,那人自然是林山,毋庸置疑。   林山一直在帮着王律师,这点不会有错。无论是否有什么阴谋,华茹不得不取消此人的参加资格。   随后,王大叔举荐了李晓明,是的,他竟然推荐了一直低调的李晓明成为了法官之一。   不过这个答案倒也不难猜到,龙泉和六子都与薇尔莉特私底下接触过了,也就李晓明还没有与薇尔莉特独处过,排除掉了得力助手林山后,那个大叔只能选择李晓明。   华茹则是推举了莫薇。   这个决定让夏洛克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薇尔莉特小姐,看来你很自信我指控的不是莫薇吧?”王律师又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似的。   “王先生,你认为我像傻子吗?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你想针对我吧?你还会指控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吗?”华茹打趣道,他知道那个大叔想干嘛。   “确实,如你所愿,我认为你就是神秘人。接下来,就让大家判断你是否有罪。”王律师直言不讳,他已经彻底与薇尔莉特撕破脸皮了。   众人调整了一下凳子,李晓明和莫薇并排坐在了餐桌尽头。王律师和薇尔莉特正对坐着,其他人则是把椅子搬到了‘法官’旁坐着。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拿命来针对我,如果你的指控不成立,我会认为你是神秘人,企图挑起我们使用唯一的一次投票机会,好给你自己制造下一次轮回的优势。”华茹的语气非常认真,是本次暗世界以来最认真的一句话,让人听着不寒而栗,语气中仿佛夹杂着杀意似的。   “请便,我也觉得如果我没能把你揭穿,我的嫌疑就会很高,所以我没反抗啊,我不是说了吗?如果多数人认为你不是神秘人,那就票杀我行了,我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不必为我担心。”王律师稳稳坐在椅子上盯着她,“我可以开始了吗?两位法官。”   “可以了,你为什么觉得她是神秘人?”说话的是李晓明。   “疑点一,到目前为止,她是我们所有人当中私底下接触他人最多的,不是之一,而是最多的。”王律师刚开始便放了个大招,“她分别私底下接触了六子、我、龙泉、夏洛克、莫薇。”   有意思,竟然拿这个来开刀,完全没料到。   “所以怎么了?她是和我私底下说过话吧?那怎么了。”莫薇脑子没转过来,不明白王律师为何拿这个来说事,这和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好好回忆一下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其一,杀死她之后,她能不带记忆回溯时间一次。其二,三十个小时后时间回溯。根据这个超能力,此人带着记忆回溯时间以后将会大优势。如此以来,她也就必须得在回溯时间以前收集更多的情报。明白了吗?私底下接触别人越多,她知道的也就越多。时间回溯后将会给她造成巨大的优势。”   这货套路挺深的,恐怕连六子都是他故意安排的吧? 第40节 人证   薇尔莉特如果想挖墙脚就得和别人私底下接触,虽说能扰乱王律师的团队,但现在也能成为攻击的理由。   她和六子、龙泉这些人私底下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私聊’的这个举动,并且还是全场私聊次数、对象最多的。   王律师的角度倒是刁钻,认为她不是在挖墙脚,而是在收集情报,也就是为时间回溯以后做准备。这说法很靠谱,有理有据,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是泼脏水。   林山眼睛一亮,道:“好像有道理,如果她是第二个神秘人,接触的越多就对她越有利,她……”   “庭审期间其他人不要说话。”王律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话,“除了法官和我们两个,外人不要发言。”   这是什么意思?林山帮他说话都被打断了?不会真的是所谓的公正吧?   莫薇不假思索地说:“她没跟我打探什么情报,她只是和我商量了……”   “你现在是法官,不要带立场,你们只需要维护庭审正常就可以了,不要说额外的东西,现在没有让你们当证人。”王律师这回打断了莫薇的话,同样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里头。   他很无奈,这临时组建的法庭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集合体,他们都不懂庭审。   “那怎么办?”李晓明疑惑着问:“我们现在该干嘛?”   “你说干嘛?你问我要干嘛?”王律师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他对这件事非常恼火,竟然连情绪都压不住了,“你们是法官你问我要干嘛?这个时候你们该问薇尔莉特有什么要解释的。”   “哦,那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李晓明顺着话题说了下去。   “用被告,你该说被告。”王律师纠正了他的发言。   “我们都知道你说的是薇尔莉特啊,用被告会不会太武断了?”李晓明疑惑着问。   “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怎么称呼。”王律师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点受不了这些人了。   华茹一边思考着大叔的后续手段一边答道:“我承认我确实和他们有私底下的接触,不过我并没有打探情报,我只是让他们配合我的行动而已。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发言完毕了?”王律师问。   “是的发言完毕。”华茹答。   “你承认了私底下与六子、龙泉、夏洛克、莫薇、还有我,接触过了对吧?”   “是的。”   她没有在显而易见的地方撒谎,那是找死。大家几乎都知道她所接触过的人,也许现在撒谎能得到队友的掩护,但在这种地方消费队友的信任感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那是亏本买卖。   “OK,我的话问完了。”王律师的脸色很平静,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陷入了沉默,五秒钟,十秒钟,直到半分钟后大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法官呢?你倒是说话啊。”王律师又拍了一下桌子。   李晓明和莫薇都怂了,依然沉默不语,主要还是他们压根不明白该说点什么。什么法官什么陪审团什么被告?玩过家家啊?至于那么逼真吗?   “好了算了,你们就听着吧。”王律师也不指望大家能玩好这个角色扮演游戏,“既然你已经承认了私底下和大量人员有接触,这个问题算是过了,下一个……”   “我觉得这问题还没过,因为我并非是在打探情报。”华茹打断了那个大叔的话。   “你已经承认了,这个问题已经结束。”   “我想你搞错了,我并没有打探情报的举动。”   两人的讨论方向显然有些问题,王律师只想讨论‘薇尔莉特是否有私底下接触大量玩家’这件事,而不想讨论‘薇尔莉特到底做了什么’,因为只要不说清楚第二个问题,那么就能使劲栽赃,把这事说成在打探情报。   华茹则是想辩解第二个问题而不是第一个问题,因为她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自己就会被栽赃,她看穿王大叔的意图了。   而此时,大家的视线更多的是集中在王律师身上而不是薇尔莉特的身上,很奇怪。   沉默几秒后,她继续说道:“既然是庭审,我也有权让人证出面说明吧?莫薇姐,我们私底下谈的时候说了什么?”   王律师没有阻拦,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薇平静着说:“她没有打探我的隐私,主要和我讨论的是局势之类的。”   华茹不慌不忙地问:“具体讨论了什么?告诉大家。”   莫薇一顿,似乎没料到少女还想继续追下去,于是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大概讨论了谁有可能是神秘人,什么人比较可疑,要防着什么,之类的。”   她撒谎了,华茹可不是跟她这么说的。这女人的发言对华茹有利,故意藏了一些重点没有说出来。   “我想,仅仅只是她的发言还不足以取信大家,我想请龙泉先生说几句,我们私底下接触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华茹请出了第二位证人,却没想到不是夏洛克而是龙泉。   包括王律师在内的众人都被吓住了,龙泉在之前可是他的人,现在却被薇尔莉特第二个找出来作证,这是几个意思?找死还是有安排?   龙泉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说:“没说什么吧,就只是相互聊了一下觉得谁最可疑而已,神秘人混在我们中间,我们总不能固步自封吧?总的相互交流一下问问其他人的看法,我觉得大家一起合作才有利于活下去。”   他的发言有点万金油的意思,既没得罪薇尔莉特也没把王律师得罪死,不过终究还是偏向了她,否则该做伪证弄死她了。   这两人位证人的发言成为了后来者的指路灯,夏洛克和六子的说法也差不多。   证人发言结束后,王律师微微一笑,没有气馁,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他意识到这里并非正规法庭,围观群众并非法律工作者,他们不可能做到中立、以第三者的角度判断问题。因此,只要掌握好立场就能控制那些人。说到底,这些人都只是玩家、是人类,他们有立场,有情绪,更多的会以个人情绪、立场来判断做某件事对我自己而言爽不爽,会不会损害我自己的利益,而不会以中立方判断这事是对还是错。 第41节 劲敌   “你们都承认了和她有接触,对吧?六子?”王律师突然将矛头转到了他身上,继续问:“请问,你知道被告和龙泉两人私底下的对话内容吗?”   “他们刚才说了吧?讨论神秘人的事。”六子不知王大叔到底想干嘛,只得老实回答。   “假如没有我们现在的这次庭审,之前你知道他们两人私底下谈了什么吗?”王律师问得更详细了。   “不知道。”六子摇了摇头。   “很好,那么龙泉,假如没有现在的庭审,你知道被告和六子私底下谈了什么吗?”王律师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不知道。”龙泉也不知道王大叔卖的什么药,他便跟风进行了回答。   还没结束,相同的问题又被问了几次,所有人都被问了一遍,包括不相干的李晓明和村正。   王律师的下一句话道出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我们大家和被告的信息不处于对等状态了,她知道得比我们多得太多了。什么叫做情报?你看见的、看不见的都可以是情报。你们只知道被告的信息,而被告知道和你们接触过的所有人的信息,你们觉得和她私底下说几句话算不上情报,但她却至少知道了你们的说话或者做事方式,知道了你们的想法。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到时间了,你们知道给她活下去的后果吗?下一次轮回你们有自信面对一个知道你们底细的敌人吗?”   他的论证方式是华茹没想到的,竟然来了个别出心裁的弯道超车。   本来已经料到了王大叔会使用旁门左道,只不过没想到这左道有些奇葩。   他先是证明了薇尔莉特和很多人进行私底下接触,并且接触的玩家数量是最多的。   再证明薇尔莉特知道的私人信息比其他任何人都多。   接着将这事定义为打探情报,想要把她的身份做死。   “你不是神秘人你为什么要打探情报?”王律师用这话进行了结尾。   他这一轮的发言很有说服力,显然比第一轮更有杀伤性。众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看着薇尔莉特,等待着她的解释。   王大叔用了一个很巧妙的分化策略,让大家感觉到了薇尔莉特和大家的不同,也就是‘她当前所拥有的情报比任何人都多’这件事。这是事实而不是瞎掰,一记实锤砸在了她的头上。   若是玩的正规庭审,王律师显然无法得到2名法官与4名陪审人员的支持,因为正规法庭的法律工作者虽然无法以绝对中立的立场断案,但可以比普通民众更偏向于中立。   比如那么一个问题:一个有钱人在华夏国超生了三个孩子。   如果能把这事搬上法庭审理,按年收入罚款。   如果让网民判决,此人该枪毙,公检法药丸,当权者肯定全是贪污腐败。   又比如那么一个问题: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超生了三个孩子。   若是依旧用法律工作者的规矩断案,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还是按照年收入罚款。   但若是让网民判决,此人无罪,错的是世界,或者是国家的体质有问题。公检法药丸,当权者肯定全是贪污腐败。   这便是立场的问题,一方以情绪执法,一方以条文执法。双方的立场、阅历决定了他们必定是相反的两个群体而无法谅解对方,几千年的社会演变注定了双方以前怎样,现在也没什么变化,以后同样如此。   王律师并非只擅长按照法律条文来办事,相反,他还很擅长造势,利用普通民众造势,逼迫对方的辩护律师无法或者难以尽力。   假设对方的辩护律师或者法官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如果他们的决定可能导致他们丢掉工作或者被几亿喷子往死里喷,迫于压力,他们的决定就无法再坚定不移。   王律师并不怕身旁的这些人带立场、情绪来庭审,相反他还挺乐意的。因此他能很快就发现这些人的状态并迅速改变了进攻策略,正是因为有着丰富的经验。   就现在的结果来看,战术很成功,大家意识到薇尔莉特具备信息优势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强势群体,而其他人变成了弱势群体。   不妙,非常不妙,才第一盆脏水都洗不掉,以后还怎么办?   华茹倍感棘手,王律师的职业特长在此时太具备优势了。   她开口进行了第二轮辩解:“以你的说法,你认为任何人都不得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王大叔的回答非常肯定,“在其他暗世界知道得多或许没问题,但在这一次的暗世界,知道得太多显然意味着此人有所图谋。”   “你不觉得冲突了吗?如果知道得少,那要怎么找出神秘人?只有了解得越多,对其他人也就更加熟悉,才能更容易找出神秘人。按照你每个人必须得知道得少的策略,我是否可以怀疑你就是神秘人呢?不希望别人找出你。”华茹突然反打了一手,玩了个逻辑问题。   “因为现在是第一次,时间还没有重置过,为什么急着在此时就挖情报呢?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急着在第一次时间回溯之前就抢着打探消息呢?”王律师紧追不舍。   “刚才你用了第一次这个词语对吧?为什么你这么肯定现在是第一次轮回呢?你如果不是第二个神秘人,你怎么可能那么肯定现在是第一次轮回?”华茹也玩了一个弯道超车,突然就聊出了一个言语上的漏洞。   她也知道现在是第一次轮回,其他人同样知道,华茹曾经和别人说过这个问题。但私底下提起和公开提起是两码事,王律师可是当众把‘第一次’说出了口,也就等于是正式的回答。   “我认为你在试图转移话题,到现在你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王律师知道了自己有言语上的漏洞。   “这句话我还给你,我认为你现在试图转移话题。”华茹如法炮制,王大叔会挑拨围观群众的情绪,她同样也会。   这种非正式的法庭无法维持正常的审问秩序,若在正式场合早就意识到她在转移话题了,没有回答王律师的问题,而是避开了回答。但在现在这样的场合却不会注意到这样的问题,直到被王律师提起,大家才发现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   王大叔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无论自己是否解释了‘第一次’这个问题都被那个少女成功洗了半招。   因为她已经从这个热点中暂时脱身,若刚才趁热把‘打探情报’的事情做死,不断追击,也许仅靠那一下就能把她定义为神秘人。现在却不能了,话题被转走导致大家对‘打探情报’的事情印象慢慢变淡。   虽然知道这是个避重就轻的策略,王律师却无可奈何,他不能指望这些围观群众懂得这样的心理陷阱。   他不得不解释‘第一次’这个疑点,否则这盆脏水很有可能泼中自己。 第42节 细节   王律师依然赢了半招,哪怕他不得不去解释那个莫须有的嫌疑也改变不了薇尔莉特所知道的信息比其他人多的这件事。只不过随着大叔断掉了连击,大家对这件事的看重少了几分。想靠一盆脏水显然无法把她弄死。   “相信大家还记得规则,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系统公布规则的时候有那么一条,让神秘人选择超能力并给了三十秒的时间,很显然只有第一次轮回才会出现这个……”   王律师为大家进行了解释,解释他为何知道现在是第一次轮回的事情。他的想法果然和薇尔莉特是相同的,由超能力和规则的冲突联想到了这是第一次轮回。   比如,若超能力可以回溯时间到刚进入本次暗世界的时候,神秘人就能无限时间回溯达到几乎永生不死的目的。和系统规则有冲突是不被允许的。   王律师也想以这个来说服众人,但很可惜他遇到了挑刺王华茹,而且还是打算在本次暗世界使用喷术挑刺的华茹。   “王先生,你刚才说……因为系统规则不能和超能力冲突,所以你觉得现在才是第一次轮回,对吧?”华茹已经找到了新的喷点。   “是的,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也就是被杀后时间回溯的那个超能力,一定只能使用一次,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用普通手段杀死此人。再加上之前出现了三十秒的选择超能力机会,还有只能选择一次的说明,更证明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王律师依旧没怂,又复述了一遍他的观点。   “那么王先生,你是否隐瞒了什么?”   “如果你说隐瞒了使用票杀的真实目的,那我承认确实没有提出来。正是因为考虑到系统规则不能冲突,所以我认为票杀必定能杀死神秘人,因此我觉得这次投票非常重要,很有可能无视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票杀她获胜。而且,就算不能票杀,也能杀死她一次,消耗掉超能力。”   这大叔,果然狡猾,他说出了华茹打算使用的攻击点了,果然难缠。   原本她想复制王律师的手法,扯出大叔隐瞒了某些事的举动,再让大家认为他隐瞒的东西是最多的,也分化他和大家的关系,将他定义为一个骗子。不过这大叔还是相当机警的,可以感觉得到他原本确实想瞒着这些,应该是想让神秘人放松一些警惕,让神秘人以为这次投票不是很危险。若真没把这次投票当一回事,恐怕最后到死都没明白是怎么死的。   华茹的追击让大叔不得不把这话说出了口,随着这些话,大家都会更加明白这次投票是多么重要。就这一点上,王律师又输了半招,因为他压低了投票的重要性,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隐瞒,在这种时刻也是有可能致命的。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投票无法对神秘人必杀,那么至少也能杀死对方一次,消掉超能力。如果可以必杀,那么我们就能在投票中直接获胜。”王律师又一次点出了投票的好处,眼看少女似乎有话要说,他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不是最优的做法,如果我们全部人几乎都死一次,这当然更划算。因为普通手段也可以杀死神秘人一次,再通过投票的方式第二次票杀神秘人也就更划算了。但那么做的风险太大,我们都无法保证用普通手段杀死过多的玩家不会因此而被神秘人趁机干掉所有普通人胜出。”   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已经太久,从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模样就能感觉得到他们并未听进去,或者说并未完全听懂王律师和薇尔莉特后面争论的中心到底是什么。而他们两人又太过于较真,把任何一些微小的细节问题都拿来当成了攻击手段,以至于战场越扩越大。   王律师因为职业问题,他必须得注意到这些微小的、有可能导致他满盘皆输的细节。因为他曾经就靠着这些令人注意不到的小问题完成过漂亮的绝地反击。   比如有那么一次,他在国外为一个杀人犯做辩护,当时的他觉得自己的委托人很大概率是个杀人犯,但他仍然为其做无罪辩护,而不是力求轻判。为何如此胆大?很简单,那一次办案的警官与嫌疑人有一定的私仇。   那是一起几乎人证物证确凿的故意杀人案,汤姆警官亲自找到了一份杀人现场的录音还有几个能证明嫌疑人出入过案发现场的人证,并且也找到了合理的作案动机。按理说这起案件已经定死了,但偏偏就因为那个小小的细节出现了令人震惊的翻盘。   王律师对录音真伪提出质疑并要求鉴定,结果证明录音是被剪辑的,哪怕可以确定录音里就是嫌疑人犯罪的过程,但却偏偏因为录音被剪辑过的原因而陷入了可能不被采纳的境地。这还没完,王律师又发现了汤姆警官和嫌疑人在二十年前曾经是大学同学,并且二十年前的汤姆警官有过歧视嫌疑人家庭的发言。   这两个细节被王律师抓住,将录音证据变成了伪证,说成是汤姆警官的私人报复。于是这个证据没有被法庭采纳,最终那起案件因为证据不足而当庭释放了嫌疑人。   当然,之所以王律师能翻盘的很大一个原因还源自于这个官司发生在国外,那是个严格按照条文执法的国家,媒体和议论的作用被无限缩小。   那个国家需要证明罪犯有罪才可以定罪,而不是需要罪犯证明自己无罪。   这两者是有些区别的,在于‘警方’必须得证明嫌疑人有罪,宁可放过、不可杀错。任何不确定的证据都无法当作证据使用。   因此,若是证明了证据的不可靠就能翻盘。至于嫌疑人为何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便不怎么重要了,他甚至可以说自己刻意拿着电脑去案发现场看着尸体玩游戏都可以,因为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无罪,而是‘警方’那边得证明他有罪。   是不是很悬疑?当时的王律师也没想到那么轻易就翻盘了,原本的他还打算做些伪证,结果根本就不需要用那种手段就赢了官司。   因此,他后来便愈加注重细节,虽然他赢了,但那事也告诉了他任何一点小错误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这便是他为何不断与薇尔莉特在细节上争论不休、并且还被带走了话题的原因。王律师太注重细节了,薇尔莉特也确实有心思从细节方面进攻,结果却发现这大叔犹如铜墙铁壁似的非常机敏。 第43节 侧击   当王律师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22点,他意识到自己掉进诡辩泥潭了。   薇尔莉特的举动让他觉得这是在有意拖延时间,因此,她是神秘人的嫌疑又升高了,在王律师眼里已经接近于百分之百的概率。可现在并非他一人能做主决定这个票局,之前是他让票局变成了民主式投票,为了让大家能安心进行这场诉讼,也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他不得不让那一步,也就无法再靠一己之力立刻投票。   若想开始投票,他不得不按照之前自己说的,让大家甘愿投票而不能强迫。这样就会在业余的庭审中诞生一个问题,投票者都并非法律工作者,他们无法中立判断,更多是依靠情绪和立场断案。如此一来,他们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上心,而不仅限于铁证。如果你敢当众给他们某个人一句‘敲你吗’,那么这票你就别想拉到了,基本上可以注定那个人会死死针对你。   薇尔莉特正是在这种小细节上不断开辟战场,让王律师不得不进行解释,否则将会有可能被降低好感度。   并且在22点10分,一个更无耻的事情发生了。   “王先生,我是否可以怀疑你在有意拖延时间,你在刚才数次观察了时钟,而且你的话题始终偏离主要方向,一直跑题,我认为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想拖到二十四点。”薇尔莉特的一句话将众人打醒。   大家突然意识到,本来这场庭审是为了证明她是否神秘人,除了刚开始的第一个指控非常有力外,王律师接下来的时间似乎全在打哈哈,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王大叔则是被打了一记闷棍,他见过很多无耻不要脸的人,但在庭审现场像薇尔莉特这般无耻的还是第一回遇到。   明明是她在拖延时间,却反而把这锅扣在了王大叔的头上,并且围观群众的大多数人都信了,他们并没思考内容或者去求证,几乎都被表面上的言语带着思维走动。   不能解释!不能解释!王律师在内心一遍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解释,因为这必定是一个计中计,依然是拖延时间的计策。若他又解释了这个‘拖延时间’的问题,自己只会又掉进新的泥潭无法自拔。   正规的就是怕这种泼皮,更可怕的是观众信了泼皮。   “这并非是在拖延时间,我只是想做个小测试。”王律师硬生生吃下了半个罪名,随后话锋突然一转,“显然大家也看出来了,她的话很多,不像之前那般寡言。她的性格也很强硬,不像外表那般柔软。”   毫无疑问这是瞎掰,华茹觉得王律师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走到末路了,否则不会用上瞎掰的手段。   正当她要继续带节奏的时候,那个大叔又说话了:“薇尔莉特小姐,你可以站起来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虽不知那个大叔想干嘛,她还是听话站了起来,毕竟大家的视线都转过来了。   “好了,坐下吧,我觉得还是坐着问比较合适。”王律师突然又改口。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华茹坐下的时候脑子飞快运转了起来,思考着那个大叔这么做的用意。为什么要站起来再坐下?直播看大腿?偷窥?   视线下移,桌子底下并没有人。   “刚才的也是个小测试,大家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吗?”王律师学着华茹的模样又站了起来然后坐下,但他坐下的时候有一个动作,在自己身后往下一抹再坐下。“看到了吗?她坐下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动作。”   喵喵喵喵喵?   王大叔的举动很怪异,是的,对一个男性来说那个动作很怪异,但对于女性来说是很正常的。   这个动作很简单,其实是坐下来的时候,因为穿着裙子的缘故,所以需要顺一遍裙子,尽可能平铺起来,坐下后裙子就不会太乱。   华茹立刻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有这个动作吗?自己根本没意识到有那么一个动作。   莫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思考了片刻后有的疑惑,有的也明白那个动作的意思。可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王律师似乎明白了大家的疑惑,解释道:“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有过自我介绍,还记得吧?当时大家有介绍积分,我们都已经三万分了,还记得吧?”   李晓明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事,这里的所有人都自称有三万积分。   大叔不慌不忙继续说:“薇尔莉特小姐的那个动作很自然,说明了她现在的身体要么就是从未创造过的,从小到大原本就有的身体。要么代表了她以女性的身份在非封闭场合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觉得以这样的肉身素质活到现在三万分的概率有多大?”   是的又来了,这大叔又开始专攻弯道而不走直线,不知是否有什么癖好。   华茹很难解释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陷阱很多。   可以看出王律师的意图,他想攻击人心了,希望给薇尔莉特打上阴谋家的标签,让大家注意到她的特长。   “如果她一直用这样的肉身在暗世界行动,相信大家也不傻吧?暗世界有侧重体力的游戏,也有侧重智力的游戏,大家觉得以这样的肉身该怎么度过体力向的游戏?我个人很好奇。如果是智力向的游戏,我则是没有疑问。从这些细节上我们可以分析出她的行事风格,她很擅长脑力向的游戏,尤其是伪装、欺骗。甚至可以这么说,她是个以欺骗为主要手段的生存专家。再结合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有没有觉得契合度太高了?”王律师的话更加印证了他现在确实玩的是侧面攻击。   华茹在之前靠着小细节建立的优势随着大叔的攻击荡然无存,甚至让她也产生了大叔之前恐怕是故意走进陷阱的错觉。   她自己很清楚自己侧重的是智力而不是武力,在肉身风格上很清晰就体现了出来。如果现在只是三千积分的任务世界,她可以用‘运气’来解释活下去的原因,毕竟靠着运气只要活过两次暗世界也有可能拿到三千积分。然而现在可是三万积分的任务世界,那就无法靠‘运气’来糊弄过去了。也就证实了‘她是个阴谋家’这件事。   莫非要和大家解释自己没三万分只有三千分?如果把这话说出口,一方面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个骗子,另外一方面必定会失去领导地位。   而其他方向怎么解释都会伴随着一系列副作用。   王律师没有随着她的沉默而停嘴,他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看得出来,第一个超能力很显然对肉身强度有一定的要求,时间暂停二十秒,你想杀个人总不能慢吞吞行走吧?还记得我们上楼搜查房间的事情吗?她的体力显然无法跟上我们,也就说明了她不适合使用第一个时间暂停的超能力。而第二个超能力则不需要体力的限制,更侧重智力那方面。而且必须得是擅长欺骗的人才能玩得转第二个超能力,打探情报嘛,演技总不可能是下三流的水平吧?各位仔细想想,你们和谁聊天的时候是最不设防的?你们又和谁说的话最多?” 第44节 反击   与其说王律师揭穿了薇尔莉特倒不如说大家的疑惑得到了合理的填补。   不止一人对她的肉身有疑惑,要么代表了她是个萌新,莫名乱入这种高分局,要么代表了本身的实力到了这种层次。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她肯定不是萌新,代表了本身的实力不俗。如此就诞生了一个问题,她是怎么活到这种高分段的呢?   大家非常乐意听到王律师的这个指控,并且愿意去相信。所以就变成了并非王大叔的指控是实锤,而是大家选择性相信了这个解释。   于是薇尔莉特身上就出现了多个黑点,首先,她在本次暗世界所知道的信息是最多的,其次,她擅长欺诈以及脑力向特长,综合一切信息,她与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非常契合。   薇尔莉特的肉身让她无法在武力上与别人进行平等对战,神秘人B的超能力中有一项可以免死一次,等于给她多增加了一条命,不正弥补了肉身的缺陷吗?而且30个小时自动时间回溯这一条可以让偏向智力的玩家更安全的收集情报。当然,这个超能力也适合武力高强的玩家使用,能让此人不必怕死用力莽,反正也能复活。而且收集信息以后也可以在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以后的轮回中知道该优先杀谁,所以也适合武力高强的玩家使用。但……偏偏这里还有一个更适合大力莽的超能力,也就是时间暂停。相比之下,神秘人B的超能力在正面刚的方面就弱了许多。   “王先生,你觉得我是弱智吗?我如果是神秘人,我会选那么显而易见的超能力让你们知道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华茹当然不肯承认。   也对,有道理啊。   如果她真的是第二个神秘人,至于选这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使用者的超能力吗?要选也该是选让人猜不出身份的超能力才对吧?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王律师看样子是打算追击下去了,“你故意选了一个和你本身容易配合的超能力,并且也不怕别人看出来,因为太明显了,你可以说这是栽赃。”   “王先生,之前我还挺佩服你的,好歹你能说得有理有据。但现在,你为了能进行投票已经开始靠臆想胡扯了吗?”华茹这话说得倒也自信,很显然王律师后面这句话靠的是猜测,并不可靠。他想要趁着第二次的弯道超车来个连续过弯,打算不靠证据脑补一波,但很可惜,华茹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被道破后,他顿时语塞,等于默认了薇尔莉特的指控,反而又被扳回了半个败局。   这个追击显然是失败的,原本想趁乱打她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人家依然稳如老狗。   “我的猜测是有原因的,毕竟你前科还有不少。”王律师没有自乱阵脚,他转移到了下一个指控,“大家再仔细想想,这次暗世界谁有最高的挑事嫌疑?”   终于来了,王大叔终究还是提到这个了。   他继续说道:“六子的事情还记得吗?本来我们内部还是比较团结的,而我……”   王律师这一次的攻击点华茹早已有所准备,他想拿六子的事情来开刷。   当时普通人的内部还算团结,AB两个团队没有什么大冲突,但那个时候薇尔莉特去厕所接触了六子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谈,这一点双方都在刚才承认了。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起了一个头,王律师则是与村正也开始接触,再后来华茹又和龙泉私底下接触。   可以这么说,薇尔莉特的举动导致团队内部开始猜忌,相互怀疑。若一细想就能发现这个举动其实在破坏内部团结,尚且不清楚是有意还是无意。   王律师选择在这个时候才提出此事是有原因的,如果在最初就提出,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支持这个说法。而现在,因为两次的指控,他能借题发挥了。   “大家再想想我刚才说的,她不仅主动去打探情报,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而且她还是偏向于欺诈类的做事手法,与第二个超能力的契合度很高。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她喜欢主动挑事,制造了我们的内乱。如果不是她的可疑行为,我们到现在依然相安无事,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也只有神秘人才会希望我们普通人内部出现混乱,那样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是的,有前两个指控的支持,他第三个指控就会变得更有说服力,甚至到了无需证据支持就有可能把一个人治死罪的地步。   “王先生,你这一项指控不觉得可笑吗?”华茹淡淡笑了笑,她擅长什么?瞎掰胡扯不要脸啊!是时候表演真正的不要脸了,“说起主动挑事这一点,难道不正是王先生您第一个这么做的吗?乔出是谁杀的?而且他临死前似乎有话要说,为什么你却急着下手呢?你本可以阻拦六子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你不希望临死的乔出把某些话说出来,你想隐瞒什么呢?而且再往前一点,杀乔出的事情你本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你还要公开让大家竞争呢?难道不正是因为你想大家争个头破血流吗?难道不正是因为你想制造团队的内部矛盾,让其他人不和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六子必定不会找死,他肯定会把这事推给王律师而不会自己揽下罪名。   好好回忆一下薇尔莉特的反击,她用词:王律师没有让乔出说遗言,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而没有用词:动手杀人的六子急着杀人灭口。   发现区别了吗?区别在于华茹指控的是王律师,而没有指控六子,因此六子必定不会找死,他不得不在此时帮助华茹。   还没完,脏水只泼了一半,华茹继续说道:“大家再仔细想想,真正破了私底下接触先例的是谁?难道不正是王先生自己吗?我们第一天厨房的事,难道是我主动要求与王先生私底下两人一起去厨房烹饪吗?并不是,正是王先生自己主动制造内部矛盾的。而且还有一件事我相信大家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时钟,他知道神秘人使用过超能力,但却没有跟你们说过。” 第45节 乱战   王律师到目前为止的指控都是基于真实,而没有什么瞎掰的成分。华茹就不同了,她更多的是靠瞎掰而不是靠实打实的推断或者证据,诠释了什么叫做不要脸。   如果你觉得这就已经很下流,那看来你已经忘记了她曾经所做的那些事。   王律师在诉讼方面还是很有气度的,哪怕面对如此胡扯也没有气急败坏,除了脸色不太好看之外就没其他过激的表现了。   看着大家的视线都已经转了过来,他只得开口问:“你可有……”   不对,不该这么说,他顿时醒悟了过来。   原本他想问:你可有人证或者物证支持你的说法?   话刚出口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对,以大众的角度来看:辟谣、不实、告你诽谤、送律师函、请出示证据、泰拳抑郁茅山那啥……之类的词汇可不是什么好的词汇,容易给人狡辩或者嘴硬的错觉。   因此,他立刻将自己的思路调转了过来,没有把那话说出口,而是改口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乔出有话要说呢?莫非是你让他说些什么话,所以你知道他有话要说,对吗?”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对手恐怕是个不要脸的碧池,而围观群众也很难听进正正当当的辩论,那么一般的辩论手段作用就不大了。   于是,王律师暂时放飞了自我,不采取正规防守策略,而是用了以攻为守的方针,并且言辞接近于喷子的臆想攻击,将脑内的臆想化为证据攻击对手。   不得不说这一手效果不错,突然的风格转变将薇尔莉特唬住了一小会。   围观群众的视线又转到了少女身上,等待这她的解释。   这还要解释?他喵的明显瞎掰好吗?你们都眼瞎的吗?   华茹也是有苦说不清,而且她还不能防守,面对喷子的时候若你一味防守只会被无穷大的攻击迟早摁着打死。   “请正面回答问题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主动挑起事端?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挑起的,你却选择性失明企图诬陷我。”华茹同样用了选择性失明的招数,并且强硬把话题转了回来,“而且你明明知道超能力的事,直到现在你都还在转移话题不肯正面回答,你到底想隐瞒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王律师也不甘示弱,声音大了几分:“那么你对我之前的问题有回答吗?一直在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的是谁?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你说的时钟和超能力是什么意思?我怀疑你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你甚至知道什么时候神秘人发动过超能力,你不是神秘人那你怎么知道?”   卧槽绝了,这B不要脸起来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华茹本以为那个大叔应该会正正当当的进行辩论,不该如此下流才对,却没想到这大叔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也开始瞎掰胡扯了。   接下来两人打起了混战,谁也不服谁,这种无营养的嘴仗让围观群众越来越迷糊,事情也愈加复杂难懂,让人根本不知道该信谁。   随着时间指向23点,双方仍然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来,王律师无法给薇尔莉特定罪,他自己反而也一身嫌疑。至于薇尔莉特,她同样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但也把王律师给污染了一身脏。   两人的夏姬八胡扯让双方的黑点也越来越多,比如藏刀的事,现在也变成了王律师嫌疑最高,他配合某人一起行动,搜他身前他把刀给某人藏着,搜某人刀的时候再把刀拿回来藏着。正因为他早就决定搜身搜屋,所以他能提前进行布置。   怎么样?听着是不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薇尔莉特的黑点同样增加了不少,比如昨晚她为何睡得这么香?简直就像知道神秘人不会袭击似的。为什么?因为她自己就是神秘人,她死了还能复活,那她怕什么死?所以才能睡得那么香。   听着是不是觉得有点道理?   所以说,没有文化的喷子会让你觉得云里雾里,但有文化的喷子能让你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那边的几人正在交头接耳,没有阻拦在互相开喷的两人。   许久后,众人商谈完毕,李晓明挺起了胸膛喝止了争吵的两人:“停,你们够了,停一下!”   “一步步来,先是王律师你说她……”莫薇接过话题指着薇尔莉特说,“你说她知道的信息最多,可能是神秘人对吧?”   “对。”王律师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的争论让他汗流浃背,许久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敌人了。   “然后薇尔莉特小姐说你主动挑事对吧?”李晓明一边揉着鼻梁一边问,他现在非常疲惫。   “是。”华茹平淡着回答,她依然优雅地作着,比王大叔从容得多。   “不对,还是我的指控,我揭穿了她的骗子身份。”王律师纠正了李晓明的说法。   “别搞错顺序了,这些是以后的事情,一切的起因都是你主动闹事。”华茹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如果没有你杀乔出灭口的事还有藏刀的事,也就不会发生我以后的那些事,这些事情的起因难道不是你?”   “嘿,也不知道是谁在游戏一开始就分裂了团队,把夏洛克、村正和莫薇带了出去。”王律师微微一笑。   “我……”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局势又要失控,李晓明非常硬气地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你们两个都特么闭嘴!”   “这样吧,我和其他人刚才讨论了一下,有个解决方案。”他将视线转到了王大叔的身上,问:“王律师,请问您信什么宗教?”   宗教?什么意思?王律师带着疑惑缓缓答道:“半信佛教和道教。”   李晓明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到了少女的身上,问:“薇尔莉特小姐,请问您信什么宗教?”   “我不信宗教。”华茹毫不慌张。   “那好。”李晓明又轻轻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刚才我和他们都讨论过了,我们觉得你们都有嫌疑,而且我们也认为有必要使用投票,但神秘人可能只是你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万一杀错怎么办?所以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个最好的方案。你们剪刀石头布吧,谁输了就票杀谁。王律师,你反正信教的对吧?如果你不是神秘人,你的那什么观音、如来、三清、鸿钧、张三风什么的会保佑你赢的。”   卧槽这么科学的吗?   华茹想骂人了。 第46节 反叛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杀你一个讨厌的人,你会杀吗?   当然不会杀啊!那可是犯法的!三年以上,最高死刑。你想想,为图一时之快,你至少有三年碰不到电脑,玩不了手机,那不是比死还难受的刑罚吗?   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合法杀一个你讨厌的人,你不会触犯刑法,你会杀吗?   当然不会,傻吗?天上有这等好馅饼给你捡?你以为你是龙傲天吗?还是这个国家是你家开的?   而现在就有那么一个机会摆在了李晓明一行人面前,他们可以在这里合情合理合法杀一个人而不会有事,并且那个人的存在威胁到了其他所有人的生命。   众人的行为很好的证明了他们的想法,7人全部通过了剪刀石头布择凶的方案,包括不在陪审团之列的林山,他也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案。   王律师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本来这并非蠢事,但因为迟迟没能拿下薇尔莉特,所以挑起投票这件事变成了蠢事。   两人相互之间的撕逼导致他们各自背上了很多黑点,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们比其他7人更加‘特殊’,或者说‘危险’也可以。于是,第二次的分组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发生了。   正在互相厮杀的王律师和薇尔莉特成为了一个团队,另外的七个人成为了第二个个团队。   按照原计划,他觉得一个小时就能放倒这个少女,至多拖延到23点就能结束。这也是他提早几个小时就动手的原因,预留了不少的额外时间,没有目中无人的意思。但却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混战,变成了靠着辩论无法解决的乱局。   并且还有一点,由于王律师拼命的态度把投票事件不知不觉渲染得非常危险,间接拉高了神秘人的危险性,演变成了不得不杀的地步。   既然发起这个投票的是王律师,那么其他人投票也就不必再为这事的后果负责,反正负责人是那个律师。   而且现在有两个疑似神秘人的家伙就在眼前,干掉他们两人不会承担风险。   不仅王律师希望动用投票杀人,其他人同样很希望减员,尤其现在有一个合法减员的机会,他们都不希望错过。王律师担心24点以前无法把薇尔莉特治死,其他人则是担心24点以前没人死。   王律师和薇尔莉特实在太像神秘人了,黑点数不胜数,要么他们其中一个是神秘人,要么他们两个都是神秘人。   相比于使用了投票以后落空的后果,现在近战眼前的危机更让大家害怕。这就像是赌徒,他们知道输光的后果,但总是选择性无视后果而更看中近在眼前的一时之快。   倒也不能说这七个人目光短浅,若无法以投票的方式杀死一名神秘人或者用其他方法团灭神秘人,24点整他们将会失去记忆,一切都会重来。当然这重来并非完全重来,第二个神秘人依然能保留记忆,普通人将会进入较为艰难的第二轮回阶段。   将那些麻烦都考虑进来,执行眼前的投票所承受的风险也就可以接受了。   李晓明、龙泉、六子、莫薇、夏洛克、村正这当事的6人以及在外的林山都同意了使用投票,并且用剪刀石头布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决定胜负。他们不在乎死的是谁,反正两人嫌疑都不小,若杀一人无法结束就大不了再干掉一人。   赌徒心理与近在咫尺的恐惧感让他们所做的决定也越来越危险,抱团所获取到的虚假温暖更壮大了他们的胆子。   “剪刀石头布吧,三局两胜,我们大家决定的。”李晓明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没有人反驳他的话,大家都默认了。   华茹的视线转了过去,莫薇低下了头,再转到夏洛克身上,他则是侧过脑袋假装没看到。   王律师那边也是如此,林山不敢与他对视,唯有李晓明一反常态硬气地顶了回来。   很显然这个男人某种程度上反叛了,王大叔给他制造的机会,这里毕竟是三万分的段位,李晓明没有理由错过那么好的能当上大哥的机会。   王律师的临时法庭提议让李晓明和莫薇的身份变得不一般,莫薇碍于情面没有出手,李晓明却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他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身体外貌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前期不引人注意,待到有合适的机会时就来个逆转。这样的套路屡试不爽,一直是他的成功法宝之一,这次也一样,他没有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之前的低调、软弱都只不过是用来试探与蹲守的伪装罢了。   王律师和薇尔莉特都在李晓明提出剪刀石头布的时候看出了那个男人的想法,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条毒蛇真正攻击的时候仍然让人猝不及防。   原以为会在更靠后才会跳出来,毕竟现在可是第一轮回,现在自爆身份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如果不能一举在这次轮回干掉神秘人获胜,下一次的轮回只怕会死得很惨,底细都曝光了。因此王律师和华茹并不觉得六子、李晓明这类大众脸型玩家会在这次轮回就跳出来,结果却出乎预料。   “我有个问题,李晓明先生,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极其希望玩家减员或者有制造内乱的意图。”王律师的语气变得冰冷了下来,他反抓住了一个重点。   李晓明想取代两人成为新的领头人,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无人答话,没人接过这个茬,通过刚才王律师和薇尔莉特的对局大家看出了两人所擅长的东西,嘴炮打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谁敢接话题?而且话题一接就会被转移,之前已经有了那么多次的例子。   大堂内静悄悄的,死一般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愈加不耐烦了起来。莫薇和夏洛克甚至开始直视王律师而没有任何移开视线的意思,龙泉和林山的视线也正对着薇尔莉特,哪怕与她视线相对也毫不畏惧。   他们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不可能再更改,其他7人都希望以这种方式去赌那50%的概率。在他们眼里,这两人之中必有一人是神秘人,因此他们所幻想的获胜概率是50%。   “开始吧。”李晓明催促道。   “开始吧。”龙泉也补了一句。   “开始。”夏洛克接过话题。   随后,他们都叫嚷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开始!开始!开始!开始!”   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说刚才他们7个还只是疑似合伙,现在则是明确了合伙的态度,并且他们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磨干净了。 第47节 暗战   他们太想干掉王律师或者薇尔莉特了,并且他们也没打算放过获胜的那人。   显然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原本属于‘手下’的那些人都翻转了过来变成主宰者了。   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他们愈加不耐烦起来,催命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群体的行为也更壮大了他们的胆子,他们一遍一遍拍起了桌子,村正更是从厨房把菜刀放在了台面上,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王律师和村正的关系应该算不上好,薇尔莉特也一直没有拉近和村正的关系,原以为有莫薇和龙泉这一层关系,这个男人应该暂时不会出问题才对。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对王律师和薇尔莉特能同时下狠手也是情有可原。   村正的做法将气氛推到了更高点,人群咆哮着,嘶吼着,口水甚至都溅到了薇尔莉特的身上。他们的脸颊因为竭力的喊叫而微红或者通红,大堂内的回声和原声冲撞到了一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呐喊似的。   “快,给你们一分钟,再不开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李晓明又推动了一下气氛。   他的话不是开玩笑,从这伙人的态度来看,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制约他们的或许是所谓的道德或者曾经的友情。   眼看两人还是没有动作,李晓明带头到了薇尔莉特的身旁强行拉出了她的右手,将之按压在了桌上,再用手掌盖住她的手,说道:“我数五秒,五秒后我打开,你们自己做好剪刀石头布的手势。”   夏洛克也学着李晓明的模样去那边拉出了王律师的右手也盖住,逼迫两人立刻进行比赛。   他们本可以不用进行这场比赛的,毕竟气氛已经渲染到了这种地步,已经随时可以投票杀人了,却还要进行这所谓的比赛,或许还为了事后能有个交代吧。   如果现在就投票,那么一旦投错了,李晓明恐怕是要负责的,因为这个时候选择凶手的是他,而不是别人。但若让王律师和薇尔莉特进行比赛决出一个输家,那么选择凶手的就是胜者,而不是李晓明。这或许就是他所考虑的后手。   虽然现在普通人有很高的胜面,但万一票杀的不是神秘人呢?万一继续干掉胜者后游戏依旧没有结束呢?李晓明好歹还有可以推脱的理由,而不至于百分之百成为下一个死者。   “五……四……三……”他念起了倒计时。   王律师突然看到对面的少女正在打眼神,她的眨眼频率不太对,而且小嘴微微闭张,确实是暗号无疑。   连续的三次眨眼,而且嘴巴像是在吹气,只露出了一个嘴型。   布?这是代表了要出布?   剪刀石头布的排列顺序是1剪刀、2锤子、3布,所以眨眼三次就是布的意思?而且只有一个嘴型也说明了这个猜测,剪刀和锤子都有两个字,只有‘布’、用一个嘴型就能表示得出来。   因此,满足这个暗号的只有‘布’这一个选项。   她什么意思?莫非……想打平手?   王律师瞥了一眼时钟,指向23:15分左右。   如果是想打平手拖延时间又能拖延多久呢?拖延时间的最终目的应该是24点的时间回溯,如果能拖延到那个时候而没有使用投票,这一次轮回就过了,危机得以解除。但这些人真的给两人拖延那么久吗?45分钟的时间可不短。况且哪怕真的拖延了半个小时,他们为什么要等剪刀石头布的结果呢?直接投票就行了,无需再耐着性子等待结果。   回想起薇尔莉特狡诈的做事风格,还有那张充满了欺骗性的萌妹子脸蛋,一个答案渐渐浮上心头。   她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想在这次的投票中胜出。以这个作为推理就能得出答案,她所打的暗号是陷阱。   既然暗号是‘布’,想要欺骗我用‘布’来打平局,那么她就应该会出剪刀。   但!她应该算准了我不会信任她,毕竟我已经知道并且揭穿了她骗子的本性,因此,她算准了我不会配合,也就是,我会用个锤子战胜她的剪刀。如果她算到了这一点,她应该会出个布,而我正确的做法应该是……   “二……一!”随着李晓明的倒计时结束,双方打开了捂着的手,展示出了参赛双方的手势。   怎么可能会这样?!   王律师愣住了,因为薇尔莉特也出了一个剪刀,竟然是平局。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算准了她不会出锤子,她也应该看出了我不会出锤子,两份猜疑加起来本应该一局分出个高低,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个平局在王律师看来非常不可思议,其他人则既有惋惜又有松气的。再看看薇尔莉特,她的表情依然十分平淡,甚至夹杂着一股迷之自信。为何?她打的什么算盘?   “第二局开始,五……四……三……”李晓明又开始了推动起了战局。   和刚才一样,薇尔莉特又开始打暗号了,这次只眨眼两次,并且嘴型上做出了变化,代表了这个暗号是两个字:石头。   他刚才为什么会出个剪刀呢?反向推理,出剪刀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战胜我的布,那么他是什么样的思考路线会认为我出布呢?   莫非我算多了一步?其实她没有想到那么多?   刚才她打‘布’这个暗号的时候,她本以为我会上当出布,所以她就出了个剪刀?   不不不,她不可能那么单纯,我不信,这不符合逻辑。   那么这次她又打了这样的暗号,代表了想出个锤子。按照刚才的思路,她会认为我上当出个锤子,于是她会打出布。   但这次考虑方式不同,因为她已经用了一次那样的手段,她应该会认为我看穿了她的思路,所以这一次她应该打出‘锤子’才对!   “二……一!”第二局的答案揭晓,大堂内顿时清净了下来。   两人都打出了布,依然是平局。   王律师惊呆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的暗号是个锤子,按照第一次的思路,她认为我会出锤子,所以她会出布。为什么第一的思路如此,第二次还是这样?居然没有变化?   是她太单纯了还是我想得太多了? 第48节 栽赃   剪刀石头布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剪刀可以赢布;布可以赢石头;石头可以赢剪刀,形成了一个三角关系。   从表面上的情况来看,这种游戏只有三个结果。胜、败、平,除掉平局这个可能性,你有50%的概率获胜或者失败,当然,这是完全随机的剪刀石头布才能得出的结果,而人类是不会做出随机动作的,准确说,人类无法做出随机动作,只能尽可能无序而无法真正无序。   在MOBA游戏中,你可能觉得每盘游戏你的对局是随机的,但你的个人习惯会导致你更多的沿着某条路前进,你的实力会导致你更多的时候是选择守线还是游走,你永远无法随机自己的走路方式或者打法,总是会因为自身习惯而不断做出相同的反应。   在剪刀石头布的游戏中也是如此,虽然可以打出的手势有三种,表面上看着每种手势的概率都约等于33%,但你必定会因为个人习惯而让这种均衡被打破。   对手的任何一句话或者周身所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影响到自身决定打出剪刀石头布的可能性。   例如现在,王律师在第一回合打出了剪刀,第二回合打出了布,如果按照概率,这个时候他得打出石头才能弥补上33%的概率。但他傻吗?他会为了证明所谓的随机打出石头吗?但反过来思考,如果对手也认为王律师不会打出石头呢?那么自身打出石头就能至少平局而不会输掉第三局。   看似简单的剪刀石头布实际上是个非常可怕的心理博弈。   “这一局我们还是能平局,你们信吗?”薇尔莉特的神情非常自信,仿佛有着什么必胜法宝似的。   得到提醒,大家立刻想到了一个事:暗号。   如果不是有人打暗号怎么可能连续两次平局?而且还预言第三次也会平局,谁给她的自信?   王律师陷入了沉思,这回薇尔莉特可没有打暗号,脸色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表示,刚才的发言导致大多数人都开始注意两人的表情,以至于他们现在无法进行脸色交流。   为何要公布暗号的事?为何要特意点明平局的事情?   王律师不蠢,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薇尔莉特的主要计划。   两人都知道那伙人恐怕打算赶尽杀绝,无论猜拳游戏中谁胜谁负都免不了一死,区别在于被票杀还是被砍死。   所以,平局反而能让两人都多活一段时间,救了对手也就是救了自己。但这不该是计划的全部,平局无法解决这个死局。   她会怎么做?怎么破了这个局?我又该怎么做?   有了!王律师突然眼神一亮。   当前的困境虽然是因为自身的黑点太多而导致成为了头号嫌疑人,但根本问题还是因为队友太少,无法指鹿为马、无法为所欲为。   依照他的手段,他此时会尝试洗掉嫌疑,说服众人不要杀人搞事,安心等待本次轮回结束。他已经不再想要弄死薇尔莉特,很显然局面已经一团糟,不再适合进行投票了。   王律师尝试着换位思考,以薇尔莉特到目前为止所展现出来的性格来判断她的想法,得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那就是制造新的、嫌疑更高的票杀目标,或者拉拢更多的票数让自身处于绝对不会被杀的境况。   依照王律师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把欺诈变成进攻手段,再以攻为守扭转局面。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她现在想做的是造假,没有比造假、制造伪证更具备杀伤性,生效更快的手段了。   王律师有八成的把握认为薇尔莉特打算利用造假之类的手段企图把什么人变成新的票杀目标,而且还有可能同时拉拢新的队友。   那句话是个暗号,也是个攻心手段。   暗号的部分是告诉王大叔的,让他把第三次猜拳打成平局。攻心的部分则是对付其他人的,暗示他们有卧底,所以才打成了三次平局。   若要打平,第三次该出什么?不是没给准确暗号吗?   不,不对,剪刀石头布中还有一个手势没有打出来,很显然她的暗号是这个。   李晓明没敢接过话题,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接过薇尔莉特的话题,大家都装作没有听到。   随着他的倒计时结束,第三次的结果如少女预料的果然是平局,双方都打出了锤子。   这样的结果让大家都沉默了,尤其李晓明直接就失去了表情,他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如果王律师和薇尔莉特表现得更惊慌一些,他会更加心安,可那两人太镇定了,仿佛有所准备似的,李晓明也就不得不愈加紧张了起来。   “喂?怎么回事?为什么三次平局?”夏洛克竟然将内心的不满说出了口,而不像其他人之前那般藏着一切恶意。   内部又乱了,三次平局的概率有多大?需要多么凑巧才能靠着运气撞到这样的局面?   比起相信运气,夏洛克或许更相信这不是偶然现象,而是有着内幕。   他们没有注意到薇尔莉特前两次微小的暗号,只从第三次开始仔细盯着,但却一无所获。   “别吵,安静。”李晓明制住了窃窃私语的群众,“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平局。”   “是吗?如果我们还是平局了呢?”薇尔莉特一点也不怂,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迷之自信。   那个男人不敢答话,他知道越是接过话题就越是会被带入阴沟。   当他又捂住了手,准备开始第四局的时候,桌下的鞋子突然被人踢了两下。正欲低头查看时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收住了查看身下的念头,把脚移回了半步,却又撞到了另外一个物体。   他明白这是什么套路了,利用眼角的余光他发现有人刚才已经看到了桌子下发生的事情。   说简单些,李晓明刚才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其他人的脚触碰了两下,本来他想低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但一想起‘暗号’这事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该那么明显,于是他想把脚收回来一些,却又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也就是说,刚才桌底下,自己的双脚旁边被两个人伸脚贴在旁边。   听明白了吗?如果还不明白,那你想想。   薇尔莉特宣称第三次对局能打平局,并且确实在三局游戏中都打成了平手,而她现在还发起了第四次平局的预告。是个人都会想到这个剪刀石头布的游戏被动手脚了。   而此时的桌底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李晓明的脚和王律师、薇尔莉特的脚靠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栽赃也栽赃得太明显了,偏偏李晓明还不能发作。 第49节 破局   如果第四次还打出了平手那就糟了。   村正和莫薇交头接耳悄悄说了些什么,视线时不时转到了桌下或者李晓明的身上。   六子也和龙泉在低声交流着,从他们皱着的眉头来看,应当也陷入了较为麻烦的话题中了。   不妙,实在不妙,危机!   李晓明意识到自己计算错误了,这次的他如往常一样,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反水上位,计划非常顺利。   但……他估错了王律师和薇尔莉特的实力,当前是三万积分的段位不代表此人的实力只有三万积分,这个道理他需要付出点代价才能明白。   比如一个战场老兵第一次进入暗世界,你认为他的实力只有100积分的层次吗?   薇尔莉特和王律师之所以出现在这并非是因为他们的实力等于三万分,而是他们现在只有三万分。   李晓明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估错了这一点。王律师的水平要比这个分段还要强一些,不该只是这个层次而已。他的洞察力太强,而且总是能打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牌。并且此人的领导能力和口才都明显强于普通人,是个非常多面的能人,若与此人为敌显然是非常危险的。   薇尔莉特到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王律师算是五五开,两人所擅长的方面各有不同。如果王大叔是个正面领导人,薇尔莉特则是个阴面领导人;如果王大叔是个军师,薇尔莉特则是个队长。   军师负责制定出大战略,队长则是围绕着这个战略进行战术补充。这就好比军事定下的战略是打败敌国A,而怎么完成这个战略就是队长的事儿了,这个队长有可能会带领队员们核平完成目标,也有可能会领兵正当进攻完成目标。也就是说,在战术的层次上这个队长可以使用各种诡诈的招数。   王律师到目前的表现算是个正人君子,因为横向对比还有一个专攻下三段的薇尔莉特,大叔没有被她击垮,而她也没有被大叔击垮,双方呈现出了一股微妙的均势。   两人看着都不该只是三万分的水平,要么代表了他们只是刚拥有这个积分,要么代表他们被游戏规则平衡了。和以往的超能力大战是相同的感觉,人数多的算是劣势。因为暗世界里面死者不享受胜利果实,例如这次暗世界的普通人有8人,如果死了7个普通人,最后一人获胜了,其他7人依旧是死的,不会复活,因此无法享受到胜利的果实。拥有超能力的神秘人则是不同,他们本身就很强,不容易死。   若是按照这个来推论,王律师和薇尔莉特是普通人的可能性比较大,系统故意给他们安排一群队友限制住他们,让他们的个人实力无法得到全面发挥。   回到现在,李晓明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两个人的恶心程度。   如果第四轮的猜拳还是平局那该怎么办?   自己的错误跳反行为让自身现在等于是案板上待宰的鱼,随时都有可能**掉。他可不认为王律师或者薇尔莉特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个夺位之仇和逼杀之仇忘掉。   “怎么了,快数数啊。”夏洛克催促道,李晓明发呆的时间太长了。   所有人几乎都在等着第四轮猜拳的结果,一旦平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如何破坏他们平局的可能性?不可能,他们可能用脚打了暗号,只要读秒给他们开始游戏的机会,我敢肯定他们还是平局。   所以……   “没有必要了,闹剧结束吧,大家……”   “确实该结束了。”薇尔莉特打断了李晓明的发言,“算了,我们也不瞒着大家,其实这是我们三个联合起来做的一场戏。”   她的发言非常惊人,顿时将某些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别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她继续说道:“这是我和王先生还有李先生一起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谁的杀心最重,毕竟杀心最重的应当优先怀疑。王先生,你来说吧。”   她非常自信地把话题抛给了王律师。   大叔敢揭穿她吗?当然不敢,首先,他无法百分之百在口才上击败她,所以没有必要再冒险针对她,这不符合现在的处境。   少女很懂做人,没有拿李晓明开刀,而是拉拢他为队友。王律师知道暗地里的意思,有把柄的人好控制。   正如刚才所说,这是一场戏,目的是测试谁的杀心最重。试问,这场庭审期间,有人的杀心还能重过李晓明吗?难道不是他控制了场面想要对王律师和薇尔莉特喊打喊杀吗?   但少女刚才给了个台阶,她说这是一出戏,李晓明之所以杀心超重是因为他在演戏,所以他不是神秘人而另有其人。   王律师当然听得懂少女的意图,他轻轻咳了两下,说:“是的,她已经告诉你们了,这其实只是我们在演戏,为了揪出神秘人。”   大叔不傻,他知道这是个脱困点,内心不由得佩服起了生生撕开一条活路的薇尔莉特。   如果猜拳继续进行下去,他们两人都得死,活路在猜拳之外。因此,薇尔莉特栽赃了李晓明,如果李晓明任由猜拳进行第四局,一旦再次发生平局的场面,大家就会认为李晓明、王律师、薇尔莉特三人勾结,所以才能连续四次的平局。   被揭穿和主动揭开是两码事,若被揭穿,三人都会成为骗子。若主动揭开这事,三人就突然成为了运筹帷幄的强人。   少女已经把话点得很明显了,王律师也跟着进行了串通,剩下一个李晓明,他很快也想明白里头的问题,不敢揭穿,只得继续圆谎道:“对不起,和他们演了一场戏,让大家担心了。”   说完这话后他老老实实又坐回了椅子上,既然薇尔莉特和王律师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就代表暂时不会攻击自己。   正在此时,大叔又开口了:“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使用这个投票,一切都是试探。”   他打算主动熄灭战火,以免酿成大祸。   虽说这次没有弄死薇尔莉特,但基本的试探还是成功了,至少知道了这个少女的实力绝非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他依然很想用投票干掉她,但目前也只能想想而不可能再实际使用这招。 第50节 变故   今晚的冲突起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有些莫名其妙。   起因是王律师想要发起投票,随后他对薇尔莉特一阵猛锤但没能锤死,反而自己也惹了一身骚。在这途中,潜伏的李晓明想要上位,并打算弄死王律师和薇尔莉特,但很可惜,薇尔莉特的无耻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把局面翻转了过来。   其实现在想投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票局已经失去了控制,大家都没有把握100%弄死某个人。   这就是高端局和低端局的差距,在高端局他们不会做这种失去了把握的事情,更多时候保持着基本的理智而不会完全丧失。   王律师在之前挑起投票的事端是因为他还能控制局势,他自身肯定不会死,当时的他为的是合理弄死薇尔莉特。其他人支持投票也是有原因的,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死,票局被王律师掌控着,而大叔要杀的是薇尔莉特,所以莫薇、李晓明他们才会痛快地支持这场庭审。无论掌控局势的是谁都有利于内部的安定。   现在不同了,王律师丢了半壁江山,薇尔莉特也同样如此,新上位的李晓明也处于不明不白的状况之中。   他们三个人真的在演戏吗?会不会演得太逼真了?   但如果不是演戏,怎么解释三次平局并且还预言了第四次的事?又怎么解释他们在桌下用脚打暗号的事?   局势很显然失控了,没人有把握再控制投票的走向,因此大家现在都倾向于退避而不再是进攻。如果说之前大家确定自身不会受到票杀的危险,现在则是有可能会被票杀。   有可能和没可能,相差只有一个字,意思可大不一样。   王律师重新“掌权”后,他没有再挑起是非,放弃了投票的想法。为何这么老实而没有继续搞事?   回忆一下他搞起这个庭审的原因,因为被挖墙脚了,以至于无法确认自己的团队还拥有足够的票数。所以他用了这样一种“正义”的方式想要弄死薇尔莉特,而不是直接开始投票。能确定的是,9人当中必定至少有7人是普通人,普通人的目标就是干掉神秘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此,无论对手怎么挖墙脚;无论使用多么阴暗的手段,只要拿出事实揭穿她的真面目,王律师就能掌控至少7张票。   理想是好的,但现实却没有那么顺利。   当时的他拥有相当高的优势都没敢强行投票,更何况现在局势更乱,他怎么可能还会再进行难以控制结果的投票?   而李晓明也不敢发起投票,他的根基不稳,才一瞬间就被翻盘了。   薇尔莉特呢?她当然也不会发起投票,同样担心难以控制的结果。而且现在也没有到必要的时刻,实在不该触碰这种危险的东西。   当时钟指向最后十分钟的时候,王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说:“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谈谈。”   少女没有拒绝,随着他一起走上了楼,两人在四楼慢慢散起了步。   时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可以肯定王律师此刻正在为下一次轮回布局,否则不会在此刻还做多余的事情。   “我肯定你是神秘人,你骗不了我。”他开门见山道,并停下脚步,双眸死死盯着身旁的薇尔莉特。   两人面对面几秒钟,很可惜,他还是没有从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但这也是最奇怪的,竟然看不到任何情绪,这是为毛?难道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个人类?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这是非常怪异的。   要么此人是个面瘫,无法做出表情,但很显然这个少女不是,她刚才在楼下时的表情还挺丰富的。如此那就是另外一个答案,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别人觉察。   “你能糊弄得了他们糊弄不了我,你直到最后都没有能解释清楚你的问题。”王律师的语气有所缓和,仿佛放下重担似的靠着栏杆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也越来越认为你就是神秘人了。”华茹将这话还给了他,继续说道,“你用力太过猛,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你自己还没发现这个问题吗?”   “既然你认为你不是神秘人,我有个计划。”王大叔又转过身面朝着她,眼神莫名其妙地冰冷。   突然,他动了,一把抓住了薇尔莉特的头发将之狠狠按倒,将她的后脑勺在地上重重砸了一下,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神秘人,而我又无法用投票确认你的身份,那就请你死一次吧。”此时的王律师和之前那个表面上的正人君子判若两人。   他又抓起了他的头发企图再次撞击地板,薇尔莉特慌乱之中把左手垫在了后边,这一次的撞击没有令脑袋与地面接触,但从手上沾着的液体来看,第一次撞击怕是重伤了脑袋。   她的耳朵里不断响起刺耳的蜂鸣声,还伴随着阵阵痛楚。   按理说那一下突如其来的撞击是能把人砸晕或者致死的,她还活着并且能保持清醒已是万幸了。   王律师没有停手,又拽着她的头发砸了两次,发现下边垫着手掌后便拉着她的脑袋瞄着一旁的墙壁摔了过去,而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颈部传来一股痛意。   薇尔莉特反击了,她用右手摘下了头发上的蝴蝶发夹,这玩意从第二次暗世界以后戴到现在才被使用。当时因为开锁的事情觉得今后有一些开锁工具会比较安心,便做了个发夹戴在头上,这发夹当然有尖端的一面,能拿来当成武器。   刚才那一下刺中了毫无防备的王律师颈部,然而这个小口实在没有什么杀伤,除非能更深一些。她没能刺第二次,因为王律师有所准备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阻挡了第二次的刺击。   大家几乎都知道她肉身的弱点,拼武力是绝对拼不过其他人的,尤其是正面较量,别想了,没可能战胜其他人。   她只能尽量护着脑袋这个关键部位,哪怕被当成肉垫的左手被撞得钻心般的疼也不敢把手移开,以此避免自己的脑袋再遭到致命的伤害。   其他人已经上楼了,她能微微听到众人的喊叫声,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行了。   加油,做为万年抗揍王,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死的! 第51节 票杀   “停手,你在做什么?快停手。”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以莫薇为首的喊叫声。   他们当然不可能放心王律师和薇尔莉特在4楼私聊,一直关注着上面。王律师从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被大家发现了,众人立刻冲了上来。   然而,哪怕众人已经到场,他仍然没有停止施暴,甚至用尽了全力按着薇尔莉特的脑袋朝着墙壁上进行了最后一砸。   终于,她疼得哼出了声,因为当成肉垫的左手指头怕是断了,刚才那一下大叔应当是用尽了力气,是真的想杀人而不是闹着玩的。   夏洛克拉住了王律师,没有再让他动手,莫薇则是将满身血的薇尔莉特抱进了一旁的房间里放在了床上。   “你他吗疯了是吗?还有几分钟就要二十四点了,你搞鸡毛?”夏洛克厉声质问,但也只是质问而没有其他更激烈的举动。   华茹知道那个大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出已死,如果再把她打死,游戏一旦立刻结束也就意味着乔出和她是神秘人。   若她死了,游戏还没结束,那就证明了乔出与她之中至少有一个是普通人,或者两个都是普通人。   一旦杀错了人,反正马上就要回溯时空了,就算杀错也能复活,而且大家也不会记得被他杀过的事,毕竟只有第二个神秘人能保留记忆,而且她的死亡若是没有回溯时空也就证明了杀死的不是第二个神秘人。   看明白了吗?王律师用普通手段杀人就是一种不试白不试的手段。杀错人了无责任,杀对人了皆大欢喜。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无责任,至少第二个神秘人会记得他所做的事,这也是一种外露的信息。   这大叔已经开始布局了,或者说,他很早就已经在为下一次轮回布局了。   他这种行为可以说是与神秘人无异了,不断在制造着信息。若他是神秘人,他同样能知道这些事,成为下一次轮回的宝贵记忆。但这里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因为自身是神秘人,那么至少需要死八个人才能得知其他人的身份,而无法仅仅靠着死两个人就能得知其中一人的身份。   从逻辑上来讲,神秘人不会在只剩下几分钟就到达24点的时候还杀人搞事,因为无法杀够8名普通人。相反,如果他是普通人,他可以在最后时刻杀几个人搏运气,若是恰好干掉的两人是神秘人则能胜出。   所以,王律师的杀人行为目前应当是为了洗白,而不是刷黑。   但……没有人逼着他洗白,他的举动实在太激动了。谁又能确定这不是一个反套路呢?   “票……票他。”华茹的声音非常虚弱,用了只有莫薇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如果这样的机会都不懂好好把握,她未免就太蠢了。脑阔虽然疼得厉害,手也日常性的又断了,但智商还没下降,能做出最有价值的判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莫薇确实没听清,并且又靠近了一些,将耳朵贴到了她的嘴旁。   “他是……神秘人,票他。”华茹这次说得更详细了,“他急了……制造信息,他不希望第一次轮回……一无所获。他的举动……过激,嫌疑最大。”   “等等,他为什么想杀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是神秘人?”莫薇的问题出乎预料的多。   “神秘人……现在……杀人不划算,王律师……他……想杀人……证明他是普通人。但……行为过激,没人要求他证明,他过头了,是神秘人。”华茹的舌头有些打结,不知是不是脑子里的什么神经被撞坏了。   莫薇犹如醍醐灌顶似的明白了什么,她冲了出去,喊道:“他就是神秘人,我们需要立刻投票。”   众人被吓了一跳,但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了?她说了什么?”李晓明知道莫薇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恐怕是因为薇尔莉特说了些什么。   外边的众人刚才自然没有闲着,王律师的脸上也挂彩了,肿起了包,显然被揍了一顿。   莫薇将薇尔莉特刚才说的又复述了一遍,没敢有多余的揣测,显得十分小心谨慎。   李晓明一伙人拥有一定的智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大概意思。   “不是我,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我不是神秘人。”王律师矢口否认,然而他的发言却让别人更加以为他是神秘人。   “之前也是你主动搞事,乔出也是你想杀的,投票也是你主动挑起的,现在还是你想偷偷杀人。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李晓明大吼道,“没什么好说的,投票,你是什么身份让系统证明。”   投票的方式很简单,和替换武器一样有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随时呼出或者隐藏,大家都是老油条已经轻车熟路了。   李晓明第一个在王律师的头上砸了一票,有了先例,龙泉投了第二票,夏洛克投了第三票,莫薇第四。   还差最后一票,当前活口九人,5票就能制造出多数票的情况,只要这一票再给王律师就能生效。然而剩下的人却犹豫了,没有立刻投下。   “怎么了?你们搞什么?时间快要到。”李晓明催促道,他生怕有变故。   终于,村正投了第五票,结束了投票。   哪怕到了最后,林山也没有背叛王律师,六子则是依旧想要低调或者游走在边缘。   投票生效后,王律师的脑袋炸了!当场暴毙,这突然的爆炸令旁边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游戏……没有结束。   “去你吗的!”龙泉一脚将王律师的尸体踢开,随后又挥拳在墙壁上猛地锤了一阵,怒火和恐惧令他快要失去理智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不知是否错觉,刚才看到王律师的最后一个表情,竟然发现他在笑。果然是出现幻觉了吧?   从众人惊愕的表情来看,大家显然都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明明肯定了那个大叔是神秘人,投票的结果却代表了他不是神秘人。   屋内的华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王律师应当是在布局,拿他自己的命来对下一次轮回布局,当真是个既可怕却又非常有趣的对手。   如果能和他是队友就好了,但很可惜,那个大叔果然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 第52节 重置   每个人都有记忆之外的东西,这个“记忆之外”指的是你所不能记住的东西,以及你已经忘记的东西。   例如,很多人无法记住自己几岁时所发生的事,或者只能记住少数的一些片段。其他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回忆起来的事情就成了记忆之外的事情。   又比如你年老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症,记忆也会陷入几乎不可逆的严重丧失状态。那些丢失的记忆也就成为了记忆之外的东西。   这一次暗世界同样有记忆之外的记忆,那些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记起来的东西。   第一次轮回因为到达了24点而结束,有9个人的这段记忆成为了记忆之外的东西,还剩下一人则是完整保留了所有的记忆。   时间回溯的过程还算贴心,先是冻结了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在了24点整的这一刻。就像游戏结束以后任务世界的冻结一样,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冻结了,唯独一人还可以活动,那就是你们亲爱的华茹爸爸。   系统又给了她30秒的时间,空中漂浮着一个倒计时数字,只有她目前可以看到。   世界冻结的同时,如往常一样伤痛也被屏蔽了。   她走出屋外看着众人最后被冻结的一幕。王律师的脑袋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地碎肉血水。其他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龙泉的恼怒;六子的平静;李晓明的疑惑;莫薇的恐惧……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在了这一刻。   很快,30秒过去了,华茹也调整好情绪,让自己恢复了往日平淡的模样。   眼前一暗,一亮,如同刚刚进入暗世界一样,身旁的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时刻。   她在第一时间瞥了一眼自身的衣着,原本满是血迹并且非常散乱的衣服瞬间变得干净整洁,第二眼她瞥了四周的环境。   果然和最初一样,眼前的大堂干净宽敞,上一次轮回摆放在中间的桌椅不见了,角落的地铺也消失了。   其他9个人站在这里正观察着环境,死掉的乔出和王律师也活得好好的。   华茹微微转过身子,让别人看不到她的正面,她再假装观察环境而实际上正在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林山和王律师。   若没记错,上一次轮回这两人最先有动作。   果不其然,林山走近了王律师,问:“嘿,这不是王律师吗?幸会。”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大叔回问:“你哪位?”   若不出意外,接下来林山会解释:“我是小山啊!王律师你上次帮我家父打的那场债务纠纷案子,真是感谢你,太感谢了。没想到王律师也是这里的人?”   王律师下一句的回答是:“是你?我记得你叫……林山对吧?”   “对啊王律师,你还记得我啊。真巧。”   一切都在按照上一次轮回的顺序发展着,没有任何意外,很正常。   除非发生了与上一次不一样的事情干扰,否则这个顺序不会变化。若华茹现在打一个喷嚏,做了和上一次轮回不一样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很有可能都会改变。别小看一个喷嚏,那会吸引其他人几秒钟的视线,还能打断别人目前的想法、产生新的想法。因此,就算一个小小的喷嚏也是有可能导致本次轮回走向截然不同的局面。   随着林山和王律师重新相认,其他人的反应也如之前一样,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记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夏洛克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搭讪。   但华茹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而是更多集中在其他人。林山、王律师、龙泉这几个果然又集中到了一起,莫薇则有些不对劲,她是唯一的一个到目前还在观察环境的,但若自己盯着她就能发现她的心思并不在环境上,而是也在暗暗观察着其他人,尤其关心华茹。   本次暗世界只有两个女性,现在是提前抱团阶段,不难猜出她可能是想亲近性别相同的华茹。   而与此同时,不仅一人在观察着莫薇,还有村正也在注意着她。   原来如此,那个男人原来打了这个主意,上一次轮回并非是他想主动加入华茹的团队。这男人的首选队友竟然是莫薇,正因为莫薇的加入,村正才跟着加入。他不是想和华茹组队,而是想和莫薇组队。   华茹的视线再悄悄转走,用余光观察着夏洛克,再次有了意外发现。   这个男人的立场目前很不坚定,他既想去王律师那边也想到莫薇那边。是的,又是莫薇。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村正和夏洛克的首选队友并非是华茹,而是莫薇。这两个男人从这个时候就感觉到华茹的不对劲了,毕竟这个少女的肉身太弱,而现在分段可不寻常,他们自身都明白自身有多少积分。能用华茹这种肉身进入这里的,要么是萌新,要么是玩战术的脏B,这两种人都别惹比较好。   夏洛克显然想得更多,他发现莫薇更多的是关注着华茹的时候,便也跟着暂时转移了目标。   过了一会儿,莫薇迈动了脚步朝着华茹走了过去,似乎下定决心要和她抱团,村正见状,果然也跟着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夏洛克却抢先动手了,他一边走向华茹一边提前打了招呼道:“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因为这个男人的抢先动手,莫薇和村正都停下了脚步。   由于这次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剧场,华茹也明白了他们的各自想法。   夏洛克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城府颇深。他意识到莫薇首选考虑的队友是华茹,因此自己便提早和华茹抱团,先手刷个好感。   他从少女的外表推测出了此人的偏向,也就是智力偏向。这种人很有可能会有当带头大哥的野心,哪怕没有,自己也可以把她推举成大哥。   “认识一下,我叫夏洛克。”他伸出了右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薇尔莉特。”少女也伸出右手和她握到了一起。   两人的发言和上一次轮回一摸一样,华茹自然是刻意这么做的,动作与言语都还原了上次,力争不改变本次轮回的前期剧情。   如果没记错,等会龙泉就要被绊倒了,按照他本人事后所说,他是被王律师绊倒的,并且他自己也知道,但却故意嫁祸给了村正。   华茹一边和夏洛克按照上一场轮回的话题聊着,一边注意起了远处的龙泉。   村正在此时朝着莫薇走了过去,路过龙泉身旁时,他突然摔倒了。没有人绊倒他,是他自己摔倒,这家伙是故意的。   随后,龙泉指着村正大喊道:“你他吗什么意思?”   村正不明所以地回了句:“神经病。”   有点意思,这个龙泉假意摔倒制造了和村正的矛盾,莫非真的是雪世界的套路? 第53节 岔路   龙泉曾经解释过‘被绊倒’的这个小插曲,他当时说是王律师干的,而现在映入眼前的事实却并非如此,他自己假意摔倒,再栽赃给了恰好路过的村正。   为何他要平白无故树个敌人呢?   如果按照雪世界的套路,龙泉和村正认识,在这个时候故意制造矛盾,让人以为他们并非相互熟识;以为他们因为这个小插曲而结了仇。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如果不是雪世界的那种超大型布局,这么做的好处还有不少。   举个例子,如果你在你老妈的面前讲了你老爸的坏话,你会发现你爸也知道你说过的这些话。反之,你在你老爸面前讲你老妈的坏话,你会发现你老妈事后也会知晓。为何?   又比如你背着老师在同学的面前讲了老师的坏话,明明老师并未听到,但他却事后知道你说了什么。为何?   你以为和你交流的人与你是一伙的,但这只是你认为的,而非事实。   雪世界的龙傲天一伙人就是玩了那么一手,现在,龙泉和村正是否也玩了这一招还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龙泉很有心机,也非常大胆。   他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就开始布局了,直到规则出来后,发现有回溯时间的超能力便老实了下来。但他的胆子依旧很大,否则也不会在后来将华茹私约了出来想要搞王律师。   ……   又过了一会,游戏规则出来了。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0名玩家,10名玩家当中有2名玩家是神秘人,其余8名玩家是普通人。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1名神秘人被投票杀死,其余玩家获胜】   【获胜条件2:普通人全部死亡,神秘人获胜】   【获胜条件3:神秘人全部死亡,普通人获胜】   【特殊机制1:所有人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总投票,只可使用1次】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一人被投了多数票之后立即死亡】   ……   【您已经被选为神秘人】   【您拥有的超能力是……】   规则变了,不,准确来说不是规则变了,而是特别说明发生了变化,游戏规则依旧不变。   上一次的特别说明还提到了神秘人的超能力,点明了神秘人拥有30秒的时间选择超能力的事情,而这次并未提及。   这回自然也跳过了选择超能力的步骤,直接公开了神秘人所拥有的超能力,后面的部分一个字都没改,与上一次轮回的规则一摸一样。   众人陷入了沉思,正在分析着超能力的事情。华茹也同样思考起了这次变化带来的影响。   出乎预料,系统帮了华茹一把。因为删除了一些内容的缘故,别人并不知道神秘人的超能力是选择出来的,这可以给她增加一定的隐蔽性。   而且因为删除了那些东西导致大家无法、或者很难判断得出现在到底是初始世界还是已经经过了一次轮回。   但有一个变故,一个王律师所布下的局扰乱了这一优势。   关于投票的事,依旧算是特殊机制被列了出来,似乎随着时间的回溯也同样重置了可使用的次数。   然而并非如此,她呼出面板看了一下,投票无法使用,标明了使用次数为0,无法再次使用。   只要大家自行呼出投票的面板就能看到无法投票的事,众人都拥有基本的智商,恐怕很快就能明白投票已经被使用过的事情。   这就是王律师所留下来的遗产之一,他在最后的关头强行用掉了投票,票杀他自己,既证明了他是个普通人,又恰好给下一次轮回的普通人一个提醒。   那个大叔肯定是在赌博,而非有绝对的把握料到现在的局面。   假设王律师预料到了:下一次轮回,系统将会删掉一部分作废的规则。   那么他又怎么知道系统删除了‘神秘人可以选择超能力’的事情而不会也把‘所有人可以投票’的规则也删除掉呢?   因此,那个大叔要么是在赌博,赌系统只删除一部分而留下了另外一部分。   他给下一次轮回的普通人留下了很重要的信息便是这个,让大家可以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初始世界了。   看来他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想要使用掉那次投票,若能票杀薇尔莉特最好,无法做到就票杀自己。为何要自杀?因为他要给神秘人B证明身份,证明他是个普通人。   假设投票可以重置,每次轮回都能使用一次。那么已经证明了身份的王律师就能免除被神秘人B投票的局面,这是个免死金牌。当然,如果神秘人B故意不投票给他,说不定还会踩中连环陷阱。   很有意思,他通过票杀自己将一系列的连锁问题遗留到了下一次轮回。华茹不得不更小心翼翼行动,因为她的任何区别对待都有可能引起王律师或者其他人的警觉。   “各位怎么看待?有没有哪个神秘人自己承认一下身份?”林山是第一个发言的,和上一次轮回一样,他继续道:“神秘人也别害怕嘛,有两个哦?有没有谁承认了?规则大家都还记得吧?神秘人也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大家也不是死敌对吧?只要死一个神秘人就可以了,大家皆大欢喜。”   华茹很久没有那么紧张过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林山的发言虽然和上次一样,但在本次轮回却有问题,是的,问题很大。   他这句话的前提是:投票还没被使用,神秘人A和神秘人B之间可以通过票杀一人,其他所有人则可以胜出。   但现在的局面是不同的,投票已经无法使用,所以他的发言有问题。如果他呼出投票面板看一眼就能发现问题。   华茹没敢说话,她很紧张,因为自己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   她不敢让别人主动去看投票面板,万一被人怀疑动机呢?她为什么第一个看了投票面板?为什么这么关心投票的事?   她敢肯定还有什么人也注意到了投票的事,但却没人说出口。   上一次暗世界,乔出自首了,在林山的发言完毕后就表示自己是神秘人。   但这次却不同,乔出没有站出来,其他人也沉默不语,气氛死一般寂静。   龙泉不傻,他很有可能发现问题了。王律师更加不傻,他必定发现问题了。   谁敢带这个头呢?谁敢承认自己是第一个注意到投票的事情呢? 第54节 分道   剧情已经发生了分歧,乔出没有跳出来送死,所以原本应该发生的追逐战没有发生,他依旧完好地站在大堂里低头沉思着,不知想些什么。似乎没人朝他打暗号,他也没有向其他人打暗号。由于需要注意的人太多,华茹无法盯梢全部人,而且自己的偷窥行为不能太明显,否则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看漏了乔出的暗号而不相信他没有与其他人悄悄打暗号。   王律师很有可能与他是有联系的,若不是王律师,至少还有其他人和乔出是熟识的,或许是同一个Q群的成员。但如果有人并非单人点名入场而是多人入场,那么就代表了有人在分数上也撒谎了。   系统对于点名是有讲究的,遵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平衡。能肯定的是,除了参考总获得积分还参考了潜力分。总获得积分很容易理解,只计算总共获得的积分,不计算花掉的或者扣减的积分。例如你完成了各种隐藏任务在结算的时候获得了2000的加分,但又因为各种原因而扣了1000积分,那么你的总获得积分就是两千而不是一千。   潜力分的计算则有些复杂,并不会明着公开,这是系统对一个玩家的评价。能确定一点,只要努力主动搞事并且成功活下来,这种人的潜力分是很高的。就像第一次的赛跑世界,只有她一人存活,潜力分自然就高了。又比如第二次杀手世界,她不仅主动杀人还是独自存活,潜力分必定不低。   系统会根据两种分数安排对手,而这里每个人都自称有三万分,里头很有可能有人撒谎了。若有人并非单独入场而是超过两人以上的被点名,那么则代表了必定有人撒谎。   所以说这些人都很狡猾,他们把分数藏了起来,让人无法从表面上判断出他们是单人被点名还是多人。   人心果然是复杂的,不到最后一刻,永远无法早知道他人的心是何种颜色。   大家到现在依旧沉默着,无人说话。不像上一次轮回那般明的暗的不断讨论。   问题很明显了,没人敢带队,包括王律师。这一次的他很怂,原本已经聚集成了一个团队,随着游戏规则出来后却硬生生冷了下来,没有把气氛炒热,也没有主动去当那个领头人。   华茹同样不敢带头。   基于‘本次轮回不是初始世界’这一条,大家可以确认这10人当中有一人带着大量的记忆,比其他人知道的信息要多得多。   如果神秘人B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只要专门带队就能把以前的轮回所发生的事情再重现或者故意把局面带向对它有利的一面。   因此,谁若是带队,谁就会背负上神秘人的嫌疑。这份罪责可有人敢承担?王律师显然不敢承担,华茹也不敢承担,其他人同样没有站出来。从这一点再次体现出了大家的智商绝非幼儿园的水平,他们都看出来了当领头人的缺点。   华茹赚了几手也亏了几手。   亏的是无法带队,也无法隐藏当前并非初始世界的事情。投票被使用也算是一个亏损,因为那意味着她失去了一个杀人的手段。   赚的则是破坏了团结,让大家无法抱团,也断了大家私底下接触的事。她可以借鉴王律师上次的手段,若别人私底下相互接触、相互私通情报,那就能用大叔的手段把对方说成是需要打探情报的神秘人B。   也就是说,普通人各方面都被第二个神秘人将军了。他们既不能领头也不能团结、还不能私底下接触。   除非有人不怕死能打破这样的僵局。   想到这,华茹的视线又悄悄转到了王律师的身上。这大叔已经确定了是普通人,而且他也很勇,连自杀都敢做。不能排除这个大叔豁出性命去带头的可能性,如果他敢死,还怂恿了其他人一起当领头人,这被将军的死局就破了。   “我们怎么办?”夏洛克小声与华茹交流着,“你发现了吗?投票不能使用。”   她点了点头,示意看到了,并接过对方的话题:“根据规则投票可以使用一次,但现在投票显示已经使用,那就说明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不是初始的世界,而是回溯过了。”   “怎么办?你想怎么做?”夏洛克仿佛无主似的问着。   “嘘……先别交头接耳,很危险。”华茹打断了她的发言,因为两人的行为有可能会被其他人效仿。一旦效仿,他们两人就会变成率先有私交行为的人,这罪名可不轻。   身为神秘人的她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否则普通人有可能会因此而抱团起来。   而且夏洛克并非一个头脑简单的角色,他叛变过了。在上次庭审的时候,这家伙还主动跑去厨房拿刀刺激了局势,让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华茹还没跟他算这笔账呢,目前还记着这个仇,正等待机会弄死他。   正在此时,王律师突然有了动作,他和林山离开了,两人竟然去了厕所。随着那两人的带头,龙泉和乔出也组成了两人小队去了二楼。六子则是与李晓明组队去了三楼。村正则是拉着莫薇在角落小声聊了起来。   王律师居然还真敢这么做,他不怕死吗?明显怕死才对,现在可不是初始世界了,他们无法肯定现在是第二轮回还是最终轮回。若在最终轮回死掉那可就真正代表了死掉,没有复活的办法。   华茹的超能力总计可以回溯7次时空,次日24点整的是超时回溯,能使用6次。她若是被杀也会触发回溯,但只能使用一次。两者相加总计7次回溯的机会。   如果7次都使用,那也就代表谁死了就真的死了,没有回溯复活的机会。而现在又无法确定到底是第一次进行回溯还是到了最终的回溯。按理说,王律师就算再勇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命去搏,毕竟死了就死了,哪怕他是普通人,最终阵营的胜利也不会让死者复苏。   既然如此,王律师为何还敢这么作?   总之先记着,这是他的黑点之一。   “那个大叔,你怎么看?”华茹故意提起了这事让夏洛克知晓,为以后的战斗做铺垫。   “不好说,虽然我也开始怀疑他了,先看着吧,时间还久。”夏洛克明白少女指的是什么。   一旦后期发生了冲突,华茹可以拿这事来攻击王律师。是他率先进行分组行动的,有神秘人的嫌疑。   “我们去那边看看。”夏洛克也不甘示弱,眼看其他人都开始搜屋,他怎么能傻等着?   然而他所想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厨房。   厨房里有什么?有刀。若两人去那里,一旦武器失窃了怎么办?神秘人有20秒的时间暂停机会,想偷刀恐怕不难。一旦玩了那么一手栽赃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进厨房,用什么理由拒绝?莫非告诉从未进过那个地方的夏洛克那里是厨房?又告诉他神秘人有可能用超能力偷刀? 第55节 袭击   按照上一次轮回的经验,有人抱着偷刀的念头并实施了那样的计划。   偷刀能排除的嫌疑人是乔出,不是他,而其他人都有嫌疑。但神秘人A的嫌疑却无法排除乔出,包括他在内都有嫌疑。   王律师有作案嫌疑,也有那个能力。正如华茹之前的指控,那个大叔身为领头人可以提前安排,因为他可以操控接下来众人的行程,藏刀对他来说很容易。   李晓明也有作案嫌疑,他的鞋底有问题,还未检查过,那里也可以藏刀。   有偷刀嫌疑的最大两人便是他们,但他们本次轮回并未进入过厨房,其他人同样没进去过。   如果他们两人之一是神秘人A,并且猜到了那个没有人去探索的地方是厨房,有武器。趁着薇尔莉特和夏洛克进入厨房的机会当面盗走武器,只怕他们两人会有苦说不出。   同时拥有偷刀念头并且还有时间暂停超能力的神秘人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夏洛克想要去搜索厨房的举动很正常,但也有可能不正常。   从系统规则来看,大家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基础食物应该具备的。华茹看到规则和地形的时候就联想到了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很确信这里也该有食物。因此,判断出那个地方是厨房不难,无需进入那个地方就猜到那里有刀具也很正常。   夏洛克如果知道这些信息还故意想去搜索厨房,要么代表了他的智商有限,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要么代表了他是故意的,有所图谋。   无论这个男人的想法如何也解决不了华茹目前的困境,她知道那里是厨房,但却不能提前说出口,必须得钻进去搜查。明知道去那里会对自己不利也无可奈何。   “哦,这里是厨房啊?”夏洛克已经推开了门,看到里面的模样后下意识说了一句。   这话有点奇怪,华茹问:“那么你原本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意识到自身刚才的那句话有些问题,顿住片刻后回答:“我还以为是仓库。”   为何要停顿片刻?找借口?   这些细节似乎可以联系到一起。   华茹理清了那个男人的思路。   夏洛克选了搜索厨房这个位置而不是去其他地方看来是有原因的,他本人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说明他经历过类似的暗世界。   他刚才停顿了片刻才回答,可以怀疑他撒谎了。也就是说,他原本以为这个地方是‘未知地点A’,这个地点不能说出去给别人知道,会产生对他不好的影响。因此他用‘仓库’来打了掩护。   如此看来,他想探索厨房的举动虽然有目的但好像并非是关于偷刀。   “你进去看看吧,我在这里放风。”华茹非常好心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哈?”夏洛克不明白少女的意思。   “还记得第一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吗?它可以暂停时间。”她只说了一半就收嘴了,故意的,没有解释得太详细。   如果她什么都说完了,把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那会让别人产生危机感。   夏洛克虽然有一定的智商但距离出色还差很远。华茹清楚这一点,因此不敢表现得太过于熟悉他的样子。   “他的超能力怎么了?跟放风有什么关系?”他果然是不懂的,并开口问了话,因为少女的断句太诱人,非常吊胃口。   “第一个神秘人无法保留记忆,那么无论现在是第几次轮回,他当前都是个刚刚获得超能力的新人,你觉得一个刚刚获得超能力的人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测试?”   “对,它没有理由…不做测试。”   华茹中途顿住了一瞬,因为她的耳朵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事情。   由于现在的大堂很空旷、很安静,摆钟秒针跳动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勉强还能听得到。   原本摆钟的声音是:嘀嗒……嘀嗒……嘀嗒……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秒针跳动的声音变成了:嘀嗒……嘀嗒…嘀嗒……   她的视线立刻移到了摆钟上,秒针快了二十秒左右!神秘人A发动能力了,胆子超肥。   “来人!这里,来人!救命。”厕所那边传来林山的喊叫声。   不是吧?出事了?   所有人都被喊叫声吸引,并立刻跑了过去。   华茹跟在夏洛克后面,她确信这个男人不是神秘人A,因为刚才自己正在和他说话,自己的视线没有离开,所看到的夏洛克在时间暂停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断片现象。   时间暂停这个超能力从字面上并不难理解,而且大家多多少少有接触过类似超能力的影视作品,对此类超能力不算陌生。这个超能力的大概意思就是时间停止下来,只有神秘人A可以行动,其他人则是被暂停了时间,无法记住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在他们的脑海中,时间暂停的这段时间是不存在的,从未发生过,所以才不会记得不存在的东西。   因此,在‘被暂停了时间的人’的眼里,他们不会意识到时间被暂停,眼前所呈现出来的东西应该是自然的、连贯的。   但如果有‘暂停时间超能力者’当着别人的面启动了时间暂停,并在里面到处移动,一旦他解除了时间暂停的超能力,在‘被暂停了时间的人’眼里,这位超能力者等于是瞬间移动不见了。   这就是普通人抱团给神秘人A造成的巨大难点,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暂停时间才对,容易被发现。哪怕事后刻意回到原位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回位,容易给人一种短距离闪现的感觉。   在刚才那一刻,华茹并未发现夏洛克有‘闪现’的痕迹,因此断定他是普通人而不是神秘人A。   为何那家伙会在此时发动超能力并且还似乎袭人了呢?   “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你杀了他?”龙泉大声质问了起来。   华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前面站满了人,把狭小的男厕通道堵住了。她试着用力推了推夏洛克,却没能把他推开,众人都在看戏没人愿意让个位置。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林山破音了,他很慌。   从龙泉和林山的对话还有围观群众的呢喃来看,王律师被袭击,而且还快要死了。   那个王大叔正发出了低沉的干咳声,很熟悉,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华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由于经过了奔跑,众人不同程度出现了气喘现象,也就无法再从这一点上判断谁在时间暂停里剧烈运动过。 第56节 死人   莫薇好心让了个空位给了正苦恼挤不进去的华茹,令她也能看到里面所发生的事。   王律师此时正倒在地上咳血,脸色憋得通红发紫。他的身后有一条很长的血痕,从颈部蔓延到背下,大约有二十厘米的长度。一把刀停在他背部大概胸部的位置。为何用‘停’这个字眼呢?因为从血痕来看,显然是那把刀由上至下砸出来的。   仅仅只看了一眼她便明白了作案手法,内心不由得暗暗紧张了起来,她知道要遭了。   本次暗世界的刀具只有一个地方存在,那就是厨房的三把刀。按照以往暗世界的经验,可以通过制造出刀具的模型再替换成刀,但本次轮回才刚开始没多久,根本来不及造模型,所以这把刀的出处很明显了,那就是厨房。   就在薇尔莉特和夏洛克在厨房门口说话的时候,神秘人A使用了时间暂停的超能力,先是从厨房偷刀,再替换武器,随后跑到厕所把刀用什么方法放置在了天空,也就是王律师的头上。随后神秘人A离场,时间暂停解除。下一秒,王律师头上悬着的利刃刺下,命中他的后颈并且像切纸那样一路划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神秘人A在20秒的时间内完成的,仅仅20秒!   如果上面的推断成立,还印证了一件事,神秘人所替换的武器非常锋利,而且沉重,应该到达了C级或者B级。   这个袭击事件恐怕是个信号,传递给华茹的信号。   本次并非初始世界,而且投票也无法再使用,如此就产生了一个对华茹来说不太划算但也不亏的局面。无法投票导致神秘人之间不需要互怼,已经无法通过票杀一个神秘人的方式取得对大家来说安全的获胜方式,神秘人和普通人之间变成了真正的阵营死敌。   所以,华茹无法再通过自曝身份的方式和普通人组队干掉神秘人A,这对她既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她拥有上次轮回的完整记忆,她大致明白每个人的做事方式,如果想自曝身份,她可以通过揭露那些事情来让别人相信她是神秘人B。   华茹在上一次轮回考虑过这条路但其实并不打算走这条路,除非万不得已。   而这次因为无法再投票,她这条路已经被封死,两个神秘人之间已经是队友而不再是敌人。两人只剩下最后两个选择,要么打死所有普通人或者被普通人打死。   按照她的想法,她会慢慢试探其他人,直到找出神秘人A是谁,方便下一次轮回抱团。   但很显然,神秘人A的胆子太肥,或者说他太焦急,竟然才刚开始就发动超能力盲狙。那家伙的意图也很容易理解,要么想在本次轮回结束游戏,要么就是想传递什么暗号。   这是个麻烦,两人之间无法通讯是个最大的麻烦。   华茹并不知道神秘人A到底是谁,而神秘人A之所以那么急躁很有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本次轮回到底是第二轮还是最后一轮。   两人之间的无法沟通或许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而且眼下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王律师的死,站在厨房门口的华茹和夏洛克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因为杀死大叔的那把刀很有可能正是出自厨房。   林山当然也脱不了干系,他和王律师一起搜索厕所,同样有作案嫌疑。   神秘人A的这一手同时陷害了三人,但也可以说只陷害了两人。   有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华茹所创造的肉身能为她洗脱嫌疑,这肉身显然不擅长运动,她不具备20秒内完成‘跑进厨房→偷刀切换→跑进对面厕所杀人→回到原位’的硬性条件。因此,她可以自然而然洗清神秘人A的嫌疑,但却无法洗清神秘人B的嫌疑。   如果夏洛克是神秘人A,他的身体素质可以完成这一套操作,并且薇尔莉特也可能是神秘人B,给那个男人打掩护。   所以,林山、夏洛克两人在大众眼里可以是神秘人A也可以是神秘人B,并且嫌疑很高。唯独薇尔莉特只能是神秘人B而无法成为神秘人A的嫌疑人。   这是大众的判断,注意了,不是华茹的判断。华茹知道夏洛克不是神秘人A,因为这家伙在刚才的时间暂停时没有断片,证明了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所以在华茹的眼里,能成为嫌疑人的只有林山一人!她却无法把自己的推断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   “刀哪来的?谁的刀?”龙泉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控制局势,“你们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来两个人跟我去那边看看。”   他转身小跑离开了厕所,夏洛克和李晓明跟在身后一起离开了,从他们的方向和脚步声来看,去的是厨房。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林山有些慌张了,他也知道自身的嫌疑最大。   “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华茹决定反客为主,试试能不能带一波节奏。龙泉刚才已经有带节奏的意图和举动了,那么现在她再小小带个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好好,我……我刚才……刚才和王律师本来想搜查一下地形,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道具,刚走……走到男厕这里他就突然倒下去了,我还以为他摔倒,结果一看吓了我一跳,一把刀……就是那个刀插在后面,就是现在这样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预兆都没有。”林山非常紧张,更像是恐惧。   他意识到王律师是怎么死的了。   “时间暂停。”华茹蹲下仔细查看起了躺在血泊中一动也不动的大叔,视线在伤口上观看了很久,“你把刀**看看。”   “但是**……他会死啊,王律师会死的。”林山很害怕。   “他已经没救了,失血过多无法止血,就算能止血也没有办法处理伤口。”接过话题的却不是华茹而是莫薇。   听到这话,林山当着众人的面用颤抖的双手拔出了王律师身后的那把刀,刀身很厚,应当是斩骨一类的刀具。   “多重?”华茹问。   “大概……五斤左右吧?”林山回答。   “那就没疑问了,用时间暂停把刀悬在王律师的头上,解除时间暂停后这把刀坠落下来足以杀人。”华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也说明了一件事,第一个神秘人可以某种程度在暂停的时间里使用某些道具。”   正在此时,龙泉三人也回来了,他的脸色非常阴沉,说:“那边是厨房,里面少了一把刀。”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薇尔莉特或者夏洛克身上。 第57节 杀心   这些家伙果然很贼,智商在平均线以上。   龙泉刚提到那边是厨房,少了一把刀,这些人立刻就将矛头调转到了薇尔莉特和夏洛克身上。   这说明了一个事,要么那些人也早就意识到了那个地方是厨房,里头有刀。要么代表了这些家伙的智商足够高,龙泉刚说出来,他们便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华茹没有觉得意外,毕竟上一次轮回已经见识过了这群墙头草的水平。   “说吧,你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龙泉厉声质问,他的目光几乎死死盯着夏洛克,像是确定了嫌疑人似的。   他的判断很正常,在外人眼里,夏洛克是最高嫌疑人之一,第二则是林山。   夏洛克距离厨房最近,他完成这套杀人计划的总路程是最短的,只需暂停时间后跑几步就能拿到厨房的武器,随后干掉王律师再回来,以他当时所处的位置来看,他完全可以在20秒内完成这一套的操作。   嫌疑最小的是薇尔莉特,硬件不达标。其次是六子和李晓明,他们去的是三楼,总路程是最远的,按理说,他们不具备在20秒内下楼、去厨房偷刀、杀人、再回到三楼的条件。在二楼搜索的龙泉和乔出也不太具备20秒内完成这套操作的条件。   因此,神秘人A必定在夏洛克、林山、村正、莫薇这4人当中,只有这四人具备作案条件。   华茹也理解龙泉的态度为何突然发生了变化,隐隐有想要领头的意图。   这家伙要搞事了,恐怕想在这次轮回结束游戏。   现在已经把神秘人A的范围缩小到了四人以内,只要把这四人全干掉,也就等于杀死了其中一个神秘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神秘人B也在里头。   龙泉肯定有搞事基因,从上一次轮回他的作风就能看得出来。刚开始捧王律师当大哥,估计是找个档枪的,后来企图反水,并且也确实那么做了。显然这家伙有一颗渴望闹事的心。   华茹丝毫不怀疑那个男人的攻击性,甚至让她产生了面对的是个光头大佬的错觉。   面对咄咄逼人的龙泉,夏洛克显然没能立刻适应过来,他下意识回道:“我们刚才就是打算去那里看看,怎么了?”   很有可能这是真心话,但却说了一些藏了一些。这话没有什么技巧,只不过是单纯的回答了问题而已。   “是你杀了王律师,你就是第一个神秘人。”龙泉的反应再次出乎预料,竟然直接就给他定罪了。   不对劲,这家伙的杀心怎么这么重?私仇还是其他目的?   他们不该有私仇吧?龙泉只和村正在明面上结了仇,不该和夏洛克有仇。而且这么连续得罪两人对他有什么好处?更重要的是,他这么想要把夏洛克按死,有什么好处?   莫非真把夏洛克当成神秘人了,想打死?   身为第二个神秘人的华茹有很多地方和其他人不同,比如一点,她所知道的信息显然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她很清楚现在只是第二轮,所以仍然可以浪,在浪不死的前提下往死里浪。   其他人却不能这么想,他们和华茹所知的信息不是对等的,他们只知道现在不是初始世界,无法确定现在到底是第二轮还是最后一轮。   万一现在是最后一轮呢?万一神秘人B已经使用完了所有的超能力,哪怕到了次日的24点也不会再回溯时空呢?   神秘人B的超能力在某种程度上也克制了神秘人A,因为无法突破第二天的24点,意味着时间暂停也不能发挥到极致。   时间暂停冷却时间为6个小时,由于真正可活动的时间并未到达30个小时整,所以神秘人A只能在这段时间内使用4次超能力。很显然无法在这段时间内只靠超能力结束战局,若想在次日24点以前杀光所有人,那家伙只能辅以普通的攻击手段才能干掉至少八人。   因此,华茹的超能力某种程度上克制了神秘人A。   假设她的超能力已经全部用完,变成了一个废人,神秘人A就能开始表演了。首先控制普通人,让大家不要杀人,随后,神秘人每到6个小时冷却结束后就发动能力杀一人,如此经过两天就能干掉所有人。   双方信息的不对等让很多人都焦急了起来。   龙泉应该是看懂了这些细节,所以才想着先发制人而不是被动等死。   大家其实可以干等着,谁带节奏就把谁当成神秘人。谁嫌疑高就杀谁。但这实在太被动,只能等待神秘人犯错。   龙泉很显然没耐得住,他想趁着现在仍然是普通人做主的时候争取做一些有利于他自身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他变得强势的原因,他想减员,非常渴望减员,那股欲望不亚于神秘人。   “当时你们六个人都在楼下,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你们六个,而你……”龙泉指着夏洛克,语气非常严肃,“你是最有可能办到那一切的,你最具备作案条件。不是你是谁?”   “村正,你给我们说说刚才游戏还没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指责你?你们发生了什么?”夏洛克话锋一转,没有直接回答。   咦?   夏洛克怎么知道他叫村正?   华茹稍微一回忆,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轮当中有王律师带头,所以大家有过自我介绍,并自称有三万积分。夏洛克知道村正的名字并不奇怪。但那是第一轮,而不是第二轮。   本次轮回当中没有过全体的自我介绍,按理说,夏洛克应该只知道王律师、林山、薇尔莉特这三个名字才对,不该知道村正这个名字。   “他以为我绊倒了他。”正在此时,村正道出了游戏开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突然就摔了,结果他以为是我绊倒的。”   “听到了吗?我当时也看到他自己摔倒的,却莫名其妙赖到了别人的身上。你对这个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夏洛克继续进攻了起来。   不对劲!这家伙知道龙泉和村正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上次轮回怎么没说出来?   华茹因为是神秘人B,带着记忆轮回的她知道一定的剧情,所以才提早盯着龙泉那边看到了事发过程。   但……夏洛克为什么也知道这事?他不可能保留了记忆,也就是说,他上一轮回就知道了这事,却一直没说出口。为何?   莫非他和龙泉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龙泉上一次轮回居然有胆量想要扳倒王律师,果然暗地里还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吗? 第58节 意外   龙泉在斗嘴或者斗智方面比王律师弱了太多。   夏洛克轻而易举就转移开了话题,并进行了反击,让龙泉突然就变成了有所图谋的危险人士。这种招数并不新鲜,也不高明,无奈对手太菜,硬生生吃了整套攻击。   两人的招数有点类似上一次的华茹和王律师,同样是双方惹了一身骚。   夏洛克的嫌疑没有洗掉,或者不如说……这个嫌疑除非能证明其他人是神秘人A,否则无法洗掉。正如龙泉所说,他拥有完美的作案条件,嫌疑显然是洗不掉的。   或许这家伙也意识到了自身的嫌疑太高,所以没有直接辩解,而是泼了一盆脏水,把龙泉弄脏了。   村正的帮忙也在预料之中,因为他和龙泉表面上有仇,虽说摔倒这事只是个小事情,但却非常明显结仇了。他帮了夏洛克有可能自己也会惹上嫌疑,但如果不帮,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被龙泉弄死的,他也看出了龙泉的攻击欲望有些强。   这是其一,选择帮忙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薇尔莉特。   如果夏洛克被认定为神秘人A,薇尔莉特也有很大概率会被当成神秘人B。   考虑到这一层因素,村正觉得自己就算帮了夏洛克也不会处于劣势。他能至少得到夏洛克和薇尔莉特这两个队友,而且自己与莫薇走得很近,应当也能得到她的支持,从而形成四人抱团的局面。还没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林山。   林山也在被怀疑之类,他如果不蠢就能明白自身已经被龙泉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因此,村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同时引起这边形成了五人抱团。   分别是‘有杀人嫌疑’的四人组:夏洛克、村正、莫薇、林山,外加帮凶嫌疑人薇尔莉特。   其次是‘无杀人嫌疑’的四人组:龙泉、乔出、六子、李晓明。   龙泉自以为是的进攻和村正凌厉果断的助攻让阵营突然显现了出来,他本以为仗着正义就能占理、占据优势,但很可惜这里不讲正义,只讲利益。   华茹又暗暗对村正多了几分警惕,这家伙的智商可比第一轮高出了不少。并非只是他,所有人都有所隐瞒。   龙泉比第一轮更有攻击性了,夏洛克也展现出了他的城府,村正则展示了自身的应变能力。这三个家伙在第一轮果然藏拙了,很能忍,将大部分的实力都藏了起来,将自身伪装成了令人厌恶、无能软弱的墙头草。   他们宁愿让神秘人B以为他们是卑鄙小人,是菜逼,也不敢让神秘人B知晓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局游戏的分段果然太高,让华茹已经不敢当虐菜局了。明明现在自身占据了大优势,她却产生了自己有可能会输的错觉。   视线转到龙泉身上,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冷静下来了。再把视线转到夏洛克身上,他也没有追击的意图,同样冷静下来了,终究是理亏的一方。   “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吧?”不,不对,龙泉竟然追击了,他没打算放手,哪怕在4对5的不利局面下也仍然没有打算放手。   这家伙想什么?想玩嘴炮?确实有可能。   余下9人当中必定至少有一个敌人,最多两人,其中至少7人都是队友。   因此嘴炮是有效的,夏洛克这边必定有三人或者以上是普通人,这点不会有错。如果龙泉的嘴炮合理,想翻盘不是不可能。   “你的事情怎么说?你为什么故意栽赃他?你有什么目的?”夏洛克果然不敢正面回答,依旧转开了话题。   “栽赃的是你们吧?我就是被他绊倒的,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坑我,有什么目的?”龙泉突然暴怒了起来,手指着夏洛克一步一步靠近,随后指尖点在了他的胸口,厉声质问,“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发誓吗?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你以为你们说的话有人相信吗?”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摔倒的事情已经不是重点了,龙泉还看不出来?夏洛克还不明白?   现在的阵营划分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摔倒,不是因为龙泉和村正结仇,最主要的是因为龙泉四人现在属于无嫌疑群体,夏洛克四人属于有嫌疑群体。   如果两人继续围绕摔倒这种问题争论下去,又或者是谁杀了王律师这个话题争论下去,结果不会有变化,那就是没有结果。造成这种死局是因为里面少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那就是王律师。   他所提出的庭审方案虽然在有些时候没用,但在这种时候却能成为判定罪犯的最好办法之一。   简单来说,此时缺少执法者,无法选出一个能够合法干掉的目标。   “动手!”   正在此时发生了一件超出华茹预料的事情,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龙泉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武了,他刚才故意靠近了夏洛克,那时开始就已经在为动武做铺垫了。   他的一只手迅速上移,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就掐住了夏洛克的颈部,并猛地朝前推动,直至撞在了墙壁上,再把已经半死的夏洛克给提了起来,双脚都腾空了。   华茹思考了半秒钟,得出了一个最优的应付方式。   这半秒钟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表面上看着龙泉阵营只有4个人,自己所在的夏洛克阵营有5个人,如果要争论优势和劣势,以投票计算的话,夏洛克阵营拥有优势。但如果以武力计算,华茹连个战斗力都算不上,双方至多五五开。   龙泉的突然动手可能就是考虑到了这个,他直接秒杀了没有防备的夏洛克,所有人都没料到龙泉的动手如此突然、果断。   正是这个时候,华茹看到李晓明行动了,这个小子很会隐忍,也很懂得抓住时机搞事。他第一个响应了龙泉的号召,朝着村正冲过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华茹思考了半秒钟,得出了一个最优的选择。那就是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假设龙泉阵营和夏洛克阵营正面交战,华茹会考虑站在夏洛克这边出点力。可龙泉动手太突然,秒掉了夏洛克,那么这战斗几乎就没法打了。   她决定战术性暂时投降,这不是认输也不是服软,而是以获胜为前提的战术方案。   她还没公开表态支持夏洛克,所以自身理论上与龙泉还不是死敌。而且因为她的肉身素质原因,她轻而易举就洗掉了神秘人A的嫌疑,至多会被人当成神秘人B。   综合各种条件考虑,此时投降站中间的选择是最优的,两边都不站队,也就不会站错队。   虽说事后可能会不好过,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59节 惨烈   龙泉正在处理夏洛克的同时,李晓明已经跟着动手了,他也打了个偷袭,一拳打在了村正的脸下颌,将之打倒在地。   村正此时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他被那边的龙泉短暂吸引了两秒钟的注意力,所以才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被一拳击中门面后,他的牙齿掉了两颗。   如果说龙泉的举动是个导火索,李晓明的举动就等于是火上浇油,把这次冲突彻底推上了高潮。   六子和乔出也看明白了局势,很显然被分成了两个团体,他们立刻便跟着参战了,将目标对准了剩下的莫薇和林山。至于华茹,他们也压根没当一回事,无论这个妹子是否投降都无所谓,算个球的战斗力。   但……这两人的参战却不像龙泉和李晓明那般顺利。   我们回忆一下几分钟前薇尔莉特所干的某件事,当时王律师已经倒在地上快死了,龙泉三人去厨房检查刀具问题,薇尔莉特则是和其他人在卫生间正检查尸体。她当时和林山说了一句话:你把刀**看看。   林山把刀**,以他自身的感觉判断了手里那把刀的重量。   薇尔莉特凭此得出推断,以刀具的重量和级别可以用重量砸下去造成王律师现在这样的伤口。   所以,现在的林山手里可是拿着一把刀,那把干掉了王律师的凶器。   李晓明捡了最后一个偷袭机会,剩下的六子和乔出可没那么好的机会了,冲上去之后当然遭到了抵抗。林山下意识挥了一刀,但因为武器太过于沉重而攻速略慢,六子避开了这一刀,但当他抓住这个空隙想再靠过去近战的时候却被反手第二刀划了一下,衣服被开了个口子,还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林山竟然故意留了一手,他没有用全力挥舞武器,而是保留了一些力气用来收招,这也是他刚才攻速略慢的原因之一,为的就是故意忽悠六子。年轻而又上了头的六子显然没料到这简单的一下都包含了陷阱,猝不及防中了一刀。不过他的衣服不是普通货色,竟然具备一定的防割功能,那把刀虽然在他身上划了很长一段但只有很短的一截衣服破了口,伤口也不是很深。   六子已经受伤,干脆趁势拉近距离,他很清楚刀具的弱点就是贴身跤战,尤其那刀还相对比较沉重,更是难以在贴身的情况下施展得开。   他的策略当然是有效的,立刻就封住了林山的行动,两人不得不用哲学摔跤技进行了肉体较量,双方暂时陷入了半斤八两的跤战之中。   剩下的乔出和莫薇也打在了一起,莫薇却没有因为性别而处于劣势,甚至还占据了优势。她的动作非常灵敏,甚至到达了诡异的地步,连续闪避了乔出的拳击,半分钟内一次都没被碰到。   “呃……”乔出突然一个闷哼,左手垂了下来,他一边退后拉开与对手的距离一边尝试抬起左手,但总是刚举到一半又垂了下来,仿佛有什么原因令他无法再举起左手似的。   从乔出的表情来看,他很痛苦,正在强忍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华茹没看懂。   时间暂停是不可能的,已经被使用过了,目前正处于冷却期间,这点毫无疑问。既然如此,乔出为何左手突然受伤了?   下一秒,莫薇反而发起了进攻,朝着乔出,而他却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后才略显迟疑地迎了上去用右手交战。   华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现在加强了对两人的观察。   乔出似乎有些害怕莫薇,如此更证明了左手已经受伤。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秒钟内他一直没有使用左手,并且更多的时候是退后闪避莫薇的拳脚而没有进攻。   乔出的战斗水平并不差,从他进退自如的步法来看,此人必定是练过武的,当然不是指的武侠里面的武,也不是玄幻里的古武,而是现代格斗术。他的步子有点像拳击惯用的一些步法,偶尔滑步、侧移,动作很小,还穿插了小跳步。   他的动作带有很强的迷惑性,总是让人产生一种随时有可能会进攻的错觉,但偏偏一直在防守以及退后。莫薇明显是被骗了,她搞不清楚乔出到底是否真的想进攻,所以一直无法使用全力。能看得出,这女人在武斗方面很警惕,始终没有冒进。   两人的动作都很敏捷,可看到目前为止,莫薇一直对乔出形成了辗压之势。突然,这女人抓住一个机会发起了进攻,像是有了必胜的把握似的。   华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回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小拇指在乔出的右腹点了一下,随后迅速变幻动作,变成拳头在原位又打了一拳。也就是说,乔出不是挨了一下,而是吃了两招。先是被小拇指刺击了一下,随后又吃了个寸拳。   乔出又是立刻退后拉开了距离,他的神色非常痛苦,右手捂着上腹,弯下腰大口喘着气,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女人也藏了一手,恐怕右手有问题。   理论上,人的小拇指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击,指骨头太脆弱。莫薇的小拇指到底什么用意?或许只是个假象,真正的杀招是拳头?她的拳头莫非带内力带斗气带附魔?   这个答案暂时无法解答,因为她下一秒就被龙泉一巴掌扇倒了。龙泉早已解决了夏洛克,看到乔出竟然被打成狗,便过来帮了一把,随手一巴掌拍到了毫无防备的莫薇,将之扇倒在地昏迷不醒。   到了这一步,战况已经很明朗了。莫薇被拍倒,夏洛克被掐死,随后林山被缴械,村正被打了个半死躺着。龙泉阵营也没讨到好,除了他本人尚且完整之外,其他三人都挂彩了。乔出左手过了许久才恢复,气也渐渐顺了;六子的身上则是布满了刀伤,满脸发紫地躺在地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李晓明肿了半张脸,肌肤上遍布伤口。   如果不是龙泉的偷袭太突然,他的团队成员只能和对方五五开。事实证明了他的偷袭很成功,一击就造成了减员,夏洛克什么都没做就被弄死了,以至于村正一伙人的全面崩盘。   “艹,那个臭**,太阴了。”乔出狠狠咒骂着,“怎么处理他们?”   “还用问?”龙泉捡起地上的那把斩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村正一刀,命中了致命部位,没有丝毫拖延,人狠话不多,当场收割了此人。   随后,他将那把刀丢给了乔出,后者却没能接到那把刀,掉在了地上。   “怎么?”龙泉有些不满了。   “我……还没缓过来。”乔出有些恐惧,他没想到龙泉杀人如此麻利,先是突然干掉夏洛克,现在又突然秒掉了村正。   “别听他,他有问题,他肯定是神秘人。”林山大喊了起来,他此刻被李晓明死死按着,无法行动。   乔出已经丧失了某些思考能力,或许说他不愿意去思考某些东西。他在龙泉的注视下默默捡起了地下的斩骨刀,走到林山的身旁后举起了手里的刀。   华茹看着卫生间里的惨况,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第60节 凶狠   林山也挂了,被乔出一刀毙命。下一个似乎到莫薇了,她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没有反抗能力。   不过几人并未立刻动手再杀人,他们的表情很复杂,动作也略显迟疑,像是在怀疑什么。   龙泉的身份依然很可疑,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当然这是以华茹的智商来衡量而不是以咸鱼的智商来衡量。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本次到底是第几轮游戏,他们能确定的就是当前并非第一轮。   龙泉可以是普通人,想趁着神秘人A的超能力在冷却的时候结束游戏,并且,他的主动进攻能导致神秘人A没有机会自曝身份。也就是说,这孙子把节奏带得飞起,以强硬的手段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这种带节奏的方式和王律师的温和手段既相同但也相反,同样的是:两人都在带节奏,让别人无法或者不敢按自身的想法行动。不同的是:一人靠智力,一人靠暴力。   龙泉虽然可以是普通人,但也可以是神秘人A,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他的攻击欲望。神秘人必定是想杀人的,只有干掉所有普通人才能获胜,因此就得干掉尽可能多的人。他若是神秘人A就能解释得了他此刻的攻击欲望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盲狙对他都没有损失,或者损失较小。神秘人B可以选择出来帮他,或者继续藏着**掉。   所以说,龙泉的身份依然很可疑,因为怎么都能解释得通他的手段。   无论他是普通人还是神秘人都有一个必胜法,那就是杀死其他9人,必胜。   任何人都可以做这件事,如果不考虑队友;如果不想伤害自己的脑细胞,最粗暴的获胜方法就是无脑干掉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把其他人都当成敌人。   龙泉应当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比起伤脑思考谁是队友谁是敌人还不如无脑干掉所有人。这是双刃剑,较强的攻击欲望和战斗力容易让别人感觉到威胁,而成为众矢之的。   还记得第三次的列车世界吗?怂王华茹就怂出了一片天。在需要选出某个人杀一杀的时候,人们总是优先干掉对自身威胁最大的。因此,武力值越高的玩家越是容易在‘随机杀人’的场合中优先成为众矢之的。除非不得已,大家才会从弱者开刀。   现在的局面也有些相似,如果以‘大家都不是傻[哔]’为先决条件,剩下的人应该能明白龙泉是个危险人物,应当优先搞定他。   弱鸡华茹在这种局面有一定的免死能力,大家不会先解决没什么武力的她,而会优先解决对众人更有威胁的龙泉才对。   “杀了她。”龙泉突然用手指着一旁的华茹。   哎?为什么是我?他听到我内心的想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参与刚才的打斗。”华茹立刻开始组织语言,打算先试探一波。   乔出却没有等待两人慢吞吞交流,他拿着染血的斩骨刀走了过来,似乎真想动手。   六子则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依然躺在地上,并将脸侧过了一旁。   剩下一个李晓明也同样转过了脸,不想听。   “就你屁事最多,不杀你杀谁?你不是第二个神秘人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踢。”龙泉的态度非常坚定。   华茹开始仔细思考,冷静分析。妈耶那我凉了?   不不不!有突破口。她发现李晓明把脑袋转过来了,似乎开始关心这边的局势了。   还记得这家伙上一次的表现吗?这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喜欢玩潜伏,寻找机会发动雷霆弱击。虽说此人跳反的时候没有能打出漂亮的杀招,但他本人却拥有一颗上位的心。   如此一来,刚才的分析应该成立。至少李晓明对龙泉是有叛意的,并且杀心也被引了出来。   “等等,我有话说。”华茹决定从这方面进行突破,将李晓明扶起来对抗龙泉。   “听个姬巴,动手。”龙泉压根不打算听,害怕生出变数。   乔出举起了手里的刀,一步步靠近了正慢慢退后的华茹,他没急着下手,仿佛很享受这种折磨猎物的感觉似的。   “你们还没看出问题吗?他明显有问题,他为什么那么想杀人?那不就是神秘人的思路吗?神秘人最希望发生什么事情?最希望发生的就是我们普通人之间互相残杀。已经死了四个人了,你们没发现吗?如果杀的是神秘人,游戏早结束了好吗?死了四个人还没结束游戏就说明里面至少有三个是普通人,你们还不懂吗?谁杀了最多的普通人?不就是他吗?”华茹一边退后一边指着脸色平淡的龙泉。   是的,这家伙的脸色居然很平淡,面对这种指控居然还能淡定?   是我华茹的嘴炮没伤害了还是你的心已经飘了?   “死到临头还在编,难怪用这种肉身,果然走的是智力路线吧?玩战术的都是脏逼。”龙泉一边走了过来一边嘲讽道,“还是我来吧,先杀她果然是对的,这种容易搞乱内部团结的人就该优先处理。”   乔出却有些犹豫不决了,因为她已经把那些话听进了耳朵。本以为不当一回事就没问题,可他没办法关闭自己的听力,不得不把那些话听进耳朵。一旦听了进去就不得了,他觉得少女说得非常有道理。   龙泉为何杀心那么重?莫非真是神秘人?而且已经死了四个人,游戏却还未结束,那不就证明了四个里面至少有三人是普通人吗?到目前为止难道死得最多的不正是普通人吗?一直在死的可都是普通人啊!   想明白这点后,乔出知道该怎么做了!果然最该杀的人还是……华茹。   这妹子知道得太多了!现在还没到和龙泉撕破脸皮的时候。   正在此时,龙泉已经走到了身旁,他朝着华茹发起了短冲刺,却突然一个拐弯到了乔出面前,一拳正中侧脸把他打飞,脸都凹了进去,斩骨刀跌落在了地上。   乔出的思路其实挺正确的,他觉得龙泉很危险,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先潜伏一会再找个机会偷袭。   但……他不愿意撕破脸皮而不代表龙泉也不愿意撕破脸皮。   龙泉的作风实在太凶狠果断了,发现乔出有所迟疑,有被说服的可能,他便立刻发起了偷袭,干掉了这个拿着刀并且是当前最有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人。   如果可以,龙泉也不想动手。毕竟刚刚才送了他一把刀,想收服笼络他。   龙泉打算暂时组队干掉其他所有人,最后再弄死乔出。可乔出似乎被说服了,与其浪费脑细胞思考这家伙有没有被说服还不如直接弄死这个不安定因素。   “你……为什么杀我?”乔出躺在地上正在吐血,刚才那一下重拳似乎伤到什么地方了,以至于他的脑袋连转都不能转。   “我龙泉杀你需要解释?” 第61节 杀伐   首先假设龙泉不是傻[哔],他这么做就是有原因的,而不是随性而起。在乔出目前尚未叛变的情况下,他为何想杀乔出?并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干了这事,为何?   往坏一点的方向思考,说明了龙泉恐怕有自信面对这么做的后果。   华茹跑出了厕所,她可没空管其他人的死活,有心无力。李晓明也跑了,飞快上了楼。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六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也跟着跑上了楼。   至此,死掉的有:王律师、夏洛克、村正、林山。   跑路的有:华茹、李晓明、六子。   还躺着起不来的有:乔出、莫薇。   对龙泉来说,此时最坏的局面应该是莫薇、华茹、李晓明、六子四人联手,反向推理也就说明了龙泉自认为能面对这四人。再结合龙泉不是傻[哔]这一先决条件,龙泉的判断不会有太大的误差,他的实力、或者说武力值应当能和幸存者均等,又或者占优。   华茹觉得不该跑路的,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身体控制不住,自然而然地跑了起来。   此刻是对抗龙泉的最好时机,本次暗世界的场景是封闭的室内环境,无论怎么跑都不可能跑得出去。如此一来,越是逃跑就越会陷入被杀的死局。龙泉可以挨个把逃跑的人干掉,他有时间和条件做到这一点。   所以不该逃跑,应该联合大家立刻动手拼死反抗,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拥有与龙泉正面对战的机会,如果不把握好,绝对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可华茹就是没有管住双脚,她下意识先跑为敬了。   “别跑,你们两个别走。”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连忙叫住了跑在前面的两人,“他现在想干掉我们所有人,我们现在只有联合起来才有生机,跑了死得更快。”   李晓明顿住了片刻,随后又跑了,躲进三楼,靠围栏的遮挡蹲着前进,不知去了哪里。   六子本来也停住了,发现李晓明没有合作之后便也跟着跑进了三楼躲着。   去他大爷的,这两个杂鱼这么心机的吗?   华茹觉得那两人应该听懂意思了,却故意不合作,恐怕有了其他想法。   刚才那句话有点问题:他现在想干掉我们所有人。   这话提点了六子和李晓明,告诉了他们杀光其他人也可以获得胜利。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龙泉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他们不能这么做?   按理说,大家都有那么一点战斗力,哪怕是兔子也是可以咬人的。李晓明如果藏到了最后,龙泉干掉其他人必定需要耗费一些精力,甚至还会受伤。如此一来,他最后和龙泉的武力较量就能占据优势。反过来六子也是如此,他若是藏到了最后,面对的也理应是个状态不佳的龙泉。   比起团结起来冒着被自己人出卖的风险去和异常凶猛的龙泉战斗,还不如把其他人卖了,让他们消耗一下龙泉,自己最后再去收尾获胜。   就算华茹此刻也抱有这样的念头,如果自己能活到最后,六子和李晓明必定能消耗龙泉一波。   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太高了,太不划算。首先得赌自己能不能活到最后,其次还得去赌别人能有消耗龙泉的实力,最后还得赌自己打不打得过龙泉。这么一算,太亏本,还不如现在联合起来搞一波决战。   可惜李晓明和六子不这么想,那么华茹一人就无法支撑得起这个计划,只得跟着跑路。   下面的龙泉并未立刻追逐这三人,他将注意力放在乔出身上,不打算放过。   乔出感觉日了狗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打了,明明说好的是自己人呢?说翻脸就翻脸,有这么不要脸的吗?好歹你也等人家实际背叛了再动手吧?   等等……   乔出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大胆的、不成熟的、捕风捉影的想法。莫非这家伙是第二个神秘人?   是了!如果他不是第二个神秘人,他怎么会那么渴望杀人?他又怎么知道我要叛变了?   必定是上一次的轮回我做过了相同的事情,所以他知道我即将背叛的事情,才会在这个时候偷袭我。   “你打错了,那个女的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个大众脸是第一个神秘人。”乔出进行着垂死挣扎,不得不说他的脑子还是挺灵敏的,没有脑残到当面‘揭穿’龙泉的真面目。   现在厕所里站着的只剩下龙泉,其他人跑的跑,死的死。如果在这里揭穿龙泉,揭穿他是第二个神秘人的事,乔出不认为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因此,他玩了一个小小的手段,假装没看出龙泉的身份,然后把脏水转移到那个少女的身上,说她是第二个神秘人,再说李晓明是第一个神秘人。   龙泉应该会因此而上当,以为乔出误判,然后联合乔出一起去干掉华茹和李晓明。如此一来,乔出就能战略性苟活一段时间,他会在这段时间找机会偷袭龙泉,干掉这个神秘人B。   果不其然,龙泉显得很惊讶,被乔出的话吓到了,然后乔出死了。他被龙泉捡起的刀砍掉了脑袋,果断且凶狠。乔出甚至都不能闪避,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被刚才那一拳打断了,哪怕他用尽全力也没能翻身闪避,收获的只是无尽的痛楚。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斩骨刀落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想问那么一句:你为什么要杀我?明明我没有明着背叛,也避开了当面揭穿真面目的陷阱,两份保险加起来本应该逃过此劫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龙泉当然是不可能回答的,毕竟人已经杀了,他可听不到别人的心里话。   在他看来,与其冒着危险去思考乔出是不是自己人,有没有背叛的可能,还不如直接干掉他得了,何必浪费脑细胞去思考这个事?何必冒这种没必要的风险?反正把其他所有人都干掉就得了,必胜之法。   龙泉已经对其他人的武力值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现在他浪得飞起,敢直面挑战剩余的所有人。   解决了乔出后,他调转方向,拿着已经被彻底染红的斩骨刀走向倒地不起的莫薇,又再次举起了屠刀。   然而正在此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底下躺着的这个女人突然睁眼转过身体,小拇指犹如利刃似的朝着龙泉的裆部刺了过去。   事发突然,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龙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裆部被刺了个正着。   莫薇一击得手后,她的脸色从欣喜慢慢变成了懵逼,总觉得触感不太对。 第62节 莫薇   莫薇的右手小拇指是有门道的,她对里面的骨头有过特别设计,去掉了没用的尾节,并加大了骨头的粗度,再精确控制了小拇指的肌肉含量,让人外表上看不出这根手指头有什么问题。实际上呢?实际上这根手指头的指骨和大拇指一样粗,并且也只有两节。   虽然小拇指的硬度已经高得有点反常,她没有就此止步不前,而是不断拿木桩或者铁砂之类的练习,将这根手指头练到了可以一指捅穿薄木板的程度。   也就是说,看似戳中人的只是莫薇的小拇指,但实际上造成的伤害却超过了大拇指直刺所造成的伤害。   所以之前乔出被戳得疼到炸是很正常的,没把他戳死都不错了。   现在,龙泉被这一指捅了个正着,而且还是男性的裆部要害,根据生物学来看,他应该疼到炸才对。   很可惜,错了。莫薇的死亡一指确实戳到了龙泉的裆部没错,可龙泉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男人。   那也不对,哪怕是妹子,被钢铁小指戳到那位置也不是闹着玩的,不该像龙泉这么平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已。   至于他的裆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请大家自由发挥想象力。至于你想不想得到,反正莫薇想不到。   刚才她和乔出在打斗的时候被偷袭,中了龙泉的巴掌倒在地上。她并没有晕过去,只不过是趴着装昏罢了。本来想等着那些人斗个你死我活,却没想到龙泉强得一批,没人能制裁他。   在她的设想中,一旦那个男人过来就给他一套爽上天连招,这套连招理应打爆一切的,至少在以往的战斗中确实如此。无论命中的是男是女都有一定的杀伤性,轻则造成十秒钟的弱化,重则造成长时间的硬控制。   然而结果却是残酷的,虽然小指命中了目标,传递回来的触感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是的,和任何一次都不同。小指的触觉告诉了她,龙泉那地方居不是凸的也不是凹的,而是平的,或者说斜面也行,并且超硬,有一种戳到了肋骨的感觉。肋骨?你跟我说人的裆下有肋骨?这不是在逗我莫薇吗?当我莫薇没学过生物学吗?   她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回应她的是一个近距离膝顶,那是一个速度快到在物理上无法避开的膝撞。   莫薇的下巴被顶了个正着,牙齿掉了好几颗,人也被撞得晕头转向,试着爬起来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装死的套路只能用一次,她确信用不了第二次,如果现在不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迈着踉跄的步子竭力朝外边奔跑着,此时的她非常后悔。刚才龙泉杀乔出的时候就该跑路的,还想着什么偷袭?这个家伙果然不好惹,应该相信村正的。   龙泉当然进行了追杀,而且他的速度远比那个女人要快得多,仅仅一秒钟就到了身后并挥出了自信一刀。   这一秒钟的时间当然来不及做出合适的应付措施,更何况莫薇还在转身跑路,身上带着眩晕的负面状态。龙泉这一刀砍了个结实,小半个刀身入了莫薇的肩膀,然后卡住了,竟然没能把这个看似不怎么强的妹子劈成两半。   龙泉手里这把刀看起来肯定不是普通的货色,至少在D级或者C级,。外边菜市场杀猪的刀都能把骨头砍断,更何况这把材质更高等的理应毫无悬念把莫薇砍穿才对。就算莫薇身上的衣服是C级或者以上,也不可能才砍了一小半就挡住了劈砍,这锁骨是怎么回事?   暗世界的玩家必定有一层衣物的防护,但这衣物是软物,而不是硬物,对于枪械或者直接的劈砍刺应该没有太大的防护作用才对,但对割伤一类拥有极佳的防护效果。因此,龙泉砍了个结实,用的是干脆利落的直击,而没有用割的方式。   见鬼了,什么情况?   龙泉短暂的分神让莫薇逃过了被连击的命运,她一边惨叫着一边加速向前冲刺,拔掉了肩上的刀。强烈的痛意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冲出厕所,朝着厨房全速奔跑着,顾不上肩上那瘆人的伤口。   龙泉在后面追了起来,那个女人的奔跑方向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不是上楼,而是跑进了厨房。   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那里是厨房了,毕竟他刚才已经说了出来。莫薇应该是故意跑那里的,目标或许是厨房的刀。她想反抗?   这个答案是出人预料的。   当龙泉紧随其后冲进了厨房之后,莫薇已经碰到了厨房的刀,迅速替换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并转身摆出了战斗姿势。   他顿时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越是普通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联想到这个女人喜欢偷袭的战斗风格,只怕那匕首的外表同样是伪装,真正的材质恐怕不低于B级。谁也没规定A级武器或者B级武器必须得做得高调奢华涂金镶钻。   B级武器砍没有防护装备的普通人是个什么感觉?龙泉试过,相当于拿树枝切豆腐,一划,豆腐碎了。可以这么说,在B级武器面前,包括D级以下皆为垃圾!   只有低一级的防具能勉强有少许的防护效果,同级的则是能造成不错的防护效果。   为何莫薇没有跑上楼而是到了厨房想要反抗?这不就说明了她自认为靠着手里的武器能翻盘吗?如此说来,她手里的武器至少该是B级的吧?或者是A级?   龙泉不敢冒进,而且他的时间充足,没有现在必须得冲过去战斗的理由。两人因此而陷入了对峙的状况,一人在门口,一人在刀架旁。   “怎么?怕了?”莫薇倒是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是吗?”龙泉自信地迈起脚步朝着那个女人靠近。   这是试探,随着他的靠近,那个女人表面上看着害怕,脚下竟然又微微前进了半步。也就是说,这女人的武器果然有问题,至少在B级或者以上,她认为靠着那把武器能翻盘。   于是,龙泉停下了脚步,老实说,他还真有些害怕B级武器,因为他身上的防具只是C级的而已,被刺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把你的同伙供出来,我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绝不折磨你们。你看你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是不是疼得要死了?”他决定玩点战术,虽然脏,但此刻用战术无疑才是上上之策。 第63节 拖延   龙泉不是莽夫,从上一次轮回就能看得出来此人还善于计谋,脑子相当灵活。   虽然上一次轮回有一定的表演成分,是虚假的,但那至少证明了龙泉可以做到那个程度,只在于他想不想那么做。   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个隐藏在暗处的小人,刚开始躲在王律师的后面,把王律师捧成了领头人,有了那么一个耀眼的人在前面散发光芒,几乎没人能注意得到暗处还藏着一个龙泉。到了后来,他又开始策划针对王律师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看到本次暗世界的表现,华茹已经相信了那个卑鄙小人才是龙泉,而不是现在这个杀性滔天的龙泉。   大家都知道上一次轮回是首次,所以大家都懂得藏住一部分实力,没有暴露本性。而这一次除了华茹之外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第几次轮回,因此龙泉便藏不住本性了。   虽然第二轮的龙泉没有走智斗的方向,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弱智,相反更证明了他的武力值可能比智商更高,在他本人看来,用武力更能解决问题。   华茹自然是看穿了这些,所以才先跑为敬,但又敏锐看出了刚才是最后能正面和龙泉交战的机会,想决一死战,可惜其他人并不相信她。这就是非领头人的缺点,如果是第一轮的王律师又或者华茹,他们都带了领头的属性,自然能号召得了大家,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出去的话被人当放屁。   龙泉的个人实力太强,总觉得有些超出预料了,让华茹想起了第一次的暗世界,也就是赛跑的那次。   当时的光头大佬sin天照也强得可怕,一个人干翻全场,实力很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当时同群还有一个人也进去了,就是左手为友,他们两人在外边一定程度上是敌对的,明白对方的某些资讯。因此,光头大佬sin天照其实被左手为友牵制了,可惜左手为友不懂得利用那些资讯拉帮结派,白白浪费了知晓对手实力这一好机会。   现在的场面有点相似,龙泉的个人实力太强,几乎没人能和他正面抗衡,甚至侧面也不行。   莫非……他带了一个同群的仇人入场?   和他走一起的是乔出,难道是乔出?不,不对,既然龙泉的实力那么强,系统安排的应该是个能拖他后腿的人,是个能和他见面就打起来的人。那就应该不是乔出,而是其他的什么人。   到底是谁呢?她陷入了沉思。   楼下的对峙仍然持续着,双方还是没有开始战斗。   龙泉并不怎么急,测出莫薇手里那把刀的级别比较高的时候,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耗死这个女人。   “如果你不肯投降,那就别怪我抓到你以后先砍断你四肢,再慢慢把你的肉一块块剐下来,让你生不如死。”龙泉的语气非常阴狠,配合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人听不出这到底是唬人还是真的想这么做。   莫薇并没有慌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她的脸上被膝顶撞得满脸都是血,身上则是被肩膀的刀伤染红了,无论怎么看不觉得她能坚持多久。   若非手里那把看起来级别有点高的匕首,龙泉早就冲过去一巴掌扇死这个女人了。他生怕受伤,担心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别小看了一点伤口,很多时候一丁点的伤口都是可以致命的。龙泉亲眼看过一个人因为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在手指上切了一下,就那么小一个伤口结果得了破伤风死了。他还在暗世界遇到过多次因为流血不止而死掉的情况。   这些事情告诉了他,别小看任何伤口,只有完好无缺的自己才是安全的,否则任何情况下都算不上安全。   万一自己冲过去被划了一个口子,还刚好伤到动脉了呢?那岂不是就这么挂了?   龙泉正是惧怕那把武器的级别,还有已经走到了末路的莫薇,人在临死的时候没有不敢做的事情,比背水一战更可怕。万一那个女人拼死反抗呢?   两人就这么耗着,龙泉也不急,从出血量来看,莫薇坚持不了几分钟,这女人的状况很差,肌肤偏白,那不是正常的健康白肤色,而是缺血。而且连站都不太站得稳,双腿在颤抖着。   从这状况来看,莫薇快要不行了。   “我知道谁是神秘人。”她果然忍不住了,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她不得不尝试打破僵局,“就是她,那个小姑娘,她跟我说她是神秘人。”   “真的?他说了什么?”龙泉没有当真,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无非是拖延时间。   “刚才……你们去厨房的时候,她悄悄跟我说,说她是第二个神秘人,她以为我是第一个神秘人。”莫薇胡乱编了个借口。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刚才王律师被杀,龙泉、夏洛克、李晓明三人去了厨房确认武器是否丢失,所以这家伙必定不知道这段时间厕所发生的事情。莫薇把时间地点编成这样就是故意的,而且还考虑了刚才乔出的说法,乔出也把脏水泼到了少女的身上,莫薇也就顺势再泼一盆脏水。而且当时同样待在厕所的乔出已死,死无对证,龙泉无法和别人求证刚才厕所是否真的发生了这件事。   “她怎么说的?原话,告诉我原话。”龙泉有些在意了,不知不觉放下了手。   “她说,她说这一次是第二轮,让我不要太着急发动超能力,让我继续看着,多等几轮再动手。她以为我是第一个神秘人,其实乔出才是第一个神秘人。”莫薇很机智,来了个脏水二连。   她也明白了龙泉为何杀性那么重,很有可能把现在当成最后一次轮回了。因此,她耍了个小手段,把这里说成第二次轮回,想要降低一下龙泉的杀性。随后又再次泼了脏水,把罪名丢到了已经死掉的乔出身上。反正都是死人了,那不介意再背个锅吧?一个锅也是背,两个锅也是背。   “她怎么会认为你是第一个神秘人?”龙泉疑惑的问。   “是我主动试探她的,我谎称我是第一个神秘人,诈出了她的身份。”莫薇挤出了一个微笑。 第64节 不敌   莫薇正在想办法骗过龙泉,她正处于完全的劣势状态,无法和那家伙匹敌。她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若是放任不管就会很快休克死亡,就算能撑过眼前这一关也必定会引发伤口感染,必死无疑。   她有两个死亡时限,分别是当前流血的死亡时限,如果不进行止血操作,会死。如果止血了却没有在几天内结束游戏,她依然会死于伤口感染。   她可选的战斗方式不多了,必须在此刻说服龙泉或者干掉龙泉,否则就没有然后。就算解决了这一关,她也必须得在自己因为伤口感染问题失去行动能力之前结束游戏,否则依旧没有然后了。   龙泉如果不是傻[哔],他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冒然进攻。   “你把手里的武器丢了,你让我很没安全感,我不认为你这种态度是谈事的态度。”龙泉的语气有所缓和,但他所说的内容却无法让人心安。   莫薇咬了咬下唇,陷入了举步艰难的状况中。   你莫薇不是要谈事吗?那好,先把武器丢了。什么?你不愿意丢武器?那你是什么居心?你到底是谈事的还是想偷袭?   如果丢掉手里的武器,她不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必定会遭到龙泉的攻击。可若是不丢武器,这叫谈事?诚心在哪?   “为什么要我丢掉武器?你如果不攻击我,何必在乎我是否丢掉武器?”莫薇抓住了一个逻辑漏洞反击,其实和龙泉刚才所说的一个意思。   这其实就与‘你没有心虚为什么看到警察就跑?’和‘你没有撞人你为什么要扶?’之类的意思差不多,是伪逻辑而非禁得起推敲的铁逻辑。   可偏偏这种伪逻辑很具备杀伤性,代表了说出这话的当事人内心所想。如果龙泉想就此揭过,他便不会说这种话了,以这种话来回应对方不正代表了攻击吗?   莫薇选择了强硬的态度回应对方,她认为自己不该软弱,一旦服软就会暴露自己内心期待着和解。   但很可惜,无论她怎么做,龙泉都能牢牢掌握主动权,只要不犯傻即可。   接下来果然又陷入了僵局,由于有着充足的时间,他压根没打算来硬的,依旧在厨房门口守着。   不得已,莫薇用匕首切割起了自己的衣服,切掉衣服下半部分的布料当成绷带开始缠绕肩膀上的伤口,试图止血。由于右手受了严重的伤,她已经指望不上右手,便只能单靠着左手努力着。   正在此时,龙泉动了,他突然向前猛地冲刺。这吓了莫薇一跳,听到声音后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举起左手的匕首摆出了战斗姿势。   很遗憾,龙泉逗她玩的,又刹住脚步回到了门口。莫薇的反应比较激烈,动作较大,以至于右手肩膀的伤口又裂开,原本已经有所减缓的出血量再次变得湍急。   她很无奈,主动权不在自己,她无能为力。   当她一边警戒着龙泉一边蹲下身子捡起了跌落到地上的包扎布条时,那个男人突然又发起了冲锋。在这一刻,莫薇甚至都能看到那个男人无比认真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她下意识又拿起武器做出了防守姿态,并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然而很遗憾,龙泉依然是逗她玩的,刚跑两步又停了,重新回到门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充满了讥讽之意。   莫薇无可奈何,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要做出选择了,要么进攻,要么进行更彻底的求饶。   她小心翼翼地又捡起了地上的布条,视线则一直盯着那个男人。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又再次发起了冲刺,脸上的神情依旧无比认真,让人难辨真假。   莫薇可不敢把这事当假,她又再次举起了匕首做出了防守的姿态,身体则下意识又想退后半步。等等……上一次她明明已经退后了半步,这一次为何只是‘想’?怎么没有付诸行动?   当她尝试站起来的时候双腿竟然一软,使不出力气,脑袋也传来一股眩晕感,导致她朝后摔了一跤。   糟了!缺血!   龙泉这次确实没有开玩笑,他冲过来了,举起手里的斩骨刀跳起再朝着地上的莫薇狠狠劈下,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似的。   面对这难以避开的一击,莫薇来不及思考应付措施,本能地举起了匕首抵挡。这毫无疑问是个非常错误的应付方式,可在电光石火之间人的脑子无法思考太多的东西,便把身体交给了本能。莫薇的本能就是举起匕首格挡,她也确实挡对了位置,让匕首处于斩骨刀的必经之地。   那么问题来了,龙泉是攻,朝着地下的莫薇用了一记没有任何技巧的跳劈,直白简单粗暴。   莫薇则是躺在地上把匕首横在颈部上方挡着,很准确的挡在了斩骨刀的下劈路径上,必定能正面碰到一起。   如此一来,莫薇岂不是化险为夷了?挡住斩骨刀这致命一击了?   很可惜,这里不是动漫。暗世界的系统会跟你讲物理学,现实世界也会跟你讲物理学,我现在也要跟你们讲一讲物理学。   假设龙泉的体重M是80kg,下落距离H等于1米,以自由落体方式计算,不考虑冲刺以及挥刀之类的因素。   v=√2gh=√(2 X 9.8 X 1)  ≈ 4.4 m/s   再假设碰撞时间t为0.1秒   根据FN=mg+mv/t=4320N,约等于441kg。   至于斩骨刀的重量以及挥舞斩骨刀所产生的能量,龙泉奔跑的冲刺速度等,别看我,我算不过来了。真正准确的冲击力比这只高不低。   回到正题,当莫薇的匕首和龙泉的斩骨刀发生接触的这一瞬,莫薇等于被将近441KG的东西压着。这会发生什么事情?   首先,她的左手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而不由自主被向下压,假设她的‘力量’足够强,就会产生我们常说的口头语‘对抗力’,能很快卸掉这股冲击力,那么被下压的程度就不会太大。但很显然莫薇没有办法产生那么强的‘对抗力’,随着时间的递减,她无时无刻所承受的力也从441kg降低到341kg……241kg……141kg……每时每刻都在减少,而她的手也会被压得越来越低。   为了更直观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我们拿屠夫世界的屠夫爸爸做个对比。   如果龙泉以这样的方式砍屠夫爸爸,那么在武器碰撞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力的变化是……441kg……0KG……-1000KG……   如果替换到黑叔的身上,力的变化是……441KG……200KG……0KG……   如果替换到华茹大小姐的身上,力的变化大概是……441KG……431KG……421KG……   相信大家也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在斩骨刀切到莫薇的脑袋之前,她还没有能‘卸掉’这股力,她依旧会被砍中。   于是莫薇被砍死了,她的肉身注定了无法承受这生猛一劈,哪怕她已经用匕首挡在了斩骨刀的路径上也无济于事,斩骨刀压着她的手劈中了她的正脸,当场毙命。   嘛嘛,讲物理学的打斗好可怕!我不看了,我要看打斗的时候带回忆杀,带时间暂停,带冷静思考、仔细分析,把一秒当十秒钟用的() 第65节 准备   突然,摆钟响了,发出‘咚……咚……咚……’的声音,19点了。   摆钟依旧有节奏地跳动着,没有因为死了多少人而停止跳动又或者速度有所改变。此时刚19点,第二轮才开始一个小时,活口竟然只剩下四个。   非要说与第一轮的改变,最多是规则上的文字有些删减,而且投票已经被使用,无法再次使用。仅仅这些改变带来的变化却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上一轮,大家都很爱好和平,都很友善,这么一直磨磨蹭蹭活到了次日的24点整。唯独王律师不断在搞事,一次又一次地搞事。   这一轮,王律师没机会搞事了,局面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和睦,反而更暴乱。   由于‘普通杂鱼无法确定现在是第二轮还是最后一轮’,龙泉本性暴露,以超生猛的武力辗压全场,仅仅一个小时就杀得人数过半。   王律师的死是个导火索,死于那把斩骨刀之后,龙泉便以此为借口开始搞事。原本以为他是想要怼死某个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是想要搞死所有人。   王律师之后再到夏洛克,再到村正,接着是林山、乔出,最后是莫薇。   才刚过了一个小时就死了六人,如果第一个神秘人还在,这样的残局应该是最适合神秘人团伙收尾的。   假设龙泉真的是神秘人A,只怕本次任务世界可以结束了,似乎没有人能和他正面对战。到目前也没看出他的实际武力值,只知道还没一个人与他有过干净不脏的对决。   龙泉回到大堂扫视了一圈上边的情况,没看到有人露头。他也不急,走到莫薇的尸体旁看着那把匕首陷入了沉思。刚才的那一下正面交锋,斩骨刀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匕首也是,出现了一个更小的缺口。   他把匕首捡了起来藏在自己的皮带上,再将莫薇和其他人的尸体都拖到了厕所放着,至于遍地的血迹则没有处理。搞定了这一切后,他回到厨房,竟然开始煮起了饭。   神秘人A的超能力还在冷却中,大约五个小时里面众人都不必担心被莫名其妙杀死。如果那个神秘人已经死掉,众人更是以后都不必担心,可有趣的是……系统不会告诉你死者的身份,玩家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死者的身份。如此一来,你无法得知这个家伙到底还在不在,除非离开本次暗世界,否则你永远摆脱不了一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剑悬在头上的恐惧感。   王律师的死可以让大家暂时性安稳下来,因为那虽然死了一个人,但也提醒了生者这段时间不必恐惧头上会莫名其妙悬着一把武器。在今晚24点以前大家都是安全的,过了24点则会进入随时都有可能被神秘人A秒杀的时间段。   龙泉现在的放松也可以理解,他如果不是神秘人,已经把其他人打残、打死、打散的他当然可以开始浪了,还剩下2.5个活人,并且他们还不团结,面对这样的局面又何惧之有呢?不过他也并不鲁莽,当然不会真的藐视剩下的幸存者。   他如果是神秘人,当前的举动也可以理解,若是拖延时间到24点以后,一旦时间暂停的超能力冷却结束,他便可以十拿九稳秒杀一人,面对剩下的1.5个活人自然没有什么压力。   所以说,龙泉完全没有必要着急,时间多着呢。他完全可以占据厨房的优势把其他人饿死,当然那得建立在他是神秘人A的情况之下,而且幸存者们不抱团。   一旦幸存者们采取了抱团的方式,那就会进入华茹非常有经验的消耗战阶段。人得休息,会疲劳,如果华茹、六子、李晓明三人抱团,每人轮流守夜,那就至少能保证一个人处于良好的状态。时间拖得越久反而对抱团组的优势越大,反之,只有孤身一人的龙泉不得不让他自身保持在清醒的状态,尤其是凌晨,这是最有可能被偷袭的时间段,他不得不在凌晨让自己醒着,无法休息。哪怕撑过了凌晨,白天也照样有可能被偷袭,因为华茹那边是抱团轮流睡眠的,他们任何时候都能进行偷袭。   如此看来,决战必定发生在五个小时之内,也就是凌晨之前。   半个小时后,龙泉吃饱了,那是一锅稀粥和几块随意剁碎的猪肉,能勉强称之为瘦肉粥。   随后他用斩骨刀的刀背撬开了灶台,开始研究里头的构造。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他发现这里可以用天然气。但很可惜,这里是管道供气而不是用钢瓶供气,否则就能做点有趣的事情了。不过这个插曲仍然给他提供了一些灵感。   19点50分左右,他开始行动了,先是去厕所拔下了众人的衣服,再用斩骨刀切割了几次做测试,结果发现自己的衣服级别居然是最高的,其他人的衣服至少比自己的低了一个级别。好歹自己的衣服还能和这把斩骨刀抗衡,无论切割还是轻砍都没有破损,只有用尖端刺击才会出现破洞。其他人的衣服却做不到这一点,切割虽然没破损但连轻砍都扛不住。   无所谓,反正有其他用途。   他再把这些衣服都拿到了厨房放着,无论是否带血或者破损都无所谓,都被他拿到了厨房。然后他只拿着斩骨刀就上楼了,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丁点的血印,这血印很奇怪,像脚印又不像。   龙泉追随这个脚印到了二楼,那血印是朝着三楼上去的,可若是追上三楼,若有人躲在二楼,理论上此人就能趁机逃脱跑到一楼。   想到这,他先去二楼的外边转了一圈,不过并未打开房门。   随后他又回到了楼梯口,跟着血印追到了三楼,而此时那血印也越来越淡,几乎到了必须得趴下才能看得到的地步。他突然又有了额外发现,一根细长的发丝出现在了楼梯上。从这长度来看,符合此物的主人只有一个。   龙泉的视线转到了上边,那是4楼,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少女必定去了四楼。   他没有追上四楼,而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三楼,并追随着越来越淡的血印到了308号房门口,血印在这里中断了。龙泉并未在这里停下,依然向前走着,最后又走到楼梯,回到了一楼的厨房。 第66节 交锋   龙泉准备得还算充足,没有仗着手持武器的优势就杀进去,而是采取了更保险的策略,那就是火攻。   刚才看到厨房的天然气时,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计划,那就是把其他人的衣服都扒下来,再涂抹上食用油点燃。   他拿着燃烧的衣物飞快跑上了三楼的308号房门前,轻轻一扭门把,竟然没上锁。虽有疑惑,他还是推开了房门,却没发现里边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他迅速把手里燃烧的衣物丢进了里边,朝着床上丢的,随后再把门立刻关上。   虽说没看到里面有人,可血痕的存在代表了有人到过这里。   在王律师被杀之前,大家曾经分散进行过探索,到三楼的正是六子和李晓明。但那个时候不可能有血印,无人受伤也无人死亡,地下的血印哪来的呢?所以这血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刚才有人逃跑留下的。   龙泉记得刚才查看血印的时候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摩擦痕迹。   地上的血印像是一种脚印,可能是钉鞋留下的,也有可能是鞋子的某一小部分沾上了血所留下的。按理来说,此人正常向前走,那么脚印只会留下向前拖擦的痕迹。但在刚才,龙泉发现了其中一个血印出现了斜着拖擦的痕迹。也就是说,带血印者走在前面,其后有人也从这里经过,并且鞋底碰擦到了血印,所以就出现了这个现象。   换而言之,有两人躲在三楼,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六子和李晓明。他们之前就一同活动,现在同时活动的概率很大。而楼梯那边发现的头发必定是那个少女的,毕竟那样的长发挺难打理的,就算掉了一根头发也很难注意得到,那不可能是陷阱。若是陷阱,不该只用一根头发做陷阱,那太难被注意到了。   综合各种线索,龙泉觉得自己的推理必定正确无误,老子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简直福尔摩斯再世。   至于那血印是不是陷阱?是不是误导人用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嘛?反正又不用自己进屋冒险,那就烧个火试试。   他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任务世界被一把火烧掉,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害怕,有的只是自信。   他站在房门外边的墙壁候着,右手紧紧握着那把已经背上了好几条人命的斩骨刀,现在的他对于这把武器的使用心得又多了几分,不得不说这玩意的重量还有杀伤性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过了两分钟,他突然一脚将门给踹开了。映入眼前的却不再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除了滚滚浓烟之外,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灭火。   一切都在按照龙泉所想的进行着。   放火以后,若里面有人,对方有两个选择。要么灭火,要么冲出来。也许里面的人可以躲着不动,但被烧死还是被烟憋死可就说不准了,又或许还有第三个可能性,比如这火没烧起来。   然而这火不仅烧起来了,还越烧越大,里面藏着的李晓明不得不从床下爬出来灭火。他原本计划灭个火,坚持一定的时间,然后守在门口等待龙泉进入,再偷袭一波,又或者冲出去到厨房找个武器。   按理说,自己应该不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毕竟那边还有两个人呢。而且时间还经过了那么久,好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快一个小时的感觉。如果不出意外,龙泉应该和其他人交战过了,那么这个时候应该不是全盛状态,或许能搏一搏。   但是让李晓明没想到的是……他刚起来灭火,门突然被踹开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强?不该的,不该那么可怕。   李晓明有些慌了,不过很快又缓了过来。龙泉肯定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是虚张声势。别慌,冷静,能打。   她也不再灭火,竟一反常态冲杀了出去,打算正面迎战。可随着他的前进,龙泉竟然又退了一步,站在外边静静地等着。   李晓明明白了,他认为龙泉是想占据地形优势,耗死在火海中的自己,这难道不正是他底气不足的表现吗?   想到这,李晓明更果断地朝着外边冲了出去,出门之前他还有一手准备,那就是手里抓过燃烧的东西朝着外面掷了出去,火光和浓烟暂时遮住了龙泉的视线。借着这个机会李晓明一个飞扑跳了出去,确实打了龙泉一个措手不及。   龙泉的设想不是这样的,他以为其他人依然会很怂,不敢出来,直到屋子里实在待不下去才会勉为其难冲出来。那个时候自然是收割的最好时机。   可偏偏故事没有这么发展,李晓明以为龙泉的谨慎是底气不足,以为龙泉已经被其他人消耗了几波,状态不佳。而且想到屋里肯定无法待下去,迟早得出去,那还不如现在立刻杀出去,不给龙泉歇息的机会。结果这原本对他的杀局就这么莫名其妙破解了。   更令龙泉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躲避了被投掷出来的燃烧物,还没来得及动手,冲出来的李晓明竟然毫不停歇地攻过来了。那是一记让人难以闪避的侧踢,速度太快,以至于龙泉直到被踹中的那一刻才想着进行闪避。   他整个人退后了足足三步,胸口传来钻心的痛意。低头一看,不是错觉,胸下竟然出现了四个正流着血的孔洞。   还没完,李晓明一击得手后继续开始了追击,什么前踢、侧踢、后旋踢都施展了一遍,把龙泉踢得连连退后,生猛的腿法竟然把他逼到了尽头角落。   在这途中龙泉也明白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李晓明用的估计是跆拳道,并且全用的是脚上功夫。那家伙的鞋子有问题,有四个尖锐的钉子。准确说不是钉子,而是把鞋底故意做成了钉子的模样,不知用的什么材料,极硬。   如果只是鞋底有钉子倒还好说,能应付,关键的是这小子的脚上功夫贼特么流P,踢得密不透风,让龙泉除了退避之外根本无法反击或者防御。龙泉举起手里的刀只需要零点几秒,可偏偏连这么点时间都没有,他能做的就是不断退后,以免中脚。   两人打到尽头角落的时候,李晓明露出了一个破绽,也许是进攻太生猛,他没有注意到前面就是墙壁,被龙泉避开后,他竟然踹中了前面的墙壁,把墙面都踹得凹进去了,可想而知力度多么夸张。   根据力的相互作用来算,李晓明这一下必定不好受,脸上果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第67节 解决   跆拳道虽然是一种可以用来打人的格斗技,但在现在主要用于表演而不再用于打人,不过不能否认这种格斗技怼人的攻击力。   李晓明显然是有练过的,并且对自己的跆拳道水平非常信任,否则不会特意做出这样的鞋子,还选择在这种时候用来决胜。很显然, 他至少有过以跆拳道打人或者杀人的经验。   以刚才那行云流水般的腿功来看,此人怕是打斗经验异常丰富。   正当龙泉抓住了李晓明踹墙的破绽想要进攻的时候,没想到李晓明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扭转攻击方向,又是一个后旋踢换了一条腿扫了过来,龙泉完全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应变能力,脸上吃了一记擦边,顿时出现了几条横着贯穿整个前脸的血痕。   事后他确信,如果自己再多靠近五厘米,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一记后旋踢上面。   龙泉没有拉开距离,准确来说他没有考虑这个选项,也没有时间思考变招的事情。举刀显然是来不及的,他便一个肩顶撞在了李晓明的侧身上,将之撞得飞了起来,整个人跌落到了五米开外。   在实际格斗中,普通人挥出一拳不过零点几秒,更何况经过训练的、甚至精细调整过肉身的高分段暗世界玩家,他们的平均水平不会比这外边的普通人更差。在这零点几秒你能做到什么?你能说出的字连十个字都不到,你脑子里能思考的文字连五个都不到。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正在进行激烈打斗的人是无法进行仔细分析、冷静思考、见招拆招的,他们多半依靠的是本能,也就是条件反射。   本能的存在导致你面前发生突然的强光时,你会下意识闭上眼睛;有人CNMB的时候你会反嘴也给对方一个CNMB……好吧这个例子去掉不算。   可以这么说,本能优先于脑子里有条不紊的思考,在你脑子冷静分析、仔细思考、得出结论以前,本能促使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相应的应付措施。   龙泉和李晓明的战斗便是如此,依靠着经验和本能在战斗。如果非要说思考,李晓明的思考程度显然更高,他靠着套路化的攻击占据着先手优势,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两秒钟后该出什么招式。龙泉呢?他只能靠猜,猜测对手会怎么攻击,一旦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攻击便只能依靠本能行动。   所以,李晓明的招式反而更美观一些,给人一种大师风范。而龙泉就给人一种市井流氓的感觉,攻击方式毫无章法,似乎想到什么就出什么招。但他的反击显然是非常有效的,虽然身上挨了两下,但也把李晓明重重撞出了老远,倒在地上受了一定的伤。   这体位很熟悉,不正是莫薇死掉之前的体位吗?   在本能的驱使下,龙泉又用了刚才那一招,也就是冲刺跳劈,而他的脑子里则产生了疑惑,总觉得用这招不对,似乎漏掉了什么没考虑。   很快他就为自己这一次的本能驱使付出了小小的代价,和莫薇当时的状况不同的是,李晓明并没有失血过多,他只不过被撞了一下摔倒在地,身体状况尚且良好,问题不大。因此,面对龙泉的跳劈他是可以避开的,以手脚并用的方式向后爬了几下就避开了斩骨刀的攻击范围。   龙泉也感受了一次力的相互作用,他用力太猛,并且还被避开,所以这一刀砸在了石质地板上,竟砸出了一个小坑。当然,由于地面太坚硬,他的双手也被反震得剧痛了起来,并微微颤抖着,连刀都拿不稳了。   下一秒,李晓明一个侧踢命中了他的手,令他武器脱手。龙泉的反应却不是退避,而是更拉近了距离似乎企图贴身肉搏。   这个举动显然是出人预料的,被龙泉得逞了,随后两人上演了跤技对抗。   李晓明有些害怕了,他敢用跆拳道打人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跆拳道自信,还有鞋子的攻击力加成。龙泉竟然敢贴身肉搏,总不可能是肉搏新手吧?恐怕必定也有着这方面的特长。   李晓明只能思考而来不及控制身体做出合理的反击,当他意识到必须得拉开距离的时候,龙泉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左脚踝。   糟了!被人抓住了肢体那可是大忌,对于肉搏选手来说,这等于走在了取胜的道路上,随后只要一套锁技很有可能直接制服对手。   李晓明不得不开始拼命挣扎,他甚至用另外一只脚踹在了龙泉的裆部上,已经能感觉得到鞋底没入了肉中,可龙泉竟然依旧没松手,并且双手抓住了李晓明的左脚用力一掰,硬生生把人的脚掰得脱臼。还没完,如果以为这就结束,那你就太年轻了。龙泉没有随着李晓明的惨叫声而停下手,又加重了力道,将脚掌竟然扭得反90度折了过去。   到了这个阶段,什么格斗套路都没有了,李晓明竭尽全力开始反抗,一脚踢中龙泉的侧腰,将之踹到了三楼的围栏边上。龙泉也不甘示弱,又抓住了李晓明的另外一条腿,随后像举杆那样把他举起,不断朝着两旁的墙壁或者围栏撞击,把他撞得满头是血。   至此,战斗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李晓明失去了抵抗能力。龙泉也没打算再浪费力气玩什么虐杀,他将手里已经快不成人形的李晓明甩了小半圈投掷了出去,丢到楼下,发出了‘咚’的沉闷声响,怕是摔死了。就算没摔死,骨头也该断了不少,内脏必定受伤不轻,离死也不远。   贼鸡儿弱鸡,连老子的匕首都没机会出手。   龙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忘记了皮带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的事儿,刚才的打斗太激烈,以至于他用起了惯用的攻击方式,而忘记了身上还有一把正好可以在这种场合使用的匕首。   战斗结束后,他又找回了那把斩骨刀,并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检查身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挺多的,胸下有几个还在流血的孔洞,脸上也有几条血痕,腰部挨了一脚,挺疼的,裆部的位置刚才又被踹了一下,靠近大腿根的位置有两条血痕,伤口很短。   没想到李晓明这孙子那么难缠,本来还以为他靠着大众脸是个玩计谋的家伙,却没想到这家伙的腿上功夫不得了。   这样一来,计划就得变了。   感觉到自己被这一波消耗得有点厉害,龙泉将视线移动到了楼上。 第68节 偷袭   在龙泉的设想中,自己的状态非常好,先解决两个男性为主要,可以防止他们事后联手。如果搞定两个男人以后自己的状态不佳,那就可以找机会休息,毕竟还剩下一个妹子,在武力上无需畏惧,而那个妹子也未必敢进攻。可如果先杀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妹子,存活一个男人而又没有能结束游戏,他也就不方便休息了,一个存活的男性敌人显然比一个女性敌人在这个时候给他的威胁更高。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上四楼。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佳,休息过后再战斗会比较合适。所以龙泉想考虑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弄死那个四楼的妹子,然后再休息一阵,最后弄死六子。   这是一种止损策略,防止那个妹子和六子联手,如果无法解决六子,那就冒点小风险解决表面上看似没什么卵用的那个萌妹子。而且……龙泉很怀疑那个妹子就是第二个神秘人。   十个人里面到底有多低的概率才会在杀死七人以后都没能结束游戏?   他很确信,如果那个妹子不是误入了这里,那就代表必定有着超能力的加持,导致她可以和这里的人对抗。从她的外表又可能判断得出她擅长的是谋略而不是武力,如此一来,她不会选择时间暂停超能力,更有可能是时间回溯,简直合情合理。   这也是龙泉现在想上四楼的原因之一。   既然已经搞定了李晓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联手也就已经破灭,战术目的达到了。可以去杀一杀最有可能是神秘人B的那个妹子了。   现在他还是在考虑是否向现实低头,想去赌一赌概率学,如果那个妹子真的是神秘人B,或许游戏就能结束了。如果赌错了也无所谓,最后还剩下一个六子,事情倒也好办。   哎……   他突然叹了叹气。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说服自己不去和六子拼命,想从弱的开始,最后再弄那个强的。   但很可惜,他发现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无论是用概率学还是用自己的安危来作解释,他发现都无法说服自己。比起靠概率取胜,还是以实力掌握局势更加令他心安。   虽然六子是神秘人的可能性较低,但解决了他更有利于接下来的局面发展。如果这个时候去杀那个四楼的妹子,第一点就是会被消耗,第二点就是有可能导致三楼的六子跑路。这两点是龙泉不想看到的。   视线转了回来,他的目光愈加坚定了,果然还是该从三楼那家伙开始。   稍作休息后,他拿着斩骨刀又起身了,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309号房。此时的308仍然浓烟滚滚,火势愈加强烈,大有烧穿整个任务世界的趋势。   他暗暗有些紧张了起来,希望这火能烧得慢点,以免楼上的人跑下来联手。   之前他没有一把火从最下面烧起就是害怕这个,本来剩下的三个人没有联手的意思,各走各的。如果在底层烧那么一把火,把楼上的人都逼出来了,会不会反而促成了他们的联手?   龙泉可不想多此一举把大好局面走到稀烂的地步。   他打开小心翼翼走进308号房,用刀剑挑起了一些燃烧物,将之丢进了309的房间,随后如法炮制,也点燃了310、311和312。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第二人所走的方向应该是右边,那几间房的可能性最高。又因为住宿楼之间是正方形的结构,312的隔壁就是301、302,所以那几号房间也是有可能的。龙泉当然不打算放过其他的地方,打算连着301也一起纵火,但是,当他走到了一处拐角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瞬他便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正中前脸。   他此时的最大感觉就是疼,脑袋仿佛要炸裂般的疼,整张脸仿佛失去了知觉似的,感受不到鼻子、眼睛、嘴巴的存在。   所幸的是,自己还能保持清醒。   他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并下意识开始退后,反应速度相当迅捷。   攻击他的正是六子,此时的六子手里拿着一根短铁棍,拆了房间里的桌椅替换的武器。他不知何时偷偷跑了出来潜藏在拐角这里等着,恰好打了龙泉一个措手不及。   龙泉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会藏在这里,刚才的战斗那么凶险,如果这个六子也在场,只怕龙泉很有可能会输。正是因为没有看到六子的出现,他才以为六子必定还躲着,不打算在此刻出现。而且从纵火到现在,他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没有看到任何人从三楼的门里面出来。才微微松懈了对拐角围栏下的防备。   不得不说六子的偷袭实时机太强,一铁棍下去当场打中了龙泉的门面,可惜并没有能击晕。   这六子也个狠人,发现龙泉吃痛跑路,看到他手里的斩骨刀还没丢掉,知道无法靠武器取胜,他便一边挥舞铁棍以攻为守一边扑了过去,主动采取了近身肉搏的策略。   龙泉当时就懵逼了,手里的斩骨刀被近身其实还是具备杀伤性的,但如果被贴身那可就麻烦了。他没有能躲开六子的玩命攻击,被抱住了,斩骨刀无法施展得开。随后,那六子又用了一个大胆的策略,竟然抱起了龙泉,强行将他抬到了护栏上,想要将他从三楼丢下去。看到这,龙泉确定这小子刚才必定在暗暗偷窥。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破事的时候,当前首要是得解决这个麻烦的六子,但一身伤的龙泉状态并不好,竟然挣脱不了六子的擒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抬出了围栏,即将被丢下楼,他连忙丢掉了手里的斩骨刀,一只手死死抓着六子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抓住围栏边缘。   “挺能藏的啊,小子,你就是神秘人对吧?”龙泉企图用对话分那家伙的心,寻找机会爬上去。“我和他在那打的时候你一直在看着吧?你很希望我们斗个你死我活对吧?”   “我是神秘人?呵……你他吗都这时候了还装。”六子阴狠狠地回话了,他像个泥鳅似的灵活钻出了自己的衣服,光了上半身,脱身了。   龙泉被这招再次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忙丢掉手里没什么用的衣服,两只手攀附在围栏边缘上防止自己掉下去,并尝试着爬上去。   六子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举起手里的铁棍狠狠朝着围栏上的那双手砸了下去。   “别,兄弟,我是普通人,你也是普通人吧?打错了。”龙泉的左手指断了,两根手指头被砸扁。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松手,从三楼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是什么身份我可不知道。”六子又举起了手里的铁棍,面色阴冷,“只要你死了,我自然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   他的话没错,只要龙泉死了,他就能立刻知道谁是普通人,谁是神秘人。这就是杀光所有人的好处,能百分之百确定最后两个人的身份。这也是六子眼睁睁看着李晓明死掉的原因,大家都希望能多死几个人。 第69节 垫背   本次暗世界的玩家们其实还算善良了,自私程度比起当初的华茹还是差了太多。   当时的华茹那可是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甚至包括干掉信任她的队友,为的只是提高自己的生存率。对比一下本次暗世界的小可爱们,他们最多只是见死不救罢了。不过龙泉是不同的,他倒是不亚于当初的华茹。   如果龙泉是神秘人倒还好说,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敌人,他这么盲狙只会对不起一个人而已。如果他是普通人,那不得不说这人实在可怕,在明知道大多数人都是队友的情况下还动手杀人。   六子没打算放过龙泉,他产生了一种正在惩恶扬善的错觉,这种错觉促使着他更加重了力道,朝着围栏上的某只手掌砸了下去。   那铁棍只能砸一只手,龙泉可是有两只手的,他只靠一只手也能攀附在围栏边上不会掉下去。也就是,六子无法一下就把龙泉弄下去,必须把两只手砸烂,或者刚砸那么一下龙泉就吃痛忍不住松手。但这可能吗?龙泉这种猛人会那么简单就吃痛松手吗?   理论上龙泉必须得受着,只要六子不冒然靠近,他的手指就会被一次一次慢慢砸碎。   随着这一次铁棍的挥舞,龙泉的双目却锐利了起来,死死盯着正不断落下的铁棍。他想反击,他果然是不打算坐以待毙的。   突然,他松开了一只手,正是断指的左手,并准确用这只手抓住了挥舞而下的铁棍。   “艹!”六子下意识骂出了口,他没想到这都能被抓住武器。   龙泉也是大胆,如果六子砸的不是他的左手而是右手呢?恐怕这一击就能把他砸下去了。不过没有如果,六子砸的就是左手,被龙泉猜中了。   “傻叉。”龙泉不知是为了激怒对方还是因为得手后的内心愉悦。   两人僵持不下,他只靠着一只左手就拉住了铁棍,没有让六子能抽回去。当然,这样的体位终究对六子有力,他可是在上边,到处都有支撑点,不可能抢不过龙泉。   正当六子打算用双脚撑着围栏,用力把铁棍抢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龙泉的眼神变得非常危险,那家伙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像是要发力了。   哦?有办法了!   就在龙泉打算用力抢夺那根铁棍的时候,六子却突然松开手,似乎想让龙泉用力过猛摔下去。想法很好,现实却是残酷的,龙泉逗他玩的呢,只是假装要用力罢了,六子刚一松手,龙泉立刻就收住了力,轻松抢到了那根铁棍。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六子懵逼了,他完全没料到龙泉有这种心理素质。   在这种生死关头,龙泉竟然还能一次又一次进行冷静分析思考;还能心理博弈、设套,这心理素质会不会强得有点离谱了?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诡异,龙泉只靠着三根手指头抓着铁棍不断作出要挥舞攻击的模样,六子觉得不该再拖下去,凭什么自己大优势还怕那家伙?越拖延越出事。   想到这,他做了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用脚去踹龙泉剩下的右手。这个策略非常正确,龙泉的铁棍打在六子的腿上虽然有点疼,但因为体位的原因而无法使出力气造成更大的杀伤。六子一脚就把龙泉的右手快踹出了围栏,吓得龙泉立刻丢掉了手里的铁棍,想用左手去抓六子的腿,不过这次六子有所防备,立刻收起了脚,没有被抓住。   两人又陷入了僵持的状态,吃一垫长一智,六子反而不慌了,就这么守着,一旦龙泉有爬上来的意向他就假意要进攻,吓得龙泉不得不立刻收住爬上来的想法,继续在围栏那里吊着。他到底能坚持多久?六子不清楚,但可以预料得到,吊在那里是需要气力的,随着时间的增长,肌肉也必定会越来越疲劳,到时候会陷入没有足够的力气爬上去的情况。   而且龙泉必须要让自己的脑袋具备一定的高度,否则他看不到围栏后的六子,为了维持自己的视野,他需要耗费更大的力气。   于是,两人的僵持只持续了三十秒,他终于撑不住了,突然毫无征兆地用力一蹬,整个上半身都攀上了围栏。   这是要拼命了,六子很确信那家伙经不起消耗,现在要拼命了。这个时候的六子也很难办,他不得不冲上去接招,手里没武器,斩骨刀和铁棍都被龙泉丢了。   并且还有一个事也让六子产生了能和龙泉近战的错觉,此时的龙泉满脸是血,脸骨都变形了,身上也到处挂彩,给人一种受伤不轻,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错觉。正是这股错觉促使着六子在此刻选择了近战,他摆出了拳击的姿势,一拳打在了龙泉的身上。龙泉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吃下了这一拳,幸好打在身上,疼是疼一点,但还无碍。   一击得手后,六子的胆子更肥了,这回一个右勾拳打中了龙泉的脑袋上。这一拳的力道更重,当场把龙泉打懵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整个身子开始向外倾倒。   成了?得手了?赢了?   六子的喜悦之情刚产生了那么一瞬就被浇灭了。   眼看龙泉就要跌下去,他竟然恢复了一丁点意识,右手又攀回了围栏上,阻止了身子的倾倒。   六子立刻又追加了一个右勾拳,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一拳,毕竟已经击中了两次,这一次也理应击中才对。然而却被接住了,被龙泉只剩下三根可活动手指的左手包住了他的拳头。   “傻叉,同样……招式……用三次。”龙泉的状态很显然不佳,他迅速松开右手抓稳了六子的左手腕,随后用力一带,将六子整个人都拉上了围栏,似乎想把他反拉下楼。   准确来说,此时的龙泉更像是背水一战,他几乎豁出了一切去战斗。除了把六子也拉下来,想办法摔死他之外,龙泉似乎已经走到末路,没有能对六子造成更大伤害的手段了。   在龙泉这股玩命的攻势下,六子没撑住,身体也被扯到了外边,不得不靠着右手拉着围栏,以防止自己摔下去。而龙泉则是死死抓着他的左手,吊在下面,不肯松手。   无论六子怎么踹,怎么摇,龙泉都没有松手,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拉个人陪葬了。   终于,在两个人体重的重压之下,六子撑不住了,只靠一只手根本扛不住两人的重量,仅仅坚持了十秒钟就抓不住,两人一起从三楼跌了下去。   嘭……嘭……   两声重物坠地的声响,但有一声却很轻。 第70节 套路   三楼有多高?如果按照4米计算,不考虑夹层混凝土,那么三楼的天花板上也就是12米,而站在三楼跳下去实际上等于站在二楼的天花板向下跳,也就是八米。   按照龙泉体重80KG计算,我们统计一下8米的落地速度以及掉在地面上的冲击力。   仔细计算,冷静分析,省略过程,得出结论……会死。   理论上,这个位置掉下去是足以致死的,只不过有不小的致残概率,而不一定致死。不过,如果脑袋碰了地面,那么死亡率就不低了。   所以龙泉没死,六子死了。   从楼上掉下去的一秒多钟时间里,龙泉微微调转了体位,让自己的脑袋可以靠到六子的腹部位置。因此,撞击在一楼大堂地面的时候,六子的脑袋撞到地板了,龙泉的上半身却因为多了个肉垫的原因而有缓冲,没有致死。   这不是运气,而是实力,龙泉尽了最大的能力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是靠着运气去赌自己会不会死。相反的六子却没有任何计划,放手坠落的时候本以为龙泉应该在下面成为自己的肉垫,却没想到龙泉在空中还能调整体位。   不过此时的龙泉也不好受,他的屁股疼得厉害,像是骨头断了一般。他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恢复了一些气力,痛楚也慢慢开始减少,渐渐可以活动了。   他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跟个非洲黑人差不多,只不过黑人的肤色是黑色的,他却全身都是红黑色的,成块已经凝固的血粘在身上,令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努力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将视线放在了下边的六子身上。此时的六子只剩下一口气,脸色憋得通红发紫,满嘴都是血,已经连呼吸都做不到了。不仅脑袋坠地遭到了重创,内脏也撑不住了。   他看到龙泉爬起来后,内心突然一片清明,什么怨恨、愤怒、恐惧都没有了。   发现那个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敌人看了过来,六子艰难地抬起了右手,似乎有话要说。对正常人来说很正常的语言交流,此时的他却难以做到。   这一刻,龙泉也暂时放下了敌意,道:“如果……你的遗愿不是很过分,我可以帮你完成。”   六子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但他的遗言不是这个,他的右手慢慢做出了一个手势,其他的手指收起,只露出了一个挺拔的大拇指。   “流……”六子微微张开嘴,竭尽全力说出了自己的遗言,“批!”   随后,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死了。   他是服气的,并没有因为输给了龙泉而愤怒。展望全场,龙泉从很早就一个个干掉了所有人,几乎都当着众人的面动手,直来直往。被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正面干掉,正面灭团,有什么不服气的?   所以,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六子的内心并没有怨言,有的只是佩服。   龙泉愣住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对方的遗言是这个,回过神的他笑了笑,不知内心想的什么。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一个金属物品突然掉在地上,吸引了他的注意。   匕首?   卧槽,又忘记了这玩意。   龙泉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玩意,已经第二次忘记了。   他将匕首又捡了回来插到了皮带上,再晃晃悠悠着找回了丢掉的斩骨刀。转头看了一眼楼上,上边的火势更加旺盛了,已经能看到308号房内不断涌出的火苗。   他又去捡回了那根铁棍,这些东西不能放在这里,以免被对手利用。还有厨房最后那把刀,得好好藏着,不要放在那里被对手利用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少女。这个答案在预料之中,没有出乎龙泉的预料,他早已将嫌疑人锁定到了那个妹子身上,只不过为了控制局势才先解决了李晓明和六子。现在看来,还算成功。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可以与她一战的,除非那个妹子有着什么特殊的本事。   就武器而言,那个妹子肯定没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最多也是棍棒类的武器,而不可能有刀具,所有的刀具都在厨房这里。只要把这些东西都藏好,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自身的危险因素了。   现场的武器太多,自己只需要一把匕首和斩骨刀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需要。   想到这,龙泉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厨房。   推开厨房的房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此时仍然没有那个妹子的身影,应当还是躲在四楼。   总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那个妹子要么是误入这里,要么拥有着与此匹配的能力。这条推断绝对不会错,只有这两个可能性。   如果说误入了这里,那就代表她有可能现实世界和谁接触,被带进来了。可到目前,没看到她和谁配合,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夏洛克把她带了进来,可夏洛克也没有展现出什么能力,真能把这个妹子带到这种分段的暗世界?   如果那个妹子不是误入,而是因为有着足够的实力进入这种高分局呢?排除了她的武力值这个可能性,那就代表她必定有着智商上面的特长。可到目前没看出她哪里智商超卓了,怎么回事?   总觉得不太对劲。   带着疑惑的龙泉推开了眼前的厨房大门,下一秒,他突然愣住了,鼻子里面吸进来的气味是……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个黑影,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当他推开了门的时候就一并掉下来了。脑子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是有史以来他所感受到的最强烈的一次。   他将右手上的斩骨刀朝后面的大堂随意一抛,随后再迅速抓住了那个掉落下来的金属物,竟然是一把刀,龙泉的右手手掌抓在了刀刃上,在刀尖距离地面只剩下几厘米的时候接住了。他顾不了疼痛,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厨房的天然气泄漏了。或许不是泄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他推开厨房的大门时,迎面而来的是浓烈的天然气味,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明火,厨房必定会爆炸。所以刚才那一刻他反应了过来,接住了头上掉下的那把被人故意放上去的武器,一旦那把刀掉在地上就会产生火花,足以引爆这里的天然气,把龙泉炸死。   是谁?还能是谁?   一转身,映入眼前的一幕再次让龙泉的心脏慢跳了半拍。   一个燃烧的打火机正抛物线运动被投掷了过来,此时还飞在半空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死了。   龙泉在这一瞬间心如死灰,他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那个少女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在厨房做了一个超级炸弹来终结这一切。只要那个打火机掉在这里,龙泉必死。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打火机被投掷过来,掉在了几米外空无一人的地上。   诶?打火机掉在了几米外空无一人的地上?没丢到厨房大门这里?丢到了其他地方?丢歪了?   不仅远处设计了这一切的少女一脸懵逼,已经放弃抵抗正在等死的龙泉也一脸懵逼。 第71节 布局   这里先ka一下,插播一段华茹大小姐之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当时他们三人跑路上楼以后,她曾经希望李晓明和六子能抱团在一起对抗龙泉,那个时候仍然有殴死龙泉的机会,但那两人却没同意,各顾各的逃命躲藏了起来。不难猜出他们的想法,无非都是希望多死几个人,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华茹在那个时候更加想弄死这两人了,因此,上了四楼的她悄悄查看了一下那两人进了什么房间。   李晓明很会躲,他藏在围栏下面蹲着前进,想避开其他人的视线,随后进了304号门。六子跟在后面,他看到了李晓明打开304的房门,于是躲在了稍远的310号房。   华茹没有立刻行动,她依然在四楼偷窥,以李晓明的性格不该做出这么光明正大的举动才对,他知道六子也跟到了三楼,所以必定不会让六子知道自己躲在了什么地方,因此,304号房门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果不其然,十多秒后,他悄悄从304出来了,又蹲着到了308号房,也就是他最后待着的那个房间。   华茹在这个时候才开始行动,她悄悄回到三楼,取下头上的蝴蝶发夹刺穿了自己的手指,先在楼梯地面那里用力挤了几滴血,再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关节突出的地方按在上面,模拟了脚底踩在上面的痕迹,再到三楼走廊的地上模拟脚印向前点了一排,指向了308号房。这还没完,考虑到龙泉并非无脑之辈,她又做了一个小小的细节,那就是在某个血印那里做了一个擦痕,让人以为有另外一人从血印上走了过去。这个方向指的自然是310号房附近,没有具体指明,只做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暗示。   最后就是头发,当然也是她故意做的,将一根头发放在了楼梯口,并且考虑到了反光和背景颜色之类的因素,让这根头发更容易被注意到。   她在细节上面做得很仔细,比如那血印,考虑到是脚印而不是流血,若是脚印,随着行走的距离,那印子应该越来越淡,她当然有充分考虑到这一点。   龙泉上了这个当也情有可原,他如果仔细想想,为什么恰好逃跑的三人都被某些痕迹暴露了藏身点?会不会过于巧合了?可又一想,这些痕迹如果不仔细看也很难被发现,不太像是故意留下的痕迹。   只有李晓明一人可以轻易发现,那痕迹太明显了。   华茹的小手段至少保证了龙泉能和李晓明碰到一起,两人之中必有一战,死谁就说不准了。   布好局以后,她悄悄躲到了二楼,而不是四楼。   这个举动有什么用?作用就是避开龙泉。   当龙泉确认了有两人在三楼,有一人在四楼的时候,他就会很放心地在三楼搞事,毕竟楼下没人,他只要看好三楼的通道就能保证其他人都跑不掉。但华茹其实在二楼,从龙泉上了三楼以后,她就已经脱离了那个男人的警戒圈。   随后,她悄悄下到一楼潜入了厨房,考虑到龙泉很有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她便故意打开了天然气,并且找了个高台垫脚,把厨房里的最后一把刀放在了门的顶端。若有人用力开门,上面的刀就会掉下来。要么此人和王律师一样被悬着的刀刺死,要么这刀跌落在地上也足以引起火花点爆充满天然气的厨房,一举两得。   搞定这一切之后,华茹还考虑到了最后一手,那就是打火机,那个进入暗世界必定带着的打火机。   这是最后的手段,如果厨房的机关没能触发,那就用打火机点燃天然气。   她不敢靠得太近,楼下太空旷,没有能躲藏的地方。要么在厨房躲着,但自身会被炸死。要么躲在楼梯下,但有被发现的危险。如此一想,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厕所,厕所正对面就是厨房,能有极佳的视野以及不错的投掷空间,不会被障碍物阻拦到打火机的投掷。于是,她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潜伏在了满是尸体的卫生间等着。   其实,看到龙泉掉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心动了,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欲望,最终还是被警惕心压住了。在楼下看三楼其实不是很高,给人一种不一定能把人摔死的错觉。而且她看到龙泉身下有肉垫子,更不觉得龙泉有被摔死或者摔残废。于是便一直忍着,不敢出去补刀,一旦估计错误,龙泉就没有进入厨房的理由,他会直接揍死她,那么厨房的布置就浪费了。   考虑到这些麻烦的问题,她一直忍着,直到龙泉如计划般去了厨房。   那个时候的她是很开心的。   稳定,赢定了!没想到这次任务世界那么快就结束了,原本还以为要多玩几局,直到最后才有可能发力。却没想到才第二轮就能结束游戏了。   感谢龙泉爸爸的搞事,感谢CCTV。   然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龙泉没有走得太靠前,所以刀没有砸中他的脑袋,并且他的临场反应快得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以条件反射接住了头上掉下来的那把刀。要知道那刀掉下去只有一秒钟到两秒钟的时间,这么短也能反应过来?很显然不是脑子的思考促使了这样的接刀举动,而是龙泉有潜意识,他的本能促使他在一秒多钟的时间里就接住了那把刀,说明他很有可能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双重保险被破之后,华茹启动了第三个方案,那就是投掷打火机。   厨房的门已经被打开,里头的天然气有部分泄漏到了外边,只要打火机能投掷到厨房门附近方面一米到两米之间,有很大概率能引爆厨房的天然气。   这难度并不高,十多米大概二十米的距离,投掷到一个直径三米甚至四米的半圆范围内,难吗?一般一般吧。   然而华茹的水平差了太多了,打火机离那半圆远着呢,没有用足力气是第一点,准头奇差是第二点。   龙泉明明已经走到了死局之中,只要她不要菜得抠脚,完全能在此时结束游戏的,然而她的肉身实力就是菜得抠脚。 第72节 僵持   龙泉不可能放过华茹,华茹也不可能会天真的以为对方能不计前嫌。   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两人,按照规则,这两人必定是敌对的两个阵营才会导致游戏无法结束。   龙泉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为何这么冒险?为的不正是干掉神秘人吗?现在已经确定了谁是神秘人,而且对方的武力值还超低,哪怕此时的他也能应付,你说他会不会罢手?   华茹也蠢蠢欲动了起来,此时的龙泉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身受重伤。只要干掉这个男人就能赢下游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放过他?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同时行动了,龙泉先是小心翼翼关上了厨房的门,不敢太过于用力,生怕摩擦引爆厨房,也害怕把里面的天然气被吸出来太多,也有可能被几米外的那个还燃烧的打火机引燃。因此,他只能像贼那般小心翼翼关了门,再由慢到快加速冲到了打火机那里,最后一个大脚把打火机踢飞到了对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疼得掉下了眼泪,骨盆这一块应该出问题了,屁股虽然因为有很多肉的原因能抗住一定的冲击力,可八米的高度坠下不是闹着玩的。   耳旁有些奇怪的脚步声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他发现那个少女居然不是奔着打火机这里来的,而是瞄准了楼上。   假设大堂长度为20米,中心的第10米处就是楼梯,打火机被丢到了第15米左右。   哪怕华茹的身体健全,她想跑那么远的距离也是非常耗时的,未必争得过受伤的龙泉。而且龙泉有手有脚,还能行动,他有足够的时间跑远,避开爆炸的范围。因此,去抢打火机的意义不大。   她跑上了二楼,身后的龙泉自然追了上去,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不甘心。   刚才为了接住那把掉下来的刀,他不惜用肉掌去生抓,以至于虎口被切开,痛上加痛。这感觉更促使了他追了上去,哪怕忍着无数的痛苦也要爬上二楼。   但……看到那少女在二楼的角落候着不动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了下来,思考着其中是否有诈。   首先,楼下厨房的煤气依然开着,大堂三楼有火,也就代表了天然气迟早会被引燃爆炸,不知那扇门能阻挡多久。   她莫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爆炸?可爆炸了对她有什么好处?要么爆炸规模太小,只是炸了厨房,两人都不会死。要么爆炸规模超大,两人一起死。她难道想赌一赌谁先脑死亡?   不像……   看到她镇定自若的模样,龙泉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错的,那个少女必定有着其他打算。   龙泉左手拿着铁棍,右手拿着那把接到的刀缓缓向前开始走动,并仔细观察着走廊上是否有什么陷阱。   他的脑子依然在思考着少女的自信来源,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底牌。   莫非她的底气来自于超能力?来自于以前的轮回?   “我很早就怀疑你了……咳咳……现在我很后悔没有早早就杀了你。”龙泉一边咳嗽一边继续靠近,不知有什么图谋。   “卑鄙小人,你还有脸说,亏得我们那么信任你,还以为你是队友。”华茹反讥道,不过她的言语有些奇怪,没有和对方的话对上频道。   “还装?你还敢跟我装?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你敢说你不是神秘人?”龙泉听懂了那个少女的意思,不由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肯定是个普通人,这点没错,又没眼花,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身份?很显然是那个少女装傻充楞。   “你要不要脸?你也知道还剩下两个人?我确定我自己是普通人,你还有脸说你不是神秘人?”华茹当然没怂,脸上表情相当到位,夹杂了一丝愤怒,让人压根看不出来在演戏。   “你敢发誓?我还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艹……厚颜无耻的。”龙泉差点骂出脏话了,强忍着没骂出口,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劲,轻而易举就被钓起了怒火。   “我如果是神秘人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华茹当即举起右手发誓,坚定而又自信,神圣而又庄严,“我敢发誓我不是神秘人,你敢吗?”   “好,可以,你很好。我如果是神秘人,我也不得好死,天打雷劈。”龙泉警戒着也发了誓。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既没有雷鸣也没有闪电。   如果发誓有用,我早就是地球首富了好吗?我发誓我是地球最良心码字人员,不是之一,如果骗你们,我就是地球首富。   发誓谁不会啊!如果发个誓都能成真,那地球上岂不是神仙打架了?   因此,哪怕华茹昧着良心发誓,也没有什么雷神能降个雷下来劈死她。而刚才那‘庄严神圣’的发誓却令龙泉产生了自己是否真的猜错的错觉,毕竟少女的演技太逼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难道有人装死?对,有可能,三楼掉下去真的会死吗?我不是没死吗?会不会那两个家伙在装死,又或者厕所有人装死?   不,不急,无论是否有人装死,先不急于一时。   龙泉很快又理清了思路,无论谁是神秘人,面前站着的那个少女必须得弄死。她仍然有最高概率是第二个神秘人,无论他是否神秘人都不要紧,只要弄死了就知道身份了。   “你……”   “你既然说你是普通人,那你还拿着武器?你不丢下武器,让我怎么相信你?”少女义正言辞喊道。   怎么这话有点耳熟呢?龙泉觉得挺耳熟的,再一想,这不是刚才和那个谁在厨房对峙的时候用的台词吗?   那个时候他也要求莫薇放下手里的武器,而莫薇非但没做,反要求龙泉也丢下武器。不过当时的龙泉占据了优势,只要那么耗着迟早能把莫薇耗个失血过多休克。   现在局面似乎反过来了。   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糟糕的身体状况,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路上满是血迹,都是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去的。   有点不妙,如果玩消耗,只怕自己要出事了。 第73节 暴怒   龙泉的状况非常糟糕,无论外表还是体内都一样,外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具会移动的行尸走肉,身上布满了伤口,整个人都变成红黑色的怪物了。   不过身体的惨状并没有能改变他的意志,他依然在思考着该怎么破局,思考着该怎么弄死这个妹子,而不是委曲求全、明哲保身。   仔细观察了一遍环境,二楼和上面一样都是田字型的结构,楼梯在最中间,前后左右都可以通行。   简单来说,龙泉现在处于‘田’字的中间过去一些,尚且还算中央位置,而华茹躲在角落。   每当龙泉走一步,那个妹子也跟着朝相反方向前进,一直保持着距离,让人无法靠近。乍看之下龙泉已经包围了她,只要守在中央,她就无法离开二楼。但这里也有个问题,如果她一直在这里绕圈,身受重伤的龙泉没有任何办法追上她。   “怎么了?不舍得丢掉武器?你果然图谋不轨吧?”正在此时,华茹又开了嘴炮似乎在挑衅。   她刚才拿天打五雷轰来发誓自己不是神秘人,龙泉也幼稚了一回拿这个进行了发誓,结果就是两人都没事。他当然没有信这玩意,如果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会允许暗世界的存在?允许人们在这里自相残杀?所以他当然是不信的。   面对少女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一边揣测对方的计划一边放缓了语气问:“既然现在还剩下我们两个,也算是共患难了,你叫什么名?”   “雅儿贝德,你呢?”华茹随口又编了个名字,她注意到龙泉正在转移话题,却故意按照对方的思路走了下去。   “我叫奥观海。”龙泉镇定自若地吐出了一个包含着试探的名字,他的视线自然牢牢地锁定在少女的脸上,企图从那张援气满满的小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很可惜,那个自称雅儿贝德的少女并未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龙泉原本想着故意编一个自己平时难以想到的名字,如果那个少女显得很惊愕就代表了这个假名有门道。   假设雅儿贝德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么之前的轮回应该有过询问姓名的举动,龙泉不认为自己当时会使用奥观海这个名字,因此,当他现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如果雅儿贝德是第二个神秘人,她应该会感觉到错愕,至少也该有一丝神情变化才对。然而什么都没有,给人一种仿佛预料之中的感觉。   在龙泉看来,要么代表了以前自己也用过奥观海这个昵称,导致雅儿贝德并不觉得意外。要么代表了她第一次听这个昵称,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当然还有第三个可能,也是概率最高的,那就是她在演戏。   根据‘她以这样的肉身能活到这种分段代表了她本身擅长智力向战斗’这一点来判断,演技也一定程度上能包含在内。   所以这次试探当不得真,依旧得把她列入头号嫌疑人,不能松懈。而且没必要试探,无论她是不是神秘人,只要弄死就知道了。   龙泉又清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被拖延时间了,每当自己出招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种自己把控了局势的错觉,那个雅儿贝德非常配合,让龙泉很容易就坠入忘记了当前情况相当危急这件事。   不妙,当真不妙了。不能再说话了,只要一说话就会中招。   也正是这个事情让龙泉更加确认了那个雅儿贝德就是在拖延时间。   那么她为何要拖延时间?不难猜测,第一自然是某人身受重伤,禁不起时间的消耗。第二,楼下厨房的天然气没人去关闭,那么就会一直泄漏,直到被引燃爆炸。从雅儿贝德的站位来看,她距离厨房这个爆炸点最远,受伤理论上应该是最轻。   既然确定了那个妹子的主要计划就是拖延时间,那么自己必须得强攻了,别无选择。但又不能通过交谈来转移注意力强攻,否则可能会被愈加拖延时间。他已经明白自己可能在言语上玩不过那个雅儿贝德,因此琢磨着另辟蹊径。   突然灵机一动,他又想到了一招,无需说话也能实施。   龙泉的内心一阵得意,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于是,他微微移开了视线,盯着少女身后的那扇门,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事物似的。   当然,这只是个小小的手段罢了,为的是转移别人的视线。和路人A指着天空大喊‘快看,飞碟!’来转移别人的视线是一个思路。只不过龙泉不敢做得太明显,所以才只用眼神来实施计划,生怕被雅儿贝德识破。   手底下,他抓稳了铁棍和刀,一旦那个少女转开了视线就给她尝尝20米飞镖正中红心的实力。   然而……雅儿贝德的嘴角却微微上斜,似乎在憋笑,并没有转开视线的意思。   “这招都被我玩烂了好不好,你成熟点好吗?跟个傻子一样。”华茹当然没上当,先不说她曾经已经玩过这一招,就拿龙泉的演技来说,也太烂了。这男人的演技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类型,脸上摆出了‘惊讶’的花架子,没有一丝惊讶的情感在里面。   华茹内心暗暗讥讽道:真以为演员那么好当?回家多练个十八年吧。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说出去就成自曝了,会曝光自身擅长演技这件事,不利于以后的行动。   再看龙泉,他此时面色阴冷,非常恼火。尤其是身子上的痛楚更加深了他的怒意。   试探个姬八!   他突然把双手的武器进行了切换,再把右手上的铁棍猛地投掷了出去,朝着雅儿贝德的脑袋。   这准头有点吓人,她下意识蹲下躲在了围栏这,直到铁棍击中身后的墙壁她才立刻钻了出来。可入眼的情景吓了她一跳,龙泉竟然不顾伤痛全力奔跑了起来。   那家伙似乎疯了,就像去超市抢打折物品的大妈一样,顾不得身上的一切只管向前冲。 第74节 追击   想通以后的龙泉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再也管不了、牵不住。   他本来抱着谨慎的态度想试探一下雅儿贝德的想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百胜你MB!   他的试探等于是在浪费时间,而那个雅儿贝德显然很乐意拖延时间,以龙泉的身体状况能拖多久?   他以为自己赚了的时候,其实对方更赚。   解决这个局面的最好办法不是什么试探什么瞎BB,而是拳头,这是唯一能解决龙泉困境的方案。越是和雅儿贝德打嘴炮就越是会陷进去,以己之短攻击别人的长处,那不是找屎吗?   当前还剩下两个活人,排除其他人装死这个可能性,先假设大家都死了,只剩下两个活人。那么……只要杀死剩下那人就必定能获得胜利。退一步说,就算有人在装死,只要龙泉和雅儿贝德两人死掉其一,双方就能得知对手的身份。   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地,那就是‘杀’这一个选项。   因此,龙泉抛起了其他的选项,回到了武力这条路。他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开始奔跑,追击。   本次暗世界是封闭的室内环境,那就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只能绕圈。楼下的厨房没有绕圈的地方,厕所也是死路,空旷的大堂更不可能。所以只剩下楼道这里,因为田字型的构造,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绕圈而不会被包抄。   雅儿贝德必定是仔细考虑过地形因素的,才故意选择了这里。二楼、三楼、四楼的走道都适合绕圈,又因为三楼的308已经起火,火势越来越大,有可能连着四楼一起烧掉,所以她才特意选在了二楼。   至此,龙泉已经很清楚她的计划了,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也不再期望有其他的解决办法,直接又回到了最初的解决方案上面。哪怕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濒临极限,他也不得不榨干最后的力量进行着奔跑,追逐。   果不其然,那个自称雅儿贝德的家伙开始绕圈,在田字型的四分之一段走廊中绕圈。只要她一直这么跑,龙泉就只能不断去追。   刚进行追逐的时候他试着用了全力,但雅儿贝德的反应速度太快,这个突袭无法抓到她,龙泉也就放慢了速度,以比走路稍微快了一丁点的速度开始追逐。第一自然是为了照顾身上的伤,第二是防备陷阱,在未知的道路上尤其还是敌人所选的道路上奔跑,他不得不防。通过两圈的试探,他渐渐放下了心,慢慢开始加速,加速,再加速。   华茹并未在这布下陷阱,倒不如说时间上来不及,而且也没有可以布置的陷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不认为龙泉还能坚持下去,这样一个半只脚都踏入了鬼门关的人还能坚持多久?   所以她刚才的策略确实主要以拖延为首要,拖死龙泉,现在的策略也是如此,拖死那个男人。从理论上来说,自己的策略非常正确,那个男人必死无疑。当然这也只是理论而不是现实,现实往往喜欢打别人的脸。她忘记了……或者说她无法计算一个临死的人究竟有多么顽强的意志力。   起初华茹还能一边小跑一边转身查看龙泉的状况,毕竟那男人手里还有一把刀,投掷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得不分心观察着后边。   两圈过后,龙泉渐渐加速,她不得不跟着加快速度绕圈。   从第三圈开始,她有点吃不消了,不得不接近全速奔跑了起来,在这种状态下她无法转身分神盯着龙泉,只能一边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脑后一边奔跑。偏偏龙泉还未尽全力,若那个男人还处于全盛的状态,想追上华茹自然在十秒钟以内,可他现在身受重伤,内外都是,每跑一步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疼痛,在寻常的状态下也就难以再全速奔跑,不过现在似乎并非寻常状态……   这就是华茹无法估计的地方。   龙泉已经属于是背水一战,这种快要死却又还活着的人是最可怕的,没人能猜到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杀了雅儿贝德他就会死,杀了雅儿贝德他才能活下去。   这个简单的道理驱使着他忍住了身上的伤痛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加速奔跑,从第四圈开始,他的速度已经和雅儿贝德开始持平,第五圈更是一边吐着血一边更加快了速度,比她还快上了不少。照这么下去,超过她是迟早的事情,只要能坚持住。   第六圈,两人都开始喘起了粗气,间隔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第七圈,两人相隔已经只剩下不到四米的距离。   龙泉愈加难受了起来,由于剧烈的运动,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更加速的血液的流动,而他此时身上到处都是未愈的伤口,也就更加速了血液的流失。   第八圈,第九圈……这条走廊上全是他的血迹,有伤口流出去的也有他咳出去的。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圈了,他感觉手脚越来越乏力,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倒下。同时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倒下又或者停下脚步,自己绝对没有再次跑起的可能性。   人就是在不断自我修筑极限的壁垒又不断突破这层壁垒,他觉得自己下一秒不行了,却又硬生生撑过了下一秒,再次认识以及突破到了新的极限。也许这极限并非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但至少也突破了这层极限。   但这一次,他是真觉得不行了,虽然前方只有两米的那个少女也已经撑不住,速度只比走路快了那么一丁点,龙泉觉得自己无法再追上她。   想到这,他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出了一招自己没有把握的招数,也就是右手上的那把刀。   如果在往日,他对两米的距离有着百分之百的命中把握,可现在……   他没有太长的犹豫时间,举起刀之后瞬间掷出,这一掷决定了他的命运。   好消息是:命中了,竟然命中了她的后脑勺。   坏消息是:刀柄砸中,并非刀刃。   当事人华茹却看不到后脑勺的状况,那一瞬她想了很多。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刀**去了?要不要继续跑下去?激烈的奔跑会导致伤口撕裂,死得更快吧?   她其实正在用双手确认自己被砸中的后脑勺,脚下也没闲着还在奔跑,但在这一刻她还是分神了,速度自然而然有了一丁点的下降。   投掷得手后,龙泉在这条直道上豁出一切进行了一次飞跃,恰好抓住了她降速的这短暂机会。   是的,他成功了,一把抓住了那个少女的头发,将之扯倒在地。而他自己也没承受得了这股惯性,被带着倒在了地上。 第75节 末路   瘦死的骆驼终究还是比马大。   华茹的肉身构造导致她的跑速上限只能达到龙泉跑速上限的一半或者更多一点,若是和以往遇到的肌肉壮汉比起来那就差得更远了,虽然肌肉壮汉不代表跑速能比标准体重的快,可暗世界里她遇到的肌肉壮汉都快得一批,除了上次的铁皮人三项。   龙泉如果没有受伤,追上她自然是跟闹着玩一样,若非受伤严重,他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往日里对他来说一拳打趴下的弱鸡竟然能把他逼到绝路。   这口气,他忍不下,也借着这口怨气和背水一战的勇气疯狂追了不知多少圈,最终追上了那个决定了他生死的雅儿贝德。   两人都跌倒在了地上,她的下一个举动却出乎了龙泉的预料,竟没有爬起逃跑而是反攻击了过来。这近在咫尺的攻击无法闪避,他的颈部被雅儿贝德的手指一划,莫名其妙又多了几份火辣辣的刺痛感,那就像是被利刃划过一样。   来不及思考那双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下意识回了一个肘击,正中要害,不仅击中了她的侧脸颊还将之抽到了墙壁上。她的额头猛地撞了墙壁一下,在灰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血印子,怕是撞得不轻。   龙泉没有办法追击,这一刻,他浑身一软,眼前短暂黑了一瞬间,差点就晕了过去。他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脸上不断冒出冷汗,没有立刻倒下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又咳了几口,那咳嗽的声音就像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一样,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正在此时,那个女人缓过来了,她慢慢爬了起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不再像往日那般平淡冰冷,而是多了一股阴狠的感觉。   龙泉的内心先是升起了一股喜意,是的,他需要那个对手有这样的情感。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无感情的机器人,他会觉得在计谋上毫无胜算,因为一个机器人只会考虑达成目标而排除一切杂念,不会感情用事,这就是机器人的可怕。但如果对手是一个人,是人类,那么就会被情感左右,进而做出不利于获胜目标的举动。   如果雅儿贝德想要获胜,她只需离开就可以了,依然采取拖延的策略拖死他,这是万全之策。如果这个少女动怒,想报仇,她也许就会冲过来肉搏。若真如此,龙泉就会拥有翻盘的可能性。   这便是他内心喜意的来源,他很乐意看到那个少女露出的这种阴冷、预示着要报仇的表情。   于是,雅儿贝德退后两步,再退后两步,离开了!   哈?怎么会这样?   龙泉有点懵逼了,他本以为那个妹子必定会过来报仇的,不是已经露出了阴狠的表情了吗?不是想要报那一个肘击的仇恨吗?为什么又走了?   “再见,我赢了。”雅儿贝德擦了擦额头和嘴角的血迹,她当然不会冲过去肉搏,傻的吗?   “你果然……是第二个神秘人。”龙泉终于确定了这个猜测,直到此刻才最终确认。   不得不说那个雅儿贝德的演技实在高超,原本已经确定的答案却硬生生被她的演技骗过,让龙泉产生自己猜错了身份的错觉。直到此刻,局势已经确定,胜者和败者已经很明显,龙泉才终于从那个少女的语气中听出了对方已经确认了胜局的那股自信感。也就是说,她确定自己马上就要赢了,这是站在龙泉的对立面才能有的自信,他确认自己是普通人,那么雅儿贝德就必定是神秘人无误。   少女听到这话以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最后才得意地回道:“bo、ku、wa、Kira,哦不,不好意思串台了,是的没错,我就是神秘人,你们找生找死也找不出来的那个神秘人。”   她很开心,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这次任务世界的胜利。虽说第一轮比较难,但这第二轮的局势发展实在太顺利了,让她有一种暗世界就像是她家开的错觉。   “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很想打我?”华茹特意离远了一些,防止被龙泉突袭,直到双方间隔半条走廊的时候她才停下了脚步。这途中龙泉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没能爬起来。   这男人完了,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没立刻死亡都已经是万幸,他怎么翻盘?你告诉我这样的局面怎么翻盘?我华茹躺在地上睡觉拖时间都不可能输的好吗?你告诉我这样的死局怎么翻盘?   “我有个疑问。”龙泉已经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有一个问题一直憋着很难受,“告诉我,这是第几轮。”   “让我猜猜,你之所以那么玩命就是以为现在是最后一轮,对吧?”华茹早已明白龙泉的心里想法,“正是因为你以为这是最后一轮,而你又是个普通人,王律师的死亡导致你开始害怕第一个神秘人的超能力,你没有自信躲开那种神出鬼没的偷袭,因此,你想要以最快的时间结束游戏,没错吧?你很清楚越是拖延时间就越是对两个神秘人有利,我可以得知你们更多的情报,而第一个神秘人可以一次又一次通过超能力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你们。”   龙泉没有答话,默认了。   他不想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也不想去考虑什么概率学的问题,他只想掌控自己的生命,而不希望被别人掌控。   因此,他初中的时候为自己改名龙傲天,意为当今第一强者,是个不服于天,勇于奋斗的神样男人。不过由于这个名字太霸气以至于上高中的时候整天被人打,他便改名为龙啸天。   “第一个神秘人是谁?”龙泉对这件事也无法释怀。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华茹也有些惋惜,她没想到还没找出第一个神秘人就能结束这次的游戏。   “看来这不是最后一轮。”龙泉的语气十分坚定,“你的演技很好,而且你是走头脑的路线,以你这样的水平都不清楚第一个神秘人是谁,那么只能说明了一个事,这次并非最后一轮,让我猜猜,这是第二或者第三轮吧?”   少女没有回答,默认了。   突然,龙泉的鼻子有了反应,眼光顿时亮了起来。   少女没有回答,她也闻到了,于是眉头紧锁地在地上开始寻找起了东西,很快就找到了那把被龙泉丢掉的刀。   鼻子里所闻到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天然气,已经泄漏到这,她突然有些担心这是龙泉的救命稻草。   捡起那把刀之后他不敢靠近依然坐在地上的龙泉,而是用了投掷的方式猛地掷了出去,准头是有的,但被龙泉用双手护着脑袋挡住了,以血肉之躯挡住,那把刀插在了他的右臂上。   “怎么?慌了?我都不慌,你这就慌了?”龙泉微微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这一刻反而放下心来了。 第76节 反击   龙泉似乎撑不住了,他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垂下,一副等死的模样。他甚至连插在手臂上的那把刀都没有拔下,像是没有力气做到这点似的。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哪怕华茹已经用了换位思考的方式也没想到当前的局面该怎么破解。   若她是龙泉,她会保留最后的一点力气,再假装自己到了末路,想办法钓对手过来。她会睁眼睡觉的技术,可以把这技术使用到这里,憋着气,假装死不瞑目。而睁开的眼睛也能监视对手的一举一动,一旦对手过来就发起最后的突袭。   如果这一招无效,那么就赌最后的爆炸。厨房爆炸的威力若是足够大,也许能波及到整个任务世界,到时比的就是谁的命硬了。总有一个人先死。   这是华茹在短暂的时间里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招式,不知是被身体影响了还是什么,她所考虑的总是以‘弱’的方式破局,而不会以‘硬’的方式来破局。就像刚才龙泉的搏命冲锋,换作她,她想不到这么做,更多的可能是考虑装死之类的策略。也就是怎么下流怎么来;什么招式不要脸就用什么招;哪个手段毒辣就用哪个。   因此,哪怕她懂得使用换位思考也难以解决性格的问题,性格导致她的思考方式和其他人不会完全一致。   如果按兵不动等待爆炸,她很有可能会和龙泉一样面对一半的死亡率,明明自身占优,却不能在爆炸的死亡概率上占据优势。   如果利用现在的优势去攻击龙泉,把他杀死,那么就不会有后面的爆炸问题。可如果龙泉现在是假装虚弱呢?万一还有一战之力呢?   要不试试看跑到厕所躲着?那里应该不会被爆炸波及,而且拥有距离厨房的最远距离,哪怕被波及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如果刚走下楼就爆炸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必死吗?楼梯口到厕所的这段距离也就几秒钟就能到达,可万一恰好在这段时间内爆炸了呢?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敢下楼。她转了一会又找到了那根被丢掉的铁棍,并拿着这玩意慢慢走近了倚靠在墙壁旁的龙泉。   “恭喜,你赢了。”那个男人一脸无奈,只能看着她靠近而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但真的如此吗?他真的动不了,马上就要死了吗?   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可能性很高,但不排除故意示弱的可能性。   若是不想去赌那一半的概率又或者去赌下楼到厕所的这段距离会不会被炸死,她只能立刻弄死这个男人,结束这一次的任务世界。   在选择上,她比龙泉更多,而龙泉现在能选择的似乎只有赌命等死,又或者示弱钓鱼,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当两人相聚只有两米多的时候,华茹突然一个冲刺加速靠近,但又瞬间收住了脚步,停在了一米多的位置。   龙泉没有反应,不,反应还是有的,他似乎想要尝试抬起手阻挡,却没能抬起。   华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顿时胆大了一些,再次发起了冲刺,并一棍子砸下,朝着脑门,但力度有限,没有用尽全力,为的就是方便收招。   这一棍子砸了个准,命中了龙泉的脑袋,并在攻击以后立刻撤退了几步。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反抗,就这么愣愣地坐着,除了还能呼吸并且有知觉外,仿佛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似的。   龙泉的脑袋又多了几行血丝,哪怕华茹没有用尽全力,砸到人还是有一定杀伤性的。   他缓慢地闭上了眼睛,胸前的高低起伏也越来越慢,但偏偏还是留着一口气,没有彻底死亡。   于是,华茹这次胆子更大了,缓缓靠近,又加重了几分力气朝着那个男人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有一件事情她猜对了,她刚才换位思考,假如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又会怎么解决呢?那就是装死。   龙泉突然睁开了眼睛,左手挡住了这一铁棍,再用右手掐住了冲过来的华茹。   妈耶!   在那个男人睁开眼睛的瞬间她便意识到了不妙,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懂得隐忍,哪怕被一铁棍砸下都没有反抗。也就是说,龙泉早就故意打算挨一下打,他觉得自己不会被一铁棍打死,因此便硬生生用脑袋接下了那一棍,换取偷袭的机会。   是的,华茹上当了,第三次冲过来攻击的时候防备有所降低,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攻击上,以至于被偷袭了个正着。   不是她不够狡猾,而是对手太能忍,拿命来赌一次偷袭的机会。   被掐住了脖子后,她立刻便开始了挣扎,又是几棍子砸了下去,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硬生生用左手当盾牌把铁棍拍飞。是的,你没看错,他靠血肉之躯当作盾牌,用盾击的方式把铁棍拍飞。手持铁棍的华茹甚至感觉到了虎口发麻,一时没拿稳武器脱手了。   龙泉站了起来,他掐着华茹的脖子,将她推到了围栏边缘,企图强行将她按下去。   可以看得出来,龙泉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没办法把她抬起丢下楼,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打算将她按下楼,然后却没想到这妹子的柔韧性有点厉害,身体都反弓到了非常夸张的程度,但就是没有被按下去。   华茹在这时用了经典的裆击神腿,她的似乎和莫薇的一样,而且她更懂得男性这个位置的脆弱,便用了这一招想脱身,却没想到,一脚下去,自己的脚反而更痛,那就像是踢倒了铁板一样。   卧槽,这是个什么鬼?那个男人的下边是铁做的吗?哦不,没感觉到那东西,更感觉那个男人的裆部就是铁的构造。   感觉到自己可能要被压出围栏,她便用脚勾住了那个男人的裆部,才一直没有被压出围栏。靠着身体的柔韧性,哪怕龙泉已经把手伸到了极限也没能把她按出围栏,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力气将她抬起来,两人便以这古怪的姿势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双方都暂时奈何不了对方,但龙泉还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他也许没办法把她丢下楼,但可以掐死她。   渐渐,华茹觉得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越来越紧。 第77节 重置   吗的,这B怎么就是不死呢?   华茹一边暗暗咒骂着一边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刀,对了,刀!   想到这,她摸索到了那把插在龙泉手臂上的刀并拔了出来,这男人一声不哼,对痛意仿佛已经麻木。   拔刀后,她看似拿刀朝着龙泉掐着的那只手攻击,中途却突然变更方向朝着那个男人的脑袋斩了过去。对方没来得及避开,被砍中了,但又因为她的手太短,刀刃入肉不深,从鼻梁的部分向上一挑,又出现了一条血痕。   华茹本来应该为这勉强还算成功的偷袭高兴的,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恐慌了。   刀刃不仅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又留下了一条伤痕,还把头发也给切掉了。可能这样的表述有点难以理解,准确说,随着华茹这一刀的攻击,龙泉的假发飞了,露出了已经鲜血淋漓的光头。   卧……卧槽,光头男?!   龙泉仿佛打定主意了要掐死她似的,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能感觉得到他已经尽力了,掐住的右手正不断颤抖着,力道时大时小,很不稳定。   而且这家伙也有了一些防备,脸上又挨了一刀后,他刻意将脑袋靠后并缩下了一些,让华茹难以击中看不到的目标。   感觉自己砍不到那个男人的脑袋,她便立刻调转方向攻击掐住自己的那条手臂。但这个角度不好发力,而且腰上使不出力。砍了两下,那个男人果然又用另外一只手当作盾牌挡住了刀刃。   这熟悉的格挡招式,简直就像捡垃圾世界的铁皮人三项,也是仗着皮糙肉厚拿身体挡刀。当然,换作华茹,她也会这么做,身上能用的东西就那么多,不拿手去挡刀莫非还拿铁头去挡啊?   面对这样的敌手,她有些无可奈何。呼吸越来越艰难,她觉得那个男人应该能坚持到掐死自己。而且入鼻的天然气味实在太浓烈,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立刻爆炸似的。   不妙,这个位置如果继续僵持下去,要么会被掐死,要么会被炸死,二楼的围栏这可不是个躲避爆炸的好地点。   想到这,她松开了勾住龙泉下体的脚,再故意抬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撑上了围栏。   龙泉反而被这一招弄得愣住了,少女似乎故意让她自身上了围栏,那岂不是很容易摔下去吗?而且看那模样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摔下去。   他不得不松开了掐着的那只手,因为少女的位置太靠下了,他的手也够不着,没办法。除非自己欺身压下去,就能继续掐着她,可一旦这么做,那么自己的脑袋就会暴露在那个妹子的视野中,会进入攻击范围,难保这不是个以退为进的策略。想到这,他只能顺势一抬,助她一把,想将之抛到楼下。   四米有多高?下面往上看还行,不觉得怎么高,但上面向下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卧槽,还是不跳了,感觉会死。   摆脱了手上的钳制后,她反悔了,不想跳楼。于是,她又竭力开始向上爬,但自己头下脚上,想爬上去有点难度,而且上边的龙泉还打算把她推下去,不可能给她上来的机会。   渐渐地,身体越滑越下,眼看就要跌下去时,她猛地将手里的刀一掷,虽说是朝着龙泉的脑袋方向掷过去的,但更多是为了把这武器丢到远处,不能跟随自己掉下去。二楼的天然气都那么浓,更何况下边,一旦自己带着刀坠下,这金属刀触碰到地面会发生什么事?想想也知道多么可怕。不得已,她将这武器掷了出去,随手一投当然没命中龙泉,而是又掉在了二楼的什么地方。   终于,她抓不住围栏,从上面滑了下来。最后一刻她能做的就是努力控制自己的平衡,想要来一个10分的脚落地,再稳稳站着,那么就不会受太大的伤,最多腿瘸那么一下下吧。   不得不说她的想法是非常好的,并且也努力控制起了平衡,随后‘嘭’地落在了地上,脸朝下着地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你努力去做了就能做得到,就像现在一样,不代表你努力去控制平衡你就能控制得了。   虽然脸着地是个坏消息,但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的身体是平躺地落地,而不是头下脚上,所以身体也不同程度为她分担了一些冲击力,脑袋所受的伤害也就不会是巨大的。   她从二楼摔下并没有死,而且也没有因为坠地的摩擦引起爆炸。   龙泉看到她爬起来之后当然非常失望,尽力了,没有能力做得更好了。他连忙拖着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刚才那把刀被丢掉的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那玩意。   华茹还活着,她知道待在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每一秒都有可能导致自己被炸死,她不清楚天然气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挣扎着站了起来,顾不得擦掉鼻子和嘴巴摔出来的血,她也一瘸一拐朝着厕所走了过去。身上的骨头仿佛碎了似的,当然没真的已经碎裂,否则也不会还能站得起来。   当她已经爬了起来,龙泉刚好捡起那刀,并看到了下边的她。   来不及了,他本来还想跑到四楼去避难,现在看来没那个时间,若自己去了四楼,耽误的时间太多,绝对会给那个雅儿贝德足够的时间到达厕所。   想到这,龙泉看了一眼身旁的201号房,先打开了这间房,再把手里的刀掷了出去,朝着一楼厨房的位置,那里是泄漏天然气的关键口。虽然门是关着的,但那里的天然气也是整个大堂最浓厚的地方。   武器掷出后,他立刻躲进了201号房里面,并关上了房门。   而华茹其实也已经跑进了厕所,到了女厕那边,暂时安全了……吧?   想多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个蠢事,而做错这件事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龙泉丢出去的刀撞击在了地面上,就在厨房门附近,而那里的天然气浓度自然不用说。武器在地面上擦出了一丁点的火花,正是那么一点火花导致泄漏的天然气恰好被引燃,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先是厨房,再到供气管道。知道供气管道在哪吗?在地下。   爆炸从厨房一直到大堂的地下,再到厕所,整个一楼都被波及了。也就是说,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是四楼而不是一楼厕所,躲到四楼的风险就是有可能被308号房蔓延的火势烧死,但不躲到四楼就会被炸死。   如果爆炸地点只是厨房,华茹不会有事。可厨房的天然气哪来的呢?既然没有煤气罐,那么这供气管道在哪呢?是的,就在地下。这是华茹所不知道的。 第78节 回溯   厨房是第一次爆炸的地点,威力巨大,让本次任务世界都抖动了起来。楼上的门全被震开,厨房的大门更是从那一侧直接飞到了厕所这一侧,木头碎屑和瓷砖石块就像子弹似的到处乱飞,若被直接射中,只怕身上会出现不小的窟窿。   爆炸后,厨房一片火光,一条火柱从爆炸大坑里喷了出来,不断燃烧着。   厨房的爆炸仿佛是一个开关,大堂的地面被波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喷出来了。   厕所也没能避免,她的脚下出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纹,伴随着一股微弱的……燃气味。   第二次的爆炸很快,发生在大堂,地下的瓷砖石块再次被炸得四处飞散,并且随着这一次的爆炸,厨房的火柱渐渐变小,却又在附近再次发生了爆炸。   直到这个时候华茹才意识到,所有人竟然站在炸弹上!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就是一个大炸弹。   地下满是龟裂的痕迹,到处都是泄漏的天然气,厕所暂时是安全的,外面大堂则到处都是火柱,气味也越来越重。   她意识到这个时候应该进房间,似乎房间才是最安全的,尤其是四楼的房间,那里才是绝佳的躲藏地点。这场爆炸竟然没怎么影响到楼上的房间,尤其是四楼。   她没有机会回到楼上,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条非常错误的道路时,她离开了厕所想要回到那边楼上。入鼻的浓烈气味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甚至是下一秒。恭喜,她的直觉是对的。   如果要问死亡是什么感觉?她其实也说不上来。   实际上,当时的她只感觉到地动山摇,一股强烈的热风刮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腾空了,下一秒便画面转变,回到游戏的最初,触发了时间回溯。尚不清楚这是死亡的回溯还是30个小时的超时回溯,不过根据当时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死亡回溯没跑了。   她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被炸死了,不,准确来说没死,死亡的回溯是在死亡前一瞬回溯,也就是人还没死亡。在最后的关头她终究输给了那个秃头。   触发回溯之后,这和上次又有了些不同,上一次的她在触发了回溯的时候还可以行动30秒,能走来走去,体验一次时间暂停超能力的**。而这次却做不到这些,为何?因为她已经不具备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   死亡的回溯会在死亡前一瞬触发,而系统对死亡的判定是脑死亡,并非以心脏停止跳动作为判断依据。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她被冲击波伤到,再被石块碎屑击砸,准确来说,她大概会死于内出血引发的各种问题上。这次天然气泄漏得太猛烈,规模超大,仿佛是系统故意安排的一种高杀伤AOE攻击。近距离的爆炸甚至将她掀飞了起来,那冲击力是很夸张的,轻而易举就震碎了她的内脏,比如肝、肾,说碎可能有些夸张,用破裂来形容更为合适,导致了体内的大出血。当然,脑袋也无法幸免,脑内组织也会因为猛烈的冲击与颅骨发生撞击,导致足以致死的脑出血。   她在这个阶段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有立刻死亡,并且直到死前一瞬触发超能力的被动。   哪怕系统又给了她30秒的准备时间,她也没有办法使用这三十秒,因为她已经昏厥,无法行走,无法思考,只能像尸体一样躺着。但!她现在又同时正在行走,正在享受30秒的准备时间,正在观察环境,正在总结犯下的错误、思考下一次轮回的应付手段。   是不是觉得看不懂了?为什么她已经昏厥,像尸体一样躺在地上,却为什么又同时正在行走?正在观察环境?   这里没有笔误,请仔细思考原因。   ……   回溯时间后,华茹第一眼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干净的,一点血也没有。随后她扫视了一圈四周,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如初,死者活过来了,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她的视线像是在大堂寻找什么,随后又看向角落空无一物的地面,很快收回了眼神,仿佛害怕被别人发现。   她微微转过身子,用自己的侧后身对着其他人,再继续假装在观察环境,眼角的余光则是盯着王律师和林山这两个人。   华茹暗想:如果我没记错,这两个人最早有行动,他们马上就要进行交谈了。   果然,那两人视线对上,林山先是有些疑惑,随后走近了王律师,问:“嘿,这不是王律师吗?幸会。”   他们两人的手握到了一起,王大叔没有任何意外又回了一句:“你哪位?”   “我是小山啊!王律师你上次帮我家父……”   “是你?我记得你叫……”   华茹心想:果然和上一次轮回一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我一直重演上一次轮回的动作,那么剧情就能一直重演,只要我找到最有利的地方打破原本的剧情,那么我就能获得大优势甚至获胜。现在还不到时候,继续潜伏一阵再说。   她不敢有什么明显的动作,生怕被别人注意到,哪怕一个喷嚏也不敢打。在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中她继续观察着其他人,尤其是夏洛克,因为按照上次的剧情,那个男人会主动过来搭讪。   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个事,她观察夏洛克的时候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那个男人并没有果断走过来打招呼,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莫薇身上,那家伙首选的队友居然是莫薇而不是自己。村正也是如此,这个男人的首选目标同样是莫薇,但莫薇的首选队友却是华茹。   暗想: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莫薇觉得我比较弱,觉得我比较萌,比较和善,认为我是无害的,所以她首选队友是我。而夏洛克和村正又更加中意莫薇,不得不迁就莫薇的选择,所以才跟了过来和我组队。为什么会这样?是觉得莫薇比较善良?还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Q群的关系?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没有意外,夏洛克占了个先机,抢在莫薇之前过来和华茹打招呼。   “认识一下,我叫夏洛克。”   “薇尔莉特。”   随后又到了龙泉的戏码,他自己假装摔倒,将这锅甩到了村正的身上,并且动作很大,故意让大家都看到这事。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上一次轮回的轨迹发展着,直到游戏的规则再次出现。 第79节 规则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0名玩家,10名玩家当中有2名玩家是神秘人,其余8名玩家是普通人。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咦?规则变了吗?不不,只是说明变了,其余条件并未变更。   记得上一次轮回有提到神秘人可以在30秒内选择超能力,而这一次却少了那行说明。   华茹又继续看了下去。   【获胜条件1:1名神秘人被投票杀死,其余玩家获胜】   【获胜条件2:普通人全部死亡,神秘人获胜】   【获胜条件3:神秘人全部死亡,普通人获胜】   【特殊机制1:所有人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总投票,只可使用1次】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一人被投了多数票之后立即死亡】   直到这一段还是正常的,但第二个的超能力的说明却发生了变化,倒不是文字有所改变,而是出现了删除线。   原本时间回溯超能力的说明是这样的:死亡回溯。持有该超能力者被致命伤害时在死亡前1秒自动回溯时间到进入本次暗世界最初,不保留记忆,生效次数限制为1次。   当然这些字没变,却多了一条删除线在字的中央,代表了这行规则应该被删除。   怎么回事?   不仅是她,其他人看到这条删除线以后也陷入了沉思,王律师低头在查看着什么,像是在操作只有玩家自身能看到的控制面板。华茹也悄悄呼出控制面板看了一眼,发现了投票已经被使用并且无法再次使用的事情。   也就是说,变化有三个。   第一,基础的说明发生了变化,没有提到神秘人可以选择超能力的事情。   第二,投票次数没有重置,投票无法再使用。   第三,神秘人B的死亡回溯超能力出现了一条删除线,似乎代表了作废的意思。   华茹不傻,她立刻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已经触发这个被动了。   首先,系统不会允许死循环的事情发生,必定有头有尾。   再看一下神秘人B的死亡回溯,死亡后不保留记忆,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文字说明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死亡回溯的被动已经使用过也没有任何变化的话……那么华茹的死亡就会陷入一个死循环。她触发了死亡被动后又会等同重新回到了第二次轮回,并在第三轮游戏中按照第二次轮回的剧情继续演下去,王律师还是会第一个死掉,龙泉依旧会爆发起来弄死其他所有人,华茹依然会在最后被炸死。   因此,系统必定需要进行干涉,改变一些剧情的发展,让死亡回溯这个超能力不会陷入死循环。   那个下划线的用意恐怕就是如此,告诉所有人神秘人B的死亡回溯已经被使用。只要大家看到这行字多思考那么一秒钟,一切的剧情就会发生变化。神秘人B在知晓自身的被动已经使用过的情况下也必定会做出不一样的反应,那么就不会再陷入死循环。   这便是系统的用意,华茹很确信这一点。如果没有系统的提醒,死亡回溯之后的轮回必定会陷入上一次轮回的结局,因为一切都已经还原,那么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认真思考之中:怎么可能有人杀得了我?我这么强,基本上已经天下无敌了,怎么可能有人在这种分段的智力向任务世界打败我?反向思考,什么人对我的威胁最大?最有可能杀得了我?   第一次的赛跑世界,光头男SIN天照,   第二次杀手世界,硬汉周卫。   第三次列车世界,少年周天舰。   第四次猛鬼世界,光头素人和尚。   第五次猫鼠世界,没有。   第六次雪世界,光头男那个谁。   第七次女朋友保卫战,变态莱昂纳多。   第八次屠夫世界,屠夫莱昂纳多。   第九次你的名字,自己。   第十次铁人世界,秃子三项。   而现在就是第11次!   OK,破案了,敌人是男性、武力向、有秃头就必定是秃头。   排除王律师,排除莫薇。先说王律师,他主要是玩战术的,并且还是阳谋系,偏向智力,那么此人就算不上是对手。   至于莫薇,她的肉身注定了她不会强到什么地步,也就代表她很有可能也是智力向的玩家。哪怕她到目前没展现出什么实力也至少能证明一些东西,她的首选目标是华茹,是的,选了表面上看着最菜的华茹。   还记得第一次轮回王律师的指控吗?当时的王律师认为她能以这样的肉身到达三万分的分段,必定有着过人之处。既然武力值不可能,那么就肯定是智力向的玩家。   基于这一条判断,再假设其他玩家都不是傻[哔],有着基本的智商,也知道华茹的肉身代表了她擅长的是智力、阴谋系。   那么问题来了,莫薇的首选队友为什么还是她呢?为什么会首选一个阴谋系的玩家当做队友呢?   侧面证明了莫薇恐怕有自信应付华茹,有极高的概率同样是智力向的玩家。既然如此,华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这种人。   因此,她大概率排除了王律师和莫薇这种自己能轻而易举应付的对手。也将夏洛克、六子、李晓明、村正这种心机型选手也排除了,这几个家伙喜欢伺机而动,不会主动搞事。更何况玩心机,你们怕不是太天真了,这里可是有影帝的,你们几个对真正的演技一无所知!   她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因为已经有了答案:关键还在于林山、乔出、龙泉这三人。   林山主动和王律师打招呼;龙泉主动嫁祸村正;乔出主动认罪承认是神秘人。   这三人的搞事基因和王律师以及李晓明的略有不同,刚才也说了,王律师走的是智力路线,而且他年龄偏大,如果不是偷袭,他也未必能用武力解决华茹。也就是,王律师的主动搞事是为他的智斗做铺垫,而不是武力。再说李晓明,这个男人的搞事是被动型的,满足条件才会搞事,也就是潜伏风格。并且他也走的阴谋路线,而不是主动挑起武斗事端。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林山、龙泉、乔出又不一样呢?   林山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主动靠近了王律师,与之结伴。   龙泉则是故意栽赃,与村正结仇。   乔出更是一波仇恨拉稳,连死都不怕。   这三人相当激进,他们有着一整套的计划,一套比其他人更全面的行动计划,所以他们才会在游戏最初就这么激进行事。   华茹不担心那些按部就班的对手,担心的是有着自己的计划并且还非常激进的对手,尤其是那种主动揍人型选手。   因此他把林山、龙泉、乔出三人排列到了第一警觉梯队,揍过她的王律师排在第二梯队,其他人则是第三梯队。 第80节 改变   根据推断,现在应该是第三轮,而不是第四轮又或者第二轮,正是第三轮无误。   华茹少了上一轮的记忆,根据规则,死亡回溯这个被动不保留任何记忆,那么也就无法将死亡那一轮的记忆带到这一轮。她现在只记得自己刚刚离开第一轮游戏,本以为现在应该是第二轮。   事实却并非如此,看到游戏规则的变更后,她很确信当前是第三轮而不是第二轮。   能造成自身现在这种记忆顺序的必定是第一轮王律师自杀,第二轮自己死亡,现在开始的第三轮就会出现那样的系统提示。   如此明显的提醒,其他人不会傻到看不懂,他们也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情报依旧匮乏。   换位思考,其他人等于现在第一次进入这次的任务世界,他们对于情报的了解只限于系统所给的提示。   第一,他们不知道游戏说明少了一段。   第二,他们不清楚死亡回溯和投票是否在同一轮中同时使用的。   游戏规则上面有提到,票杀神秘人之后,其他所有人获胜。可目前游戏没有结束,也就能推断得出投票用歪了,没有杀死神秘人。神秘人B的死亡回溯并非被投票干掉,而是被人所杀。   被人所杀……   被人所杀……   王律师的视线移到了全场看着最弱的那个少女身上。   从外表上来看,无疑她是最容易被杀死的,几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在武力上干掉她。至于这个少女是不是会什么祥龙十八掌,什么古太极,什么内功什么斗气魔法,这些先不扯皮,从科学来看,她的肉身看起来是这里最弱的,细皮嫩肉外加瘦胳膊细腿的,武力层面上她应该是最弱的。   如果从杀人的难易度来计算,她的被杀率应该是最高的。   这就是王律师的思路,和第一轮的思考方式差不多。   当时的他认为华茹所知道的情报是最多的,以此敲下了一记实锤。   现在的他认为华茹在武力方面是最弱的,那么她单独面对普通的厮杀死亡率也会是最高的。既然第二个神秘人已经确定死过一次,那个少女的死亡率也是最高,再加上她的肉身偏向智力系,先把她列为头号嫌疑人,我觉得OK。   随后王律师又将视线转到了林山身上,这小子也有问题。这种主动靠过来的人必定是有所图谋的,也可以将她列为第二个神秘人的嫌疑人。游戏规则出来之前他就有了动作,要么代表了他是第二个神秘人,轮回以后抢占先机,要么代表了他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就一直是这么做的。至于答案是哪个?不重要,不急,先把他列为嫌疑人观察一阵子再说。   王律师并不慌,他的思路很清晰,也很确信自己当前还处于优势。   虽然不清楚现在是第几次轮回,到底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又或者是最后一次呢?这依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秘人还未获胜。   神秘人B既然经过了轮回,知道剧情的发展,却偏偏又还没有获胜,那就代表了‘原本的剧情’无法让神秘人B获胜,甚至会导致神秘人B的死亡。   如此一来,只要观察谁在带节奏,谁企图扭转剧情,那么就能确定谁是第二个神秘人。   他又将视线转回了那个少女的身上,似乎很确定这人就是目标。   此时的龙泉有些后悔,是的,后悔,后悔刚才假意被人绊倒的举动。当时游戏规则还没出来,他便按照习惯玩了个心理战,假意和某个人结仇,这种一种分裂团队的手段,是他试验了多次玩出来的心理战术。   每当自己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和人结仇,阵营会莫名其妙分成两个,别人要么选择加入龙泉这一方,要么加入对手那一方。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绊倒,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但他现在后悔了,因为游戏规则对他不利。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有点邪门,可以重置轮回,而且还是带着记忆的。那也就是说,轮回之后行动最明显的人就最可疑。龙泉很担心自己惹祸上身了。   现在既然不是第一轮,那我上一轮到底做了什么呢?现在又是第几轮?   卧槽后背好像有点冷。   龙泉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但什么都没看到。他觉得好像自己被人盯上了,有点像错觉但又不像错觉,莫非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不会有什么人想干掉我吧?   无论其他人策划着什么,无论神秘人是谁,这些对我好像都不重要。只要把其他人都干掉,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不,不对,刚才那是我的第一想法,而且我也经常走武力路线。这次的任务世界有超能力,超能力能重置时间,那么我如果按照心里所想的去做就会被神秘人知道。改道,这条路行不通。   于是他又开始酝酿着寻找队友了,第一眼自然考虑的是王律师。为何?因为王律师和林山有关系,代表了他们两人是一个团队的。若自己加入他们,那就等于同时拥有两个队友,并且还有可能把村正孤立。   但!不对!   龙泉暗想:我漏掉一个因素了,这个选择很明显不对,因为现在可不是第一轮。我的第一想法代表了我原本想走的路,如果是第一轮,我最想走的是干掉所有人的这条路,那最保险。但如果第一轮就那么做,会暴露我的实力和想法,所以我应该会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而选择第二条路,很有可能就是跟随王律师他们组成团队混日子。而现在不是第一轮,具体第几轮还不清楚,那么我应该走武力路线,不用选择跟随王律师这条路。而且神秘人的被动已经被使用,是不是代表了我的策略有效呢?也许那个神秘人的被动是本大爷打出来的?   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是很慌。首先,现在游戏刚开始,不该立刻就出事,而且神秘人似乎败了一次,更给普通人们增加了不少的底气。   所以王律师和龙泉都还能用半开玩笑的态度思考策略,其他人也不是很急,目前都处于比较乐观的状态。   剧情又改变了,很显然因为死亡回溯的删除线而改变了剧情。   林山在第一轮的游戏规则出现以后进行了发言,第二轮同样也发言了,但在现在的第三轮却没有公开发言,而是去和王律师聊了起来。   因此,第一轮乔出自首的剧情也没有再发生,追逐上楼抓他的剧情同样不可能发生。   华茹则是在盯着其他人,想要看看是否有人在打暗号,尤其关注着林山,因为目前的林山是最显眼的。他在游戏开始前就和王律师主动打了招呼,并且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后又和王律师一起聊着天,略显高调。   这里头是否有什么门道? 第81节 分裂   林山到底是为什么改变了行动方式呢?规则的变更?又或者是因为当前并非第一轮?   可判断的线索太少,如果有死亡那一轮的记忆就好办了。   记忆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律师能轻易想到的某些事情,华茹自然也能想到。她同样认为第一轮的众人都在装傻,必定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是反着来的。不过这其中不包括王律师,若非王律师从中作梗,第一轮就结束任务世界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第二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同的地方应该在于游戏规则,游戏规则很有可能在第二轮也发生了变更。   那么我第二轮会怎么做?华茹陷入了沉思。   我必定会防着王律师,这一点不会有错,防备那个大叔有什么后招。既然在我防着王律师的情况下我还被打出了被动,似乎又证明了我的威胁不是来自于王律师。   果然还是林山或者龙泉又或者乔出吗?   先不急,再看看情况。若是不出意外,我必定会在第二轮进行潜伏,绝不可能带节奏,因为那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以王律师的性格,他肯定会专门盯着出头鸟,所以我绝对不会在第二轮做出头鸟。毕竟我还有那么多次轮回的机会,情报还没打探完毕,不会贸然行动。   这么推断就能大致分析得出我记忆之外的东西了。   第一,第二轮我的主要威胁不是王律师,而是其他人。   第二,我个人会倾向于坚持30个小时到时间回溯,又或者24个小时,以最大限度收集情报。我不会打破这个目的,除非有不得不改变计划的理由。   第三,我死了。   简而言之,我的原计划是潜伏打探情报,走低调路线,然后我差点死了,被打出被动,被王律师以外的人差点杀死。   所以我这轮反而不能低调,得反着来。而我一旦高调行事,可能会产生与第一轮相似的情况,应当会直面王律师这个敌人。换位思考,假如我是其他人,面对乱局该怎么取胜呢?很简单,把所有人都干掉就能取胜,无需思考谁是神秘人,谁是普通人。那么高调的王律师和我有很高概率会成为首杀目标。可以肯定的是,王律师不会再自杀,在我的被动已经被使用的情况下,他若是自杀,活不过来的概率是很高的。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了我们会被其他人干掉的情况,他和我联手的可能性不低。   华茹在沉思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有了动作,龙泉又加入了王律师的团队,王律师依旧收下了此人。莫薇则是因为与村正走近了,她也就无法再加入王律师的团队,果然又来找华茹抱团了。   她没有拒绝抱团的提议,在她的设想中……如果自己想在上一轮保持低调,那么自己应该会拒绝抱团的提议,又或者让夏洛克主持一切,自己待在幕后。在这样的选择中自己的被动被打出来了,也就代表走了错误的道路。那么这一轮应该换个思路,得高调行事,和第一轮游戏一样。因此,华茹答应了抱团的提议,主动又当起了领头人。   如此一来,龙泉的小伎俩又再次得逞,他和村正表面上的敌对导致现场又分裂成了两个团队,分别是以王律师为头的A团队和华茹为主的B团队。   李晓明这孙子依然很阴险,他在等待,等待其他人的决定。目前表面上王律师的团队只有三人,华茹的团队有四人,可还有三人没有选择,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两个团队的平衡。这也侧面印证了那三人的某些想法。   华茹知道被看扁了,所以才会出现六子、李晓明、乔出三人还在犹豫不决的状况。   在当前明显华茹团队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加入这边,那就代表他们不认为华茹的团队是最强的。   确实,王律师那边有三个男人,他本人虽然看起来年龄较大,武力方面或许稍弱一些,但林山和龙泉能补全武力方面的缺陷。   反观华茹这边,两男两女,除了年龄之间的代沟还有性别方面的代沟,这不利于团队的稳固。   若要考虑稳定性以及长久发展,王律师那边才是最优的选择。尤其李晓明和六子还是属于玩阴的那一类,他们更加不会和华茹这种泡在一块。乔出、李晓明、六子的视线来回飘来飘去,最终停留在了王律师的身上,随后他们三人一致做出了决定……那就愉快的三足鼎立吧。   是的,他们三人干脆组团了,带头的自然是高调到上过一次天的乔出。于是这一轮变成了三个团队,变数更大了。   乔出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华茹有些想不通,虽有猜测但还不敢定论。   “我们好像还没介绍过吧?接下来我们大家都得生活在这里,不如先互相介绍一下怎么样?”乔出笑嘻嘻地说道。   有破绽!王律师和华茹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那家伙的言语有问题,就是那句:接下来我们大家都得生活在这里。   正是这一句,略懂喷术的华茹很确信这话能成为足以致死的破绽,略懂律法的王律师当然也很清楚这种言语上的破绽。   他的视线悄悄转到了少女身上,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攻击的打算,不由陷入了沉思:她没发现这个破绽吗?还是有其他打算?   华茹也悄悄将视线转到了王律师身上,暗想:那个大叔必定发现了乔出言语上的漏洞,现在没打算开炮吗?难道像第一轮一样先记着,以后再一轮集火带走?   两人都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表面上没有声张。   “也好,我们相互认识一下。”王律师附和了乔出的提议,没有其他表示。   “同意。”华茹则是简单两个字作为回复。   “那么我先吧,我叫乔出,现实开车的,进来这里几个月了,我们群进来了两个,还有一个现在还没出现,那家伙有点阴险,大家小心了。”乔出的话很多。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形式来介绍,等于制造了一个模板,其他人也得按照他的模板来进行自我介绍。这家伙还真是疯子,还嫌透露的情报不够多是吗? 第82节 高调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王律师,他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发言不能太靠中,故而选择第二位发言。   “王鑫,大家都知道了,我是个律师,也进来几个月了,我这边是双人入场的,和这个家伙。”王律师指了指一旁的林山。   “我叫林山,还在读大学,刚来没多久,几个月而已,和王先生一起进来的。”林山果然顺着王律师的话题接了下去,两人配合不错。   “叫我吴彦组吧。”接下来发言的是龙泉,他又改了个名字,“我也是个司机,平时帮人开私家车,进来这几个月了。”   “好巧,我开地铁的,叫刘得华。”说话的是村正,他也改名了,“跟你们一样进来这里刚几个月。”   莫薇是教书的;六子和李晓明是学生;夏洛克是做手机贴膜的,这几人都没有改名,同样自称进入暗世界几个月了。   华茹特意留在了最后,因为第一个介绍的和最后介绍的最能吸引大家的注意,若想高调行事,要么第一,要么最后。   “薇尔莉特,是个兴趣使然的键盘侠,和你们一样进来了几个月。”她的介绍算不上出格,大家都知道其他人的介绍大多数是假的。   和第一轮一样,有一个人带头介绍之后,其他人都会沿着这个模板进行介绍。比如第一轮带头的是王律师,他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提到自己有三万分。其他人也按照那个格式继续介绍,也只提到名字,并跟风提到自身也有三万分。   这伙人贼得很,在不得罪第一人的情况下也努力在隐藏自己的信息。   乔出带头自我介绍的时候加入了职业的信息和时间信息,目的自然不单纯。   每个人所爆出的职业都没有太过分,属于那种对他人构不成威胁的职业。比如司机,大学生,老师,贴膜贩子,这些都不是能对其他人构成威胁的职业。唯独王律师的职业具备一定的危险性,本次暗世界偏向斗智,律师这个职业具备一定的优势。王律师无法隐瞒自己的职业,因为被林山曝光了。   至于这个林山是不是故意的呢?那可就说不准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王律师刚才故意拉近了和林山的关系,让人认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很容易让人产生攻击他们其中一人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他们两人的感觉。   在华茹看来,这是试探。   林山曝光了王律师的信息,又被乔出连招,让人注意到了职业这个危险的东西。   王律师有理由怀疑林山是叛徒,因此他试探了一手,声称自己和林山来自同一Q群,看看林山是否帮忙圆谎。若不帮忙圆谎,王律师恐怕不会放过林山,若帮忙圆谎,那就等于把这个家伙绑定到了同一战船。而且大叔这一手还破解了乔出的一个陷阱……   这大叔果然还是很强。   这番自我介绍终究是乔出胜了一手,王律师成为了最耀眼的那个,若他不拉林山入伙,他自己一人很有可能会被群起攻击。将林山拉入伙之后就有了些变化,让人不敢轻易对之动手,尤其龙泉还没离开,隐隐有继续待在王律师那边的意图,他们三人对其他人而言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乔出向华茹传递了一个联手的信息,她看得出来,否则这家伙就不会提到职业信息踩了王律师一脚。   10人待在大堂这里没有散开,游戏的倒计时已经结束,正式开始了。   “相信大家都看到游戏规则有点不对劲吧?如果你们还没注意到,我再说一下自己的发现。”华茹先声夺人,开始了所谓的局势分析,“那个删除线是第一点,大家都注意到超能力那里有一行是被划掉了吧?还有第二点,各位看看自己的面板。”   随着华茹的提醒,大家又假装看了一下自己的控制面板,那里显示了无法投票,已经被使用过了。很多人其实早已看到了这个细节,却没有声张。他们选择了从众,而没有当出头鸟。   “薇尔莉特对吧?”乔出接过话题,问起了她的名字。   “怎么?”她反问。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妨直接说来听听。”他垫起了话题。   这是一种谈话的技巧,先前也遇到过。乔出发现王律师有插话的意图,便抢在对方说话之前垫起了话题,他明白华茹接下来想进行表演吸引注意力,因此故意把话题引到了对她有利的一方,这是个小配合。   “游戏规则提到,超能力可以重置时间,回到刚开始,这个刚开始是什么时候?我们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这次的任务世界可以被回溯,甚至包括死人都有可能复活。”华茹先说了一些废话,这些对她来说可能是废话,对其他人却不一定,因为他们现在没有任何额外记忆,等于第一次刚进入本次任务世界,“可以确定,现在不是第一轮,至少在第二轮以上。从控制面板上大家看到了吧?已经无法使用投票,我们用过投票却没有这段的记忆,说明了我们已经被回溯过时间了。再看超能力的说明,那个死亡回溯出现了删除的线,说明了几点。我们的投票没有能投中神秘人,第二个神秘人却被另外一种方式杀了,导致时间回溯。我们无法判断现在是第二轮还是第三轮又或者最后一轮,我们只能确定现在不是第一轮。”   她的分析非常准确,让许多人都眼前一亮,甚至是震撼。这些在华茹眼里看来很普通的情报,对某些人来说却非常震撼。   王律师都差点信了;差点认为这个少女是个真正为了胜利的普通人;差点就把她丢出了嫌疑人之列。   华茹这个时候依然用了换位思考的招数,她把自己代入了普通人的阵营,再用普通人的思维考虑当前所能获取到的情报极限,最后公开说了出来。   王律师差点被说服不是没原因的,那个少女的发言太正确,简直就是完美的普通人发言,像极了一个企图带领普通人走出困境的领头人。   最能改变剧情走向的就是领头人,因为这个位置上的人权利太大。那个薇尔莉特既然想要争夺领头人的位置,而且也确实这么做,那么不管她的发言多么正确、有利,剔除外表上的迷惑只看本质就能发现她所获得的东西让她身上的嫌疑变得更加严重。   王律师的敌对倾向更浓了,当然这在华茹的预料之中,既然能在口才上击败这个大叔一次就能击败第二次。她并不慌,甚至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面对未知的敌人才是可怕的,面对知根知底的敌人反而没有什么好怕。 第83节 主动   若是以上帝视角把两次轮回的数据进行统计,华茹对王律师和龙泉这两个人的了解是非常深刻的,毕竟用命去感受了这两人的性格和能力。   对于其他的了解则要少一些,比如六子、林山、乔出、村正这几个人的武力值偏低,属于比街头混混强一点点的那种。莫薇似乎善于偷袭,她的正面武斗能力较弱,瞬间爆发的输出较强。而李晓明则有些不同,他差点就能和龙泉五五开了。还有夏洛克,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不详,他被偷袭秒杀,没来得及施展,无法判定他是个战五渣。   如果以武力进行本次任务世界的排行,那么龙泉处于顶级梯队,李晓明单独在中层梯队,其他人处于最低梯队,华茹在下水道。   如果以智力进行排行,拥有的大量绝密情报的华茹无疑能排上最顶尖的位置,王律师排在上层,李晓明和龙泉排在中层,其他人排在最底层。   有没有发现某些人消失了?这些情报似乎没有提到某个人,比如‘隐身’的夏洛克。   从武力上无法把夏洛克排列到醒目的位置,从智力上也无法把这个男人排进能让人注意到的位置。明明这人的观察力相当敏锐,城府很深,却因为表现平平总让人忘记他的存在。第一轮的他一直在跟风,没有太醒目但也不是特别低调,结果一直没他什么事。第二轮的他被秒杀,没来得及反抗,同样没怎么展露实力。除了知道他有点心机外加观察敏锐外,似乎没什么重点情报被泄漏。   这究竟是运气太差以至于无法展示实力?还是故意有所隐瞒?这可就说不准了。   现在,华茹只有第一轮的记忆,没有第二轮被龙泉日穿全场的记忆,她也就不知道龙泉的实力到底有几分,只知道这个人有点脑子,还是个二五仔,搞事欲望比较重。对于夏洛克的记忆自然也没有多少,只知道他上一轮表现平平。   华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上一轮的敌人不是王律师,而是其他人,也已经锁定在了三人之内,还无法确定是龙泉。现在她反而觉得乔出的嫌疑最高,觉得这个男人最有可能把她的被动打了出来。   上一次的王律师曾经用了‘华茹所知道的情报是最多’给了她一个实锤,华茹借用这个推断方式也可以把乔出认定为‘最不了解的人’,因为乔出是上一轮唯一被杀死的,接触的太少,暴露的信息也就越少。   这一轮的乔出有点意思,和自己处于半结盟的状态,这种状态下,自己必须在前期信任此人,不方便对他进行攻击。人家和你结盟,笑脸迎人,你却反而攻击对方,那么以后谁还和你结盟?受限于这种情况,她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击乔出阵营的想法。   再看乔出的谋略,仅仅用了一个小小的自我介绍就坑了王律师一把,将他标记成了大家的头号大敌。他还埋下了一个大坑,就是同群队友那事,这坑不小。除此之外,他还懂得在言语交谈上配合,垫起了话题,说明他的观察力也相当敏锐。   考虑到此人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并且相当大胆,阴险。刚才所露出了那个破绽有很大可能性就是陷阱了,而不是真正的破绽。   种种迹象让华茹不得不怀疑此人的谋略水平甚至有可能在王律师之上,那么就更加符合嫌疑人的形象了。   她暗暗叹了叹气,总觉得这一次任务世界的分段略高,有一种自己需要认真起来才能获胜的感觉。   她又想起了上一次任务世界王律师的介绍,他提到了三万的积分,而这一次乔出的介绍提到进入暗世界几个月了。恐怕这线索是真的,或者有八分左右的真实性。   这些人里面有很多可能都超过了两万分,甚至在三万分以上。   所以才会那么艰难,而且众人行事风格略为相似。因为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心狠手辣是必须要有的,必定是看惯了死人,久而久之这种分段高的玩家都会拥有这样相同的属性,最后再到行事风格的同化,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且暗世界会把玩家更高概率丢到自己所擅长的任务世界,同化也就更厉害了。   如果不断在谋略的路上走下去,也变相说明了以后遇到的人谋略水平都不会太低,但依然有高有低,而不代表所有人均等。   华茹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她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要点。   “怎么了?他问你很多次了。”   她被打断了,身旁的夏洛克用手肘桶了她几下,将她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脑内的思维自然被打乱,想不起刚才抓住的要点,只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仿佛抓住了暗世界的一条动脉。   虽然被夏洛克打算了刚才的思维让她有些不快,但一件事情却让她更加兴奋了。   “刚才你说什么?抱歉,我走神了。”她的语气非常轻快,夹杂着一股愉悦的感觉,那情感掩盖不住,其他人明显能听出她这两分钟来的心情变化。   乔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有了些意义不明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还说不上,他复述道:“刚才我想问你,你觉得谁最像神秘人?毕竟你说了那么多推断,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对于神秘人的身份,你应该有头绪了吧?”   他问了两次,现在的复述则是第三次,刚才的少女却失神了许久没有听到。   这也是华茹所感觉到畅舒的原因,自己走神了!平时的自己都是多线程操作,像CPU那样多线使用,翻译成人类能听懂的话叫:一心多用。   但刚才自己思考得太入神,不知不觉竟然投入了进去,没能一心多用,竟然连别人的发言都没注意到。   这感觉对她来说很畅舒,她喜欢这种自己在某方面能尽所能,能完全投入进去的感觉。   “是的,我有个怀疑的人,并且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华茹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颇有几分王霸之气,让人微微产生了一些惧意。   也许那气势是产生惧意的第一点,第二点则是她话里的内容。恐怕很多人都不希望被她点名,因为那不仅代表了有可能会死人,还代表了必定会结仇,   乔出和华茹的视线在这一刻有了一瞬的交融,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内容。   乔出暗暗觉得自己可能走错棋了,他确实想和这个薇尔莉特暂时结盟,并埋藏了不少的陷阱。原本以为王律师是最大的敌人,先除掉这个大叔再说,可现在他却觉得可能是在与虎谋皮,也许除掉王律师以后会出大事。   从少女的眼神中他看不到迷惘,有的是无比的自信,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欢愉感。 第84节 开炮   现在的华茹有些能体会得到龙泉的那股自信了,虽然她已经没有第二轮的记忆,忘记了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龙泉当时并不迷惘,因为他去掉了乱七八糟的杂念,没想着玩什么骚计谋,只想着取胜,必胜办法有一个,那就是杀掉所有人。只要自己不考虑谁是普通人,谁是神秘人的问题,只要自己杀死其他所有人,那么自己就必胜。所以龙泉很多时候都没有迷惘,甚至还能从华茹连环嘴炮的降智打击中恢复神志,简直不得了。   那个时候的他深信一条获胜道路,那就是杀光所有的人,不渴望什么队友,只要把所有人都当敌人干掉即可,那么他就不会迷惘。   华茹此时所感受到的自信和龙泉微略有些不同,她当然也打算把所有人都干掉,把除了自己以外的都当成敌人。为了完成这个目标,驱虎吞狼是必须的。   她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不是对所选道路的自信。   众人被她的这股莫名其妙的自信感唬住了,许久没人接过话题。王律师此时正在揣摩她的思路,想要提前寻找破解之法,少女强烈的进攻欲望让他更相信此人就是第二个神秘人。   想道:要么,先手进攻?进攻也是最好的防守。   看到王大叔的神情已经放松了少许,华茹知道他已经有了决断。   暗暗冷笑:呵……就凭你也想逃出我的掌心?   那个大叔的防御水平很一般,在第一轮面对华茹的无脑乱喷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说明那个大叔不适应这种夏姬八乱喷的攻击,他更擅长那种正规的庭审,也就是文化人肛道理的地方,比谁更能说故事。   因此不难想到,这大叔应该会制定偏向攻击的策略,而不是被动防守等死。   既然能预料得到王律师会进行攻击,以攻为守,那么他的攻击点也不难猜到。   华茹对此很自信,以那大叔的性格,他会攻击的地点不难猜到。故而并不慌。   “我有一些话想问一问,林山,林先生,我对您的一些事情比较好奇。”   咦?竟然不是怀疑王律师?所有人都被薇尔莉特这一手搞迷糊了,但有几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恐怕想一窝端。   如果这个时候点名王律师,把他拉出来对嘴炮并获胜,那么死的可能只是王律师一人。但如果把林山拉出来,王律师还保护此人的话,那么就能两人一起干掉,甚至还会把吴彦组(龙泉)一起带走。   “怎么?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林山莫名有些紧张,被所有人盯着,那视线非常刺眼。   “林先生,我连话都还没说,您就给我压了一个泼脏水的罪名,莫非您提前知道了我想问什么?”少女的语速不紧不慢,很是自信。她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才刚第一轮对话就仿佛打出了一记利刃穿心的攻击似的,让人觉得林山的可疑程度高了半分。   “直说,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林山一脸不快,他懂得刹车,没有深入下去,吃下了这个亏。   “我们都已经知道现在不是第一轮游戏了吧?投票无法使用,神秘人的超能力也显示了失效的痕迹。”她没有立刻开炮,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看到乔出和王律师都微微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根据线索我们得出了几个答案,在某一轮的游戏中有人使用了投票,并且还投歪了没有杀死神秘人,但第二个神秘人还是被另外一种手段杀死,导致时间回溯。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第二个神秘人也不会有任何记忆,此人就会和我们一样现在没有任何记忆,什么都不记得。这是第二个神秘人唯一能和我们再次站在公平起跑线的可能性;只有现在是第二轮才有的可能性;只有上一次是第一轮并且如我刚才所说的剧情发展,才会有这个可能性。至于难度有多大?可能性有多高,各位仔细想想。”   “哦!薇尔莉特小姐,你是说……这个游戏总共最大的轮数有一、二三……七轮对吧?而现在必须得是七轮当中的第二轮,那第二个神秘人才会在现在和我们一样没有记忆,没有什么优势对吧?”乔出又进行了垫话,他听懂少女的意思了,而此时很多人都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不明白少女为什么绕来绕去不说正事。   “是的,大家仔细想想这概率有多低。所以我选择相信那个最大的概率,现在不是第二轮。首先现在必定不是第一轮,那么就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六分之一的概率是第二轮,六分之五的概率不是第二轮。既然我选择相信了那个最大的可能性,那就代表了我认为第二个神秘人目前是有优势的,有着比我们普通人更多的记忆,比我们拥有更多的情报,甚至对我们每个人的性格、能力都一清二楚。”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因为马上就要说到正事了,而某些人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她的语速很慢,实在让人心急。   “你这不能证明我知道得多吧?我和他是熟人,打个招呼都不行?”林山却反而先开口进行了辩解,他太紧张了。   “别急,林先生,我话都还没说完,您就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莫非你会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少女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原以为这是个人说话的风格,现在总觉得这语速似乎有什么心理上的陷阱。她继续说道:“如你所想,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游戏规则都还没出来,你却急着去和王律师拉亲近,只是因为熟人?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王律师比较随和,容易亲近,所以你才故意在最初就拉近了和他的关系?”   “嘿,这全是你的猜想好吗?我都说了,我和他一起进来的,我们认识,连招呼都不能打?你规定的?”林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略冲。   “好的,我们不谈你的这个行为的动机,我们谈谈结果。结果就是你想和王律师抱团,组队,你也确实和他组队抱团了,这是结果,不是吗?”她这招依然用的王律师在第一轮用过的招数。   王律师没看经过,拨开了重重迷雾抓住了结果。现在的华茹也是如此,她不谈林山的动机,只谈结果,结果就是他得利了,他和王律师在游戏开始之前就成功抱团了。   而且少女的措辞很有意思,小心翼翼避开了雷区,只对林山一人发起了攻击,将王律师形容成了受害者。   一旁的乔出面色愈加凝重了起来,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继续结盟下去。 第85节 分化   乔出知道少女的意图,她想把林山和王律师都干掉,哪怕现在只表现出了攻击林山的模样而没有攻击王律师,这肯定是假象,乔出确信。   一旦林山和王律师**掉,面对这个敌人,自己是否能应付呢?迟早要和她翻脸,这点毋庸置疑。   乔出自然也怀疑着她的身份,少女太强势,节奏带得飞起,这样一个人极有可能是第二个神秘人,因为这个地位对神秘人B的超能力有着莫大的好处。   视线转移,他瞄准了吴彦组。   另外一侧,华茹当然没有停止进攻,现在才刚开始,还没结束呢。   林山面对她的侧面加上正面的混合攻击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转移话题道:“那你们不是一样?你们几个不是也抱团了?还说我?你看乔出,他不也抱团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卧槽,这货是傻子吗?还敢开地图炮?这是被聊爆了?   华茹已经对他无力吐槽了,才刚一轮攻击就招架不住,要不要那么菜?   无论你是对是错,当你开了地图炮,把战斗升级到了另外一个层次,那么就不是对错的问题了,而是阵营和立场的问题。   “抱歉我们和你不一样。”乔出插了嘴,他感觉到自己被拉进战场了,“你是第一个,并且非常主动和王律师有了出格的举动,不觉得奇怪吗?你就那么莫名其妙找上了王律师,王律师有叫你过去?”   众人的视线随着乔出的话转移到了王律师身上,似乎等待着他的回答,王律师此时脸色不太好,侧过脸,没有作答。这只怕是个送命题。   “你看,王律师可没说他叫你过去,那你为什么那么主动找上了王律师?从结果来看,你们还轻易组队了,你应该知道王律师的性格吧?知道他的能力,知道他的做事手法对吧?”乔出进行了二连击,似乎想要刷一刷存在感,但这话里……   不太对,华茹听出了一股怪味,她不傻,如果要论嘴炮,自己自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若是所料不错,乔出用了思维引导之类的技巧,故意把林山的思维朝着某个方面引导,让他想起某些事情。   果然,林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都说了我和王律师是认识的,他在外面帮我打了个官司,我当然知道他的性格和能力还有做事手法,我和他本来就很熟了。我们有这层关系,抱团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再说我傻吗?如果我是第二个神秘人,我会一开始就找死去找王律师认亲?”   “这么一听,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我可从来没说你是第二个神秘人,你是不是太激动了?”华茹的脸上依然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王鑫,王先生,我也有些事情要问您,方便吗?”   大叔皱着眉,他没明白怎么林山的话题突然就结束,又转到了这边来了。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随便问。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他原本打算以攻为守,现在却因为局面突然平静了下来,导致他又开始犹豫现在是否要立刻开始进攻,因为一旦进攻就意味着结仇。   “王先生,您认同林先生刚才所说的那些吗?”少女淡淡问道。   “你具体指的是哪些呢?”王律师还算冷静,没有一头扎进去,“林山刚才说了不少,你指哪些?”   “他说他在外面认识你,他说你帮他打过官司,你们关系还挺好的,还一起进了这里。”   “是的,我认同这些。”   “好了,我再问问吴彦组先生,方便吗?”少女的目标突然又转移到了龙泉的身上,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随着这次的转移,有几人终于明白了她的策略。乔出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李晓明则陷入了沉思,他也看明白了。莫薇几人当然还是没看懂,不明白薇尔莉特为何看着像是要进攻林山,嘴仗明明差点就要打起来了,话题却又莫名其妙转开,导致现场渐渐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她这到底想干嘛?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随着吴彦组接下来的回答,大家多多少少已经明白了她的思路。   “可以,想问什么?”龙泉一脸轻快,他更早看出了少女的思路,并且已经有了决断。   “吴先生,您和他们两个现实世界认识吗?”华茹不慌不忙问道,她其实早已知道这个男人的答案,第一轮,这个男人是个非常胆大的二五仔,因此,他接下来的回答已经尽在华茹的掌握之中。   “不认识,我现在第一次见过他们。”龙泉认真准确答道。   “你们三个看着关系好像还不错?有什么特别关系吗?比如你们三个抱团组队了吗?还是我的错觉吗?”少女这话很直白。   “抱歉,这还真是你的错觉,我刚进这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得找点人相互交换点情报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死吧?所以我就只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什么抱团组队?我不是和他们一起的。”龙泉果然叛变了,才刚组了几分钟的队就叛变了。   当然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叛变,最多是变卦吧。   “好的,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华茹结束了问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怀疑我吗?你承认你在血口喷人了?”林山产生了一丝得意,仿佛自己获胜了似的。   “不不不,我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才希望问一些事情想要搞明白,但结果大概是我错了吧。莫非你是仙人球?摸不得,连问都不能问你了?”华茹的脸上依然带着迷人的自信,丝毫不像是败退的样子。   是的,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王律师眉头越来越深的皱纹就能看得出来。大叔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少女的策略,不是想让人以为林山是第二个神秘人,不是想一把实锤砸死他,真正的目的是……策反外加双重标记啊!   龙泉加入王律师团队的时间比较早,当时现场还略微混乱,阵营不明显。原本以为乔出等人应该会选择加入双方团队,却没想到他自立门户,成为了第三个团队。因此,龙泉没有后悔的机会,本想占据一个早加入容易被信任的优势,却弄巧成拙了。   当时乔出进行了一次标记,让大家意识到王律师有职业优势,在辩论、智力方面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个威胁。   现在的华茹进行了第二次标记,让大家明白了王律师和林山的关系不简单,两人怕是连体孤儿,穿同一条裤子的,这两人对比其他所有人又有着团队亲密度优势,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个威胁。   最终龙泉叛变,哪怕背上墙头草的不好印象也不得不当面叛变,因为他很确信乔出与薇尔莉特不是白白标记了王律师和林山,必定是因为要出手,所以才标记。   溜了溜了,打不过乔出,惹不起华茹,不溜等死? 第86节 侧击   开车的时候一般会在直线上超车,大家都有所准备,会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在此基础上诞生了另外一个词汇叫:弯道超车。   这词的意思就是出人预料之类的。弯道本身就很危险,不具备安全超车条件,在这种状况下超车是非常可怕、非常让人意外的。   所以华茹做的事情才会让众人惊讶,太出人预料了。大多数人不知道她为什么扯题外话的时候,她就开始布局了;大多数人都以为她证明在场的10人里面有1人拥有丰富的情报量,带着记忆轮回到这这一轮,想以此证明林山就是第二个神秘人,结果她的目标却不是这个,而是想证明王律师和林山的关系过于亲密,等同连体孤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律师不仅有职业优势,还多了一个团队优势。   普通人的获胜目标是杀死神秘人,这点没错。但假设无法证明谁是普通人,谁是神秘人,进入了一种乱局当中,该怎么办?   很显然,王律师和林山成为了不得不杀的人物,无论他们身份是什么,对其他人的威胁都太大了。   他们不是因为具备最高的神秘人嫌疑而成为了众人的敌人,而是因为他们两人具备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亲密关系。   “我也有点话想说。”乔出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面色凝重。   呵……不出所料。   这个男人的出现在自己的预料中,刚才自己和林山在对话的时候这男人有插话,有那么一次看着虽然像垫话但更像是一种挽救,差点把林山救出去了。然而很可惜,华茹并非想证明林山是第二个神秘人,以至于乔出的‘思维引导’手段失效。   他有很大的概率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挽回那个错误,与其思考薇尔莉特是否能看穿这个‘小伎俩’还不如试着补救。   因此,他想做的就是……落井下石以证明他的盟友和敌人是谁。   “你们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如果我怀疑你们正是那两个神秘人,你们怎么解释?”乔出果然主动进行了攻击。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攻击薇尔莉特的机会,走错了半步棋,故而又试着弥补起了关系。   不错,此人有点本事。知进退,没有破罐子破摔。   华茹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小伙子,你可知道,谁提出指控,谁就进行举证?你既然怀疑我们是神秘人,请举证说明。”王律师没怂,反而相当硬气。   是的,怕个鬼?!现在游戏才刚开始多久?别说物证,就是人证都不可能有,神秘人都没来得及行动。去哪找证据?做伪证?大家都没离开大堂,伪证怎么造?   这就是王律师大致的思路,因为自己的职业原因,他认为怀疑一个人是需要证据的,而不能信口开河,否则你这是造谣,是诽谤,是违法的。既然自己不是神秘人而是普通人,那么就不可能有人证或者物证,除非伪证。但目前制造伪证的条件不具备,如此一来,自己肯定是没事的。   然而……其他非法律人士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认为王律师这是心虚,嘴硬。   “证据?可以。为什么这么巧你和这个林山一起进来?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想让谁进来谁就能进来?”乔出用了经典的‘巧合’攻击,这一招颇为毒辣无解。例如彩票,经常有人能拿走大奖,也能用这一个变招,比如你彩票是不是作假?要不然怎么那么巧你能中奖?乔出的意思和这差不多。   王律师倍感郁闷,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胡搅蛮缠了。   思考片刻,他有了回答,可这个答案有可能进一步导致局势恶化,他不由得三思了起来。   “卧槽,巧合还能解释?”林山却在这个时候反击了,他没有看到未来,只看到了当下,“是不是你吗死了,你也觉得你吗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才死了?否则怎么可能全天下几十亿人就死了你老妈?”   “你怎么说话的?”龙泉在这个时候竟然怼上了林山,“你这么激动,不会真的心虚了吧?”   “我……”林山看样子又想开骂,却被王律师一手拦住。   “这游戏有个规则,如果我们暗世界的玩家在现实世界接触,那么就会一起进入下一次的暗世界,你们可以理解这个为组队。我和林山就是这么被拉进来的。”王大叔如实作了答,非常诚恳。   华茹内心一紧,这话耳熟,不就是柯达战队那一套吗?王律师果然是柯达战队的人。   “你骗谁啊?你说是就是?而且既然你们是有预谋的一起入场,那你们一开始的打招呼是怎么回事?装得好像刚发现对方的存在一样,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乔出进行了追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甚是得意。   平白无故得到了一条情报,这是他开心的第一点。第二点就是王律师这番话让他自己坠入了更深的深渊了,也就更坐实了和林山的关系不浅。   王律师的话让很多人都陷入了沉思,仿佛真的认同了他巧合的说法似的。其实大家更在意的是那条共同入场的情报,看来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暗世界的这条规则,就是现实世界有接触,下一局任务世界会被拉到一起入场。   哪怕乔出的追击很有力度,几乎快要把王律师两人按死,大家的重点也没放在这上面,而更关心一同入场的这个手段。   “我们只是为了方便组队,所以刚开始才那么做。我觉得这样的世界需要团队才能更容易生存,所以这是一种组队的手段,吸引别人加入团队,群体行动有利于我们大家获胜。”王律师这话倒是颇有几分带头大哥的感觉,仿佛真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群体的胜利才那么做。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已经被聊爆。为了洗脱神秘人的嫌疑更坐实了他和林山的关系非常亲密的这个猜测,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这样吧,大家一起决定,是不是该杀他们。”华茹在这个时候进行了绝杀,没有再让他们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个时候的气氛太合适了,而且她很清楚大家的心态,那种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态。 第87节 连坐   华茹知道自己提出杀人的提议会惹火上身,之后必定会成为他人的攻击点之一,以乔出和龙泉还有李晓明这三个墙头草的性格,他们必定会找茬。   既然选择了进攻,那么某些风险自然无法避免。考虑到自己太强,就算往死里作也不一定会死,她便继续作了下去。   根据自己的记忆,第一轮的乔出被砍死以后,第一个神秘人没有再发动超能力。要么代表了乔出就是神秘人A,要么代表了神秘人A想栽赃给乔出。   因此,她想做个测试,如果乔出在场的情况下神秘人A还能发动超能力,那么乔出的嫌疑就多了一分。如果以后弄死了乔出,神秘人A也随着消失,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   她不仅打算干掉王律师和林山,还打算连乔出一起干掉,如果可以,甚至包括干掉其他所有人。   她的这股决心表现在了行动上,大家都被她的提议吓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小心思。   乔出自然是暗爽,局势对他非常有利。既然干掉王律师已经成为了不得不做的事情,难以挽回,那么不如顺水推舟这个时候动手。反正背锅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薇尔莉特。毕竟是她提出要在这个时候杀人的,主谋是她。她会不可避免背上嗜杀和搞事的印象,以后对付她就简单了。   “这样不太好吧?现在游戏才刚开始,也许我们再想想会有其他解决办法。”乔出一脸悲悯,仿佛不忍杀人似的。   他会不想杀人?他那点B数华茹还是知道的,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想法,无非既想得便宜又想立牌坊。   他想在这个时候拿个好名声,那么就会方便以后和华茹进行对抗。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杀人?为什么听你的?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林山当即也进行了反抗,来了个反击三连。   而此时又发生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六子、李晓明在后边小声议论了起来,表面上看着像是在说悄悄话,但其实那声音刚好能让在场众人勉强听到。大致内容是:我觉得他们挺可疑的。对对对,这律师和那小子看着挺可疑的。也许他们真的是神秘人?管他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我也赞成干掉这两个家伙。   他们的‘喃喃细语’一定程度上给其他人壮胆,让人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也就是支持‘杀人’这一计划。   于是那边的的村正和夏洛克也开始战略性‘喃喃细语’了,大致是支持杀人的,也就是支持薇尔莉特的决定。   只有莫薇提出了明确的答案,她说道:“我也觉得你们两个不像什么好人,我是支持薇尔莉特这边的。”   what?不像好人?还能因为长的不像好人就杀了对方?而且王律师看着挺和蔼的,哪不像好人了?   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借口,一个想减员的借口。如果别人想杀你,哪怕说你呼吸浪费氧气都可以。   在这种压倒性的优势下,乔出又有些难堪了。他才刚提出中立的意见,等着别人来劝劝自己,只要一劝,他保证立刻改口支持杀人。可自己的队友怎么回事?六子和李晓明在搞鸡毛?劝都不劝一下就开始唱反调,这让当大哥的乔出把脸往哪放?   “抱歉,如果你们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我也只能那么做了。”他便立刻改口支持了杀人试探的计划,变得强硬了起来。   “好,这样吧,我也同意你们的计划。”突然发言的王律师又把众人吓了一跳,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随后接着说道,“我们确实拿不出我们不是神秘人的证据,但相同的,乔出你和吴彦组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们不是神秘人,对吧?这样,你们可以先杀了我们两个,如果游戏没有结束,之后就杀乔出和吴彦组,大家意下如何?”   震震震震……惊!   这大叔来了一个绝地反杀,简直**得飞起,拿自己的命来做测试。   可他明明怀疑华茹是第二个神秘人,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要求杀她,为何?   “喂老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求杀你,你把我扯进去做什么?”龙泉(吴彦组)当即不爽了,他还真怕自己被牵连进来。   “你两面三刀的模样让我认为你是神秘人,所以我的遗愿就是你死。”王律师的语气颇为霸气,明明他该处于劣势,就要被弄死,却反而在气势上压了别人一筹。   莫非他其实是想用这样的办法脱身?让人放过他?如果他和林山一死就要干掉乔出和龙泉,也许反过来乔出和龙泉就会帮助王律师?   从乔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继续逼死王律师。   结局还能改变?   当然是不可能的,华茹确信。   当王律师提出这个根本算不上釜底抽薪的计划时就意味着别人也可以效仿,如果要杀乔出和华茹,他们也可以指定拉两个人下水,如果要杀六子和李晓明,他们也可以指定两个人下水。如此一来,民主式杀人就变得非常鸡肋了。   “好,我答应你。”华茹许下了承诺,仿佛不怕得罪乔出和李晓明似的。   “你凭什么答应?你有这个资格?”乔出硬顶了回来。   “我也答应。”莫薇进行了声援。   “OK,我也觉得可行。”这是夏洛克。   “同意。”村正自然没有唱反调。   接下来沉默了几秒,六子和李晓明终于还是表示了支持,他们跟随大部队一起走。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刚才还是大好局势,自己也当了个小队长,两份保险加起来本应该能让自己活到最后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乔出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写上了阎王的本子,相比于他的大受打击,那边的龙泉反而镇定得多。   这一刻,华茹的视线和王律师对上了,从那个大叔的眼里她看到了一丝自信,是的,自信。   她似乎明白这个大叔的策略了,这大叔恐怕真的玩了一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釜底抽薪。   本次任务世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世界,死人允许复活。因此,王大叔就算自己送了人头也是可以复活的,只不过那概率如此之低,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去赌? 第88节 预防   本次暗世界的复活来自于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因为可以回溯到最初的缘故,这期间死掉的人自然也会被顺便复活。大概是充个话费送点什么东西的意思,本质上只是充话费,但却额外赠送了一堆你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东西。   再计算一下利用这种方法复活的概率,如果华茹主动想复活某些人自然很简单,想办法拖延时间到明天的24点即可。可现在玩弄这套的是王律师,他可能想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他需要怎么做呢?   首先,他不能暴露第二个神秘人,也就是华茹,所以他想利用自己的死带走乔出和龙泉,可能就是想要为华茹扫清敌人,让她能活下去,至少坚持到明天的24点。   其次,其他人需要有一定的实力,不能轻易被华茹干掉,至少得要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得在明天24点以前分不出胜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现在不能是最后一轮,否则第二个神秘人将会变成凡人,无法再复活任何人。   总结下来,这概率有多低?王律师凭什么敢赌这个?而且就算他能复活,下一轮不还是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吗?只要华茹不改变任何东西,按照剧情走下去,那么王律师和林山不还是会死吗?他们同样会继续带走龙泉和乔出,对王大叔而言,这不还是个死局吗?既然如此,他为何要这么做?到底图谋着什么?   或者……在演戏?   华茹突然想到一个比较惊悚的可能性,会不会王律师和乔出在演戏?   记得第一轮他们两个闹出了人命,乔出自称神秘人,然后被王律师带领的团队杀死,表面上看,他们两人是死敌没错,万一那是障眼法,是演戏呢?   既然这大叔是柯达战队的人,相互演戏的可能性是很高的,况且谁知道他们到底进来了几个人,万一是三个人,不仅林山是同群的队友,乔出万一也是柯达战队的人呢?   想到这,华茹决定多做一份保险,她拉着莫薇还有夏洛克以及村正到了一旁。   “那个六子和李晓明,你们也过来一下。”当然没漏掉这两个人,毕竟都已经是队友,他们都开始反乔出了,当然得暂时也把这两人当成队友对待。   六子没有什么犹豫就跟了过来,相反李晓明,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决定影响着什么,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跟了过来。   这下,阵营之间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原本华茹这边是四人团队,王律师那边是三人团队,乔出那边也是三人团队。   因为华茹的强力怼人导致龙泉先是背叛,成为了局外人,再因为王律师的后手导致团队再次分裂,将乔出也剔了出来。最后是华茹开小差的举动,暂时组建成了最大的六人团队。王律师、乔出、林山、龙泉四人莫名成为了即将赴死的团队。   生活总是伴随着大起大落,前一刻明明还是天堂,这一刻却突然急转直下。   “刚才大家各自的介绍少了点东西,我希望补充一点,说说大家的群,我先吧,我海豹队的,我自己单人入场。”华茹又开始了新的布局,针对王律师他们是否在演戏这一疑点。   气氛暂时有些怪异,大家没有立刻进行自我介绍,仿佛在思考她的目的,以及这种自我介绍的风险。   “我是灰熊队第二队的,也单人入场。”莫薇第二个接过了话题。   随着她的发言,大家的气氛有所缓和,夏洛克第三个说道:“我荔枝队二队的,单人入场。”   接下来到六子,他抢在村正之前发言:“我是瓜皮队,也一个人进来的。”   村正立刻接过话题介绍道:“阴天队一队,单人。”   最后到李晓明,他淡淡说道:“蓝石队,我一个人被点名进来的。”   六人的发言表面上粗略一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呵呵。   他们依然是跟风的答案,谁也没有敢表现得太明显。但通过这个介绍,华茹确信大家的关系会更进一步,这是心理层次的暗示。   随后,她继续带着节奏道:“既然我们这里都是单人入场,刚才乔出好像提到他是双人入场的对吧?如果我们这里没人撒谎,那么就能得出结论,和他一起进来的是吴彦组。但……真的是吴彦组吗?”   随着少女的断句,某些人突然紧张了起来,被少女那双眸子扫过的时候有一种冰凉刺骨的寒意。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也许王律师他们不是两个人入场,而是三个人入场呢?”她的话锋突然一转,让某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是说……乔出也是他们一起的?”夏洛克疑惑着问。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呢?说来听听。”华茹反问道。   “猜的,我就随便一说。”他没有正面回答,绕开了,有所隐瞒。   “其实我也有怀疑,也许王律师和乔出是在演戏,他们也许就是同群的队友,还是关系比较好,经常有配合的那种。表面上看,王律师拉出了乔出,想弄死他,但我觉得这有演戏的可能,他们或许根本不打算自相残杀,他们可能在策划着什么,再等待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水。”华茹用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没将这事定死,留给了大家一个悬念。   果然,这种模糊的回答效果很好,李晓明善于潜伏,他对这种东西非常敏感,信了几分。仔细一想,王律师为什么甘愿送死?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是想死的人,恐怕在策划什么。   夏洛克也信了几分,他的观察力很敏锐,应当是看到了什么,但却没说出口。   “我也觉得王律师他们可能是联手的,一开始就联手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杀他?不觉得不可思议吗?现在一想,其实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杀吧?他肯定是想反抗。”莫薇的发言明显是支持华茹的。   华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事,那边被孤立的四人像是在窃窃私语,小声探讨着什么。   好样的,还真抱团了。   这是华茹的一个小手段,故意把大家拉到这里探讨,第一是为了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第二是为了植入一些念想;第三则是为了让王律师四人有独处的机会。   试想一下,他们四个都是死刑犯,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他们有很高概率是会抱团的。   一旦抱团就等于证明了华茹说的:王律师他们其实在演戏,并不打算赴死,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如此一来,王律师和乔出就算真的在演戏也没有办法坑杀华茹或者这边的人,已经被‘识破’了。   但不可否认,为了破解‘演戏’的这个可能性,她把那四人逼成了一个团队也是风险之一,万一他们四人武力反抗,想杀他们也是需要一定功夫的。   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华茹安慰起了自己。   我这边6人,他们才4人,人数上我们这边占据优势,就算我的战斗力不足,他们那边也有个拖后腿的王律师,依然是我们这边优势,不用慌。 第89节 岔道   那边四人的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脱夏洛克的眼睛,他更相信华茹所说的话了。   大家并不在意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比如你打了别人一拳,别人反击回你一拳,在某些人的眼里看来,这个‘别人’就是恶人,大家并不在意此人是否自卫,只记住了他也跟着动手。   夏洛克显然记住了那四人有小动作,却没仔细思考是谁造成了这种现象,或者说,他故意没有去追究更深层的原因。   华茹猜准了某些人的心思,并非她一个人想到了那条杀死所有人的必胜策略,还有其他人也知道这么做。也就是说,很多人都渴望减员,尤其这种可以合法减员的机会,某些人并不想错过。夏洛克希望死几个人,莫薇也希望死几个人,六子和李晓明同样希望能死几个人。   大家显然不知道谁最渴望这么做,都以为只有自己是最渴望的。   “万一他们反抗怎么办?他们不可能乖乖等死吧?”夏洛克提出了自己最担心的点。   这也是华茹原本就很担心的点,但又仗着己方人多而有了底气。她很怕挨揍,很怕强硬型暴力选手。   “如果他们反抗,那就更证明了他们心里有鬼了。”她先是泼了一盆脏水,随后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就不能留手,只能硬来了。”   “我怀疑里面可能有高手,那我们就麻烦了。”夏洛克又提出了一个令人担心的事,话一出口他猛然想起自己这么不断提出新的问题容易给人造成反对者的形象,便连忙解释道:“你们想啊,他们如果没有求饶,没有用软手段应付我们,也希望硬来的话,不就代表他们觉得能跟我们对抗吗?所以我就想,他们是不是有人特别能打,擅长这方面。”   夏洛克的发言很有道理,在座的几人都这么认为。   华茹则是陷入了沉思,她发现了另外一个细节。   仔细思考一下夏洛克的推断方式,他的最终结论是‘王律师四人有武力方面的反抗能力’,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他们四人没有求饶,希望硬来,所以证明他们有这方面的底气。   这种思考方式不是有点眼熟吗?仔细一想,王律师第一轮不就用了类似的反推吗?当然王大叔的更为犀利,高了几个层次,夏洛克的则是很基础,算不上高端,甚至连支持他推断的证据都没有,简直伪推理。   ……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为何夏洛克明明有能力却没有施展?更多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低调,连节奏都没有带过。这家伙有意无意藏在他人的身后,却又不是李晓明这种潜伏党。为何?   会不会是他想要躲着什么人?所以躲在别人身后,却又不像李晓明那样等待时机进行突袭。   也许他靠的不是什么观察力而如此敏锐,也许是他事先了解什么呢?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么夏洛克的话似乎有其他含义,很有可能就是警告。他在警告王律师四人当中有人擅长武力?莫非是乔出?   华茹的记忆回到了第一轮,思考起乔出的所作所为,而那个男人实际上没有泄漏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因为他一开始就送死了。他的死导致情报外泄被终止,也就无法对他有更详细的了解。   再看现在这一轮,乔出主动带起了节奏,和第一轮的鲁莽行事判若两人,可以肯定他很擅长计谋,并且还故意表示同群进来了两个人,表示另外一个未露头的是个‘恶人’。   也许乔出说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双人入场,而另外一个人就是夏洛克?   乔出在同群成员还未相认的情况下就优先对同群成员展示了恶意,而不是表示善意,这要么代表了两人过往或许有仇,要么代表了两人相互了解对方,所以被同时点名进来也就是相互削弱对方。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夏洛克也有可能是王律师那边的卧底,他看起来不希望进行武力对抗,或许是想救王律师他们。   本次任务世界没有百分之百确认一个人身份的办法,除了我,或者第一个神秘人自曝。夏洛克如果想帮王律师一伙人之中的谁,那就代表他确认那边某人是普通人的身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办法确定谁是普通人。所以他想救王律师那边谁的推断不成立,除非他姓凌名丸,那么就有救王律师一伙人的绝对合理动机了。   到底夏洛克图谋着什么呢?   这个细节反而让华茹冷静了下来,一旦开始见血,开始杀人,那么这杀戮的气氛就不会终止。反之,如果遏制住了这个现象,把杀人设为红线,大家就不会轻易越过这条线。   考虑到夏洛克的反常以及自己的被动已经被打掉,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思考起了拖时间的得失。   以王律师的智商,他肯定会看出问题,这点毋庸置疑。华茹还是很相信这大叔实力的。   神秘人B的拖延时间就等于告诉了大家,现在不是最后一轮。   因为拖延时间同时对神秘人A非常有利,在神秘人双方没有相认的情况下,神秘人A可以无脑干掉所有人获得绝对胜利。那么神秘人B的拖延时间就会害死自己。   因此,如果神秘人B进行拖延时间的策略,要么代表神秘人双方已经相认,要么代表当前不是最后一轮。   既然不是最后一轮那么就代表了有复活的可能性;既然可以复活,那么很多豁出命才能去做的事情就能随便去做了。   王律师的视线扫了过来,与华茹四目相对,双方都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足**融了几秒。   从这视线中她没有看到胆怯,有的只是自信。   华茹很确信自己一旦开始拖延时间就必定会被大叔觉察到意图,从第一轮王大叔的手段来看,他连他自己的命都能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一旦被意识到现在不是最后一轮,可以复活,你猜这大叔会做什么?   此时的华茹又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当中,如果继续之前的策略,以暴力手段清扫王律师一伙人,那么就能迅速解决麻烦,制造极大的死亡数量。缺点也是有的,不好收尾,可能会杀到底。再假设关于夏洛克的推断如果成立,那么这杀戮恐怕死亡数量会更高,更夸张。可能导致局面失控。   如果换个策略再继续主打情报收集,拖延时间的态度会被王律师注意到,进而判断出当前不是最后一轮,那么他就能进行疯狗式进攻。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属于华茹的超能力会被利用,变成王律师的复活币,他能利用复活机会尝试一币通关之类的玩法。他一个人不足为惧,但如果能拉动其他人,那么这局面同样不好控制。 第90节 瞬移   “莫薇,莫姐,刚才您提到您是教书的,对吧?”华茹突然调转话头,让那个女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哦对,怎么了?”她下意识问。   “你带头帮忙评估一下,我们和他们武力对抗的胜败概率,以及我们的优点,劣势,还有我们可能遇到的意外,你和大家讨论一下。”华茹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其实另有目的,随后他用手指朝着夏洛克勾了勾,“你过来,我有点东西想问你。”   留下四人在原地探讨,她带着夏洛克到了大堂摆钟相反的方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那个男人的步伐稍慢,一点也不干脆,能感觉得到他的心事重重。   “说吧。”华茹双手环胸抱着,等待那个男人的回答。   “说什么?怎么了?”他的视线飘了,声音偏低,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我认为你不敢明着和他们对抗,好像在惧怕什么,我现在有两个猜测,要么你就是第二个神秘人,要么你撒谎了,点名不是只点你一人,你和其他人一起进来的。你希望我采用哪个推断?不要跟我装傻,我私下约你过来谈是给你机会,如果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你恐怕就没机会了。”华茹威逼利诱了起来,一般人怕是遭不住这样的心理攻击。   夏洛克当然没有因此而简单被击溃,能到这个分段的,谁没肉体或者心灵上受到点暴击伤害?如果被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击溃,只能说他还年轻又或者有所图谋。   “你拉我过来就是说这个?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么瞎胡扯?我怎么可能是第二个神秘人?我还没怀疑你,你却怀疑我了?”夏洛克的声音大了少许,略显激动。   他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没撒谎,但故意没有提第二个指控。   “何必那么紧张呢?别慌,我只是找你聊聊而已。”华茹又放慢语气,继续问道:“你在一开始就主动找上了我,为什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知道点什么?比如你是第二个神秘人,你知道上一轮我做了什么,所以就主动找上我,找个保护伞,对吧?”   她对于泼脏水这种事情已经越来越熟练,出口成脏。   “你这就过分了,如果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你能招到那么多人组团?”夏洛克进行着无力的反驳,连重点都没抓住。   “对啊,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不是你跟我在一起,我还真招不到那么多人。那么问题来了,请问你跟我在一起,故意让我招到那么多人组团有什么目的?促成这一切的不就是你吗?你自己都说了。”华茹顺着那个男人的话接了下去,顿时令他哑口无言。   她换上柔和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主动找上我,我不得不怀疑你的举动。你还藏在我身后非常低调,不想被人注意到你。乔出还双人入场,他有一个阴险的同群成员藏了起来,你觉得听到这话我会怎么想?刚才提起和王律师他们硬来的时候,你犹豫不决,心事很重。我希望你不是第二个神秘人,但很显然你无法轻易说服我,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还是无法说服我,那么很抱歉,接下来我就不清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她的语气虽然很温和,却给人一种仿佛被刀扎心的感觉。   假设夏洛克真的是双人入场而不是单人入场,他为什么要隐瞒这样的事情呢?   很简单,他可能不想被区别化。如果干掉王律师和林山,剩下的谁最特别?当然是乔出和龙泉,如果这两人也**掉,谁又最特别?那就是‘双人入场’的夏洛克。到时杀谁?很显然先干掉最特别的人,也就是双人入场的他。   两人在角落那又聊了三分钟,薇尔莉特始终很冷静,她站着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与她交谈的夏洛克却做不到如此平静,他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忧愁,还伴随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在不断叙说着什么。   大家的视线经常会有意无意撇向那边,毕竟现在带着全场节奏的是薇尔莉特,她的一举一动能影响众人接下来的命运。   而在此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噗通’闷响,十分低沉,就像是重物倒地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移了过去,却发现王律师趴倒在地,一把刀垂直微斜插在他的后背,伤口由上至下,很是瘆人,正不断流血。   “是他!是他!我看到他了!”林山大吼大叫着,他的右手指着李晓明,“他刚才消失了,我看到他瞬移!”   “啥?不……不是我!”李晓明一边摇头一边退后。   龙泉第一个朝着他跑了过来,六子距离更近,他一把抓住了李晓明的肩膀,却被后者下意识甩开。   “抓住他,别给他跑了。”龙泉也跟着大吼,他的声音提醒了其他人,六子、村正联合起来包住了李晓明的退路,龙泉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三人一拥而上玩起了肉搏。   三个抓一个,没什么悬念。李晓明拼死反抗着,但这没用,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他被抓住了。   六子和村正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用力按着,龙泉则是抓死了他的头发,还给了几拳,当即把李晓明打得满脸是血。   “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抓错了。”他嘶吼着。   “不是你,那你跑什么?我们有说你做了什么吗?”龙泉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丝毫不客气。   “你们不抓我,我怎么会跑?”李晓明将带血的唾液吐到了龙泉的身上,非常硬气。   “卧槽还懂还嘴?”自然又赏了他一巴掌,“等会再收拾你,跪下。”   在六子和村正的强压之下,李晓明不得不跪了下来。   “停手,都先安静。”华茹已经过来了,她喝住了众人,“发生什么了?那个什么山,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林山看到了什么,也知道这个小子想要说什么。   无非是看到李晓明瞬移杀死了王律师,所以李晓明是第一个神秘人。   “是这样的,我刚才看着这边的,突然看到这个人突然闪现了,就是闪现,你们懂吧?我看到他居然在我视线中瞬移了那么一点点距离。我先声明我视力肯定没问题,肯定不是眼花。”林山激动的解释着,如她所预料。   真的是李晓明?   “我不是,他胡扯的,你们谁还看到了?就他一个人栽赃你们也信?他才是神秘人。”李晓明反驳着。   “我也看到了。”龙泉举起了左手。   “刚我也看到了。”乔出也举起了手。   “他们在栽赃,别信他们。”李晓明大吼着,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都破音了。 第91节 利用   如果只是王律师那边的人‘看到’李晓明瞬移,华茹还打算反击一波,可如果自己人也跟着节奏走,她便无力回天了。   这个时候没人想着去救王律师,哪怕他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看起来还能抢救的样子,也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   大家都沉迷在了党争这方面,有故意也有无意的沉迷,死个人对大家来说都是好的,没有必要抢救。而不少人还期待着多死一个人。   还记得刚才六子和村正的举动吗?他们的第一选择是抓住了李晓明,明明大家都已经暂时是队友,却还是优先选择了这种处理办法,既没有先等李晓明的解释也没有等待华茹的指令。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做成死局,告诉了别人他们的态度。如此一来,华茹若是想帮李晓明,这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但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让李晓明**掉,至少也要让他死的价值高一些。   所以他才单独把林山点了名出来,正是为了让李晓明即将的死亡更加有价值。   是的,她压根没打算救人,只打算利用对方的死多做点文章。   “既然你们几个都看见了,那为什么是林山喊了出来,告诉我们大家这件事,你吴彦组和乔出怎么藏着没说呢?”华茹开始了挑拨,可不能让那几人活得太舒服了。   “我喊了,我不是立刻就行动了吗?”龙泉(吴彦组)答复了,而他的答复让乔出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况。   “我没来得及,而且林山都喊了,我喊了有什么用?”乔出的回答非常无力。   既然林山、乔出、龙泉三人都表示看到了李晓明刚才有瞬移的行为,他们的反应却是各不相同的。林山第一个开口提醒,龙泉则是抓人,只有乔出沉默不语,也没动作,在事后他却声称也是目击者之一,那么这事可就有趣了。   他既没有发言提醒也没有去抓李晓明,顿时,他的境况不妙了。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看到李晓明瞬移了,但却故意不说,认为林山已经提醒了大家,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然后吴先生和刘先生以及六子来抓李晓明,你依然没动手帮忙,你还是认为我们大家能处理这事,所以你就从头到尾看着对吧?”华茹的一番推断里夹杂了大量私货,各种恶意揣测,把乔出描述成了一个别有用心的小人。   哪怕这话半真半假,不少人也乐意相信这是真的。重点不在于是真是假,而在于乔出被打上了可以攻击的标签。   “你是想帮这个神秘人对吧?你以什么立场帮他说话?以你是第二个神秘人的身份吗?”乔出突然硬气地顶了起来。   这话可就等于直接与华茹对干上了,彻底撕破脸皮。   “请你不要搞错,我是帮李晓明这个人说话,而不是帮神秘人说话。如果他是神秘人,我们内部会处理他,其他外人请闭嘴,不要插手我们内部的事情。如果我们内部出现了神秘人,我认为莫薇、六子、刘得华、我、还有夏洛克都不可能放过对方,也没有理由放过,你们说,对吧?”说完,她沉默了一小会,视线转到了其他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声援。   她的发言是有技巧的,大家不得不声援。   “对。”莫薇又是第一个支持了她。   “当然不会放过。”夏洛克也声援了。   接下来是村正(刘得华),再到六子,他们也不得不声援华茹的那套说辞。   “看,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如果我们确定他是神秘人,我们自己都不会放过他。”她又略胜一筹,给人一种护短的感觉,这种感觉没什么不可以的,身为团队的领头人,有时候的护短能给成员一种安全感。虽说对其他人可能不公平,比如对王律师团队的人有些不公平,但有何不可?有必要给敌人公平?   乔出以沉默应付,没有敢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开口都会被攻击,故而宁可自认理亏也没有继续纠缠。   他的脏水显然没有泼中人,本想让人以为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因为她为李晓明说话。但很可惜,这种印象被薇尔莉特硬生生转变成了护短。   莫薇几人声援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人头。   她已经把这件事形容成了内务事件,也就代表很有可能由团队内的人动手杀李晓明。如果李晓明是神秘人,毫无疑问动手杀人的可以获得额外积分,甚至有可能是高奖赏的隐藏任务。   大家都很眼馋,华茹倒是对这个无所谓,她需要的是在合理的条件下尽可能多死几个人,以争取胜出。   李晓明却没想那么多,他以为安全了,转忧为喜。   “真不是我,如果是我,天打雷劈,你们信我,信我。”李晓明又开始了无力的辩解,他没有铁证去证明自己不是神秘人,而别人却能靠嘴皮子‘证明’他是第一个神秘人,   华茹没有说话,依旧不为所动,其他人则同样沉默不语,等待着她的裁决。   抱团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只要其他人抱团,哪怕没有超能力也可以通过带节奏的方式把所有人都干掉。无需证据,只要足够的不要脸;足够丧心病狂即可。   他隐约感觉到了薇尔莉特不是那么好心,不像是真的想护短救人,恐怕有着其他的目的。   “先不急,你们看好他,别让他跑了。”随后,华茹慢慢走向倒地不起的王律师,“也许我们能从王律师的身上找到一些证据呢?”   她这回可没泼脏水,让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林山一伙人只是口头上表示看到李晓明瞬移了,这本不足以治罪,而且到刚才为止都没提出寻找证据,没有去管王律师,只想靠着嘴上功夫治死李晓明。这件事如果被说破,只怕又会惹上一些麻烦。因此,华茹没提这事,让他们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明白薇尔莉特的手段了;明白她就是个水龙头,到处泼脏水。随后乔出又紧张了起来,既然她没有泼脏水,那是不是还有其他手段?比如在尸体上做文章?于是,他加紧盯住她,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王律师其实还没死,其他人却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   众人的注意力被华茹转到他身上之后,林山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好人,他露出了关心的模样,道:“有没有懂医的?帮忙救一下人。”   现在的他倒是像一个同群队友该有的样子了,明明王律师已经在地上躺了几分钟,血都流得差不多了,他才想起应该救人。   没人回应林山的期待,林山也不需要有人回应,大家都在演戏。   只有华茹一人靠近了躺着的王律师,挽起裙摆后她缓缓蹲下,视线放在了背后的刀伤上。其他人更瞪大眼睛盯着她,看来不少人都想到了伪证。   如果她想救李晓明,确实能通过伪证这方面翻盘。 第92节 麻木   伤口由上至下,有很明显的轨迹,哪怕外行都能看得出来。   刀身看起来比较重,像是斩骨之类的刀具,厨房里的三把刀都不是这个外观,所以这玩意很有可能是玩家所购买替换的,方便坠杀。   不难猜出事发过程,第一个神秘人时间暂停后到达厨房,替换武器,再回来将刀具悬在王律师的头上,然后自身回到发动超能力的原位,时间暂停解除后就能造成这样的现象。   因此,林山三人自称看到李晓明瞬移,等于第一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回位不够完美。但李晓明真的是神秘人吗?真的没有完美回位吗?恐怕只有神秘人A自己知道。   当时的华茹和夏洛克正在那边谈事,很多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人去管李晓明,也就导致林山他们所说的话难辨真假。在人证这方面,李晓明是没救了,唯一有可能翻盘的就是物证这方面。   众目睽睽之下,华茹不敢做伪证,那是送人头的行为。因此,她老老实实检查起了伤口,并做出结论:“没救了,等死吧。”   她再把自己所判断的行凶过程也一并说了出来,也就是神秘人时间暂停杀人的事,其实这些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否则林山也不会声称看到李晓明瞬移。只怕他早就想明白了神秘人的杀人方式,华茹的推断只不过是把这些事从猜测拉到了明面的层次,而不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按照你说的,那李晓明就是神秘人没错了吧?除了神秘人还有谁可以瞬移?”乔出又在背后推了一把,他挺急的,想把李晓明治死。   华茹没有接过他的话题,自顾自说道:“至此,我们确定了这件事是第一个神秘人做的,也只有那个人能做得到。而且第一个神秘人使用超能力的时候会遗留一个瞬移的问题,如果我们盯着这个点,确实能抓住第一个神秘人,所以李晓明的嫌疑是有的。现在还有个问题,刀是哪来的呢?”   她当然知道这把刀是哪来的,也就是厨房,不过第三轮大家并未进入过厨房,她可不敢说漏嘴。   在她的话题指引下,众人又去简单搜起了屋,首选的地点就是厨房,没什么好绕弯的,大家都看得出来什么地方最重要。   六子和村正各自抓着李晓明的一条手,押着他也一起进入了厨房。大家都不知道在找什么,恐怕只有李晓明知道,他在期待一线生机,期待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证据。   如果第一个神秘人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专属于某个人的痕迹。个人痕迹比如华茹的头发,太长太过于独特,只要在刀架那里掉一根就完了,若真能找到这种个人痕迹,那么李晓明或许还能有活路。   很可惜,没有,甚至还找到了更加让他难堪的‘证据’。   刀架里还剩下两把刀,消失的那一把自然到了王律师的身上插着呢。而这刀架放得很方正,说明第一个神秘人的手臂较长,也就是体型偏高的意思,所以对方抽刀不会对刀架有太大的影响。再加上杀人的刀偏重,为的是增加下坠的杀伤力,如此一来,华茹肯定是能洗脱嫌疑的,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个神秘人。莫薇也勉强能洗掉罪名,不容易成为嫌疑人。   李晓明呢?很可惜,他符合全部条件。虽说他的体型算不上壮硕或者高挑,但却可以做到上述的两点。至于能否在20秒内做到那么多的事情就不在大家的测试范围呢了,无法进行这项测试。   至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神秘人A,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并且还有三个人证,他没机会翻盘了。   在王律师因为被拔出了斩骨刀测试重量而迅速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之后,李晓明也迎来了最后的裁决,那就是死。   有人能救他,却没有人想救他,因为那代价或许是很沉重的。   “六子,既然他是你抓住的,而且他曾经还和你是一组的,那这个手你来动吧。”华茹还玩了一个阴招,把人头送给了六子,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却遗留下了很大的陷阱,这是六子现在所意识不到的。   有人对于这样的安排自然略有不爽,比如村正,他也参与了抓捕,凭什么把人头让给六子。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将这份不满藏在了心里。   六子是杀人的最合适人员,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甚至很开心。   龙泉换下了他的位置,六子则是拿着干掉王律师的斩骨刀慢慢走近了被钳制着的李晓明。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想我死是吧?你们他吗全都是畜O!”他竭尽全力挣扎着,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被龙泉把手臂给掰得脱臼了。这家伙有些想法,还想刷个助攻分。   六子如预料那般下手果断阴狠,没有一句废话,当场就是一刀朝着李晓明的脑袋砍了下去,秒了。   人的脑袋虽说很坚硬,就目前的试验结果来看,硬不过那把神秘人的斩骨刀。原本还剧烈挣扎的李晓明瞬间沉寂,没了生息。   还没完,一击秒杀后,六子又补了一刀,砍在了李晓明的要害部位,不给任何机会。   这小子果然心狠手辣,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其他人的反应也很平淡,仿佛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能到这分段的果然都是见惯了死人的老油条。   “可以肯定,现在至少死了一个普通人,游戏还没结束。”华茹又带起了节奏,“王律师是普通人。”   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是普通人啊!如果他不是普通人,怎么会被超能力杀掉?   非也,话不是这么说的,因为神秘人之间并不知道谁是神秘人,那么第一个神秘人完全有可能用超能力杀死第二个神秘人。   而现在已经死了两人,根据系统规则,若是死了两个神秘人,普通人即可获胜,反之可以得知死掉的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普通人,也有两个可能两人都是普通人。前者是100%的可能性,后者就说不准了。   所以她的话并非是废话,而是在叙述事实,把杂乱的东西理清,得出了准确的结论。   她在巩固自己的地位,也就是‘普通人阵营的带头大哥’这一地位,她需要表面上帮助普通人,攻击神秘人。除了找出谁是神秘人之外,她还得做些额外的事情,包括一些情报分析方面的假象。   当然,她说出口的不会是什么独家的重要情报,而是一些别人细想也能想到的东西,除非万不得已。   想在这种地方带节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因为带节奏者拥有最高的神秘人B嫌疑,风险和利益是相同的。 第93节 暂缓   华茹的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几圈,她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搞死别人。   李晓明的死亡导致局势又变得有些微妙了,因为他拥有神秘人A的最大嫌疑,这个死亡会让众人放下一个担子。   原本为何那么着急杀人?着急找出神秘人?神秘人A拥有的超能力是非常可怕的,发动了就代表至少有一人会死,在武力方面与其他人比较是不公平的,被攻击的人甚至连防御都难以做到。这超能力也有个限制,那就是六小时才能发动一次。所以,如果普通人什么都不做,第一个神秘人就会用超能力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把人杀死,在这股压迫之下,普通人也就不得不为了活命做些什么,比如杀光所有人,自己就能避开时间暂停超能力的威胁。   李晓明身为神秘人A的最大嫌疑人,他的死亡让这股压迫暂时消退了。   华茹感觉自己现在是大优势,有着多种高利益的行动方案。   按照王律师的遗愿,现在可以弄死乔出和龙泉,合情合理。   既然王大叔是普通人,刚才怼他的人都可以被列为嫌疑人,所谓死者为大可以用在这里,无论是为王律师报仇还是完成他的遗愿都可以用来当成杀人的理由。   华茹也可以选择保守点,不立刻杀人,并且让剑拔弩张的局势缓和下来。   如果这么做就能继续收集情报,尤其是探测神秘人A的身份。6个小时以后,神秘人A如果又发动了超能力杀人,那么李晓明就洗白白了,证明林山三人撒谎,如此就能给华茹制造出超巨大的优势。   所以华茹现在的优势很大,但不代表作不死。   她的视线悄悄转到了乔出身上,观察着这个自己最该警惕的敌人。   这也是自己大优势中的一个麻烦,她换位思考、将自己代入为乔出之后能想到的破解之法就是麻烦之一。   李晓明的死亡终究也是薇尔莉特阵营的损失,也就导致乔出阵营进行武力对抗的时候所面临的对手会少一人,面对的压力会少一层。   这就是麻烦点,只是麻烦的层次而算不上是致命的层次。林山、乔出、龙泉只剩下3人,华茹这边有5人,自然不惧武力这方面。   思考再三,在这巨大的优势之下,她决定采取稳妥的策略,一步步挤压对手的生存环境,慢慢逼死他们。   她冷静地思考着:我具备一个所有人都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身体优势。   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太强,而是因为太弱,这对她来说就是巨大的优势。   神秘人A的超能力不可能拿来杀弱者,那是六个小时才能使用一次的必杀绝招,在本次暗世界无论对手多么强壮都能秒杀,除非脑袋上随时顶着一块铁板。所以这一招不会拿来杀她这种菜鸡,而是用来解决自己无法轻易处理的敌人。因此,拖延时间对她极为有利,她不会优先成为神秘人A的击杀对象。   再者,两个神秘人之间现在不是敌人,可以联手,那么神秘人A就有可能故意自曝身份,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华茹将会更加容易知道谁是第一个神秘人。   这几乎必胜的道路让他按捺住了杀心,没有立刻处理掉乔出和龙泉。   忍耐,忍耐,再忍耐,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一遍遍这么告诫着自己,再换上了凝重的表情和其他人进行着局势的分析,与队员们打成了一片,看不出什么架子,非常和善。她这平和的模样让其他人产生了一股错觉,仿佛刚才那个与对手互喷较狠的少女是幻觉,现在这个才是真实存在似的。   不,不是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乔出在心底里呐喊着,却不敢将这话说出口。   他和龙泉、林山两人在另外一个角落讨论着。   “怎么办?他们好像没有怎么受到打击。”林山的语气有些失落。   “战术上已经成功了,我们不能让王先生白死。”乔出安慰起了他,“至少他们也死了一个人,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也不见得会输。”   真的赚了?他们三人都知道明赚暗亏,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续命,至少让对方明白自己这边强硬的态度,若真逼急,那就掀起最后的底牌。   “你们怎么看?觉得她是不是神秘人?”龙泉懒得跟他们玩什么客套什么假惺惺的安慰,直转正题。   “你说谁?”林山不确定那个‘她’是哪个人。   “薇尔莉特,你们现在觉得她是不是神秘人?”龙泉的语气很认真,夹杂着一丝疑惑的味道。   “说不准。”林山无法给出答案。   乔出则是沉默不语,这个问题同样难倒了他。   以上帝视角我们都知道华茹是第二个神秘人,其他人却无法轻易判断得出来。在乔出看来,带节奏者不一定是神秘人。林山则认为薇尔莉特杀李晓明的决定是个加分项,有点普通人的意思,不太像神秘人。包括龙泉也疑惑了,他同样无法确定她的真实身份,觉得她既像普通人也像神秘人,无论用哪个身份都能对她的行为进行解读。   林山被这气氛弄得有点不安了,问:“那我们还按照计划行动?”   乔出点了点头,道:“计划不变,不过我们重新安排一下。吴彦组,你还是老样子,负责那个刘得华还有莫薇。我负责六子和薇尔莉特,林山,你负责夏洛克。”   “我们这么内斗真的合适吗?我们不是应该共同对抗神秘人吗?”林山还是有些犹豫的,哪怕他在对敌安排上得到了优待。   “我说了,我不会在这方面主动挑起战争,但如果迫不得已,如果我们走到了末路,那就不得不这么做了。”乔出的语气非常坚定,他所谓的计划其实就只是最终的武力对抗,早已被华茹猜到了。   因为她的让步,双方得到了难得的和平期,主动权牢牢把握在她的手里。   乔出没敢主动搞事,身处劣势不得不低头。但他也知道决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此时己方三颗人头随时都有可能不保。   他承认,并未看到李晓明瞬移,三人的串通只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王律师的死亡让乔出一伙人失去了正面武力对抗的胜算,别看只是死了那么一个人,要知道就算是条杂鱼好歹也能吸引对方的火力。   所以他才决定兵行险招,以这样一种几乎送命的方式除掉了李晓明。这其实也是一种以弱挟强的手段,故意把自己的人头送给对手,让对方产生随时都能解决对方的错觉,故而不会立刻下手。   有没有觉得这思路有点眼熟?不就是华茹那套仗着自己肉身弱就能免死的思路吗?   乔出觉得自己能破这局,但还需要时间,如果对手给他时间,他觉得这死局还算不上死局。 第94节 识破   “喂,我有点话想问问你。”龙泉突然朝着薇尔莉特喊道。   华茹的视线扫过旁边另外两人,从乔出和林山的表情来看,他们两人很意外,对龙泉的举动很意外,看样子不像是串通好的行动。   她微微站了出来,问:“什么?”   “我们有没有一个大的,总的行动计划?”龙泉的语气很是平和,他慢慢走近了华茹。   “暂时先和平度过,已经死了两人,我们不能再继续减员,那样只会落进神秘人的圈套。”此时的她简直就像是悲天悯人的圣人,就像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反正我不信这是真的。   “圈套?你指的圈套是什么?”龙泉的态度依然很诚恳,他又走近了几步。   “人员的减少对神秘人太有利,死的越多,第二个神秘人所知道的情报也就越多,谁能保证现在是最后一轮?”华茹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因为随着那个男人的靠近,她感觉到威胁了,“况且我们还无法确定第一个神秘人到底死了没有,我们剩下的越少就意味着第一个神秘人更加接近胜利。所以我们要避免减员。”   龙泉一个不注意突然摔倒了,而且这摔倒的幅度有点厉害,向前蹦了好几米,竟然快要扑到薇尔莉特了。如果不是后者一个优雅的侧移闪避,只怕会被扑个正着。   “卧槽好险,差点摔了。”关键时刻龙泉稳住了身形,没有脸着地。   ……   这个小插曲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乔出和莫薇都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却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只有夏洛克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刚走上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华茹举手挡住了。其他人都能看得出这摔倒有问题,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更何况她还是当事人。   “吴先生。”看着那个想走的男人,华茹叫住了他,继续道:“请问你带走我的头发想做什么?难道我的头发还有收藏价值?”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龙泉的手上,却什么都没看到,但从那个男人突然松开了手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的举动来看,只怕真被说中了。   龙泉没有回话,以沉默来应对,又回到了乔出那边。   “喂,你他吗到底在干嘛?”乔出这个时候很想给龙泉一巴掌,但忍住了。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龙泉耸了耸肩,装作没事一样。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珍惜这种和平时间吗?你他吗还去惹事?”   “她不是没追究吗?你急个锤子。”   是的,华茹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原以为龙泉会进行一番辩解,若真如此,她会追究下去,说不定趁机直接弄死龙泉。可对方暗暗吃下了这个苦果,没有解释,她便不好追究了。   龙泉很显然做了一个错误的行动,在造假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华茹验尸的举动让他意识到了做伪证造假这种手段,那么如何在这种局面中翻盘呢?只要把专属于某个人的个人物品放到神秘人的作案现场,岂不是就能栽赃了?   如此想着的龙泉玩了一个骚操作,想偷点头发。但很可惜,他的举动被华茹识破了。   他喵假摔飞扑想偷头发?游戏玩多了吧?华茹虽然避开了那个浮夸的飞扑,但却没有能避开龙泉伸出的咸猪手,被撤掉了几根头发,但是!不知道头发被扯掉是很疼的吗?!   她当然第一时间就识破了。   至此,乔出三人的名声已经很差了。先有被王律师的死亡点名,再到伪证指认李晓明的事,又有现在耍阴招被抓了现行。   这些黑点足以造成他们被无脑票杀,既然没投票,那么就等于他们有最高概率会被无理由群杀,留给他们三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经过这个试验,乔出三人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华茹的作战方案倾向于拖延时间,而不是立刻把人置于死地。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何想拖延时间呢?她凭什么觉得拖延时间会觉得对她有利呢?   原本还以为拖延下去会对自身有利的乔出反而有点慌了,按理说这是一种正面较量,大家都想拖延时间,比的是谁手段更高明。但他的气势被压住了,面对少女那无必自信的模样,总觉得自己无法在正面取胜,唯有奇招才可。   自觉可能无法在这方面取胜的乔出将龙泉和林山拉到了一旁又开始窃窃私语。   “我觉得我们得换个计划,这条路可能走不通了。”乔出承认自己怂了,也许这么承认会很丢脸,但比起死亡的威胁,丢点脸算不了什么。“她看起来也想拖延时间,我没有自信在这方面击败她。”   他的表现倒是让龙泉刮目相看了,很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承认错误的,尤其是领头一类的人几乎不可能认错,认怂。   “我有个计划。”龙泉的语气听着相当诚恳,这次倒没什么特别的陷阱,有几分真诚。因为他对非常有B数的乔出有了一些好感。   “你还敢说计划?你刚才到底想干嘛?”林山对这事有些恼火,“别忘记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你突然那么搞,你让我们怎么办?”   “好了,林山,先别说了,听听他的计划。”乔出打断了那不合时宜的责备声,现在内部最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内讧。   ……   当那边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华茹已经带领队员们开始搜查了,厨房已经去过,五人之后去了一趟厕所,再到二楼,三楼,四楼。   至于那三把刀,她当然不会漏掉。最大的斩骨刀给了莫薇,普通的菜刀给了夏洛克,自己则是拿着最小的水果刀。如此一来,六子和村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们不会不爽吗?   是的,他们就是什么都没有,也肯定会不爽。但没办法,刀就三把,比起将这危险的东西留给六子和村正,还不如让自己比较信任的人拿着武器,一方面可以继续刷刷好感度,一方面也能安全一些。   这是一个可以攻心的地方,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乔出,肯定会想办法挑拨离间,把六子和村正撬走。至于乔出他们会不会这么做?值得期待。   搜完这个任务世界的各个角落之后已经是19点多,钟声早已响过,若非华茹的体能受限,大家可以更快完成搜屋。   接下来解散了,说是自由活动,其实安排了六子去干脏活,把王律师和李晓明的尸体拖到角落放着。夏洛克也被放走,去楼上搬被褥来大堂打地铺。厨房留下了三人在做晚饭,华茹当然在里面主厨,她不会放过这个有可能下毒杀人的地方,必须自己看着,否则有可能会出事。   可以看得出她的思路,想尽可能还原第一轮的剧情,但第一轮只死了乔出,现在却死了王律师和李晓明。   凌晨还会安然无恙度过吗?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神秘人会不会继续按照第一轮的思路走下去呢? 第95节 夜前   所谓恩威并施说的可能就是这样,在华茹的主持下,她既杀了人又帮了人,在对敌方面她毫无疑问是果断凶狠的,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则是给予了一定的庇护,哪怕这庇护有点无耻。而现在,她又主动将局势转入了缓和,让大家得以喘息,并安排好了食宿问题,让队员能更加安下心。   以暗世界来算,她的所作所为很对得起这个领头人的身份了,只可惜她是个神秘人,注定要把普通人带崩。   当然,他们这一轮是安全的,因为华茹已经打消了在这一轮决出胜负的念头,虽然以后这些普通人会更惨,但至少这一轮不会再踩到来自第二个神秘人的死亡陷阱。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如果有人作死,她不会坐视不理。   在这种和平的氛围下,大家吃了饭,之后就无聊地坐在地铺上又围起来开始讨论了。   那边的乔出三人现在依然在厨房,因为没有准备他们的晚餐,他们也不需要华茹一伙所制作的晚餐。因此,他们只得自己动手,当其他人已经可以半歇息的时候,他们还在为了饥饿努力。   华茹确信他们不是真的饥饿,包括自己团队里的好几人其实都不饿,入场前有所准备,吃饭和生理问题都会解决,否则遇到像是铁人三项或者雪世界那样的任务世界就会饿死。任何一个能活到这分段的玩家都应该知道这种基本的生存手段。即便如此,大家也还是随众吃了个晚饭,没有表现得不同于其他人。   华茹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再把自己的鞋子摆好,有意无意藏了起来,不希望被人看到鞋底。   其他几人随意在旁边的地铺上蹲着或者坐着,正在相互交流情报,没有华茹牵头,他们自发在进行着交流。   从只言片语中能听得出他们在意的是什么,比如夏洛克多是充当着回话的角色,很少问话,他很老实。莫薇则是比较在意人际关系,她充当起了暖话的角色,一旦气氛冷了下来她便垫起话题。   主动带起话题的有两人,村正和六子,这很反常,对比这两人之前低调的行为就能感觉得到这两人现在主动的交流有点反常。   村正比较关心大局,也就是现在的情况如何?以后该怎么办?六子则是更关心身份,想知道谁是神秘人,谁是普通人。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华茹插嘴了:“我们有五个人,今晚轮流放哨,二十四点以前需要两个人醒着,零点到三点需要三个人醒着,三点到五点需要两个人,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守第一轮?”   她的意思很简单,双人组可以自由报名,其余的三人就是另外一组。   如果谁现在守第一轮,那么将会得到两个相对比较安全的时间段,也就是24点以前,这个时间段神秘人A没有超能力。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可以休息,之后再放哨两个小时即可,这是对双人组的补偿。   那么三人组呢?因为有人数的优势,他们将会看守最危险的零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神秘人A是可以发动超能力的。并且因为人数优势,三人组只能休息两个小时,到五点钟以后得守到天亮。   华茹算是大发慈悲了,没有定死名单,而是给了大家选择权。她现在不着急杀人,更多的是想度过本次任务世界,所以无需在这里安置陷阱。   等了许久,却没人报名。   华茹倒是明白他们怎么想的了,源自于信任感。从她的安排中,大家看出了零点以后是个危险的时间段,因此,大家不放心把这个时间段交给别人,都想着自己看守。   不得已,她只能强行安排,道:“既然没人自告奋勇,那我只能安排了,刘得华和我守前面的部分。夏洛克、莫薇、六子你们三个守凌晨到三点。”   闻言,几人微微有些感动,没想到华茹竟然主动放弃了三人组。   她这个安排自然是有深意的,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选择村正和自己在一起。   用排除法想想,她最信任的是莫薇和夏洛克,其次到村正,最后是六子。   首先,还记得龙泉的行为吗?他在第一轮是个二五仔,喜欢搞事,而且华茹所怀疑的三个搞事者现在还组成了队伍。这样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心的,必须得有信任的人看着他们三人。   再想想,四个队友怎么组合?只有莫薇和夏洛克组成了双人组,华茹才敢放心让他们守着第一轮。可一旦让那两人组成了双人组,自己就会与村正、六子组成三人组,她可不敢和这两人组队,一方面得防着神秘人,另外一方面还得防备乔出三人组,太冒险。   最重要的是……六子有反叛的可能性,现在第三轮敢当着大家的面反叛,比第一轮可大胆多了。   因此,她把自己信任的夏洛克和莫薇放到一起去防着六子,再用这强力三人组压制乔出三人组和神秘人A,就能组成当下她所认为的最完美的组合。   如果华茹自己想看守第一波,她只能和村正组队才能造成最小的损失和最大的利益,她不敢和六子组队,一旦六子倒戈乔出三人组,自己甚至有可能被秒杀,拦都拦不住。那么和其他人组队呢?和莫薇、夏洛克任何一人组成双人组都会导致亏本,双人组虽然很保险,却令三人组变得不太牢固,被击破的概率较高。虽说和村正组成双人组不是最安全的,却最具经济效益,优势和劣势都处于能接受的范围内。   其他人想看明白这个安排还需要一点时间,至少他们现在是看不明白的。   别怪华茹不给机会又进行了坑队友的安排,刚才给了他们机会组队,他们没有自告奋勇,那么现在就怪不得她了。   守夜的计划放出来之后大家倒是没有明着反对,都接受了,莫薇更是直接躺下睡觉,争分夺秒开始了歇息。   这边已经进行了合理‘公平’安排的时候,那边的乔出三人还在吃饭,那是一锅乱七八糟的肉和菜叶子混稀米里煮成的怪粥。喝下去是不会死的,但会腹泻,所以他们三人事后又去了一趟厕所,直到21点以后才终于有了歇息的机会。他们倒是也知道夜晚该有人守夜,还照搬了华茹的思路,做了个劣化版的安排,乔出守第一轮,林山和龙泉守第二轮,时间上完全一致。   他认怂了,是的,从这安排上能看出他认怂了。   如果他想搞事,那么就应该在人数上反过来,比如两个人守第一波,一个人守第二波,也就是田忌赛马的思路,以自己的最短应付别人的最长。   可乔出却没那么做,而是进行了相同的安排,说明他怂了,只想安全度过今晚,而不是想在今晚搞个大新闻。 第96节 寂静   如果华茹能掌控除了自己以外的7人,她便可以做出更详尽的安排,很可惜,她所能掌控的只有4人。   现在的局势还在控制内,乔出的认怂导致夜晚的安全性变高,2+1和3+2的组合能让神秘人难以施展,但这样的组合却不利于长时间作战。从鬼世界和雪世界还有铁人世界的经验来算,人需要休息,总会疲劳的,强撑得越久,将来疲惫到来的时候倦意也会越强烈。   只有两轮替换会导致休息的时间过短,无法得到充分的睡眠。   今晚也许能撑得过,但明天呢?后天呢?幸好现在华茹30个小时回溯的被动超能力还在,否则随着时间越长,只怕大家越是难熬。如果能与第一个神秘人达成共识就好办了,可惜她仍然不知道谁是第一个神秘人,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诚心诚意想联手。   总之,对今天来说,这样的守夜安排是可以接受的,对华茹的危害不大。如果是最后一轮,自己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时候就不能这么斗气安排了,对大家都不利。再说……如果是最后一轮,她可不会再这么护着普通人,恐怕会选择更激进的方式弄死其他人。   夜渐渐深了,华茹背靠着墙壁,刀放在身下,这里视野极佳,又可以防止背后被偷袭。村正当然也是背靠墙的,大堂的面积足以让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都背靠墙,只不过若那么做就会导致地铺摆放得太长。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至于是真的睡着还是在佯装睡觉就说不准了。有三人还醒着,也就是华茹、乔出、村正,乔出有些坐不住,他在大堂走来走去,没有太靠近华茹两人。   持刀的三人都把刀保护得好好的,处于双手都够得着的地方,也许乔出害怕的就是这个,担心刀被神秘人夺走再用同样的手法杀人,实在防不胜防。所以按照某些人的思路,离凶器越远也就越安全,那意味着神秘人折返的路程更远,耗时更久。   乔出的行为又证明了那个猜测的可信度,逛着逛着就上了二楼,他趴在围栏上看着楼下,倒也是个不错的守夜地点。   华茹则是非常平静,她双手环胸抱着,眼睛眯起,一动也不动。无论乔出走到哪里都没有能吸引她哪怕一瞬的视线。   村正也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背靠墙坐着,视线不断乱晃,时而停留在乔出的身上,时而抬头看天,当然,他的余光更多的是在关注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女,少女坐着不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就像个入定的僧人似的,贼姬八**。   换作村正,他是做不到的,绝对不可能一个小时一动也不动。   他也试着将眼睛闭上了一段时间,不得不说这么做有些怪异的感受,没有了视线之后,耳朵对声音的敏感似乎有了一些提升,能听到旁边其他人的呼吸声,还有乔出在二楼因为不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但……村正在这样的状态下无法坚持一分钟,他不敢闭眼,一旦闭眼,入耳的摆钟摆荡声让他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尤其王律师的死,从天而降的利器令他不得不随时关注着头上的动静,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死者。他知道现在还没到24点,知道超能力的冷却时间还没结束,当前理应不会受到神秘人A的时间暂停秒杀攻击才对,但他克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恐惧感,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把刀瞬间出现在头上。他可不敢认为神秘人A已死,这是很危险的想法,他宁愿相信神秘人A没死。   当时钟指向了24点,也就是0点整的时候,村正既松了一口气,也变得更紧张了。零点意味着自己的守夜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一波,接下来可以休息了,无事发生,所以他松了一口气。为何又变得更紧张了呢?因为神秘人A的超能力快要冷却结束,那意味着谁都有可能会在任何时间死于莫名其妙的悬剑。   “喂,起来了,到时间了。”他轻轻拍醒了一旁的六子,想叫醒莫薇的时候他的视线在她身下的那把染血的斩骨刀上停留了片刻,顿了两秒,还是移开了视线,再把莫薇也给拍醒。   奇怪,怎么薇尔莉特还没反应?   带着这种疑惑,村正的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却恰巧看到对方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明明应该是害怕,恐惧的场合,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那样该有的感觉,反而充满了随性或者麻木,看不到任何情感,甚至就像刚睡醒一样。   当然这个猜测肯定是错的,怎么可能刚睡醒?村正暗暗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太不成熟。   正在此时,那个少女伸出右手擦了擦眼眶,还擦出了一颗眼屎弹掉。   卧槽!她不会真的睡着了吧?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村正连忙又打断了自己的猜测,很显然自己中了误导的陷阱,那个薇尔莉特肯定不是在睡觉,而是故意假装的。那么做有什么目的?对了!我知道了!她是想引诱神秘人动手,是的,肯定是这样,她故意假装在睡觉,装出了毫无防备的模样,吸引神秘人动手,其实她故意闭上眼睛就是为了提高听力,一旦神秘人动手,恐怕就会被她觉察,被她抓个正着。   难道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水平吗?   村正一时之间陷入了迷惘,对自己的实力越来越不自信了。   二楼的乔出也在这个时候下来了,他却没机会叫醒队友,因为队友已经醒了。不知龙泉和林山是因为刚刚被吵醒还是一直没有睡着,这个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回过神的村正顺便叫醒了最后的夏洛克,所有人都清醒后,寂静的大堂内才恢复了一些生机,没那么压抑了。   华茹简单交代了换班的三人几句之后就躺下睡觉,她的躺卧角度当然是刻意挑选的,能看到时钟,也拥有一个影子优势。   当别人试图靠近的时候,影子会投射到她眼前,她无需抬头也不需要听音就能知道有人靠近。   换班持续了十分钟,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运动的运动,十分钟后又恢复了宁静,轮到五人进行大规模守夜了,这里面有神秘人的概率是很高的。   莫薇很紧张,她和夏洛克靠得很近,两人的视线多是在龙泉与林山身上停留。根据华茹的事先安排,一旦这两人之中任何一人发生了‘瞬移’的现象,那就直接动手制服,如果对方反抗,可直接先斩后奏。   正是少女的安排导致莫薇三人异常紧张,仿佛即将发生血腥惨案似的。 第97节 动作   现在虽然是第三轮,华茹却只有第一轮的记忆,第二轮因为触发死亡回溯的被动,所以没能保留记忆。   在第一轮中,今晚安全度过了,什么都没发生。当时剩余9个人,只有乔出被六子杀死,带头的是王律师和她。   现在这一轮很多都不一样了,大家都不知道现在是第几轮,只知道绝对不是第一轮。并且王律师已经死了,乔出却还活着。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剧情都有改动,与第一轮比较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严格来说,第一轮的参考价值已经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每个人都藏着很多东西,并故意造了假象给她看。倒是王律师用死证明了他是个普通人,这点是不错有错的。   到底谁是第一个神秘人呢?乔出、林山、龙泉三人之中又是谁在第二轮打出了我的被动呢?   华茹又眯上了眼,只靠声音在聆听着其他人的动静,她倒是不觉得自己会被神秘人A用超能力杀死,对那人来说太亏本。如果要说最有价值的目标,应该是那些男性,比如六子、龙泉、夏洛克他们,这其中六子**掉的概率是最高的,他杀人过程让人战栗,太熟练太冷血了。   六子其实也隐隐有觉察到这一点了,他略显不安,独自爬上了三楼。   这个举动倒是有些意思,很果断,不像是突然想到的,更像是有样学样,也就是,他看到乔出躲在二楼的举动了,所以学他,不仅没待在二楼反而跑到了三楼,更杜绝了被超能力干掉的可能性。   三把刀在1楼,华茹、夏洛克、莫薇各一把,从一楼的大堂到3楼也许20秒能做得到,但绝对无法在20秒内进行往返,距离太远。如果神秘人A想杀他,那就不得不做好无法返回的思想准备。   六子和乔出便是打了这个主意,但也有可能是一种洗清嫌疑的手段,例如他们就是神秘人A,故意这么装装样子假意在避难。   只有神秘人A能确定自身的想法,在没有揭开谜底之前没人能下定论。   其他人也看懂了六子的思路,龙泉和林山跟着效仿,两人去了2楼。如此一来,一楼便只剩下莫薇与夏洛克,他们都带着刀。   在这样的布阵之下,双方形成了交叉监视,楼下的两人能监视得到楼上的三人,上边的三人也能拥有极佳的视野监视楼下所有人。   神秘人A若是想动手就必须得找到没有被视线注意到的时候动手,那就代表必须得有个不错的视野看到所有人的动向。就目前来看,时间暂停发动后的危险性太大,难度极高,不适合在此时使用。华茹进行了换位思考,她认为自己若是神秘人A,此时绝对不会动手,风险太高。   众人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下度日如年,三个小时的守夜时间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耳旁传来开门的声音,顿时将所有人吓得心脏猛跳。一看,是3楼的六子打开了304号房,不知做什么去了,消失半分钟后他又重新走出了房间。   华茹能听到莫薇和夏洛克的呼吸,那两人在这半分钟的时间里几乎听不到喘息声,他们太紧张,犹如惊弓之鸟。   被这个插曲打乱节奏之后,莫薇也忍不住,去了一趟厕所。   接下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平安熬到了三点,无事发生。   正当林山、夏洛克、六子这3人从楼上走下来换班的时候,华茹的心脏又顿时顿住了片刻,她听到摆钟的声音没有续上。神秘人A发动超能力了!   就在众人都因为凌晨3点换班而松懈的时刻,神秘人A又发动了超能力。华茹很确信自己没有搞错,并且自己身边的水果刀出现了微微的震动,很微小,但逃不过她的感知。她瞬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地铺,随后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令人意外的是,没有死人,所以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神秘人A又发动了超能力。   王律师也懂那个摆钟,但王律师已死,自然无法再为普通人出谋划策,所以现在能靠摆钟分辨神秘人A超能力是否发动的只有华茹。   如果死了人,大家自然也都能知道神秘人A发动过超能力,但现在没有死人,而且没有任何大的响动,其他人便没有意识到神秘人A已经行动了。   那么问题来了,神秘人A为何要发动这个超能力?从此人特意抓准了这个换班的空隙时间来看,应当是有所图谋的,不可能只是发动超能力闹着玩。   “喂,薇尔莉特,三点了。”听声音是莫薇,华茹感觉自己被人拍了肩膀,她顺势缓缓睁开眼睛,再揉了揉,就像刚睡醒一样,反问:“这么快就三点了吗?”   视线移到摆钟,已经3点10分了,他们多看守了十分钟。按照冷却时间6个小时来算,神秘人A要等到早上9点多才能再次发动。   “嗯好,感觉还没睡够,你们守夜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她一边问着莫薇,一边悄悄解开了水果刀上缠绕的几根头发。   华茹自然不是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什么事情都没做,她在睡下之前用几根头发缠绕在水果刀的刀柄凹槽上,再打结捆着。外人若不靠近仔细看是看不到的,毕竟头发太细。   做了这个小动作之后她将刀放在身旁,特意没有用身体压住,给了别人能抽出去的机会。她还在地铺上刺了几个细不可见的小洞,作为记号。   刚才神秘人A发动超能力之后,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水果刀发生了丝丝位移。而且那个时候她还迅速睁开眼睛确认了一遍地上的记号,水果刀果然被移动过了,已经偏离记号的位置。   答案已经很明显,刚才神秘人A发动超能力的时候碰了华茹的刀,却没有拿走作恶。   到底是无法拿走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这个还需要慢慢确认。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已死的李晓明不是第一个神秘人。   如此一来就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了,王律师和李晓明都不是神秘人,而是普通人。   关于第一个神秘人的身份已经越来越清晰,华茹已经有了更准确的猜测。 第98节 安然   凌晨3点到5点原本也是个危险的时间段,如果在前一个时间段故意没有袭击他人而拖延时间,那个时间高度戒备的人就会很容易在之后陷入疲惫的状态。无论大家是装睡还是真睡,3点到5点这个时间段相对于其他时间段而言会较为疲惫。   因此,神秘人A在这个时间段发起攻击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但因为刚才已经发动过了时间暂停,导致神秘人A已经失去了神不知鬼不觉秒杀人的超能力,那么对方还在3点以后杀人的概率是很低的。   不过,联想到这个神秘人A的胆子贼鸡儿肥,每次都在18点左右就发动超能力,而且也没有试探超能力用法的意思,全都是第一次使用便开始杀人。要么代表此人以前有过使用这种类似超能力的经验,要么代表胆子肥上了天。   前一个推断预示着三点以后神秘人A不会再进攻,后一个推断预示着神秘人A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发起进攻,如果再配上一定的智商,那么偷袭概率是非常高的。   想到着,华茹的注意力到了龙泉的身上,那个男人若是神秘人A,偷袭概率很高,此人是个专业二五仔,也拥有一定的智商。   至于乔出,此人胆子贼鸡儿肥,是华茹在本次暗世界所遇到的唯二胆大者,另外一人是王律师。能猜得到第一轮乔出是故意自杀,为的是防止自身的信息外泄,由此可见他的意志力是多么可怕,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病态。   考虑到其他人都应该还未发现识破时间暂停的办法,他们依旧会警惕这个时间段,由此判断,神秘人A按兵不动的概率是很大的。如果是设了陷阱让人在这个时间段放松,那么就应该让其他人意识到神秘人A已经发动了超能力,既然没人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就代表这不是陷阱。   于是,华茹又靠坐在墙壁旁边闭上了眼睛,这模样自然又吸引了村正的注意力,他记下当前的时间,三点过了十五分钟。   乔出也是老样子,他又上了二楼,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可不怎么好,一边看着楼下一边打瞌睡,就像是凌晨还没肝完手游的体力一样,睡了就会觉得亏一个亿,不睡又困得要死,因此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中。   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都很糟糕,这个轮班守夜让人难以入眠,大多数人恐怕都醒着,没有睡着,也就等于在通宵。这样的结果也证明了一个事,大家都无法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如果这个时候神秘人A再发动超能力杀人,只怕一杀一个准,没人能逃脱。但很可惜,对方已经用过超能力,那么想杀人便只能用普通的手段。   做得到吗?能用普通手段杀了这里的人吗?   很显然是做不到的,当前只有三个人守夜,就算其中一人是神秘人A,此人也最多只能杀其中一个守夜的,势必会引起另外一人的警报。   太多的限制导致神秘人A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杀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村正和乔出就算再努力也没能抵挡得住困意,在半睡半醒之中竟然一个恍惚就到了五点半。   看到摆钟上的时间之后村正吓了一跳,强烈的后怕之意袭来,驱散了全部的困意,顿时精神抖擞。他看到楼上的乔出此时正趴在栏杆上站着睡觉,自己和他竟然都睡着了,导致大堂内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若非有某个大佬在,只怕真的要出事。   村正的视线移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正是带头人薇尔莉特,她此时依然笔直地坐着,眼睛闭合,又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这样的姿势是不可能睡着的,如果睡着,脑袋会不由自主向前垂下,因此在村正看来,这样的姿势绝对不是睡觉,而是在警戒,故意闭上眼睛增加耳朵的听力。   可为什么薇尔莉特没有叫醒大家呢?不是已经五点半了吗?   转念一想,村正立刻有了答案,不由感动得眼眶有点湿润了。   薇尔莉特小姐一定是为了体谅大家,想让大家多一点休息的时间。毕竟每个人都很困了,休息时间严重不足。考虑到这一点,她很有可能独自选择挑起了守夜的重任,宁愿多辛苦一点,多累一点,为了对得起领头人的这个位置,她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大家制造了更多的睡眠时间。   太特么感人了!太特么令人敬佩了。   当华茹被村正叫醒的时候,看着这个男人古怪的神色,她内心一阵紧张:莫非被看穿了?   “你先休息吧,我再看一会。”村正义正言辞说道,言语十分真诚。   华茹看了一眼时钟,妈耶五点半了,表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平淡着说道:“换班吧,不要再打乱部署了,最后一次换班吧。”   “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一下,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吧。”村正心有愧疚,因为他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所以现在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但他不敢直接把这话说出口。   “你虽然能坚持,但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坚持,甚至因为你的坚持很有可能会误事。”华茹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居然好心想继续守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面对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她绝对打破对方的计划,那就是不给对方按照计划走下去的机会。   在华茹的再三要求下,村正不得不打消这个计划,带着愧疚感把其他人都叫醒了。   楼上的乔出自然也已经被声音惊醒,觉察到自己睡着之后,他连忙拍了拍脸,让自己尽可能清醒一些。   这一次的换班和之前明显不一样,每个人的动作都很慢,不愿离开地铺,仿佛地上有磁铁吸住了大家似的。   太困了,除了夜猫子,没几个人能坚持到这个时候还能清醒,刚才恐怕很多人都睡着了。既然睡着,那现在被叫醒不就应该恢复了一些精神了吗?非也,根据鲁迅先生的潜心研究:睡眠被人吵醒之后会导致怒气值与困意直线上升,具体上升数值随机。   当乔出叫醒了龙泉,从龙泉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来看;当村正叫醒了夏洛克,从夏洛克那双仿佛杀父之仇的眼神来看,鲁迅先生的潜心研究准确无误。   5人在心不甘情不愿的状态中换了班,这次的换班也预示着今晚安全度过了,之后暂时是安全的,神秘人A很难在5人的交叉监视中动手。 第99节 拉拢   最后一波守夜并没有硬性时间要求,原计划是五点钟开始,没有结束的时间。在现实世界的五点钟已经是很多人的每日起床时间,该上班的准备去上班,该上学的准备去上学,因此这轮换班等于需要守一整天。   到了这个时间段其实已经很安全了,大家都很放松,有聊天的,也有到处闲逛的。龙泉去洗了一把脸,冷水泼在脸上,这才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   不知是因为刚刚被吵醒还是因为压抑的环境,他现在很想杀人,特别想杀人,不是在讲笑。   很显然他更倾向于干掉所有人,自己独自胜出,就和没人能记起来的第二轮一样。不过现在的局势并不允许他那么做,自己所能支配的队员太少,而且节奏被放缓,气氛也相对比较平和,这样的情况下他更加没有强行动手的理由。   怒气似乎也因此越积越盛,局势总是无法按照他所想的发展,令他个人没有得到平和气氛的洗礼,反而更加压抑。他需要什么?他需要的是乱局,越混乱越好。   又洗了一把脸,擦干,他走出厕所,重新稳住了情绪。   起初五点半他们刚醒来的时候还很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越来越清醒,身体慢慢适应了这个时间段,待到早上七点的时候已经毫无睡意。   林山在厨房忙活着,也弄了一锅迷之祖传稀粥,当然龙泉是不吃这玩意的,他自己随便煮了一锅白米粥,就这么喝了下去充饥。   那边的莫薇三人当然也饿了,便也跟着去厨房弄起了早餐,她的水平比其他人当然要高一些,和夏洛克与六子弄出了三菜一汤,吃起来倒是有滋有味,令那边的龙泉羡慕不已,口水咽了好几次。   龙泉有些纳闷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自己没做什么严重的错事,怎么局势就变得对自己那么恶劣了呢?   他想不通,毕竟人心是最复杂的。   早饭过后,大家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游荡当中,白天的到来令大家的胆量也渐渐变大,哪怕屋内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大家也还是随着白天的到来而越来越心安。   龙泉尝试性的接触了夏洛克,小声问:“喂,伙计。”   夏洛克不耐烦地转身离开,话都不愿多说。   眼看勾搭没成功,龙泉也没气馁,又转换目标去找了3楼的六子,亲切地问:“喂,伙计,一个人在这干嘛?”   六子似乎在想什么出神,被打扰后,发现来者是龙泉,他并没怎么抗拒,回到:“闲着没事做。”   是的,闲,很闲,大部分人现在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当中。   为何?神秘人不是混在大家里面吗?只要大家找出神秘人干掉那不就可以获胜了吗?   这么想当然没错,然而薇尔莉特的指挥方针却让大家不能去搞事,自然就得闲着在这里没事做,除非你打算越权推翻她的计划。   而且还有个麻烦的点,主动搞事、收集情报会有神秘人B的嫌疑,因此更加不方便随意瞎搞。   你说薇尔莉特不是一直在收集情报、主动搞事?所以她一直有这方面的嫌疑,更何况还是带节奏的领头大哥,嫌疑就更重了。所以你想去揭穿她吗?你敢去揭穿她吗?你又凭什么去揭穿她?   反正龙泉是没那个资格的,还有乔出与林山,这三人都没资格指控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因为他们三人当前的嫌疑是很大的,是众人的首要杀死对象。王律师的遗言就是干掉乔出和龙泉,况且这三人还诬赖了不是神秘人的李晓明,这罪名多大?大到能够以死谢罪。   现在就是薇尔莉特一句话的问题,只要她动嘴,那么就能引起一场血战,偏偏她没有动这个嘴,反而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莫薇不希望发生这样的血战,夏洛克也不希望,六子和村正同样如此。别误会,不是他们不想杀人,而是不希望打这种没有压倒性优势的战斗。   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之下面对龙泉的搭讪,六子没有冷漠对待反而回了话,那么这态度可就有意思了。   楼下的莫薇自然看到了3楼聊得正欢的那两人,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很显然薇尔莉特故意冷落了六子,是因为六子杀了李晓明吗?还是其他的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冷落一个队友会有什么后果吗?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吧?   因此莫薇觉得暗地里是否有什么自己没看懂的阴谋,她找到了夏洛克,问:“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夏洛克一时之间没听懂这个女人的意思,随着对方的视线上移,指向了三楼的两人,他总算明白了,接着说道:“你想表达什么?”   “六子……不会背叛了吧?”莫薇倒是没有隐瞒,她比较信任薇尔莉特,薇尔莉特又和夏洛克私底下关系看着不错,那么稍微信任一下夏洛克也没什么。   “概率挺大的,那个吴彦组刚才也想拉我,不过我没理他,我怀疑他可能想搞点什么动作。”夏洛克对此非常肯定。   乔出三人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他们的黑点太多,恐怕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薇尔莉特迟迟没有动手收割,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而且还冷落了六子,制造了六子被挖走的可能性。   这波操作夏洛克也看不懂。   如果六子被挖走,那么明知道乔出三人嫌疑很大,恐怕也没办法制裁他们了。   “你和她昨天说了什么?她有没有说过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莫薇突然想起了他们两人昨天私底下谈了许久的事情。   被问到这件事,夏洛克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   本次任务世界的所有人对打探情报的举动都很敏感,因为那代表了对方有可能是第二个神秘人。   “没说什么,就只是问了一下我的Q群的事情。”夏洛克看似随意地回了话,却盯死了这个女人,然而很可惜,这个女人并未追问下去,好奇心不是很强烈。   “要不……通知一下她?六子的事情我不太放心。”莫薇的表现很自然,不像是有所图谋。   “好吧。”夏洛克暂时放下了试探的心思,六子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被这个钉子扎在心里总让人有些不舒服。   其实华茹早就醒了,也听到了莫薇和夏洛克的交谈,但她可不能表现得太精神,否则就太可疑了。   因此,当那两人把她吵醒的时候,她又假惺惺演起了戏,装作睡眠不足的样子。   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联想到神秘人A的超能力在九点将会冷却结束,现在倒也适合开始布下一个局了。 第100节 设计   起来之后,华茹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该有的生活细节还是得演一演的。   听到有脚步声正在靠近,而且很独特,她立刻装作洗脸的模样。进来的果然是莫薇,脚步声太容易辨认了。   她明显是有话要说的,还故意找了一个独处的时间。而且这女人还有点含蓄,不想做得太明显,也在旁边洗了一把脸,之后才缓缓开口。   “六子那边……你怎么处理?他……”   “他被人挖了还是直接反叛了。”华茹用平淡的语气陈述道,仿佛预料之中似的。   这语气自然让莫薇感觉到了阴谋,她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来还想提醒薇尔莉特关于六子的事情,然而人家有所准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山还是吴彦组?”华茹又问,她虽然看到了龙泉和六子站得很近,万一还有其他隐情呢?问问吧。   “吴彦组。”莫薇的回答证实了猜测。   “嗯,明白了,我来处理。”简单几句话她就结束了话题。   至此,华茹已经对神秘人A的身份有了八成的把握,只需最后试探一下就可以了。莫薇过来私会的举动帮了她一个小忙,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两人离开卫生间之后,她又去找六子谈了一下,只是很普通的聊天,甚至都没有提起他和龙泉私会的事情。这模样反而更加让六子紧张了起来,他摸不准少女的思路了。   这以后,华茹又找上了夏洛克。   “你好,我是第二个神秘人,你是第一个神秘人对吧?”她的第一句话就要把人吓死。   夏洛克当然是吓傻了,过了足足五秒钟才冷静了下来。   她刚才在说什么?她说她是第二个神秘人?真的假的?   为了印证自己没有幻听,他询问道:“你刚才……说?”   “我说我是第二个神秘人,现在正在和第一个神秘人会面,我怀疑你是第一个神秘人。”华茹又复述了一遍。   她的语气很认真,话里的内容却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综合她在本次暗世界的所作所为,夏洛克不认为这是真的自曝,很有可能是试探。   “别闹了,我不是第一个神秘人。你这种话能把人吓死的,别玩了。”他挺慌的,难以承受这种层次的试探。   华茹一言不语,双眼死死盯着夏洛克,令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感觉很可怕。   “别闹了,这玩笑不好笑。”他有点吃不消了,故作生气。   “好吧,真没用。”此话一出,她收回了视线。   夏洛克顿时感觉身上的威压都不见了,刚才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将他逼到这种地步的不是薇尔莉特那只有157的身高,更不是什么压得人起不来的体重,而是她身上所蕴含的能量。她现在能决定任何人的生死,能决定整个局势的走向,便是这股力量压得夏洛克喘不过气。   她的试探显然还没结束,离开夏洛克之后她又去找了龙泉,从龙泉的反应来看,应当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个男人比起夏洛克好不了多少,同样被压得不敢说话。玩软的他玩不过,玩硬的绝对不慌。   龙泉以为自己的杀意被觉察,只能强行压制着那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杀意。他很想一拳把这个薇尔莉特拍死,那么就能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现在很有可能是个圈套。否则她怎么敢当面自称第二个神秘人?一定是引诱自己动粗的圈套。   她刚刚和夏洛克说了什么?和六子说了什么?和莫薇说了什么?也许就是安排他们盯着这边,一旦有人动武就抓住那人。   所以龙泉也没敢动手,并且还得和和气气的回话,像个孙子一样。   告别此人之后,华茹又去找了林山,还是那句爆炸的开头:“我是第二个神秘人,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第一个神秘人。”   相比于其他人的惊愕,这家伙要冷静得多。   “哦?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无凭无据你就乱猜?逼急了?”林山故作镇静,他的手在颤抖。   作为第一个指认李晓明的人,他现在可谓是站在浪口刀尖上。一旦李晓明被证实不是神秘人A,林山三人是跑不了的,排队赴死。   但很奇怪,明明他应该站在浪口刀尖上,大家却总是会忽略这一点,反而更多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乔出或者龙泉身上,又或者半只脚已经走到了叛变路上的六子。   为何没有人注意到他呢?他在本次任务世界第一个主动抱团,与王律师打了个招呼。第一轮和本轮都涉及到了背叛,并且还弄死了李晓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但为何总是没有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人的身上呢?或者说,为何总有比他更耀眼的人站出来呢?   “可不要小看人哦,林先生。”华茹的语气非常轻飘,让人不知道她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以为这样的分段真的能不靠其他人获胜吗?你以为现在是殴打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你知道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你是神秘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林山面露玩味的笑容,像是在威胁。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试试。”她倒是一点也不怂。   林山不敢,他不敢喊,因为他不知道华茹刚才和其他人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他知道华茹已经当着大部分人的面前自曝了身份,那么他大声将这事挑明,很有可能会给华茹带来灭顶之灾,这是足以致死的。   但很可惜,林山并不知道华茹和其他人说了什么,便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林山指控华茹是第二个神秘人就会变成又一次的栽赃陷害。他已经指控过李晓明,并且当前有很大可能性证明李晓明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神秘人。若是再指控华茹,林山很有可能会玩死自己。   他不敢,华茹吃准了这一点,吃死了乔出一伙人。   “嘛,你再仔细想想吧,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无法向我证明你是第一个神秘人,那么你就为李晓明偿命吧。”说完这话,她离开了,没有给林山辩解的机会。 第101节 蹲守   到达九点以后,村正和乔出还没醒,他们太累了,如此在场的就只有包括华茹在内的6人。   为了充分应付即将有可能到来的大危机,她和六子一起待在了3楼,并在这个位置盯着楼下正在睡觉的乔出和村正,如此一来就能守着三人,只要这三人有瞬移的情况就难以逃脱她的眼睛。   神秘人A敢动手吗?会走进这个套吗?很难说,但也不是不可能。   刚才的她虽然看起来只不过是作了个死,到处自曝,其实设了好几个套。   其中之一就是对时间的干扰,如果有人确信她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么很容易陷入她所设下的时间干扰圈套。为何第二个神秘人那么着急在早上8点多自曝身份呢?这么冒险的举动有什么好处?   在这种高分段位并且同质化比较严重的任务世界里,他们的智商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不同的人思考到答案所需的时间也不同。   还记得第二个神秘人超时回溯的说明吗?从第二次开始就无法保留全部的记忆,只能保存进入本次暗世界以来直至今天18点以前的记忆;而第三次生效就只能保存进入本次任务世界以来截止至今天12点以前的记忆;第四次生效则是保留早上6点以前的记忆。   明白她所制造的时间干扰是怎么回事了吗?   假设别人认定她就是第二个神秘人,再联想到她在8点多所做的事情,就有很大可能以为她是在收集最后的情报,又或者即将开始收割。如果可以保留今日12点以前的记忆,那么就代表现在是第4轮回,预示着她是在收集最后的情报。如果只能保留早上6点以前的记忆,那就代表现在是第5轮回,预示着她企图召集队友准备开始收割了。   这当然是华茹放的一个烟雾弹,她知道现在仅仅只是第三轮,因为触发了一次死亡回溯的缘故,所以今天只能触发超时回溯,能保留18点以前的记忆。   若真有人上了这个时间扰乱的陷阱,很有可能会在今天的12点到18点之间泄漏一些有趣的情报。   华茹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控制神秘人A的行为。既然对方三点钟的时候发动了一次没有杀人的时间暂停,浪费了杀人的机会,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内很有可能不会再继续杀人,因为次数不足。   在已知现在不是最后一轮的情况下,已知晚上24点将会回溯时间,神秘人只剩下3次使用超能力的机会,也就是只能杀3人,依然会剩下5个活口,无法结束游戏。这五个人当中至少有3人会是普通人,神秘人阵营依旧会处于人数上的劣势。   如果第一个神秘人太自私,只信任自己,那么这货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不会再用时间暂停杀人。   如果这货懂得团队合作,那么就应当会懂得传递一些信息,用超能力来做只有神秘人A能做到的事情。   无论如何,华茹主动迈出了这一步,给第一个神秘人制造了舞台,并透露了合作意向。   夏洛克他们无法确定华茹的想法,既有可能认为她是想要逼迫神秘人露出马脚,也有可能认为她是神秘人,这些都是无法确定的,因为怎么都说得通。   这便是领头带来的巨大优势,还有她羸弱的肉身给了别人一种可以轻易弄死她的错觉,一方面惧于她的势力,一方面乐于让她活到最后,反正能轻易收拾。   “喂,你不怕死吗?”一旁的六子忍不住了,他被华茹的一套组合套路打得有点晕头转向。   “什么?”华茹正在盯着四周,没理解六子到底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待在这里,我也知道你想拿我当诱饵,我已经随着你的愿望去做了,你不怕死吗?”六子的话有些出乎华茹的预料。   原以为这个男人需要很久才能想明白自己的价值,却没想到他现在似乎已经想到了。   六子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我杀了李晓明以后,你会继续拿我当做刽子手,去对付乔出他们。为什么?这个我想不懂。”   华茹压低了声音回道:“你太年轻了。”   这话令六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被嘲讽了?还是其他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你想说什么?”   华茹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觉得如果发生武力争斗,我可以打得过谁?”   “你应该谁也打不过吧?”对于这个问题六子倒是回答得挺快的。   “这就是问题,我既然谁都打不过,那么我当然得需要队友的帮助。既然如此,我就不可能肆意杀人,随便减员。”华茹解释得很通透,当然有故意的心理暗示,“乔出他们有三人,那么必定至少有一个是普通人,是无辜的。杀光所有嫌疑人当然是最为稳妥的,这是对你们而言,但对我来说,杀的人越多,我可以依靠的队友也就越少,最后很有可能沦落到无依无靠的地步。所以我只需要找出谁是神秘人,再干掉他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连普通人也牵连进来。”   她着话简直大义凛然,一点也不害臊,明着表示要靠着队友活下去。   而且话里的内容让人以为她是个好人,就像圣母一样,居然只想杀恶人而不想连累好人。   你敢信?六子当然是不信的,他又不傻。   李晓明怎么死的?还不是有薇尔莉特的一份力在里面,如果不是她的首肯,李晓明怎么会被六子干掉?很显然这个妹子只是想立牌坊而已。   不过她的某些话还是有道理的,在她的话题引导之下,六子试着换位思考,觉得薇尔莉特依靠队友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她的肉身不同于其他人,哪怕同样身为女性的莫薇都应当有着一定的武力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最弱的薇尔莉特当然无法在武力上胜过其他人,自然需要有人保护。   所以她不该无脑开AOE干掉所有人,这不适合她,她必须得依靠群体行动,单独找出最可疑的人。   这也是干掉李晓明的原因,因为李晓明当时的嫌疑是最高的,几乎是所有人一致认为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六子的警惕有所放松,又说道:“我杀了人以后,你冷落我是故意的吧?你想试探谁来挖我。”   “不错,本来我还以为需要跟你解释一番,你倒是自己看明白了。”华茹顺着那个男人的话题接了下去。   “所以,你怀疑吴彦组?怀疑是他?”六子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过来挖墙脚的时候所说的话,不由多了几分怀疑。   “还不确定。”她的回答十分模糊。 第102节 突袭   华茹和六子待在一起的举动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想稳住六子,防止叛变。   回忆之前,六子杀了李晓明,再到被冷落,接着龙泉试图挖墙脚,莫薇和夏洛克对此事心有不安。现在的华茹借刚才那一连串的事情合情合理待在六子的身边盯着他,没有人怀疑她有其他动机,没有人认为她居心不良。都以为她只是想要安抚六子,防止此人背叛。   况且,就算有人认为她居心不良也没有用,现在没有人敢直面刚她,也没有刚她的必要性。   龙泉有些不安,他在楼下走来走去,视线不断撇向楼上那两人。显然自己功亏一篑了,他想拉拢六子,当时的六子态度还算不错,略有倾向自己的意思,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若真倾向于龙泉,那么应该拒绝薇尔莉特的接近才对,但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又和她聊了起来。   龙泉知道自己失败了,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不过自己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能给六子和薇尔莉特之间留下疙瘩。没人知道龙泉和六子的私底下交谈到底说了些什么,也没人知道六子是否已经叛变,因此,龙泉和六子的私会至少能给六子和其他人制造一些心理上的疙瘩。有没有觉得这套路有点眼熟?华茹也用过这一招,同样制造了这样的隔阂,让别人产生了猜忌。   但不同的人应付的方式也不同,现在的华茹并未真的相信六子,所以才会待在他的身边进行监视。不论六子是否背叛,是否已经和龙泉联合在了一起,这些都不重要,把他当叛徒盯着就是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意识到九点钟是个特殊的时间段,华茹假装出了轻松的模样,又和六子聊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李晓明,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风险,为什么还是要做?”她的本意不是打探消息,而是聊天,掩盖自己的监视行为。   “积分啊,你不知道?”六子反而觉得少女的问题很奇怪。   “如果你指的是杀敌的额外积分,这点我是知道的,如果你指的是其他,我想我可能不知道。”由于主要目的不是打探情报,她的言语中没有太多的陷阱,比较直白。   “我就是指这个。”   “你觉得那点积分和承担的风险成正比?”   “这还不值?这种杀敌分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不亏了。”六子的语气夹杂着一股无奈的感觉。   华茹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确实没把这一百的额外积分看在眼里,但这积分对其他人似乎挺重要的,尤其是六子这种人。   六子又是哪种人呢?就是没有什么才能,也许靠着运气才能活下去的人。每一次进入任务世界都是九死一生的,500的保底积分算不上什么,他们不想错过额外积分。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如果李晓明是普通人,六子假若也是,那么不应该能得到加分,很有可能还会扣分。   这风险怎么想也不太划算吧?承担那么大的风险就为了那么点积分,真的值吗?从华茹的角度来考虑,她觉得不值。而且杀敌还会大幅度增加潜力分,这才是危险的玩意儿。   等等……潜力分!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华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似乎真的被忽悠了,“李晓明既可能是敌人,也有可能是队友,是队友的可能性并不低。你为了那么点积分就主动去杀他,承担的风险是多少?我给你算算。首先你会被认定为危险人物,被大家防备,被孤立。其次如果李晓明是队友,你将会被扣分。再考虑一下收益,你觉得划算吗?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   华茹很确定这家伙不是为了积分,而是为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隐藏分。”六子耸了耸肩,认输了,老实说,他被少女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瘆得慌,“我承认我不仅是为了那个额外加分,无论李晓明是敌是友,我杀他其实都有好处。如果他是神秘人,杀了他我就有额外分,如果他是普通人,杀他我可能会被扣积分,但因为犯错,潜力分肯定也能降低。”   果然这才是六子的目的,无论杀的是敌是友对他都有好处,如果能赚到额外积分就赚,赚不到就主动降低潜力分,那么就不会被系统匹配到更强大的敌人。   这么说倒是符合一些逻辑,只是在华茹看来,这仍然不怎么划算。   “你……”她还想问,却被一个突发事件打断了。   ‘嘭……’正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撞击声,又是熟悉的倒地声。   华茹看到了也听到了,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这次她没有听清摆钟的声音,但却看到、听到神秘人动手攻击夏洛克的一幕。   是的,夏洛克被袭击了,当场死亡。他的脸上插着一把斩骨刀,正脸。   “卧槽,出事了,敌袭,神秘人动手了。”龙泉吓了一大跳,他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声音吵醒了其他人,也就是睡着的乔出和村正,两人一咕噜从地上猛地爬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到了,包括华茹,他看到了夏洛克的死亡过程,非常瘆人。夏洛克其实有注意头上的动静,如果有悬空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头上,他有一定的概率会注意到,不一定会被砸中。然而这次他却不是被悬刀砸死,而是被飞刀刺死。   莫薇的那把斩骨刀瞬间出现在了夏洛克的面前,随后向着他飞刺,正中门面,刀刃从左眼刺入,又从后脑勺刺出,把整个人的脑袋都刺穿了,当场毙命。   华茹因为拥有不错视野的缘故,她看到了大部分的事发过程。夏洛克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那刀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再像弓箭那样射出,避无可避。   神秘人A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杀人,可他为什么要杀人呢?为什么又要杀夏洛克呢?是不是想传递什么消息?   华茹在疑惑中和乔出下了楼,大家都聚集到了夏洛克的尸体旁。   “怎么做到的?谁干的?莫薇,这是你的刀,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龙泉厉声质问道,言语没什么问题,这确实是莫薇的刀,她有一定的责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想看看这把刀的材质,就放在手上看了那么几秒,突然刀就不见了,然后就……”莫薇慌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103节 搞事   夏洛克的死亡对华茹的影响是很大的,等于被斩断了左膀右臂之一。   神秘人A为什么会挑选他动手?是因为她刚才的那些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华茹蹲下查看着夏洛克的尸体,确认了自己对于行凶手段的猜测,神秘人利用了物理学的规则完成了这次的杀人,准确来说,那个神秘人可能在测试新的超能力运用方法,又或者传递什么信息,还有可能怀着某种战略目的。   她想起了六个小时前,当时自己为了测试某种东西,故意将头发丝缠绕在了刀柄上。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时间暂停以后在时间暂停的世界中物体的质量无穷大,而运动者本身的速度无限接近于光速。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很简单,一个乒乓球在时间暂停后的世界理论上重量无限大,你在这个世界撞击乒乓球等于撞击最坚硬的物体。   你原本在现实世界中随意所吸进去的空气在这里都会变得难以想象的沉重,当你移动一米的时候你有可能会把自己给撞死,也就是被空气撞死,也许你自己看来移动一步可能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但在时间暂停以外的人看来,你等于以无限接近光速的速度撞击一堵世界上最坚硬的墙壁,后果如何?你以为你的血肉之躯比钛合金还坚固?   回到正题,这些问题都是华茹早已考虑到的,系统也考虑到了,所以才允许神秘人A在超能力的使用过程中可以拥有基本的生存能力。   并且从神秘人能盗走紧闭大门的厨房里的菜刀来看,神秘人在时间暂停下可以一定程度正常使用某些物体。   华茹做了一个测试,用头发缠绕在刀柄上。如果时间暂停以后所有物体的质量无穷大,那么她的头发也理应在那个环境下变成最坚硬的东西,神秘人无法将这把水果刀从头发的缠绕中抽出来。就结果而言,她很有可能猜对了。   也许正是这个举动给了神秘人A一些提醒,让那货想到了物理学的应用,再以飞镖投掷的手段杀死夏洛克。   这招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是盗走莫薇的刀,再到夏洛克的面前投掷,也许一松手,那刀就再次进入了被暂停时间的状态,等到超能力结束就继续消耗神秘人所投掷的力,造成了这种现象。   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要杀夏洛克呢?谁干的呢?   反向思考,夏洛克死掉之后,谁是得利者?   林山、龙泉、乔出,正是这三人得利,毋庸置疑,除了随机杀人,任何带着目的的杀人都必定有得利者,能以此推断出凶手。   夏洛克的死亡引起的变化太大,能让薇尔莉特阵营被逆转,那么这就不是己方阵营的人做的,而是对方。   现在只剩下两男两女的薇尔莉特阵营已经不足以对乔出三人再造成压倒性的优势,此时已经是均等又或者微微劣势,局势翻转过来了。   以这个作为判断依据就能得出凶手在乔出三人之中,局势对他们太过于有利。   案发当时六子不具备作案条件,所以不是他,剩下村正和莫薇,要么他们已经叛变到了乔出三人的阵营,否则他们干掉夏洛克等于是找死。谁都知道神秘人A已经排除了六子和薇尔莉特,待在三楼的他们都不可能神秘人。那么她的阵营可怀疑的对象就只剩下村正和莫薇,50%的概率,他们会送这个死吗?会那么愚蠢吗?不会的,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乔出三人不会找出他们之中谁是神秘人A,而是会把他们两人都干掉,最保险。而且莫薇也能被排除嫌疑,这点之后会提到,薇尔莉特阵营真正剩下的嫌疑人只有村正一人。   华茹确信神秘人A就在乔出三人之中,绝对不会有错。   她刚才微微有些走神,被六子的故事所吸引,走了那么一瞬间的神,当时更多的是盯着他而不是楼下,故而无法确认乔出和村正是否发生过瞬移的现象,也不清楚龙泉到底在干嘛。   所以乔出那三人都是有嫌疑的,当然最可疑的还是……   在她心中当然有一个最大的嫌疑人,一个早已被她锁死的人。   “很明显,他是被正面射杀的,正面有人投掷了这把刀杀死了他。”龙泉在这个时候抢先发言刷了一波存在感,“第一个神秘人暂停了时间,再把这刀当着他的面这么丢了过去,就造成了这种现象。”   他的猜测和华茹是一致的,都看出了杀人的手法。   “我刚才在三楼,跟我无关。”六子抛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是的他在三楼,自然而然洗清了嫌疑。   龙泉撇了他一眼,没有接过话题,继续说道:“人的脑袋很硬,想用这种方式杀人需要的力气可不小,我们在场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只有男性。”   麻烦了,怕是要出事了,华茹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开心,反而陷入了忧愁之中。   她当然也明白这一点,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是男性而不是女性,也就是可以排除莫薇的嫌疑。   她故意没有提出这一点,就是不想被分化,龙泉那话等于把人群切割成了两个群体,就是无神秘人A嫌疑的女性群体和有嫌疑的男性群体。如此一来,村正和六子都会被概括在内。   龙泉果然是想搞事的,他太主动了,而在此时,村正说了一句话代表了他的立场:“你们三个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事情?之前是谁自称看到李晓明瞬移?认为他是第一个神秘人?”   龙泉面色正常,似乎对这个插曲没有意外。他知道意这味着什么,意味着村正明着和乔出三人对立。   林山刚才第一个站出来自称看到李晓明瞬移,认为他是神秘人,之后乔出和龙泉都挺了他一把。这三人的嫌疑现在大上天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有问题。杀死夏洛克的就是神秘人A,证实了神秘人A还没死,说明乔出三人撒谎,故意栽赃陷害了李晓明。   要出事了,恐怕要爆发武力战斗了。   华茹很确信这是乔出三人的套路,因为按照‘神秘人是男人’的推断,薇尔莉特阵营就只有村正一人有嫌疑,其他人都已经排除了嫌疑。   村正绝对不可能是神秘人,如果是他,那么他杀了夏洛克就等于是自杀,所以他绝对不是。   乔出三人里面藏着的那个神秘人故意玩了这么一手,制造了一个几乎是死局的局面,想要制造乱局,有很大可能引发武力争端。 第104节 变节   既然神秘人A主动寻找武力冲突的机会,那就代表武力冲突对他是有利的。   可不能让他称心如意了,在这种时候还想杀人搞事,搅乱整个局势,只怕神秘人A想要在本轮就结束游戏,而不是想继续拖延时间。   这对华茹是不利的,她早已经决定走稳妥的路线,所以当时放过了乔出三人,没有立刻追究李晓明死掉的那件事。她没逼团,现在却反而被逼团了。   他们三人的黑点自然是还在的,也就是干掉李晓明的事,现在更证明了李晓明不是神秘人A,加深了他们三人的责任。   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能不死?是的,就是能不死。   比如有人在现实世界里犯罪了,若是不存在执法者,那么他就不会得到制裁。有人盗窃就得有警察去抓他,警察在这个环节中就是执法者。   现在,乔出三人犯了足以致死的恶行,但却少了执法者,无法再对他们进行制裁。夏洛克和李晓明没死之前,薇尔莉特的5人阵营能充当这个执法者,干掉他们三人不是什么问题。李晓明死了之后,想‘执法’的难度就已经很大了,而现在又走了一个夏洛克,那么便不存在‘执法’的可能性,若是想追究他们三人的恶行,引发的可能就是双方的血战而不是束手就擒。   她选择了保守的道路有赚也有亏,也许当时走强硬的路线能干掉乔出三人,但她也同时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掉的对象,因为除掉了另外一个势力,当时的她就是一枝独秀了。而且她一直没有能洗掉神秘人B的嫌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带着节奏,这嫌疑是洗不掉的。她不确定六子和村正他们是否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叛变,只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安于现状,再任由她如此发展下去。   走强硬的对碰路线终究太亏本,不适合她的超能力运用。现在她也不得不面对选择保守道路的苦果,那就是无法再用武力遏制住乔出三人的主动逼团。   “我有一个提议。”她决定使用那一招,面对即将有可能到来的乱局,她不得不拿出点东西,“王先生是个律师,想起这个职业,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大家其实都是人类,有着基本的人权,对吧?我们不能忽视每个人的人权,不能抹杀别人的话语权,也许很多人都有不一样的声音,而不应该只听某个人的声音。”   她这话听着有点奇怪,怎么像是反动派起义呢?可她不就是那个带头的吗?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我们这里正在讨论夏洛克的事情,你这是什么意思?”龙泉把话题转了回来,他的攻击欲望很强,竟然直接刚上了她。   “请先听我说完,还记得游戏的获胜规则吗?本来有投票的,但现在没有了。什么叫投票?那个机制代表了我们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应该有权利展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也可以采取这样的方式,大家认为谁是神秘人?那么就全体集合处理此人,超过半数的人认为此人有问题,那么就解决此人。”华茹的这番话可谓相当不要脸,独裁的是她,现在追寻民主的也是她。   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推翻独裁的意思,因为那边的龙泉态度相当明显,有争夺领头人的意图,否则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主动,还正面刚了她。   华茹不蠢,知道那个男人的想法。所以她现在推翻了独裁,返回民主式的结构。   龙泉的脸色是非常难看的,他的计划才刚刚实施就被截杀了,想了许久,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反驳,那个少女把天聊死了。   他无法反对,反对就等于是支持独裁,独裁可不是个好词,一旦支持独裁,接下来他所进行的行为就会扇他自己的脸,还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薇尔莉特身为一个领头人,也就是独裁者的意思,她却主动返还权力,推翻独裁结构,提议变回民主式的结构,这简直就是大无畏的圣人精神,谁能反对得了她?谁能指责得了她?她瞬间就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   “你的意思是……?”莫薇似乎没听明白。   “很简单,我想让大家投票,认为谁最有可能是神秘人,你认为谁最可疑,那么就进行不记名的投票,票最高者死。大家不必听某个人的命令去杀谁,不用在意某个人的脸色,大家可以自由决定让谁出局,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这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她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没有敢表现得太强硬太臭屁,既然要返回民主式的结构,自身的态度当然要好。   这就相当于送外卖的在刮风下雪的天气以最快的速度送了一个绝世美味的外卖给你,但却让你滚下楼自己拿外卖,言语和态度恶劣。也许他完成了送外卖的合约,也许这外卖的味道没有任何问题,你也有可能会因为对方恶劣的态度而给予差评。   反过来,如果这个送货人因为刮风下雪的天气不小心迟到了几分钟,汤洒了、菜也冷了,但如果对方爬楼送到你家门口,语气和善还连连道歉,你则是有可能不会给予差评甚至还会给个好评。   态度在很多场合是非常重要的,甚至能掩盖某些缺点。   华茹控制起了自己的语气、态度,没有表现得太高傲,显得非常随和。既然要返回民主式的投票杀人,那么态度恶劣就等同于找死。   “我同意吧,没什么意见。”莫薇又支持起了她的决定。   “不是,我有个问题,你们这么做公平?你们有四个人。”龙泉依然找到了问题,“我们这边就三个人,你们那边四个人,你说投票?逗我吧?”   “吴先生,你的话不觉得有问题吗?莫非你是神秘人吗?”华茹当即打了他一耙。   “你这几个意思?又开始乱泼脏水了?”   “吴先生,你别忘记,我们这里普通人居多,我们普通人只有杀死神秘人才能获胜,而不该沉迷于内斗。”华茹知道怎么治他,太简单了。   她从抛出这个民主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该怎么行动了。 第105节 进退   龙泉很气,他的计划三番五次被打乱,更可气的是每次都还未实施到关键的时候,每次都仅仅只是开了个头便被打断破坏,令他非常难受。   薇尔莉特的民主计划对他来说是无解的,他暂时想不到合适的破解办法,若论智商,他终究还是比王律师差了一些,或者说,他的经验不如王律师丰富,以至于原本已经抓到了破解的门路却没有继续走下去。   他刚才攻击‘公平’这个点的时候是正确的,差点说服了乔出和林山。乔出三人有一个无法改变的劣势,那就是人数,如果改成投票制,他们阵营必亏。所以龙泉如果拿这个来说事,确实很容易说服乔出和林山,但很可惜他没坚持下去。   被华茹诬陷了一波之后他便收嘴了,他隐约觉得那个少女还有后招,就算自己继续追击下去也很有可能一无所获,甚至有可能惹得一身骚。   确实如此,华茹当然是有后招的,从王律师那学来的自残神招。   “当然,为了你所担心的公平,我不参与投票,只有你们六人可以进行投票。”她又自己削了自己一波,放弃了投票权。   如此一来乔出三人表面上看着就是大优势了,他们三人本来就因为作了个死搞掉了李晓明,以至于成为了恶人抱团在一起。而且龙泉有接触过六子,导致六子不仅与薇尔莉特有了隔阂,还和村正、莫薇也有隔阂。   一方的团队人心较为稳固,另外一方团队则是相互猜忌。   如此一看,若是真落到了团队之间的投票较量,乔出三人面对另外三人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才对。只要不傻必定会同意民主式投票的提议,没可能否定。   “老吴啊,我觉得可以做的。”乔出第一个忍不住了。   林山同样没能顶得住这样的诱惑,他知道薇尔莉特的话里有陷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这样的好处置之不理。   不怪他们扛不住诱惑,毕竟第一轮的华茹面对这种送到嘴里的肉也忍不住吃了下去,王律师当时同样自我削弱换取了大家对他庭审计划的认同。   为何他和华茹都用了这样的自我削弱手段?   其实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计策,看似在退其实在进。   比如你一个王者选手想日青铜选手,但青铜选手知道你的段位、实力,拒绝了你的战斗,那么你就日不了那个青铜选手。华茹和王律师的手段便是用在这样的场合,让你两只脚,只用两只手和青铜选手对打。若是还不肯答应对局那就提高自我削弱的力度,再让对方一只手,直到让对手产生了优势很大、能赢的错觉,就会上钩同意这样的对局了。   既然薇尔莉特主动解除了独裁统治,构筑了民主式的结构,那么她不该再反悔自行打脸,否则诚信将会降得更多,在民主杀人的场合中等同于找死。   她主动放弃了投票权,这也不好反悔,否则同样会降低不少的诚信。   综合各种条件来看,乔出三人没有否定那个计划的绝对理由,除了需要担心薇尔莉特这个人之外便没什么好怕的了。既然是她提出的计划,那么就代表不可能对她不利,她必定想用这种计划达到什么目的。   龙泉、林山、乔出这三人都具备一定的智商,看得懂这些基本的东西,但三人的选择是不同的。龙泉觉得随着薇尔莉特的心思走下去会很危险,所以便无条件反对了。乔出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不一定会在这种条件下还输掉,只要利用好人心,在正面反杀她的概率很高。林山所想的自然也不同,他只是认为这样的局面已经是定局,毕竟那边的三人应当不会违背她的转民主计划,这边的乔出也公开表示支持,人数上已经占优,那么林山的反对是没有用的,干脆便爽快的支持了乔出的决定。   林山还看到了其他的问题,待在暗处的他对于某些事情非常敏感。   那个团队的莫薇因为同为女性,她需要薇尔莉特,两人更有亲近感。六子和李晓明还有村正则是比较低调,他们喜欢躲在别人身后。发现问题了吗?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需要有人站在他们前面。   因此林山大致猜到薇尔莉特放弃一切的原因了,她很有可能依旧可以当独裁者,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变成了引导者。   六子、村正、莫薇都需要有人指引,所以哪怕她放弃了一切权利也可以靠嘴巴指引薇尔莉特团队的投票。   考虑到这些因素,林山觉得自己已经看穿那个少女的计划了,故而多了一些底气。   无论对方多么自信,她都只能拥有三张投票,无法杀人,最多平局。所以只要不听她BB,只要乔出三人能集合投票某人,那么就能绝对立于不败之地。   在大多数人都同意了这个计划,只有龙泉一人反对的情况下,众人开始了投票前的准备。   华茹从厨房找到了一些豆子,有黄有绿,黄色代表了‘是’,绿色代表了‘否’。   做好准备后,这场有人期待有人抗拒的公审大会开始了。   她也许对情感这种东西并不了解;也许对人类社会的正常三观不太理解,但她经过这么一系列的磨炼之后已经很熟悉人心了,利用人心可以做到很多原本逻辑上说不通的事情。   她想的当然比其他人多得多,林山都能想到的问题她不可能想不到。真以为三票平局?呵呵,图样图森破。   不记名投票就是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这是心理学中非常有趣的现象。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如果这个决定对自身有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那么这件事就不一定会做,又或者不会立刻去做。   人在现实世界相互能看得到对方的情况下会更多将那句MMP藏在心里不会当面说出来,但在无法相互看到对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的网络中则会更多将那句MMP说出来而不是藏在心里。   为何?去问专家吧,这锅专家表示愿意背。   华茹故意用了不记名的投票就是为了这个心理,让大家可以更少的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试想一下,没人知道是谁投票杀了谁,大家还会和表面上一样对某人非常友善,对某人非常恶意吗?   结果如何,试试便知。 第106节 投票   放弃了投票权之后,她可以理所当然充当起了主持人的角色,这个没争议。   乔出三人现在还没意识到她所设定的规则有多么可怕,直到开始投票之后才意识到不记名投票的真正好处。   华茹第一个点的名是六子,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觉得他是神秘人又或者觉得他不是神秘人的请投票。”她当然是偏向六子的,只用了几句话就开始了投票,没有黑他,但也没有挺他。   摆在地上的有两个盆,其中之一是投票箱,另外一个是弃票箱,每个人手里的两个豆子都会在同一轮用掉,之后再重新分配。   投票前,大家思考了许久,没人带那个头。现在重新启用了投票制,很多东西就变得危险了。   “我自己可以投票吧?”六子问了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以。”华茹忍住了嘲讽的念头,若换做平时她肯定要嘲讽一下问出这种低智问题六子,但现在的她要保持严肃性,便忍住了没有嘲讽。   随后,六子带头进行了投票,拳里包着一枚豆子放进了只挖出一个小口的盆里。外人看不到他投了什么颜色的豆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之后他又把另外一个豆子投入了弃票箱。   有他自己带头后,其他人也能放开手脚了,莫薇和村正紧接着也进行了投票。   那边的龙泉在此时一反常态抢在队友之前投票了,并故意让乔出和林山看到了他所投的豆子。   这种小伎俩华茹并不陌生,无非就是引导,龙泉生怕那两人不会跟随他一起投票,所以才故意做了一个小小的引导。   这么看来,他们三人的内部也不是很团结嘛,他必定是想弄死六子的,却担心队伍内的人不给六子投‘肯定’票。   嘿,这货真是胆大,如果六子活了下来,他肯定能吃六子一个代表了‘是’的黄豆。   接着,乔出和林山也跟着投票了,无需承担什么责任之后他们倒是很乐意投出了手里的票。   6票投出之后,她当着大家的面揭开了谜底,为了不给他人产生魔术师的印象她还刻意挽起了衣袖的部分。   六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盆子,他比所有人都要紧张,因为这决定了他的生死。随着华茹抬起盆子揭晓谜底后他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因为那里有3颗绿豆和3颗黄豆,也就是平局。   “这怎么算?平局怎么算?难道你想就这么算了?”龙泉似乎算准了这样的答案似的立刻开始起哄,声音很大,似乎想以此给华茹制造压力。   “你们不是同意了我的提议吗?也用实际的投票证明认同了我的提议,请问愚蠢的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华茹又开始有事没事嘲讽起了对手,双标狗一个,刚才还不想嘲讽六子,现在又嘲讽了龙泉。   “你有说过平局的情况吗?平局又怎么说?你想保他?”龙泉心有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我原话是说超过半数的投票,记忆力只有七秒的你还记得这事吗?你刚才也同意了我的提议。”她重复了一遍刚才提出投票计划的时候所说的话。   她当时说的是:超过半数的投票。   从语文或者数学上来讲,这是大于的意思,而不是大于以及等于。也就是说,3票的平局不属于获胜杀人的规则,必须得4张同意票对2张否定票才能判定对方符合票杀的规则。   龙泉应该是知道这个的,只不过故意装傻,想蒙混过关干掉六子,但显然没能做到,反而自找嘲讽。   “还有疑问吗?没有就下一位了。”她适时将话题转回了正轨,看到无人回话,她说道:“那就第二轮吧,重新分一下豆子。”   她重新让每个人选了一组豆子,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投票,但她的下一句话可把大家吓得不轻。   说:“我也理应身先士卒,那么第二个就到我吧,还是刚才的老规矩。”   她这话挺吓人的,原本大家都以为她会留到最后才对自己进行公审,却没想到居然在第二个就把自己放到了公审席上,太不科学了。   有陷阱,这其中肯定有陷阱。龙泉三人如此想道,但却看不穿这其中有什么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们三人的3票必定会是肯定票,没得选择。三票下去她有可能会被票死,但如果只有两票,那么她就一定不会死。在有可能杀死她和不可能杀死她之间,龙泉肯定会选择前面的那个,能合理干掉这个心腹大患当然不做白不做。   再看六子,他现在对护短的薇尔莉特极具好感。联想到之前少女带头的时候对自己人一直有护短的行为,恐怕有很大可能也会吸引到莫薇和村正的否定票。   想到这,六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子,黄豆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是被手指甲抠掉的。   莫非这是记号?谁下的记号?谁想从投票中看出什么?   如果是薇尔莉特做了这个记号,如果还是故意让这个豆子被我抽到,那么就是测试我是否会投出这个黄豆吧?   这么说……   是否代表了我投出这枚黄豆也不会杀死她呢?否则她为何还需要测试我?毕竟如果能用这个黄豆杀她,她也就没有测试我的必要了,她已经死了。所以反过来想想,她这么测试岂不是代表我投出了黄豆也不会杀死她呢?如果我真的投了黄豆,她会秋后算账对吧?   这次众人的犹豫时间有长有短,莫薇当然是立刻投了,学着龙泉的手段故意给村正看了手里的绿色否定票,再把豆子投进了盆里。村正却犹豫了几秒,再把手里的票投了进去。接下来动手的却不是六子,而是龙泉一伙人,他们三人都投了,直到最后才是六子的投票。   这一刻的华茹并不紧张,哪怕自己拥有最高票,她也有办法续命。   然而这批杂鱼甚至还不能逼她到达那个地步,投票盆揭开,依然是平局的3票。由于是匿名票,大家似乎没办法实际上确定谁投了确定票还是否定票,从逻辑上来看,很有可能依旧是乔出三人给了黄豆,莫薇三人则是给了绿豆。   总之这一关算是过了,她故意把自己排在第二位是有原因的,那些人现在还想不到原因,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之前她故意很少说话,像极了公平公正的公审主持人,那些都是刻意的暗示,让人以为这样的场合中不能进行额外的言语攻击。这当然是错觉,并非不能黑人,而是她故意没有在这个时候黑人。   接下来她才打算表演真正的艺术,黑子和喷子的艺术。 第107节 进攻   七人当中还剩下五人没有经过公审,只有华茹和六子暂时通过了这一关,之后的公审可没那么好过了,因为她即将开始搞事。   众人似乎还没料到风雨欲来,龙泉倒是隐约觉得自己太冒头,怕是会出事。   这感觉倒也不算是错觉,他必定会吃六子的黄票没跑了,华茹也不会放过一直有事没事就企图挑起是非的他。   “下面我们开始第三轮吧。”她正想接着说下去,一人插嘴打断了话题。   “有些地方我还有点疑问。”乔出在这个时候插了嘴。   “什么?”她问。   “如果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拿到四票,怎么办?”此话一出,大家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请问你想怎么办?”华茹没有作答,反问。   “……”乔出的反应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了,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本以为充当主持人的薇尔莉特应该会进行一番解释才对,却没想到她反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他。   面对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莫非还希望一直把投票持续下去直到死人或者死光?这么强烈的杀意不会有问题吗?如此一来,能做的回答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投票一圈没死人之后就当做无事发生,不要暴露太多的杀意会对自身较为安全。   这便是乔出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差点掉进了这个陷阱,一旦自己发言不正确,只怕等会就会被票杀。   他只得闭嘴不言,不敢找死。   “关于这个问题……”那个男人既然不敢说下去,华茹只得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如果一圈下来没人被投四个黄豆以上,那么我认为我们就只能作罢,只能等神秘人以后露出马脚。”   她的发言果然是乔出慎重思考以后想说的。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是挺担心这么无限投票杀到底的,若真如此,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无限的投票中活下去,恐怕只能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票杀其他无嫌疑的无辜人。   但……有人的想法显然是不一样的,持相反态度,而且还不仅一人。   “那么第三轮开始吧,这次就……你乔出吧。”华茹仿佛随意选了一个人似的。   “为什么是我?”那个男人有些不服,为什么就选到自己了?“你这是报复吧?”   “报复?请问乔先生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会被我报复呢?”华茹依然没有直接回答,又用了一个反问。   “……”乔出又闭嘴了,没敢接过话题,这是个送命题。   “乔先生,莫非你是指的你带头诬陷李晓明的事情吗?你带头诬陷李晓明,说他是第一个神秘人,说看到他瞬移了,但事实的结果呢?结果就是李晓明死了之后,第一个神秘人又发动超能力杀了夏洛克。所以我报复你什么?请问我第三个点你的名有什么问题?我都第二个点了我自己的名字,我有说什么吗?”华茹一番话说得非常气愤,想故意表达出自身的怒火,然而那声线却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怒火,更像是个小孩子在撒娇。   但……她说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很具备说服力。   身为主持人的她第一个点了自己人那边的六子,第二个点了她自己的名字,那么请问第三个点你乔出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乔出不敢发言,他已经意识到说得越多就会错得越多。他看了一眼林山,再看了一眼龙泉。此时,那两人都很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许久,乔出暗暗叹了叹气,内心的话依旧憋着,没说出口。   这破计划跟他无关,是龙泉提出的,实施者是林山,乔出就是个替死鬼。考虑到自己一旦发言会引起严重的内讧,他便忍下了,自认倒霉,没有把龙泉和乔出供出去。   “怎么了?乔先生?莫非你指的不是这个报复?还是你做了什么其他对不起我的事?”华茹继续挑衅着,没有松口,“难道你是说昨晚放哨的事?你的队友可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哎?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惊了,仔细回忆,昨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吧?他们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乔出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仔细一想,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做吧?   “昨晚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他下意识问。   “嗯,你什么都没做。”华茹微微一笑,闭嘴不言,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更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尤其林山和龙泉,他们都不知道乔出昨晚还做了什么。   由于他们团队只有三个人,所以他们的守夜安排只有乔出一人是一组,他可以独自接触华茹和六子。   所以他们昨晚守夜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在栽赃吧?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想弄死我。”乔出的语气有些激动了,他此时看出了少女的意图。   为何这个少女之前两次投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为什么点了六子的名字时只是简单一句话就开始投票了,现在却故意说了那么多?她是想搞事,是的,绝对是想搞事!   “刚才六子被你点名,你怎么不说那么多话?为什么到我了你就故意说那么多?你想暗示什么吧?你想害我们几个对吧?”乔出也不怕得罪六子,此时若是不揭穿那个小婊砸的手段,只怕自己要被票死了。   “关我什么事?你还需要黑?你自己做了什么还想狡辩?”六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插嘴,话里的内容非常模糊,故意不点明主题。   “我做什么了?你说我做什么了?你能说清楚吗?有证据吗?”乔出越来越激动,他的求生意志已经被挑起。   大家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莫名其妙,越来越觉得他有点可疑。而这个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会激动,因为他已经明白薇尔莉特的攻击手段了。   如果自己什么话都不说;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表示,他越来越不相信林山和龙泉依旧会站在同一阵营。   而且己方三人相互之间知道得太多,不排除灭口杀自己人的可能性。 第108节 针对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准备投票吧。我提醒大家一句,我们现在还剩下七个人,我们当中必定有五个人是普通人,最多只有两个是敌人。我们普通人的任务是找出隐藏在我们中的神秘人,而不是内斗,请不要用无畏的争斗来拖延时间。”华茹适时打断了话题,仿佛真的是为了普通人的利益似的,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怀疑故意挑起内斗,制造内斗的人就是神秘人,大家仔细想想,到底是谁一直企图制造内斗让我们疲于奔命,是谁让我们一直无法团结起来对付神秘人?”   她这话既是挑拨离间却又合情合理。   仔细想想,从游戏到现在大家竟然一直在忙于内斗,极少有合作的时候,那么问题来了,是谁一直在挑起内斗?   华茹刚才有做过暗示,她针对乔出有一会了,给大家制造了一种挑起这一切的都是‘乔出’的错觉。   回忆到了最初,本来当时的团队只有王律师的团队和薇尔莉特的团队,乔出却在那个时候硬生生搞出了三足鼎立的局面,那不就是搞事吗?而且他之后的发言也很有问题,并且王律师的遗言就是让乔出死一死助个兴,他却到现在都还没死。   这么一想,难道不是乔出一直在挑起内斗、搞事吗?难道不是他一直在转移话题、遮蔽视线吗?难道坑杀李晓明的不是他吗?   乔出的情况是非常糟糕的,当他意识到华茹想搞事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他早已成为了最瞩目的那个人。   并非他想说那么多,而是被故意挑起话题。那个少女明显是借题发挥,故意扯皮了一大堆。   如果现在只是第一次投票,也许乔出不会有事,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那么就说不准了。 神秘人A就在他们三人之中,那家伙必定是想杀人的,不太可能放过这样合理减员的机会。   为了能让这个公审变得血腥,总有一方得先打破平衡,必定有一方的人被说服,先开始票杀自己人,这均衡才能被打破。   华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神秘人A应该能觉察到意图了,就看那家伙怎么做出选择。   “你这是故意针对,你根本代表不了公平的立场。”乔出依然在挣扎,他无法对那些指控作出回复,只得转移话题,“你存心想引导他们来攻击我,想暗箱操作,你这么急着想减员有什么居心?”   “乔先生,你是不是理解有什么偏差?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大家都能看得到,甚至我自己不参与投票,所有的投票权都在你们自己手里,没有人强迫你们必须得投票给谁,没有人能强迫你们投黄票还是绿票,这一切都决定在你们自己手里。”华茹说得大义凛然,跟真的一样,其实这次还真没怎么骗人,大部分说的都是事实。   “你有意引导他们的投票,你敢说你公平公正?要不要脸?”乔出的言语已经接近于爆粗了。   “如果大家觉得你没有任何问题,觉得你不是神秘人,那么我相信大家不会投你黄票的。我们普通人的目标就是找出神秘人,如果大家觉得你有问题,那么就算是你的熟人,恐怕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保你。我决定不了大家的投票,能决定的只有他们自己,你为什么不试着一个个说服他们呢?”华茹依旧面不改色说着大道理,让人几乎挑不出问题。   此话一出,乔出像是得到提醒似的,说:“你们等我一下。”   随后他朝着龙泉和林山打了打手势,示意他们过来。这两人却没立刻动身,林山看着龙泉,龙泉则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看到。   “喂,过来。”乔出加大声音又叫了一下他们两个,龙泉这才将脑袋转了过去,发现对方想私下谈谈,这才慢慢起身跟了过去,林山在这之后也跟着去了。   乔出暗暗觉得不妙,那两人恐怕有一定的逆反心思了。   三人进了厕所,尽可能远离群众。   “喂,你们两个可别上当了,看不出来她在挑拨离间吗?”他有点急了,能明显从语气中感觉得出来。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放心吧,没事的。”龙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起来,但另外一只手却在林山的手上敲了两下,避开了乔出的视线没让他看到。   “对的,谁看不出来她的狼子野心?我们又不傻,当然不会上当的。”林山立刻跟上了龙泉。   三人又在这里聊了一会,乔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稳住这两个人,只要这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投了黄豆他就死定了。对面三人必定会给他投3枚黄豆,所以龙泉和林山的任何一人如果也投了黄豆就能干掉乔出。   虽然这不是系统规则的票杀但也不该随意对待,该认真还是要认真的。   五分钟后,三人出来了,又回到公审点的旁边。   “如果没有问题,那么第三次投票就开始了。”华茹等了几秒,发现无人反对,她又继续说道,“开始吧,还是老规矩,黄豆代表了肯定票,你认为乔出是神秘人或者有可能是神秘人就把黄豆投进盆里,这是不记名投票,所以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投的是什么票。”   知道什么叫引导什么叫暗示吗?这才叫暗示!   乔出暗暗捏紧了拳头,他是听得出来的,毕竟那个女人已经做得如此明显,再听不出来就是脑残了。   投票开始,第一个投的是六子,他一点也不怂,因为对面已经给了他三枚黄豆,既然如此他还谦虚个姬八,礼尚往来是天朝人民的美德。   随着他的带头,莫薇和村正也依次投了票,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边的龙泉和林山却有些不对劲了,他们两个趁着乔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相互打了几个眼色,似乎有些想法。   乔出投票回来之后拍了拍龙泉:“怎么了?没问题吧?”   “哦,没事。”   “没事那就去投吧,说好了的。”   “等等。”眼看那两人面露难色,有些不自然,华茹突然叫住了他们,“为了保证每个人的权益,我说过,这里每个人都能自由选择投黄豆还是投绿豆,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权利,请把你们手上的豆子摊开让我看看。”   此话一出,龙泉的脸色反而恢复平静了。他将视线转到了乔出身上,林山也同样如此,看着乔出,等待着指示。   乔出呢?他现在的脸色可就难看了,因为刚才离开厕所之前他还做了一个万全的防护手段,那就是收走了龙泉和林山手里的黄豆,只允许他们投绿豆。   很显然这个小伎俩被薇尔莉特识破了。 第109节 动摇   乔出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被票杀?如何保证龙泉与林山不会偷偷投黄豆?很简单,拿走黄豆就是了,让他们只能投绿豆。   如果他真的这么要求,那么他们三人的‘友情’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毫无信任感可言。   实际上乔出真的这么做了,他可不敢把性命寄托于虚幻的‘友情’上,在这种时候当然能求稳就求稳,也就是不惜伤害‘友情’也要拿掉他们的黄豆。   龙泉和林山没有当面翻脸,把豆子交了出去,只留下代表了‘否定’的绿豆,如此一来,他们只能投否定票而不能投肯定票。   但这一招被华茹识破了,没什么难度。   当面被揭穿后,龙泉满不在乎说道:“刚才不小心掉了,重新分配一下豆子吧。”   华茹倒是没追究这个,若是追究就等同于开了地图炮同时攻击了龙泉和林山还有乔出,这对当前是不利的,地图炮和分化攻击一定程度上冲突。   对付这种高分段的玩家并不适合开地图炮,只能一个一个慢慢弄死。   想到这,她又重新收回了豆子并再次分配了投票豆,并改变了一些规则:“从现在起,每次投票过后需要把手掌摊开,让大家证明你的手是空的,证明你没有做额外的事情。”   听到这话,每个人的神色还算正常,没有疑问。他们都知道少女话里的意思,就是防止有人盗豆。   大家交出的豆子少了两颗,因为被乔出拿走,而龙泉又声称是掉了,当然找不回来重新分配。如果乔出或者谁在投票的时候故意投了两颗再拿走盆里的一颗绿豆呢?   华茹这话就是想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谁伸手进去投票之后要展示自己的手是否空的,是否有作弊行为。   大家并未对这个变更有什么争议,谁会傻到去争这个?除非心里有鬼。   第三轮投票继续进行,还剩下两人没有进行投票。龙泉看了乔出一眼,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将手里的某个豆子投了进去,伸出来的时候展示了一下空手,证明自己已经投票并且没有偷别人的豆子。   接下来是林山,他学着龙泉的模样,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事情。   “喂,你们真的照做了吗?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吗?”乔出很慌,突然改变的规则让他非常害怕。   “做什么?当然没做,你放心。”龙泉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带微笑。   “不是你说投绿票吗?我是投的绿票。”林山也接过了话题。   这两人的发言没能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反而愈加觉得这两人可疑,但票已经投出没办法反悔、阻止。   这三人当中有一人是神秘人A,这个神秘人有很大可能性想解决其他人,而解决其他人暂时只有三种办法。其一就是破坏对方的内部团结,其二则是作弊,其三就是破坏己方的团结。只有这么做才能打破均衡。   莫薇那边的规则目前暂时还无法打破,颇有难度。作弊的事情则是被暂时遏制,需要一定的时间思考。如此一来只有打破己方的平衡是最迅捷简便的,只不过这么做的风险可不小。   林山和龙泉真的会搞事吗?   在众人的注视中,华茹揭开了盆子,里面竟然……还是平局。   是的,依旧平局,三黄三绿。   乔出顿时松了一口气,龙泉和林山则是面色稍微有些古怪,两人有那么一瞬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想法。   华茹和莫薇、村正、六子都感觉到了一丝意外,他们都以为这一局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却没想到依旧是平局。刚才薇尔莉特的发言非常致命、极具攻击性,按理说绝对能把乔出治死,却没想到居然还是没能引起结局的变化。   乔出那边有三人,神秘人最多只有两人,就算神秘人相互抱团取暖,相互死保对方,那这其中也必定有一个普通人才对,普通人为何还不肯站出来?乔出都已经烂成这样了还不投杀他?   其实他们误会了,龙泉和林山早已心生反意,薇尔莉特那番话的杀伤力很大,足以策反这两人,倒不如说已经策反,他们早已暗暗决定投黄票干掉乔出,但……   龙泉给林山打了暗号,以为他会遵守约定投黄票,而自己则是趁机投个绿票布局下一手用作脱身。   林山则是以为龙泉会投黄票,所以自己反过来投绿票玩一波骚操作。   两人都以为对方会投黄票解决乔出,并且都想要为下一次投票提前布置而投了绿票,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巧合。   看明白了吗?如果还不明白他们的内心想法,这里有万能的解说专家为智商没上线的您用上帝视角分析一波。   黄票代表了‘肯定’的意思,4张黄票可以干掉乔出,所以龙泉诱骗林山去投黄票弄死乔出,而他自己则是投代表了‘否定’的绿票来布局。如果结局是4张黄票和2张绿票,那么就代表有人挺了第一嫌疑人乔出,由于是匿名投票,龙泉打算把这事栽赃到林山或者六子又或者其他谁的人身上。   林山的想法当然也是如此,他以为龙泉会投黄票干掉乔出,而自己则可以投个绿票栽赃龙泉或者其他人。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以为乔出必死的情况下而投出了绿豆,结果就造成了平局的现象。   不是他们太蠢,而是他们的想法骚过头了,却没有能驾驭这种骚想法的能力。   这次投票的结果显然是出人预料的,只有身为当局者的龙泉和林山知道的是最多的,华茹倒是隐约猜到了少许,其他人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华茹的猜想中,龙泉和林山已经动摇了,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造成他们不敢投票干掉乔出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安全,如果他们票杀了乔出,均衡就会被打破,所以他们也许不敢投出那张黄票。   也许需要制造一个契机,他们能脱身而出的契机,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   “怎么了?下一轮吧?还等什么?”乔出很是得意,他似乎还认为自己的团队牢不可破。   现在的他确实有得意的资本,毕竟在华茹的引战之下居然还活下来,够吹一辈子了。   “那么第四次就到刘得华吧。”华茹点了村正的名字,并微微给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公平公正毫不偏心就像某FATE番的贞姓裁判的华茹又闭嘴不言了,只点明第四轮是投村正的票,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发言了。 第110节 意外   “你刚才话不是很多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乔出趁着刚才的胜利开始了追击,颇为大胆。   既然自己100%会吃对面三人的3张黄票,那还有什么好怂的,大力怼根本不怂。而且身为‘裁判’的薇尔莉特简直就是莫薇那伙人的保镖,各种选择性判决,带着严重的立场问题。   想到这,乔出觉得自己怂和不怂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既然怂着也会被攻击那还不如跟对方肛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之所以挑衅薇尔莉特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是想尝试能否挑起她的怒火,引诱她露出马脚。伟大的物理学家鲁先生曾经说过:人在愤怒的时候容易露出原本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乔出已经自觉比不过这个少女在打嘴仗方面的能力,故而想要用另外的方式侧面进攻,并且还不能冒进,得一步步慢慢来。   现在想正面攻击她是不可能的,难度太高,所以他想尝试逼她露出更多可以被攻击的点。   乔出的气急当然是装出来的,他知道此刻需要冷静,否则根本不可能在谋略上击败这个生平所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但很可惜,他这种程度的挑衅根本没能挑起薇尔莉特任何情绪,被当成放屁了,视若无睹。   村正当着大家的面投出了第一票,他当然会给自己投绿票,毫无疑问。   正当莫薇准备投票的时候,乔出又说:“喂?你们这么包庇他人真的好吗?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神秘人?还是说你知道他是神秘人所以想保他?”   此话一出,莫薇手上一顿,止住了。   有戏!乔出连忙说道:“还记得薇尔莉特小姐说的话吗?她说的不是很有道理吗?我们普通人想获胜不就是找出神秘人吗?无意义的内斗有什么用?内斗只能给神秘人带来利益,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你不懂吗?”   他简直就要被自己的这番话感动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然而这些话不就是华茹刚才说的嘛?内容虽然不一样但大概的思路一毛一样,没什么区别。乔出换了个说法就变成了他自己的话了。   不过不可否认将这话换个立场抛给莫薇一伙人的时候,他们也有些心动了。   于是,莫薇依然投下了手里的票,没有更换,虽然十分心动但仍然拒绝了提议。   接下来是六子,这小子被说服的概率更高,如果刚才那番话是对他说的就有点意思了。   “喂?你也想包庇他?你们就这么肯定他不是神秘人?”乔出立刻转移目标开始尝试说服这家伙。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是神秘人?你还不是在搞内斗想无脑弄死我们三个?你有什么脸说这话?”村正厉声质问了起来,没敢让乔出再猖狂下去。   这两人都在无脑乱喷,乔出认为你们没办法证明村正不是神秘人,所以该票杀了他。村正则是反问,你没证据证明我是神秘人,所以我不该死。   华茹能感觉得到少了王律师之后的压力骤减,若王律师在场,他恐怕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至少也会用可以推敲的逻辑进行攻击,而不会使用这种无脑定罪的方式。   想到这,她更加确认那个神秘人A的身份了。   六子没怎么和他撕逼,迅速投掉了手里的票,之后才说道:“抱歉,我也不认为他是神秘人。如果你能拿出可靠的证据也许我会信你,可是你说了那么多全是无凭无据,你让我怎么信你?”   不同的话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不同的,薇尔莉特攻击乔出的时候,他只能被迫防守,节节败退,他的队友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这话从乔出嘴里说出来却遭到了两人的反驳,唯一有些被心动的莫薇也最终还是没能被说服。   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找出谁是神秘人,难点不在于这,难点在于怎么打破这种3对3的均衡局势。   他闭上了嘴,没有接过六子的话题,投票已经是定局之后再说什么都晚了,这局依然只会是平局,无论龙泉和林山投出了什么票都改变不了局势。   既然已经暂时改变不了结局,那就只能闭嘴以争取仇恨值的减少,每当自己黑一个人的时候,别人对他的仇恨值也必定会增长。   他将手里的黄豆投了进盆里,龙泉紧随其后也进行了投票,林山最后。   下一个会是谁呢?我们这边还有两个人,他们那边还有一个莫薇,若是不出意外,下一个有很大可能会点名莫薇。   乔出陷入了思考,揣摩起了薇尔莉特的心思,想要提前进行更有效的布局以打破这种不利的局面。他觉得下一次投票有很大可能性会先点莫薇的名字,这其实是一种保护,为何?   还没被投票之前,乔出很慌,很害怕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什么问题,生怕队友背叛。自己撑过投票后胆子莫名其妙变大了,因为意识到自己暂时不会死了,只要不是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就不会被杀死,因为现在主要玩的是投票,而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被投票。   意识到这是个心理控制的手段后,乔出已经能某种程度猜到薇尔莉特的手段。   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小婊砸下一轮必定会先点莫薇的名字,让她从这种恐惧心理之中解脱。如此最后就只剩下老刘和那小子,他们必定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只要那两个小子不要玩崩,把票投自己人,那么很容易撑过去,只要内部稳固就没问题了,希望他们坚持得住,千万……   “四……票??”龙泉的话打断了乔出的思考。   薇尔莉特已经揭开了那个投票的盆,露出了大家的投票,竟然是4个黄豆和2个绿豆。   村正竟然出局了!这次对村正的投票竟然出现了4张肯定票!   “喂!谁干的?为什么是我?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村正当即暴怒了,他知道自己被背叛了。   莫薇和六子当中必定有一人背叛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4票的情况。 第111节 疑犯   村正不明白自己为何吃了4票,乔出也不明白,其他很多人都不明白,但不包括华茹。   从龙泉和林山的态度不太对劲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马上要出事了,如果不是乔出**掉就很有可能是己方出点什么事。考虑到这一次的投票有不小的死人概率,华茹在莫薇和村正之间选了后者,让他上场送死。   开始投票后,她的话很少,为的是减轻自己的干扰,试试到底谁有问题。   先说莫薇,她和村正的关系还行,不算糟糕,而且她投票中途虽然有停下脚步但没有换掉手里的票,也就代表她最初决定了投什么票,最后投的也是什么票,没有因为乔出的挑拨离间而更换投票。   再看六子,此人有二五仔倾向,还和龙泉有过私底下的接触,若要说叛徒,此人拥有最大的可能性。   华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看来是莫薇投了那张黄票,而不是六子。   根据她看名侦探柯北1000集以来的经验,一开始谁最像嫌疑人就必定不是嫌疑人,谁最像好人谁就是凶手,根据这条断案定律,凶手应该是莫薇而不是六子。   既然已经破案,用了严谨、科学、令人信服的逻辑确定了凶手是莫薇,那么她为何要这么做?动机是什么呢?   华茹内心有个关于动机的猜测,却不敢肯定。如果凶手是六子,那么这个动机则较为符合,如果是莫薇那就说不准了。   莫薇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强,看不到她的闪光点,无论是本次暗世界的第一轮回还是现在的第三轮都没看到她的闪光点。要么此人就是在藏拙,要么就是实力有限,被人带进来的。   她真的能猜到破解现在局势的办法吗?   华茹对她的能力抱有怀疑,反而更相信六子能猜到答案。   在本轮投票之前是3V3的死局,只要大家无脑互相保护自己人就不会死人,那么怎么破这个局呢?要么敌方票杀他们自己的人,要么作弊,要么自己阵营票杀自己人,三个答案选一。   龙泉和林山微微有些不对劲,乔出也对他们产生了怀疑。如果让华茹选择,对面万一没有票杀乔出,她会动手票自己人以求破局,就像现在一样。   龙泉和林山为何不敢投票给乔出?很明显对自身的安全不太放心,所以华茹会给他们制造投票的机会,那就是票杀自己人,形成3对2的局面,如此一来他们就敢出手解决乔出了,很可惜现在次序已经乱掉。   至于那之后他们是要杀乔出还是想趁机团灭华茹团伙又或者被乔出复仇?这就有一定的赌博因素了,但能感觉得出,乔出的身份已经非常歪了,不太像是能站得住脚的样子。乔出对那两人的信任感也已经很低,极有可能动手解决这两个不安定的因素。   若是不出意外……这均衡被打破之后极有可能引来一连串的杀戮,而不会再平静下去。   就看现在怎么做,谁来执这个法?谁去动手杀村正?这是非正统投票,不受系统支持,系统不会帮忙爆头得最高票者。因此,这次的投票涉及到一个比较残忍的问题,就是杀人,像干掉李晓明那样由多数人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并以人杀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六子应当是明白这一点,他的视线停在华茹身上,得到了一个微微的点头。   龙泉也想动手,但忍住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背叛了乔出之后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还拥有团队优势,一旦自己动手用强硬的手段抢了村正这个人头,自己有被围攻的可能。   乔出倒是有些想法,却也没敢动手,他现在可是拥有最高的嫌疑,如果还有第二轮的投票,自己怕是会凉。   “你们两个叛徒!”村正大骂道,他当然是不准备束手就擒的,朝着华茹冲了过去,想要夺走她手里的刀。   “拦住他!”乔出发出了喊叫提醒。   这喊叫却是没什么用的,因为村正的速度太快,仅仅一秒钟就到了华茹的身前。   “不是我,拦住他,夏洛克。”华茹的反应也相当迅速,她意识到村正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夏洛克,准确说是那里的刀。   这个男人吃了4张票的时候视线经常乱晃,除了防备有人偷袭他,他还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找武器,也就是夏洛克尸体上的斩骨刀。   朝着华茹冲过来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当然是不远处尸体上的刀。   被道破目的之后他的目标依旧不变,因为六子已经上当了,他没有反应过来,真以为村正是奔着薇尔莉特去的,所以冲了过来拦截,却被骗了,没能第一时间更改拦截方向。   一旁的龙泉反而出现了一丝欣喜,村正的反抗让他可以合法越权杀人了,能跳过华茹和六子这一层动手干掉村正,抢个人头。想到这,他动身朝着村正跑了过去,乔出紧随其后,六子也在一旁赶了过去,三人呈现合围的姿态包了过去,速度很快。   村正刚捡刀,他的背后就吃了龙泉一记飞踢,整个人朝前滚出了老远。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立刻又拔腿奔跑,连刀都来不及捡。   而这边,莫薇找上了华茹,她一脸怒色,问:“你什么意思?你要杀自己人?你不阻止?”   “我现在是裁判,我要维持秩序的正常,有什么问题?”华茹的脸色很平淡,她抓紧了手里的刀,不得不防备莫薇有夺刀的可能。   “你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他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你就这么让刘得华死了?”莫薇显得非常关心村正,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之前也没见她这么关心此人,现在却一反常态关心起了那个男人。   “既然你也知道他们三个人,你们也是三个人,那你还……”华茹压低了嗓音,脸上换了一副诡异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投的票?”莫薇反应倒是快,听明白了。   “六子看起来是最可疑的,最像叛徒。而你最得我的信任,我连刀都给了你一把。所以最具备作案条件的其实就是你,最不会让人怀疑的是你,那张票不就是你投的吗?”   “我明白了,你才是神秘人吧?你现在把矛头对我身上想对我下手了是吧?”莫薇厉声质问了起来。   “还跟我装,不就是一张黄票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华茹满不在乎继续说道,“六子已经经过了投票,而且他还私底下和吴彦组有过接触,并且他还是别的团队过来的人,综合种种条件,六子具备最大的嫌疑,他最有可能投那张黄票。但你是不是当我幼儿园的小孩了呢?转念一想,如果出现了黄票,那么我们就必定会怀疑六子,反过来,你投黄票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完全可以顺理成章栽赃给六子。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要投这张黄票,但如果你还是在这里跟我演戏跟我装蒜,我想,我没必要再问你答案了。”   华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让莫薇一个人听到。   这女人的脸色随着少女的话也越来越难看,沉默不语。 第112节 杀死   能到这分段的都不会是善茬,哪怕莫薇一直没有表现得太凶狠也依然掩盖不了她是个老玩家的事实。   她想赢,不想死。   华茹所抛出的投票方案很适合她,可以避免发生武力比拼的情况,虽然她有武力攻击的手段却不敢真的走这条路,能没有生命危险的智取当然优先智取。   也许这就是她的动机?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她干掉了队友岂不是会陷入投票的绝对劣势吗?岂不是死得更快吗?   想到这,华茹更加觉得莫薇的举动有点怪异,如果是她投的票,她真的有这个胆量吗?真的能看到未来十分钟以后的局势走向吗?   她不认为这个女人有这种气魄和智商,反而六子有可能会这么做,更合情合理一些,那个男人好歹和龙泉有过接触,两人私底下达成什么协议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华茹和莫薇沉默的时间里,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村正不可能是四个男人的对手,最后加入战斗的林山虽然没帮什么大忙,但好歹也增加了一个人数优势,在他们四人的围攻下,村正没能反抗多久就被逮住。等等……说逮住也许不太合适,因为大家已经趁乱动手,直接开打,拳脚招呼了上去。   别以为这种拳打脚踢是喜剧片里那种永远打不死人的攻击方式,千万别这么想。就拿乔出来说,他一脚就把村正的鼻梁骨踢断了,完全是以能打死人的目标施展拳脚。再看六子,他一拳朝着村正的侧脑太阳穴附近的位置打了下去,专门奔着致命点攻击。而龙泉,他当然是最狠的,右脚抬高朝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村正的正脸踩了下去,几乎用尽了全力,还故意用脚踝直击,这力度竟然把村正的脸面都踩得凹了进去,不成人形了。   所以说,这些人的拳打脚踢不是闹着玩的,而是以杀人为目的。   华茹侧过脸,没有再看那边,微微有些于心不忍了。她不赞成虐杀,更希望的是直接一点的一击毙命,因此对系统的票杀爆头较为赞赏,而对这种人杀人的方式有点微微的难以接受。也许是以前杀的人太多,现在良心发现了?也许意识到人命的珍贵了?意识到人命不是游戏里的数据了?   谁又能说得准她的心理呢,或许只是单纯的杀到吐也说不定。   “你的投票没有什么问题。”那边的打斗即将结束,华茹抓紧时间又说道,“别忘记了,我们普通人的目的就是杀死神秘人,这个目标是绝对不会错的,不要陷入无意义的内斗,谁挑起内斗谁就有可能是神秘人,你要遵守你自己内心的看法,不要被人带偏了。”   她说得大义凛然,简直就像个普通人似的。在演技上当然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跟真的一样,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莫薇心里微微一动,像是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如果真是她投了那枚黄豆,她必定也是听进了华茹的话才会投这票,否则找不出她干掉村正的理由。   她应当是想到自己是普通人,最终目的是杀死神秘人而不是沉迷内斗,所以她杀了村正。但问题来了,她为何怀疑村正?这个尚且看不懂。   “嗯。”她点了点头,不知是承认了投票的事还是其他意思。   正在此时,那边也已经结束,林山和乔出回来了,龙泉则是去了厕所清洗血迹,只有六子又做了一件大家没想到的事,他去捡回了斩骨刀,竟然又过去朝着没了呼吸的村正脖子上补了一刀,将之尸首分离。鲜红的血液又溅到了他的身上,若是没看错,他的舌头好像还添了一口自己的嘴唇,咽下。   五分钟后,众人又回到了这里集合了,六子倒是有些意思,把斩骨刀还给了莫薇,林山不知何时拿到了原本夏洛克的那把刀。   这小子有点不老实了,恐怕想自保。随着村正的死亡,投票当然还得继续,但现在只剩下三个人还没被投过,分别是龙泉、林山、莫薇,这三人现在恐怕不好撑过投票这一关,他们自己也该清楚的。   到了现在,大家都意识到刚开始是最安全的,那个时候的六子、薇尔莉特都处于非常安全的阶段,大家没敢投票,比较保守。从乔出开始,随着裁判薇尔莉特的那番话以后,投票的性质就变了,不是团队互相进行攻击,而是微微朝着普通人和神秘人之间的对抗变化了。   如果还有一次重新投票的机会,乔出必死,不用想了。村正都能被票杀,开了一个先例之后,乔出没理由能活下去。   而且大家很确信,乔出这一轮有极高的概率会投黄豆票,哪怕是自己人也会投,他想减员破局。试想一下,如果他弄死了龙泉和林山还有六子,面对最后剩下的两个妹子他有什么好害怕的?直接挑起武力争斗取胜即可。   就算六子已经不会被票杀,他也可以干掉莫薇,最后只剩下薇尔莉特和六子也不见得会在武力争斗中输掉。   他打的应该就是这个主意,所以龙泉和林山的境况可不怎么妙了。   开始投票前,乔出他们又说起了悄悄话,尤其龙泉和林山,两人相互之间偷偷进行了不少的交流。   “投票继续吧。”在华茹的主持下,这场民主式的投票继续了下去,没人敢反对,大家已经见血,不到底不罢休,“下一个就……吴彦组你吧。”   果然,龙泉料到自己会被点名了。   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活口还剩下乔出、林山、薇尔莉特、莫薇、六子。   死掉的有刘得华、王律师、夏洛克、李晓明。   如果龙泉在这个时候动武,面对的敌人刚好有一定的阻力,却又能让自己有一定的动武胜率。换种说法,他觉得自己现在如果动武可以与现在剩余的活口五五开,不一定能赢,但也不一定会输。   这个选择真的是巧合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刚好到我呢?   龙泉不禁陷入了怀疑,愈加觉得薇尔莉特这个女人可疑,会不会真的是第二个神秘人,所以早就知道我的实力,故意挑选这个时候投我的票,想逼我动手?又或者想趁现在这些人还能压得住我,提早干掉我?   很遗憾他想多了,因为华茹压根没第二轮的记忆,并不知道他的武力值爆炸。   “等等,我有话要说。”眼看六子即将投票,龙泉连忙开口打断,他觉得自己必须得争取一波了,尽量避免现在动武。 第113节 进攻   龙泉很冷静,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胜算还不够大。如果自己能掌控局势,那么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现在局势牢牢被控制在薇尔莉特的手里,那么该谨慎还是需要谨慎的。   “我应该还有权说话吧?”他这话看似吐槽,其实有攻击薇尔莉特的意思,暗指她的权力过大。   呵……华茹自然没给他好脸色,答:“如果我说你没权说话,你会闭嘴吗?”   明显敌视的态度让龙泉一阵紧张,他预料到自己这轮不会轻松,不仅将要面对来自乔出的威胁,还会面对来自薇尔莉特的攻击。   如果没有料错,那个少女原本应该打算在这个时候发动嘴炮,但因为龙泉的发言而推延嘴炮了。   说到底,她是为了能把人置于死地才会各种泼脏水。龙泉一旦有话要说,那么她也就能从中挑刺,同样可以把人置于死地。因此,龙泉的发言企图等于自我续命一波,拿到了这轮交锋的主动权,他必须得思考怎么发言才能洗掉自己的嫌疑,还得足够完美不能留下喷点。   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仔细研究,努力分析,妈耶打个姬八嘴炮根本没胜算。   是的,他冷静思考之后发现自己在嘴炮方面根本没有胜算,回忆之前她那般犀利的嘴炮,几乎所有与她对上的都没讨到便宜,全**翻了。   这些例子还不够生动吗?还不够深刻吗?如果这都还不信邪去送死,那只能说智商欠费需要缴费了。   龙泉很显然是具备基本智商的,冷静思考后得出结论,惹不起,玩不过,这是一条死路。   “我没什么要说的,开始吧。”他突然变得一身轻松了。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反应当然让其他人倍感奇怪,刚才还有话要说,现在却突然不说了,这是几个意思?逗我们玩的?   华茹反而对这家伙高看了一眼,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喷死这人,无论龙泉说什么都要从他的话里找漏洞找黑点往死里喷,甚至连呼吸和说话停顿都不打算放过,从这里不断找黑点喷点,争取这轮喷死他。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突然收嘴,仿佛预料到了她的埋伏似的。   但是……你以为你收嘴就有用了?你不进攻不代表别人不会攻击你。   “我有话说。”华茹反过来进行了攻击,她当然不可能放过龙泉。   “你的立场问题太明显了吧?”龙泉有点慌了,故作镇定着。   “怎么了?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激动起来了?”   “……”   他确实有点疑神疑鬼了,一想到乔出在她的嘴炮中节节败退便不由自主心生惧意,现在的场面多么相似?也是在投票前进行额外发言,明着开炮,根本不顾立场问题。   “还是那句老话,无论我说了什么,你们都有权自己做决定,我从未强迫你们必须得投哪种票。我只是帮你们理清那些被某些人掩盖起来又或者你们注意不到的线索。”华茹习惯成自然的又黑了一波谁,暗指龙泉有掩盖罪证的嫌疑。   这番话也非常具备鼓舞的作用,让不少人都集中了注意力期待着她的发言。死了一个村正之后,大家显然已经被勾起了杀心,愈加希望再死几个人。   如果华茹有第二轮的记忆她就会很清楚这些人的心理,现在已经死了4人,还剩下6人,这代表只要无脑再干掉5个人就能结束游戏。这里大多数的人都倾向于杀死其他人,自己独自胜出,尤其龙泉,他必定会选择这条路,当前阻碍着他的是人数,由于抱团制被华茹打散,变成了民主制,他现在不方便纠集乔出和林山抱团动武。如果他自己单独动粗,以武力来应付当前的局势,自己未必可以获胜,但也不一定会输掉。   龙泉放弃发言是一种止损策略,现在的他已经有不少黑点,原本他想洗一洗,但一只老虎在旁边盯着,他根本不敢洗,故而认怂,止损。   他死死盯着那个少女,眼神犀利,仿佛想要以此吓住她,像是一种威胁。但对方视而不见,压根不吃这一套。   “吴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呵,想打我?但你就是打不到我。华茹非常得意,语速故意放得很慢,让人急得要死。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有,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   皮一下很开心是吗?   龙泉又吃瘪了,他敢不回答问题吗?不回答就等于是默认,要是薇尔莉特一个神秘人的帽子直接扣在头上,你敢不洗一洗自己的脏水?   眼看这个男人已经闭嘴认怂,华茹继续说道:“首先我们做个总结,王律师、李晓明、刘得华、夏洛克这四人里面至少有三人是普通人,大家没意见吧?”   她暗指有三个无辜的人已经死了,是个警告,警告大家不要乱来,慎重投票。   她这态度简直就像是普通人阵营,还懂得好心提醒大家误伤过多。   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自身的嫌疑太高了。带头的事,打探情报的事儿,这些嫌疑一个都跑不了。那些已经做过的事情是无法洗掉的,除非回溯时空,记忆也就没了。在这一次轮回中她无法用其他方式洗掉别人的记忆,但她能进行少许的挽救,也就是做这种不痛不痒的但又偏向于普通人身份的事情。   其他几人应该感觉到了她的暗示,各自若有所思了起来,没人应答,没人打断。   “看样子你们都没什么意见,大家应该明白手里那张票有多沉重,请慎重投票,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杀人凶手,有可能成为帮凶。”她这话当然是废话,只不过凸显了那么一丁点的公正罢了,“那么接下来,吴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之前的都只不过是前戏,现在才正式要开始攻击,龙泉也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吴先生,先来个老问题吧,可否解释一下你自称看到李晓明瞬移的事情?”华茹第一个问题还算简单,她的用词有过斟酌。之前黑乔出的时候把乔出形容成了主犯,现在黑龙泉的时候也把龙泉形容成了主犯。   这问题其实是个送命题,龙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自己被形容成主犯了,这是几个意思?非要说主犯,最像的应该是林山,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栽赃李晓明的。   然而龙泉敢把事实说出来吗?敢纠正薇尔莉特的台词吗?并不能,他敢甩锅给林山就等于是找死,甩锅给乔出同样是找死,这两个人掌控着投票呢。   他不得不哑巴吃黄连,主动吃下这个黑点。对于少女的嘴炮他是服气的,恐怕这个少女仅靠栽赃李晓明那事就能扳倒所有的对手。明知道她在误导大家,龙泉却没办法进行解释,不得不生生吃下苦果。 第114节 投票   “关于这件事,我承认我们的处理方式上有点问题。”龙泉一句话简单进行了解释,甚至还不能算得上是解释。不过这家伙也有点贼,故意用了‘我们’这个词汇作解释,暗指那个事情是我们三人的问题,而不是我龙泉一人的问题。   这个解释有点微妙,还算不上甩锅的层次,又恰到好处转移了些许杀伤力。想彻底洗清是不可能的,能微弱减轻一些嫌疑已经不错了。   华茹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本以为龙泉应该拼命解释才对,可那个男人却没这么做,宁愿背负着一身黑点也没有努力去洗。   为何?   她不禁警觉了起来,从逻辑学上来说,任何一个人做一件事都必定有着某种目的,无论是自杀又或者是在网络上到处喷人,这些都是有目的的。龙泉的不辩解行为也应该有着某种目的,一种对他自身而言有利的目的。   “吴先生,对于你栽赃李晓明是神秘人这件事,你没有什么更多的解释吗?”华茹进行了追击,她想知道更多的线索。   “只能说是我们的判断失误吧。”龙泉又是一句带过,没有详细解释。   “吴先生,再问你一个问题,刚开始你和刘先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现实世界有纠纷?”华茹突然转开了话题,依旧用了质问外带引导的技巧。   后面那句‘现实世界纠纷’给了众人一个提醒,最初吴彦组(龙泉)和刘得华(村正)不是差点吵起来吗?莫非他们在现实世界认识?纠纷带到暗世界来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龙泉‘被绊倒’的事儿,有人以为他们是莫名其妙吵起来的,而这莫名其妙不正是代表有可能现实世界有纠纷吗?   当华茹说出了这个可能性之后,其他人的思绪便止不住了,思维不由自主被带到了她所说的那个可能性之中。   “哦。”龙泉平静地回了一声。   他这态度有点意思,让人不明白他是承认了还是代表听到了,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介于沉默和辩解之间,有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其实他也有苦难言,敢回话吗?薇尔莉特那虽然平淡却又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不敢接茬,只能在嘴炮上不断认怂。他知道自己用消极态度应付的缺点,自己的嫌疑会不断增高,但他没办法了,他觉得如果自己接茬,黑点可能会越来越多,嫌疑增长也许比这么消极应付还会更高。   接下来华茹一边试探攻击一边进行着分析,她反而没想到龙泉是在止损,以为这男人有着什么阴谋。   为了搞明白所谓的阴谋,她不断进行着试探,结果却是出人预料的,无论她怎么黑怎么喷,那个男人既没沉默也不进行细致的解释,态度一直处于一种模糊不定的状态中。   龙泉已经很危险了,他的态度不可能让他的嫌疑变低,只会随着华茹的不断攻击而越来越高,当然华茹也有风险,随着她的不断攻击,别人也会愈加觉得她过于危险;愈加觉得她的攻击欲望过强。   因此,她的嘴炮只打了五分钟就收住了,若再继续攻击下去,她有把握龙泉会被票死,但自己以后恐怕也同样不会好过。   发言结束后,莫薇几人也变得慎重了起来,没有立刻投票。   原本莫薇和六子应该立刻进行投票才对,毫无疑问会投黄票干掉龙泉,现在却不是如此,而是思考了起来,仿佛在思考投绿票的可能性。   这说明团队结构已经凉了,村正的死亡导致团队结构遭到了致命一击。   莫薇和六子懂得思考投黄票还是绿票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华茹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六子有可能票杀莫薇,林山和乔出也有可能票杀龙泉,而不再只是抱团取暖。   对神秘人来说,死结已经被打开了,想在这种大好局面下在本次轮回中结束游戏也不再是天方夜谭。   她的视线悄悄移到了某个人的身上,而那人的视线却注意着其他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六子先投了这张票,其次到莫薇,接着到林山,最后是乔出和龙泉。   林山这小子意识到问题了,他太低调,一直跟在别人后面做事,一时还可以,但如果一直这么做,问题就很大条了。   他意识到这么低调太过于刻意,便稍微高调了一丁点,控制了一个度,没有从最低调瞬间变成最高调。   这个反应其实更让人知道他在刻意低调。他应该是慌了,龙泉过后就只剩下他和莫薇两人,现在的投票可没那么好糊弄,他已经开始自救了。   华茹暂时还没追究这事,她记在了心里。   注意力回到投票盆上,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了,她有预感龙泉走不过这一轮。   虽然团队制已经被打散,但莫薇和六子洗不掉几分钟前还归属于同一团队的事儿,为了活命,他们很有可能会带着私心更多的是偏向于投黄票而不是绿票。   因此,只要林山和乔出一人投了黄票,龙泉就可以滚蛋了。   然而他的结果却……没有意外的出局了,4黄1绿。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除了龙泉自己所投的那张绿票之外,其他4人全投了黄票,这里头当然包括乔出和林山。   也许他的止损策略是有用的,但很可惜,他的嫌疑依旧大到了足以被所有人票杀的地步了。   而且有了前两轮投乔出失败的经验,林山没敢再玩什么骚操作,这次直接给了黄票而不是绿票。因此就诞生了4张黄票的局面,全部人都希望置龙泉于死地。   所以可以这么说……龙泉之所以吃了4张黄票其实是吃了残局的亏,本该票杀乔出的残局被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是这么认为的?我没投你,你反而投我?”龙泉对这个结果当然是非常愤怒,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投你怎么了?我们还不能怀疑你是神秘人?”乔出非常大胆,硬气地顶了回去,当面撕破了脸皮。   “我也觉得你最开始有点可疑,你和那个刘得华是不是有点什么关系?而且王律师也认为你有问题,我选择相信王律师和薇尔莉特的说法。”林山这回一反常态补上了投票的思路。   很显然他在做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投票,所以才需要解释他的思路,不想给人留下乱投票的印象。 第115节 抵抗   “怀疑我是吧?OK!好,来,尽管杀我,杀了我你们就后悔。”龙泉再次做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情,他没有反抗,竟然跪在地上背对着人群,一副等死的模样。   这又是几个意思?试探别人杀不杀他?会不会想多了?   他从什么时候产生了别人不会杀他的错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华茹不觉得龙泉是傻【哔】,也可以说……她不认为这次任务世界的人是傻【哔】,众人的水平明显比以往所遇到的对手平均水平要强得多。那么就代表了龙泉的所作所为是有着目的,一种对他有利的目的。   莫非在装可怜?装大义凛然?想博取乔出他们的信任或者是同情?   不,矛盾了,逻辑不合。   在投票阶段这个男人采取了消极的态度应付,本可以打感情牌却没打,等到现在投票结果出来之后才打同情牌?这不合逻辑。   他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莫非想玩乔出自杀那一招?不不,不可能,乔出第一轮的自杀为了防止信息泄漏,而且当时大家都明白那是第一轮,也因此他才敢自杀,当然这魄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现在可不是第一轮,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确定现在是否最后一轮,那么龙泉就不可能再用自杀这种招数,风险太大,而且看不到明显的好处。   他现在的举动既然不是求死,那就只能是求活,可这些举动又怎么给他带来生机呢?   他总不可能是想来硬的吧?如果他有鬼世界的素人大师那般恐怖的实力,一人解决这里的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   咦……他不会真的想硬来吧?   偶然间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华茹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不低,她发现自己差点被惯性思维误导了。   如果不断以默认的方式入场,那么暗世界的同质化就会更加严重。这是什么意思呢?很简单,根据系统会把人不断丢向玩家所擅长的任务世界这条线索,既然华茹会进入智力向的任务世界,那么就代表了别人也会擅长这方面。因此,她遇到的对手智商也会越来越高,愈加偏向智斗而不是武斗。   根据这个思路就能得出本次任务世界的众人都有一定的智商,不会太蠢,而且第一轮回和现在这一轮确实看到这些人的表现还不错,证实了华茹的猜测。   但这里似乎有个思维盲区,如果没仔细去想恐怕很容易漏掉。   虽然能肯定本次任务世界的玩家具备一定的智商,更多的是偏向于智力而不是武力,那么问题来了,谁又规定了一个人具备高智商的同时又不能有高武力呢?   华茹猛然想起的就是这个,她意识到自己掉进惯性思维里面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印证了她的这个看似扯淡的猜测,龙泉在此时突然一拳打在了林山的腹部,将他整个人都轰得飞了起来,腾空后飞了好几米。   这一拳不是闹着玩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演戏串通,因为林山大吐了一口血,躺在地上痉挛了起来,整个脸憋得通红,像要死了似的。   众人过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几乎没人能想到龙泉竟然会硬来。   如果龙泉和村正一样慌忙逃跑,大家并不觉得意外,可结果却相反。龙泉绝对是有预谋的,他一点也不慌乱,先是跪下佯装等死,降低了大家的警惕,林山刚靠近一些想行刑的时候却被反身偷袭。龙泉等的可能就是这个偷袭的机会,他早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应当是在投票结果出来之后下定了决心。   一击偷袭得手后,他不仅拿到了林山那把刀还让林山失去了行动能力。龙泉原本的计划应该不是这个,他很有可能想第一个干掉六子而不是林山,不过干掉林山也好,还拿到了一把武器。   偷袭一人之后他没有继续偷袭的机会了,因为大家已经反应了过来,将他半包围了起来。   乔出、六子、莫薇这三人只能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圈子,没敢呈三角形包围,那是找死。一旦形成三角形的完全包围方式,不用想,龙泉必定会突围,从莫薇这里突围,莫薇一个女人很有可能挡不住龙泉,所以她不敢送死以这样的方式去进行包围。   华茹则是待在莫薇旁边,增加了一丁点的声势。而且她手里还有刀,战斗力应该超过5了。   “老乔,我就问你信不信我?”龙泉突然大喊了起来。   “我怎么信你?你想说什么?”乔出不明所以反问。   “我说了我不是神秘人,还记得刚才我们一起谈的事情吗?现在还来得及。”龙泉拿着刀指着周身的几人,并一边慢慢退后,他担心被近身缠斗。   “都这样了你还想狡辩?当我们眼瞎?”乔出当然是不可能被策反的。   四个打一个怎么输?平A上去都能干翻龙泉好吗?你告诉我这样的局面怎么输?乔出除非傻了才会去帮龙泉,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刚才说了什么?你还跟他有阴谋?”华茹顺势问了一句。   “他啊……他怂恿我和林山一起暴力对抗你们。”乔出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把内幕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转换到他的立场想想,龙泉竟然怂恿他和林山一起暴力对抗华茹的团伙,想要把华茹这边的几人全都打死。   虽然龙泉声称这是获胜的万全之策,不必冒太大的风险,可乔出的脑子没那么简单,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神秘人不也希望减员吗?龙泉的行为不就很符合神秘人的行为吗?   所以他也怀疑龙泉是神秘人,而且他猜到了刚才是诈降,却又故意没有提醒大家,让林山去送了个人头。   乔出一方面拒绝了龙泉的计划一方面却又喜欢这个计划,同样希望减个员,死的人越多越好,那么自己距离胜利也会越来越近。既然无法确定谁是神秘人,谁是普通人,那么只要弄死其他所有人,自己就一定能胜利,乔出当然也是赞成这个思路的。   所以他看到林山想处决龙泉的时候故而没有提醒诈降的事,让他去送人头。   乔先生认为死掉一个人之后,剩下的四个人应该能制服龙泉,解决龙泉后全场就只剩下四人,里面还有两个没什么威胁的妹子。   这样的局势对乔出来说简直完美。 第116节 搏斗   “放下武器,不要做无畏的挣扎,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乔出在这个时候挑起了大梁,相比于在节奏上非常低调的林山和六子,乔先生在此刻非常高调。   他已经通过了投票,自然能猖狂一段时间了,不用再担心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导致投票的时候被连累。除非还有第二轮的重新投票,但那个时候剩下的活口不会太多,他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具备反抗能力,而不会只有承担被票杀的结果这一个选项。   现在,他希望干掉龙泉,不想再让这个男人活下去。   龙泉对乔出的威胁太大了,双方的做事手段是不同的。乔出偏向于智斗,龙泉则隐约暴露了武斗的心思,当他私底下提出武力对抗的思路时,乔出就已经防着他了。   所以这张黄票无论如何都会投在龙泉的头上,不可能放过这家伙。   刚才还没开始投票的时候龙泉的消极态度让乔出有点慌,还以为被识破了。   事后的龙泉是很生气的,也就是现在,他拿着刀指着愈渐逼近的四人,内心带着一团火。   他本以为乔出和林山至少会有一人给绿票,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其中一人背叛的思想准备。虽然有一人给他绿票他依然会输,不过那至少会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然而却没想到居然没一个人给他绿票,全投了黄票。这让龙泉产生了一种‘既然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的复仇感。   他故意装出了一股不敌的感觉,正节节退后着,耐心等待偷袭的机会。   一招干掉林山之后让他的胜算大增。现在同时应付3.5个敌人对他来说有点吃力,但也不是打不过,关键点在于六子和乔出,只要解决这两个男人,他认为剩下的1.5个女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   “刀给我。”乔出朝着华茹伸出了右手,再次喊道:“把刀给我。”   天真,为嘛给你?   华茹当然是不给的,她依然拿着那把自己不一定会用的水果刀,哪怕自己用不到也没打算交给乔出。   万一乔出玩的是双簧呢?万一他和龙泉已经串通好了,现在随时准备反水呢?这些都是说不准的,华茹觉得有把刀防身终究会多点勇气,她并不信其他人,也许这把刀给了乔出会更容易对付龙泉,但她不敢确定到底送刀之后是更容易对付龙泉还是让乔出和龙泉的双簧反水成功率更高。故而选择什么都不做。   乔出能拿她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想解决龙泉是不会因为这个插曲而停手的,也就只能暗暗生个气罢了。   六子却从这个插曲中得到了提醒,他突然退出了包围圈,迅速回到地铺那边卷起了一床被子……   这个举动可以说是致命的,来自于众人对龙泉武力值的错误估计。   龙泉明白六子这么做的原因,对方是想找个东西过来当盾牌挡刀,便找到了被子。但他的短暂离场导致包围圈的压力骤减,龙泉在这段时间所需注意的只剩下乔出,而不用太多顾忌那两个妹子。   这意味着什么呢?   如果这个时候都还站着什么都不做,那只能说龙泉太蠢。龙先生蠢吗?并不,以大众的角度来说他并没有蠢到不可救药,所以他动手了,趁着六子离开的半分钟动手了。   华茹与此同时暗觉要糟,她甚至怀疑起了六子就是卧底,和龙泉串通好了。她微微退后了半步防止龙泉趁机突围,对那个男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换做她是龙泉,此刻必定会动手。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有了动作,视线飞速扫过一圈,最终停留在了乔出身上。   “小心,乔先生。”华茹大喊了一声,想要预警。   想法是好的,结果却是办了坏事,因为她的喊叫而导致乔出分了心,龙泉恰巧在此刻动手了,不退反进,一刀劈向了乔出。若非后者还留了个小心眼注意到了龙泉的动向并下意识退后了小半步,只怕这一菜刀能要了乔出的命,就不只是在身前划了一大刀的问题了。   有一件事情很有趣,乔出被划了一大刀,衣服倒是没有破,依旧完好无损。不过身体却很疼,火辣辣的,仿佛被开了一条口子似的。   乔出来不及检查身体,因为龙泉一击没有得手之后又补了一刀,这刀被乔出下意识抬起的左手挡住,半个刀身竟然都砍入了肉里,然而没能斩断骨头,卡住了。   “卧槽,尼玛!”他破口大骂道。   一旁的莫薇可没看戏,她的支援在此刻刚好到来,左手的斩骨刀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挥了过来,尚有躲避的空间,不是很急。   龙泉当然是注意到了这边,暗想:这个女人果然也没什么用。   一边想着一边从容不迫地躲开了这一记挥砍,又重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和乔出的交锋上面,然而下一瞬他的眼角余光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那个女人一刀落空之后竟然没退后,反而又欺身靠近了。   暗暗觉得自己犯了轻敌错误的同时他连忙进行了避让,却没能避开这莫名其妙的一击,那个女人的攻击速度在这一刻发生了天与地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刚才那一刀的攻击速度。   龙泉觉得自己的颈部被捅了一下,不是被斩骨刀捅的,而是被什么坚硬的小东西,哪怕他已经尽力闪避了也没能避开。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捅事后吓了众人一跳。龙泉的神情非常痛苦,他强忍着痛楚继续和乔出进行着近身搏斗,但却不得不分心警戒着撤出了攻击范围的莫薇。   他怕了,因为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全是血,还有一个窟窿,仿佛被什么利器刺进去似的。若非他躲避及时,这一捅怕是能刺穿动脉或者气管,那就是致命的事儿了。   由于开始警戒莫薇,自然也注意到了躲在后边不远处的那个少女,他突然发现那个少女做出了投掷的模样,便连忙拔出了卡在乔出骨头外的那把刀进行后撤。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哭笑不得,薇尔莉特确实想投掷,将手里那把水果刀砸了过来。不知因为她的准头太差还是因为神预判,龙泉大幅度的闪避反而刚好被那把掷过来的水果刀砸中,如果不是他在关键的一瞬又蹲了几厘米,这刀怕是能砍中他的额头。   惊险避开水果刀之后,他觉得头上一凉……假发似乎被刀刮走了。 第117节 俱伤   哎?光头?   这是几个意思?玩暗世界还用戴假发的?什么操作?   龙泉绝逼恼火了,他盯着华茹的眼神就像被老板炒鱿鱼以后躲在家里玩了23个小时游戏没拿到首胜连输了50把一样。   他那惊鸿一瞥让华茹心里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龙泉倒是没有立刻去干她,愤怒或者仇恨并未让他失去理智,他很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乔出,其次是莫薇,正在赶赴战场的六子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现在只有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了,这十秒钟能做什么?   只见龙先生反手又是一刀削了过去,似乎砍中了目标,乔出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地方又被砍了一刀,来不及检查,他的王八之拳在此刻也撸中了龙泉的腹部,不过却没造成多少伤害,他未用尽全力。   两人就这么近身肉搏了起来,乔出没有畏惧龙泉的刀,用身体硬抗,不知是不是差点被砍断的手臂激起了他的怒火,导致做出了不利于他自身生命安全的举动。   华茹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从乔出第一轮的自杀举动就能看得出这人巨狠无比,这种肉换肉的攻击方式并不意外。   而且这人的打斗方式很讲究,他刻意用微小的动作避开了致命伤,导致龙泉的菜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害,衣服没坏。不过内在肯定是受伤了,无论衣服的材质多么高等都没有用,软材料终究是软的,无法抗住冲击。   龙泉倒也有些意思,竟然和乔出互殴了起来,他看似很忙,仿佛抽不开身。然而拥有丰富被打经验的华茹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伎俩,他在假装腾不出手,故意和乔出打了个平手,真正目的在钓鱼,等人偷袭。   若是不出意外,莫薇会上当,这鱼饵钓的就是她或者六子,但六子还有那么几秒钟才能赶到战场。   果不其然,莫薇出手了,她挑准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偷袭机会发起了冲锋。当她距离龙泉只有两米的时候本以为偷袭得手,却没想到龙泉竟然先一个侧踢袭了过来,准确命中了她的侧腰,将之踹倒在地。   当然乔出并未看戏,龙泉分神对付莫薇的一瞬被乔出偷袭得手,一记勾拳击中龙泉的脑袋,将之打倒在地。   当然这一下并不足以击败龙泉,只等于将他绊倒了一下而已,立刻又爬起来了。十秒钟的交锋反而是莫薇伤得更重,那一记侧踢很重,是有所准备的,将莫薇扫倒在地很长一段时间都爬不起来。   现在的局势很简单,林山提前被偷袭干掉,受伤颇重暂时起不来。莫薇自以为是的偷袭反而赔上了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暂时起不来。乔出在和龙泉的换肉之中受了一些皮外伤,断了半条手并且血流不止。   双方的武力值明显不对等,龙泉强得太多了,他的伤害以及他的抗打击能力和其他人不是一个层次的。   六子到了这个时候才刚刚拿着被子赶了回来,他离开的半分钟导致局势差点被翻到底了。   所有人到此刻才知道龙泉的依仗是什么,他并没有把团队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而是武力值。所以他不像乔出或者其他人那样特别在意投票,能通过投票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通过,他还有最后的武力可以突破困境。   很奇怪,他仿佛知道他自己的武力值能成为杀手锏似的,为何?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哪来的依据?   如果不是华茹知道自己是第二个神秘人,她绝对要怀疑龙泉就是第二个神秘人。   随着一些谜题被解开,更多的谜题又诞生了。   如果龙泉同时具备不错的武力和智力,他为何能进入本次任务世界呢?两个可能,要么他带人进来的,拉低了均分。要么和华茹一样本身实力过高,极限能攀升到很高的层次,只不过现在刚到这个层次罢了。   根据华茹吃瓜看戏的仔细观察,龙泉的智力和武力不是相等的,大概三七分。智力程度不及王律师,但武力程度超过了众人。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既然龙泉擅长的是武斗而不是智斗,他单人点名进入本次任务世界的概率就更低了。系统点名进入的任务世界会把人点向自身所擅长的方面,华茹、王律师明显擅长的是智斗,所以他们能出现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但龙泉就有些不对劲了,他进入这里的概率虽然不为零但应该很低。除非……   想到这,华茹更加确认了那个猜测,龙泉不是单人入场,而是和某个人一起被点名进来的。这是很重要的情报,如果还有下一次轮回,这能给华茹带来一定的优势。   不会是乔出吧?乔出提到他自身是双人入场,如果那不是陷阱而是真话呢?他和龙泉一起进来的?   不对,如果真是如此,他没必要隐瞒。   应该不是乔出,是其他人才对,可如果是其他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隐瞒这事呢?会不会那个人在死者当中,所以无法再开口。又或者他们还有潜伏的计划,想什么时候双簧翻盘?   如果真有一个人在暗中和龙泉配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六子的嫌疑最大。他离场的半分钟等于送了龙泉一个胜利的机会,这是无法洗掉的嫌疑。   介于龙泉还有武力这张底牌,莫薇和林山也有卧底的嫌疑,他们的投票无法证明他们不是龙泉的合作者。虽说他们受伤了,但目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伤得重不重,不排除他们有故意装受伤的可能性,正在等待机会反水。   就在她还在看戏思考的时候,那边的战况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   相比于华茹那复杂的思绪,乔出就想得简单多了,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些,看到六子已经到达战场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乔出大喊道。   六子倒是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举起被子就朝着龙泉盖了过去,这一招对龙泉简直是致命的,他试着挥了一刀但没什么卵用,下一秒就给被子盖住了,成了半个木乃伊。   接着,两人隔着被子对龙泉进行了拳脚招呼,完全单方面的殴打,龙泉无法进行反抗,他被限制住行动能力了,无法使用手里的刀也跑不掉,更没办法反击。   华茹恍然大悟,她明白了六子离开半分钟的想法了。   这个男人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都希望减员,他故意离开半分钟给了龙泉一个反杀的机会,龙泉确实动手并暂时解决了莫薇,又打伤了乔出,六子想借龙泉的手再杀几个人,希望双方斗个两败俱伤。   纵观全场,除了华茹以外就只剩下六子是完好的,身体状况极佳。   这似乎证明了她的猜测有一定的根据。 第118节 杰克   六子很兴奋,他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华茹没有猜错,那个男人有意卖了一波队友,这个阶段他还不想和队友撕破脸皮,却又不想立刻打败龙泉,所以就用了这么一种办法削减成员。   他只是离开了半分钟,这算不上逃跑。并且事后他也起到了作用,证明这离开的半分钟不是无作为。   他最多会有那么一个犯错的嫌疑,而不一定会吃一个叛徒的罪名。但很可惜这里有个嘴强王者叫做华茹,有她在,六子这事就必定会变成叛徒的大问题而不是小小的犯错。   不过现在还没到秋后算账的时候,对众人来说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龙泉这个大难题。华茹面临的问题更多,解决龙泉只是问题之一,还有个麻烦是六子,六子显然是希望弄死所有人独自胜出的。解决龙泉之后游戏100%无法结束,那么六子的行动有很大可能性不会停止。   “看够了吗?快来帮忙。”乔出觉得两人难以制服已是笼中鸟的龙泉,便朝着一直在边缘OB看戏的华茹怒吼。   妈个姬我们打得那么辛苦你倒好一直在看戏。   乔出倒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哪怕这个妹子长得其实很养眼很柔弱,甚至是他这辈子以来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妹子,然而这有什么卵用?人家又不给你日。   乔出多多少少对这些花瓶角色还是有些免疫力的,见得多了,只不过在这么高分的段位还是第一次遇到,上一次已经是一年前,那个时候才不过一万积分的层次。一万分之后所见到的妹子大多比较清奇,至于清奇到什么地步?自行脑补。   所以对乔出来说,需要用到在这种分段难得一见的花瓶一起来动那点微不足道的武力时,这已经接近于绝境了。   他也看出了六子的不轨图谋,林山和莫薇现在还躺在地上,指望不上,他能依靠的只有没什么卵用的华茹了。他觉得以这个妹子的智商应该能看出六子有问题,她想活下去就不可能帮状态极佳的六子。   大家都在竭尽全力算计着他人,没有谁是不可以出卖的,也没有人真的把队友当成了不可出卖的。   到了这个阶段的玩家关于道德的约束力会更低,大家所能做出的事平均下限会更低,不会像现实世界那样或畏惧于法律或受限于道德。   华茹显然在这种地方能混得风生水起,她的三观有一定的缺失,在低端局混得很香,那个阶段的玩家普遍还比较年轻,没见过此等凶残表脸之辈。现在这个所谓三万分的阶段混得稍微累了一些,因为大家普遍都略为凶残,道德随时能突破现实世界难以到达的底线。   面对乔出的邀请,她不得不接受。现在的六子确实成了最大的难题,龙泉倒下之后,在场就没有单独一个人能制裁完好无伤的六子了。   本来很简单的局面因为人心的复杂而愈加变得复杂。   现在本应该是针对龙泉的处决,他被票杀,但系统不会进行对这种不违反游戏规则的情况进行处罚,所以只能玩家自己动手。   在这个阶段,龙泉先是偷袭林山成功,将之打伤,随后六子玩了一个小手段帮助龙泉反杀了一波,令他又打伤了乔出和莫薇,当然龙先生自己也受伤了。演变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乔出意识到六子图谋不轨,便拉来没什么卵用的华茹做帮手,以对付龙泉的名义共同防着六子。   此刻龙泉还被盖着被子,行动不便,被乔出和六子隔着被子一阵痛殴,但却没有足够的杀伤力,只能造成轻微小伤。   华茹先是去找回了那把丢出去的水果刀,随后正要加入怼龙泉的战局,然而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人窒息的事情。   一把刀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刺入了六子的腹部位置,这刀略长,不是华茹见过的,而是一把船新的武器。如果只是刺入了下腹还不一定出大事,那刀由下至上把六子的肚子都竖着切开了!是的,切!开!了!   龙泉用手里的菜刀替换成了另外一把刀,这把刀杀了所有人一个出其不意,刺穿棉被再刺中六子,一提,从胸下肋骨的位置出刀,一气呵成。   下一秒,六子身体的肠子像破了口的垃圾袋里的垃圾一样流了出来,极其恶心瘆人。   整个过程才两秒钟,六子这个时候还能行动,他惊慌地退后了半步,让那把刀从体内被抽出。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肠子从体内流了出去,一脸茫然,随后他蹲下捧起了肠子想塞回自己的体内,但湿滑的肠子显然是回不去了。   他只坚持了五秒钟便倒下,趴倒在地,应当是没救了。   那把刀给了华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硬派鱼酱的那把武士刀。不是外形的相似,而是那切豆腐般的**,太美妙太熟悉了。这刀会是A级或者S级的吗?不像,如果真有这种级别,也许六子的肋骨都会一并被切断。   “刀给我!”乔出大喊,喝住了正在撤退的华茹。   “你不会去拿莫薇的刀?有病是吗?”华茹倒是还有心情顶嘴。   她这句话憋了很久了,莫薇被击倒以后很久都没人理,她的刀不是在那里吗?怎么没人去捡个刀?   然而此话一出,那边的莫薇突然有了一些反应,慢慢爬了起来,但依旧身形不稳,像是还没恢复过来。   妈哟有点意思,这也敢演?   身为影帝的华茹当然看出了这个女人在演戏,如果要打分,她觉得应该能打9分吧,满分100分。   这一瞬华茹就已经明了。那个女人恐怕和六子是一个想法,就算不是也至少有一些那方面的心思,所以她刚才偷袭龙泉被反踹一脚的时候故意顺势倒在地上装了个死。她也许受伤了,但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重。   现在听到华茹要捡她的刀,到时候肯定会近身查看,那么她的伤就装不住了,又或者武器会被拿走。于是便不得不‘恢复了神智’。   那林山呢?林山却还躺在地上喘气,活着没死。他应该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就厉害了,华茹没看出多少演戏的痕迹。   “切。”乔出恶狠狠地扫了莫薇一眼,他也看出问题了。   有心杀敌的乔出没有武器,他也只能退了回来,眼睁睁看着龙泉脱身,扯掉了身上碍事的被子。   撤回后他也冷静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六子和莫薇都懂得各种演,那么他为何还如此卖命?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他暗暗为自己刚才打前锋的举动后悔了起来。 第119节 僵持   在六子被剖腹的时候没有队友去管六子;在林山被偷袭重击的时候没有人去管林山;在莫薇被扫腿撂倒的时候没有人去管莫薇。   这似乎就是高分局的常态;也是没有朋友的悲哀;更是华茹所经历的日常。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个陪伴走过了童年的李大僵: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如果我也倒在地上,他是否会冷眼旁观?   她的脑海随后又闪过凌丸那张脸,内心却没蹦出这样的疑惑。   “嘿,发什么楞,快来帮我。”乔出又大喊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转头一看,她发现那个男人趁着现在短暂的喘息时间扒掉了六子的上衣,再卷成了麻花条想捆勒起左上臂阻止大出血。他的小臂在之前为了档龙泉的菜刀吃了一记结实的劈砍,入肉将近一半,基本宣告废掉了,还伴随着放任不管就足以致死的大出血。刚才的搏斗令他无暇顾忌出血的事情,失去的血量已经相当危险了。   他一个人很难将上臂捆紧,便请求她的帮忙。   华茹倒是没怎么矫情,二话不说帮了他这个小忙。   “你们不跑?”龙泉已经脱身,他一只手捂着颈部,血水不断从他的指缝里溢出。这伤来自于莫薇,莫薇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在龙泉颈部捅了一个小窟窿。   他的身上还有其他小伤,那是来自于刚才乔出和六子的殴打,不过都是皮外伤,不是很重。   他的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武器,正是切了六子的那把。   那不该说是刀,更像是剑,因为两面都开刃了,还带了些许弧度。不过这玩意很短,比普通的刀剑短了一半,又比匕首长了一半。   这是一把万金油武器,面面俱到,既适合偷袭又适合正面刚,它的杀伤性比匕首更强,机动性又比长刀剑更好。不过世界上没有所谓能面面俱到的东西,说简单点,这玩意其实也是四不像。灵敏程度比匕首差得多,杀伤性也不如长刀剑。想兼顾各方面的缺点就是没有特点。   “呵,露出马脚了吧?你个贱人,还说不是你,挺会装的。”乔出还挺能逞口舌之勇的,虽然有可能打不过龙泉,但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制对方。   “我龙泉何须装蒜?你们这群傻B到现在还以为我是神秘人?”   “龙泉?你不是叫吴彦组吗?你还有脸说你不是神秘人?”华茹厉声反问,“王律师死的时候,你有作案条件。夏洛克死的时候,你也有作案条件。你还想拿走我的头发,想干嘛?想把我的头发放在下一次的事发现场栽赃我对吧?你在最初还和刘得华结仇,几个意思?栽赃李晓明的事情直到现在你都还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你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你害了那么多人,你还有脸说你不是神秘人?”   龙泉突然又沉默了,迷惘了。   华茹的演技太强,也许她有不少可以被当成神秘人的黑点,也许龙泉一直在怀疑,也许大家都怀疑过她是神秘人。但此刻……她那精湛的演技帮她洗掉了很大程度的嫌疑。   如果她是神秘人,她怎么可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嫌疑人龙泉?   如果她是神秘人,她为何放掉了手里的权利弄了一个民主式投票?   如果她是神秘人,她为什么不拖延时间呢?如果是第一个神秘人,她不是应该拖延时间等超能力的冷却时间杀人吗?如果她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不是应该拖延等轮回吗?又或者和第一个神秘人碰头找队友吧?可为什么她会用民主式投票的这种方式想要找出神秘人呢?   各种各样的线索似乎都证明了她更有可能是普通人,而不是神秘人,尤其现在这一刻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甚至连龙泉都上当了。   他暗暗有些自责,早该配合薇尔莉特的。如果早些知道她是普通人,再配合她的领头优势一步步压缩神秘人的生存空间,而不是沉迷于内斗,那么这个游戏并不难玩,普通人很容易胜出。   但既然错了就错了,我龙某人何须后悔,杀光他们就是了,照样能赢。   他压根没打算道歉又或者做什么补救措施,依旧打算我行我素。因此,面对华茹的谴责,他当然……得解释一波。   为何?不是想着干掉所有吗?不是依旧我行我素吗?为何还需在意他人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龙某人不是主打正面硬刚的玩家,他玩的是偷袭流,既然能避免正面的武力冲突,不避白不避。   看似霸如老fu实则慌如菜狗,但也不能说他怂,他只是在减少没必要的损失罢了,能以最小的代价取胜为何要以命相搏?   “你说我是神秘人,但你没发现你的所有都只是推测,猜测,瞎掰吗?你有拿出过任何能证明我是神秘人的证据吗?”龙泉试着开始搅局,他的话既像是嘴硬又像是寻求合理的解释。   莫薇趁着这个机会已经回到了乔出和华茹身边,三人抱起团来倒是有了一些底气。   “证据?你的意思莫非如果我们都没百分之百定罪的证据,我们谁都不能杀?按你的意思,我们只能等神秘人把我们杀光是吧?”华茹的角度倒也刁钻,她放缓了一些语气。   现在的局势其实对她有些糟糕了,才第三轮,尚有好几次的超时回溯机会,在此刻分出胜负有些亏本。如果局势牢牢被她控制着;如果局面确定对自己有利,她会想方设法在本轮分出胜负。然而龙泉这个变故导致均衡不太对,打乱了华茹的计划。   因此,她现在希望能带着记忆撑到今晚的24点,那么下一轮就能提防一下龙泉,自身获胜的概率能变得更高。   如果要活到24点,她就必须得阻止杀人。   考虑到龙泉这个因素导致她的获胜概率不太稳定,变数太大,她决定日常怂一波,下一轮回再报仇。而且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她也需要确认,那就是王律师。   第一轮的王律师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斗力,第二轮不知,没有记忆,而现在第三轮王律师却被首杀。   这是巧合还是…… 第120节 嘲讽   再试探一波,看看龙泉是什么态度。   华茹先瞥了林山一眼,那小子还没爬起来,仍然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并不断咳嗽着。   这能成为一个试探点,测试龙泉的计划。她放缓语气说:“你拿了最高的票数,大家都认为你是神秘人,你不打算给我们解释反而对我们动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怪我?你们想杀我,还不允许我反抗?”   “我们难道是无缘无故杀你?”   “你们投了我的票,所以我就得束手就擒等死?”   “可以请你停下脚步吗?你偷偷靠近我们,莫非想偷袭?”华茹发现那个男人又玩了一个老招数,就是一边讲话一边靠近,故而发言警告。   此话一出,龙泉顿时停下脚步,沉默许久没有回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猜对了!华茹此刻确定自己猜对了。那个男人想杀人,而不是想求和。   这又能侧面反应一个问题,受伤的龙泉认为他一个人打受伤的乔出加上两个女人能取胜,莫薇刚才已经展示过了实力,算个偷袭大师,武力值不差。   在已知乔出和莫薇武力值的情况下还想动手动粗,那家伙看来是有自信的。   换而言之,非完好状态的龙泉自认为能应付两个普通男人的攻击,但无法同时面对三个男人。他当前的武力范围应当在这之间。   如果没受伤,他也许能同时对付2.5个敌人,还未开战前的莫薇和华茹加起来算半个,开战后的莫薇自然有资格算作一个战斗力了。   面对这种残局,龙泉应该是没忍住想收割。这也不怪他,如果华茹拥有黑叔的身体,她绝对也会以武力收割这样的残局,不可能放过那么好的获胜机会。   所以该如何破这个局呢?既然已经测出了那个男人的心里想法,该打还是该拖呢?   “你想怎么样?”乔出突然问道,他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怎么质问龙泉,这男人都会战略性装傻、失明,避开那些指控,总在扯一些有的没有的话题。   所以现在谈谁是神秘人已经没什么卵用了,因为没有人能充当执法者这个角色。   乔出也想试试那个男人的意图,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面对他的问题,龙泉又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可不简单,等于是个选择。   “我觉得我们再这么斗下去对谁都不利,只会落入了神秘人的圈套。”龙泉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缓和,手里却悄悄握紧了武器。   “那个吴先生……哦不,现在该叫你龙先生。请问你把武器捏得那么紧是因为怕武器掉地上吗?你的青筋都捏出来了,需要捏那么紧吗?”华茹适时插入的一句话让龙泉有些难堪。   按理说,发现敌人有攻击的意图,自己不是该暗暗做好防守的准备吗?又或者提醒队友,也可以趁机反攻对手。   可像她那样大声说了出来就有些清奇了,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龙泉顿时语塞,对手的不按套路出牌让他脑子顿住了,整个计划都给搅乱得难以理清。   乔出知道华茹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立刻将视线转了过去,龙泉手里的短弯剑微微靠后了一些,似乎不想让人注意到,而且与此同时他刚刚放松了一些,但尚且能看到他手上的青筋刚刚消退。   “我说真的,你这个时候栽赃我有什么意思?我建议我们双方和平共处,你却想破坏谈判,你到底什么居心?”龙泉反而诬告了一口。   “你说话真的经过大脑了吗?你说了我们该和平共处,但你却总是想着偷袭?我们减员对神秘人来说当然是非常有利的,如果再继续任由这么斗争下去,我们……喂龙先生,吴先生,请问你这个像是跑步冲锋一样的姿势是几个意思?”华茹话题突然又一转。   龙泉的双脚一前一后,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注意到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姿势,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进行突袭。   “艹李吗!三番五次破坏我的好事!”龙泉这回是真的冲过来了,哪怕被揭穿也不管不顾,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飞速冲刺过来,并举起了手里的短弯剑。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遏制的怨愤,怕是真的恼火了,并继续吼道:“老子拿个头发你要哔哔,老子投个票你还要哔哔,老子想偷个人你还他吗要哔哔。”   是的,华茹三番五次抓了他现行,一般人早就羞愧到死了。龙泉的耐心还挺强的,一次被抓现行不要紧,两次也不要紧,三次……真她喵受不了啦!忍个姬八,我龙泉还用跟你偷偷摸摸装孙子?!   他的冲锋速度极快,不愧玩偷袭的,短距离爆发太可怕了。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华茹笔直冲杀了过去,只怕不要一秒钟就能得手。   然而正在此时一个黑影窜出,将龙泉撞倒,两人都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此人正是乔出,他早就得到了警告自然有了防备,龙泉的突袭没能得手被打断了。   但龙先生怒火中烧,理智什么的估计只剩下一半,他迅速爬了起来居然没有去管更近的乔出,而是又奔着华茹冲过来了。   别!搞针对就没意思了!   华茹一边闪避这头撞过来的疯牛一边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进行防守,有趣的是,水果刀还真挡在了龙泉那把短弯剑的攻击轨迹上,两把武器相撞,竟然同时断掉了。   这又是几个意思?龙泉替换的商城武器和系统送的免费武器磕碰了一下竟然同时断了?   武器碰砍无法阻止他冲锋的余势,他的手肘狠狠撞在了她的肩下,将她整个人撞得飞了起来,还砸到了后面的莫薇。其实莫薇已经看到了这边的状况,她故意伸手想接住被撞飞的华茹,但却没想到这人还挺难接的,扛不住那股冲击力,两人一同跌倒在地滑行了老远。   龙泉是真的恼火了,他发誓要搞死这个小婊砸,无关胜负,就是老子乐意,老子怎么开心怎么来。   正在此时,乔出又赶过来阻拦了。   “滚开,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杀。”龙泉大吼一声喝住了乔出的脚步。   他很愤怒,几个月来从未有过这么愤恨,正当他又冲向倒在地上暂时还没能爬起来的华茹两人时,乔出又一个飞腿从后面踹中龙泉赏了他一个脸刹狗吃屎。 第121节 自救   华茹推翻了自己的推断,如果龙泉真的是个偷袭行家,那么他不该错过乔出才对。明明刚才有机会干掉乔出却没有去做,反而想打我?这不合逻辑,不太科学。   躺在地上的华茹一边吐着血一边思考起了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龙泉的体格何等健壮,一肘子打在她身上、并且还是那种能把人撞飞的力度当然让她受了一定的伤。   她感觉骨架仿佛要断掉似的,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身体都能感觉到锁骨的位置以及背后传来的钻心痛意。   龙泉没有给她太多的休息时间,他甚至都没有去管踹了自己一脚的乔出,又爬起朝着华茹冲了过去。   这样的状况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乔出和莫薇都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认死了要干掉薇尔莉特。   为何仇恨能拉得那么稳?仇杀?   乔出和莫薇还有华茹当然是不理解的,当事人又不是他们。被三番五次打断计划的是龙泉,无论做什么都受到阻碍的可是他,导致本轮回几乎什么都没能做,像个废人一样。是谁让他这么难堪的?是那个自称叫做薇尔莉特的少女。   他们无法理解龙泉的愤怒,所以龙先生用自己的行动展现了愤怒的层次,又因为相互无法理解,那么龙泉的举动在大家看来就有些怪异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让别人理解。   乔出和莫薇没有必须得保护薇尔莉特的理由,看到龙泉如此拼命、生猛,莫薇已经有了退意。相反乔出却有不同的反应,他当然不是想豁出性命保护薇尔莉特,而是想趁机干掉龙泉。   如果他有刀,他会毫不犹豫给那个男人一刀,还会朝着致命点,往死里捅。   看了一眼暂时已经止住了血的左手,他咬了咬牙又追了上去,朝着龙泉。但这个时候起步已经晚了,龙泉一脚抽在了那个少女的身上,哪怕她已经抬起双手交叉阻挡也扛不住正面一击的冲击力,又将她击退了两米多,在地上滑行了老远才卸掉了那股力。   不用说,她当然又伤得更重了,两条手仿佛要断掉了似的,不过骨头还算硬,并未真的断掉。   莫薇原本是可以阻挡的,却假意来不及阻挡,因为她想到自己没有必须得保护她的理由,内心的冲动感也就渐渐消退了。而且她的刀不见了,不知掉哪里去了。   让华茹一人面对龙泉当然是非常危险的,她没有那个能力面对一个成年男人的正面攻击,更别说面对的还是一个以武力见长的男人,而不是王律师那种弱武的对手。   除了防守或者偷袭,她没有其他手段……不,还是有的,那独一无二的,她最为熟悉的攻击手段。   “桥豆麻袋!等等,我有话说。”华茹从地上坐了起来,并甩了甩发痛的左手抬起阻挡,右手则是悄悄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   身上很痛,她一边咳嗽一边擦掉了嘴边的血。   龙泉止步在两米外,没有靠近,他忍不住停了下来,想听听这个妹子拼尽一切求饶的样子,这就是复仇的**,听听敌人在临死前百般丑态的求饶,还有比这更畅快的吗?有!当然有!那就是不氪金出货的**!咳咳,跑题了。   莫薇在一旁假装想偷袭,却一直没有偷袭,只是做出了姿势,希望让大家知道她不是在看戏无作为。   乔出则是停在距离龙泉较近的地方,也做好了要偷袭的姿态,他的姿态反而更真实一些,不像是作假。   “说,给你十秒钟。”龙泉找了个不错的角度同时防备着有偷袭意图的那两人。   “抱歉,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其实我是……”她露出了一个不太情愿的模样,仿佛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其实我是调律者。”   “蛤?”龙泉一脸疑惑,这是几个意思?   乔出和莫薇也不知道这个词语代表了什么。   “你们还没有到达十万分,如果到了十万分这个层次,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在那个阶段会有一个特别的身份,那就是调律者。”华茹的神情非常严肃,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你的意思就是你有十万分?”龙泉一脸不爽。   “请问你对我的实力有什么疑问?”华茹反问,视线和龙泉对到了一起,反而令后者产生了些许畏惧。   不该怀疑她的实力,当然并非武力这方面,而是嘴炮、智斗这方面,谁有资格怀疑她这方面的能力?   如果说她已经到了十万积分的层次……虽然难以接受,但也不是不可能。   “你继续。”龙泉面露难色,他隐约觉得越是让她开口就越是会坏事,但却阻挡不了内心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心。   “十万积分以后有一个全新的模式,并且是玩家可以选择的模式,那就是调律者模式。调律者可以进入十万积分以下的所有任务世界,随机进入。并且在进入之前可以提前知道游戏规则。调律者不受规则限制,也就是游戏里的死亡规则和胜利规则之类的不对调律者生效。在这个模式中,调律者不会被规则真正意义上杀死,触发死亡规则之后会被送回现实世界。”   “喂喂,小姑娘,那这调律者不就是管理员了吗?这么作弊的吗?所以你们玩这个模式有什么好处?”龙泉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调侃了起来。   “调律者是进来赌分的,每死一人,调律者扣一千分。每存活一人,调律者得一千分。也就是说,我的任务就是当你们这群杂鱼的保膘,让你们尽可能活下去。”她又惯例性的用一句极其嘲讽的话语结局了这个花了两秒钟的时间编的故事,虽然简直就像是真的,但很可惜是瞎编的。   “你这玩意根本就是编的吧?我也十万分了,怎么没听过这种模式?”龙泉的眼神又变得异常锐利了起来,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骗子的痕迹,然而她的演技是无可挑剔的,想从这方面找出破绽自然是徒劳。   “如果十万分的人只有你这种水平,那么就不会有调律者这种以实力说话的模式了,就凭你这种层次,五万分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前提是你能活到发觉出自己极限的那一天。”华茹非常自信,她料准了龙泉绝对没有五万分,刚才那话是在诈她。   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套话当然对她是无效的,在真正的忽悠大师面前玩套话无疑是班门弄斧,Naive! 第122节 胡扯   龙泉暂且闭上嘴巴了,因为脑子里的疑问太多,这疑问渐渐打消了一些他的怒火和杀意。   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薇尔莉特话里的意思,但他也知道那个少女在此刻说这番话是为了脱险,应当是对她有利的发言。   所以龙泉想暂时闭个嘴思考一下。   三人问题都很多,新出现的这个名词让他们脑子里乱如浆糊。   莫薇似乎挺相信这番话的,她看了看少女的身体,问:“所以你的身体……这么奇怪?”   “你也注意到了我的肉身,按理说在这种层次不该用这种肉身对吧?明明用个像他一样的肉身不是更合适吗?更安全吗?”华茹指了指龙泉,又接着继续说道:“系统给了调律者那么多好处,总不可能真的让调律者称霸世界吧?总不能养着调律者吧?所以调律者有了肉身缺陷,在调律者模式下有另外一个肉身,固定在调律者模式中使用的肉身,无法进行自由创造,只能随机,而随机创造的调律者肉身必定有着某种缺陷,有缺少一只手的,有缺少一条腿的,或者两条腿都是断的,现在这个调律者的肉身已经运气不错,至少四肢健全,没病没痛,除了不方便打架。系统给了调律者那么多好处,而这一点就是故意制造的障碍之一,让调律者没那么容易在任务世界为所欲为。”   “你说的这个调律者……算不算玩家?游戏规则把不把你算在内?如果你是神秘人,要把你干掉才能获胜?还是干掉其中一个神秘人不算你就可以获胜?”乔出抓到了一个不错的点,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在意的。   “调律者在你们之中可以算作玩家,规则把我包括在内,我和你们不同的是……如果我被规则所杀,我不会死亡,只是会在稍后进行结算并离开任务世界。”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解释,几乎没有停顿,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在临场发挥,几秒钟编一个故事。   “你说的结算……刚才你说活一个你得一千分?死一个扣一千?那么这里有个问题吧?如果你第一个**掉,怎么算?”乔出又找到了一个刺,还挺犀利的,如果不注意真有可能被这小子把车讲翻。   “调律者**掉了就不能把局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了,人不会立刻死,只是会在某个空间等结果而已,其实一眨眼就出结果了,根据最终结果来扣分或者加分,没什么变化。”   “我以为你们一死就要结算,然后那个时候活多少人就给你加多少分。”乔出不知是否在开玩笑,这话有着明显的漏洞。   “你以为系统会那么蠢吗?给了调律者这个模式,还能保证调律者不会被规则杀死,那一开始就触发规则自杀,岂不是永远能获得高分了吗?你觉得系统会有这种漏洞给你钻吗?如果调律者第一个**掉,只不过控制不了局势而已,最后是加分还是减分就全看运气了,而且调律者也是玩家之一,离场等于阵营也被削弱了一份,而且还不是小份是一大份,因为调律者的积分太高,十万分,所以调律者的敌人也必定是强得不可思议的,游戏规则也一定程度会压制调律者。所以你看时间暂停,这超能力霸道吗?想杀谁就杀谁。再看时间回溯,如果两个神秘人配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普通人阵营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性,正是因为有调律者在对面,所以对手的超能力会非常夸张。”   这还不鼓掌?如此精彩的夏姬八胡扯,还是几秒种的时间里见机行事编的故事,如此精彩的忽悠大师表演,没点掌声???   华茹暗暗为流批的自己点了个赞。   至此,乔出和莫薇已经没有再挑刺了,更多是好奇,应当是信了她的这番说辞。   “一个任务世界只有一个调律者?”莫薇问。   “是的,只允许一个。”   “那我们的阵营获胜,你有没有五百分的获胜奖励?”乔出问。   “没有。”   “隐藏积分也没有?不会扣或者奖励?”乔出又问。   “是的。”   “那这不公平吧?你杀队友不扣分?这么作弊?”乔出调侃。   “死一个人扣一千分,你想试试?”   “好吧,十万分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神仙打架?是不是那种九头龙闪和星爆气流斩对砍的那种?或者看谁不爽双方阵营丢个核弹?”乔出越问越兴奋,话题也越来越古怪。   “请问你买得起吗?”   “那个……调律者小姐。”龙泉在此刻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既然你说你是调律者,还在玩什么调律者模式,你又说活一个人你得一千分,死一个人扣一千分,那么问题来了,你搞的那个投票,还有你允许我们干掉李晓明,请问这是几个意思?说不通吧?怎么我觉得你好像是最希望多死几人的那个人呢?”   这家伙看来还不死心,居然还妄图在嘴炮上取胜,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个短暂的勇气,梁静如?   “杂鱼就是杂鱼,也就这点水平。”华茹又不知死活的开了一波嘲讽,大概是自认为已经控制住了局势,内心的贱气又开始外泄了,“知道主动和被动这两个词语的意思吗?你觉得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死人了吗?不会的,神秘人会单方面一直屠杀,而神秘人总不会干掉队友以后又自杀送我们一个胜利吧?所以我推出的投票有什么问题?这个投票让我们掌控了主动权,拥有了找出神秘人并干掉神秘人的可能性,而不再是零的可能性。越早解决神秘人,那么我们死掉的人就会更少。所以还在鱼塘瞎混的你可想明白我们十万分段的做法了?”   龙泉陷入了沉默,虽然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浑身散发着想打人的气息,但终究没有动这个手。   看样子他还是相信了华茹这个关于‘调律者’的说法,应当是想套出更多所谓‘调律者’的情报。   原本他坚持的是干掉所有人,他自己就能获胜,这条路是准确无误的,也许艰难但却非常有用。而他之所以现在没有再立刻动手杀人的原因是因为情况有变,薇尔莉特似乎携带了大量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十万分段是个什么情况?暗世界的未来又是什么样的?他很好奇。   哪怕是原本打算脱离暗世界的莫薇也心生了不少的疑问,她同样被那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十万分段产生了探求欲。 第123节 迷惑   华茹所抛出来的东西太劲爆,导致表面上的局势又渐渐冷静了下来,但大家的内心显然是无法冷静的,他们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   原本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每个人的命没有谁更高贵谁更低贱,但现在这个插曲导致前面的那个哲学问题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现在的局势来算,龙泉想杀谁都不会犹豫,不觉得这些人的命有什么不同,但面对薇尔莉特的时候会开始犹豫。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她已经到达了十万积分的层次,还是所谓的调律者,那么她所携带的情报就太多了。龙泉如果要想继续在暗世界生存下去,此刻不就正好有一双能够拨开黑暗的手在这里吗?若是能打探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那么接下来的路也会好走得多。   而且……既然她自称什么调律者,按照存活人数计算积分,留着她似乎好处大于坏处?   虽然她因为想要主动找出神秘人而倾向于杀死更多的玩家,不过……考虑到死一人的扣分非常狠,一旦杀死的玩家过多陷入负分的情况她很有可能会主动寻求触发第二个神秘人超时回溯的机会。   如此一来,留着她似乎能得到一个保险。   龙泉暗暗想道:万一我在攻击乔出和莫薇的时候死了,没能全歼他们几个人。也许我可以通过薇尔莉特的身份复活。   因此,每个人的命原本在龙泉眼里是差不多的,不过现在却有了较大的差别。   各方面的因素让他觉得当前不该立刻解决薇尔莉特,不划算。优先解决乔出、林山、莫薇这三人才是最划算的。   龙泉倒是没意识到自己做出这种决定有心理**控的因素在内,他刚才因为负面情绪而导致思考能力下降,那时选择的是让自己最开心的解决方案,而不是让自己胜率最高的解决方案,所以她盯死了薇尔莉特,只想不顾一切把她弄死。可刚才听了一番话,说了好几分钟,他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被压了下去,思考能力自然就上升了。也就会重新考虑胜率最高的道路,而不再只考虑让自己爽的道路。   只要干掉乔出他们三个就能知道薇尔莉特到底什么身份,就算她是神秘人,到时候也无力回天,毕竟她的武力可是被龙泉试过了,属于那种常见的能被一拳打死的嘤嘤怪。   就在龙泉沉默思考的时候,那边的乔出和莫薇都退后了一些,放弃了偷袭的姿态。   他们也考虑起了这个插曲带来的变化,有没有什么新的好处或者坏处?   “你有什么看法?你觉得现在该怎么玩下去?”龙泉试探起了那个少女的想法,他这可不是将她捧成领导人,别会错意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弄死你,试试游戏会不会结束。”华茹语出惊人,继续往死里作。   不过这回却有些意思,龙泉没有恼怒,只不过盯了她两秒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如果你弄死了我,你,乔出,莫薇,还有那个林山,你们就只有四个人了吧?你打算以负分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吗?”龙泉的语气还算平和。   “你懂我的意思,你应该是我当前最后想干掉的。”华茹没有把话挑明。   她的意思很简单,干掉龙泉试试游戏会不会结束,如果结束了就亏个两千分。如果没结束就拖延时间,把第二个神秘人的被动拖出来,去下一轮回重新开始。   龙泉确实懂她的意思,从少女的反应来看,她这个‘调律者’最多能接受两千分的负分。干掉龙泉之后如果还没能结束游戏,她就不会再去尝试找出神秘人,就算找出也会亏大本。   为何?因为调律者保护的是所有人,而不仅仅只保护普通人,也就是说,神秘人也在她的保护之列。   干掉龙泉之后就是4活6死,负2000分。   如果在这个时候又干掉神秘人结束游戏,那么就是3活7死,负4000分。   她这个调律者能接受这么庞大的负分吗?显然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如果再干掉一人还无法结束游戏,她这个调律者会考虑刷新世界,而不会再继续追求在本轮分出胜负。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事,调律者的她宁愿负2000分也要结束这一次的任务世界,说明了什么?说明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已经不是她能随意控制胜负的了。哪怕她已经是十万积分的层次也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游戏中取得优势,恐怕神秘人是真的很强。   “下一轮你有把握解决神秘人?凭什么?下一轮第二个神秘人只会更强,你凭什么觉得下一轮你能打出更好的局势?”龙泉继续追问,他正试着套话,这套话技巧依然很烂。   “你是以什么立场打探情报?以神秘人的立场还是一个好奇者的立场?”华茹微微一笑,非常邪魅,让人难以揣测她的想法。   龙泉皱着眉头,少女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又过线了。   第二个神秘人最需要的就是情报,越多的情报会让此人越强,直到最后成为难以战胜的大BOSS。   试想一下,一个知道你下一秒会说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的敌人,你怕不怕?简直就是预知未来,这样的对手要怎么打?   正是这个槛导致龙泉非常难受,打探情报会被怀疑是第二个神秘人,又或者壮大第二个神秘人的能力。不打探情报就十分难受,那么大的一个宝藏摆在面前,不拿?   “嘿,如果你想拖延到下一轮,你起码得过了我这一关吧?如果你无法说服我,我凭什么放弃我的优势,让你拖延到下一轮?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还有下一轮?”龙泉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语气较为平和,但话里的内容却有着一股焦虑感。   “至于有没有下一轮,今晚二十四点不就知道了吗?我现在的第一首选可不是拖延到下一轮,而是想干掉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华茹的说辞有些模糊,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   龙泉不得不承认,在谈话这方面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无论是套话还是企图用嘴炮干她都难以成功,一直被压制。 第124节 停战   华茹觉得自己所暴露出来‘把第二个神秘人的超时回溯拖出来’的想法一定程度能影响第一个神秘人接下来的行动。   如果第一个神秘人还活着,那家伙很有可能会陷入更疯狂的杀人当中,与龙泉的想法一样,可以把‘调律者’当成一个保命符。如果在杀人的途中不小心死亡又或者暴露了身份,调律者很有可能会拖延时间到最后,而不会轻而易举结束游戏。   所以华茹的命突然就变得值钱了,比在座的诸位垃圾都要值钱。   如果在低端局;如果只是第一次的跑步世界又或者之后猫鼠世界那种层次,大家不一定会根据这种局势的变化随之改变更合理的生存策略,甚至推翻自己原本的生存策略。   而在这种已经比较高端的游戏局,大家显然谨慎得多,努力利用着哪怕一丁点的微小变化制造优势。   现在的情况类似于走钢丝,所有人都站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对了这深渊是水泥底,下面没水,所以掉下去肯定是会死的,不用担心掉下去能不能活命这种小问题。   龙泉、乔出、莫薇……大家都面临着一个抉择。到底是保持现状还是利用‘调律者’这个特别的设定开始肆意妄为呢?   稍有意外就有可能落入死局。   龙泉想得很多,假设那个十万分的妹子有其他意图呢?如果真有十万分,她的智商很有可能不止那么点,也许已经预料到了坦白一切之后引起的变化;也许她算准了其他人会趁机搞事呢?   或者她在撒谎,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十万分,根本没有什么调律者。她也许想故意怂恿我们争斗下去。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继续争斗下去她有什么好处?坐享其成?不太可能,无论我们怎么内斗,剩下的人都能解决她,她怎么坐享其成?除非她是神秘人,而且还和另外一个神秘人联合到一起了,那么也就拥有了坐享其成的能力。   龙泉的思绪整个都乱了,他很后悔听了她说那么多的话,如果没听,自己应该会毫不犹豫继续以干掉所有人为目的,果断而凶狠,绝不更改目标。   现在的他没办法再把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出脑子,他觉得自己有办法可以拥有更高的胜率,所以才会陷入了令他厌烦的思考之中。   最终,大家竟然选择了停手,是的,在龙泉表示愿意停手之后,众人一致同意了这个提议。   明明大家都想要搞事的,龙泉只是试探性的提出了这个停战的建议。   乔出觉得这里头必定有陷阱,抱着试试看的念头他同意了龙泉的提议。   眼看那两人都同意这莫名其妙的停战提议,莫薇陷入了小小的沉思,她也想搞事,但摸不准这两人什么心思,就跟着试探性地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于是,原本不该存在的停战局面莫名其妙诞生了。   为了让这个停战协议有那么一点作用。龙泉独自一人去了四楼,其他人则是待在了一楼。龙泉本来有所犹豫的,上楼的脚步很慢,他还在做着心里挣扎,最后却还是忍住了,遵守协议上了楼。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华茹慢慢回过了神。   她本来只是想着先脱身,才瞎掰了那一套自己根本听不懂的玩意儿。脱身是脱身了,还造成了几乎不可能的停战局面。为何?她看不懂,只觉得人心实在复杂。   而且,她还不敢过问乔出和莫薇的想法,不敢明晃晃过问他们为何支持停战的理由。   明明自己已经抛出了调律者这个设定,他们却没有利用这个设定进行搞事,反而冷寂了下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吧?   莫非他们怀疑了?怀疑甚至是确定了我是第二个神秘人?认为我在引诱他们杀人?   华茹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殊不知自己被带歪了,龙泉一个不合逻辑的举动导致乔出被带歪,他们再把莫薇带歪,最终这一系列不合逻辑的举动也把华茹的思维带偏了。   龙泉、乔出、莫薇三人的举动为何这么具备统一性?仿佛串通好了似的。如果是串通,他们通过什么途径统一了行径?用的什么暗号?   以眨眼进行暗中交流?或者手势?   “过来看看,谁懂医?”乔出的喊叫打断了华茹的思绪,那个男人到了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林山还躺在地上。   华茹一边咳嗽着一边走了过去,发现这个家伙已经好得多了。反而她的状况看起来更差,脸上和衣领都是血,身子虚得很,站都有些站不稳。   莫薇则是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许久以后才恋恋不舍跟着走了过来。   再仔细观察林山,最初这小子被龙泉一招差点打死,倒在地上脸色通红还在抽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状况有所缓解,到现在只是躺着喘粗气,应当是没有生命之忧了。   “感觉怎么样?哪里还有事?”乔出关心的问,仿佛在询问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似的,异常关心疼惜。   “还行……好多了。”林山的声音很虚弱。   华茹注意到他的嘴唇在颤抖,还有手指,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颤抖。   演戏和真实的颤抖差距很大,比如手指这里,演戏的颤抖很难做到仅仅只是手指的部分受到影响,一般多是包括手臂在内都会抖动。而真实的颤抖则是可以只影响手指部分,手臂则不受影响。   身为演技派的华茹当然很清楚这种颤抖想演出来的难度有多大,在生理上接近于不可能。   林山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遭受了几乎致命的一击,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由此可见龙泉的武力值绝对不低,也许他的武力值没有在身上的肌肉得到展示,但可以从他实际的武斗情况中看出他的武打能力。   而且也能从这一杀招中看出龙泉和林山不是联合在一起的,没有这种拿命玩的卧底,龙泉是打算杀人的,而不是闹着玩。如果林山和他有联合,现在该背叛了。   思维被带偏的华茹对当前局势有了另外一种推断。   比如这个莫薇有可能与龙泉是一起的,龙泉故意下了轻手,莫薇再假装重伤倒地不起,故意避开战斗,也许她想偷袭其他人。所以刚才她和龙泉才能达成莫名其妙的停战协议,两人之间也许有着别人不知道的打暗号方式。   这个乔出倒是不难理解,他想停战可能是因为断了一条手,自觉不敌,所以想停战。   华茹虽然被带歪了思路但却没有放松警惕,防备着有可能随时偷袭的乔出和莫薇。 第125节 合一   时间指向12点,中午的十二点,距离本轮回结束还有12个小时,距离第一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冷却结束还有3个小时。   时间……时间?!   “还能行动吗?”乔出想要把林山扶起来。   “先不要动他的身体,把他上衣掀起来看看。”华茹制止了他的举动。   乔出没来得及动手,反而林山主动掀起了上衣。   眼前的景象让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被吓到了。他的腹部红紫了一大块,周边还出现了不少或红或紫又或者发黑的血丝。   “翻过来看看。”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林山这回很难自己翻过来,是乔出帮的忙,他轻轻把林山翻成了侧躺,也就能看到这家伙的后背了,惊讶的同时又对这个少女多了几分敬佩。   林山的身后除了刮蹭的伤痕外还有红或紫的色块,较为清淡,没有身前的那么恐怖。   很显然龙泉是以杀人为目的打的这一拳,而不是闹着玩。而且这一拳的杀伤性夸张得简直不像是龙泉那个体格能打出来的,更像是弱化版的铁皮人三项又或者跑步世界的光头男才能打出这种伤害。   虽然龙泉也是个光头,但他并非肌肉男,充其量只比普通人强壮了些许。那样的体格如何造成林山这种伤害?   既然能判定林山和龙泉不是联合在一起的,那么龙泉所带进来的队友又是谁呢?   “怎么了?伤得重不重?”乔出似乎没看懂这伤代表了什么。   “嗯还行,暂时死不了。”她答道。   这不是废话么?林山当然还没死啊,也就躺在地上起不来而已。   “可以说得更仔细点吗?”乔出又问,他觉得那个回答太模糊,总觉得精神上好像又听懂了但肉体上没听懂的感觉。   “他伤得有点重,暂时需要休息。”华茹平淡的答道。   “大概伤了什么呢?”乔出觉得应该听懂了什么,但又觉得好像什么内容都没听到,故而又问。   “内在的应该是伤到了,不容乐观。”华茹依旧平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具体多严重?还能不能形成战斗力?”乔出觉得再问几次,马上就要问得清楚这个问题了,殊不知已经慢慢触及了红线。   在林山看来,少女的回答有些模糊,应该是故意想隐瞒伤情。而乔出的一再追问仿佛有着某种目的似的,尤其这回还问了能否形成战斗力。这是几个意思?想问他还能不能打?如果不能打,你想干点什么是吧?   “还行,过段时间也许能恢复,先扶他去休息吧。”华茹依旧用模糊不清的回答糊弄了过去。   乔出还有很多疑问,不过暂时闭嘴了,没有追问。他扶起了林山,后者疼得龇牙咧嘴,甚至连气都没敢喘,憋着。能感觉得到他很疼,很难形成战斗力了。   如果是在雪世界或者铁人世界那样的地方,林山必死无疑,没救了,等死吧。   但在本次任务世界却不同,因为这里的时间太短,林山有足够的时间活下去。距离超时回溯还有不到12个小时,这段时间他还是能坚持得住的。   他伤得确实很重,若是不出意外,他这一趟就再也起不来了。   华茹没有暴露他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也没有对乔出和莫薇撒谎,无非就是含糊回答避开了这个问题。   她现在需要林山活着,需要他来做一个小小的威慑。刚才看了大堂摆钟一眼的时候,她突然顿悟了,猜到了‘龙泉一伙人的计划’。   普通人当前并不知道现在是第几次轮回,只知道绝非第一轮。龙泉的不合理停战有另外的意图,他并非真的想拖延时间到24点等超时回溯,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等今天的18点。   超时回溯第二次触发之后只能保留18点以前的记忆,龙泉一伙人可能是想等这个,从概率学来说,那么多次回溯的机会,第二个神秘人只有1次记录18点以后记忆的机会。所以,哪怕龙泉不知道现在是第几次轮回,他们也可以赌一赌这个时间,况且赌了也没什么风险。   18点以后行动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就在于第二个神秘人很有可能无法再保留记忆,那么其他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必在乎情报泄露的后果。   不过这里也显然还有个难题,那么就是第一个神秘人,那个时候第一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已经可以使用,如果此人还活着,大家势必会非常危险。   龙泉很确信自己会成为首要攻击目标,所以他躲到了四楼。   他的计划被华茹推断出来了,虽然停战的目的并非少女所想,但龙泉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却已经被她提前猜到。   龙先生打算拖到今晚23点30分再行动,最大限度压榨第一个神秘人的活动时间。此人超能力在15点左右可以再次使用,而龙泉在4楼,这是神秘人难以靠时间暂停来回的距离。   如果神秘人在18点以前使用了超能力,那么就还能在24点以前又再使用一次超能力。如果神秘人A为了杀龙泉而不使用超能力,一直憋着,那么此人从15点到24点只有最后一次使用超能力的机会。   这便是龙泉的小算盘,他想憋过今天18点再看情况行动,如果神秘人A已经使用了超能力,那就立刻动手。如果神秘人A还憋着超能力,那就在23点30分再动手。   他没有考虑拖到24点这个选项,是的,压根不打算考虑这条路。   现在老子大优势,平A上去都稳赢,凭什么撤退?而且还有调律者这么重要的情报来源,怎么可能还放任到达24点回溯时间?到时候自己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不再记得调律者这回事,情报等于都还了回去。所以这更刺激了龙泉要在本次轮回分出胜负的决心。   乔出、莫薇的想法大致如此,他们也考虑到了18点的问题,想在这之后行动,却又畏惧于第一个神秘人。龙泉在攻击范围之外,乔出和莫薇可是在攻击范围之内的。他们不确定龙泉是否第一个神秘人,只不过从人数上推断,神秘人在一楼的概率是最高的,所以他们有点慌。   主动权似乎又从龙泉手里交回给了第一个神秘人。   华茹的思路虽然被带歪,却又准确推断出了这伙人会在18点以后搞事。 第126节 粘合   事情如华茹预料的那样,林山躺下去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疲劳、反胃、肚子疼,躺下没多久之后就陷入了睡眠。   他这一躺估计是起不来了。   华茹没有明着点破这一点,甚至还故意支开了乔出和莫薇,不让他们发现林山的真实状况。   “这刀难道还能用?”看到少女之后的举动,乔出忍不住问。   华茹此时正在观察刚才拼刀时断掉的那两把刀,其中之一是系统的免费水果刀,另外一把是龙泉替换的短弯剑。   “莫薇,你的武器呢?”她没有回答乔出的问题,反问莫薇。   “不……清楚,我找不到,刚才接你的时候不知道掉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抬头看了看四楼。   “这刀当然是还能用的,在我们那个层次的游戏中,哪怕是一块形状不明的金属也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华茹的话里透露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她这次又转掉了话题回了乔出的问题。   一块不规则金属有毛用?嘿,天机不可泄露。她便给了别人这么一种感觉。   想不通是因为你太蠢,不是因为我在胡扯。   乔出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蠢,一脸严肃说道:“你想做那个?想法挺好的,我觉得可行。”   华茹点了点头,道:“大概意思是那个。”   乔出又问:“要不要我帮忙?”   华茹摇要摇头:“不用了。”   呃……反正莫薇什么都没听懂,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沉默不语,并装作听懂了那两人的对话。然而乔出也压根不懂,只不过他胆子略肥,不懂也敢装。   华茹倒是没把这些小细节点破,她这B敢装下去是有原因的,考虑到替换武器的规则较为松散,她认为哪怕这刀断掉了也一定有很简单的办法可以替换。   将水果刀断掉的柄部和刃身接到一起的时候,系统并未给予替换,说明这种触接是不被承认的。   她玩了一个神操作,这是乔出这个分段的杂鱼们想都不敢想的操作。   她去厨房找了点昨夜剩下的米饭,再将米饭粘在了水果刀断口的地方,然后将柄和刃粘贴到了一起,米饭的作用就等于是劣化版的胶水。   下一秒,手里根本没法用的水果刀被替换成了一把崭新的短刀。   “诶????”乔出和莫薇一脸懵逼。   武器还带这么合成?还能这么制造、修补?你特么逗我玩的吧?   虽然觉得这可能是在做梦,但眼前所看到的却不像是作假,那个少女确实用米饭把粘起来的武器替换成了一把商城的短刀,这短刀看起来没有任何瑕疵。   每个暗世界的玩家所经历的任务世界是不同的,当然也有相同的部分,所以就造成了各不相同的经历、所获得的情报也就是不同的。   华茹在列车世界学到了拆卸其他部件替换物体的情报,又从雪世界学会了模型造替换物的情报。如果其他人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们能知道制造模型的事情吗?那很难说。   因此,不是每个能混到高分的人都会知道制造模型的事,他们也许懂得削木棍造矛、造长枪,懂得这些基础的知识,但从泥土制造模型这事就未必知道。   原替换物有两个基本的条件,似乎就是完整性,再具备一定的相似度就能用商城的武器替换。   水果刀断成两截之后就不具备完整性,用米饭粘了之后就类似于制造模型,把刀身、刀柄、米饭这三者视为一个模型整体,于是又能进行替换了。   这和华茹用泥土制造模型有着一些不同,又和拆掉桌子拿桌腿替换成棍类武器的行为也有一些不同。   用米饭粘贴的做法就是两者的变种,或者是各取所长。将断裂的东西视为完整模型的三分之一,两个零件加起来就是三分之二,再用米饭制造最后的三分之一,制造了一个完整的模型。   系统看来认同了这种做法。   乔出和莫薇应该是不清楚的,乔出看到这一幕表演之后立刻去捡了另外一把剑,也就是龙泉断掉的那把短弯剑。随后也学着华茹的样子用米饭粘贴,也成功替换成了一把大剑,类似于中世纪常用的双手大剑。   这替换的范围还挺广的,直接从短弯剑飙升到大剑的规模了。   而且……在这种场合用大剑是几个意思?   乔出并未进行解释,反正将那武器据为己有了。华茹当然也不可能把新替换的短刀交出去,也留着自己使用了。   如此一来,武器似乎就进行了一轮交换。莫薇的武器到了龙泉手里,龙泉的武器到了乔出手里,华茹的武器则是依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小插曲之后,华茹又简单弄了顿午餐,随后就到了休息时间。   乔出和莫薇也终于迎来了打探情报的时间,他们可比龙泉‘想得更长远’,龙泉担心第二个神秘人的存在,所以在最后多多少少有些忌讳打探情报。但乔出和莫薇却没有想得那么近,而是想了更长远的,比如战利品,需要情报当作胜利的战利品。   这两人之中的莫薇对此欲望最淡,她打算彻底脱离暗世界,在此之前却被华茹吊起了一些胃口,但这胃口还不足以让她继续在暗世界玩下去。   所以她只是单纯好奇罢了,没其他意思。   而且这两人之所以想得更长远而不是近在眼前的危机还有着其他原因,他们减轻了对神秘人的恐惧感了。   林山躺在地上,龙泉在四楼,一定程度上能暂时不用把他们算为第一个神秘人。一楼还剩三人可以活动,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不是第一个神秘人,那么剩下两人无论谁用时间暂停干掉对方都洗不掉自身的嫌疑。所以第一个神秘人就算活着也暂时不敢动手才对。   因此,乔出和莫薇一定程度上对神秘人的恐惧有所减少,进而能考虑更长远的事情。   “抱歉,我不认为现在是谈论那些情报的好时间。”华茹拒绝了他们的打探,并微微提点到了时间。   乔出意识到话里的意思了,暗指等到安全时间之后再谈论这些,也就是18点以后。   好吧,只能再等等了。他本来想着15点以后得专注,可能没时间聊天,所以才想现在打探一下情报。既然当事人现在不愿意说,总不能强逼吧?还不至于做到那一步。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散了,各做各的事情。   华茹则是独自去了一趟卫生间,再解下衣裙看了一下身体。   原本应该是白皙如玉的身体遍布了各种伤痕,多是小擦伤,只有胸上锁骨的位置红肿了一块,来自于龙泉的撞击。手臂也红肿了一块,倒是没伤得很重。   奇怪……这和林山所受到的伤害没对上。   龙泉没下死手?还是他的主要输出只来自于某个招式?又或者……我比较耐揍? 第127节 轮回   到了14点的时候,乔出和莫薇已经有些精神萎靡了,他们昨晚可没睡好,下午的精神自然不会太好。   时间慢慢一分一秒过去了,快要到达15点的时候他们去洗了一把脸,随后又回到了一楼大堂做着戒备。只有华茹的精神还算不错,不过她故意表现出了精神不太好的模样,没有不合群。   第一个神秘人真的还活着吗?还会在这种情况下动手吗?   应该是不会了,华茹对此有很高的自信。也许那个神秘人会故意发动超能力通风报信,但应该不会再用来杀人。   龙泉逼迫得太紧,导致一楼的四个人又变成了一个团体,一旦内斗杀死其中任何一人,那么对抗龙泉的难度都会变得更大。所以,假设第一个神秘人还活着并且在一楼,那家伙应该不敢动手杀队友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憋着超能力,一直憋到最后一刻。   果然,时间到达15点了,又慢慢到了15点30,神秘人并未动手。   按理说这个时候那家伙的超能力已经可以使用了,却没有使用,为何?莫非第一个神秘人已经死了?又或者想憋着技能自保?   华茹没有彻底放松警惕,依然关注着四周的动静,生怕有什么异变。   直至时间到达17点50分左右,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神秘人的超能力没有使用,龙泉也龟缩在四楼没有露脸,一楼的四人依旧沉默着,连厕所也不敢去。   其他人并不知道神秘人的超能力是否已经使用,只有华茹很擅长从摆钟这方面确定神秘人的超能力是否还在,如果王律师还活着,他也应该能算准神秘人的超能力,但很可惜,唯二能知道这个技巧的他已经死透了。   17:57……   17:58……   17:59……   18:00……   “嘿,这不是王律师吗?幸会。”   “你哪位?”   “我是小山啊!王律师你上次帮我家父打的那场债务纠纷案子,真是感谢你,太感谢了。没想到王律师也是这里的人?”   “是你?我记得你叫……林山对吧?”   “对啊王律师,你还记得我啊。真巧。”   是的没错,时间回溯了,华茹的记忆止步于18点整。   在她的记忆中,她正警戒着,防备即将到来的18点,然而刚刚到这个点,她的眼前一黑,又进入了熟悉的时间回溯环节。   不对吧?18点就触发超时回溯了吗?当然不是的,而是她没有能保存18点到24点这六个小时的记忆,所以就发生了18点突然穿越到了下一轮回的情况。   和之前一样,所有人又复活了。   王律师完好如初,林山也活蹦乱跳了起来,夏洛克又主动过来打了招呼,龙泉老样子又假摔栽赃了村正一把。   游戏规则相较于上一轮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字都一摸一样,没有增加的也没有删减的,全都一摸一样。   华茹知道现在是第四轮,其他人则无法判断出现在到底是第几轮。   游戏规则出来之后,大家的行动既可以说改变了,也可以说没改变。   如果拿现在的第四轮和第三轮作比较,大家的行为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一摸一样。   如果拿上一次的第三轮和第一轮、第二轮作比较,大家的行为自然是发生变化了。第一,第二轮的众人气氛很凝重。第三,第四轮却能在这样的场合中相互攀谈,说起了笑话。   第一轮乔出自杀的情况在第三轮没有出现,那么现在第四轮也自然没有出现。   第一轮的林山在此刻还有其他发言,第三轮却没有发生这事,现在的第四轮当然也是如此。   在那些人的想法中,他们是因为第二个神秘人的超能力已经被使用而略有放松,游戏规则说了神秘人的死亡回溯已经被使用,他们认为普通人胜了一局。那是第二轮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行为还算正常,没什么问题。   华茹正在极力维持着上一轮的动作,比如发言或者肢体动作,都在尽可能还原上一次第三轮,力争不改变剧情。   按照上一轮的剧情,龙泉在此时会加入王律师的团队。莫薇则是会和村正抱团,再过来找华茹,以至于华茹不方便和王律师走得太近。   果然,这事还是发生了,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龙泉的一个小伎俩,故意分化团队。原本华茹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但上一轮那个男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力让她知道了原因。这男人有一定的智商还有较高的武力值,是个秃头。他想挨个击破,先让团队之间相互碰撞,消耗,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进行收割。   但上一轮的剧情对他非常不利,以至于他直到最后才不得不出手。   华茹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这货,等到民主式投票的时候再弄死这B。   团队分割为两队之后又出现了第三轮的情况,乔出故意制造的三足鼎立的局面,他、六子、李晓明成为了第三个团队。   华茹也渐渐有些明白乔出的做法了,这个男人有一颗不安定的心,也想带节奏。第一轮的自杀就是他一切的伏笔,为的是减小情报泄露,也许还有其他目的。华茹当时对他的了解确实是最少的。   现在的乔出是想带这个小团队,想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带着小团队一路磕磕碰碰,也坚持到了最后,他的领导能力虽然不咋样但至少能活下去就说明了他的能力。   三足鼎立之后又到了自我介绍,在乔出的主动带节奏之下,大家开始了自我介绍。   由于华茹一切都是按照第三轮进行的行动,所以剧情没有任何变化。   王律师的名字还是叫王鑫,龙泉依旧用的假名‘吴彦组’,村正也用的假名‘刘得华’,其他一切照旧。   如果按照第三轮的剧情,华茹会在接下来把节奏带得飞起,异常高调。   原本第三轮她还有点担心,不过现在有了先例之后、知道自己不会死以后,她很乐意再按照第三轮的剧情走下去。   不过有一点,她想试试把王律师放出来,再把龙泉提早干掉。也许放王律师出山会对他爱有利,比起面对高武选手,她更愿意面对嘴炮型选手。 第128节 改变   华茹按照原本的剧情继续演了下去,她不打算在刚开始几分钟就改变剧情,也在竭力想办法不改变剧情。 熟知剧情是她最大的优势,其次就是来自于肉身的示弱优势。   只要她不改变剧情,并且尽力还原自己在第三轮的所作所为,那么理论上剧情会一直按照上一轮的发展,因为没有外力改变的话,一件事就会无限重复发生。而这外力不一定是华茹改变行动方式,也有可能是系统规则的变更。如果这两者都没有任何变化,其他的一切也都还原到了第三轮的状态,那么第四轮的剧情就会和第三轮一模一样,不存在被改变之说。   但……华茹真的能完全还原第三轮的剧情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在上一轮的表现太耀眼,太高调,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无法还原上一轮说话的语气,也无法完全还原每分每秒的所作所为。只能相对还原而无法绝对还原。   至于剧情能还原到什么地步?她表示会尽力,哪怕中途出事,发生变故也不必担心,随机应变。   她一边应付着这些人一边又思考其了上一次轮回的事情,很好奇18点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自己没死,否则也不会还站在这里。还可以肯定普通人也没有都**掉,否则自己也不会还站在这里。   有一件事情也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首要目标,当时的自己故意制定了‘拖延时间’这一策略,不仅是告诉别人,也为了告诉自己,要以这个为目的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因此,现在能预料得到自己在时间之外做了什么,那就是尽可能稳住局势,拖延时间。   就结果来看,自己应该是成功了。反过来也能推断出18点以后的局势应当还是僵持着,第一个神秘人应该憋着超能力把龙泉卡得死死的,以势均力敌的局面结束了上一轮。   至于到底是如何保持了势均力敌的局面呢,里面有着什么细节呢?华茹就难以猜到了,她不是全能全知的。内心有很多个可能性,却没有真正可靠,能推翻其他推断的可能性。   虽然对具体细节不清楚,她的收获也依然丰富。   龙泉的情报显然让她赚大了,既然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秃头,是个暴躁老哥,她也就能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解决他。而且华茹很怀疑自己第二轮就是被那个男人干掉的,无论是直觉上还是逻辑上她都觉得那个男人是最有可能的凶手。   总之,不能放过那个男人。而且关于怎么动手也必须得计划周密。   在外人的眼中,大家应该并不知道龙泉的能力,不知道他既阴险又高武,这男人故意藏拙了,那么在他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之前,正常人应该不懂他的能力,如此一来就不能无脑针对他。   所以,想攻击他必须有非常合理的理由,还得一击致命,不能留给他喘息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   到底该怎么做呢?民主式投票还记得吗?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不过这里可能还有个死结,那就是王律师。华茹有心想放王律师出山,但如果王律师存在,想要在民主式投票的场合中把祸水引给龙泉并干掉他的难度就有点高了。王律师没理由看不出那种简单的喷术。   纠结……熊掌与鱼不可兼得。   要么按照原本的剧情除掉王律师,要么改变剧情针对龙泉。   华茹认为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想把王律师放出来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牵扯的利益似乎太多了。可如果任由剧情继续发展下去,那个大叔马上就要死了。   她内心虽然在思考着策略但也没有怠慢带节奏的事情,要知道,她在第三轮把节奏带得飞起,全场就她废话最多。   此时的她已经开始开始攻击林山,也就是攻击那小子在游戏最初就主动和王律师打招呼的事,以此把林山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之后林山被聊爆,用语言地图炮攻击了所有人,以至于他被群起攻之。   华茹在这个阶段同时攻击了王律师和林山,让大家明白王律师的职业优势,并且和林山的关系还不一般。   由于她的嘴炮太犀利,龙泉被打跑了,不敢再和王律师与林山走得太近。   乔出适时的帮腔让王律师和林山彻底被孤立,陷入了即将死亡的绝境。   王律师承认了在现实世界认识林山的事情,并表示因为巧合而被一起拉进了本次任务世界,不是有预谋的双排。   这话自然无法博得大家的信任。   到了此时,华茹又面对了一个选择。   第三轮的时候自己在此时想要发起公投干掉王律师和林山,将这两人逼到了悬崖边上,然而还是没能立刻逼死那个老家伙。他自称可以去死,但希望死了之后把乔出和龙泉也干掉。   王律师便是用了这样奇葩的手段翻身了。   而华茹现在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是否继续发起第三轮使用过的公投策略呢?   如果再继续按照第三轮的剧情走下去,王律师最后还是要去见他祖奶奶了,会被第一个神秘人用坠刀所杀。随后林山、乔出、龙泉进行栽赃,表示看到李晓明瞬移,说他是神秘人。林山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搅乱了局势,他的生命得以保住直到最后。   思绪收回,她陷入了艰难的选择,是否继续发起这个能把王律师逼死的公投。只要发起公投,众人就会开始推倒眼前的墙,把王律师送上死路。   而且华茹还有一个事情没看明白,第一个神秘人为何要杀王律师,而不是其他人呢?这个时候杀王律师有着什么不得不做的原因?虽然从结果来看,王律师的死解开了一个局。但这样的结果真是可以预料的吗?   最终,华茹没有发起公投,是的,她救了王律师一命,跳过了那个让他丧命的公投。   众人的争执以她的休息提议终止了,乔出很好奇她为何没有乘胜追击。   华茹其实有些好奇一个事情,那就是首杀王律师的这件事,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带着某种目的呢?   所以她在这个阶段改变了剧情,想要试试心急的第一神秘人是否还会继续干掉王律师,如果依旧动了这个手,那么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第129节 设套   根据华茹第一轮和第三轮的经验,神秘人A必定会在18点发动时间暂停的超能力,而且此人对这类超能力很熟悉,能在首次使用就进行杀人,而不仅仅只是拿来测试、提升熟练度。   大致时间就是现在,不会有误。   如果王律师在华茹又改变了剧情的情况下还被首杀,那么第一个神秘人的身份就可以说是准确无误了。   不过由于她改变了剧情,六子和李晓明此时还未背叛,华茹的团队就无法变成第三轮的巨型垄断团队。当前的她能保持四人的最大团队已经不错了,基本能掌控整个局势的走向了,虽然无法拥有皇帝的独裁权但也算是条地头蛇规模了。   神秘人A应该会动手的,不可能畏惧这么点势力问题。第三轮的势力问题比这严重得多,藏在对面的神秘人都敢找死,更何况现在对面的情况并不严峻,那么神秘人A就更加会动手才对,没有撒手怂起来的理由。   时间、地点都已经被她算准,神秘人A的身份已经被她锁定,即将诞生的死者也被她锁定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她如何从这之中获得更高的利益。   龙泉必须得除掉,而神秘人A并不知道龙泉的可怕,不会首杀那个男人。   华茹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半圈,计策有了!   “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一起探索一下这个地方的地形。”她开始制造事端。   虽然没有发起公投制裁王律师和林山,但这两个人已经被孤立,日子不会好过。   华茹提议去探索地形表面上看起来给神秘人A制造攻击的机会,其实反而是一个缓兵之计,延缓了神秘人A发起超能力的时间。   已知第一个神秘人不需要进行热身运动,初次使用超能力就能以杀死玩家为目标,而且那人知道厨房在哪,知道里面有刀。   所以,就算不进行地图探索,第一个神秘人也会在18点作用发动超能力进行杀人。   而华茹提议探索地图,一旦确认了厨房和武器,第一个神秘人的杀人成功率就会更高。所以她看似能帮到第一个神秘人提高杀人的成功率,帮助那家伙寻找武器,其实变相拖延了神秘人A发动时间暂停的时间。   这个小细节恐怕只有第一个神秘人和华茹自己知道,其他人无法觉察到这其中有着一波助攻。进入这种地方进行地图探索是理所当然的行为,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从第一轮和第三轮的探索行为结果来看,发起这个提议的人没有任何事情,不会被人拿这个来进行攻击。所以,华茹的这个探索地图的提议没有任何能被人抓住的把柄,相反还能暗中一定程度操控第一个神秘人的行为。   其他人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也不会去拒绝,更无法去拒绝。   华茹带头上了楼,第一个去的地方竟然是四楼而不是一楼,从401号房间慢慢开始了检查。   为何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很简单,因为厨房距离这里非常远,神秘人A就算发动了超能力也无法下楼到厨房再跑到4楼杀人又回位。20秒的时间不允许那家伙做到这么多的事情,最多只能到达厨房又回到二楼,不可能杀人后又回到原位。   华茹正在压时间,让那家伙尽可能晚一些再使用超能力。她在谋划着一箭双**哦不打错字了是双雕的计策。   进了401号房间之后她检查得很仔细,在墙壁或者地面敲来敲去,像是在试探有没有密道。   敲过一圈之后还没完,她又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然后叫人帮忙用手来接水,再将水洒到大厅里。   “你在干嘛?”帮忙洒水的夏洛克忍不住问。   “测试有没有隐藏的东西,我有一次在任务世界遇到了隐藏的文字,需要用水浇上去才能显现出来。”她随口又编了一个故事,这故事的可信度还挺高的,影视剧里不是常常玩这一套吗?比如烤火或者浸湿才能出现的字。   此话一出,就连王律师都眼睛一亮,仿佛没想到暗世界还有这种套路。几乎没人怀疑她这话是在编故事,因为她编造这样的故事似乎没什么好处。   夏洛克和莫薇是她叫来帮忙的,而这之后村正也忍不住加入了,随后到乔出,六子,李晓明。这些人明明没有主动叫他们,他们也来帮忙洒水。这是一种从众心理。   很快王律师也和林山也被攻陷,加入了行列,他们将水擦到了墙壁上测试,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最终龙泉也忍不住,也进了湿漉漉的屋子里在墙壁上或者桌子上涂涂抹抹,也在寻找着根本就没有的隐藏文字。   “看样子这间房没有,如果大家不累的话,就再试一试其他几间房吧。”几分钟后,华茹打断了大家傻不拉几的行为。   “你确定真的能找到什么文字?”乔出白忙活了一场,有些怨念。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反正不试白不试吧。万一平衡空间也在墙壁后面得洒水弄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华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有道理,如果这么一试就出来了我反而觉得有问题。”夏洛克看似无心的一句却挺了华茹一把,顺便还警告了一下她,不要做得太明显,万一真不小心一下试出了隐藏的东西,那就有嘴都说不清了。很容易会被怀疑是第二个神秘人。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也难受,大家分开一下。”华茹朝着夏洛克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代表听懂了他刚才那话。   在她的安排下,众人继续犯着傻搜索起了其他的房间,并且还不断洒水,想要找出她瞎掰的隐藏线索,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接下来的三楼就没那么复杂了,洒水太累人,所以只用这种方式检查了1号房间、4号、6号、8号、12号房间,这些文字在天朝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所以把有限的精力花费在检查这些房间上面比较合适。   而到了二楼,大家就更累了,干脆只在1号和12号房间洒水。   最后,众人回到了一楼,华茹却先带众人去了厨房。   当厨房被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很多人的神色就不太对劲了。   检查完厨房之后,华茹洗了个手,随后蹲了下来像是在弄鞋子。这个细节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很寻常。   至此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未检查,那就是对面的公共卫生间。   而此时第一个神秘人已经了解了这里的地形,也知道了厨房有刀。   那家伙已经具备较高的作案成功率了,若是不出意外,华茹所期待剧情的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30节 鹰眼   夏洛克半眯着眼,在寻找着线索。   他的爷爷是一位老猎人,生活在荒山野岭。因为同样对枪械有兴趣,他从小到大每年都会挑上一些时间离开城市回到村野和爷爷生活一段时间。   爷爷很喜欢这个小孙子,将毕生打猎的经验传授于他。而他也学得很快,初中的年纪就已经可以独自打猎了。   谈起这个天赋过人的孙子,爷爷总是夸赞不已,说夏洛克的眼睛如老鹰般锐利,总是能捕捉到猎人最需要的东西,没人能逃脱那双眼睛,不逊于那天空猎手老鹰,所以爷爷给夏洛克的眼睛起了个既贴切又霸气的名字:写轮眼。   不过高中之后因为学业等原因,他渐渐冷落了这个打猎的爱好,大学之后则是渐渐遗忘,直到成为了暗世界的玩家。   虽然许久没有摸枪,对猎人的生活生疏了许多,但那些宝贵的经验仍然存在脑海之中。   独自打猎的几大要素包括但不限于:追踪、陷阱。   而这些要素里面需要不错的观察能力,这便是他的爷爷给他的日常训练项目之一。要观察遗留在森林里的脚印或者粪便,分辨出是什么动物经过,追寻动物的巢穴。   哪怕许久没有摸枪打猎,对于从小学到大的打猎知识他还是非常熟悉的。因此在暗世界里面他很喜欢观察,经常发现意想不到的东西,再以那些线索发起对敌人的致命攻击,又或者把局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夏洛克正是靠着这样的小细节走到了现在的分段,他没有过人的才智也没有逆天的武力。   本次任务世界一开始他便靠着写轮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首先是那个林山和王律师,两人的眼神不太对,那是很复杂的眼神。并且还是王律师先看到了林山,却假装没看到,随后才是林山看到王律师,并且主动去打了招呼。   这个小细节被夏洛克牢牢记了下来。   他还发现了莫薇和村正的事,所以抢先认识了薇尔莉特(华茹),占了一个先到的位置,而且也算准了莫薇和刘得华(村正)会加入这个团队;算准了华茹会是主导者,故而组成了最大的四人团队并且还亲近了这个主导者。   他还发现吴彦组(龙泉)故意假摔,并且故意想把这事栽赃到村正的身上。不由得对那个男人的评价有所改变,认为那个男人城府颇深,可能是个玩套路的阴谋家。而且也不排除村正和龙泉是唱双簧的可能性。   随着剧情的发展,夏洛克觉得自己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薇尔莉特如他所料成为了主导人,把节奏带得飞起,压制全场。   但本次任务世界需要抓鬼,因为游戏规则的原因,带节奏的人有很大可能性是鬼。夏洛克不得不防着这一点,将那个少女一直列为头号嫌疑人之一。   尤其刚才的这一波举动……   本来应该能追击到死,干掉王律师和林山,那个少女却在这关键的时刻收手了,为何?   本着自己可能太菜,不懂高玩们想法的夏洛克闭嘴不言,静静看了下去。   接下来又去搜屋,却先搜了楼上而不是楼下,这有什么讲究吗?什么特别用意呢?   本着自己可能太垃圾,不懂高玩们思路的夏洛克沉默不语,跟了上去。   在401号房间洒水找隐藏要素又是个什么鬼?还有这种操作?   本着自己资历可能尚浅,不懂高玩们世界的夏洛克帮忙找起了所谓的隐藏要素。   不过此时他也开始怀疑,如果自己不是傻子,如果那个少女其实是有着其他目的呢?   所以夏洛克在这个时间点更加盯紧了薇尔莉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窥在眼里。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洒水的时候,薇尔莉特更多的是将水洒在地下,而不是墙壁上又或者家具上。莫非隐藏要素更有可能是在地上?   随着剧情的继续发展,到了一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   搜完厨房之后,那个少女洗了个手,随后蹲在地上像是在弄鞋子。不过夏洛克的眼神何其毒辣,他看到少女的小动作了,那家伙的手指在地上有很细小的额外动作,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此时的夏洛克还没明白那个动作的含义,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根据经验,他又观察起了其他人,想确认一下是否有人和薇尔莉特正在通暗号。但很可惜,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人与她有暗号交流。无论是眼神又或者是手势、肢体,这些都不存在打暗号的可能性。   他又继续看了下去,众人去检查了最后一个地方,也就是卫生间。   夏洛克又用他爷爷不断夸赞的写轮眼观察着薇尔莉特,这个少女又有了在别人眼里看来很平常但在夏洛克眼里看来很反常的举动。她到了卫生间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洗脸,像是想要清除疲劳似的。而且她洗脸很快,随便在脸上泼了点水就回来了。当别人还在检查卫生间的时候,她在入口的位置又蹲下,像是在调整鞋子。   但……夏洛克靠着那对写轮眼再次发现了小动作,那个少女的手悄悄在地上有了不寻常的举动。   而且她的脸还没怎么擦干,以至于脸上有水滴落在了地上。   这些本来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夏洛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关联。他只知道不对劲,有阴谋,却想不通其中的具体。   答案在一分钟后得到了解答。   当时已经检查完毕,有几人已经离开了卫生间,正在此时发生了一件夏洛克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随着几声惊呼,有人死了,是王律师,他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刀砸死了。而夏洛克因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薇尔莉特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不要动!原地停下。”少女立刻控制住了场面。   她的视线随意地扫来扫去,在倒地不起的王律师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又移到了其他地方,最后才停留在了她曾经蹲下过的地方。那一瞬,夏洛克捕捉到了她的表情,那是笑容,虽然只出现了不到0.085秒的时间却仍然逃脱不了夏洛克的老鹰牌写轮眼。   他暗暗打了个寒颤,整个身体犹如坠入了冰窖。   这个少女是第二个神秘人!是的,绝对没错,她正是第二个神秘人!夏洛克得出了答案。   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分别在卫生间和厨房蹲下了一次,又为什么要在401号房间的地上洒满了水寻找所谓的隐藏要素。   这一切都是套路,为的就是在地上留下印记。 第131节 排查   确定了那个少女是第二个神秘人之后,夏洛克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欣喜。   还记得第二次的杀手暗世界吗?警察阵营可以查验一个人的身份,然而警察们查验出了杀手也没有明着说出来,为何?   夏洛克便陷入了这样的状况之中了,他在此时虽然确定了那个少女的身份,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后果是很严重的,甚至可能是玩死自己。   他怎么证明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别人凭什么相信他说的?   问题便在这里,他没有百分之百干掉薇尔莉特而他自身又不会引火烧身的办法。而干掉她的办法是无法靠智斗的,夏洛克很清楚这种外貌身体的人在这样的分段必定走的是智斗路线,而且还是异常自信膨胀的那种,靠智斗方面想战胜这种敌人太难了。他便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拿刀砍死她,但也必定会引火烧身,自己难以善后。   夏洛克有这种觉悟吗?他愿意牺牲自己拿命去换薇尔莉特这条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没有这么高尚。   既然不敢拿命去换命,当前也没有百分之百干掉这个神秘人的办法,他便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继续潜伏着。   如果想要干掉她,要么拿出铁证去证明她的身份,要么带节奏把她带到死。前者还有一点可能,后者当前是完全没可能的。   他便这么静静地看着,不敢造次。他已经知道随着王律师的死亡将会引起什么后果,但他却不敢开口,只能等着。   薇尔莉特喝止住众人之后,大家都没有乱动。   王律师此时还活着,当然没有立刻毙命,但也离死不远了。他还是老样子,背后中了一刀,依旧是那把斩骨刀,还是相同的位置中招。   他很痛苦,倒在地上什么都不能做,甚至堵住气管的血水都咳不出来,被硬生生憋到窒息而死。   “是不是你干的?”龙泉突然指着村正。   “你特么有病是吧?”村正吼了回去。   “都别吵,也不要动。”薇尔莉特用那略显稚嫩的嗓音喝住了众人,大家并不是畏惧于她这个人,而是畏惧于她的势力。   大家都没有行动,只有她一个人检查尸体,焦点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往回走了一些,停在几米外的卫生间入口。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还没有这个。”她蹲在一个水印记旁,用手量了一下地面的痕迹,说道,“这是脚印。”   夏洛克是很佩服她的,明明这脚印就是她刚才偷偷画的,现在却装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她趁着蹲下来的时间在厨房画了一个,在这里也画了一个。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那是脚印。   也只有当少女解释了这是‘脚印’的时候,夏洛克才终于把这一切串联了起来。401号房间的洒水到现在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干掉某人的局。   她不是第一个神秘人,而是第二个神秘人。她很清楚王律师会被首杀,所以设了一个套,制造伪证,想要连同干掉某个人。   在401号房间所谓的寻找隐藏要素当然是假的,目的是收集脚印,所以她才在地面上撒了更多的水。   厨房蹲下画了个脚印可能是试探,也有可能是备用。厕所这个才是主要的,想以此栽赃给某个人。   “这是脚印?你的意思是说,神秘人刚才杀王律师的时候踩出来的?”乔出对这个事情既惊喜又怀疑。   如果能证明和某个人的鞋子吻合,那就能抓住第一个神秘人了?不过……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他的视线在地面扫了一圈,地上确实有些水渍,不知道哪来的。如果有人踩在水渍上,确实会留下轻微的脚印。而且刚才应该没脚印的,这个脚印也就只能是神秘人在时间暂停的途中杀人留下的。   “大家相互看好自己身边的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现在,所有人脱下一只鞋子检查。”薇尔莉特又是玩了一手,封住了某个人暴动的可能。   她先自己脱下了鞋子,让其他的人可以看到鞋底,随后用来和地上的脚印做比较,虽然那个脚印很模糊甚至只能辨识不到三成,但因为有着独特性,想找出鞋印的主人并不难。   她的鞋底很古怪,有着几条锐利的横竖硬底,恐怕能当成刀子来用。   众人对她的鞋子产生畏惧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为了找出第一个神秘人是谁,竟然甘愿暴露鞋底这一秘密。   接下来到莫薇,她很乐意进行自证,给大家看了鞋底,也不是她。   她的鞋底很干净,而地面上的那个鞋印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鞋后跟,应该是正方形的。鞋底中间是空的,前面部分则是有一些小小的颗粒,像胶球鞋,小颗粒或许是防滑作用。   所以能排除莫薇,不是她,她的鞋子单调了,没颗粒。   接下来到村正,不是他。再到脸色不太对劲的夏洛克,也不是他。   随后到乔出,依旧被排除了。   其次到磨磨蹭蹭的李晓明,他的态度不太对劲,立刻被大家盯得死死的。乔出甚至靠近了他,做好了随时能控制住此人的准备。   结果……并不是李晓明。李晓明磨蹭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鞋子也有机关,这家伙的机关可比华茹高明多了。   除了同样有华茹鞋底的锐利结构之外,那家伙还在鞋底做了个口袋,是的,口袋!说是口袋不如说是刀鞘更合适,在鞋底有一个可以收刀的口。不过此时是空的,没有武器。   众人顿时将他列为了嫌疑人之一,虽然脚印没对上,但鞋底的机关可有点意思。   还剩下龙泉和林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出来。   “你吧,吴彦组,你先。”华茹点了名,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夏洛克内心一凉,觉察到了。莫非栽赃的是吴彦组?为什么要栽赃这个男人?   随着龙泉不情愿的将鞋底放到了众人的面前,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并不是他!他并不是神秘人,鞋底和鞋印没对上。   那岂不是只有林山了?当前只剩下林山一个人还没交出鞋子。   夏洛克观察起了那个小子,发现他脸上都是汗,眼神中带着恐惧。 第132节 呵呵   林山?竟然是林山?居然栽赃到了林山的身上?   夏洛克没想到这一点,他本以为会是吴彦组(龙泉),又或者是乔出,再不济也应该是李晓明。唯独林山是夏洛克所没想到的。   那小子现在已经脱下了鞋子,动作很慢,应当是心虚了。   龙泉、乔出、村正都靠近了林山,等待谜题揭开的一瞬间逮住这小子。   谁也没有在此刻开口说出林山就是神秘人,但大家内心里都有了答案。这样的状况让夏洛克更加害怕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没人怀疑薇尔莉特,没人认为她在做手脚。   这样的局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夏洛克跳出来质问大权在手的薇尔莉特就是找死。   他只得顺应潮流,继续默不作声,并将矛头对准了最大的‘嫌疑人’林山。   突然,林山举起了右手的鞋子,双手做出了投降的样子,说:“嘿,不是我好吗?那是栽赃的,我不是神秘人。”   此话一出,龙泉顿时冲过去夺走了他手里的鞋子,乔出和村正则是将林山绊到在地,再死死压住他,防止他反抗。这小子倒是懂事,从头到尾都没反抗,表现得很柔弱无害。   龙泉拿着那只鞋子进行了比对,和地面上模糊的鞋印勉强能对上。   这只鞋子的鞋底就像皮鞋的鞋底,只不过前端部分有球鞋的颗粒。因此,哪怕地上的鞋印看着有点模糊,并且也没百分之百还原林山鞋底的模样,但这足以定罪了,因为他的鞋子是唯一相似的;唯一能和地板上的印记对上的。   “就是他了。”龙泉点了点头,宣布了林山的死刑。   “不是我,我不是神秘人,我是被栽赃的。刀怎么来的?我根本没有刀好吗?”林山躺在地上辩解着,他的脑袋被死死按在地上。   “怎么处理?”村正问,没人管那小子的辩解。   “杀了吧?”乔出却不是用命令的语气而是略带询问的语气,神秘人是薇尔莉特找出来的,按理说还是该那个女人决定怎么处置。   “不,留着他,先把他关到楼上,关到四零一。”她却没有立刻杀掉这个祸患,而是暂时留了他一命。   大家都不觉得她想保这个'神秘人',都觉得她还有其他的计划。   乔出本来想问的,但在少女的眼神暗示下,他收住了嘴,先和龙泉把林山押送上了401号房间。而且在薇尔莉特没有明示的情况下,这两人也懂得不能松懈,他们用林山的衣服或者床单把他捆成了球,让他没办法跑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又下了楼,和众人汇合,他们知道薇尔莉特有话要说。   “他只是其中一个神秘人,别忘记我们的获胜条件,需要干掉两个神秘人。”   “你是说引诱?”乔出看出了少女的意图,忍不住插了个嘴。“你想留着他的命,引诱第二个神秘人上钩去救他?”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可以选择另外的方式钓鱼,如果我们在明天的二十四点以前还有人被超能力所杀,那么就能证明他不是第一个神秘人。”   夏洛克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说不尽。   他知道薇尔莉特栽赃陷害了林山,所以想找个机会救了林山,那么就能多一个队友。   但刚才少女那番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的,也就是做好了有人去救林山的思想准备。如果夏洛克这个时候还去靠近林山,会不会是送死呢?   他不由得陷入了犹豫,思考该怎么破局。而且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已经被猜到了呢?   既然第二个神秘人是薇尔莉特,而且她还有回溯时间的超能力,那么我是否做过同样的事情呢?是否已经被她知道了我的想法呢?   是的!没错!   想到这,夏洛克突然顿悟。   为什么薇尔莉特会在刚才提到谁去救人,谁就是同伙?   一定是我在上一轮回或者上上轮回,反正总之是哪次轮回我肯定也发现了她的秘密,然后我去救了林山,所以她刚才故意说了那些话,其实就是恐吓我。   这么说来……她的死亡被动应该是被林山打出来的。   第二个神秘人已经没有死亡回溯的超能力了,说明她死了一次。应该是我发现了她的秘密,然后我救下林山再联合他翻盘,干掉了薇尔莉特。所以她才那么痛恨林山,竟然栽赃他,而不是栽赃我或者其他人。   而那个小**想收集那么多信息就必定收集了两轮以上,才能实施这个栽赃林山的计划,否则她不可能知道大家的一举一动。   现在肯定不是第一轮回,可以排除。   现在也不是第二轮回,这个轮回她应该在收集情报。   现在也不是第三轮,第三轮她可能在实施计划,但被我看穿,救下林山随后反杀了她。   那么现在就是第四轮或者第五、第六轮回了,她想重复第三轮的剧情,并且为了防备我去救林山,所以故意说了刚才那番话。一旦我去救了林山,她就能一箭双雕同时干掉我和林山。   是的没错!我真特么机智,太**了!我没去做侦探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打完这局暗世界就回老家做侦探吧?我觉得我还挺有天赋的。   所以这个林山是否有什么过人的地方的呢?他应该有什么地方比所有人都强,否则薇尔莉特不该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栽赃他,仇恨固然是一个因素,但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我应不应该继续冒这个险去救他呢?   或者可以试试联合其他人?但其他人根本不可信,谁都有可能是第一个神秘人。   要不……继续观察一阵,看看谁和她有交流。她知道第一个神秘人是谁,所以才能做出这个陷阱来栽赃林山。甚至有可能在进入401号房间之前她就和第一个神秘人接头了,并一起制定了这个配合计划。   那么……她在进入401前和谁接触了呢?   我,还有刘得华、莫薇……这三人,其中莫薇和她的接触时间勉强是最长的。   不过可能不是莫薇,否则她们两个女人就太明显了,而且是莫薇主动找她,而不是她主动去找莫薇。只有第二个神秘人知道第一个神秘人的身份,第一个神秘人不可能主动找第二个神秘人接头,除非是巧合。   因此可能不是莫薇,而是刘得华。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武断排除了莫薇,至于到底是他们两个之中的谁?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没有人能逃脱我这双写轮眼!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我必将发现谁是最后的那个神秘人! 第133节 合作   就在夏洛克盯死了华茹和村正的时候,她依然在带着节奏,把局势导向对‘普通人’有利的方向。   “只要控制住了第一个神秘人,那么我们理论上夜晚就会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放心拖到明天的十八点以后……”   她又把很多话都挑明了,比如明天的18点以后是个安全的时间段。还有关于现在是第几轮的分析、时间暂停超能力的推测……也就是那些别人花点时间也能想明白的问题被她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所以表面上看着她像个大忠臣,像极了普通人阵营的领导人,看不出任何、一丝神秘人的迹象,甚至都能洗清她带节奏的嫌疑。   夏洛克深深明白绝对不能正面和她对上,那是找死的行为。这个薇尔莉特的势力太庞大了,正面没有任何能撬动她的可能性。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大家结束了这次的临时会议,转到了吃饭这方面。   和前几轮一样,华茹又钻进了厨房,和莫薇还有乔出一起动手。但现在的第四轮却有很大的不同,大家可以自由进出厨房,在这里嬉戏或者帮手准备晚餐。   第一个神秘人的被捕导致现在的气氛非常和睦,远远不像前几次那样凝重、冷漠。   只有夏洛克一人忧心忡忡,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轻快的模样。这感觉难受极了,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抛起了似的,世人皆醉他独醒。明明他应该是有队友的,是那个最大的阵营,现在却搞得好像他才是鬼,是那个和世界作对的神秘人似的。   “嘿,怎么了?你看起来在图谋着什么。”李晓明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夏洛克吓了一跳,无论是这个人的出现还是他话里的内容都令他吓了一跳。对于一个专业猎人来说,任何时候都不该放松警惕,绝对不可能漏掉那些靠近自己的目标,不该存在这种不知不觉被人近身的情况。虽然夏洛克不算是个专业的猎人,但也应该能在战场中保持足够的警惕,尤其不该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被人不知不觉靠近。   “没事,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夏洛克随意一句搪塞了过去。   李晓明又凑近了一些,两人一起走上了二楼,再从二楼把棉被搬运了下来。这途中趁机聊了起来。   “嘿,伙计,你觉得现在这样好吗?”李晓明转移了话题,终于说到了主题。   这个开头有些意思,像是对现状不满。但夏洛克不敢轻易暴露内心所想,现在的他有些疑神疑鬼,生怕这是个套路,试探自己的套路。   “你想表达什么?”他没有放弃这根有可能的救命稻草,但也没有轻信。   “我是说……你觉得她一个人控制了整个局势,真的好吗?”李晓明放低了一点声音,这是在说人坏话,他可不敢说得太大声。   这个插曲不会这样结束,李晓明很清楚抓出了林山的这个插曲绝对不会轻易结束,现在没有算账不代表以后不会算账。   薇尔莉特为何要养着林山而没有立刻动手?除了钓鱼还有什么目的?   必定是要结算的,放着第一个神秘人是无法结束游戏的,终究要杀林山。而杀了林山也无法结束游戏,必须要干掉两个神秘人才可以。   所以能预料得到,如果无法用最小的代价找出另外一个神秘人,最终肯定会有一场大屠杀。   李晓明一直玩的是潜伏的流派,不带节奏不搞事,他认为自己的鞋底是个非常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就有可能让别人意识到他是个阴险的刺客。   而乔出、龙泉、薇尔莉特还有其他人对他突然的冷漠也证明了他的猜测,自己怕是被标记为另类者了,迟早会被排除。如果不是现在那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大屠杀被排除。   他想自救,故而挑选上了在外面发呆了夏洛克。他觉得心事重重的夏洛克也许有不同的意见。而且李晓明也没得选,他不得不尽力抓住所有的机会,亲近能亲近的任何人,哪怕是林山。   李晓明很懂‘死者不享受胜利果实’这一道理。   无论你在死后属于普通人的阵营还是神秘人的阵营都无所谓,一旦你死亡,那么你便与一切都没有关系了。你的队友获胜,你无法复活,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享受胜利的果实。因此,一旦你死亡,那么一切都完了。   所以李晓明没有放过任何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甚至包括林山,他已经准备好了从林山那边寻找突破口,为的是能让自己活下去,并且获胜。   夏洛克想不到那么多,他的观察力不错不代表他的智力也出色。他以为李晓明是看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想反了薇尔莉特。   “你不会想乱来吧?她带头有什么问题?”夏洛克开始了试探,他想确认一下李晓明是否看出了什么。   夏洛克现在也迫切需要队友,好洗掉这种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感觉。   李晓明扛起了被子,扫视了厨房门口和大堂一圈,确认没有人盯着这边的时候,他将嘴巴悄悄附到了夏洛克的耳朵旁,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抗拒这种举动的时候,他说道:“第二个神秘人拥有大量的情报,那么带节奏对她的优势就最大。我们不看经过,不要被经过迷惑,我们就看结果。结果谁在带节奏?谁的优势最大?是她。”   李晓明没点明是谁,而且言语上的她和他是听不出性别的。但夏洛克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指谁,就是薇尔莉特。   “你是怀疑……”夏洛克很惊讶,仍然在试探,但心里已经七分向着这个男人了。   “是的。”李晓明点了点头,“我怀疑她就是第二个神秘人,她可能是在贼喊捉贼。而且她现在大权在握,我不认为一个人掌控全局对我们有利,需要有人制衡。”   “实际上,我也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夏洛克被说服了,他也迫切需要队友,能一起翻了局势的队友。于是,他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比如在厨房发现了她的异常行为,再到卫生间又画下了那个脚印,随后到栽赃林山的一切,都被夏洛克说了出来。   李晓明听到这些之后是非常震惊的,他原本只是想找个队友抱团,防止自己在大屠杀的时候没有可以依靠的队友,却没想到这么一找就挖出了一个大新闻。   听到这个新闻之后,李晓明和夏洛克同样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情况,他所想的是不同的。   从这一系列栽赃手法能看得出来薇尔莉特对于情报的掌握恐怕超乎想象,万一现在的一切也早已被她知道了呢?也许她早就知道了我和夏洛克密谋的事情,故意设好了圈套呢? 第134节 表面   李晓明的反应让夏洛克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李晓明认为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么听到夏洛克的这番发言之后不是该开心吗?但事实并非如此,李晓明也陷入了忧愁之中。   他并非真的认定了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只不过为了活命,他把薇尔莉特说成是第二个神秘人了。但夏洛克的这番话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听着像是挑拨离间或者其他的意图呢?   莫非这家伙才是第二个神秘人?   李晓明又有了其他的想法,出于谨慎,他开始防备起了夏洛克。防备归防备,该利用还是得利用。他得走出困境,以免自己被排挤干掉,所以现在他需要队友,哪怕是夏洛克这种似乎有所图谋的表面队友也得暂时用着。   厨房里的华茹为了亲和度也在继续耗费着额外的精力,表面上在弄晚饭,其实她也闲得很,不忙。趁着这段功夫她听起了其他人对于局势的分析,而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发言。   大家对局势的分析还是有点基础的,没有太菜。莫薇知道现在不是第一轮也不是第二轮的事儿;乔出知道所有规则的意思,明白每条每列以及某些规则出现了删除线的含义。   就连一直低调的六子也参与进入了讨论。   如华茹所预料的差不多,这些人的智力水平至少是达到普通人类的水平了,给他们一定的时间,他们能想通华茹五秒钟内想通的事情。   所以很多细节被她提前公布并不是浪费,而是未雨绸缪。毕竟藏不住,迟早会暴露,那还不如此时通过自己的嘴告之众人。而且这些情报并不是极其隐秘的,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不会酿成很严重的后果。   只用了那么几个小手段还有林山这一茬,她成功又稳住了自己的地位。而且上一轮还证实了放权回归民主制的手段能战略性续命,这又是她的一个底牌之一。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局势尽在她的掌握,能控制所有人的生死。但却还没到需要做这一步的时候,今天不行。   于是,这一顿饭是本次任务世界最和睦的一顿饭,少了林山和王律师,在座的8人有说有笑,就像熟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这倒不完全是作假,大家都在暗世界混了很久,虽然相互之间不认识,但彼此之间都在暗世界里生存,等于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倒也有几分战友的意思。   也许是局势对普通人大优势,又也许是因为被这和平的气息感染,莫薇的一句话突然就把话题引向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方向。   “其实我本来都想离开了,就这最后一把我就金盆洗手了。”莫薇借着这股难得的和睦突然说起了煽情的话,“我们Q群被人针对了,所以嘛……我感觉一直在暗世界不是个事,所以我想走了。”   “针对?怎么个针对法?被警察盯上了?”六子半开玩笑的接过了话题。   但……夏洛克和华茹都发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家伙故意在打探情报,虽然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神却非常认真,听到莫薇发言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嘛……警察一方面,还是挺害怕的,不过最危险的还是暗世界的其他人吧,我们Q群被整个盯上了,被针对。”莫薇没注意到话题被引导了,不知不觉回答了六子的问题。   “谁和你们敌对了?”村正的的一句话暴露了一些事情。   他提起‘敌对’这个词语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也就是说,他很清楚Q群敌对这事。而且他也认为大家都该知道这事。很显然他在这个高分段混了很长一段时间,有过多次的情报交流,以为大家都解锁了Q群敌对和结盟的事情。   不过也确实如此,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得意外,大家都知道这事。   莫薇是被人坑了一把,从两万分突然爬升到了将近三万分的层次。   华茹则是因为个人能力太强,以至于潜力分远远超过了同一个级别的玩家。   所以她们才能出现在这里,也只有她们两人刚刚知道敌对Q群和结盟的事情。   “你们也知道啊?我们不久前有个人去开了二队,然后突然就升级了,等到回来,我们发现Q群开通了一个什么敌对的东西,才知道我们被人针对了。所以我就感觉有点危险,觉得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就想退出了。”莫薇又更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她的说辞没什么问题,华茹的仓鼠队也是这样的。凌丸去创建了一个什么二队,然后群里突然升级,之后就看到了被柯达战队敌对的事。   在这个敌对下会有很高概率遭遇对方的成员。   华茹认为本次任务世界就有柯达战队的人,也就是王律师,而王律师又和林山认识,他们两个就很有可能都是柯达战队的人。   但真的是这样吗?她依然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第一次轮回有人把刀藏了起来,而刚才李晓明的鞋子暴露了他鞋底能藏武器,有这个机关。如此一来,第一轮游戏的刀具失踪之谜也就解开了。   若是不出意外,那刀就是被李晓明弄走的,但也还有谜题没有解开。他是配合王律师呢?还是自己动手?他自己动手能把刀藏得那么好吗?   华茹认为李晓明并非独自一人入场,恐怕还有队友。而乔出也公开表示过他有一个阴险的同群成员一起入场了。莫非是这两人?   “你们敌对的是谁?我看看熟不熟。”乔出也接过了这个话题。   “你们不熟吧?敌对的是个没听说过的战队。”莫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绕开了话题,没有透露。   这是很危险的,一旦说出了这个也就等于会被对方知道身份。别忘记了,敌对的成员有很高概率会碰到一起,也就是说,她这次入场,敌对的战队也很有可能在这。她若是公布了对方是谁,对方也会知道她的所属Q群。   乔出没有追问,他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那个女人觉察到了。   而乔出的行为也证明了一个事,那就是他的战队也有敌对,恐怕也在这里面。否则他不该问这个问题,毕竟人家战队敌对谁,跟你有毛线关系?   当然,也可以通过敌对谁来大致判断身份,因为敌对的双方进入任务世界之后也有不小的概率是敌对阵营。如此一来,莫薇如果是普通人,她的敌对就很有可能是神秘人,反之亦然。   莫薇对于这些还是懂的,她没有泄露更多的情报,闭上那张嘴了。 第135节 行动   这一次的情报泄露还是给华茹提了个醒,气氛太融洽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   这里其实有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别人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找出她的身份。哪怕她没有犯错;哪怕她自身的隐藏再好,这些都是没用的,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确定她是神秘人,那就是敌对Q群的事。   华茹本次轮回的取胜计划也有考虑利用这个来减员,当前已经是第四轮回,收集的情报也已经足够多,是时候以胜利为目标而不再以收集情报为目标了。   第一个栽赃林山当然是有仔细考虑的,另有作用。   她最想解决的自然还是龙泉,这家伙较为危险,必须得尽早干掉他,绝对不能放任他活到全员死伤减半的时候。   但如果第一波就栽赃龙泉,这不太划算,无法做到最大化的收益。他的目的不仅是想干掉龙泉,而是要获胜,只干掉龙泉是无法取胜的。   她的局铺得很大,并非按部就班的线性套路,而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直到后面再一起填坑。   但是很显然她铺设得太大,很多事情就会无法顾忌得到,难以同时监视所有人。   夏洛克和李晓明似乎就抓住了这个空挡联合到了一起,这两人非常谨慎小心,在饭桌上装作不认识,相互之间既不打暗号也没有对话。他们都很清楚绝对不能在此时明面上与她抗争,而且李晓明没有必须得和她抗争或者干掉她的理由,他还没有相信薇尔莉特是第二个神秘人,他只不过想保住自己的命,而不是杀死她。   夏洛克的想法却是不同的,他是想杀死她,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拉她下马。   两人在目的上就不是一致的,所以李晓明并不打算完全配合夏洛克的行动,他们自然就积极不起来。   夏洛克也没有完全就信任李晓明,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想救林山的事情说出去,不敢。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夏洛克已经说了林山是被栽赃的事情,但没说要去救他。李晓明把这话听进去了,也没有明说要去救林山,两人都没公开表示林山不是神秘人,只知道他被栽赃这事。   有些话没说出口就还不算是祸,这情况正是如此。   李晓明知道夏洛克想去救人,没点破,并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来说林山也是可以利用的,无论那个小子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所谓,大家可以抱团取暖,防止被排挤票杀。   因此,入夜以后,夏洛克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天晚上华茹和往常一样想安排守夜的时间,但因为现在的气氛较为融洽,大家有一说一,不再是那种独裁式的说你几点守夜你就得几点守夜。不是的,本次轮回并非如此,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想守的时间段,只要没人跟你抢,又或者有人愿意跟你换时间,那么就能自由决定几点守夜。   夏洛克在这个时候行动了,他弄到了凌晨两点的时间段,两点到五点由他和李晓明两人守夜。   这仿佛是个巧合,两人并没有刻意凑到一起,而是被安排的。   夏洛克和薇尔莉特走得比较近,所以他代表了这个阵营,当他选择了两点这个时间段以后,乔出那边自然也得派人看着,于是安排了李晓明。两人看着像是互相监视,所以才被同时安排到了一起。   表面上看着是这样的,他们暗地里却已经联合到一起了。李晓明没有拒绝这个安排,夏洛克自然也没改时间。而且这个时间段太难撑住,很困,大家都没有和他们两个人争。   咦?   华茹的眼神在夏洛克和李晓明身上各自停留了几秒钟,随后移开,没有声张。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华茹、乔出、六子守的是前半夜,截止到24点。这途中没有什么惊险,神秘人的超能力依然在冷却之中,无法使用。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乔出有可能的强攻,不过如预料那样,乔出并未干这种蠢事,大家相安无事度过了。   接下来到莫薇、龙泉、村正守0点整到两点这个时间段。结果依然无事发生,龙泉面对两个潜在敌人没有轻举妄动,而且他也没有动手的理由,因为局势对他来讲并不危险。   随后到夏洛克和李晓明了,两人在三点钟以前都是非常老实本分的,三点以后,夏洛克开始到处走动,像是在巡逻。大约到了三点半之后,他朝着李晓明做了几个手势,示意自己要上楼了,后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转身去厕所了。   见状,夏洛克小心翼翼开始爬楼。   他的步法很有意思,上楼梯的时候踩在了楼梯边缘的位置,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到了四楼之后有那么一段平路,他用脚后跟先轻轻着地,再慢慢放下脚的前部分,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至少一楼是听不到的。而且他还半蹲了下来,用一种非常累的蹲走方式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这家伙的动作非常专业,怕是个玩潜行的老手。   到了401之后,他轻轻打开了房门,先朝着里面探了个头,发现林山在睡觉之后他蹲走了进去,再关上房门。   现在的李晓明其实掌握了夏洛克的命,如果他这个时候惊醒所有人,失踪的夏洛克基本上完蛋了,大家会看到他在林山的房间里,避无可避。   但如果真的这么做,夏洛克会死,李晓明也逃脱不了被排挤再被弄死的命运。他只得装作没看到,并希望夏洛克不要太蠢,如果这个时候放林山出来,整个局势就乱套了。   ……   “嘘……”夏洛克猛地按住了林山的嘴巴,因为这小子恰巧醒了,为了防止这小子大喊把所有人都招过来,他只能先按住了林山的嘴。   “别说话,我知道你被人栽赃,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如果你听明白了就点点头。”夏洛克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紧张。   林山点了点头,他还被捆着呢,动都动不了,而且饿了几个小时了,没力气反抗,除了顺从之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夏洛克慢慢松开了手,眉头皱了起来,手上全是口水。一闻,那味道贼鸡儿臭,只能去卫生间洗了一下手。   “你知道我被栽赃?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的信我?不是骗我?”林山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他太想活下去了,“给我点水,我渴死了,能不能放了我?”   夏洛克用手给他接了一点水,让那小子舔着喝完,道:“抱歉还不能放你,现在那个女人已经大权在握,没人能动她,她抓住了你的把柄,我要是放了你,我就会死,我们都会死。” 第136节 接头   夏洛克当然还得给他解释被栽赃一事,也就是白天告知了李晓明的那一套,从地上的脚印到401号房间洒水收集脚印的事情都被他一股脑吐了出来。   当然他也故意添油加醋说了一些额外的描述,把薇尔莉特描述成了混世魔王之类的凶残形象。   他想杀了那个女人,所以得招募一些同样以杀人为目的的队友才合适,因此故意多了一些描述,至于效果如何?他不确定,但总比平平淡淡的叙述要有效得多。   他把林山的表情看在眼里,那小子的神色就像泸市这两个月的天气一样下雪、刮风、巨热还是极冷不断变来变去。   “好吧……她为什么要栽赃我?”林山像是接受了这番略显天方夜谭的说辞。   “还不懂吗?老弟,现在可不是第一轮了……”夏洛克又把薇尔莉特在大堂所作出的局势分析搬到这里说了一遍,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理解,把这些都当成了是他的东西说了出来,唬得林山一愣一愣的。   夏洛克主要想把他自己那番‘完美的推理’告诉林山。现在不是第一轮回,而是第四轮或者更高次数的轮回,第二个神秘人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开始收割了。而林山在某一轮对第二个神秘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所以现在就栽赃了他除害或者报复,因此才没有栽赃别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林山点了点头,像是被说服了。   “可是你说现在是第四轮以上了,那么你到这里来找我……不会被知道吗?”林山不仅听懂了夏洛克的那些话,还举一反三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如果夏洛克的话是真的,是对的,那么收集了4轮情报的薇尔莉特会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吗?   “也许她知道,但是你让我就这么放任你不管吗?我们都是普通人阵营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能放着你不管?”夏洛克的语气激昂而有力。   林山快要感动得哭了……个屁啊,要吐了好吗?!   在暗世界尤其还是这种高分段谈什么兄弟?谈什么情怀?敢不敢不那么虚伪啊?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林山不信。   “喂,别那么假好不好,就算你不说这些什么情怀我也和她是敌人,你现在说了这些,我反而觉得你有点做作了。”林山竟然把这话说出了口。   夏洛克先是一愣,随即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想说的大概意思差不多,我也是普通人,我不可能放着阵营的人被杀,什么都不做吧?而且我就算看戏,她也不可能会停手,那我还不如救下你一个,对我们大家都是好的。”   “这话真诚一点了。”   “她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事情,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外力干扰,你迟早会死。而且我还有个朋友帮忙,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算上你就三个人了,已经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了。”夏洛克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视线不断在大门口徘徊,生怕有人这个时候进来。   “还有人?我以为就我们两个了。”   “还有一个,就是李晓明,认得吧?”   “谁?有这号人?”   “那家伙确实比较低调,容易记不住。就是在你前面两个被比对鞋印的,鞋底有套路的那个男的。”   经过这么一说,林山想起这么一号人了,本次任务世界很多人都比较低调还长相平凡。六子和李晓明就是这样的人,刘得华(村正)也算一个。   “那你准备怎么做?我现在都成这样了。”林山抖了抖身子,还被捆着呢走都走不了,“就算我们有三个人了,这该怎么玩?我看不到翻盘的希望。”   “别急,我们会捞你出来的,但是你到时候得配合我们一下。”夏洛克终于说到重点了。   林山知道这人不可能白白冒着被杀的风险救人,固然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普通人阵营,但更多的是他想自保,或者其他原因。   自保并不代表必须要防守、被动,也可以进攻。   普通人如果想胜利就必须得干掉神秘人,这是当前唯一的普通人获胜方式。其他人只能等着神秘人露出马脚,夏洛克却不必如此,因为他已经有了进攻的条件。   “说说看,我不保证我一定会帮忙,先听听你想干嘛。”林山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也正是这样不轻易附和的态度更令夏洛克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随后,夏洛克慢慢道出了他的计划……   楼下的李晓明等得非常心急,他在一楼的卫生间门口后边待着,其实是想撇清关系。   如果夏洛克被人抓了现行,李晓明可以表示自己去了卫生间,不知道那人的所作所为,以此撇清关系不被牵连。   等了五分多钟,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正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依旧轻手轻脚像个贼似的。   两人视线碰到了一起,或许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担心,夏洛克朝着他点了点头。   见状,李晓明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便又回了卫生间里边洗了一把脸。   这个凌晨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就这么静悄悄过去了。神秘人没有用时间暂停的超能力杀人,普通玩家们也没有趁着夜色偷袭杀人。   早上八点之后,大家相继慢慢清醒了过来,而有些人明明睡了挺长时间,早上却依然显得非常疲惫,至于原因嘛……大家都懂。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本次轮回的表面上是最和睦的,暗地里却又是最凶险的。   华茹在布局的同时夏洛克也在布局,两人靠得是最近的,心却又是距离最远的。   他很清楚她不会就此结束杀戮,必定还有后手,想着把所有人都干掉。所以他在观察,看看她还有什么小动作,以此提前做好防守的准备又或者寻找破解方式。   华茹当然是还有后手的,也就是准备早餐的这个时间。   他已经做好准备对龙泉下手了,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心腹大患。 第137节 搞事   “昨晚有人到过这里吗?”华茹刚进了厨房之后立刻又出来了,对着大厅里的众人喊了这么一句,语气中夹杂着严厉的质问感。   没人承认,不知是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还是感觉到了她想找麻烦,没人接过话题,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乔出走了过来问。   “我怀疑昨天晚上有人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家既然都在了,那么确认一下昨晚的事情吧,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决定开一个临时小会议,又想是审问大会。   这个变故让李晓明和夏洛克顿时内心一阵紧张,不过他们两人可以掩护对方,只要不告发对方应该就不会有事。   “说起来,昨晚……六子……”龙泉一脸凝重,突然转为笑脸,“昨晚你放屁了吧?我在你旁边很臭啊。”   他的发言吓了大家一跳,后来才意识到这货开了个玩笑。六子的脸色更是犹如猪肝一般难看,被吓得不轻。   “很好笑吗?”乔出瞪了龙泉一眼,“你觉得开这种玩笑有意思?”   “可以了,安静。”华茹将话题又拉回了正轨,“我刚才去了一下厨房,发现厨房被人动过。昨天离开的时候,我的刀架摆得很正,我还做了标记。但是我刚才去看的时候,刀架的位置有变更,说明昨晚到现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去摸过刀架,至于是想干什么呢?我也不清楚。而且地上我还撒了一些熟米,也消失了几粒,被人踩了。我现在给大家一个机会,要么自己承认,出来解释昨晚去厨房的原因,否则被找出来,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她的话里带了很多技巧,故意将这件事形容得非常严重,仿佛在抓神秘人一样,让某些人不敢轻易跳出来。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沉默的场面,给大家传递相互之间不信任的气氛,慢慢将这些人推入深渊。   无人应答,果然如此。   华茹昨晚确实做了一些手脚。王律师死了之后,她让人把刀回收,摆回了厨房,所有的三把刀都在厨房里放着。   昨晚很多人都在厨房里活动,包括龙泉,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把煮好的熟米撒在地上了,她也控制好了针对的目标,被龙泉踩中后就清理好了米粒没有再误伤其他人。   至于刀架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没有做记号?有没有被人动过?这些全靠她一张嘴乱说。   谁敢反对?谁敢质疑?   别忘记她刚才说的话:在地上撒了米粒,夜晚还被人踩中了,厨房的刀架被人动过。   也就是说,已经有嫌疑人了,嫌疑人还藏在人群里没有出来。这种情况下谁质疑谁就有可能是嫌疑人或者是帮凶,谁敢去冒这个险呢?或者说有冒这个险的必要性吗?没有!   龙泉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他还像个吃瓜群众一样等着看戏,因为他昨晚可没搞事,所以能理直气壮看着。   “乔先生,六子,我们昨晚三个是一组的,我们三个有没有谁私自去过厨房或者四楼接触那个神秘人?”华茹慢慢推进着局势。   “没有,我没去过厨房,也没上过楼,就去过几次卫生间。”乔出平淡地解释道。   “我也没有。”六子摇了摇头。   “李先生,你和夏洛克是一组的,你们昨晚的谁可进过厨房或者……上过四楼接触神秘人?”华茹将矛头调转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有趣的是,两人竟然没有立刻回答,不同于乔出和六子那般迅速。   过了两秒钟,夏洛克先说道:“没去过。”   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节,异常紧张地等待着李晓明的掩护。   “没有。”李晓明吐出了两个字,让夏洛克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就去过一次卫生间。”   那家伙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表明自己去过一次卫生间。所以,一旦查出夏洛克有问题,那不关我李晓明的事,我离开过了,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大厅发生的事情。如此一来,他最多会有一个看守不力的罪名,不一定会背上同伙的罪名。   华茹移开了盯着这两人的视线,转到了龙泉三人这边,问:“最后还有你们三人,昨晚你们是一起的,你们有没有去过厨房或者楼上和神秘人有接触?”   “没有,一直在楼下。”龙泉平静地答道。   “没有,去过两次厕所,没去其他地方。”村正也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也哪都没去。”莫薇的脑子就不怎么灵光了,回答太简单。   “那么问题来了。”华茹扫视了众人一圈,“谁都不承认去过厨房或者上过楼,偏偏厨房却被人动过了,难道是神秘人瞬移下来了?我反正是不信的。也就是说,有人撒谎了,撒谎的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神秘人。”   她再一次把这件小事的严重程度拨高了一级,又继续问道:“乔先生,我昨晚没有看到你和六子离开,我能证明你们没撒谎,你们呢?能证明我吗?”   “可以,我没看到你去过厨房或者上楼。”乔出挺了她一把。   “我也可以证明你们两个没撒谎。”六子也懂得少女的意思。   接下来,夏洛克和李晓明也相互进行了证明,被迫的。李晓明不得不证明夏洛克是无辜的,表示没看到那家伙乱走。至此,李晓明的小心思被打破了,彻底掉进了夏洛克的阵营。夏洛克当然也证明了李晓明一直在一楼守夜,没有乱走。   “我要说明一下,请不要撒谎,请不要做没有把握的证明,否则事后查出来,这问题可能就不小了。”华茹突然又警告了一句,随后将矛头转到了最后三人身上,“你们呢?你们能百分之百确定对方没有离开你们的视线吗?你们能百分之百证明对方的清白吗?”   龙泉、莫薇、村正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感觉到薇尔莉特话里有说指。   “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两个,我去过厕所,所以有那么几分钟看不到他们。”村正的证词变了。   他迫于华茹的压力,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昨晚他守夜的时候确实去过厕所,大厅就只剩下莫薇和龙泉,无法得知他们是否有做什么事情。   “我……”莫薇的立场顿时也不稳了,因为她昨晚很困,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眯了一会眼睛。 第138节 升级   从华茹多说了一句话的时候,莫薇三人的心态就悄悄被改变了。   他们本来以为相互之间掩护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又或者几分钟没看到对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他们可不敢这么想了,如果第二个神秘人在这里,如果对方知晓剧情,知晓某人会在什么时候上厕所,知道某人会在什么时候眯眼休息,那么只要两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干很多事情。   想到这,还敢无脑掩护对方吗?莫薇真能确定龙泉和村正没问题吗?村正又能确定莫薇和龙泉没问题吗?   村正很贼,所以他才说了实话,打破了这种无脑掩护的局面,他考虑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因素。   首先,他选择相信薇尔莉特,相信这个少女说的:昨晚有人去了厨房。   基于这个条件,再联想到自己、莫薇、薇尔莉特、夏洛克四人是一个团队的,昨晚却同意自己和莫薇一起看守龙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否代表了龙泉有问题?所以才需要两个人去看守他?   当然,这个守夜的分组也有大家自身选择的缘故,可薇尔莉特没有反对,是否代表了认同龙泉需要两人看守的意思呢?   所以村正有些不淡定了,没敢再无脑抱团,而且他昨晚确实去过厕所,那几分钟的时间没有看到那两人。   考虑到了撒谎的后果之后,他选择了实话实说。   莫薇产生了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随即她也说道:“那个……我昨晚状态也不佳,可能稍微……眯了一会眼。”   她没好意思说完,大致意思倒是表达出来了,无非就是也有几分钟没看到村正和龙泉。   于是他们三人就尴尬了,龙泉同样去过厕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洗把脸外加弄弄假发。   但他不敢再继续分化,于是说道:“我基本上能看得到他们,他们没什么异常,应该没去厨房和四楼,这个我可以作证。”   他这话当然博得了村正和莫薇的好感,因为他为那两人作了证,证明他们的清白。   不过此处却有几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华茹并非针对那两人,而是想针对龙泉,所以龙泉的发言等于找死。   他能证明那两人没问题,可那两人并不能证明龙泉没问题。而且那两人都声称有一定的时间看不到其他人,不知其他人的踪迹,龙泉找谁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如此一来,龙泉的处境就危险了。   华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她本来只是想开个AOE,让这三人同时变得有些可疑,无需太过分,不用把人定罪。比如让人觉得他们三人藏了些什么事情没有说;又比如让人以为他们三人有偷懒的嫌疑。只需要到这种小小的层次就可以了。   然而却没想到效果拔群,村正一波节奏带飞,承认了自己离开的事情。莫薇的心理素质也不太过关,居然承认了打瞌睡的事情。如此一来,他们三人都变得有点危险了,尤其是无法给自己作证的龙泉,并且他还给村正和莫薇作证,他凭什么证明那两人?   墙头草专业户李晓明和六子敏锐的感觉到了出事的味道,不过他们也没声张,而是收住了昨天的玩闹之心,换回了墙头草特有的警惕性思考起了该往哪边靠拢。   华茹还未进行收割,因为这件事的严重等级还能继续提高,提高到足以杀人的地步。   她故意一步一步慢慢提升严重程度,最初招致的抵触或者戒备是很低的,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意识到她想干嘛,所以还没有防备,现在也许已经意识到了她想干嘛,但是该踩中的陷阱已经踩了。   “可能要出事了。”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楼上,这当然是在演戏,精湛的演技吸引了其他人也将视线转到了楼上。“大家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可能要面临一场和神秘人的正面战斗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他的超能力只能杀我们一个人,没办法把我们全部干掉。”   随后,她带头开始上楼,并喊道:“大家都看好身边的人,还有一个神秘人在我们中间,我还不清楚那人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确认楼上没有失守,最坏的情况就是两个神秘人已经串通好了,在我们这段路中发起偷袭,所以,千万要注意身边的人。”   她的节奏带得太快,不少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能随着她的吩咐做了下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大众一起开始上楼。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哪怕她没有点明该防备谁,大家也自然而然开始针对起了龙泉。   所以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阵型,最前边走着的是华茹和乔出还有莫薇,中间空了一大截,只有龙泉单独在中间走着,其他人则是跟在队伍的最末尾,距离龙泉两米这样。   他被孤立了,到了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昨天到现在的和平气氛一定程度麻痹了他,他本以为今天会很晚才出事,却没想到一大早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没关系,自己什么都没做,那些人现在也不一定会对自己怎么样。难道还能找出什么证据?龙泉在此刻反而思考起了谁是第二个神秘人,并想了好几套怎么解决这个神秘人的方案。   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凉了,仍然以为当前只是小问题,别担心。   到了401号房门口的时候,带头的华茹却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和乔出打起了手势,示意大家一起冲进去。   大家都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是否有人偷偷放了林山。如果林山已经被人救了,那么那小子发动超能力就至少能杀死一人。   谁想死可以带头进去试试。   所以华茹的举动是正常的,如果她大摇大摆走进去反而会被引起怀疑,这么小心翼翼联合乔出打算一起冲进去的举动自然是正常不过的行为。   两人眼神交流得到确定后,华茹右手放在了门把上,另外的左手则是伸出了三根手指……随后收起一根,再收起第二根,最后变成了拳头。   她猛地拉下了门把,将门打开,再作势向里冲,不过她故意慢了一步,让乔出冲在前边,自己居于第二位。   电光石火之间大家根本顾及不到那么多,众人一窝蜂冲了进去。   而华茹的右手却悄悄有了一些小动作,藏在身下的右手朝着屋内靠近林山的方向轻轻一抛,两粒干瘪扁平的米饭被投了出去。   夏洛克又看到她的这个小动作了,但却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   “停,后退。”华茹喝止住了进入屋内的众人。 第139节 飙戏   华茹之所以喝止住了众人是因为她发现林山还被捆着待在床上,已经饿得只剩下十分之六条命了。   当然,大家都发现了这个情况,便也跟着停下脚步,暂时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夏洛克没看清她手里丢出去的是什么,只知道她丢了什么东西出去。   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第二个神秘人,那么她的所作所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想搞点什么事。   难道她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了?难道她知道我昨晚来过了?   夏洛克不敢去和林山对视,生怕那小子把他供出来。林山倒也懂事,没有盯着他,而是来回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现在还没到反击的时候,憋着,再卖几个队友也算不上什么。为了活下去,忍了!   夏洛克在内心安慰着自己,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还不敢出手。此时的他已经慢慢缩小了怀疑圈,快要查明谁是第一个神秘人了。   薇尔莉特刚才在大厅的发言有攻击莫薇和村正还有龙泉的嫌疑,所以能暂时排除这三人。再排除自己和林山,那么五个人的身份就算是明白了。   反向推断,她在保护的人很有可能是乔出、六子、李晓明这三人之中的谁。   夏洛克又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他确信自己马上就要抓出谁是第一个神秘人了,到时候将这两个杂碎一起干掉。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牺牲一个龙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薇尔莉特还想杀人,到时候就基本能确定谁是第一个神秘人了。   只要稳住,度过现在这一劫,很快就能获胜了。就怕林山撑不住,露出破绽。   华茹将众人阻拦在了大门口附近,莫薇和村正还在外边,只能踮起脚才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她开始了盘问:“我问你,他晚上偷偷上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这是审问的基本套话技巧,先假设某件事成立,也就是假设‘昨晚有人在这里偷偷接触了林山’,以此为基础进行套话。   林山和大家的情报是不对等的,这小子被关在屋子里面,并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昨晚和他接触的夏洛克已经被抓住马脚了呢?当然也有可能没有外人知道夏洛克昨晚所做的事情。在401无法外出的林山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信息的。   所以华茹的套话顺理成章,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套路。   而在此时,夏洛克身下的右手也在微微摆动,这是要打暗号的征兆。林山的余光也在等待着信号,觉察到夏洛克的手势之后便看似随意但却很有目的性地撇了夏洛克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摇头’,这正是暗号。   这是计划之一。   凌晨上来和林山密谈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这个,原本想嫁祸村正。   如果薇尔莉特上来质问就见机行事,能嫁祸给村正就嫁祸给他。昨晚密谈以前夏洛克觉得村正和莫薇都很可疑,尤其那个村正既低调又处于薇尔莉特的团队,所以想着,一旦出现了诸如现在这种情况就嫁祸带走谁。   不过计划有变,夏洛克现在确定了村正和莫薇都是安全的,嫌疑人最有可能在乔出、六子、李晓明这三人之中。那么就不必再嫁祸村正,故而摇头给林山打了暗号。   当然,这两人的暗号打得有点久,因为生疏的缘故。   华茹问出那句话到现在已经过了两秒钟,停顿的时间已经相当久了。   此时,林山已经接到了第二个暗号,夏洛克伸出了三根并拢的手指头。   于是,他飘忽不定的视线突然停到了六子的身上,并当着众人的面不断眨眼,像是在给六子打暗号,只不过模样非常明显,已经被好几个人看到他的暗号了。   身为当事人的六子完全不明所以,不知怎么的那个林山突然就把视线射了过来,还一个劲眨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什么鬼?   “怎么?你不说死撑也可以,我们这里多的是让你求死不能的手段,你确定要死撑下去吗?”华茹又催促道。   然而这举动在夏洛克眼里却以为是掩护。林山刚开始栽赃六子,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明着给六子打暗号。薇尔莉特却在此时发言打断,看似进一步的质问其实更像是警告林山。   夏洛克内心一阵窃喜,自觉蒙中了。六子肯定就是那个神秘人,否则薇尔莉特为什么要掩护他?   “你别慌,我们也没说你百分之百是神秘人,对吧?”夏洛克站了出来插话,他想把节奏带得更深入一些,“但是有些人以为你是神秘人,所以可能会偷偷和你接触,那才是真正的神秘人。你老实说,谁找你了?”   华茹眉头微微一皱,觉察到了夏洛克话里顺带的东西。   她问林山的原话是: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夏洛克问的却是:谁找你了?   发现两者的问题了吗?华茹的发言给人一种‘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人上来和林山偷偷接触了’。   夏洛克的发言却等于告诉了林山:那个女人还不知道谁和你有接触,现在请你自己说出来你和谁有偷偷接触。   不说别的,就凭这个,华茹已经想弄死夏洛克了。无论夏某人是猪队友不小心泄漏了情报还是他故意给林山通风报信都无所谓,与其猜忌某个人是不是敌人还不如直接把这种嫌疑人弄死更干脆安全。这便是华大小姐的做人方针。   林山果然从那话里听出了什么,又思考了两秒钟,这才接过话题答道:“没有,谁都没来过,我谁都没看到。”   林山来了个三重否定。要不要这么假啊!   华茹都快要吐了,被这低劣的演技弄得反胃。讲真,她十年前的演技都比这种群众演员级别的演技好得多。   林山无非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在‘隐瞒’,故意想让人追问下去,所以又是偷偷瞄着六子还用了生硬的三重否定‘不肯说实话’,让人能轻易看出他其实在掩护六子。   简直菜得抠脚的演技会有人上当?   正在此时,乔出突然附在华茹的耳朵旁悄声说:“那个林山刚才偷偷看了六子,像是在打暗号。而且你看这小子像是极力在隐瞒什么,我看他心里就是有鬼,他想掩护六子,六子估计就是那个神秘人。”   哎哟我的妈妈哎!还真有傻X上当了,乔出居然真以为六子是神秘人?是凌晨偷偷和林山接触的人?   先不论是不是,就算是六子也必须得瞒下去。   刚才华茹还在大厅里为六子和乔出作证,证明他们没有去过厨房或者401号房。如果林山成功栽赃给了六子,证明了六子到过401号房间密谈。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第140节 套路   华茹没敢继续浪下去,她本已经料到林山可能会栽赃某人,如果栽赃对象是其他人倒还没什么问题,如果是乔出和六子就不行了。   为何那小子能这么准?巧合还是……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能是谁给他传递了情报,并且还是在今天早上大家都醒来以后到现在这段时间才能传递情报。最有可能的当然是现在打了暗号。   一:今天早上开了个小会议到现在,没有人能单独到401和林山接触。   二:如果栽赃六子不是巧合而是计谋,必定有人和林山串通好了,以简短的暗号进行交流。要么是肢体表情暗号,要么是言语中的特定词句语气。   三:林山要么和此人很熟,所以相信此人的暗号。要么两人有过一定的接触,林山被说服。   仅仅几秒钟华茹就弄没明白了暗地里的弯弯道道,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有个和林山认识了很久的人,甚至是现实世界认识的人,刚才破门而入之后给林山打了暗号,让他栽赃六子。   或者二:某人在昨天晚上到过401号房间和林山进行过交流,暂时取得了林山的信任,并约定了某些暗号。同样在刚才破门而入之后给林山打暗号,让他栽赃六子。   如果不出意外,正是第二个可能。   华茹转头看了众人一眼,前排的有乔出、六子、夏洛克、龙泉……   她太矮,看不到莫薇或者村正,只知道那两人在后边或者门外。   每个人都有打暗号的条件,但这里可以排除六子,他不会用这种方式自杀,太蠢,栽赃自己的收益太低,而且六子一直很低调,除了当刽子手的时候,他的软硬实力都较为一般。   最重要的是,华茹有99%的把握确信那两人没有离开她的警戒圈,昨晚不可能毫无声息到四楼和林山接触。   所以六子和乔出都是可以排除的,而莫薇和村正如果有一人背叛倒还有可能,他们两人同时背叛?概率太低。所以也能一定程度排除龙泉、莫薇、村正。   那么问题只剩下两人,夏洛克和李晓明,极有可能是他们两人之一。而刚才夏洛克的发言……   若是推断没错,正是他了。   想到这,华茹已经将夏洛克列为龙泉之后必杀的人,再之后是李晓明,她不想寻找什么证据证明夏洛克是否已经背叛,而是觉得该不该杀,既然该,那就杀。   既然猜到了夏洛克已经背叛,还给林山打暗号让他栽赃六子,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套路,一个有始有终的套路。   无论结果是为了什么,华茹不希望别人的套路可以正常实施。   这也是她不敢再继续浪下去的原因,她本已经猜到垂死的林山可能会拉人垫背,如果这个垫背的是乔出和六子以外的人,她会顺着林山的思路杀过去。但栽赃的是六子就不行了,抱歉,这人现在老娘要保了。   为此,她不得不把埋着的陷阱挖了出来。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她镇静自若地站了出去,暂时打断了夏洛克和林山的连招,继续说道:“昨晚有人去了厨房动了刀,我们也知道那人很有可能到过你这里,但是那人不知道的是,我们昨晚有防备,在厨房那边撒了一些米,如果昨晚有人偷偷去了厨房,那么脚上就有可能粘上米粒。”   华茹到现在才终于开始填坑了,这一招本来是杀龙泉用的,但在杀龙泉之前她还想多杀个人,只可惜林山栽赃的是六子。   眼看林山有话要说,华茹连忙抢先继续说道:“乔先生,劳烦你和……莫薇检查一下所有人的鞋底。”   她不想再给林山发言,以免他死活栽赃六子,只要把这件事先做成死局,林山和夏洛克就有可能中断计划。   而且她刚才喊人检查的时候顿了一瞬,这两个名字不是白喊的,而是有目的。   考虑到自己‘把林山栽赃成了第一个神秘人’,夏洛克却暗中接触并联合林山。   只有第二个神秘人才会接触并联合第一个神秘人,但夏洛克不可能是第二个神秘人,因为华茹才是。   所以能推理出一个结论:夏洛克认为林山是普通人,所以接触并联合了他,而且还知道了华茹是第二个神秘人的事,因此栽赃六子进行挨个击破。   那么,华茹所保护的、信任的人就会被夏洛克警惕,怀疑那些人就是华茹的同伙。   因此,她点了乔出和莫薇的名,让他们进行搜查,正是引夏洛克入套,让他去对付那两人。当然,这也还有另外一重心理暗示,那就是六子。既然夏洛克怀疑并栽赃了六子,那么华茹就故意不点六子的名,让六子继续藏着,也能给夏洛克一种‘华茹在隐藏六子’的错觉。   这连环套路打了出去,夏洛克恐怕短时间内是想不明白的,他现在应该乱套了。   局势并未因此而静止不前,乔出照做了,先从自己的鞋子看起,给大家看了看鞋底:“先是我的,没问题吧?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莫薇从外边挤了进来,她也抬起自己的脚让大家看了看鞋底,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踩到的王律师的血,在鞋底有一块颜色较深的区域。   华茹也装装样子,向后抬起了腿,让大家看到了鞋底,自然是很干净的。   她身为这个陷阱的制造者,怎么可能会中招?而且她的鞋子构造导致她的鞋底不可能粘上米粒。   再后来到六子、李晓明,都是干净的。   夏洛克呢?他有些不安,不过早已偷偷检查,是干净的。这次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时候仍然有些不安,那是做贼的不安。   不过他也不用害怕,因为华茹针对的不是他,而是龙泉,他想多了。   所以夏洛克也安全通过了,直到龙泉这家伙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出事了。华茹针对的就是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为了埋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第141节 坐实   龙泉是华茹必须要杀的人,并且还是减员一半之前必定要杀的。不仅因为他是个光头,更重要的是华茹怀疑他就是打出‘死亡回溯’被动的那个人。   她没有那一轮的记忆,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龙泉杀是肯定要杀的,不可能留着这个男人,太过于危险,第三轮回的表现已经够惊人了。   他显然依旧在演戏,看起来像是个低调平凡只不过稍微有些健壮的普通男人。装,你特么给我装。   华茹一直在悄悄观察这个男人,一旦他有查看鞋底的举动就立刻动手阻止,不过那男人并未有这种行为,没有在昨夜去过厨房的他认为自身是很安全的。或许他也有其他考量,如果他没去过厨房却又看了鞋底,这会不会是心里有鬼呢?他可能也有考虑这种。   当他出列准备被检查的时候依然自信满满、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直到鞋底翻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鞋底上还真有几粒难以觉察的米粒,正粘在鞋底上,黑色扁平的模样就像是泥巴,看不出是米粒。   “什么都没有。”他立刻放下了脚,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这个策略有点用,因为别人距离他较远,只有乔出和莫薇最近,不过想辨认出脚底米粒般大小的东西并不容易,尤其颜色已经不再是原本与鞋底相反的白色而是黑泥一般的颜色,那么就更不好在仅仅两秒钟的时间里辨认了。   眼看龙泉正要离开,乔出给了华茹一个眼神,而华茹则是点了点头。   “这位朋友,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们都还没看清楚呢。”乔出叫住了他。   “刚才不是给你们看了吗?没有东西啊。”龙泉无所谓的说着,企图欲盖弥彰。   “有没有东西是我们来看,而不是靠你说,你就那么一抬脚就走了,几个意思?”乔出的态度变得强硬了一些,因为六子还算懂事,他靠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龙泉离开的路。   不仅如此,村正和莫薇也凑了过来,将龙泉围在了中间。在这种四人合围的状态下,龙泉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们都会直接控制住这家伙。   李晓明和夏洛克也挤了过来将他围着,别人都这么做了,他们再看戏也不好。而且李晓明很好奇龙泉想干嘛?他莫非是心虚了?居然真的偷偷去过厨房?   夏洛克却没太多的意外,他已经知道华茹想栽赃龙泉,也知道栽赃的手段了。却又因为破解这招的代价可能是暴露自身的反动心思,他故而坐视不理,卖了龙泉。   被这么多人围着,龙泉不敢轻举妄动。六子蹲了下去强行抬起了他的脚,看得很仔细。   “脚底下是有点东西,确实是踩到米了。”六子并不确定那是不是米,他所看到的是豆点大的黑泥,但他用肯定的语气说成是米粒,与华茹的布置对上了。   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但还没有动手。   “果然心里有鬼了。”   “难怪想跑。”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面对众人问责的声音,龙泉依然在忍耐着,脸上还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怎么知道这东西哪来的?昨天做饭的时候我也去过厨房啊,也许是那个时候踩到的。”   他开始了辩解,但这却是无用的。   其他人昨天做饭的时候也去过厨房,怎么都没有?偏偏就龙泉一个人粘上了米粒?这一点似乎又更证实了华茹的说法,她表示饭后睡觉前撒的米粒,所以在那之前去厨房的人当然不会踩到那东西。   不过仅凭这个暂时还弄不死龙泉,除非龙泉找死来硬的。这不是没可能,而是很有可能。但在这之前,华茹打算再加那么一把火,最后一把能将龙泉彻底逼上绝路的火。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还想狡辩,既然确定你偷偷到过厨房碰过刀了,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至少还没偷刀对我们不利,但是……”华茹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认真,“我们也有底线,我最后再问你,你是否昨晚偷偷到过这里和这个神秘人有过接触?”   “没有,我根本没去过厨房也没到过这里,全是诬陷。你说你在厨房撒了米饭,谁能作证,谁看见了?全是你一个人在瞎编吧?”龙泉的言辞也变得激烈了起来。   “那么你怎么解释只有你脚下有米饭,我们其他人都没有?你是天选之子还是龙傲天?就你最特别?米饭莫名其妙飞到你脚下?”出乎预料来顶杠的不是华茹而是乔出。   “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他们两个和我一起守夜,我怎么可能又去厨房又上楼?”龙泉依然在辩解着,他说的当然是实话,却只有华茹和夏洛克相信他说了实话。   “六子,刘先生,你们在屋里搜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陷阱。再去检查一下这个神秘人,看看是不是还捆得好好好的。”华茹却没有趁热打铁而是做了其他安排。   夏洛克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因为这些安排当中都没提到自己。   搜查鞋底的事情被交给了莫薇和乔出,现在搜屋的事情又被交给了六子和刘得华。这是几个意思?为何没有华茹原本比较信任的夏洛克?   因此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怀疑自己的叛意或许被觉察到了。   华茹的安排确实有一些防着夏洛克的因素在里面,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浪下去,为的是求稳,不希望生出什么变化。如果让夏洛克去搜身又或者搜屋,难保不会识破并打乱她的计划。也许这概率很低,但她不想做这种无畏的赌博。   六子和村正并未推辞,两人分开进行了检查,一人先去了卫生间,另外一人则是到林山的身旁检查了一下看看布条捆得紧不紧,有没有被人偷偷解开。   很快两人有了答案,卫生间那没什么异样,林山这边倒是有些小问题,看得出他曾经激烈挣扎过,手腕或者脚腕被捆着的地方已经破皮积血了,不过依然牢牢捆着,没有能挣脱的迹象。   很快,村正有了发现,他更专注于查看环境细节,所以发现了脚下地面的米粒。   这是华茹在刚才进屋的时候悄悄丢在地上的,故意制作成了扁平的模样还弄成了黑灰色。村正找到了两粒,这两粒像是泥巴一样的米粒却能决定龙泉的生死。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些东西了。”村正将这两粒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华茹却装作不懂反问。   龙泉看到那玩意之后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这是一套把他往死里整的栽赃陷害一条龙。他就算躲得过第一波也躲不过第二波,更何况两拨攻击他都没躲过去,彻底凉了,微波炉都加热不了的凉凉级别。 第142节 武斗   “嘿,那就是个随处可见的泥巴好吗?这是米?你们瞎了还是什么?”龙泉依然在做着辩解,而且他的话是有道理的,脚下和桌上的米粒和泥巴无异,就算不说泥巴,说成是身上搓出来的泥都可以。   但是……大家想听他解释吗?愿意认同他的说法吗?当然不。   大家更多的是希望这种嫌疑人去死,而不是让他带着嫌疑人的身份活下去。   六子和乔出靠近了一些,做出了即将攻击的准备,并且给另外一边的莫薇和村正打了打暗号,示意动手。   下一秒果然动手了,却是龙泉趁大家没想到的情况下先动的手,一记全力而出的右勾拳将村正打得如同断线风筝那般撞到了墙根下。   全力是个什么概念?那是用尽了自己所能调动的力气,不考虑收招或者击空等因素挥出的致命一拳。而且这一拳还打中了村正的侧脸,对脑袋造成的伤害不亚于被近百时速的汽车撞击,足以致死。汽车撞人的时候不一定只是脑袋遭受全部的冲级,而是包括了身体,所以看似汽车撞人造成的冲击力更高,但实际上分摊到脑袋上的并不是特别高,除非又跌倒在地脑袋撞石头了。   而龙泉这以杀人为目的的一拳头是朝着脑袋打过去的,脑袋几乎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那么这伤害就不小了,足以致死。   他没有追击,似乎料到了结果,随后无视了莫薇反而迅速转身朝着乔出挥出了第二拳。不过乔出抬手挡住了,他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村正虽然吃了一拳却也给大家争取了一定的反应时间,所以乔出有时间抬起双手挡住了这朝着门面袭来的一拳。然而,挡住之后承受的冲击力却让他懵逼了,因为很轻,完全没什么伤害。   他意识到吃了个佯攻的时候腹部已经传来了一股剧痛,龙泉手上的攻击是假的,是掩护脚下的动作,他这一脚狠狠踹中了乔出的腹部,将之踹得双脚离地了一瞬,整个人翻滚到了两米外。   “艹!围住他!”六子喊话的同时已经用手关节钳制住了龙泉的脖子,李晓明、莫薇、夏洛克则是一拥而上,有的人抓手,有的人抓脚,想要彻底控制住这个发狂的男人。   趁着他们所有人忙于斗殴的时候,华茹悄悄从裙下的袜口附近掏出了一个东西走到林山面前,背对着他,将这个东西塞到了林山被捆着的手里。   ?????   林山一脸懵逼,这是几个意思?那什么什么东西?   他收下了那个东西,用双手抱着,没有露出来。视线转到少女身上,却只能看到她的背,不知道她到底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内的战况很激烈,龙泉这就被抓住了?当然没有。他一个过肩摔把钳制自己的六子给摔到了地上,当然这么做对自己的脖子也有一定的伤害,不过这点疼痛忍忍就行了,死不了,重要的是脱困了。   “抓不了就别抓,直接杀。”华茹在这个时候突然进行了霸气发言。   六子为什么钳制了龙泉而不是更激烈的应付手段?还不是怕把人弄死嘛。得到少女的指令,大家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敢放开手脚了。   先是莫薇,她又是用小拇指狠狠戳中了龙泉的脖子,顿时开了个口子,但一个口子可不够,她继续用小拇指戳着龙泉的脖子,很短的时间内就制造了好几个血洞。   龙泉本想先对付李晓明而不是莫薇,考虑到她是个女人,战斗力有限,便没将她列为危险对象。直到脖子上吃痛,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转身,却已经挨了好几下。他反手就是一拳回敬了过去,被莫薇挡住,却没挡住后续的王八之拳连招,被龙泉一顿毒打。   当然,李晓明和夏洛克也没看戏,两人好歹也是有出力的,趁着这段时间连续殴了龙泉数招,无论是身上还是脑袋都打了好几拳,却因为留有余力的缘故没有将这个男人打倒在地,反而将他的假发给擦碰掉了,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夏洛克知道龙泉是被冤枉的,所以没有下死手。李晓明则是不敢以命相搏,考虑到龙泉两次偷袭,觉得此人可能擅长这种出其不意的攻击,便不敢全力攻击,怕因为收招不及被反杀。   龙泉的攻击目标看似碰运气乱选,其实目标非常准确,干掉的村正和乔出还有六子恰好解决了最大的威胁。只剩下的夏洛克和李晓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停,别打了。”夏洛克突然拉住了李晓明。   他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反叛机会,错过这个机会将不可能有更好的机会了。   龙泉瞬间转过身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没打算停手,想继续打下去。夏洛克叫住的是李晓明而不是龙泉。   “停手,兄弟,别打了,我知道真相。”夏洛克鼓起勇气……退后了两步,并伸手挡住龙泉,“我知道你是被栽赃的。”   此话一出,龙泉顿时停下脚步,他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杀急了。   “林山也是被栽赃的,你也是被栽赃的,我知道你们都是被栽赃的,我全看到了。”夏洛克不敢耽误时间,全都说了出来,“李晓明是我的人,我已经告诉他了,别动手,听我说。”   “怎么回事?啊?说。”龙泉大吼,他现在非常恼火,不仅被人冤枉,还差点被杀。他能不生气吗?   “还记得昨天吗?昨天我们在这里洒水找什么隐藏要素,那是假的,没什么隐藏要素。那个小**在收集我们的脚印,然后到厨房他就偷偷画了个林山的脚印,后来到卫生间又画了一个脚印。就是那个时候王律师被神秘人干掉,脚印就成为栽赃林山的证据了,这些都是栽赃。”   “真的?你昨天就知道这事了,你居然没说出来?”龙泉的怒火更旺盛了。   “我骗你干嘛?昨天还没到时候,我还想找点罪证。今天这事,我知道是栽赃,那些米,你脚下的那些米,她刚才一进来就撒地上了,我看到了。她故意栽赃你。”夏洛克一股脑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艹!”龙泉大骂,他内心却一阵窃喜,他并不在乎那是不是栽赃,在乎的是有人将这事说出来,这才是重点。   随后,他扫了一圈屋内,吼道:“她人呢?她人去哪了?艹!” 第143节 阵营   龙泉感觉有点糟糕,他所轻视的那个莫薇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颈部血流不止,疼得就像要死了一样。   这是什么攻击?刀还是锥子?他想看看伤口但看不到。   夏洛克也扫了屋内一圈,没看到那个人,那个他嘴里的小**。一个人当然不可能这么莫名其妙消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趁着刚才打架的时候她跑了。   大家都很清楚这里没多大,这是个封闭的任务世界,能跑到哪?   但夏洛克觉得薇尔莉特不是白跑的,不会那么简单像个怕挨揍的小孩子那样无目标乱跑,这跑路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的陷阱。   他想追,但想到可能还存在的陷阱便止住了念头,转而打算先稳定局势,步步为营。   李晓明看出了夏洛克的意图,龙泉也没有去追人,大家都在看戏,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去多此一举。   而且自己不必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自己本来就已经占据站对了队伍的优势,现在可以享受胜利果实,没有必要再整出点多余的事情。   于是,他去查看起了乔出、六子、莫薇、村正的伤势。   村正很惨,被龙泉的偷袭命中侧脸,虽然现在还有呼吸,但已经昏死了过去。乔出还好,只是吃了一脚,在地上躺了一会就起来了,问题不大。六子也不过是擦伤,虽然吃了个过肩摔,由于着地姿势完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莫薇的脸上挂彩了,她看起来是除了林山之外最惨的了。   龙泉很会打架,不是比武切磋,而是打架。   杀人、比武、打架是三种不同的东西,也许他们都代表了类似的意思,达成的过程却是不一样的。   比武大致代表了斗技,为的是分个高低。   杀人为的是谁横着、谁竖着。   打架则是一种美学,可以在对手的身上作画,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准确控制人体作画时该用红色还是青色又或者是紫色,那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才能做得到的。而且打架还能配合不同的器械,作出来的画将会拥有不同特色鲜明的线条,也只有真正的大师才能掌控数不胜数的作画器械,哪怕是建筑工地的红砖都能成为大师们的作画工具,所以说,打架这种崇高的美学不是凡夫俗子能掌控的。   龙泉很清楚人体作画的各种技巧,并非每个人都愿意他人在自己的身上作画,所以龙先生很是擅长偷袭,总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发动攻击在他人的身上强行作画。他的下手力度也是高手级的,什么时候该用重击什么时候该用轻击?这些根本不需要考虑,身体自然而然做出反应。   乔出和六子还有莫薇都知道这家伙是个高手,所以被打的时候就假装被击败,故意倒地不起。他们本想等别人消耗一波,自己去捡漏,谁知大家都抱着这个想法,结果就莫名其妙把局势翻转了过来。   前一刻还是主持大局的正义使者薇尔莉特现在居然变成了栽赃陷害别人的神秘人?   你们敢信?   反正乔出不信,六子不信,莫薇也不信。   薇尔莉特好歹还拿出了证据,一楼的脚印证明了林山是第一个神秘人,干掉了王律师。这里的米粒证明了龙泉昨夜偷偷去过厨房还到了401和林山这个神秘人有接触。   乔出一伙人当然更信这种直接的证据,而不信夏洛克那张嘴。夏洛克说他看到薇尔莉特栽赃林山和龙泉,怎么证明?他那张嘴说是就是了?连证据都不用拿出来?你连**都没有凭什么信你?   在乔出几人看来,夏洛克要么就是神秘人,想救林山,要么就是看到龙泉太生猛,故而叛变到了这边想活命。   乔出原本想着,如果莫薇、六子、刘得华还有李晓明起来闹,起来反抗,那自己就跟着闹,把龙泉干掉,再弄死夏洛克。然而他们都沉默了,像是同意了夏洛克的说法,如此一来乔出就不敢闹了,孤立无援。   他却不知道莫薇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乔出和六子起来闹,她便也跟着继续对抗龙泉,然而其他人也都怂了。   夏洛克便因此捡了个大便宜,突然成为了半个掌权人,这是他所没想到的战果。   不过龙泉的状况不太好,血流不止,不断咳嗽着,莫薇的那一招似乎命中了要害。   夏洛克过去查看起了他的伤口,问:“怎么样?我看看伤口。”   龙泉顿了片刻,答:“没事,不严重。赶紧搞定那个小姑娘,以免夜长梦多。”   乔出在此时突然和六子对上了视线,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确认过眼神了。   随后他又观察着莫薇,等了许久那个女人终于将视线转了过来,于是他又打了暗号,点头、摇头、努嘴、眨眼,一整套下来终于得到了那个女人的点头。   至于村正,没救了,依然闭眼躺着,没办法对暗号。   三人就三人吧,也行。   龙泉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出看不懂,只能暗中防备起了莫薇。这个时候还得借助那个女人的力量,这个问题暂且不论。   李晓明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觉察到问题了,那几人暗号打得那么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思考了片刻,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同了,已经不再是容易被人排除的那个外人了。   之前他帮了夏洛克是因为他鞋底的黑点,有很高概率会被排挤。但随着薇尔莉特和龙泉的这几波操作,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很多黑点,李晓明的鞋子已经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他的危机似乎已经排除了?似乎没有绝对要帮夏洛克的必要性了。   他看出了乔出想动手,并联合了六子和莫薇。   要阻挡吗?如果自己放任不管,乔出三人的敌人就只有夏洛克和受伤的龙泉,胜率不低,龙泉再强也经不起多人的消耗。   如果自己站在夏洛克这边呢?最多己方和对方只有**开的胜率,这算不上高,而自己站在乔出那边的胜率就能接近于百分之百的胜率。   因此李晓明已经有了决断,他大喊道:“小心,那几个人想偷袭!”   他当然还是得帮夏洛克,为何?因为夏洛克那傻B刚才为了让龙泉停手的时候说了:李晓明是我的人。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让乔出三人获得了胜利,他们那边的人员就变成了:乔出、六子、村正、莫薇、薇尔莉特。   这几个人当中的村正已经躺在地上再起不能,乔出、六子、莫薇三人虽有黑点但却不是致命的,他们都卖力攻击过龙泉,只有一个薇尔莉特逃跑了,似乎算是个大黑点。   一旦李晓明叛变到他们那边,薇尔莉特也许会被乔出排挤,那么下一个就绝对是李晓明,因为他和夏洛克瞒着众人偷偷联合在了一起,这黑点足以致死。 第144节 乱战   乔出已经打算动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着李晓明的大喊,他立刻动手朝着龙泉冲了过去,确信这个就是必须要干掉的首要大敌。   六子倒是没掉链子,他直奔夏洛克去了。   哪怕李晓明已经提醒了龙泉和夏洛克,他们也仍然被打了个先手,被迫防守。乔出一记重脚踹在了龙泉防护住脑袋的左手上,竟不能完全挡住这正面一脚,脚尖在龙泉脸上撞了一下。   那边的六子也得手了,六子是以杀人为目的朝着夏洛克发起攻击,夏洛克却是以和睦相处为目的进行了防守,六子虚晃一拳之后一击命中了夏洛克的下颌,将他撂倒在地。   正当六子想追击补刀的时候,他的脑袋突然挨了一记飞踢,李晓明一脚便将他给踹倒,救了夏洛克一命。   六子陷入了一对二的情况,那边的龙泉也同样是二对一,莫薇趁着机会又发起了偷袭,然而她失算了,明明吃了一击的龙泉应该处于硬直状态才对,应该不可能回过神的,却在莫薇发起偷袭的这一瞬抓住了她的手。   “呵……相同的招数,还想来?”龙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虽然他确实挂彩了,脸上和身上满是血。   莫薇的右手距离他的脖子只有十多厘米的距离,正被他死死抓着,没有放开。他这回看清楚了,是小拇指,这个女人的小拇指上沾满了血,   他猛一使劲,将莫薇的右手拧了大半圈,随后大吼一声用另外一只手猛地一砸,将莫薇的右手砸断了。   她惨叫了起来,硬生生被砸断了右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无法管住自己的嘴,那惨叫让人听着就觉得瘆人。   乔出自然没有看戏,他攻击了,几拳打在龙泉的身上或者脑袋上,却没敢用全力。不过就算没用全力也足以将人打死才对,至少也该能把人打到吃痛,龙泉却没有管顾这些,硬生生吃下了乔出的攻击,直到将莫薇的右手折断才腾出手来对付乔出。   龙泉可没有什么无敌的技能,他的受伤是实打实的,整个脑袋上都是血,伤得不轻。他能忍,疼是疼,但并没有死,所以可以忍耐。   不过这股不怕死的气势能吓住莫薇或者其他人却并不能吓住乔出,乔出是谁?他在第一轮能把自己的命拿来卖,想吓住这种人?只能说龙泉还不够格。   龙泉靠着一半的气势和一半的实力想和乔出对殴,乔出却没有怂,竟然不闪不避和龙泉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头朝着对方的脸上招呼。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怂谁傻B!   龙泉当然输了,是的他输了,如果只是让他和乔出一个人互殴,双方或许还可以五五开,但加上一个复仇的莫薇,哪怕莫薇断了一只手,她的拳脚依然能对龙泉造成一定的伤害和干扰,在这种二对一的攻势下,龙泉倒下了,又被乔出骑在身上往脑袋不停挥拳,足足打了十多秒,将他打得再也动不了身体,脸上已经找不着一块完整的肌肤了。   那边的六子也不好受,他超额完成了任务,牵制住了夏洛克和李晓明两人,没有让这两人去干扰乔出和莫薇。不过代价也是不小的,他的左眼被打得睁不开了,身边吐了好几滩血,双手的骨头像是要断了似的,被李晓明那练家子一样的脚上功夫踹的。   “你们几个疯了是吗?别被她骗了,吴彦组是自己人。”夏洛克不断喊叫着,想要止住这场无畏的战争。   他很确信第二个神秘人就是薇尔莉特,第一个神秘人应该在乔出、六子、李晓明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乔出,因为这家伙不仅被薇尔莉特保护过,现在还带着节奏在攻击龙泉,制造武斗混乱。他不是第一个神秘人还有谁能是神秘人?   所以夏洛克想停住战斗,先安抚住大家,再找个机会解释清楚把薇尔莉特和乔出干掉,如此就能完美取胜离开本次任务世界。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一个他掉进了盲区没注意到的问题,也是华茹在第二次任务世界也就是杀手世界所得到的一个神级掩护。   夏洛克自己看到华茹栽赃了林山,也看到她栽赃了龙泉,但这些都是夏洛克看到的,注意了,是他‘看’到的。因此这里便有个问题,夏先生,您如何向其他人证明你所看到的是真的?   华茹在第二次的任务世界也就是杀手世界中便得到了这样的掩护,警察能知道其中一个人的身份,但警察如何向平民证明自己是警察?无法证明。   就像现在一样,夏洛克无法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只有他自己和受栽人还有华茹大师知道是真的。甚至这句表述依旧有误,受到栽赃的林山和龙泉也无法确认夏洛克的身份,因为夏洛克也可以栽赃林山和龙泉再假装看穿了这一切,也就是贼喊捉贼的套路。   如果能相互信任,那么神秘人将会毫无生存空间,但问题便在这,这个分段的人绝对不会无脑信任他人,有的是无尽的猜忌、怀疑。   所以夏洛克无论怎么靠嘴皮子解释都没有用,莫薇认为他是敌人,乔出也这么认为,六子同样如此以为,甚至李晓明都对他有这种感觉。   “别打了,你们是看上她了怎么的?鬼迷心窍了?”夏洛克仍然在劝说着,似乎还以为自己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六子停下了没有动手,乔出和莫薇也没有行动,其实他们在歇息,这波冲突浪费了不少精力还受伤了,需要歇息一会。   “对啊我就是被栽赃的,我什么都没做。”林山见机连忙发言,他没有跑,也跑不掉,还没捆着呢,看了很长时间的戏,“你们想想,我能从这里跑厨房去拿刀再回来干掉王律师?而且我和王律师关系那么好,我杀他不是脑残吗?我能和王律师一起行动,我们可以互相掩护,我要是神秘人我干嘛杀他自断一臂?”   他的话有些道理,本来他和王律师是联合在一起的,两人能互相帮助,如若出现投票之类的局面,两人就能互相掩护,既能保护两人也能成为杀敌的利剑。   如果林山是神秘人,他何必干掉队友?这不是等于自杀吗? 第145节 立场   林山的那番话咋听之下是很有道理的,然而乔出三人却并不打算听进去,因为那小子还是无法解释自己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生间。   为什么王律师没死之前没那个脚印,王律师被神秘人用超能力干掉之后却出现了那个脚印?   乔出认为,自己虽然没看后面的薇尔莉特是否偷偷画了个脚印,但当时还有八个人在旁边,薇尔莉特怎么栽赃?怎么毫无声息在地上画个脚印栽赃林山?   有趣的是,莫薇也这么想,虽然自己没看到薇尔莉特在干嘛,但身边还有八个人,如果薇尔莉特偷偷画了脚印,其他人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么明显的举动?   六子呢?六子自然也是这个想法,他当时虽然没注意看,不过想到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他们总不可能也漏掉吧?   伟大的心理学家鲁迅先生对这种现象称之为从众心理。   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薇尔莉特有栽赃他人的行为,乔出当然不会跳出来承认自己眼瞎。莫薇也这么想,六子同样这么想。夏洛克看到了那一切,却只有他自己看到,因此被众人当成了瞎子、黑子。   所以林山的话虽然有道理,而夏洛克虽然声称看到了栽赃,他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华茹则没有耗费太多的口舌,却拿出了证据说话,自然就博得了更多人的信任。   如果不是立场问题,李晓明也愿意站在乔出那边,他帮夏洛克不是因为信任他说的,而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和夏洛克不太一样,如果能说服乔出停战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说服,李晓明最希望的是弄死他们所有人。是的,弄死乔出、莫薇、六子,不留活口。   因此,当夏洛克和乔出在交涉的时候,他正在暗暗思考怎么走第二条路。   王律师死亡、村正和龙泉受重伤,其他人也状况不佳,这样的局面下用暴力干掉其他人不正好吗?   因此他更倾向于第二个选择而不是第一个选择,夏洛克求和的想法便与他有些冲突了。可如果让他现在强行动手,他感觉自己也无法解决这个残局,便只能继续憋着。   “李晓明,你怎么看?你相信他们?”乔出突然问起了他的意见。   “对啊我信。”李晓明的回答非常果断。   “我现在很后悔昨天让你们两个待在一起,现在我甚至更相信你们两个就是神秘人,我甚至有点认为林山是无辜的了。”乔出的语气中透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夏洛克的嫌疑可不低,就像刚才说的,他有可能玩了一个贼喊捉贼的套路。先是栽赃林山后是栽赃龙泉,再把这些事甩到薇尔莉特身上栽赃薇尔莉特。李晓明之所以对夏洛克不离不弃说不定就是因为两人都是神秘人,所以刚才夏洛克不是说漏嘴了吗?他说:李晓明是我的人。   仔细一想,这些推断的可能性并不低。看看结果,现在的夏洛克不就占据了大优势吗?众人死伤过半,就他和李晓明的状况最佳,整个局势都乱套了,严重内讧。   造成这一切的是谁?不就是因为刚才抓龙泉的时候夏洛克反水了吗?   乔出选择性忘记了华茹的事,这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是华茹搞出来的,源头的事情却被乔出选择性无视了。   实际上他说出这话就已经代表耐心到了极限,毕竟这话已经有威逼的态度在里面了。   “你好意思说这些吗?”李晓明顶嘴了,没有选择默默承受这一切,“是你主动挑起这场战斗的吧?刚才事情本来都要平息下来,你又带节奏搞出了现在的局面。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和那个小**弄出来的吗?好意思说我?你们才更像是神秘人吧?”   毫无疑问,这是宣战,李晓明已经挑明了自己立场。   “接着。”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灵的女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转头一看,却是跑路的薇尔莉特,她又回来了,并且将一把刀丢到了乔出这边。   她似乎没跑路,而是去一楼找武器了,这样的结果让乔出几人的内心好受了一些,也原谅了她看戏跑路的行为。   随后又是一把武器被丢了六子的身边,他拿到手之后立刻替换成了自己所习惯的刀具。   如此一来,局势瞬间又五五开,或者乔出这边更占优了。   原本乔出、莫薇、六子都受了伤,有轻有重,面对几乎完好状态的夏洛克和李晓明自然不足五成的胜率。不过现在有了武器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两人的肉拳难以一拳弄死乔出三人,乔出和六子的刀却能直接秒人。除了杀伤力的优势还有距离的优势,自然能一定程度弥补身上的伤所带来的劣势。   夏洛克当然是不爽的,他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华茹。   哎哟哟,你特么居然敢瞪我了?   华茹一点也不怂,瞪了回去,道:“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的潜伏在我的身边,都到现在了还企图搬弄是非,你还要脸吗?”   啊啊啊!夏洛克内心犹如被扇了一巴掌。他居然被那个小**说成‘不要脸’了。   那个小**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啊?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吗?明明是她栽赃了林山,也是她栽赃了龙泉,两份栽赃被揭穿之后她应该羞愧无脸才对。可为什么她能如此毫无B数的指责别人呢?为什么可以如此不要脸呢?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你在厨房和厕所的事情我都看来了,你假装弄鞋子然后在地上画了脚印栽赃林山,我全都看到了。你居然还有脸狡辩?刚才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我还看到你从手里抛出了米粒栽赃龙泉,这些我全都看到了。”夏洛克想要据理力争,老实说,他有点怂了,如果面对的是没有武器的乔出三人他自然是有底气的,可对方现在有了武器,他可不敢再特别猖狂了,只能试着先玩一波嘴炮寻求其他的突破口。 第146节 抉择   嘴炮?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你可能对真正的嘴炮一无所知。   “夏先生,我昨晚看到你和李先生脱光了衣服在大厅里裸奔呢,你们居然好这口?”华茹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话。   “胡扯,有病才那么做。”夏洛克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了。   “对啊你看,造谣都不用成本。夏先生,你既然说我栽赃,却只靠一张嘴在说而拿不出证据,有意思吗?更有意思的是,李先生,你竟然相信这种空口无凭的话,我不认为你是个弱智,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别有用心呢?”要玩据理力争?华茹只想说,Naive!在嘴皮子的战争中老娘……哦不老子从未输过!   夏洛克最后的一丁点幻想算是破灭了,他本来还想把华茹聊爆,让她在嘴仗中不知不觉露出破绽。现在看来这是做梦,把她聊爆之前可能自己就先被聊爆了。   夏洛克很清楚自己没有证据,这是暗世界,没有手机录像,他也不是什么明察秋毫的侦探,难以从现场找出证据。因此这就变成了一个死局,他无法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不愿意相信他的自然就不会相信,而那些愿意相信他说的,哪怕他没拿出证据也会相信。   于是,天被聊死了,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华茹不会让这件事就轻易结束,她需要的是更多的伤亡,尤其心腹大患龙泉**掉后,她觉得已经胜券在握,这个早上最多中午12点左右就能结束游戏了。   如果顺利,现在这一波就能把整个普通人阵营彻底带崩。那么如何挑起这有可能的最后一波战斗呢?除了送刀还应该怎么做呢?   “六子,乔先生。”华茹朝着那两个男人打了打手势,指着一旁的龙泉,再做了几个手势。   她传递了一个意思:补刀。   乔出顿时紧张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六子比他更积极,得到华茹提醒的时候立刻就打算动手,靠近了过去。   “兄弟,别那么做。”夏洛克想阻止,他很清楚龙泉是普通人,“他是普通人,相信我,你们这么做只会中了她的奸计。每杀一个人只会导致我们自己人越来越少。”   六子并未将这话听进去,果断朝着倒地不起的龙泉挥出了致命的一刀,朝着脖子。龙泉虽然能忍住痛苦,肉身却不能忍住所有的伤痛而一点事都没有,无关意志力,而是物理上的限制。他无法起来闪避,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也无法意识到自己即将尸首分离。   六子这一刀毫无悬念地砍中了他的脖子,没入了小半个刀身。还没完,随后又是一刀接一刀,将他的筋肉,再将他的脊椎慢慢斩断,最后是整个脑袋被分离。龙泉死透了,他的血将六子整个都染成了红色。   众人不知道六子如此凶狠是否有着泄愤的意思,他的一个眼睛都睁不开了,刚才没少挨揍,不排除这里面有泄愤的意图。   华茹却知道不是如此,六子还算冷静,不是因为遭受了这些才做出斩首的事情,而是这家伙可能就好这口。   如果让乔出知道他曾经也被六子这么分了尸,不知他有何感想。   接下来的剧情却没有像华茹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六子想解决龙泉的时候夏洛克只发言阻止,没有动手,甚至在六子正进行斩首的时候也没有趁机攻击,一直等到了现在。   在没有火上浇油的情况下,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有个提议,让我们弄死林山,我们大家都能获胜,皆大欢喜。”乔出显然有自己的考量,倒是没有被冲昏头脑。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华茹不想看到的,她希望的是死的人越多越好,目前不包括林山。林山的死对她有害,而不是利。   别忘记了,造成林山和龙泉被当成是神秘人的关键人物就是华茹。发现‘林山’的脚印,再将他绑在401号房钓鱼,随后钓出了所谓的龙泉,这一系列的发现和套路都和华茹有关。   因此,一旦龙泉和林山两人的死亡无法让大家获胜,华茹所建立起来的领袖形象将会彻底崩塌。大家会不可避免会认为她有栽赃的可能性,会一定程度上认同这个说法。还有她的领头能力必定会被怀疑,不再有领导他人的资格。这些黑点加起来足以让她被处死,就算没死也至少会被排挤,离死不会有多远。   所以,龙泉和林山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死,而不能同时死亡。既然龙泉已经死了,那么林山就不得不保。   正当华茹要开口展示忽悠大法的时候,夏洛克率先开口,说了她想做的事:“不行,林山不能再死了,我很确信他也是普通人,而你们却一直在杀普通人,我们不能再进行无谓的减员了。”   夏洛克的脑子并不愚钝,但也不是特别聪明。他没有想到让林山去死,以此削了薇尔莉特的威信。也许是他的行事风格让他想不到这么凶残的办法,杀伐果断甚至把杀人当平常事的华茹能轻易想到以命换命的缺德招数不代表别人也能轻易想到这样的招数。   而且就算夏洛克能想到,他愿意那么做吗?当然是不愿意的。   林山对他而言比龙泉重要得多,不仅是一个战斗力,还是某个计划中的一环,和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龙泉价值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林山是普通人,而我们认为林山是神秘人,至于是不是,杀了就清楚了。”乔出耐着性子进行了解释,因为他觉得胜利已经很近了,如果态度和善一些能够以较为简单的方式获得胜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不行,人死了就没有了,如果以杀人来测试一个人是不是神秘人,你的意思就是猜错了就继续杀人?直到把所有人都杀了?”夏洛克突然便把话挑明了。   乔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这正是他所想,也是大部分人所想。只要杀死所有人,那么自己就必胜。不过这话只能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说出口的意义可就不同了。   他想着干掉林山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如果还有问题那就到夏洛克,随后是李晓明,再到薇尔莉特,一路杀过去,直到胜利。   这想法和龙泉非常相似,只不过龙泉真的凉凉了。 第147节 偷人   “也不是不能停手,除非你们答应我们几个条件。”就在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刻,华茹出声打断了他们。   她愿意调和?愿意让这难得的生死搏斗场面就此冷寂?当然是不可能的。   “说来听听。”夏洛克一脸戒备,他很确信那个小**特别难缠。   呵……谈判的基本元素就是试探对方的底线,那个男人随意应答的一句话暴露了他的想法。华茹自然捕捉到了里头蕴含的意思。   如果夏洛克足够强硬,想继续战斗下去,那么他不该听这样的提议。他的回答让他自身矮了一截,凭什么是华茹提条件停手?而不是夏洛克提条件?   夏洛克在这方面显然是个菜鸡,没有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停战的念头已经暴露。之前他只是嘴上表示希望停战,现在的态度则是表明他内心也真正希望停战。   为何?他为何如此迫切希望停战?甚至为了停战还有可能答应华茹还未提出的几个要求。   除了害怕乔出和六子手里的刀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理由呢?   哦,明白了。华茹认真思考了一秒钟猜到了夏洛克的想法。   那个家伙知道了林山是被栽赃,也猜到了华茹是第二个神秘人,在这种条件之下联合林山并单独解决华茹才是最简便最有价值的。   换而言之,夏洛克应该产生了他是优势的错觉,他觉得他能掌控局势,以最小的代价取胜。他的妥协不是认输,而是想反抗,想要占据主动权。   那么他能为了这套计划妥协到什么地步呢?   华茹当然是打算敲诈一笔,看看那家伙的底线能有多低。   “第一个条件,你们两个待在四零七号房间不得出来,直到今晚二十二点以后。”她张开了狮子般的大口。   这个条件很苛刻,待在407号房间就无法保证林山的生死,也就是囚禁,死不了。不过夏洛克和华茹双方可以保持距离,对双方反而都是一种保护,只不过一方更被动,一方更主动,双方处于不对等、不公平的状态。   “不行。”夏洛克自然是拒绝了,也让一旁的李晓明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种过分的要求都答应,那下面就没法谈了,条件只会越来越过分。   “这就怪不了我们了,你们想罢手,我们提出条件,你们却一点诚意都没有,你们这是想停手的态度吗?”华茹显得非常理所当然。   夏洛克快要气疯了,心中一股闷气憋着,散不出去。他更进一步认识到了华茹的不要脸,略为不爽答道:“你开出这种条件让我们怎么答应?你不如让我们去死行了。”   “答应不下来?也好,可以换一个。你和林山一起在四零一,李晓明待在四零七。”华茹变动了条件,里头的陷阱更大了。   既然你夏洛克说是要保下林山,现在给你机会,你和林山待一起吧。   “抱歉,做不到。”夏洛克没有上当,知道这是个分化的计策。   这其实就是救女友还是救老妈的改版,你要林山还是要李晓明?二选一。   他没有选,选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选。   “你莫非以为我会给你们三个待在一起的机会?如果你以为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你想要的,你会不会太幼稚了?你……”   突然,失控了。   当夏洛克沉浸在和华茹的谈判中时,一旁有了异动,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尖刀已经到了眼前并刺穿了他下意识阻挡的手掌。   他有着敏锐的眼力,而且他也一直靠着这个活到了现在,不知不觉产生了过度的依赖。原以为主事的是华茹,所以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也确实没有打什么暗号。因此,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被偷袭。   乔出完全是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发起的偷袭而不是得到华茹的指令,他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便突然发出了这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击。   夏洛克是没想到自己此时会被攻击,华茹则是没想到乔出脱离了掌控。   就连六子也没想到乔出在这个时候动手,他没有跟上节奏,慢了半拍,而此时乔出已经和夏洛克打了起来。他不得不冲过去朝着李晓明发起攻击,后者却已经有了防备,所以一时之间双方有攻有防,没有立刻分出胜负。   华茹本来想靠嘴解决问题,并未打算实施这种声东击西的策略,她很确信乔出失控了,那个男人的主观意识太强了。   如果他能和夏洛克斗个两败俱伤自然是最好的,夏洛克这个二五仔得死,乔出这个渐渐失控的家伙也得死。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夏洛克手臂上又挨了一刀,但乔出也被近身绊倒在地,变成了贴身的战斗,难以动刀。   接下来华茹展示了一波令人震惊的操作,她走到正在搏斗的夏洛克和乔出身旁,再亮出手里的刀,随后一把朝着夏洛克的后颈刺下。   她很久没亲手杀人了,多是操控其他人内斗互相残杀,又或者靠队友来杀人。   再次用刀杀人的感觉却不像最初的那般冷漠,比起铁人世界杀死那两个**者还要难受得多,她不明白这种难受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这一刀很准,从后颈刺入,是足以秒杀的一刀。这个位置有人类最危险的脊椎,一定程度上脊椎比心脏和脑袋更令人担忧,因为脊椎的损伤有可能导致你生不如死。在鬼世界的时候处于武力巅峰的素人大师就吃了这么一个亏,若非脊椎受损,华茹这种战五渣他可以随便开无双同时打一百个。   华茹考虑刺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因素,人的颅骨太坚硬,以她的力量难以保证刺穿脑壳。而暗世界的玩家都穿有材质各不相同的防具,刺身体也不一定能刺穿。如此一来她可以选择的只剩下肌肤裸露的地方,最完美的地方自然就是后颈。   一刀入颈,夏洛克发出了惨叫,不过没有切断脊椎,他仍然能反抗,但被乔出牵制着,难以保护自己的后背。   华茹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就收手,拔出插入颈部的那把刀之后又狠狠刺了进去,再拔出又刺入,如此反复多次,在她斩断脊椎之前就已经把夏洛克捅死了。   乔出有些害怕,是的害怕,看着眼前这个染血的少女。   “有没有事?”她伸出了一只手想拉他起来。   乔出犹豫了两秒钟,终究还是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在这一瞬,他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下意识想伸手去阻挡却被少女那只看似没有什么力量的小手阻了一瞬,握着他的手让他没法回防,就是这么一瞬的耽搁导致没有然后了。   一把带血的匕首从他的指尖穿过,再从下颌刺入,大半个刃身都刺入了脑袋里。   乔出无法说出一个字,也无法做出什么行动,就这么瘫软在了地上,眼神渐渐涣散。 第148节 后招   “你们还停不停手?”华茹双杀得手后却没有朝着李晓明那边发起追击,反而想制止战斗。   那边的六子和李晓明打得火热当然不会理她,甚至还没发现夏洛克和乔出已经死了。   六子手里明明有刀却拿不下李晓明,李晓明所藏着的那份实力直到现在才展示了出来,也就是那一套跆拳道。华茹没有那一轮的记忆,所以不清楚李晓明还藏着这种功夫,这个时候才知道那双鞋子的真正用意。   李晓明很紧张自己的鞋子,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甚至把这个当成了有可能导致自己被排挤、导致自己丧命的关键因素。   现在他终于解开了最后的一道封印,正靠着那一双腿和持刀的六子打得难舍难分,甚至还略胜一筹。六子那刀竟然砍不破那双鞋,只能留下一条痕迹。   李晓明那双鞋既是盾牌也是武器,在挡住攻击的同时也像利刃那样划破了六子的皮肤,不过却无法划破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很简单,六子的衣服是暗世界的衣服,应该称之为防具,而且级别不会是最低的。李晓明的鞋子就算再怎么利用商城改造也没能改成武器的层次,破不了六子的防御。因此他攻击的时候多是朝着没有衣服防护的地方攻击,也就是颈部、脑袋。鞋底只要在肌肤上一划就能留下一条很深的血痕,杀伤力奇大。   就在六子以为李晓明只攻击自己脑袋的时候,他很快又为这种想法付出了代价,被一个侧踢扫中腰部,身体好像要断了似的,疼得六子捂着侧腰连连退后想要找个喘息的机会。   李晓明会放过这种追击的机会吗?当然是不会的,他一只脚撑住地面,另外一只脚仿佛会跟踪似的一直抬在空中朝着六子发起追击,连续踹了那么十多下,右脚不曾落地。   六子没有办法近身,他能攻击的只有李晓明抬起的腿,可那条腿上的鞋子很硬,还很灵活,能正面挡住刀砍,几乎无漏防住了所有的攻击。   李晓明受伤的几次是因为分神,害怕夏洛克**掉,所以分了一些心观察那边的局势,方便过去援助。但随着自己身上中了几刀,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全力对付六子,很有可能自己会没命,因此不得不全力开始对付六子,于是便靠着两条腿全力压制了对方。   若是再给李晓明一些时间,六子很有可能会被踢到死。   眼看无法制止,华茹只得回到了莫薇这边,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还能不能行动?”   果然不出意外,莫薇的身子稍微后倾了一些,这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关键部位。而她的左手则是抬高了一些,方便随时能进行防守。   这女人有戒备了,防备着刚刚杀了两个人的华茹。华茹当着她的面偷袭夏洛克,如果只是如此倒还好说,她还一并干掉了乔出。   乔出不是自己人吗?为什么要杀他?   而且华茹杀人的手法很老道,那不是新手能有的技术。   在莫薇的眼里看来,这个少女表面上是很柔弱的,不该是懂得干这种事的人,更多应该是玩嘴炮玩计谋,而不该下场亲手杀人。   她在此刻表露出了这样凶残的一面,代表了什么?   莫薇不得不防,甚至大概率把她当成了神秘人,而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无害的普通人。   “别过来,刚才的行为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莫薇将戒备展示了出来,没有藏着。   “怎么了?杀他们有什么问题?”华茹一脸不解,正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莫薇,仿佛她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似的。   “你杀夏洛克就算了,为什么你动手杀了乔出,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莫薇故意加大了一些声音,想要让别人听到。   这个策略有点用,那边的李晓明和六子都把一部分的注意力转了过来。   夏洛克死了?乔出死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那两人居然死了,凶手就是华茹无疑,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染血的刀,而且莫薇也在防着她。   六子和李晓明之间决死的欲望立刻减轻了一些,双方停战并拉开了一些距离防备着对方,又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莫薇和华茹身上。   “夏洛克肯定该杀,他挑起了那么多是非。但是刚才有个问题,夏洛克希望停战,停战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对吧?”华茹在距离莫薇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到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之后便继续说道:“夏洛克已经有停战的意图,我也正在和他谈停战的事宜,乔出却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他的杀人欲望太强,我不得不怀疑他是神秘人的可能性。”   “就凭这?就这个理由你就杀了他?”莫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不够?你以为在这个任务世界杀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有神秘人最希望更多的人死亡,神秘人最需要制造混乱。好好想想,这场战斗是谁挑起来的。”华茹避重就轻转移了仇恨。   战斗是谁挑起来的?华茹和夏洛克在谈判的时候,乔出主动偷袭夏洛克。   龙泉打退众人,大家停战的时候,又是乔出联合六子、莫薇,三人发起偷袭制造了这场战斗。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乔出。   难道他真的有问题?否则杀人欲望怎么那么强?莫薇觉得华茹的话有些道理。   夏洛克不用说,这家伙保林山、保龙泉,临时反叛,杀他不会有错。大家有争议的是乔出,而现在看来乔出也似乎该死。   “李先生,六子,你们可以停手了吗?”华茹看到那边的两人已经恢复了理智,觉得是时候该用一直藏着的大招了。   “OK,又不是我要打。”李晓明摆了摆手,退后几步,示意可以停战。   “我也不想这样,乔出带的节奏,我也阻挡不了。”六子则是把这锅甩到了死掉的乔出身上。   “这样吧,我们现在还有四个人在这里,我们现在谁也不信任谁对吧?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利做自己的事,抒发自己的意见,不该让单独一个人带头,那么容易把我们所有人的节奏带崩。还记得游戏规则有个投票吗?虽然投票现在没了,但我们可以自己弄一个投票,大家公开说说谁最可疑,谁最有可能是神秘人,如果我们都认为某个人是神秘人,那么就干掉他。包括林山,你们也可以认为林山不是神秘人,如果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们就放了他。” 第149节 控场   华茹很喜欢这种民主式的投票,对她而言优势极大。   无论犯了什么错,包括当着所有人的面干掉任何一个人,即便这种错误也可以挽救。抢救的措施就是这个民主式的投票,纯靠嘴炮解决问题的投票。   也许这种民主投票对武力型选手来说是噩梦,但对她这种精通指鹿为马、夏姬八扯淡的高手来说却是最强力的武器之一。   其他人难以反对这种提议,也不会反对。   正如上一轮回一样,华茹主动放弃带头人的身份,表示不再带节奏,并且让每个人都拥有自由发言的权利,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弄死其他人,而不用再听命于人。那么大家如何反对?难不成还希望她带头?   当然不是的,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肉,大家没有办法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算某个人想篡位,想当领头人的位置,但这话敢说出口吗?敢当着众人的面表示出来吗?并不敢。   因此她这招阳谋用得非常巧妙,完美抓住了众人的心理,无法防御。   她看了林山一眼,林山则是恰巧移开视线,避开了对视。   几秒钟过后,莫薇先同意了这个提议,随着她的妥协,六子也同意了停手。   李晓明是有不甘的,就武力来说,现在的他是最强的,如果能解决六子那么剩下的完全不足为惧。可现在的局面却等于让他二选一,要么和其他所有人为敌,要么融入成为一部分。   单独对付六子没什么问题,可如果同时对付六子和另外两个女人,哪怕她们再弱鸡也能起到干扰的作用,只怕自己很难一个同时打三个。   而且还有一点……李晓明想到了制裁:假设他们认为我是神秘人,总得制裁我吧?我不可能束手就擒,那么最坏的局面无非还是我一个以武力打他们三个。   这么一想,并不亏。如果运气好,他可以不必依靠武力就能干掉其他人,如果运气不好,最多和现在一样,不会更惨。   于是,李晓明以无赖的心思也答应了这个提议,想用所谓的投票来免费杀人。一旦自己被针对,那就奋起反抗。   华茹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他呢?他有没有资格参与?”莫薇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林山的身上。   “抱歉,并没有,他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为了自保,他必定会无脑投票给每一个人,所以他那一票没有参考价值。”华茹答道。   “这不公平吧?你也说了他只是嫌疑人,你刚才也提到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为什么林山没有?”李晓明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侧目。   他现在已经开始拉票了,刚才夏洛克保了林山,李晓明又和夏洛克是一组的,那么理论上他和林山目前也是战友的关系而不是敌人。所以如果他能让林山也拥有投票的资格,那么拥有两张票的他就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   “好吧好吧,我想我也没权做这种决定,要不问问大家的意见吧?超过多数票同意,那么就认定林山有投票权,如何?”华茹这回没有作决定,顺着李晓明的意思转换成了民主的形式。   莫薇不会给赞同票的,六子也不会给,再加上华茹这张反对票,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我同意。”李晓明带了一个头。   “我也同意。”说话的是华茹,她的答案让大家愣住了,变脸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随后解释道:“正如你所说,既然大家都有权利,那么林山也该有这个权利,我承认我考虑得不够公正。”   她真的这么想吗?当然不是,这只不过是引诱李晓明,让他心安的一个小手段。   林山的那张票真的能保住他吗?在他自己看来是可以的,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我同意。”莫薇也同意了这一票,她没得选择。   之前已经两人同意,六子又一定程度偏向华茹,莫薇如果敢反对,后果可能是很严重的,她也许会成为4人当中唯一反对的,那么她就算反对了也不作数,林山则是依旧能参加进来。   到时候意味着什么?意味这她和林山多了一份私仇,她吃林山那一票的概率会增加。   于是她率先同意了这一票,没有去赌六子是否会投反对票。   “好吧我也同意。”六子立刻跟着答了话,他这一票其实已经没用了,但如果不表示一下态度的话,林山很有可能会记仇。   “好的,全票通过,那么我也说说规则吧。”华茹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莫薇太怂了,稍微带了那么一下节奏就把她的票带成了同意票。“我们还有五个人,每个人轮流为自己进行辩解,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自己对那人的疑问,最后进行不记名投票,多数票认为此人有问题,那么就杀之。”   此话一出,李晓明感觉自己也许被套路了。   少女提到‘多数票’,意味着需要三张同意票才能杀人。发现问题了吗?三张票!如果林山不拥有投票资格,那么剩下的4个人也必须得3张同意票才能杀人,只有两张同意票就意味着平局,平局不杀人,会成为死局。   问题便在这里,林山没有投票资格的话,需要三张票才能杀人,林山即便有了投票资格也依然需要三张票才能杀人,至少在第一轮投票是没有变化。   因此李晓明为林山争取到的投票资格没有什么卵用,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送上断头台。他很确信自己会成为首杀目标,不会有错。   林山的投票资格会给莫薇和六子施压,让他们更大概率倾向于干掉李晓明或者林山其中之一。   华茹、莫薇、六子这三人只要任何一个死亡都会导致局势逆转,现在的他们拥有三票,可以无脑票杀李晓明和林山之中的任何一人。而一旦他们三人死了一人,只要林山的意志力够坚定,李晓明和他就会至少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他推断薇尔莉特首杀对象必定是自己或者林山之一,其中最有可能的是他李晓明,而不是林山。   林山命悬一线,不足为惧。而李晓明尚有战斗力,自然该第一个弄死。   可怕,真是个可怕的对手。他的手心不知不觉积满了冷汗。   之前那个少女到处带节奏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而现在明明那个少女放了权,不再带头。他却丝毫没觉得压力有所减少,反而更强了。   明明自己表面上拥有无数的选择,无论怎么走都是光明大道,可仔细一想,仔细观察,那些大道却全是死路,没有一条能有生机。 第150节 投票   接下来,华茹下楼找了些豆子和脸盆,也就是上一次轮回的投票工具。   她把这东西摆在了401号房的桌子上,并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投票方式。黄豆代表杀,绿豆代表不杀。   不过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李晓明问:“那么林山怎么投票?”   他还被捆着,怎么把黄豆绿豆投进投票箱?难道要放了他?   假如他是第一个神秘人,知道放了他的后果是什么吗?谁有把握躲开那无法闪避的超能力攻击?   “放他是不可能的,只能我们四个人用不记名投票,他一个人用说话的方式投票吧。”   林山皱着眉头不敢讲话,这对他是不公平的。不记名投票代表了可以为所欲为,就像网上喷人,自身承担后果的概率越低,一个人的行为也会愈加放纵。当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相互可以砍杀对方的时候,双方便不会太过于放肆。   如果林山的投票会被大家所知道,那么他的每次投票就会被更多的因素影响,无法做到公正。   “如何?如果没意见,我们就开始吧。”华茹此时又拉了一波仇恨,和林山算是死敌了。   可以预料得到,李晓明和林山那张票目前有很大概率会无脑投她。   她若是想活下去就得尽可能争取莫薇和六子那张投票,而莫薇和六子哪怕对她再有意见,这个时候也不会无脑杀人。因为他们还没了解到这个民主投票的真谛。   “为了公平起见,那么第一个就从我先开始吧,可以对我进行发问,谁都可以,可以问任何问题。如果都没意见那么就进行投票,黄豆代表了认为我是神秘人,绿豆代表了不是。如果黄豆超过多数,也就是三枚黄豆,那么我就去死。”华茹这番话再次将众人吓了一跳,不知她卖的什么葫芦药。   李晓明以为自己会被第一个公审,第一个被投票,却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她。   这是何用意?   众人沉默了,正在组织语言。他们都以为第一个会是李晓明又或者林山,因此脑子里所想的话语都是针对他们的。包括李晓明,他想了一大堆自保的话,想了很多自己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压根就没去思考怎么在言语上攻击薇尔莉特。   因此,当她突然第一个成为公审目标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没人开口问话。   莫薇有话想说,她之前已经暴露了怀疑的态度,和华茹的关系已经处于决裂的边缘。思考了许久,她发现难以把华茹百分之百归类到神秘人那一边,而且自身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还是老问题,林山的脚印是实质性的证据,龙泉脚上的米粒也是实质性的证据。这两人有很大的概率是神秘人。   如果莫薇帮林山,帮龙泉,那么她自身也会被其他人定性为神秘人。   这道坎是绕不过去的,犹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在路中央,让人难以翻越,难以攻击抓出了林山和龙泉的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杀了夏洛克的行为可以解释为除掉嫌疑人,合情合理。唯一让莫薇在意的是乔出,乔出的被杀太突兀,里头必定还有着什么内情。倒不是认为薇尔莉特绝对是神秘人,而是认为薇尔莉特的杀心……太重,太笑面虎,让人不知她什么时候还有可能捅自己人一刀。   而且一旦票杀薇尔莉特,莫薇和六子就只剩下两张票,还会失去一个战斗力,那么就更加难以制裁李晓明了。   所以莫薇没得选择,她必须得投绿豆,手里的黄豆被限制死了,无法投出。   六子那边的想法和莫薇差不多,除了开始防备薇尔莉特,觉得这个少女太阴狠凶险之外,该保还是得保下来。   “我有个问题。”许久,李晓明憋出了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第二个神秘人会那个什么回溯,那么此人就会知道很多事情,如果一开始就带节奏,节奏只会带向对她有利的那一面。而你从一开始就带着节奏,现在局势对你也不坏,你不觉得你很像神秘人吗?”   “我怀疑你在栽赃。”华茹的回答十分霸气,“你是如何得出‘带节奏的就是第二个神秘人’这一结论的呢?”   “第二个神秘人知道了大量的信息,她不带节奏那怎么发挥信息的作用?”李晓明的语气稍微弱了一些,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反杀,所以还是别太理直气壮比较好。   “我给你一个收回发言的机会。假设第二个神秘人拥有大量的情报,知道一切剧情的发展,那么她为什么不躲在暗处暗箱操作呢?为什么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个带节奏的人呢?为什么不可以走刺客的路线呢?”华茹一连反问了几个问题。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李晓明稍微有些迷糊了。   “西游记看过吗?”   “看过。”   “假设你穿越到了西游记的世界,你有一个任务就是唐僧死掉,而你知道唐僧一行人必定会去女儿国,那么你会怎么做?”   “去他们必经之路埋伏,等唐僧落单就杀了他。”   “那么我可不可以提早通知各路妖魔鬼怪,告诉他们唐僧的行踪,然后大家合力围攻呢?反正孙跑跑对付不了那么多妖魔鬼怪。”华茹不慌不忙给出了结论:“你说的埋伏是一个可能性,我借势又是另外一个可能性。你认为第二个神秘人是带节奏的人,而我认为神秘人也可以藏在大家中间暗中捅刀。那么现在你是否要收回你刚才说的?”   “好吧。”李晓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难受。   他不得不认怂,内心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追击下去,最后很有可能把自己弄得一身骚。   眼看众人都没问题了,华茹有些失望。   和菜鸡打嘴炮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那种单方面虐杀的**令她心醉。   结束了公审的阶段,大家开始投票,先是四人投出了手里的豆子,随后到林山公开表示投什么票,最后再统一揭开谜底。   林山不知道大家投的是什么票,这里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投的是什么豆子,只有林山的投票会被大家知道,所以他很慌。   “我认为她是神秘人。”最终,他还是投了赞成票,等同黄豆票。 第151节 夹击   林山这一票有很多含义,这是他慎重考虑之后投出去的一票。   华茹并不意外,她很确信自己会同时吃李晓明和林山这两票。   谜底揭开,一黄三绿,算上林山口头上的那一票就是二黄三绿。按照事先说好的规则,她不会死。   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三张绿票分别是华茹、莫薇、六子投的。   第一轮投票无法让大家放开手去做,大家都还有所保留。这和上一轮回的民主式投票是一样的,最初被公审的人也是最安全的,大家都还没想明白这个投票是否有什么陷阱,因此最初多是试探,而不会全心全意投入进来相信这个公审、投票。   就像是热身运动,真正重要的总是在热身之后。   从第二轮投票开始,大家的想法会慢慢改变,渐渐能适应这种东西了。但第二轮已经无法对华茹造成威胁,她通过了公审,而现在对其他人来说才是噩梦。   “那么开始第二轮,六子,这次换你了。”她给六子悄悄打了一个眼色,不要慌,问题不大。   也许是出乎预料的次数太多,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李晓明本以为第一个公审的会是他,却没想到第一个是华茹。他本以为第二个会是自己,却没想到第二个是六子。   太难懂了,他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薇和六子还有林山也对这这样的安排不太理解,六子的表面很淡定,内心却非常慌张,生怕自己被玩死。   他和华茹没有什么深厚的信任关系,若让他跟着她投票,这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让自己把性命交到她的手里,给她掌控,那么抱歉了,难以接受。   但六子不敢说话,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华茹,否则吃黄豆的概率会提升。   “提问开始,大家有什么想问的,请。”华茹像个主持人似的,不是像,她确实是主持人。   又是一阵沉默,莫薇和李晓明都没有提前考虑针对六子的进攻性言语,本以为第二轮会是李晓明,却没想到依旧不是李晓明。   “我有个问题,六子。”是林山,他仿佛有所准备似的继续说道:“刚才她也说了,第二个神秘人既可以当带节奏的领头人,也可以是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对吧?虽然我对你六子不怎么了解,但是一想,你好像一直在潜伏,我不相信这分段的人没点主观意识,所以你的潜伏就是你的主观意识,你想用你的潜伏达成某些目的。”   这小子的发言有些意思,非常尖锐。而且他没有被华茹打个措手不及,这家伙要么已经猜到了华茹的第二个攻击目标,要么代表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出色。   林山所知道的情报甚至不如其他人,因为他一直被关在401号房间这里。然而却在这种状态下却能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还将华茹几分钟前所说的话借题发挥。   就脑子的灵活程度,他比在座除了华茹的几人都要强。   华茹微微一笑,她的视线转到了六子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实这问题不难回答,可以随意搪塞过去,但里头却藏着一把尖刀,那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   “我只是不想多做多说而已,如果不作为的人就是神秘人,那么李晓明,莫薇,你们又比我好多少?”六子回答了,并且还开了个地图炮。   他的回答其实挺工整的,不仅对上了林山表面上的问题还有暗地里的那把尖刀。   林山真正所指的其实是:他一直在潜伏这事。   又故意提到当前的分段,暗指六子故意潜伏有所图谋,是个危险的家伙。   六子应当是听出了暗地里所指的东西,所以就开了个地图炮,把莫薇和李晓明之类的人都拉进了这种怀疑之中。   “我也就随便说说,你也不必那么激动。”林山笑了笑,没有追击。   他所挑起的话题虽然表面上沉寂了下去,余波却在大家的心里没有消散。   莫薇这个时候其实也有话想问,但考虑到六子是自己人便不得不闭嘴。   李晓明则无需顾虑那么多,他接过话题问:“我觉得你在避重就轻,你好像还是没回答问题吧?你确实在潜伏吧?想让别人注意不到你,而且你好像一直有一个人就杀一个人,不在意杀的是谁,其实你很希望减员吧?并不在意死的是谁吧?”   李晓明的发言绝大多数都是猜测,没有根据的猜测,但这些话很致命。   大家此刻并不在意什么证据,而是在意此人能否被攻击,能否被杀。   六子对李晓明和林山来说当然是可以杀的,但对莫薇刚好相反,她不能杀六子。   李晓明和林山这些话都是说给莫薇以及华茹听的,为了说服她们投黄票。因为林、李二人绝对会给黄票,六子则是会给他自己绿票,只要莫薇和华茹无脑保护自己人,六子就不会被票杀。   因此,李晓明和林山这些废话是为了说服华茹和莫薇,准确来说是为了说服莫薇,因为华茹无法被说服,她有自己的计划。   “我没有在潜伏。”六子正面回答了那个问题,“我只是考虑到明面上有她带节奏,还找出了神秘人是谁,看起来应该有一整套的计划,那么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喧宾夺主,以免发生内乱。”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吗?”林山却突然接过话题。   “什么?”六子一愣,不明白他所指。   “我们都知道第二个神秘人知道很多情报,知晓剧情的发展。你刚才说的做好本分,而你是第二个神秘人,你知道剧情的发展对你有利,所以你知道你做好本分就能一直活下来到现在。你还提到不能发生内乱,就是不想打乱剧情,否则你所知道的剧情就会作废。而且你的发言和刚才相悖,乔出要捣乱,制造混乱的时候,你可是帮忙了的,你帮忙制造了混乱。所以你嘴上说你不想发生内乱,实际行动却是制造内乱,自己打自己的脸好玩吗?”林山抓住了对方话里的一丁点漏洞突然进行了绝杀。   他这当然算诡辩,还有各种偷换概念。   六子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明显想逼他说话,只要说得越多就会错得越多。 第152节 三轮   林山的套路自然被华茹看穿了,华大小姐虽然不是喷子的祖师爷,但好歹也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她当然看得出林山的手段。   先是制造捕风捉影的猜测,拉低对方的智商引诱对方说话,对方一旦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进行解释的时候,随着发言的增多也会暴露更多的细节问题。并且在这种场合中不回话也不行,等同默认,那更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林山所想要的不是以严谨的逻辑推理将六子治死,而是想制造更多的黑点,让大家对六子产生不安。主要针对的是莫薇,想要让莫薇开始怀疑六子。一旦产生了怀疑,那么问题就出来了。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林山成功了一小半,莫薇的脸色阴晴不定,她的立场已经不稳了。   至于是否会投出那张黄票?这个可就说不准了,若是不出意外,反对票的概率还是居多。   制约六子和莫薇投出黄票的关键是武力,一旦两人谁被处死,其他人将会更难对付李晓明。这一点和上一次轮回也是不一样的。上一轮的民主投票有很多人参与,无论谁吃了多数票,剩下的人都能对被票者进行制裁。而且因为当时的队友足够多,华茹可以通过坑害队友来让大家融入这个投票游戏当中,让大家明白这个投票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认真的。   现在却不可以,坑害队友的后果变得更严重了。   所以华茹才选择了闭嘴,她不想欺负小朋友,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她对手,就算林山已经暴露了他的嘴炮水平也没有被华茹看得上眼。她若是下场撕逼,六子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莫薇也闭嘴不言,她不敢添堵,明知道六子越来越可疑,而她的内心也有一些疑问,这些话却不敢问出口,生怕真的把六子玩死。她怕华茹被说服,一旦投了黄票可能就会出事。   六子应付李晓明和林山就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再多加两张嘴,他基本上没救了。   在两个妹子故意放水的情况下,他们三个男人又打了一会嘴仗,大都是无营养的猜测,六子的回答也在避重就轻,尽可能减少言语。   五分钟后,投票开始。   先是李晓明和六子投出了手里的票,接下来是镇定自若的华茹和摇摆不定的莫薇也投出了手里的票。   随后是林山的口述,他没有任何意外给了黄票,认为六子就是神秘人。   “刚才觉得她是神秘人,现在又觉得我是神秘人,你的脸变得还真快啊。”六子嘲讽道,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   林山没有接茬,李晓明也没有接茬,两人没有多言。   谜底揭开,依然是二黄三绿,六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李晓明则是微微闪过一丝不快。莫薇神色很复杂,仿佛做了什么违心的事情。   他们已经入戏了,已经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民主投票上面了。如此又能大致猜到他们的内心。   李晓明不想在武力上面同时对上三人,他自认为武力值对付不了三人。换算过来,他的武力值应当比六子高少许,但对不过莫薇的联手,至多平手。这是李晓明内心认为的。   莫薇的挣扎代表了她开始怀疑六子了,却又想活下去而不得不战略性眼瞎。   六子松了一口气则代表他自认为逃过一劫,假设给了他三张黄票,他将会面对李晓明、莫薇、华茹三人的制裁,他自认为打不过这三人,因此才会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此侧面印证了他的武力稍微偏低,不如李晓明。   华茹大致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情况了,她又继续主持起了票局,道:“那么现在开始第三轮,李先生,到你了,没意见吧?”   他当然有意见,但是很难说出口。人家华茹第一个做出了表率,而且第二轮也是点了六子的名,都是他们那边的人被公审。这么一算,她已经给了李晓明两次机会,在这种先决条件之下他还怎么好意思发表意见?   可是……一旦同意了自己被公审,毫无疑问必定吃三张黄票。   于是,李晓明厚着脸皮说:“我反对,不公平,我觉得应该先莫薇。”   “反对无效,这次到你。”华茹冷哼了一声,问你有没有意见,你还真当我想问你有没有意见?那是谦虚懂吗?   “这样不公平,你们三个是一伙的,肯定想杀我,那这投票还有什么意思?”李晓明突然把话挑明了。   “李先生,既然您认为这个投票是没有用的,那么为何您在我被公审的时候进行了投票呢?为什么您在六子被公审的时候也投票了呢?为什么您现在却希望莫薇在你之前被公审呢?为什么反而让你先进行公审的时候,您却觉得这个投票是没用的呢?你想用这个投票来杀别人,却不希望别人对你进行公审?这就是你的公平?”华茹进行了多连击,似乎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公审。   “好吧,我就我。”李晓明投降了,自觉不占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拼死一搏的准备。   “李晓明,我想问一下你跟着夏洛克的原因,你们两个走得挺近的。”发问的是莫薇,她似乎迫切想把内心的不满发泄出去。   华茹不留痕迹地微微退了半步,稍微远离了李晓明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她为了这一刻做了很多准备。当然,就算现在无法分出胜负,她也已经留了后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可以不赌博的情况下,她会避免赌博行为。有路可走的情况下却非要假装看不到路而背靠河水与敌人决一死战,那是脑残,至少在她看来这是脑残。   所以这一次的决赛才被她弄得异常复杂,原本在杀了夏洛克和乔出以后就能再动手杀了李晓明,她却选择停手,搬出了民主投票这一手,为的就是后路。   当时的她已经被莫薇怀疑,就连李晓明和六子都不明白她杀乔出的理由,如果还动手去杀李晓明,制造了三连杀的她在事后会怎么样?能全身而退吗?而且莫薇当时不参战,那么就会变成李晓明一人对抗六子和华茹两人,对她而言风险也过高。莫薇反而成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人了。   华茹很不爽,她觉得自己所承担的风险太高了。   只有我坐收别人渔翁之利的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坐收我的渔翁之利?不能忍。   她绕了一圈,又绕回了杀李晓明这件事上。   之前她干掉了夏洛克和乔出的时候有机会杀李晓明,而现在通过投票也有机会杀李晓明,都是杀,这两次的环境以及所需承担的后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第153节 逼迫   李晓明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夏洛克让龙泉停手的时候提到:他是我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李晓明为什么是夏洛克的人呢?如果夏洛克是神秘人,是否代表了李晓明就是同伙?所以才有‘他是我的人’一说?   假设他们不是神秘人,这个问题依旧很严重,等于暴露了两人偷偷联合在了一起的事情。仔细一想不难猜到两人是在守夜的时候结盟的,并且在事后还故意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他们守夜的时候就等于可以互相隐瞒一些事情,哪怕偷偷去了厨房或者上楼也不会被外人知道。   一旦借这个问题发挥,李晓明必死无疑。   “你和夏洛克走得挺近的,他还说你是他的人,你们从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莫薇正是想要使用这个杀手锏了,她在前两轮一直就是考虑的这个问题,当时大家都以为李晓明会被第一个攻击,所以考虑的问题都是针对他的。莫薇能瞬间说出这种问题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晓明对这个问题也有所防备,他不慌不忙答道:“夏洛克昨晚偷偷跟我说,他是代表,代表你们几个跟我结盟。他说你们要对付乔出,认为乔出可能是神秘人。所以刚才打的时候,看到他突然保了吴彦组,我不是没动手吗?当时我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以为你们在演戏。你们打架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出力。”   他提起了刚才打斗的事。   仔细回忆,李晓明的说法有些意思。龙泉动手打人的时候,李晓明故意不作为。乔出偷袭夏洛克的时候,李晓明这才被迫和六子开打。他远远不如乔出或者夏洛克那般主动,就像不情愿似的。   所以他的辩解说得通,但也只是说得通而无法说服,想要说服别人,逆转别人的看法,那么得进行完美无漏的回答。李晓明的辩解距离完美还差得远。   “那你怎么不过问我们?昨晚你们偷偷谈了那些,你就没想过找我们确认一下?你就那么相信夏洛克嘴上说的?而且刚才交手的时候你也有机会挑明,结果你却什么都没做,怎么解释?”莫薇一下子抛出好几个问题。   这种质问的方式是错误的,一次提的问题过多,对方只需随便挑选其中的回答就可以蒙混过关。而且一次性把想问的都问了出来,这会给对方一定的准备时间,思考其余问题该怎么回答。   “没机会和你们证明,一大早刚起来你们就谈了厨房的事情,然后就到了楼上出现了吴彦组那事。我没有机会确认。”李晓明果然挑选了其中一个进行回答,并且趁机思考起了其他问题该怎么回答更完美。   “刚才吴彦组搞事的时候你就可以挑明,为什么你还继续帮他们?”莫薇发现他没有回答完整便进行了追问。   “我当时分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尽量按兵不动看下去。”李晓明又再次用了这个回答。   莫薇无话可说,她算是败下阵了,没能把李晓明说死。   六子在这个时候接了棒,继续质问:“刚才你下手挺重的,可不像是你说的按兵不动啊,要是我反应慢点,我可能就死了吧?”   他故意露出了脖子和脸上还有手上的伤,这些都是刚才被打出来的。   “不包括你,夏洛克所说的结盟是他们四个,不算你在内。而且你原本和我不是靠近乔出比较多吗?既然夏洛克怀疑乔出,那我刚才怀疑你有问题也很正常吧?”李晓明不慌不忙回答了他的问题。   六子只问了这一句就闭嘴了,更像是表态而不是想治死他。   接下来到华茹,她也有话要说,为的是表态。问:“你明知道我们已经确定了林山是神秘人,而夏洛克却要保林山,你也跟着他保林山,你为什么还认为夏洛克和我们是同一战线呢?”   李晓明对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回答过了,采取的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带过,他又回复了一遍:“我不清楚你们和夏洛克是不是在演戏唱双簧,所以我按兵不动看看情况。”   华茹也没有追击,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就闭嘴了。   正如她所想,这是个表态,代表了要攻击李晓明的意思。莫薇的攻击欲望比较强烈,六子和华茹则是随意表达了一下态度。   他们都没有相信李晓明说的,反正让李晓明在那解释,耳朵听听就可以了,别往心里去。该给黄票还是给黄票,没什么好犹豫的。   沉默几秒钟后,眼看没人提问题了,华茹假惺惺的表示要开始公平公正毫无黑幕的投票了。   李晓明先投出了手里的票,随后悄悄调整了站姿,做好了随时可以进攻的准备,他意识到这一次的投票结果了。   华茹、莫薇、六子也投出了手里的票,最后是林山,他……   “我觉得有可能是神秘人。”林山一语惊人。他居然没有保李晓明,而是投了黄票。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自身的那张票是没有用的,就算他投绿票,如果另外三人无脑给了黄票,那么他的绿票将没有任何价值。   这样的结果倒也没有出乎华茹的预料,她已经悄悄记住了大家的站位,对于逃跑的路线已经提早规划完毕。   一旦投票谜底揭开,李晓明必定会动武反抗,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于是,华茹的双手放在了投票盆上,刚掀开一丁点突然停住了手,而与此同时李晓明浑身一顿,像是莫名其妙的刹了车似的。   “我要准备揭开了。”华茹又作势要抬起投票盆,猛地抬起了一丁点突然又放下。而李晓明再次浑身一震,再次露出了急刹车的模样,却还是没收住力向前走了一步。   果然这孙子想偷袭。   “我这次真的要揭开了,大家看仔细了。”华茹第三次作势要揭开投票盆,猛一用力,双手向上一抬,然而手里却是空的,并未抬起投票盆,谜底还是没揭开。   或许是这次演得太像,又或许是因为三次被戏弄有些恼火,李晓明这回没管投票结果直接冲了过来,就像离弦的箭矢速度极快。   他已经猜到了投票结果,如果算上林山的黄票,那么自己必定是4黄1绿,没救了。   所以他不打算等待投票谜底揭开,而是想趁着揭开谜底大家分神的那一瞬间进行偷袭,先弄死断了一条手的莫薇,降低点威胁,然后再干掉薇尔莉特,最后是六子。   然而薇尔莉特仿佛知道了他所想似的,连续三次差点揭开投票谜底,却总在关键时刻故意吊人胃口不揭开投票盆。   在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强烈的愤怒发起了攻击。 第154节 搏斗   在电子游戏中打BOSS有着不同的战术,假设这个BOSS会召唤烦人的小怪,有的玩家倾向于先解决小怪,制造一对一的安逸环境再对付BOSS;而有的玩家则是等BOSS召唤小怪的时候无视小怪,反而先一波爆发解决BOSS,最后才清理小怪。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达成目标的手段不一样。   李晓明将六子当成了BOSS,指的是武力。他很清楚莫薇擅长偷袭,如果分心被这个女人抓住了偷袭的机会,她所造成的伤害不会低于六子。出于对莫薇这个女人的警惕,李晓明也顺便防备起了华茹。   于是,他打算首杀莫薇,目标没有变化。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他故意假装生气,带着让人能看得到的愤怒冲向了那个戏弄了他的华茹。   他的速度很快,仅仅一秒钟就到了身前,并在此时抬起了脚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却突然踹向一旁的莫薇,命中了身体,将她踹到了墙角。   莫薇此时处于懵逼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踹了一脚。她被打了两个措手不及,首先是李晓明的偷袭行为太突然,其次明明那个男人朝着华茹冲了过去却突然调转了攻击方向。正是这两个突然的行为导致莫薇被踹了个正着,疼得她跪倒在地直不起腰。   记得刚才乔出也挨了这么一下,被龙泉打的,当时的乔出受伤其实没那么严重,故意假装倒地不起等队友去和敌人拼命。现在的莫薇却不敢这么玩,她忍着痛苦想爬起来,又被李晓明一个侧踢扫倒在地。   她在三秒钟的时间里已经吃了两脚,而且都是至少中等程度或者重度攻击,这回是真的倒在地上短时间内没有还手能力了。   那么队友此刻在干嘛?   这里我们有请导演把时间线退后几秒钟,将视角交给另外两人,看看他们在搞毛。   先是华茹,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所以一直在挨打的边缘试探。一旦李晓明想揍她,她就不顾一切先跑再说。即将揭开投票的那一瞬间,那个男人失控了,很愤怒地冲杀了过来。华茹自然是有所准备的,她一边用手护着最重要的脸,一边朝着大门口退后。也是这个时候,莫薇吃了第一脚。考虑到李晓明和龙泉都爱玩这种声东击西的脏招数,华茹接下来的两秒钟在看戏,眼睁睁看着莫薇又吃了第二脚。事后,她的内心暗想:哦,原来是真的要打莫薇啊不是声东击西。   得出这个结论的代价就是莫薇实实在在吃了两脚。   再倒退一下时间线,镜头给六子看看他在搞毛。   身为队伍的主要输出,六子肯定得直接面对李晓明,只有他们两个男人现在可以正面互殴。李晓明既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华茹和莫薇身上就等于给六子提供了绝佳的输出机会,那么六子这几秒钟在干嘛?那么好的攻击机会怎么没抓住?   他其实也被龙泉的偷袭吓到了,内心开始防备起了偷袭的可能性。李晓明动手的同时,他下意识退后了少许。发现那个家伙攻击的是华茹的时候,他假装想要发起进攻,刚举刀近了一步,李晓明突然改变目标……   六子暗喜,以为自己看穿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策,随后立刻收招闪避。然而李晓明压根就没理他,而是去打了莫薇。于是六子浪费了一个机会,自己秀了自己一脸。   发现自己估错目标后,六子再次企图发起攻击,高举了手里的刀子并朝着李晓明做出了冲刺的姿势。   李晓明在此刻又有了动作,那就是针对莫薇的第二脚。   考虑到这孙子确实会玩声东击西,六子顿时又顿住了身形改成了防守的姿态。然而李晓明的目标依然不他,莫薇因此被毫无阻拦地又扫了一脚,被撂倒在地。   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几秒钟的六子丢失了第二个攻击的机会。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短短三秒钟的时间,李晓明其实就是朝着华茹冲锋,再转换目标攻击了莫薇,随后又补刀再来了一脚。   只不过六子和华茹想得太多,自己坑了自己。   “掩护我。”六子终于开始正面对抗了,朝着李晓明靠近,并不断保持距离挥舞着手里的刀,没有什么章法,反正就是乱砍。   华茹也不得不稍微靠近了些进行掩护,她只是装作想要进攻,但并未真正动手。刻意绕到李晓明的身旁,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干扰。   两人的配合倒也犀利,如此打了半分钟,双方谁也没有伤到对方,只不过将李晓明逼到了角落,慢慢封锁了他的活动空间。   不知是否错觉,华茹觉得李晓明的视线有意无意往这边飘,像是在观察自己的行动。   抱着不是错觉的想法,她稍微退后了一些,没敢封锁得太过头。却没想到李晓明在和六子打斗的过程中悄悄又靠近了她一些,假装他自身还处于被封锁的、无力还击的状态中。   好吧,华茹确信自己被盯上了。那家伙还想玩偷袭,偷袭的对象不是六子而是她。李晓明这厮专门欺软怕硬啊!   果不其然,这家伙用脚又挡住了六子一次砍杀的同时突然调转目标朝着华茹发起了冲锋,非常突然,打了六子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六子是六子,华茹是华茹,她已经有所防备,自然不会被成功偷袭,一个闪避绕到了六子的身后躲着,彻底放弃了封锁圈。   李晓明的封锁已经被解除,但他想杀华茹就必须得正面干掉六子又或者绕一大圈到他身后。他没有来得及做决定便倒在了地上,被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绊倒了,那就是村正。   村正不久前被龙泉一拳打倒,那是一记全力重击,足以杀人。不过他没死,只不过昏了过去,而且还受了一定的伤,只能躺在地上无法爬起来。   他其实早就醒了,恢复了一些神志。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积蓄最后的一点力量趁机抓住了李晓明的一条腿,绊倒了他。   六子这回没有错过机会,趁机一刀插中了李晓明的背部,受伤是肯定的,但还不足以致死。他不断拔起又刺入,再拔起又刺入。李晓明这段时间当然没有白白等死,他拼着受伤贴身抱住了六子,撞着他一路向前冲,两人一块撞到了墙壁上。   他们已经开始拼命了,不再是闹着玩的试探性攻击。 第155节 减员   “快他吗来帮忙!”六子大喊了起来,他快撑不住了。   两人的贴身肉搏反而是他吃了亏,为何?明明他拿着刀,却为何在能够砍到对方的情况下还呼救?   很简单,在这种贴身肉搏武器越长越是难以施展,更何况李晓明还抱死了他,让他的右手难以活动,根本无法进行蓄力攻击,仅剩的一点活动空间让他的刀砍在李晓明的身上只能造成少量的伤害,不足以致死。   他被李晓明那股拼命的气势吓到了,哪怕就算拖延下去也能拖死李晓明,六子也不敢再继续消耗下去,宁可向那个没有什么卵用的薇尔莉特求援。   华茹会帮忙吗?是的,她会,并且已经到了两人身边正在等待下手的机会。   李晓明没有傻乎乎的等待被偷袭,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得了偷袭恐惧症,生怕被偷袭。所以他在六子求救之前就已经开始转圈,就这么抱着六子将他抬得双脚离地,然后不断转圈再撞击一旁的墙壁,防止有人在背后偷袭。他的双手撞在墙壁上的时候当然很疼,却也把六子撞得头破血流,这是自损八百的招数。   六子能做的除了喊话求救之外便只能不断挣扎并用刀朝着李晓明的身后不断挥砍。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压根就管不了施展什么更精妙的招数,靠的就是一股毅力,看谁先倒下。   华茹一直在等待机会,没有轻易下手,因为那两人在玩双人转,稍一不注意就会伤到六子。   “你他吗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弄死他。”六子又大喊了一遍,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凉凉了。   “好吧。”话刚说完,华茹朝着那两人挥了一刀,果不其然命中了六子的脸,顿时留下了一条血痕。   “卧槽!我不是叫你砍我。”   “你们两个人这么转,我瞄不准。”   “快他吗救我,我要撑不住了。”   “哦好。”于是华茹又挥了一刀,再次命中了六子,又在脸上多留下了一条伤口。   “我艹!你砍我干毛?你是对面的卧底吗?”六子的喊叫声更惨了,不知是因为又吃了队友的一刀还是被李晓明打得吃痛。   “我都说了没法瞄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他吗?”华茹显得很无辜,这能怪她吗?   六子干脆豁出去了,在又一次被撞到墙上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发力,借着墙壁猛地一推,竟然把李晓明推倒在地,压住了他。   “快!”六子撕心裂肺怒吼着,这是他唯一能制造出来的机会。   华茹这回没掉链子,立刻接上了一刀朝着地上的李晓明刺了过去,命中了后脑勺。然而人的颅骨极其坚硬,这刀没能刺穿颅骨。她连忙又刺了第二刀,朝着侧脸,虽然入肉了一丝丝却还是被颅骨挡住了,没能刺穿脑袋。于是她又补了第三刀,这回刺中了脖子,拔出的时候带出了大量的血。   “快,还没解决吗?我要撑不……。”六子话刚说完便被李晓明一脚踹到了一旁。   脖子上吃了一刀之后,他突然爆发了全部的潜力,不顾一切发起了攻击。六子不过五秒钟就连续吃了几脚,挡都挡不住。   华茹思考了一秒钟,感觉六子还有抵抗能力,于是只能又象征性的发起攻击,朝着李晓明的背后刺了一刀,随后立刻退了老远。   这一刀刺穿了他身上的衣服,不过入肉不是很深。而他仿佛没感觉到自己被刺了一刀,正发疯似的朝着六子不断攻击,并不断发出毫无意义的低吼。   华茹不敢再靠近,太疯狂了。李晓明的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屋子,他脖子上的伤口根本止不住,那血就像水龙头似的不断溢出。   十多秒钟后,他突然倒下了,没有任何征兆。   六子和莫薇也终于得以喘气,诈尸的村正同样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冒着被杀的风险诈的尸,如果李晓明反杀六子,只怕那个男人绝对会秋后算账找村正复仇。   好在他终于死了,倒在地上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不是……不是我。”他的眼神夹杂着不甘,正盯着一旁的华茹,似乎希望得到她的信任。   他慢慢抬起了手,想要得到她的拉扶。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从那个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信任。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右手无力地垂下,断了气,算是瞑目了。   华茹怎么可能不信任他?当然相信啊,她很确信李晓明不是神秘人。杀的就是你,没错了。   绕了一大圈,她终究还是解决了李晓明。正如之前所猜测的一样,绕了这圈之后,大家并未怀疑华茹居心不良。   杀李晓明是大家决定的,而不是华茹一人。算上林山那一票,不用想都知道投票结果是4黄1绿,大家一同决定了要干掉李晓明,而不是华茹一人想干掉他。如此一来,她的锅就能甩出去了。   如果没有这个民主投票,华茹干掉李晓明就意味着她的杀人动机不纯,她将会对那个男人的死亡负责。而现在投票决定干掉李晓明之后,她不仅不用单独冒着风险去杀李晓明,还可以洗掉嫌疑,不会被人怪罪。   所以这两条路选择走哪条,以她的性格早就注定了在这件事上会尽可能做到最好。就和第二次的杀手世界一样,她宁愿干掉同是队友的叶莲娜也要洗掉自身的嫌疑。   两个选择差不多,只不过现在的她更加懂得玩弄人心了,而不再是只靠自己的努力想要去做到方方面面。   李晓明的死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因为游戏还没结束,那就意味着还得继续杀下去。   下一个是林山还是莫薇?又或者是诈尸的村正?   正在此时,六子悄悄给华茹使了使颜色,并朝着地上的村正努嘴,示意干掉他。   这想法和华茹一样,华茹依旧不打算干掉嫌疑最高的林山,而是想先解决村正。这个选择无关赌博,而是为了追求更稳定的胜利。   大家似乎都明白按个老问题:杀死其他全部玩家后,自己百分之百获胜。   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如果自己是神秘人还是普通人都无所谓,只要干掉其他所有的玩家,那么其中的神秘人必定死光了又或者普通人阵营已经全部死光,所以杀死其他所有玩家之后是可以百分之百获胜的,只不过达成这个目的的过程有些困难罢了。   所以六子在此刻更希望留着林山这个铁饭碗而去干掉其他人。 第156节 失衡   华茹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六子的杀人暗号。   她想杀村正,却不敢肯定六子是否真的要杀村正。万一这是试探呢?一旦她表露出了杀心,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反杀。   再说了,六子没有征求她意见的必要性,哪怕她阻拦,六子想杀个没反抗能力的村正有什么问题?   现在的华茹已经不再是领头人,她的意见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她很怀疑六子的眼神是试探,而不是什么单纯的问询。   既然她不再像皇帝那样有手下保护,心态自然该转变过来,得以普通人的地位来思考问题。   假设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六子也已经意识到她不再是领头人,那么向她请示杀人的行为就是有所图谋。而她身为价值不高的普通人,这个时候表现出杀意绝对是作死的,只会让对方增加警惕。   所以华茹故意转开了视线,假装没有看到,也就是保护了村正,不同意杀人的意思。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拥有自曝的资格了,也就是像个反派那样在最终阶段自认为拥有必胜把握的时候向着主角们自曝,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立的规矩一定要在胜券在握的时候自曝。   也就是说,华茹自认为已经获胜了。   她是个神秘人,当前活着的还有林山、六子、莫薇以及半死不活的村正,为何还有那么多活口,她就敢自认为已经获胜?而且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不是她所熟知的,她哪来的自信认为已经获胜?   “还行吗?能撑得住吗?”她蹲下查看起了村正的伤势。   “不太……不太好。”村正的脸很红,就像脑充血一样,他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   微微查看一番,龙泉这一拳打得果然凶狠,竟然靠着肉拳打碎了村正的颅骨。说碎也许夸张了些,华茹轻触他的脸颊时能感觉到凹进去了一小点。以能够让颅骨凹进去的冲击力来算,那一拳足以致死,就算村正没死恐怕受伤也不轻。他现在倒地不起的模样不是装的。   “他伤得很重,先抬下去放着吧?”华茹又给六子和莫薇打了个眼色,示意有话要说。   于是,六子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与她一同将村正拖了下去。本想抬的,然而她那点力气想抬起村正还是有些难了,更何况她还故意有示弱的因素在里头假装抬不动,因此便改成了拖拽的方式拖到了走廊外边。   这一路上村正自然是要喊疼的,他觉得脑袋要炸了,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再把他拖下楼,否则可能真的会出人命。   莫薇也扶着墙壁跟着出来了,她也受了一些伤,走都有些走不稳了。   “我有点话说,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华茹一脸凝重,继续说道:“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首先我们可以肯定死掉的那些人里面最多只会有一个神秘人,这个没争议吧?”   六子点了点头,赞成了这个说法。   华茹继续说道:“那家伙刚死,也许还算不上脑死亡,再等几分钟才会有结果。趁着这段时间,我觉得我们需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了。我们现在是继续刚才的投票?还是另做打算?”   这问题可就有意思了,她等于保护了莫薇。   为何?因为莫薇和林山都还没有经过公审,刚才先审了李晓明,并对他进行了制裁。   从正常的情况来看,现在应该到莫薇或者林山了。但华茹却没有主动继续下去,而是问了是否要继续下去。   他这话等于是说给六子听的,莫薇总不会自杀吧?她如果想自杀就会同意继续下去。而六子如果同意,那就等于是敌对了。   他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吗?他的身体状况还算过得去,除了后脑勺被撞得全是血之外便没有什么大碍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对付半残的莫薇和全盛状态就是残废的华茹估计没有太大的问题。   “应该继续吧?我们不是都决定好了用投票公平解决吗?”六子竟然选择了这条路,他这是要针对莫薇了。   莫薇倒是没有立刻想明白这几人话里的意思,而是多花费了几秒钟。毕竟华茹特意点明,六子又微微有了唱反调的感觉,莫薇再蠢也该听出两人在争夺什么,所以她认真思考了一会,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现在如果中断就等于保了她,若是继续玩投票,剩下的就只有她和林山了。哦不对,还有一个村正。   “先从他开始吧。”六子用了陈述的语气,手指瞄着地上的村正。   “你……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还票我?”村正显得有些气愤,“我刚才……都没投票。”   这家伙脑子果然烧糊涂了,他的回答等于承认了他刚才一直躺在地上听到了大家的对话,所以知道了投票的计划,并且故意躺着不说出来,直到找到个机会坑了李晓明一把。   简而言之村正在装死,倒也不是无病装病,而是趁着重伤故意倒在地上不作为。   他在大家开始投票的时候故意不做声,所以他没有投别人的票,但同时大家也没有公审他,将他排除在了票局之外。   但在刚才他突然起身坑了一把李晓明,从幕后转到了前台,为何不继续装下去?实在耐人寻味。   “又没说你不投票就不是神秘人,你这是什么逻辑?”六子开始穷追猛打,他是不打算放过村正了。   “搞清楚,我……我要是神秘人,我……会那个时候起来,冒险……帮你们?我……我为什么不躺在地上等你们分出结果?”村正有些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   他开始拿这件事做文章,如果他继续装死对他确实有很大的好处,那么他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帮华茹一伙人?   他言下之意想表达他是个普通人,所以才大义凛然帮了自己人。倒也合情合理,被村正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时候反而让六子不好下手了。   很显然,六子急了,他感觉到胜利就在眼前,所以卸下了大量的伪装,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自认为眼前这些人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压倒性的优势,已经不足为惧,所以他渐渐开始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   这对华茹来说是个很危险的讯号,代表了六子随时都有强行动武的可能性。 第157节 翻脸   华茹的肉身很弱,好处和坏处自然是都有的。坏处毫无疑问体现在了武力那一方面,好处同样与武力有关,正因为显而易见的低武导致大家不会优先考虑干掉她。   这是一种阳谋,哪怕别人看破了这一点也无用。阴谋考验智商,阳谋考验人心。   无论是龙泉、乔出、六子……他们都没有先杀她,正是因为在武力方面对她的辗压性优势。   如果杀人无需承担后果,就像铁人世界一样,那么三项是不会留她性命的。如果是第二次的杀手世界或者现在的轮回世界,在这里杀人的后果很严重,每一次杀人的机会都非常珍贵,那么华茹这种显而易见的弱武选手就不容易被无脑首杀了。   到现在还剩下最后几个活口,林山又被捆着无法行动任人宰割,没有怎么受伤并且还拿着刀的华茹自然就能归类到危险这一类了,六子开始对她有了邪念自然再平常不过。   “借步说个话。”他突然向她发出了请求,这回可不是暗号而是明着来的。   六子已经不在乎莫薇和村正的感受了,当着他们的面发出了和华茹的私聊请求。   “这里说吧,没什么好回避的。”她没有接受私聊的请求,因为这种弱智的分化之策一眼就被她看穿了。   一旦她接受了私聊的请求并且实施了这种行为,她和莫薇、村正的关系就算是被斩断了。如果那个时候六子想杀她,她就更加不会得到别人的帮助。   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六子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杀,她如果还扔掉了自己最后一波队友的话,只怕在这种关头还有玩脱的可能性。   神秘人的获胜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了,有区别的完胜还是胜利,华茹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把完胜的局面变成唯独她死掉的胜利局面。   现在最好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胜利。   六子面对她的回避倒也没气恼,笑了笑,继续说道:“是一些私人问题,不是公事。”   “我和你有什么私人问题?”华茹依旧没打算走,并做好了跑路的思想准备,她有点害怕龙泉式的偷袭了。   “别这么说嘛,现在没有,我们以后可以有点私人问题。”六子若有所指。   “那以后再说。”她依旧拒绝了。   那个男人在撒谎,这种程度的谎言对华茹来说简直小儿科,轻而易举就能识破。   首先,她觉得自己的外观确实很可爱很帅气很萌简直天下第一,这是她慎重理性思考以后给的非常中肯的判断。所以被别人一见钟情是非常有可能的,简直再寻常不过了,但……   这里是暗世界!那么六子的SEX暗示就可以断定为假的了。   一,暗世界可以制造任何外貌,想多漂亮的妹子都能造得出来,只要你能想得出来。所以什么倾国倾城或者闭月羞花的妹子都是烂大街的,能量产。   二,六子偏向智力,本次任务世界大多数人都偏向于智力特长。他不傻,也该知道其他玩家有一定智商,甚至是狡诈,阴险。   三,这是三万分的段位,没有一个清白的玩家,全都是杀过人的,不是善类。   四,游戏尚未分出结果,六子刚才打暗号想杀村正,暴露了他现在的杀人欲望很强,现在却又突然提起私事?情绪转变那么快你当你是华茹?   基于这些考虑,六子不可能对她有意思,有极高概率在撒谎,怕是要动手想杀人了,目标是她。   当老娘傻……哦不当老子傻B吗?这种简单的分化之策还有分心之策也想我上当?   “我认真的。”六子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一些。   华茹则是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他对其他人不合逻辑的靠近行为有了一定的潜意识。   而在这一瞬间,六子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变得阴狠了起来,并且发起了冲刺。   华茹是有所准备的,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男人即将冲杀过来,所以提前进行了闪避,然后身上被砍了一刀,从肩膀的角度斜着向下,凸起的欧派也遭了殃。   她确实躲避了,甚至还提前躲避了,但躲避了可不代表就能避得了。过近的距离外加六子也有所准备,他仅仅一秒多钟就完成了这一套偷袭的动作。   “他是神秘人。”华茹连忙喊出了这句话,并按压着疼到炸的胸口一边留着泪开始跑路。   莫薇的反应速度很快,倒不如说她也预料到了六子偷袭的可能性,当华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出手撞了一下企图追击的六子,将她撞倒在了走廊的墙壁旁。   “快帮忙。”莫薇连忙请求帮忙,她发现华茹跑路了,只凭她一人当然对付不了手里还有凶器的六子。   也对,好像能打。想到这,华茹又转身跑了回来,但在回途中却看到六子已经一刀刺入了莫薇的腹腔,于是她立刻又转身继续跑路。   救不了救不了,而且也没有救她的必要了。   六子已经不在乎身份的问题了,哪怕被当成神秘人也无所谓,他认为他现在能干掉所有人取胜。   莫薇很清楚六子将要做的事情,所以她才豁出去进行了阻挡,她知道华茹死了之后下一个就会是她,然后是村正,最后是林山,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走不了。   然而她的拼命没有得到应有的配合,如果华茹能在同一时间攻击六子,两个女人未必打不过他,甚至还有不低的反杀概率。   很可惜,莫薇算错了,她本以为大家应该拼死一战,身为普通人的大家必须得解决六子这个终极门槛,没有其他选择。而华茹是个聪明人,哪怕她武力再微弱也该在这个时候拼命战斗。   这便是莫薇到死也不明白的,她不明白华茹为什么优先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选择了逃跑,而不是拼死一战。   两人的最终目的不同导致莫薇发生了致命的判断失误,她以为大家必须得拼命对抗神秘人六子,但华茹的目的却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不是去拼命。   莫薇在她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六子当然没放过这块肉,又补了几刀彻底干掉了莫薇,刀刀要害。   解决这个麻烦之后他开始追杀最后一个被他视为有威胁的敌人,也就是华茹。   系统对于脑死亡有一定的延迟判断,等待几分钟才会知道刚被捅死的莫薇是否神秘人,六子却没等结果,马不停蹄朝着华茹发起了在他看来是最后的追杀。   他的行为基本与神秘人无异,却没有普通人阵营的人能对他进行制裁。   不过普通人无法再制裁六子,不代表其他人无法制裁他。   身后被他忽略的某个房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咂!瓦鲁多!” 第158节 现身   整个世界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除了发动这个超能力的林山。   他手里着第三把刀,正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四楼走廊一前一后、一追一逃的两人,这途中他也在不断活动着手脚,舒展筋骨。   他的手腕、手臂有红肿的区块,衣服和头发上也烧卷的痕迹。   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痛苦似的,依然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正在做简单的舒展运动。   他的视线又在周身扫了一圈,身边不断散发着红色又或者黄色的星点,就像火花似的。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看到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曾经某次的暗世界,第二次是昨天杀王律师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华茹早就猜中他不是个新手了,从他在本个任务世界每次都能在第一次使用时间暂停就进行杀人而不是试探、不是磨炼熟练度来看,神秘人A必定不是第一次玩时间暂停类似的超能力了。   林山此时的内心很复杂,因为这是他在接触暗世界一年以来遇到的最轻松的一轮游戏,哪怕在一千积分,两千积分的任务世界都没有如此轻松。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保持奔跑动作却又静止不动的六子身旁。林山的视线不在他身上,而是在更前方一些的少女身上。   他很清楚自己傍上了一条史诗级粗腿,在最初干掉王律师之后,他没想到自己作案时留下了脚印,被逮住后,他以为自己要完了,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华茹却没有立刻杀他,而是留了他的命,并且当众提出了那个所谓的引诱计划。   从那个时候林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诱饵计划明明暗中实施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她却公开提出。   再次感觉到不对劲是凌晨,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上当,夏洛克上来找他了,并提出了一个投票的计划,和华茹所提出的投票很相似。在计划中,夏洛克会拉拢更多的人入伙,再弄个投票,以公投的方式慢慢除掉其他人。   林山那一票等于是夏洛克的,再算上李晓明就有了三张票,多出的一票能干很多事情。以投票来杀人可以一定程度上不必承担杀人的后果,当时的夏洛克也担心杀人的后果而畏首畏尾。   但很可惜,夏洛克明明就要成功的时候却被乔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整个计划都被打断了。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NPC,没那么容易让他将整个计划随心所欲实施。   正是那个时候,正是华茹将‘那个东西’塞到他手里的时候,林山顿时想了到另外一个可能性。   他是第一个神秘人,被抓了出来关在401号房,这是经过。如果不考虑‘经过’再仔细分析一下结果,结果就是他平安活到了现在,被抓出他的华茹以诱饵的名义保护到了现在。   夏洛克把他当成了普通人,并且去营救了他,等于侧面告诉了林山:夏洛克是个普通人。   之后到她动手杀人,杀了夏洛克还算正常,但乔出的死就不正常了,莫薇怀疑,林山更怀疑。   真正让林山补全了最后的怀疑是在最后那一刻,他摸索到了华茹递过来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打火机。不过这东西可没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使用,如果这个时候点火烧绳子没脱困就会被发现。所以,当华茹刚才把所有人带出外面的时候,他终于没有疑虑,确信她正是第二个神秘人。   她已经把局面铺成了这样,林山只需要最后动个手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这样明朗的局面都还看不懂,那他也不配待在这种分段了。   不算他自己,刚才活口还剩下四个,分别是六子、华茹、村正,莫薇。   就在林山用打火机烧自己的手,拼着轻度烧伤脱困的时候,莫薇死了。如此一来活口之中只剩下六子可以和不开超能力的林山正面武斗。   林山当然不可能公平和六子战斗,这是弱智行为。以超能力干掉六子才是最安全保险的。   他意识到这就是她的最后一个套路。   林山从少女身上收回了视线,因为他不可能用超能力杀她,无论她是不是普通人都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用超能力杀她。   这就是示弱的可怕之处,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以超能力杀掉威胁度最高的目标才是最划算的。而现在对林山威胁最大的只有六子,因此,他不得不杀六子。   下一秒,时间暂停解除了,一把刀突然出现在了六子的面前,并且将他的脖子捅穿了。   在正常人的眼中是另外一番景象,六子刚杀了莫薇,正在追杀华茹。而这个时候林山突然喊了一句话,下一瞬,六子的脖子被捅穿了,鲜血四溅。   他没有力气收住冲刺的余势,便抱住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林山。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不断呕血而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随后,他不甘地慢慢滑倒在了地上,死了。   超能力的霸道就是在这里,你个人越是处于人数劣势那么你的超能力就越是可怕,一旦某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人数优势,那么另外一方就肯定拥有压倒性的个人优势。   群体优势和个人优势二选一的意思。   “呼……结束了。”林山将脚下的尸体踢开,再捡回了地上的刀,“我有很多疑问,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难道我曾经和你自曝过了?或者是那个脚印?”   他虽然是看着华茹的,脚步却是朝着剩下的村正走了过去。   华茹也已经知道了身后发生的事,知道林山已经把六子干掉了,所以停下脚步正靠在围栏旁喘息,自己果然是不擅长运动的。   “你没有和我自曝过,我也没有看到过你行凶,那个脚印只是我随便画的,正如夏洛克说的一样。”华茹叹了叹气,有些惆怅,在这里待了太久,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林山停下脚步,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   “第一,王律师每次都是第一个死的,第二,李晓明更像王律师的队友。”还有几个因素,她没有说出口,得为自己的后事着想。   “现在是第几次轮回了?”   “第六轮。”她又撒了一个慌,没有明说现在只是第四轮,为的是藏拙。   “那我杀了王律师几次?”   “五次。”   “王律师的死又怎么跟我身份有关系了呢?”林山仍然不解。   “首杀一次是巧合,首杀多次呢?那么就是有目的了。” 第159节 结束   “王律师如果只是被杀一次,可以是巧合,但如果每次都被首杀,在改变剧情之后他仍然被首杀,那么这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目的。超能力很宝贵,六个小时只能用一次,每一次必定会用在对自身威胁最大的目标身上。也就只有了解王律师的人,甚至对他产生了恐惧感的人,才会干这种事。这里有个问题,既然每次第一个死的都是王律师,那么就不存在被王律师打压,随后才报复他的可能性。还有,只有我拥有回溯时间的超能力,只有我可以保存其他轮回的记忆,所以在每次轮回一开始第一次遇到王律师的人只有我知道王律师的实力。至此,基本能排除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概率是一个在外部认识王律师的人作的案。”   林山大致听明白了,不过他还有很多疑问:“那你又怎么知道是我?难道是因为刚开始我说的那些话吗?”   “是的,那是其一,你在每次轮回一开始都会主动和王律师打招呼,你们必定是认识的,在现实世界认识。有一次轮回厨房的刀被偷了,全员搜身都没搜出那把刀,现在想想问题很简单,那刀在李晓明的脚下,能给李晓明提供便利,让他混过去的就是王律师。所以我认为,王律师和李晓明才是同群的队友,至于你……我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但可以肯定你必定在现实世界认识王律师,否则你不会知道他是个律师。”   “那你怎么不怀疑李晓明?”   “怀疑过了,早就已经排除了,只剩下一直被忽略的你,所以我肯定是你。试探就免了吧,说说你和王律师事。”   “你确定想知道得更多?”林山微微一笑,他承认了。   华茹闭上了嘴,她听得出他话里威胁的意思。这次轮回的一切几乎都被她包办了,林山只起了一个收尾的作用。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多,不免会让林山感觉到威胁。   现在两人是神秘人,是同一阵营的队友,按理说杀队友是会扣分的,但如果她对他的威胁程度超过了扣分所带来的损益,他未必会留着这个未来有可能的祸害。   林山暗示的就是这个,如果华茹还想问话,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那么她的价值就会变得更高,还留她活口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嘛,别紧张,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林山一脚踩在了村正的身上,“我确实和他现实世界认识,他也帮我解决了一个诉讼,但我没想到的是,他是暗世界的人,所以我和他被同时拉到了任务世界。他很强,那是个投票杀人的世界,他一个人杀了八人。正如你猜的一样,我很确定放他出来非常危险,所以我还特意选了时间暂停用来当众杀人,为的就是第一个干掉他,以绝后患。”   对于王律师的水平,华茹想低看一眼,很可惜却不该小看,虽然她没能看到那个大叔完整的实力,但却看到了他的正面实力。   正面指的是硬刚,王律师很显然不仅只擅长硬刚,还藏了其他手段。在第一轮他一直采取的是正面智斗,而没耍什么阴谋诡计,仅凭这种光明正大的手段就差点把华茹说死,那水平不差了。   要么他还藏了实力,没有全都在第一轮拿出来,要么他是萌新,被人拉进了这里。可惜他只能在第一轮进行表现,而没有能在后边进行表演,被林山针对到死。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据他没死之前的表现,我没看出他的实力有多强。”华茹还是忍不住套起了话,他觉得自己对王律师的了解太少了。   “问你一下,第一轮回,游戏规则没有下划线,并且也可以投票对吧?”   “嗯。”   “那么第一轮,大家的表现和之后几个轮回的表现截然相反或者大不相同吧?”   “嗯。”   “所以第一轮,我应该没有立刻杀王律师,隔了很久才杀吧?”   “嗯。”   “很明显了,大家都在故意做相反的事情,没人会拿出真正的实力。你见到的王律师是什么样的呢?”   “感觉一般般,不是很强。”   “相信我,他不弱,如果给他机会,他肯定能把我们找出来。你知道吗?我那个官司,其实我在现实世界杀了人,被警方抓到,被起诉,我的辩护律师就是王律师。他当时重新做尸检,他甚至比主刀法医更懂解剖,比记者更懂造谣,比警探更懂查案。明明是我杀的人,有目击者,有物证,你猜怎么着?我当庭无罪释放了。而后来我们在暗世界相遇,也是类似于找鬼的游戏,在我们晕头转向不知道谁是鬼的时候,他玩了一个庭审的东西,就和刚才你玩的投票有点相似,他靠着那张嘴一穿八,弄死了八个人,那个鬼就在这其中被弄死了。”   林山很激动,激动得有些反常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那家伙已经动杀心了,想杀她。   华茹想起了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当时的轩辕纳江玩了一个套路,将她引诱到了现实世界的陷阱里,导致她被柯达战队还有NHK的人盯上,现在都难以甩开。   林山刚才还不想暴露太多的信息,现在却突然自曝现实世界杀了人的事,这套路不就是轩辕纳江那一套吗?一旦华茹想在现实世界调查林山就得去警局或者法院那边调查。   虽然他和轩辕纳江达成目的的过程不相同,但结果却是相同的,同样能把人引到某个地方。   这套路那么眼熟,莫非他也是柯达战队的人?   而且这小子还藏了很多假话,如果他真的因为杀人而被捕,他怎么在监狱里解决72小时进暗世界的事情?   华茹没有接过话题,选择了沉默。   “你来杀吧,玩得不错,我都不好意思和你抢分了。”林山似乎意识到他自己说得太多,便转开话题,又重重踩了一脚地上的村正。   “没兴趣。”华茹摇了摇头。   “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真不要?这有可能是几百分哦?”   “请便。”   林山没有再客气,他蹲下一刀插入了村正的后颈,再一阵搅动,手法非常娴熟。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理解的笑容,仿佛很有趣似的。   华茹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分钟后,游戏结束了。   【主要任务1:普通人全部死亡(+500积分)】   【隐藏任务1: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2名普通人(+200积分)】   【队员存活 (+100积分)】   【个人对队伍的贡献极大(+100积分)】   【使用超能力 (-150积分)】   ……   这样的积分结果在华茹的预料之中,作死行为能加分,借助外力的行为会减分。杀敌人能加分,蹭刀也能加分。   而且从这种积分结果来看,系统的个别数据只计算了获胜那一轮的数据,而没有计算所有轮回的数据。   虽然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却只得到了那么点积分,她的心思却不在奖励上,而是飞到了其他地方。   经过这次的任务世界,她只觉得心好累。 后记   这次的后记有些想说的话,关于下一卷“程序正义”。   下一卷的争议比较大,希望各位读者别过多的代入到现实国家。本书说到底只是一本小说,如果你是一口气阅读上来的,那么本书其实只是打发了你几天的时间,如果你是一直在追更,那么每章也就占你生活中的几分钟。建议各位读者在下一卷不要过多代入我们的现实世界。   下一卷“程序正义”在创作的时候故意夸大了一些事实,故意戏剧化创作,脱离现实。有些桥段是为了黑而黑,并非我们现实世界的真实情况。还是那句话,尽量不要代入到我们现实世界。   在本书的设定中,这个国家是明朝并未灭亡,延续到了现在,并且采用了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前文也有提到,或许有些读者已经忘记了。还是那句话,尽量不要把下一卷“程序正义”的那些为了黑而黑的戏剧化创作内容代入到我们现实世界。   下一卷提到的一些法律问题实际上是扯淡,夏姬八胡扯,全都是浮夸的戏剧化创作,各位读者尽量不要与我们的现实情况划等号。 第1节 追查   “我们制定了抓捕的程序,我们制定了取证的程序,在一个犯罪嫌疑人没有被定罪之前,我们要求执法者按照我们制定的公正程序走下去,我们要以公平的态度进行裁判,我们要保证法律程序的正义,这就是我们所追求的程序正义,如果我们……这位举手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柴老师,如果我们确定一个罪犯已经犯法,但我们找不到证据,那么我们怎么给他定罪呢?”   “这位同学,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复习功课了,否则你明年恐怕很难通过警员考核。你提出的问题有很明显的逻辑错误,既然没有证据,你又怎么能确定一个人是罪犯呢?你为什么想要给一个无罪者定罪,而不是确定他是否犯法了呢?”   “我是假设,假设有个人当着我的面杀人,他实施了完美的犯罪,我确定他是凶手但我找不到给他定罪的证据,怎么办?”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   ……   公园小路,一男一女、一老一小正在鹅卵石上行走着。   前边的男人已经是古稀之年,身上布满如沟壑般的皱纹,他的眼神也充满了疲惫,被岁月摧残得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庄肃。   “老师,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凭空消失,所有的生活痕迹都没了,就在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消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她跟在老人的后边,手里捧着一大堆资料。   “人无法不留下生活痕迹,除非死。”老人依然在鹅卵石上慢慢走着,甚至还闭上了眼睛盲走,他对这条路太熟悉了。   “这也是我觉得蹊跷的地方,我觉得他和死了没有区别,从那天起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我们反复确定了周围的监控,甚至把化妆潜伏或者翻墙跳楼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但还是没找到任何支持我这些猜测的证据。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在公寓附近蒸发了。我怀疑他被附近的人杀了,但我们也调查不到他和谁结怨,除了一伙混混。但那伙混混已经被我排除,不存在作案条件。我很想把整个公寓都搜查一遍,但是我没搜查令,申请不下来。”   女人在后边大吐苦水,老人却面不改色继续走着,毫不动容,他淡淡说道:“这是对的,如果仅凭你的这些猜测就想拿到搜查令,就想搜民众的房子,你当法律是什么了?”   “老师,帮帮我吧,求您了,看一眼。”她又将手里的资料递到了老人的面前,但老人还是视若无睹。于是,她继续说道:“这个男人的消失是一个谜团,我怎么查都查不出结果。但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谜团,就是一个女人的出现,她的出现也是不合常理,监控没有发现她到那个公寓的过程,她就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房子里面,取代了他的生活。我查到那段时间她收了一个快递,再追查源头,是很多衣物,包含了各个领域作用的衣物,有家常,也有宴席专用的。”   “嗯,是有点不合常理。”老人附和道,依然没有任何追问下去的心思。   “附近没有下水道的入口,所以人不可能通过下水道避开摄像头进出公寓。楼顶我也确认过,无法升降直升机,并且我也去军方那里确认过那段时间报备过的或者没报备的飞行物,都没有在公寓附近出现。”女人说得已经口干舌燥,只为了让老人看一眼。   “嗯,是有点不合常理。”老人依旧附和道。   “老师,我认真的,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觉得我为什么要调查这么一个失踪案吗?”女人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老人没有接过话题,他还是闭着眼睛慢慢走着路,赤脚踩在鹅卵石上的感觉让他又痛又舒服,似乎沉迷在了这其中。   “老师,你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能做到三十岁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信。”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本来我是为了去调查于娜,她的身份太可疑,然后我就调查到了华画龙这件更诡异的失踪案,我再向前调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懂得跟踪,威胁,伪装,反侦察,那不像是十二岁的小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平时不也抓过几个少年犯吗?我都听说了,自从你去了那个什么局,抓了好几个未成年人吧。”老人的话出乎预料变多了。   “不一样,这两类完全不一样。我处理的那两个未成年人是凭空出现的,找不出他们之前的任何生活痕迹,就像那个于娜一样,很相似。但失踪案的华画龙不是这样的,可以调查得到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生活痕迹,这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但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在十二岁的年纪就坑蒙拐骗做了太多奇葩的事情了,那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阅历。”女人一口气都说了出来,她实在被这些东西搞得焦头烂额。   “你确定你没在跟我说笑?”老人这句话终于带了一些感情,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后边的女人。   “是的,我是认真的。老师,我甚至违规了,也没有确定她是否就是罪犯,依然只能把她当成嫌疑人。”说到这,她低下了头。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违规了什么?”   “非法监控。”   “也就是说,你怀疑她有问题,但你找不到证据,甚至动用了非法监控还是无法找到证据?”   “是的,老师您说过程序正义大于一切,我也谨遵您的教诲。但这件事我被逼到了末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用了这一招。但还是一无所获。”   老人陷入了沉思,许久,他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资料。   粗略一扫,他突然顿住了,随后又仔细看了一遍,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十多秒都没眨眼了。   看完第二遍之后,他走到了一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将所有的资料摆在膝盖上,又重新翻看第一页。   他很明白这个学生的习性,虽为女性却年纪轻轻就在警厅立功无数,后被调到皇家那边在做着类似于特工的工作。   在教书育人的几十年生涯里,有两个人让他最为记忆深刻。   她是其中一个,虽然她进入皇家那边有一定原因是因为家世的缘故,但也不否认她个人很有能力。   老人最满意的就是她对于程序正义的执行,相比于其他游走在灰色区域的学生,这个女人有着极强的自我约束,从未听过她有越过这条线。   然而现在却从她嘴里听到她已经越过了线。   老人不免好奇了起来,究竟什么样的案件竟然让她越了线。   “小兔崽子,竟然把我当鱼钓了。”老人突然笑了起来,他指着资料上的某一页。   在华夏国的一般法律中,任何情况都不得在任何民众家中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监控设备,除非特例。她恰好在这特例之中拿到了合法的监控许可。 第2节 案子   她现在的职位不是她所想要的,比起为了私人服务的NHK,她更希望自己能是个普通的警察。   在无法改变大致结果并且在她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没去BBC,而是去了更能做事的NHK。无论NHK还是BBC都属于国安局,而国安局更像是为华夏皇室服务的,不是为民众服务的。   国安局下边的这两个机构又有些不同,BBC站在明面上当看板娘,而NHK则是在暗地里干活。   入职两年以来,她以不同角度再处理相同案件的时候又有了不同的理解,渐渐变得成熟了不少。   国安局虽然属于皇家手里的机构,看似权利很大,却又不能滥用权利。比如华夏国一般法律中禁止未经过同意在居民家中偷偷安装监控设备,除非特例,这个特例很复杂、严格。但是,在国安局的条例中却不是这么算的,如果有威胁国家安全的情况,向上级报备得到许可后,国安局特工可以一定程度不必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违反程序的行为将被允许,变相等于可以监控民众。   还不明白?再简单点的,警察不得钓鱼执法,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而国安局的特工如果认为嫌疑人有威胁到国家安全的情况,那么就可以钓鱼执法,比如引诱某人犯罪,再认定他是个罪犯。   也是从加入国安局那个时候起,对她有着再造之恩的柴老师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冷漠得就像是陌生人。   她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老师有着某种信念,那就是对程序正义的追求,并且他所认定的程序不是国安局那一套,而是公检法的正常程序。   国安局一次又一次用特权破坏这套程序,自然令柴老师产生了反感甚至厌恶。   她没办法立刻改变老师对她的看法,能做的就是不断坚持自我,一直在规矩内办事,严格按照程序执法。包括那次在慧心日租公寓用加特林扫射周天舰和工茶,从程序上来说,符合国安局的程序,但不符合警方的程序。   那一次的总指挥并不是她,下达击毙命令的是上头的人,她去现场其实想阻止,但很可惜,她没有阻止的权利。   至今她仍然不知道暗世界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词汇,知道沾染上这个词汇的嫌疑人要么失踪,要么抓到后必须得移交,对于更多的内幕,她是不清楚的。   关于暗世界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上边的狗,上边让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去做什么。但,不同的是,以前她只能全心全意当狗,无法反抗,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她已经有一定触摸真相的资格了。   内心隐约有个感觉,也许关键就在这个于娜,很有可能这个身份证上写着的年仅18岁的神秘妹子能给她找到答案。   按照NHK或者BBC其他人的办事手法,他们靠着猜测就很有可能会抓人并进行刑讯逼供。但她却极力反对这么做,要求得按照程序做事,不能靠臆想抓人或者认定谁是罪犯,必须得靠证据来做事。   所以于娜直到现在仍然在外边活蹦乱跳,哪怕这个妹子非常可疑,非常危险,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她确实是暗世界的人。   见过老师,并且把老师坑进了这个案子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还有个麻烦的接待活,叹了叹气,只能去了。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那两个家伙早就到了,穿着一身便服,只有她还穿着职业女性西装外带盘头,那模样就像上班的午休途中顺便去吃个饭似的。   来者两男,青峰市那边过来的,这个28线城市并非什么有名的城市,哪怕当初发生过警察用加特林反恐的壮举也没有能让那个城市变得有名。   很显然青峰市的市长并不希望他的城市以这样的方式出名,所以,他们宁可打压媒体也不希望那件事被报道出去。而且国家那边应当也有出手,对网络上类似的关键字进行封锁,一旦有人想把那事公开就赏个减热度套餐。   所以这个28线城市到现在依旧默默无闻,从那里过来的两个警员自然也不怎么受待见。   不过,她还是见了这两个人,因为他们为的是公事,而且有正常的手续。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姓董,他姓刘。”年长些的男人注意力并未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而是在观察四周。哪怕眼前这个女人的欧派是他生平所见过的最大的,哪怕这个女人有着不错的姿色,他也并未多看第二眼。   “你好。”一旁的刘姓年轻警员伸出了手,然而那个女人却并未理会,他只得尴尬地收回了手。   双方沉默了几秒钟,眼看那个女人并未打算自我介绍,董警长微微一皱眉,继续说道:“这次我们来是说正事的,你看看。”   说完,他将一份卷宗推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又悄悄观察起了这个没多少人光顾的咖啡厅。   不难猜到这家咖啡厅人少的原因,因为价格很高,所以董警长只点了比较便宜但也需要50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至于那个小刘则是在喝柠檬水。当然,如果有人请他喝奶茶他还是会喝的,不过董警长一句AA制以后,他便表示不饿,随便喝点柠檬水水润润喉就可以了。   “别担心,这是我们的接待处。”她似乎注意到董警长的警惕,故而随口解释。   从外表上看,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民营咖啡厅,无非比较高档,再加上位置偏僻,价格略高,所以导致人流量很低。   但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咖啡厅是NHK接待外人的地方,注意了,这是接待点,是半公开的性质,而不是藏身所那种更为私人的场所。   既然公事公办,要么在办公室交接,但那的环境太复杂,人多,所以选在这种特别的接待处倒也合适。   来这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大致要谈的事情了,必定和那次“反恐”有关。   飞快将手里的资料扫了一遍,果不其然是那次事件相关的。   “也就是说……你们青峰市警厅想让我们国安局给你移交这起案件的全部资料?呵。”她尴尬的笑了笑,毕竟坐上这个职位以来,她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大胆的要求。   “是的,请配合。”身为28线城市一个警厅的警长,虽说仅次于当地的厅长,但他哪来的勇气让国家机构给他移交资料?   这就等于一个村长让国会移交资料;等于一个公司的组长让董事会移交资料。   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这其实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当初在青峰市抓住周天舰和工茶这两个“恐怖分子”,将他们运送到医院的途中,救护车遭遇车祸,而那两个“恐怖分子”也不见了。事后调查,车祸是故意为之,查到了嫌疑人A,正当董警长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嫌疑人A死了,法医给出的报告是自杀。   如果只是那么一起案件,董警长当然不会找到国安局这里。   随后他调查了一段时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那一年以来,至少有三名犯罪嫌疑在被捕前莫名其妙自杀,而在申请资料移交手续的几个月里,又有一名抢劫犯在警察找到他以前自杀了。   为了寻找突破口,董警长决定从“反恐”事件入手,找到了一些有可能是杀人灭口的证据,所以希望国安局能移交有关那两名“恐怖分子”的资料给他,然后沿着杀人灭口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   想起今晨上头让她和这位28西线城市警厅的警长碰头时古怪的笑容,她总算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了。   首先,这位董警长的手续是齐全的,按理说,国安局可以移交资料给他。但……国安局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皇家把资料给一个28线城市警厅的警长?脸往哪放?最重要的事,董警长的调查表明“反恐”事件还有后续,NHK却没把后续处理完毕,反而让一个警长查出了后续问题,那么NHK的脸可就丢大了。   很显然,她没得选择,不仅不能移交资料,还得再去重新调查“反恐”的事……哦不,现在是连环杀人案了。   董警长很显然也知道大家必须得退一步,他不可能真的骑到国安局的头上,哪怕手续齐全。而她也知道不可能把资料移交,还必须得重新调查那事,因此她必须得成为这起案子的负责人,还得和董警长合作,成立联合调查组,双方共享资料。   如此一来,董警长如愿得到了“反恐”的资料,她也保住了皇家的脸面,无非就是假期没了,又得重新去查那破案子,也没时间去监视那个小可爱了。   这就是她两年入职以来的变化,也可以说是收获。   当年做警察的时候,她并不懂背后的弯弯道道,只知道查案。自从加入了NHK,她渐渐学会了政治,懂得了一些在她看来比起真相还要重要的东西。   虽然这种东西常常被柴老师说成百无一用,但她还是渐渐开始在乎起了那些政治上的东西。 第3节 路口   华茹的手放在了键盘上,看着依旧如往日般喧闹的仓鼠队Q群,她有些话想说,但迟迟没有办法说出口。   通过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她愈加感觉到了偏科的严重性。   如果她一直单人入场,那么她的敌人所擅长的方面会无限接近她所擅长的,也就是智斗型选手。并且还因为仓鼠队已经被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养猪,等于她每次单人入场都有很高的概率会遇到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智力型玩家,并且对方还会是敌人。   在这种条件下柯达战队的人依旧有发挥空间,还能利用‘现实世界有接触的玩家会被同时丢到下一次的任务世界’这条规则将武力型玩家一起拉进任务世界进行组队。   不过系统也会进行平衡,不可能真的让一个武力型的选手去智斗选手的主场开无双殴打小盆友,如此就有可能遇到龙泉那样的玩家。龙泉本身有一定的智商,但武力值也不弱,系统对这类界限模糊的玩家不好判断。   华茹最怕的就是那类专门揍人的选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最讨厌这些筋肉玩家了。   所以她有些想念黑叔,假设能组队,并且能忽悠到两个武力高、脑子残,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吃屎的队友,那么就能确保下一次进入的暗世界肯定是综合型的,武力、智力玩家各一半,双方阵营能处于一种相对公平的状态,她自身的安全也就可以控制了。   假设依旧单人入场,她无法控制每个人的水平,虽然能知道大多数玩家都是智斗高手,但就怕个别选手把武力型选手带进去,又或者某些人偷偷藏了一手不错的格斗技。   这两个想法听起来复杂,其实也不复杂。   单人入场代表了她自身安危的不可控,无法确定是否有她所害怕的秃头侠,没有最好,如果有,那就是她的克星。假设故意和高武选手组队,那么一起进入暗世界就肯定会遇到秃头侠一类,她虽害怕秃头侠,却又因为早有准备的缘故,她自身也有秃头侠队友的保护。   所谓以毒攻毒恐怕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所以她的手放在键盘上久久没有打字,第一,她不习惯Q群的氛围,一个个群员整天嘤嘤嘤,说话又好听,开口援O,闭口飙车,还没有管理员封号禁言,以至于经常出现25岁以下不宜的场面。第二,她并不知道群员的实力,没几个熟的,如果想找队友找到图谋不轨的呢?她可没忘记刚加群接触暗世界时的遭遇,还有硬派鱼酱坑新人的计划,很难保证这些人的心理不肮脏,专门杀熟。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在群里的风评算不上好,毕竟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风评能好?   所以,如果她公开找武力高,脑子残,还愿意吃美少女屎的队友,只怕会找来某些想弄死她的人。   因此公开找队友这条路走不通,只能考虑不太好控制而且同样有卖队友癖好的硬派鱼酱,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性格太差,确实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队友。   凌丸的武力也不错,不过他去了二队,不好调动。他的智商正是华茹想要的,很容易利用,但考虑到调过来需要的积分,有点心疼。   想到这,她打算给凌丸发个信息试试水,然而聊天窗不见了,似乎……不能和其他群的成员进行临时聊天,只能加好友聊天。然而加好友需要积分,她当然不会主动加别人,太亏本了,因此现在好友列表里面只有一个硬派鱼酱,那个女人支付了一千积分主动加的华茹。   所以,想要和2群的凌丸聊天,首先就得支付一千积分的添加费用,这么一想,有点亏本。   于是她翻出了手机,然后放下。   手机号码她已经换过,为了安全着想,她不得不像个贪吃蛇一样,如果不想死,那就得不停的斩断自己的尾巴。   随着入世的加深,她发现自己所牵扯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黑叔那事恐怕还没完,她坐着他的车被袭击,如果黑叔被查出什么,她也走不了,这么一想,黑叔的死反而能断掉一个尾,防止被人顺藤摸瓜找到她。   而且……能斩断一次,两次,三次……那么四次,五次呢?   她又陷入了犹豫,是否真的需要组队?组队的后果真的是自己能承担得了的吗?一旦尾巴过大、过长,真的能斩断,不受其害吗?   现在有两份威胁摆在面前,一份是暗世界,一份是现实世界,想让一方变得安全,另外一方就会变得更危险,呈反比例。   现实世界的威胁来自于相关部门还有反社会的封准,如果她一直窝在没人知道的狗窝,如果躲在没有人的深山,那么想躲开这些麻烦还是挺容易的。   失去了蓝帮的保护伞,她得考虑退避而不是再继续装个正常人一样在人群中生活了。   手又放在了键盘上,打字,发送。   (私聊1)【本子娜:关于你说的组队,我考虑了很久,抱歉,还是算了,我看不到我有什么好处。】   她给piapiapia发了一条信息,表面上说是回绝组队的事情,其实她想偷偷打探一下情报,顺便捞一笔。   或许是坑蒙拐骗习惯了,每次做事前不榨点油水就浑身不自在。   (私聊1)【piapiapia:哦】   那家伙果然在线,很快就回复了,却只回了一个字,代表听到的意思。   嘿,跟我装,看你能憋多久。华茹一眼就看穿了那家伙的心思,如果这位奸商已经不打算组队,那么无需理会刚才的私聊就可以了,何必回话?而且回话还故意表示出了无所谓的态度,这演技有点低端啊。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在吗?】   突然,一个老熟人发来了私聊信息,好巧。   (私聊2)【本子娜:说。】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今天外面天气好热,太阳挺猛的。】   (私聊2)【本子娜:哦。】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我们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方不方便】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借我5180块钱,我这边有点事情急用,拜托了】   (私聊2)【本子娜:借来做什么?】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我想报个补习班,学点英语,还缺点钱】   华茹本想问他怎么没跟家人要,但一想,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二十多了,还宅在家里,当然不好意思问家里人要钱,问朋友借钱也情有可原。既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社会蛀虫,懂得去学点东西谋生,这也是极好的,支持一下他的兴趣也没什么。而且5180块钱也不算多,无非50积分。等等……50积分???   (私聊2)【本子娜:你的积分呢?50积分都没有?】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不敢用,那里面会扣分的吧?我得留点积分防止被扣到负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总觉得怪怪的,真的缺这50积分吗?   考虑到这家伙那点积分确实有点危险,华茹还是转了他两百积分,不算多。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谢谢,下次还你】 第4节 约谈   (私聊1)【piapiapia:硬派鱼酱不是要搞个大比赛选头领吗?你就打算一个人上?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吗?】   啧啧,这家伙才晾了几分钟就沉不住气了。不知是想挽回组队的事情还是有着其他图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奸商不想和她为敌,所以华茹多次以这个进行恐吓都能要挟成功。但事不过三,她也知道反复这么要挟肯定会惹人反感,因此,这次是真的,不过并不影响再捞一波油水。   如果说以前的‘本子娜’只是个稍微有些幸运的玩家,现在的‘本子娜’对piapiapia而言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了,因为她已经到达群里的中上游水平,对仓鼠队而言,这样知道很多事情并且实力很强劲的玩家等于战队的宝贵财产,死一个都会对群大战造成一定的影响。   如果piapiapia还打算在暗世界待下去,群大战是一道迈不过的槛,而群大战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己方的强者越多就意味着piapiapia更加无需抛头露面。有高个子的去顶天,其他人所面对的压力可能会更小一些。   从长远来考虑,和一个中上游水平的暗世界玩家为敌不是个好选择。而且piapiapia还有个大麻烦,因为知晓情报过多,再加上仓鼠队里边有间谍,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还把仓鼠队当猪养着,那么这种知道太多的情报商人就必须得除掉,因为情报商人一旦公开了所持的情报,那么整个群里的玩家水平会立刻上升到另外一个层次,而且这种水平提升还是暗地里的,不会被系统当成实力增长而把此人丢到更危险的任务世界。   华茹很清楚这个奸商所面临的困境,很清楚对方不敢得罪太多的人。想要得到这种人的认可或者敬畏,那么就该比这种人更奸诈,在对方的长处上面击败对方。   她也回了对方一个‘哦’字,意义不明,让那奸商自己去猜测吧。   接下来该煮饭就煮饭,该吃饭就吃饭,她打算慢慢耗耗这个奸商,让对方先低头,谁撑到最后就意味着谁更有主动权。   外边突然传来门铃声,吓了她一跳。   她连忙停住了即将按下油烟机开关的手,脚下也停住了,没敢走动。   “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外面传来一个勉强熟悉的声音,是楼上的停电专家廖语。   贼鸡儿烦人,华茹没有理会,继续按兵不动,想避开那个有点神经病的家伙。   “我看到你家电表动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开门,我家停电了。”外边那家伙双管齐下,一只手按着门铃另外一只手用力敲着,一副不开门就闹到开门为止的态度。   草李霸霸烦不烦啊?!   华茹当场用大碗接了一盆自来水,开门,瞄准,倒水,一气呵成。   她不打算和外人走得太近,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无法带给她利益并且神神秘秘的怪人。   廖语没能避开,身上被泼了一大碗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想过那个小姑娘可能会骂人,也有可能不会理人,甚至想过她有可能报警,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泼水。   这是个什么情况?   随后,门又被关上了。   华茹对自来熟一类挺反感的,这涉及到两个情况。要么对方是有意的靠近,要么是无意。   无意的靠近叫自来熟,有意的靠近就相当于上一次轮回世界的夏洛克,更加令她反感。   经过这么一出之后,那个女人果然安静了,回家找安慰去了吧。   虽然华茹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她没朋友,但她显然不希望身边多个这样的朋友。   重新回到厨房开了油烟机炒菜,再慢悠悠的吃饱喝足,回到电脑旁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QQ那边又多了几条信息,两条是piapiapia的,还有一条是硬派鱼酱的。   (私聊3)【硬派鱼酱:上次比赛的事情我认真的,现在这个群跟散沙一样,没有凝聚力,总得有个人出面带个头,我不合适,就决定你了】   (私聊1)【piapiapia: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情想当面和你说】   (私聊1)【piapiapia:现在这个群的问题很复杂,除非你不打算待下去了,要不然我们迟早被玩死】   (私聊1)【本子娜:我为什么要待下去?捞够一票我就走了。】   (私聊1)【piapiapia:你以为你在暗世界待了那么久,回到现实世界还能生存下去吗?】   (私聊1)【本子娜:为什么生存不下去呢?】   那边突然沉默了,回复速度很慢,过了十秒才回了话。   (私聊1)【piapiapia:我所认识的,从以前到现在,这一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脱离暗世界,有的离开了,但还是回来了,还有的离开了,成为了罪犯。还有的,成神经病去精神病院了。没有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了善终】   华茹反复看了好几次,一字一字看得很仔细,从这个奸商的这句回复中发现了不少东西。   首先那家伙进来一年了,命挺硬的,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按照一个月4次来算,一年就是48次,获胜一次最低500积分,不计算其他加分项,那就代表这个奸商的总获得积分必定在2.4万以上。如果还算做情报生意的积分交易,此人的总获得积分不可能低于4万这个数据。   恐怖如斯,居然还好意思把硬派鱼酱当成挡箭牌,当真老油条一个。   (私聊1)【piapiapia: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信不信由你,从你加入暗世界的时候其实你的一辈子就绑定在这里了。要么死在暗世界,要么脱离不得善终,你也可以赌赌看,也许能成为我唯一认识的能得到善终的】   (私聊1)【本子娜:泸市,明天下午15点,杨龙路磁悬浮。】   华茹发了一个碰面地址,她突然有点感兴趣了,那个所谓的不得善终是几个意思?   有必要见见那个piapiapia了,如果真的已经加入一年,那么这个积分量就有点意思了。   (私聊1)【piapiapia:16点吧,我距离有点远】   (私聊1)【本子娜:可以。】   华茹又陷入了思考,一旦见面就意味着下一场会被丢到一起,风险会不会过高了呢?   而且仓鼠队的间谍很有可能盯着那个奸商,如果和那个奸商一起入场,会不会转移仇恨呢? 第5节 碰头   这一晚她睡得有点不安,考虑了很多问题,那不是网友见面考虑走程序先麻辣烫还是不走程序直接去终点的问题。   冒险见piapiapia一面,得到的收益是否能抵得上失去的呢?   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些麻烦的问题,耳旁传来‘嗡嗡嗡’的恼人声响,是蚊子,又到了蚊子出没的季节了。   她朝着耳朵上拍了一巴掌,蚊子的声音停了,不知是否已经拍死。   几秒钟后,耳旁又响起了‘嗡嗡嗡’的声响。她又给了一巴掌,停止几秒后蚊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烦!死!了!   她一怒之下起了床,到处翻箱倒柜,但没找到蚊香。随后,她的视线看到了墙壁上挂着的空调,便找来遥控器死命向下调,调到了最低的16度。将卧室和大厅全部的空调都开了,并且关上门窗。   来!看谁先死!谁怂谁傻B!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整个人都藏在了里面。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早晨醒来,钻出被窝,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冰箱似的。   她连忙关上了空调,再打开门窗。   虽然这半天以来对于网友见面的事情一直犹豫不决,下午她仍然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首先是穿上常用的暗世界白裙,用的是特殊材质,防割。外边再特意披了一件外套,双份的防御效果。   由于有了长裙遮住大腿,所以大腿根可以套上挂袋,挂袋上能插几把刀,两条腿上就能挂个十多把刀了。穿裙子就是有那么个好处,把裙底当成储物柜,又方便存取又能掩人耳目。   根据薛定谔先生的研究,女孩的裙底同时存在于两个状态,有东西的状态和没东西的状态,当你进行观测以前,你无法得知女孩的裙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假设只剩下‘有东西’的这个状态,而这个时候又同时存在X种可能性,在你进行观测或者掀开女孩的裙子以前,你无法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有可能裙底藏了刀,也有可能藏了手雷,还有可能藏了一条82年的哈士奇又或者难以名状的棒状物体。   华茹就是利用裙子做掩护,她考虑了方方面面,在里面藏了很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碰面地点没有金属探测器,也不会像飞机那样进行触检,所以身上藏点东西不会被发现。   藏了十多把刀之后她又将一个电击器也藏在了身上,防狼,还有搞暗杀潜伏。   打火机,牙签,手机充电器……   她的视线又停在了那个鸟蛋上,屏蔽一定范围内的信号,是辣个女人的遗物。   身上带的东西差不多之后,她又检查了一下鞋子,还是暗世界的那双,鞋底有锐利的硬线条,能拿来当刀用,但是比较钝。   然后她检查了一下指甲,发夹,方方面面都确认了没有问题。   这种认真的规格就像进入暗世界一样,只有进入那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她才会如此认真的对待,现在却为了一次网友见面也用了同样的规格对待。   吸……   流鼻涕了,用餐纸擦了没过多久又流了出来,吸~   突然想起了口罩,那玩意有点用,至少能遮住一部分样貌。   ……   与此同时,机场某位巡警先生盯上了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不是很高,看着年纪应当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故意穿着成熟,一副大人的打扮,以披头散发增加成熟的韵味。   换做平时,如果这个小姑娘的身边有大人跟着,巡警先生不会盯上她。   又或者如果这个小姑娘在等候区坐着,巡警先生也很少会盯上。   但偏偏这个小姑娘是从飞机的行李提取区那边过来的,还推着一个行李箱,一副刚下飞机的模样。   “你好,请等一下。”这个一路跟踪几百米的巡警先生终于忍不住,拦住了这个小姑娘,“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扇一巴掌,他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问对方的家长。   然而这个小姑娘却轻车熟路地从上衣内口袋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巡警先生。   好吧,他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99年的,三个月前刚好18岁了。   卧槽,不是吧?就这样子还18岁了?怕不是身份证造假了吧?   于是,巡警先生紧张地用警务通刷了一下这张身份证,居然读取成功,既不是通缉犯也没有造假。   他又拿起身份证和眼前这个小姑娘进行了对比,八成相似度,是本人没错了。   卧槽见鬼了,现在的小姑娘发育都那么慢的吗?   巡警先生不得不把身份证还了回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故意严肃补充了一句:“虽然你成年了,但是出门在外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你家人呢?”   “家人当然在家里啊。”小姑娘理所当然答道。   啊,还真有道理,家人当然在家里,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你到泸市做什么?你一个人吗?朋友呢?”巡警先生擦了擦汗,又忍不住问了下去。   “我来旅游的。”   “朋友呢?你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这里是泸市,有什么危险?你的意思就是泸市的治安不好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道,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不忍伤害。   “不,不是,泸市的治安还是挺好的。”巡警先生又擦了擦汗,差点说错话。“不过你一个人还是有点危险,别乱跑知道吗?你住酒店还是住朋友家?”   “朋友家。”   “几岁了?男的女的?”   “女的。”   “哦,千万别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到一起,遇到麻烦了就打妖妖灵,不要碰违法犯罪的事情。”巡警先生像个父母似的一遍又一遍叮嘱着。   “好的,明白了。”小姑娘微微笑了笑,又鞠了个躬,走了。   巡警先生擦了擦汗,感叹,最近的小姑娘越来越不得了,上次还在深更半夜抓到个把O蛋玩坏,偷偷丢到河里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一查,结果也是个十八岁的。   这回看到个更小的,一查,还是十八岁。   是不是华夏国的食品出了什么问题呢?怎么这一代人的发育越来越慢了呢?等回去和老周他们商量一下让工商局的人去超市查查,还有农作物那边也得查查,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添加剂了。 第6节 谨慎   看着时间还早,她没有立刻去那个什么杨龙路的磁悬浮接头点,而是先坐地铁去了途中下车,再去吃了个饭。   饭后,她通过两次出租车的转乘找到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入住,身份证的问题当然又闹出了点小问题,最后还是住了进去。   若要考虑隐私程度,那些小旅馆或者民宿会高得多,不过安全程度当然比不过价高的豪华酒店。   越是昂贵的酒店,不法分子的犯罪成本就会更高,专业的安保团队和昂贵的安保硬件筑成了一道防护墙。这种无形的保护是她所需要的,免得被琐事缠身。   在酒店安置好了以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的摆设,看看是否有监视设备,肉眼上暂未查出什么问题。   她又拉开窗户,看了看窗外的景物。近距离没有比这栋楼更高的,只有几公里外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几栋楼比这里高。   在这样的环境中被远程狙击的概率比较低,难度很高。   再摸索了一会窗户,没有能打开的地方,外人翻窗进来的概率也会变低。别以为50层楼就没人能翻窗进来,千万别小看某些人。   这个世界一明一暗,明的世界都有不少人有不少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这里,更别说还有暗世界这一层,那些人的手段就更多了。   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拉好窗帘,房门双层上锁。   她打开旅行箱,从里面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再接了一块很大的外接硬盘。   一上Q,又是密密麻麻的信息,响个不停。   (私聊1)【秋点:和其他玩家接触有没有危险?】   (私聊2)【援素圣灵:上次说的那个情报,500积分就500吧现在交易?】   (私聊3)【areyouok:群大战的有什么劲爆点的情报?】   ……   (私聊2)【piapiapia:暂时不接受积分交易,你拿对等的情报交换吧】   (私聊3)【piapiapia:你想要多劲爆的?先看看你能拿什么情报跟我换】   (私聊3)【areyouok:2000积分,你能给出什么情报?】   (私聊3)【piapiapia:最近不接受积分交易了,只接受对等情报交换】   ……   她意识到自身的积分已经过多,如果再继续做积分生意,那么虚高得就太严重了,神仙难救。   任务世界每次只给500积分,就算这个玩家是混子,是个废物,每次只能拿到500的积分,那么此人也能在暗世界玩20场,也就是三个月到四个月才会到达一万分的危险阶段。   做积分交易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就非常危险了,很有可能不到一个月,甚至才玩了一次任务世界就有到达一万分的可能性。   双方相比,谁的经验更丰富?不言而喻。   这些经验都是在暗世界生存下去的重要因素,假设华茹知道任务世界有简单的文字游戏,那么黑叔不一定会死;假如华茹知道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勾当,她不一定会去青峰市遭遇周天舰和工茶;假如华茹知道暗世界的创造肉身还能做非人的改造,她当然……还是不可能改造的,唯独这一条她才不后悔呢!   在积分过多、远超群里大多数人的情况下,piapiapia怂了,不敢再继续进行积分交易。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被标记了快递的号码。她没立刻接,先是看了看时间,再查询了一下运单号,大约过了七、八秒才按下了接听。   一番交谈,得知快递人员已经到了酒店了楼下。   这是她昨天提前运送的加急快递,并花费了额外的金钱标注了这个时间送到,这多出的十块钱倒是没白花,很准时。   下楼取了快递,是个不大的箱子,长、宽、高大约都是十多厘米,也很轻。   拿上楼后,锁好双层锁,她拆开了包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床沿旁边的地上,那是一堆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零件。   她翻到了里面的一个螺栓,用其他硬塑料零件一刮,螺纹竟然被刮掉了,然后用力一掰,螺栓的屁股也被掰掉,露出中空的结构,这个螺栓竟然是凹型的中空构造。   随后她又在塑料零件堆里一阵翻查,找到了一个儿童玩的车轮零件和一个玩具狗熊的鼻头。   车轮竟然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放了一些黑色颗粒状的粉末。   那个玩具狗熊的鼻头竟然也可以刮掉外皮,最后瘦了一圈,变成了飞机头的模样。并且这个‘飞机头’还有很浅的旋转螺纹。   她将黑色的粉末倒进了中空的螺栓里面,再把玩具狗熊的鼻头塞住洞口,慢慢拧紧。这个过程她非常小心,动作很轻。   花了二十分钟总算搞定了,仔细一看,这个银白色的东西不就正是子弹的模样吗?   她看着剩下的零件,从里面找到了一根塑料圆柱,将之拆开,只留了半圆。   突然,手机又响起,第二个快递来了,这是另外一家快递公司的。   她将这些东西塞到了床底下,这才下楼取了第二个快递。   回屋拆开包裹,里面又是一堆玩具。她把两个快递包裹的东西筛选出了十分之一,将这些塑料又进行了一番组装,竟然组合成了一把很小的手枪。   这枪很简陋,没弹夹没瞄准器,由很简单的几个基础器械构成,只能放一发子弹,只能击发一次就会报废,并且威力很小。   一发子弹够了,在某些关键的时候有奇效。   看着那些多余的玩具零件,她又放回了快递盒子里,打算找个时间当垃圾丢了。   忙完这一切之后,时间接近15点,算算距离,够了。   她将这把小手枪放在了鞋底,鞋子有暗扣,很像李晓明那类结构。至于子弹,她没有装入枪膛,而是放在了另外一只鞋的鞋底。   弄完这些以后她还特意换上了裙装,是非常简单的lolita款式,偏白色,没有口袋。   出门前朝着镜子照了照,外表上看着很正常,不像是藏刀藏枪的模样,也看不出什么地方能藏。这会给对方一种安心感。   假设你和别人见面,你的身上穿着战术背心,衣服上全是各种能藏东西的挂袋,你觉得对方能安心吗?   所以,穿得越简单,带的东西越少,尤其空手,那么对方就越是能感觉到安全。   OK,没问题了,辣死狗! 第7节 找出   当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时间还多了20分钟。   她又花了十分钟在附近逛了一圈,观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杨龙路磁悬浮这里的交通很发达,不仅有磁悬浮列车,还有三条地铁线和多个公交车站,高架路也在不远处。   所以,很明显这个地点有门道,不是随便乱选的,恐怕早就考虑到了跑路的因素。   更有趣的是,磁悬浮半路不停靠,终点站就是泸市的第二个飞机场,这意味着什么?   piapiapia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资料,一边入了站内,在磁悬浮上车的站台走来走去。   附近很多肤色各异的外国人,大多都是有导游带着,像是来此的游客。除了这些游客外剩下的就是赶飞机的旅客,毕竟磁悬浮列车有地上飞机的称号,说明了速度超快。   按照她预先设想的,排除外国人和带旅行箱的人,想找到本子娜应该不难,只需将目光盯准了没带旅行箱的即可。   结果,不带旅行箱的人很多,粗略一算竟然有二十多人。   她没有再继续到处乱走,否则自身就太明显了,于是她找了一个队伍开始排队。   安定下来以后,她开始寻找目标。刚才第一眼只是粗略扫过,大致找出了二十个的范围。第二眼她稍微仔细了一些,很快就停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也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手里是空的,没有行李,也没有将手机拿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的样貌很普通,很大众的脸,穿着也很普通,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这样的外貌无疑是暗世界的宠儿,无特长,一般不会被首杀。到了高分局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万金油型的玩家。   piapiapia怀疑那个男人就是本子娜。   别以为名字像妹子,平时的行为举止像妹子,她就会真的把对方当成妹子。这在暗世界是一种很弱智的想法。   虽然她也偏向本子娜是个妹子的猜测,并且优选怀疑的对象也是妹子,可看到那个大众男的时候还是将目标锁定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将此人标记为了一号嫌疑人。   随后她又左右张望了,扫描起了剩下的人,又多加了两个嫌疑人,其中之一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像是健身房走出来的。另外之一是个成熟女人,戴着眼镜和口罩,将大半个面部都遮住,而且裹得很严实,一副生怕被人看出的模样。   这三人她无法确定最终目标,所以只能细细观察。   正在此时,磁悬浮列车进站了。看了看时间,马上要16点。   她仔细盯着下车的人,万一那个本子娜就是从第二个机场过来的呢?并非指的是在16点搭乘这趟磁悬浮列车,而是指这个时间点在这里碰头呢?   piapiapia想过做些举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并未和本子娜商量过接头的方式,在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目前样貌的情况下怎么碰头呢?总不能当众大喊‘请暗世界的朋友过来聚聚’吧?   她很清楚这是个考验,也可以说是比斗,比的是谁先找出对方。   内心隐隐有股不安,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又提高了一些注意力盯死了那三人,渐渐排除了肌肉男,更集中注意力到了剩下两个人身上,也就是那个大众男和遮脸女。   排除的理由很简单,那个肌肉男没有观察他人的行为,他不是来找人的。   而大众男此刻依然在找人,东张西望着在寻找什么,她不敢与那人对视,感觉到那人即将看到这边的时候她便故意移走视线。   遮脸女的观察行为更加隐蔽一些,总是在偷偷扫视四周,这个女人不像是在找人,而是害怕被人找到,在防备着什么。   就是他们两人之一了,要不去试探一波?   她微微有些急了,因为乘客们已经开始上车,现在必须得做出决定,到底是上车还是不上车。   终于,她还是打定了主意,将最终嫌疑人锁定在了那个遮脸女的身上。   正当她迈起脚步想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捏了一下,吓了她一大跳,但忍着没叫出声。   她没有来得及转身便被推着向前进入了磁悬浮列车里面,一个高冷的女声在耳旁轻轻响起:“就你这水平……够资格和我组队吗?”   直到这个时候piapiapia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她有一个盲区,那就是身后。她能观察身边的人,却没办法不留痕迹地观察身后。一旦她转身,那么身后的人势必也会发现她,而且她也没注意到观察身后的动向。   可以这么说,这场比斗piapiapia早就输了,从‘本子娜’站在她身后的瞬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当她还在悄悄观察其他人的时候,她身后的‘本子娜’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两人面对面坐在座位上,身旁无人。   直到这个时候双方才可以更仔细观察对方,相比于piapiapia的震惊,华茹则要平淡得多。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问,她对这个问题很不解。   “约定时间是十六点,我当然早就到了,但我不在站台,而是在下面,等到约定时间的前一分钟才上来。”华茹微微一笑,算是解释了那个小姑娘的谜团。   piapiapia微微一思考便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自己上来得太早了,以为‘本子娜’会先到,并假装成普通乘客。其实‘本子娜’确实早就到了,在外边就早早盯梢,寻找可疑的目标。等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才到站台收割,找到了正可疑地盯着其他人的piapiapia。   就像吃鸡游戏,有人在缩毒圈以前就提前到了安全点,这类似于站台提早到达的那些游客。   而有的人在缩圈的同时赶快移动到安全点,这类似于piapiapia。   而华茹则是在缩圈的圈外跑毒,赶在最后到达安全点。   后到的优势不言而喻,一眼就抓到了piapiapia,这里头当然也有巧合在里面。   至于怎么确定她是piapiapia?站到她身后看一分钟自然就能明白原因。   这个时间点还在偷偷观察其他人?有什么目的?单纯好奇?   华茹之所以确定这个小姑娘就是piapiapia还有其他原因,这小姑娘太嫩,看着还没成年,估计还是念初中的年纪。这样一个小姑娘你跟我说独自一人跑去坐磁悬浮?也不是没有,还挺多的。但偏偏还穿得那么loli,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个成年人,做事稳重,而没有小孩子该有的那种朝气。   对比产生结果,和周围其他人一比,这个小姑娘太耀眼了,那就先抓她试探试探,如果试探错了,对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能怎么样? 第8节 交流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也开始缓慢倒退。   从现在开始的几分钟,两人只能待在车上,无法离开。她们四目相对,都在观察着对方,丝毫不在意自身的眼神是否会被发现。   piapiapia不禁为自己的疏忽暗暗自责,因为凭眼前这少女的模样,若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必定不会漏掉这个嫌疑人。   眼前的少女坐得较为端正,以昂首挺胸来形容也不为过,浑身散发着一股端庄淑雅的气息,像极了电影或者书里描述的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但她知道,这是装出来的,在外人能看到的场合,她人的大多数行为都应该是故意演出来,为的是迷惑对方。   再看身材和那露出的半张脸,让人感觉就像是画卷里走出的人,太虚幻了,太过于完美了。   仅凭这些足以让piapiapia认定这个少女就是本子娜,更何况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暗世界的新人创建角色以后大多数都会忽略的一点。   那就是皮肤!   两人相隔一米,面对面坐着,能很清楚看到对方的样貌。   在夕阳的照射下,少女的肌肤变得晶莹剔透,就像玉石一般。   这就是暗世界新人的一个致命漏洞,创建角色的时候以脑子里所想的虚构角色为模板进行角色创造,而不是复制现实世界的真人,那么真实创造出来的角色就会一定程度偏离正常人类的模样。   脑子里虚构出来的人物是没有经历过现实生活的,没有经历过风吹日晒;没有因为切菜不小心而伤到手指;没有因为不懂事玩火而烫到了身体;没有因为通宵码字而不断掉头发。   所以这种完全靠虚构创造出来的角色肉身会太过于完美,那是当前年龄很难拥有的完美肉身。   “看够了吗?”   piapiapia回过了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人家的脸上。也因为贴到人家脸上、鼻孔对鼻孔,这才更清楚看到了那张洁白无暇的脸,果然不是现实世界轻而易举能保养出来的级别。   她尴尬地抓了抓头,坐回了座位,并故作镇静说:“免费告诉你一个情报,你的角色很明显不是复制现实世界的真人,而是脑子里所想出来的,再具现化创造,对吧?而你这种角色就会出现很明显的漏洞,那就是你的皮肤,太过于完美,缺少了长时间生活该有的沧桑。”   “哦。”点了点头,记下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何蔓菁。”她伸出右手,做出了握手的姿态。   “于娜。”华茹也自曝了姓名,再伸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咦?这触感。   低头一瞥,何蔓菁的手竟然比她还要大上少许,明明从身高或者外貌来看应当比华茹少了几岁,但若是仔细对比,这小姑娘的体型却不比华茹瘦,全身给人一种婴儿肥的感觉。她的腿类似于康娜腿,也就是较为肥壮,却不是很丑,反而更增添了一些俏皮可爱的感觉。手臂、手掌、手指也是,比华茹的肥壮少许。   按照常理,摸她的手应该会感觉到柔软才对。   但刚才握手的时候却不是这种感觉,何蔓菁的手并没有女孩子的那种感觉,反而较硬,能摸到肌肉和部分骨骼。   视线上移,她想起了这个女人刚才说的话,关于肌肤的事情。   仔细一看,何蔓菁的肌肤却没有那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她的鼻子上有微微黑头,脸上、身上的肤色也微微偏黄,不似华茹那般明明是个东方人,肤色却偏向白人。   “很疑惑?”何蔓菁收回手,再摊开手掌,露出了带茧的右手,“我的身体也是替换的,这不是我原本的肉身。听说过改造吗?非人类改造。”   这个词语有些陌生,但华茹对这个情况却不算陌生,她想起了莫薇,那个女人的小拇指……不太对劲。   “见过,所以你?”   “是的,改造。”何蔓菁点了点头,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脑子里幻想的角色创造出来以后就是你这种情况,太假,所以我的肉身是从现实世界复制的,但复制的肉身有些地方难以满足,所以就有了改造一说。”   明白了,华茹顿时明白了。   首先得有一个真人作为标本,再对这个真人进行肉体改造,创造出各种怪物,最后再用暗世界复制这个肉身使用。   “如果在肉里面镶一块铁呢?人不会死吗?”华茹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   “现实世界的原体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不会死。但如果你复制了这个肉身,那么系统会微微调控,你就不会死了,并且这块铁还会存在于你的身体里。”何蔓菁故意仰高了头,在情报这方面她又找回了优越感。   “原来如此,让我猜猜,你的骨骼不太对,但骨骼的改造难度太大,难以替换,所以你这肉身的骨骼是原本就有的。你大概在肌肉和脂肪上做过手脚,其他我就猜不到了,应该不止那么点吧?”   “很遗憾,就是只有那么点。”何蔓菁摇了摇头,“太残忍,抱歉,我看不下去,所以就这样了。”   “你拿别人进行改造,还复制了别人的肉身,你说残忍?”   “不是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有那么一些人在现实世界贩卖这个,故意抓人进行各种试验改造,再把模型卖给我们暗世界的人,让我们复制。我这只是其中之一,算是最轻的了。如果你见过正方形的,就是全身像是积木制造的玩具人,却是暗世界的玩家,那么不用怀疑,肯定是改造过的,很有可能肉里面塞满了金属,算是半人半机械。这类人的原体在现实世界活不了多久,这种程度的改造基本是死前捞一波,但如果用暗世界复制这种肉身,系统会修正到不致死的状态,你再创造出来就成为了一种半人半机械的怪物了。”   何蔓菁叹了叹气,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那么这还是人吗?”华茹问。   “人?”何蔓菁自嘲地笑了笑,“那么我们看起来像人,但还是人吗?”   这是个难以分清的哲学问题,人是什么?长得像人类的就是人?还是有人性的才是人? 第9节 暗礁   两人已经在现实世界相遇,按照规则她们会在下一次的任务世界相遇,哪怕提前单人入场也不一定能避开。   或许是因为确定了双方是队友,何蔓菁没有了往日在群里时的奸商嘴脸,变得大方了许多。   但这里还有个问题,如何确定两人必定能成为队友呢?   华茹对此有个粗略的了解。首先是利用敌群的规则,也就是反利用柯达战队第三小队。   假设什么都不做,自然而然等待入场,那么何蔓菁和华茹有很高的概率会遇到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并且按照敌群规则,双方会有很高概率会敌对,那么何蔓菁与华茹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队友。   不过问题没那么简单,因为按照这条规则,她们只是有很高概率遇到柯达战队,并非百分之百。那么,按照规则就会产生两次赌博行为,先赌会不会遇到柯达战队,其次再赌会不会按照心里所想与之敌对。   “说说你的计划,既然你想组队,而我记得没有组队功能,那么你怎么确保我们能成为一个阵营而不是敌对呢?”华茹提出了一个新的话题,她认为那个小姑娘应该有办法。   “嗯,养猪的事情,你我都很清楚了。”何蔓菁先是提到了上次情报的事情,她本来不知道养猪这回事,但华茹卖给了她一个情报,也就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情报,如此就补全了她的猜测,让她知道了被养猪的事情。   “嗯,所以?”华茹双手环胸,正用萌新的坐姿仰头再俯视着这个小姑娘。   “按照寻常的办法,我们如果这么干等,那么我们不一定会遇到柯达战队的人,就算遇到,我们两个也不一定会成为同一个阵营。”   “嗯,所以?”   “我们帮系统组队,我们凑够四个人,再去把柯达战队的人找出来,和他们现实世界碰头,并且也想办法让他们保持同样的人数,那么基本就能被一起丢进任务世界,变成四对四的团队游戏,又或者四对四对四的多团队游戏。”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在现实世界组好队,己方组好己方的团队,敌方组好敌方的团队,两个团队再故意碰头,利用系统规则拉进同一个游戏,再利用敌群规则确保双方敌对,变相让我们两个成为的队友,是这个意思吧?”华茹还是皱着眉头,因为这些是她早就想到过的问题,无非确保了和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能在下一场的游戏中相遇,而无法确保组队的概率。   “对的,是这个意思。”何蔓菁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但是这里还是有个问题,我们虽然能确保和敌群的人遇到一起,但是我们无法确保我们两个能成为队友。所以,我们还需要完成我刚才说的,帮系统组队。如果我们能确保对方的组队人数和我们一样,并且保证他们的积分和我们均分相近,不是太远,那么这个计划就能成功,概率很高,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让我们组队,并且和他们敌对。”   华茹微微一思考就明白了这个小姑娘话里的重点:保证己方组队成员和对方的组队成员相等,并且双方积分均等。   难!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组队的事情是何蔓菁提到的,她不可能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吧?   “嗯,所以你准备去哪找柯达战队的人?而且你又怎么确保对方的积分能和我们均等?”华茹看似不屑,其实在套话,她觉得这里头有门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何蔓菁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让我猜猜。”华茹闭上眼睛思考了五秒钟,随后突然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你之前提到了肉身改造的事情,能猜得到有这么一个做肉身改造的机构,并且也知道暗世界的事情,很明显有暗世界的玩家参与到了里面。既然有这种服务于暗世界的机构,那我大胆的猜猜,还有一种类似于集市或者佣兵团的机构,能和其他Q群的玩家交换情报。如果再大胆一点的猜测,我甚至怀疑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提供故意进行团队战的地方,双方故意提供积分信息,双方再故意碰到一起触发团队模式,双方都认为自己的组队是有利的,所以双方都会希望故意进入团队模式。”   不得不说何蔓菁的演技有点糟糕,这小姑娘的表情随着华茹的言语而渐渐变得疑惑,而华茹也正是看着这小姑娘的表情而一步一步推断了下去,推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你知道集市的事情?”   “不知道,猜的。”华茹吸了吸鼻涕,生怕鼻涕沾到口罩上,那就很恶心了。   何蔓菁闭嘴思考了起来,不确定眼前这个少女知道多少。   猜的?鬼才信,肯定是什么时候听说过集市的事情。   “你知道多少?”何蔓菁又问。   “不知道,猜的。”华茹像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好吧,去了你就知道了,那里有我们需要的。”   正在这时,磁悬浮到站了,两人下去之后绕了一圈,又坐了一次磁悬浮往回走,朝着杨龙路的地铁站。   回程的人很少,或许是因为到了饭点的缘故。   两人依旧面对面坐着,趁着空闲时间又聊到了另外的问题。   “你擅长什么?既然我们组队,我总得知道你擅长什么,以免冲突吧?”华茹持续套话中,并仔细关注着鼻涕的动向,一旦有流出来的可能性就立刻吸回去。   “枪械,我擅长枪械和侦察方面。”何蔓菁居然爽快地透露了,不知是否有隐瞒。   “就你?你擅长枪械和侦察?别告诉我是侦察兵的那类侦察。”华茹不太相信这小姑娘擅长这方面。   “是的,就是侦察兵,我有过关于侦察兵的经验。”   “可以真诚点吗?就你还侦察兵?侦察兵被我一个普通平民百姓抓出了身份?撒谎也要按照基本法来的好吗?你这信口开河有点离谱了。”   “我这不是没进入战斗状态吗?游戏里和现实不一样的好不好,要是在游戏里,你信不信我把你屎都打出来。”何蔓菁一脸不快,仿佛说了真话。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华茹、于娜、华画龙、薇尔莉特、花泽香菜、钉宫理惠表示不信。   吸~~鼻涕又出来了。 第10节 神秘   对于这个何蔓菁,华茹又多了一丝防备。   如果说奸商小姐的特长是侦察和枪械,还拿侦察兵进行类比,那么这个小姑娘位面太看不起侦察兵了。   古时候的侦察兵就是斥候,在行军打仗之前就要先打探敌情,避免大军被埋伏的情况。所以一个军队走到低谷突然被山顶上的敌军一阵滚石埋伏的情况是很难遇到的,因为斥候的存在就是避免发生类似的埋伏。这只是斥候的其中一个小作用。   而到了现代,侦察兵有另外一个形容词语,叫做特种兵,或者说准特种兵。   首先,侦察兵的体能必须得强,否则无法完成长途跋涉的侦察任务,并且拥有一定的近身格斗技术,精通潜伏,追踪一类。   所以,合格的侦察兵可以称得上准特种兵,单兵能力极强,不是拿着个望远镜远远看两眼就坐车回部队报告的就称得上侦察兵了。他们如果更进一步就到了常说的特种兵程度,特种兵除了能完成侦察兵的任务之外还包括斩首、暗杀等一系列的高难度任务。   何蔓菁这样的体格敢自称擅长侦察和枪械,她凭的是什么?而且刚才磁悬浮站台的找人考验显示这小姑娘的侦察水平很一般,这种程度怎么敢自称擅长侦察?   要么她撒谎了,隐瞒了她自身所擅长的东西;要么她真的擅长侦察,只不过水平很一般。   与其选择相信后者,华茹更愿意相信前者,防着点不会有错。   既然这个小姑娘到了现在还隐瞒这些东西,或许代表了她内心也并不信任华茹,却又在这种不信任的条件中带她去逛集市这种机密的地方?   华茹在磁悬浮的回程途中已经编好了短信:救命,有三个人要杀我,我在逃,地点是   这条报警短信内容没写完,留了一些空,等待到达地点后再编写位置信息。一旦感觉到危险,她便打算将这短信发出去。华茹也考虑过信号屏蔽的事情,那样一个地方必定屏蔽了信号才对,而且很有可能会检查身上的东西,没收手机,禁止拍照录像。   如果真有集市那样的地方,何蔓菁恐怕很难操控那种组织,华茹进去之后反而会相对比较安全。遭遇危险的地方应该是在进入集市前,或者离开以后。又或者压根没有那个地方,何蔓菁想把她带去陷阱里,那么报警就或许能派上用场。   希望别真的走到那一步,否则对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个小姑娘的带领下,两人回到了杨龙路的磁悬浮站,随后又搭乘出租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途中,何蔓菁借了司机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别问怎么借的,没有卖萌不能解决的问题。   几分钟后,两人下车,走到马路对面之后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再坐了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这套路自然是眼熟,华茹常用这招,她从来不会一次性到达目的地,多是用几次转乘才到达最终目的地。   何蔓菁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过了半分钟才确定目的地似乎就是一旁无人问津的商场,走了进去。   这家商场开的位置不太好,属于地铁之外的区域,而且距离居民区也有段距离,因此导致生意非常惨淡。   小姑娘带着她上了顶层五楼,在一家电影院停下,并将手从V领里伸入,从欧派那里掏出钱买了两张门票。   这套路也有点眼熟,华茹玩过这套,把那里当成储物柜。   何蔓菁这票买得有点不顺,因为她指定了三号放映厅,而那个厅据说早已开始放映,差不多都要结束了。   从规矩上来说,售票机没法出票,已经禁止购票了。   于是,她买了下一场的票,却要求现在入场。   考虑到这里压根就没什么人,检票员撕了票之后放两人进去了。虽然很好奇她们的行为但也没多问。   华茹大致明白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到这来,而且刚才手机对面那个碰头的人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   进入三号放映厅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信号了,这里的信号要么不佳,要么故意被屏蔽了。   扫视了一圈座位,只有中间靠后的位置有一个观众,其他座位全是空的。   何蔓菁带着她坐到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这里很吵,声音奇大无比,电影里的爆炸和吼叫声震得耳朵非常难受。   华茹按住了一只耳朵,问:“那个人要在这里和我们接头?”   “什么?大声点。”何蔓菁将脑袋靠了过来,她没听清楚,这里太吵了。   “我说……”华茹将嘴巴俯了过去,大喊:“那个人要在这里和我们接头吗?”   “对。”小姑娘也大声回道。   “他定的位置还是你定的?”   “他们定的,你知道的这种事情越隐蔽越好,我们没办法定位置,我们想去集市只能靠他们带进去。”   “不能坐后面一点吗?第一排……太吵了。”华茹有点受不了第一排的位置,真心吵得难受。   “不能换,这里能盖住声音。”何蔓菁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不仅故意选了一个能屏蔽信号的地方,还选了个能压住声音的地方。   什么B电影那么吵?   等接头人到来的时间里,她抬头看了一会,大致明白了,是个讲环卫,保护自然的故事。一个大自然的保护者想要保护自然,然而一大群作恶不断,到处搞破坏的反派想阻止他。在寻找抛瓦,想用抛瓦保护环境的过程中,主角的朋友们却被反派团伙杀了。   不得已,为了对付这些反派,为了完成自己的伟大理想,为了整个世界的未来,主角杀了自己的养女,获得了很强的抛瓦。   他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回到了地球,并杀伐果断,从反派团伙中夺得了最后的抛瓦。   “哇喔。”华茹忍不住叫出了声,她看得入迷了,反派团伙之一的视幻死了两次,好姬八酷炫,特效炸裂。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电影院,坐在了何蔓菁的身旁,说:“云起龙沙亮。”   “木落雁门冬。”何蔓菁回了一句。   “就是你们两个?”黑衣男人问。   “大声点,听不清。”   “哇哦!”华茹又忍不住叫出了声,她的注意力全在了电影上,太精彩、太刺激了。主角开了个大招,反派团伙被弄死了一半。比如那个叫兵冬的,直接化成灰了。然后恶毒的杀了自己男朋友的非红女巫也变成灰、死了,接下来到白豹、老鹰、宇宙人爵爷和飞船里的人都死了,随后到小蜘蛛和奇异硕士也全都化成灰烬死了。   主角经历了千辛万苦,牺牲了无数小伙伴,终于解决了破坏大自然的反派们,可喜可贺。   “问你呢,问你的目的。”何蔓菁一巴掌拍到了华茹的肩膀上,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去那个什么集市?”华茹愣愣回了句。   “去集市做什么?”黑衣男子问。   “是团队战的事情吧?她没跟你说吗?”华茹指了指何蔓菁,视线又忍不住回到了电影屏幕上。   “这是规矩,他要问清楚每个人的目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何蔓菁又拍了她一巴掌,将她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   “你这朋友真有趣,到底是来看电影的还是去集市?”黑衣男子有些不快了。   好吧,华茹收住心专心听起了两人的对话。男子问的问题不多,首先得证明知道暗世界,证明自己是暗世界的玩家。何蔓菁和华茹分别提到了商城里面能买的东西,简单进行了证明。   通过这一关之后,那个男人也没有继续求证下去,而是带着两人从放映厅的出口离开,并下楼,上了一辆很普通的车子。   其实这个面试经过了好几个考核,一次是接头暗号,代表了熟人带进来的。其次是关于暗世界基础知识的考核,代表了知道暗世界。还有最初在出租车上打的接头电话,那个号码应该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不过那个被借用手机的司机似乎能看到通话记录的号码。   几次考核下来,看起来挺简单的。华茹不免有些怀疑起了这个组织的能力。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防护措施,只怕迟早会被国安局的人一窝端。   不过这不是她该担心的,车子停下了,才开了十分钟就停下,进入了一片别墅区,停进了某栋别墅的车库里。   就这?别墅?不会在这吧?   华茹仔细观察起了地面的痕迹,能看到只有两三道轮胎痕迹,都是这辆车的纹路。而且从别墅草地上的树叶和地毯旁泥土的量来看,并没有多少人出入这栋别墅。   这是什么意思?这别墅真的是集市?连个人都没有的集市?   华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别墅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还有个暗格,在墙上按了什么之后暗格突然打开了一个口,露出了向下的楼梯。   妈耶!这阴暗的环境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里番本子。地下室、密室,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对身为女性的她来说,那些东西可不怎么好玩。   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在这种地方发生比死还可怕的……不能在本书写出来,一旦写出了详细故事就会被404的剧情。 第11节 跑路   何蔓菁不知因为胆子大,还是因为早已熟悉了这一套,她没什么犹豫就跟了下去。   “下来啊,怎么了?”发现后边的人没跟上,她在下边催促道。   如果不是暗世界鸟蛋级的信号屏蔽,报警电话应该能在手机提示无信号的情况下打得通。   但……就怕真的是鸟蛋级的屏蔽,否则集市这种东西真的能长久存吗?而且就算有信号屏蔽的手段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无事,恐怕还有其他手段。   要不要下去呢?   “你的这位朋友有点意思啊,看来对我们不是很放心嘛。”黑衣男子干干地笑了笑,声音非常诡异,就像鬼片似的。   你们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地方吗?   这话华茹没敢直接说出口,她不信任何蔓菁,也不信任这个黑衣男人。   “啊……我,肚子好疼,我忘记今天是我例假了。”她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   这么假的吗?不就是不想下来吗?用得着这么演吗?   但……看着怎么像真的?   何蔓菁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于娜’的痛苦低吟很逼真,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痛苦喊叫,而是一种因为不想叫出声,所以进行着忍耐的低吟声。   这声音实在太逼真,怎么听都不像是假的。   何蔓菁信了三分,朝着身旁的黑衣男子说:“抱歉,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她走上楼梯,更靠近了一些,能清楚看到‘于娜’因为痛苦而流出的泪水,还有红得有些异常的脸色。   不由得又多信了五分,她问:“你怎么搞的?自己的生理期都不清楚吗?”   “不是……我,我知道……但是……从来没……那么疼。”华茹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何蔓菁试探性地搭住了她的肩膀,感受到了微微的颤抖,又让她多信了一分,至此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能撑得住吗?我们下去十分钟就可以了。”   “抱歉,我感觉……不太好,我……我去医院看看。”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   “没事。”华茹按着小姑娘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惨淡的鼓励性笑容,“我们今天……是……为了组队的事,你……一个人也行。”   何蔓菁明白少女话里的意思,吃了不成熟发言的苦果。   之前她提到集市是因为团队模式,而没有提其他特别的事情,那么两人现在到别墅这里的主要目的就等于只为了团队模式的事情。   但是,华茹与何蔓菁已经在现实世界接触,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接触了其他暗世界的玩家都会导致第三者被拉入场。   也就是说,两人不必同时到这个所谓的集市,只需要一人下去就能完成目的了。并且何蔓菁之前所说的理由太少,导致她没有理由再留住华茹,若是再以新的理由让华茹进所谓的集市,那么就不得不怀疑居心不良了。   “你知道医院在哪?”何蔓菁想了几秒钟,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松口了,但也同时对于娜的病情多了一分怀疑。   “嗯,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华茹点了点头。   于是,她成功脱身了,没受到什么阻拦。   至于何蔓菁,她则是和黑衣男子下了密室,消失在了里面,去了所谓的集市。   华茹当然没去什么医院,离开别墅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哪里还有一丝丝痛苦的模样?   她很疑惑,觉得那个黑衣男子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也许何蔓菁会上当,但那个黑衣男子处于旁观着的角度,很容易看出问题,却偏偏又没有进行阻拦。   为什么?   不担心她走漏风声吗?不担心这个知道了密室入口的人把秘密泄漏出去吗?   于是,她仔细观察起了司机,并不断观察着车外的情况,想要判断自己是否被跟踪了。   十多分钟后,路过一条人流量较高的街道时,她中途下了车,再穿过商场,又拦下一辆车转乘。   她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小心谨慎,没敢大意。但偏偏天公不作美,在二次转乘回家的途中,车子被被迫停下了。   华茹下意识慌张了起来,但却保持着镇定,观察起了外边的情况。   人群走到了街上,将公路堵了一半,导致汽车不好通行。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在吃瓜看戏,从他们带着笑容互相进行的交谈内容能拼凑出答案,有人跳楼自杀,尸体就掉在公路旁不远,大家都在围观看戏。   好不容易通过这段路之后,华茹又进行了第三次转乘,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最后到达了家门口。   她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见的房东先生,他被一群拿着扇子的大老爷们和老大妈围着,正在弄电箱。   “我说,她是不是你私生女啊?你这么偏袒的吗?”   “对啊对啊,我们这么多住户就不是人了?你就这么由她胡来?”   “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要她还是要我们,要她?我们搬出去。要我们?就让她滚蛋。”   住户们的忍耐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言语颇为偏激。   “哎我说,不是我,我昨天这不是回来以后立刻就改了电路吗?我把她的电路分出去了,可是谁又把线接回来了,我怎么知道?不关我事啊。”房东先生一边辩解着一边处理电箱的问题。   好吧,似乎又停电了,而且还不是换保险丝的问题,而是在改造线路。   “还不关你的事?你就是老色鬼是吧?警察都说了,这么大年纪了害不害臊啊?还想对小姑娘出手?”   “就是就是,看人家是女的就图谋不轨。”   “反正我们今天就放话在这里了,要么赶走她,要么我们搬走。”   “对啊要不要脸啊老色鬼。”   “闭嘴!”房东先生怒不可遏,他一锤子把电箱砸了,“老子就是要吃嫩草怎么的?老子就是喜欢偷窥怎么的?老子就是喜欢一边看着她们一边**怎么的? 我就变态怎么了?我就色鬼怎么了?老子有变态的资本,你们不服?不服就滚!我就是留她,你们爱住住,不住滚!”   卧槽!聊爆了?!   华茹连忙用手挡住脸转身往回走,朝着不远处的超市,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那就是买蚊香,这个季节的蚊子凶得很。 第12节 丢人   华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多之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气温骤降,有些凉了。   她在外面买了点东西顺便吃了个饭,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住所已经解决了电路问题,灯光明媚,估计又是临时解决了问题,没过几天还是会出问题。   原本闹事的那些老大爷、老大妈正端着饭碗在楼下一边吃着,一边讲笑,至于搬家的事?暂时又抛在了脑后。   实际上房东先生刚才和他们签订了一个合约,所有人的房租减免50%,然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房租减半意味着什么?也许在28线城市算不上什么,但在泸市,这意味着你在享受一线城市资源的时候却只需付出三线城市的房价,生活负担自然减少了一大截。   当然,这些老大爷、老大妈们并非房租的直接承担者,而是他们的孩子在承担这一切,一阵嘴炮能把房租打下一半,对他们家庭来说当然是个大喜事。   华茹将脖子缩了缩,好冷。她低着头从那些人的眼前走了过去,哪怕带着口罩也没用,依旧被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那身材,那长发,还有那外泄的独特气息就只有她一个人能有,在这栋楼里只此一位,   上次她报警的时候惹来了警察,并抓走了房东,这件事自然惹起了周围住户们的讨论,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房东强行破门而入,差点嘿咻成功,但被神秘人阻止,随后被抓。但房东先生似乎有靠山,警厅数日游就回来了。   当然还有其他版本,比如是某个装纯洁的碧池勾引房东先生,完事后房东先生没给钱,姑娘报警,于是叕警厅数日游。房东先生消失了很多天,但华茹也消失了好多天,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反正没一个正常的版本,越传越奇怪,距离事实偏了十万八千里。大家似乎并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在乎的只是谁的版本更加有趣。   华茹的出现自然又引起了那些人的议论,她只能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经过。和这些大爷大妈没什么好谈的,不是一个次元的人。   平安到了家门口,发现门把上放了个传单,她顿时警觉了起来,先看了看走廊,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士。她又低头看了看门缝,老样子,头发还在,没人偷偷进去过。   开门,抬脚走了半步,咦……不对劲。   她立刻又关上大门,想走。然而此时大门却又突然被打开,是被人从内部打开的,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要遭!   她甚至才跑了两步就被对方抓起,强行拖进了漆黑的房间里面,并且关上了门。整个过程只有两秒钟,非常熟练果断。   这两秒钟的时间里华茹本来是有时间呼救或者反抗的,却没有在这段时间有类似的举动,反而在进入屋内以后一刀切中了对方的手,随后感觉压力一减,对方吃痛之下松开手了。   华茹可没考虑对方是不是友方,也没管是不是三楼的那位。   既然门缝上的头发还在,那就说明对方不是走正门进去的,可以排除楼上的廖语,也可以排除房东先生。   刚才华茹打开房门之后感觉到了一丝冷气,这是最关键的。她出门之前已经关好了门窗,这是常识。既然关了门窗,那么正常情况下屋内的气温应该比外边微微闷热一些,而不该和外边一样冷。   所以她觉得自家的门窗,尤其是窗户可能被刚刚打开过,又或者一直处于被打开的状态。   再进一步用排除法,不是黑叔打开的窗户、不是米国总统打开的窗户、也不是周杰仑打开的窗户……一番排除下来,虽然无法确定到底是谁,但能肯定屋内有人。   所以她当时的反应就是跑路、报警一条龙。但对方却更为大胆,不仅躲在大门附近等待她的归来,还追了出来抓人。   如此一来,对方是敌人的概率就不低了,哪怕是友人,她也不喜欢开这种玩笑,于是从**掏出刀子先给一刀意思意思,会不会把人砍死另说。   “你是谁?欧阳家派来的杀手?”华茹的另外一只手也拿出了一把小短刀,防备着屋内的那个黑影。   “没错,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得死。”对方恶狠狠答道,似乎想以此吓唬住这个少女。   “哦,忘记告诉了欧阳这个名字是我乱编的。”华茹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切。”那个男人却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站在两米之外。   “我现在还没看到你的样貌,也没有兴趣听你自曝信息,不要逼我开灯,如果我看到你的外貌或者知道你更多的信息,那我们之中可能就必须得死一个人,或者两个一起死,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华茹威逼利诱了起来,很难想象她也能用这种态度威逼别人。   结果,这招出乎预料的有效,提点了对方很关键的东西。   刚才的事情都发生在漆黑的屋内,没有开灯,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漆黑轮廓和声音。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对方思索了两秒钟,突然打开门钻了出去,溜了。   华茹松了一口气,吓死了。   她连忙小跑过去想关门,门却突然一下被踹开,是的,突然被踹开!刚到了门口的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撞倒在地,两把刀都掉了。   那家伙根本没走,而是故意钻出去,再制造了一点脚步声假装离开,随后立刻又轻手轻脚回到了门口等着。他算准了屋里的人必定会过来关门,也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脚踹门,以隔山打牛的方式将后面的华茹撞倒,随后立刻进入屋内顺手又关上房门,再一脚将倒在地上还没能爬起来的华茹踢得飞了起来,在地上滑到了尽头,停在了冰箱底下。   卧槽!这家伙绝对是以杀人为目的,而不是闹着玩的。   连续遭受两下重击,她感觉骨头疼得厉害,胸里头憋着一股闷气,连呼吸都不畅了,非常难受。   对方可没有就此停手,又冲了过来,想进行追击,一脚挥出,却踢中了少女临时扯过来的木椅。   一声巨响,木椅散架了,随后是那个男人低沉的惨叫声,他用力过猛,骨折了。   以这个力度来看,他是想杀人,而不是想打人。   华茹连滚带爬着逃到了卧室,迅速关上了门,反锁。她决定拖延时间,刚才踹门的声音那么大,外面的人应该能听到。 第13节 吓唬   此人一开始选择的是偷偷进入屋内埋伏,说明了原本目的是想搞暗杀一类,或许当时还没有杀意。但从刚才钻到屋外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来看,他已经转变了想法,变成了追求速战速决,不在乎动静。再从之后下手的力度,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已经将目标调整为杀人。   对方的真正目的有点难猜,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人,那么至少该准备个刀或者准备个枪吧?没带刀?厨房了解一下。   可如果对方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偷东西或者干点其他什么事情,那么刚才的下脚力度就有点狠了,那是足以把人踹死的力度。   这不是激情杀人,如果是激情杀人,那个男人不会在有计划的离开之后又折返回来,所以激情杀人的推断不成立。   如此来看,这个人的自决权有点大,不像是雇佣人之类的角色。如果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此人不该有那么大的自决权,不可能允许他随心所欲选择杀人还是不杀,目的太随性了。   “谁派你来的?我临死前可不可以知道一下谁想对付我?”华茹调侃道,不指望能问出点什么,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她倚靠在房门旁边的墙壁旁,一边揉按着发疼的胸口一边听着墙壁另外一侧的动静。   那个男人没有回话,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朝着卧室的相反方向。   那边有什么?厕所,厨房。或者听错了,去的不是那边,而是去了大厅阳台那边?   刚才那家伙踢到了椅子,腿恐怕受伤了。既然他拥有那么大的自决权,就代表不是一般的小喽啰,此时见好就收撤退了才是,没必要再冒险下去。   等等……厨房……厨房?!   厨房除了有刀,还有天然气,那玩意引爆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在此时,外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是楼上的廖语,才过了一分多钟她竟然就下来了。   “喂?有人在吗?说句话。”她手里拿着一袋东西,那是掉在地上的蚊香和一些零食,以及一份广告传单。   她意识到出事了,谁会那么无聊把这东西丢门口,而且还是那个小姑娘的门口。并且刚才传来的巨响,以及门上的凹痕,似乎代表了刚才有人踹门。   将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喂?警察吗?对,我报警,这里有人入室抢劫,你们快来,地址是……”   外边传来那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这一招很有效,屋内的那个男人立刻又回到了大厅,从阳台翻了出去。   华茹没有立刻开门,防止对方又玩回马枪的套路。她默默进行着计时,约莫过了二十秒,确定大厅已经恢复了宁静之后终于打开了房门。   她也不敢再等更久,生怕那家伙把天然气打开,若再等一会,只怕后果就严重了。   果不其然,微微拉下口罩一闻,那是天然气的味道,还不是很浓。她连忙小跑着到了厨房将煤气灶关闭。   那边的敲门声仍然在持续着,是廖语。   华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阳台,落地窗已经碎了。那个男人很粗暴,竟然直接打碎了玻璃,然后躲在屋内等待她的归来。这么粗暴的打碎玻璃势必引发很大的声响,楼层上下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这到底是人心的冷漠还是体质的崩坏?反正错的肯定不是普通居民们,还是把这锅甩到体质上面吧。   走到阳台,她看到了那个落荒而逃的家伙,只剩下一个背影,正一瘸一拐转过了墙角,消失不见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不是套路。   她转身去打开了大门。   “怎么了?你没事吧?什么味?你家煤气泄漏了?是不是有人闯进去了?”廖语朝着里面探头探脑,想要在漆黑的屋内寻找什么。   “没事了。”华茹伸出手,要回了塑料袋,里面的蚊香可是救命的东西,“刚才你没报警,你怕警察,你不会希望警察又出现在这里。而且你也可以偷偷开门进来,你有那个本事,但是你没这么做。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能让你冒险进来救人的地步,也没有好到能让你冒险报警的地步,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像个三流跑龙套的演员一样用那种很假的语气假装报警。”   “嘿,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傲娇归傲娇,稍微傲娇一下还是挺可爱的,但过头了就惹人烦了,你是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的吗?”廖语似乎很确信救了她一命。   大门被关上,正当她一脸尴尬要走的时候,大门突然又被打开。   “我叫于娜。”随后门又被关上,留下一脸懵逼的廖语,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   这算是相互认识了吧?   她往回走了两步,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像是打算回三楼。但,刚走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回到204的房门前敲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敲门声太烦,里面的人只坚持了十秒钟便不得不打开了房门。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灯没有被打开,或许是因为天然气的味道还没散开的缘故。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一,二……”华茹很烦这个纠缠不休的女人,但恩怨分明,有仇就是有仇,得弄死。有恩就是有恩,暂时不用弄死。   “你看我们不是相互认识了吗?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间不是得相互关照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廖语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摔了一跤。”话刚说完,她又关上了房门。   随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闹了半分钟。门一开,廖语立刻说道:“你在逗我玩吗?摔跤怎么可能把门弄得凹进去?还有你家的煤气怎么回事?刚才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什么情况?”   卧槽,这女人就不懂适可而止吗?明显不想和她解释,却偏偏要追根究底。   “遇到个小偷,被你吓跑了。”说完,她又关上了房门。   接着又是喋喋不休的敲门声,廖语依然不肯作罢,敲了足足两分钟,直到这扇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小偷敢强行踹门,敢空开煤气,这已经是企图杀人了好吗?”   “好的,我已经知道了,我要睡觉,晚安。”说完,门再次被关上。   廖语依然没有放弃,又继续敲起了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但显然敲门的行为已经惹起了众怒,不知何时楼梯那站着好几个大爷大妈,旁边的住户也打开了门。   “敲李吗,烦不烦?”   “你再敲我就报警了。”   “别人不要休息吗?大晚上的那么吵。”   随着住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这个女人终于扛不住,灰溜溜的滚回了三楼。 第14节 恼怒   华茹没有开灯,她摸黑找到了电脑,意外的是,电脑还在,用手触摸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机身很冰冷,没有热度。   她陷入了思考,今晚的事情有些出乎预料。   如果NHK那边不发生点事情,这个地方恐怕无法再住下去了,必须得搬家。   知道这个地址的有两拨人,封准和NHK,蓝帮那边并不知道。   先知道这个地址的正是NHK,无法躲过国家机构的耳目,所以有了当时的监视。封准的胆子很大,甚至在国安局里面也安插了他的人,所以他也知道NHK掌握的情报,知道华茹的地址,知晓谁是暗世界的疑似者,于是有了雪世界提前下毒和后面切手手的事情。   不难猜测,刚才那个袭击者必定和封准有关,派人过来的不一定是他,但能肯定与他有关。   如果是封准出手,手段不会那么温和,上次铁皮人三项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连当众和警员对枪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那种人如果想杀人,只怕会不择手段追求一击致命。   假设NHK不对今晚的事情做出反应,要么代表了NHK已经去掉了监控,要么代表不想插手这件事,无论是哪个可能性都代表华茹失去了他们的庇护,那么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性了,只剩下搬家这个选择。   而且还有个麻烦点,就算NHK做出了反应,华茹也很难得知。她可没有在人家内部安插卧底,所以,就算别人去抓了袭击者,她也不会知道。难道你指望NHK抓了人以后还故意告诉她?凭什么告诉她?又以什么理由告诉她?   总不能主动报警吧?这可不是个好选择。   假设NHK已经主动撤销了监控,你这个时候却报警,那不就再次吸引NHK的注意力了吗?   所以这事略为棘手,恐怕必须得着手处理,不能再游山玩水放任不管了。   而且……   她摸了摸右手的指头,脸色渐渐变得阴狠了起来。还没报断指之仇呢,那老头反而还继续挑事,真当老娘……哦不真当老子拿你没办法是吗?   她打开灯,天然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况。   最显眼的自然是满地的血迹,很新鲜,是不久前留下来的。   她将注意力转到了宝贝电脑上,拆开机箱,接好内存,按下开机,随后以肉眼检查了一下机身,没看出什么问题,并且电脑也正常开机了,很快就进入了桌面。   大厅的落地窗碎了,仔细观察了一下碎片,大多数没有粘上血。至于少数沾血的玻璃碎片,仔细一看,能发现血是从上面滴落的,不是玻璃的锋利边把皮肤切开,说明对方不是赤手空拳打碎的玻璃。这些血是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那人进入屋内的过程中没有受伤。如果穿的是暗世界的防具,那么膝盖或者手肘顶碎玻璃也没什么压力,防割,这种程度的切割不会破防。   再看了看阳台,上面也有脚印和血迹。抛开血迹不谈,先看脚印。原本阳台有一些很细微的灰尘,那是长时间不打扫而留下的痕迹,所以脚踩在上面会留下轻微的痕迹。再仔细一看,脚印旁还有指印,那是攀爬边缘留下来的。   她踮起脚尖想往下看看,然而太矮了毛都看不到。她不得不拿个椅子垫脚,小心翼翼不碰到边缘,避免破坏印记,探头往下一看,看到了一楼的防盗网,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就是从防盗网爬上来的。   华茹为了方便从二楼跳下去跑路,选了这么个没防盗网的住所,但也成为了匪徒的便利所。   搞清楚对方怎么上来的之后,她又回到大厅看了一下战场。   之前用来防身的椅子确实被踢坏了,就是椅子下方的横梁,那可是实心的,被对方一脚踢断。地上的血滴正是这一脚留下来的,那家伙怕是断腿了。再看看附近的血滴量,此处是最多的,说明对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长。   回到卧室,打开灯,屋内的景象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   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和床单被丢得到处都是,就连枕头都没有被放过,里面的棉絮被拆了出来。一些比较危险的比如偷袭用的刀子,原本藏在衣柜深处,这些也被翻了出来随意丢在地上。整个房间像被洗劫过似的。   那家伙在寻找着什么?莫非以为我会有暗世界比较值钱的道具?比如那个屏蔽鸟蛋?   或许对方根本就不是暗世界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对电脑不感兴趣?那可是暗世界玩家的命脉啊!没有电脑根本活不下去。   无论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从知情人这方面判断,能肯定都和封老头有关,是时候反击一波了。如果被欺负到这份上还忍耐,那以后我华某人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该从什么地方进行反击呢?一辆黑色的印着‘特别行动组’字样的车子浮现在了脑海中。   已知NHK非常敌视暗世界的玩家,但不会对疑似目标出手,只会对确定的目标出手。   又已知封老头在背后操纵着莱昂纳、铁皮人三项,甚至柯达战队第三小队那伙人。   还已知NHK内部有封老头的卧底。   那么……怎么把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呢?封老头的死罪太多,却又因为藏得很好,他恐怕还没暴露。   只要利用好这些东西,那么就可以借助国安局的力量除掉这枚肉中刺。而且封老头似乎不是暗世界的玩家,那么现实世界一旦被国安局针对,他将毫无退路。   有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准确来说不是人,而是一个逆天组织。   拉起窗帘,再去卧室找了一床被单,然后回到电脑旁用床单盖住,自己也藏在里面,就像躲在被窝偷偷玩笔记本电脑一样。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遮掩,防止摄像头一类的情况,她不确定刚才那个袭击者在自己的房子里做过什么事情。   挡住屏幕之后她重启电脑,再进入安全模式,然后打开网页查询起了资料,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   上次被BBC抓了以后,她了解过自己脱困的部分原因。   首先,华夏国的法律规定了她那类型的拘留不得超过24小时,后因为蓝帮把事情搞大,让媒体公开报道,并指名道姓负责人,因此负责人迫于压力放了人。   在这起事件中,有几个媒体很乐于带节奏,当然被她记下了名字。   比如这家叫做‘冈勿主场’的媒体,他们的读者群体很大,当时的连续报道瞬间将话题炒热,比如:《震惊!一无辜少女竟被50岁局长干了这种事》,《颤抖!皇室竟然将权力交给了这种对小孩子下毒手的以权谋私之人》。   然后到其他数十家主流媒体跟进,再引起了几十家小媒体或者自媒体的入场,将这件事弄成了全民皆知的地步。   冈勿主场的用词很精确,故意点明了‘一个普通少女’和‘有权有势的局长’这两方阵营,暗示他人这是普通人和强权之间的斗争。   然后问题就很简单了,强权肯定是错的,弱者肯定是对的,在一面倒的声讨之下,那位惦记着乌纱帽的负责人没有撑住压力,放人求和。   华茹记下了冈勿主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她决定从这里入手,准备拔了封准这根肉中刺。 第15节 失踪   她又试着登录了一下暗世界的QQ,可以在安全模式下进行登录。   piapiapia来了一条私聊信息,凌丸那边居然来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她通过了申请,然后看了看何蔓菁的私聊信息。   (私聊1)【piapiapia:我这边搞定了,你这段时间别出门,不要节外生枝】   这句话不难理解,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到处乱跑以免接触到其他暗世界的玩家。   (私聊1)【本子娜:我被人抢劫了,那个人疑似暗世界的玩家。】   华茹只是告诉了对方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做出安排。   她发现何蔓菁隐隐有牵头的意思,已经对她发出了指令:你这段时间别出门。   这是个下意识的举动,代表了某人心境上的变化。如果何蔓菁是想给华茹打下手,那么她应该汇报情况,比如搞定了组队的事情,而不是再进行额外的安排。   既然那家伙有了带头大哥的意图,华茹就不方便和她争了,至少在现在不适合明面上竞争,一切到了暗世界再说。   (私聊1)【piapiapia:多大的可能性?】   (私聊1)【本子娜:三成。】   三成的概率不低,值得做好应付的准备了。既然何蔓菁想当大哥,那么这问题让她去解决吧。   (私聊1)【piapiapia:是谁的人?】   (私聊1)【本子娜:疑似柯达战队的人。】   (私聊1)【piapiapia:好吧,你保护时间还有多久?】   (私聊1)【本子娜:大概两天。】   (私聊1)【piapiapia:我去处理这个问题,你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把麻烦甩给那家伙之后,华茹暂时松了一小口气,至于什么‘不要再节外生枝’?不节外生枝那怎么去搞封准?她不仅要搞事,还要搞个惊天大事。   (私聊2)【零零散散:你知道茗萱去哪了吗?她去找你了吗?】   (私聊2)【本子娜:没有】   吗的智障,花1000积分加我就是问王茗萱去哪了?   王茗萱谁?王源虎的女儿。王源虎又是谁?蓝帮的核心人员之一。   而且那傻子都亲密的叫她茗萱了,自己老婆不见了却去问另外一个女人,怕是智商有所增长,越来越接近250了。   简单两句话,两人就把天聊死了。   就在华茹准备关闭电脑打算休息的时候,凌丸又发来了一条私聊信息。   (私聊2)【零零散散:求求你帮帮我,我找不到她了她不见了】   (私聊2)【本子娜:我跟她不熟,帮不了。】   (私聊2)【零零散散: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其他人都不知道茗萱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得最多,我只能找你帮忙】   (私聊2)【本子娜:帮不了,能力有限,我就一个弱女子,无能为力。】   (私聊2)【零零散散:我把我所有的积分都给你,我有5215积分】   (私聊2)【零零散散: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去借,求求你帮我一下】   ……   华茹从被单里钻了出来,走到冰箱旁,从里面找出一瓶矿泉水,先是挤了挤,确定没漏气之后才拧开,一咕噜喝了小半瓶,然后被呛到,咳嗽了好几下。   凌丸变了。   他有5215积分,如果和系统兑换,那就是52万华夏币。   他为什么手里能存下这么多的资产呢?山区里的孩子没学校上,没饭吃,温饱都是问题,他怎么好意思存了52万没有拿去救救山区里的孩子呢?   按照以往对凌丸的了解,他不像是能存那么大一笔积分的人,他对行善有着异常的偏执。   5215积分可不是个小数目,任务世界吃保底要吃11场,又或者主动搞事,也许两场就能凑够五千分。还有另外的可能,那就是拿钞票和他人交易积分。   无论是三者中的哪一种,似乎都代表凌丸变了。   (私聊2)【本子娜:说吧,你和她怎么了。】   (私聊2)【零零散散:她突然就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了,电话打不通没人接】   (私聊2)【本子娜:突然不见?她瞬移去暗世界了?】   (私聊2)【零零散散:不是不是,她是前天不见了,说回家一趟,然后我就再也联系不到她】   (私聊2)【零零散散:我去她家那里,被人拦着不给我进去】   (私聊2)【零零散散:看门的还说不认识茗萱,怎么可能她可是他们的大小姐啊怎么不认识】   (私聊2)【本子娜:你和她吵架了?】   (私聊2)【零零散散:没有】   (私聊2)【本子娜:她爹死了?】   (私聊2)【零零散散:没有】   (私聊2)【零零散散:等等我记得了,茗萱前几天一直说要出事了,说了什么死什么危险】   (私聊2)【本子娜:所以,真的是她爹死了?】   然后凌丸再也没回话,人不见了,怕是真的去求证这件事去了。   不会真的说对了吧?就那么随口一说。   打开网页一查,蓝帮没发什么事情,很平静。王苼这段时间很平和,没有去惹事。   媒体对蓝帮的报道仍然和以往一样,时不时来几个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大料是没有的,几乎不可能有。   蓝帮操控着很大比例的传媒产业,也正是靠着这个产业的掩护,他们不断续着命,以媒体来操纵人民的思想,靠议论攻击对手或者掩护自己。   所以,想在公开新闻中找出对蓝帮的不利报道,难度有点大。   (私聊1)【本子娜:现实世界的情报,你能搞得到什么层次的?】   (私聊1)【piapiapia:不多,我不碰现实世界的情报,碰不得,雷区很多】   华茹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表面上和往日一样平静的蓝帮……可能远远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平静。   记得搬入王老爷子的住所以后,老爷子经常出门,很少碰那台游戏机。   当然,也许游戏玩腻了,想出去散散步也说不定。   可这样的解释并不能打消她内心的那股不安。再算上王茗萱似乎失踪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如果王茗萱的失踪和王老爷子前段时间的举动联系到一起,是什么东西能把跨幅度那么大的东西联系到一起呢?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越想越歪,越想越危险。捕风捉影的东西越想越干扰自己的思想。 第16节 死者   关机,洗澡,准备睡觉。   睡觉之前她把电脑搬到了卧室,然后用椅子,桌子放在阳台落地窗旁边的裂口堵着,还放了几个装调味料的玻璃瓶在椅脚旁边,连好细绳,如果有人黑灯瞎火偷偷潜入就会很容易碰倒瓶子发出声响。   卧室里乱糟糟的,她不得不把那些东西收拾了干净,弄出了一身汗,然后再去洗澡。   解下大腿上的挂带时才发现大腿根已经被勒红了一圈,太重,必须得勒紧了一些才能挂得住,而勒紧之后就导致血流不畅。   今天没敢跟着何蔓菁去集市也有挂带的原因在里面,如果到时候要被搜身,这些东西可瞒不住,不知道被搜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她不想试试。   进入浴室先打开莲蓬头,用掉冷水,然后脱掉衣服放在了架子上。   看着镜子,胸口上面有个红印,刚才被踹了一脚,挺疼的。能把她踹飞滑行了一段距离的力度可不小,欧派似乎起到了一定的缓冲效果,应该没伤到骨头,这地方伤到骨头可就是肋骨了。虽说没伤骨,但疼痛是在所难免的,活动手臂的时候有一种肌肉拉伤的痛感。   除此之外,肌肤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水蒸气渐渐打湿了镜子,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脸。   她擦了一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四目相对的模样。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喃喃细语。   叹了叹气,她走到莲蓬头试了试水温,随后开始洗澡。   ……   这个夜晚显然没那么平静,警厅,法医和助手们在上头的指示下连夜解剖了一具今天下午送过来的尸体。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否则外面不会有国安局的人还有外地的警员在等着。   一离开解剖室他就立刻被围上,带着那些人回到办公室,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   “死者男,死亡时间推测在五个小时左右。衣着整齐,无撕扯痕迹。尸长一百八十一厘米。大腿内侧有擦挫伤,怀疑是爬上护栏擦拭时留下的……”   法医先生说了足足五分钟,其他三人在这期间没人打扰,都静静听着。直到他说完。   “所以是自杀?”从28线城市来的刘警员没忍住,第一个发了言。   “符合自杀条件,但不确定是否自杀。”法医先生又喝起了水。   “什么意思?这还符合自杀条件?左手的那四刀是怎么回事?”刘警员进行了追问,他记得尸体左手有四道刀伤。   “那是试切创,在自杀者里面并不罕见,自杀者犹豫不决,不坚定,所以在手腕附近留下了试切创。所以这名死者后来改为跳楼坠亡。”   “你不能肯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吗?”从28线城市青峰市过来的董警长接过了话题,他皱着眉若有所思。   “不能,详细的检测情况还得等明天,但是,就算检测结果出来了,我也不能肯定是自杀还是他杀。我是个法医,只能告诉你们尸检情况,找出是自杀还是他杀这是你们的责任。”法医先生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他是懒得说还是真的不确定自杀还是他杀。   “你说的不确定,也就是包含了有人威胁他跳下去的情况,对吧?”一直没开口的那个NHK的女人终于说话了。   “是的,包括这种可能,但我先提醒一点,可能性不会很高。”   “为什么不高?”她又问。   “虽然具体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左手的肯定是试切创,是死者自己留下来的,指纹和DNA明天出来,你们就能知道结果了。如果有人能强迫死者切腕,试切创应该会更浅,而且一个人宁愿自杀也不反抗,要知道死者手里可是有刀的,却没有反抗。如果现场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逼迫死者,那么无论这个人是拿枪还是拿刀,根据我的经验死者都必定会反抗,不会像这样一心求死。”   “你偏向于自杀这个答案?”董警长听出了这个法医话里的态度。   “是的,我偏向于没有受到逼迫的自杀可能性,但我无法在报告里这么写。”   “为什么?”   “死者的指甲发黄,而且从肺部的情况也能判断得出,他有很长的吸烟史。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人在自杀前会抽烟,往往还会抽很多,但我刚才并没有找到抽烟的痕迹。我打赌你们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香烟,所以才没有抽,那么,是什么情况下导致一个烟瘾很重的烟民身上没有带烟呢?具体的血液检测和口腔检测还得等明天,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结果八九不离十。所以我不敢肯定这是自杀,这东西如果写进报告,要是你们查出了是他杀,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嗯,明天出结果了给我个电话。”NHK的女人给一旁的两人打了个眼色。   于是,三人离开了这里,只有28线城市来的刘警员面带微笑给法医先生连连点头道谢。   他还是第一次和法医走得那么近,以前都是别人拿个报告过来,看了看就了事。   这次本来也该如此,但国安局的那个女人非要到这里来等尸检,董警长身为联合办案的人员当然也不好意思回家休息,更何况他还代表了28线城市青峰市,那么就更应该做出表率了。   “你怎么看?”董警长一边走着一边打开了话题。   他觉得这个国安局的女人必定能看破一些东西,能混上那个位置的,光靠家室可不够。   “发生一次的话,正常,如果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呵。”她冷冷笑了笑,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自杀案,因为死者有共同点。   今天那个死者是个逃犯,一年前因故杀人,随后到处逃跑,却没想到来了泸市。再次见到此人的时候却已经是尸体,看起来似乎畏罪自杀了。   不仅今天的死者,仔细一查,近一年以来‘自杀’的逃犯竟然至少有13人。   如果只是一起自杀那还可以当普通的自杀处理,但如果出现了那么多次相同的情况,那么背后可能就有点什么问题了。   直觉告诉了她,这可能是个大案子。 第17节 升级   次日中午,三人又来了,大清早的检测报告一出来便立刻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从28线城市青峰市过来的刘警员手里还拿着包子豆浆,嘴里不断嘟囔:“真贵简直抢钱。”   他不习惯这里的物价倒也正常,毕竟青峰市的包子只要五毛钱一个,个别类型的包子也只需一块钱。很多时候他早上赶着去巡逻,都是路边两块钱的包子豆浆搞定。   再看看泸市的物价,刚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买的豆沙包要一块五,肉包两块钱,豆浆也是一块五。   “老大,你说为什么不全国统一物价,这样我们去哪里都能吃得起相同的东西啊。”刘警员的包子还塞在嘴里,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统一物价?那泸市的草莓二十块钱一斤,你上千公里外的青峰市也二十块钱一斤,那么问题来了,别人凭什么掏运输费给你享受原价?”董警长的言语虽然略显硬直,但语气却较为缓和。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继续说道:“吃,这回你尽管吃,回去我帮你报销。”   “真的?真的给报销?不是骗我?”   “真的,保证报销。”   “可是我们上次去出差,你也这么说,结果还是没给报销。”   “这次不同,这次我们可是和国安局的人办案,他们能不给我们报销吗?放心吧,你尽管吃。”   一老一少的打闹声驱散了一些阴霾的气息,让三人的气氛没有那么冷了。   这个案子其实陷入了僵局,只凭三人恐怕很难再查下去,必须得扩充人手了。但关于人手这方面,董警长和刘警员没有人脉,只能由NHK的那个女人去找人。   可是……一旦扩充了人数,这个案子可就不是随便闹闹玩的小案子了,难以善后。   能感觉得到NHK的这个女人现在只不过在陪着青峰市来的两位警员玩玩,所以才没增加人手。但这个女人办案的态度又很认真,让人觉得不像是闹着玩的。   这种小打小闹的状况只持续到了今天。   早上拿到报告之后还算正常,下午,一个新的案子让一切都变了。   由于已经在警厅那边打过招呼,发现自杀的案子就通知这边,所以,她在中午又接到了电话。   董警长的视线一扫而过,他的目光在那个女人的手机上停留了半秒,这半秒钟的时间足够他看清那个手机了。   竟然是个翻盖的功能手机,很新,款式不详,无商标。   接了这通电话后,三人去了一趟三十公里外的案发现场。   警察早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虽然这里没有几个围观群众,但还是按照程序做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辆面包车,车厢门已经被打开,门上的缝隙贴满了胶带,里面有个熄了火的炉子,从车内传来阵阵恶臭,哪怕尸体已经被运走也还是没能驱散掉那股难闻的腐臭味。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和NHK的那个女人谈了许久,两人对着相机里的照片笔画了很久。   董警长没有闲着,也勘察起了现场,却被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拦住,呵斥:“无关人员请不要越过警戒线。”   “他是自己人。”那个女人突然插了一句话。   被放行后,董警长又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女人的警觉性出乎预料的高,哪怕在那边聊得很投入也能注意得到这边的情况。   刘警员则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被放行后就勘查起了现场。   这小家伙很认真,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看了两分钟他回来进行了报告:“烧炭自杀,从座位上的痕迹来看,死者很高大,在两米以上。驾驶的座位也经过了调整,从驾驶位的磨损来看,基本符合死者的情况,车子有很大可能性是死者的,我们……”   那个女人也听到了这些话,不由对这个刘警员高看了一眼,原本以为是个来镀金的贵族子弟,现在看来倒还有些本事。   确实如刘警员所说的差不多,死者是烧炭自杀,所以把车内的缝隙用胶带贴死。死者的身材很高大,足足230cm,这车也确实是死者的,不,准确来说是死者的公司所有,但被死者常用。这些信息都被那小子说中了。   死者的身上带了身份证,很容易就从身份证上查询到了想要的资料。   法医在现场看了几圈,给出了死亡超过四天的初步判断。   “麻烦了。”她叹了叹气。   “怎么?”董警长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照片,“死者有问题?”   “听说过蓝帮吗?”她不顾那位负责人疑惑的眼神,将照片收进了口袋,“案子移交过来吧,我来处理。”   “蓝帮?”董警长当然知道这个,问:“我国最大的灰色组织吧?洗白了好多年,也差不多要漂白了。所以这人和蓝帮有关?高层?”   “嗯,是的。王源虎,虽然地位在蓝帮的核心层,不过一直在边缘徘徊,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杀。”她又叹了叹气,随后掏出了翻盖手机按了个号码。   董警长没有问下去,他听得懂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   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自杀,并且在没有细致调查之前不明白此人自杀的理由,那么问题就大了。   蓝帮目前应该很平和,应该一直在缓慢洗白,想在阳光下自由生活,最近也没有弄出什么大事……哦不,好像还真弄出过一点事情,上次BBC的事情,不难调查到蓝帮在后面推波助澜。   那个事情能和王源虎的自杀联系到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无法联系到一起,那么只怕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准备发生了。   NHK的这个女人终于没有再小打小闹,而是要动真格了。   她先放下了于娜的事情,开始将人手调到了这个自杀的系列案子当中,并且正式立案,成立了专案组,在警厅里有了备案。   本来她想在国安局备案,国安局的权限更高,保密程度自然更高。但一想,这案子还没到达威胁国家安全的地步,不符合在国安局备案的资格。于是,她只是在警厅这边备案,由28线城市青峰市过来的董警长主导调查,国安局协助调查。   而且备案这事不急,如果顺藤摸瓜,查到了威胁国家安全的情况,那么这起案子也能调到国安局那边,彻底由国安局接手。   她不确信王源虎和系列自杀案有关,所以才认真了起来开始调查。 第18节 行动   这天中午,她找人修好了落地窗,由于开着门,没敢关门的缘故,楼上的廖语果然又跑下来看戏了。   这女人当真是逮到机会就下来闲逛套近乎,不过,华茹这个时候也希望有个人来壮胆。单独和维修师傅在屋里待着总是瘆得慌,尤其那个年轻的师傅不停的找话题,眼睛也不断乱瞄。生怕被XO后分尸的她一直开着大门壮胆,廖语的出现更给她增添了一些胆量。   也许这么想想很可笑,明明在暗世界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是生非。到了现实世界却像个乖宝宝,怕这怕那,像极了软弱无力的弱女子。   比起几个月前刚换了这副肉身时高傲自信、怼天怼地的态度,现在的她明显要怂得多。人总是在被教育的途中慢慢成长,就像小孩子爱玩手机游戏怎么办?一巴掌呼脸上,还玩?再呼一巴掌,那么小孩子就知道玩手机会被揍,这便是被教育中成长。   显然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已经被教育得很老实了,说话也不犯冲了,看人不再用鼻孔看人而是用眼睛去看人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面,面对那些能揍她的人,她很老实。面对那些不会揍她的,比如廖语,比如王老爷子,她就会本性暴露。简称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廖语发现屋内的状况之后就自来熟般走来走去,又看看厨房又看看卧室。此时屋内很干净,没有血迹,没有毁坏的桌椅。   她在椅子上用手指摸了一下,有很少的灰尘沾在了手上,说:“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懒了,椅子上都生灰了。”   “哦。”华茹随意应了一声。   结果,廖语并未在意灰尘的事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问:“昨晚怎么回事?你下面动静很大啊。”   “家里进小偷了,我一回来,他就跑,跳阳台跑了。”   “没丢什么吧?”   “丢了几百块钱。”华茹干脆撒谎到底,编得更合理了一些。   “要不这样,我帮你装几个摄……”   “不用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想说装摄像头,所以不必了。”华茹可不敢让这女人再装摄像头,而且这回要装就是明着装,更不好拆卸。   两人随意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直到修窗师傅搞定,并且离开。廖语本来还想再待下去,不过被赶走了,这次她倒是没有牛皮糖,催了两句就老老实实走了。   关上大门,华茹在廖语走过的路上检查了一圈,比如门后,家具的下边,椅子的底下……这些地方她都找了一遍,确认没有被安装什么奇怪的监控设备。随后再去落地窗那边也检查了一阵,很是仔细认真。   她是怕了,不得不小心谨慎。   然后,她又检查了一下冰箱,从冰箱夹层的面包里找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有凝固的血液,是昨晚那个人留下来的。   本想将这些血迹都擦掉了事,但一想,现在检测DNA的手段那么高明,留着那个男人的血,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于是,她留下了一些那个男人的血,哪怕已经凝固,想着什么时候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稍作打扮,带上一个小包,再戴好口罩出门了。   今天要去处理封准的事情,为了解决那个老家伙,她打算从‘冈勿主场’这边动手。   于是,循着地址到了这家新闻公司附近的公园,在两个垃圾桶的下面各放了一张纸条。随后没去公司,再找到了一公里外的一个小区,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皱着眉头在垃圾桶里翻了一会,哪怕用餐巾纸包着手,翻看这堆垃圾的时候还是非常难受,不断令人反胃。她一连翻了十多个垃圾桶,感觉要到承受极限了,终于收了手。   她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没钱吃饭去捡垃圾了?凭她的样貌只要高呼一声,多的是愿意偷电瓶养她的。   所以这并不是穷到没饭吃。   她为的是那些快递包裹和外卖包裹上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住址。   随后,她一边朝着冈勿主场传媒公司那边走,一边拨打着刚才记录下来的外卖盒以及快递盒上面的号码。   ……   王翠花是个四十岁的家庭主妇,家里有两个读高中的孩子,丈夫已经出去上班。夫妻俩有些不合,经常为了钱的事情争吵。   孩子准备要读大学了,那是一大笔钱。但家里的房子是贷款买的,需要还贷。仅凭丈夫那点钱已经很难支撑家里的开销。因此,两人的生活压力极大,偏偏王翠花还喜欢网购一些没用的东西,生活压力自然就更大了,两人因此也争吵不断。   这天,她和丈夫吵架,正在生闷气,嘴里嘟嘟囔囔:“自己没用,就只会怪老婆。总有一天我的彩票能中奖,到时候就立刻离婚,让你求我回来。”   也许是她的祈祷得到了上天的回应,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个外地的号码。   “哪个?”她按了接听。   “你好,我是曹孟德的老婆卞皇后,我们其实没死,当年找到了长生不老药,我们活到了现在,我……”   “等等,你说的曹孟德是……那个曹懆?喜欢梦中杀人的那个三国的曹懆?”王翠花有些懵逼了,听着电话里甜美得不像人的声音,她突然觉得自己怕是中大奖了。   “是的,我儿子是曹丕,司马懿,郭嘉都是我们的部下。王小姐,你可认得他们?”   “认得认得,大名人咧,历史书上说过好多次哇!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姓王?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都几千年了啊!”王翠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紧紧握着手机。   “我夫君当年派人去找长生不老药,找到了两份,所以我们活到了现在。至于为什么知道你姓王?因为我在找你之前已经通过大内高手调查了几万人的资料,最后从几万人里面挑选了三个人委以重任,我打电话给你就是给你机会,代表了我信任你。你叫王翠花,住在……”   哎哟我的妈啊!我这是要发达了啊!我竟然被曹孟德看上了。这不就是电影里的故事吗?我要当女主角了啊!   王翠花更加激动了,双手抓紧了手机,问:“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什么事情?”   “我们正在被司马家的奸臣追杀,现在需要你帮忙传个信,不会让你有危险,事成之后当有百两黄金赏赐。”   我的妈啊!百两黄金是多少钱?一克黄金好几百吧?百两黄金就是……好几斤,几千克吧? 第19节 钓鱼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华茹从垃圾桶里翻到了一堆外卖便条还有快递包裹上留下的联系方式。   她其实没那么顺利。   当时第一个号码响了三次就被接通,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哪位?”   华茹清了清嗓音,故意压低了音色,严肃地说:“你好,我是武则天,我其实没死,我找到了长生不死药,但我的财产被冻结了,只要你帮我一个忙,一旦我的财产解冻,我许诺给你一百斤黄金。”   “神经病。”然后电话被挂了。   华茹也没气馁,又拨打了第二个电话。这回接听的是个声音有些老迈的男人。   有戏,这种人最容易上当。于是,她又压低的嗓音说:“你好,我是褒姒,是周幽王的老婆,我和周幽王其实吃了长生不老药没死,我们正在被奸臣追杀,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将来登上帝位后给你当国会第一大臣。”   嘀!电话又被挂了。   她还是没气馁,一边继续朝着冈勿主场的公司那边靠近,一边继续挨个拨打电话。   别看这种骗术很弱智,其实大有市场。比如游戏里面充值100块钱送价值10000块钱点卷的广告,哪怕很弱智,但还是不断有人上钩。又比如年轻亿万富婆千金求子,上当的可多了去了。   有时候这种弱智的骗术就是一种智商筛选,你骗不到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你能骗到的是相信你的人。   有何区别?   又比如那些给老年人卖保健品的骗术,什么吃了保健品再活一百年,永不生病,返老还童,这都有人信?是的,信的人太多了。   倒不如说,有些人选择相信这是真的,希望这是真的,哪怕内心已经知道了这是假的,却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   结果在她打了第十的电话的时候,真有一个大妈相信了。尤其当华茹说出了这个大妈的姓名,并且准确道出了她的住址,精确到了门牌号,这大妈更是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让这大妈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去公园的1号垃圾桶下面拿一封信,让她传话。   忽悠了几分钟,外加这份差事的风险不高,还不用掏钱就能得到巨大的回报,王大妈当然很乐意去做。   她听从指示去公园的1号垃圾桶下面找到了一封密封的信,然后像拿着宝贝那样拽在怀里,按照指示朝着冈勿主场的公司那边小跑着。   “嘿,王翠花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园跑步?你家男人终于嫌弃你的水桶身材了?”一旁在下棋的大爷调侃起了路过的王大妈。   “呿,老娘马上就要发达了,到时候你们等着求我。”王翠花一脸得意,没有再理会一脸迷惘的大爷们,继续小跑着离开了。   当华茹在公司门口对面商场的冰激凌店看到那个大妈出现的时候是非常意外的,本来以为不会那么快,至少还要等个半小时,却没想到对方那么快就到了。   她本不认识王大妈,只是从声音上判断出了大致的年龄,再加上这段时间只有那个女人最特别,双手捂着胸口,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而且不断确认了招牌,确定这栋楼是‘冈勿主场’才进入了里边。   就特别程度而言,这位大妈是目前她所看到的最特别的。   华茹继续等了下去,趁着这些时间又多叫了两个冰激凌,还有饮料。   十分钟后,那个大妈下来了,而且一边走还在一边拨打着电话。若是所料不错,她应该正在尝试回拨曹孟德老婆的电话,但很可惜,电话卡已经被华茹拔掉,即将丢弃。   又等了二十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留着胡渣的大叔走了出来,停在公司大楼的门口左顾右盼。   那就是目标人物了。   她又等了十分钟才结账,离开这家店,然后去商场楼上的街机店,并且买了一些游戏币。   她拿着游戏币慢慢逛了起来,这里人很多,都是一些家长带来的小朋友。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胡渣大叔,那家伙正在玩三国战纪,还选了个诸葛亮,一看就是老油条。   华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里居然是没有摄像头的,准确来说,这里是监控死角。   她坐在了胡渣大叔的旁边,投币,选了个马超。   “老实说,我没想到是你。”大叔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沉,“我认得你,上次国安局的事情,是你。”   胡渣大叔言简意赅,竟然一瞬间就看破了。   华茹只是在第一封信里放进了书本里剪下的文字,再把这些文字贴起来,连成句子:重大秘闻 旁边商场街机厅 半小时 你先占位我后到   之所以多了王大妈那一层,除了当个挡箭牌之外还有练习的意思,锻炼一下自己坑蒙拐骗的作恶能力,以免生疏。   华茹还未透露身份,这个胡渣大叔竟然一下就看穿了她就是发信人。主要原因还是上次BBC的事情,那次冈勿主场带头搞事,帮的是她,有照片,现在自然能认出人。   “我掌握一些情报,不过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你有没有兴趣?”她一边操作着游戏里的马超打怪一边聊着天,一心二用完全无压力。   “有点兴趣。”   “大概半个月前,三辆警车与歹徒火拼,被全灭。我……在现场。”   此话一出,胡渣大叔手上顿时慢了半拍,以至于没有拿到游戏里的那件隐身衣。   他追问:“凶手是谁?多少人?什么目的?现场具体伤亡多少?”   “两人。”华茹吐出了两个字,没说完。   准确来说是一个团队,动手的只有铁皮人三项,他一人团灭了的全部警员。但幕后必定是封老头在推波助澜,并且封老头身边还有一个团队。   不过这些事可不能都说出去,有可能引起反效果导致冈勿主场产生畏惧。所以,只提两个人就够了。   她的主要目的是把冈勿主场拉入场,拉进场之后就由不得它退场了。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揭露,把封准暴露在公众面前,让国安局注意到这么一个人。   只要国家机器愿意调查,封准就算藏得再完美也会露出一些破绽。   至于绝杀,那就是卧底的事,这事足以致死。   这层其实就是个窗户纸,等待被人捅破。三辆警车,数名警员为何会被吸引过去面对铁皮人三项?铁皮人三项又是怎么恰好在那里?又怎么全身而退?   卧底的事情只需要捅破窗户纸,就很有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粗略透露了一些言语情报后,她要了胡渣大叔的私密电子邮箱,随后离开了。   直到少女走了半分钟,大叔才回过神,看着屏幕。卧槽,老子的火剑被马超拿了。 第20节 黑店   胡渣大叔龚科是冈勿主场的主编,坐上这个位置的五年以来,他见过很多奇葩的新闻提供者。有发送快递包裹提供信息的;有厕所见面交流的;还有在公园的椅子上接触一秒拿走文件袋提供信息的。   很多重大的爆料信息都是类似于做贼一样的交易拿到的。所以,那个少女去街机厅的交易方式并不奇特,对他来说,这种偷偷摸摸的接触方式太平常不过了。   吵闹的街机厅可以一定程度掩盖说话的声音,而且那里有双人座,可以合情合理坐在身边以玩游戏作为掩护。   不过仅凭几句口头上的情报还不足以让龚科动手写新闻稿,只是为他提供了调查方向。   回到公司,回到编辑部,看着忙碌的员工们,他愈加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是冈勿主场的主编,但不意味着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五年前就是靠着不要脸的报道,坐上了这个位置。其后奠基了冈勿主场不要脸的报道风格,让这家传媒公司从一线梯队变成了顶尖。当然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他知道这家传媒公司是谁的产业,能高枕无忧自然是因为有靠山的缘故。   “龚主编,麻烦您看一下,这个要不要报道?”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人叫住了刚回来的主编大叔龚科。   这个女人很年轻,穿着标准的职业女性西装裙套,在众人当中显得很另类,其他人都穿得很随意,包括龚科,只有这个年轻的女人穿得较为正规。   胡渣大叔接过那份稿件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个稿子就是即将发布的新闻稿,每天这样的稿子有几十份,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在这位主编眼里看来是很寻常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女人也同样一脸疑惑,说:“这个稿子真的没问题吗?我们用这样的标题,用这样的内容……合适吗?”   龚科又仔细看了一下标题和内容。   稿子的标题:是什么导致一个身价过亿的明星反对慈善事业并歧视做慈善的人?   “所以这标题怎么了?”龚科还是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主编,这个人是个新生代明星,每年都在做慈善,捐款了好几千万,我们这标题和内容没问题吗?”年轻女人的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所以?”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断章取义了?他明明是个好人吧。”   “好人?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在和朋友吃饭,喝酒喝多,说了‘做慈善吃力不讨好’这种话了吧?还被人录音了。”龚科回忆起了这起新闻的由来,是一个匿名者送来的录音笔。   “可是……他那是喝多了,而且他本人每年都要捐几千万,盖了很多小学,资助了很多人上学。”年轻女人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所以你想怎么写?写他喝多了?写他失言?”龚科笑了笑。   “当然,这是实情吧?我们新闻工作者难道不应该如实、公正,不带主观情绪进行报导吗?”   “不不不不,你错了,也许其他新闻工作者能做到公平公正报导,但我们是冈勿主场,我们只报导对我们有利的,我们只报导人们喜欢看的。人们喜欢看什么?当然是明星八卦,那叫娱乐。他们还喜欢看我们黑有钱有权的人,那叫揭露社会真实面,敢于和强权作斗争。嘿,拜托,人们在乎什么是真相?他们只在乎今天用什么抢眼的新闻打发时间。”龚科像教育孩子那样苦口婆心和她说起了大道理。   “万一他的粉丝骂我们怎么办?他现在很火。”年轻女人找不到反抗的话语了。   “那我们就找五毛水军到处发帖,说他是小鲜肉,说支持他的都是脑残粉,是小学生。反正骂小鲜肉是政治正确,有人会帮我们骂回去。把战火引到粉丝群体和非粉丝群体,你要知道粉丝群体不过几百万,而非粉丝群体有多少个亿?年轻人,你还要学着点。”   “万一有人给他说话呢?他肯定也会让其他媒体帮忙说话吧?那么我们不就有敌人了吗?”   “谁帮他洗就骂谁收钱了,骂谁出软文,骂那个谁花钱做公关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吗?”   “你们就没有一点良心吗?这根本就不是做报导,没有任何新闻成分,这根本就是在引战。”年轻女人非常气愤,她被那一通话给气得半死。   一旁的众人却都被这个女人的发言逗笑了,那些都已经是待了几年的老编辑、老记者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会毁了一个善良的好人。”她又大声喊道。   “去财务部结一下工资吧,我们冈勿主场不需要你这种有良心的好人,请,不送。”龚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将手里的稿子丢在地上,怒气冲冲走了。   编辑部很快又恢复的平静,找黑料的继续找着黑料,编故事的继续在编着故事。   龚科回到了办公室,享受着江景房待遇,回来后还有秘书亲切端上温茶。   这一切怎么来的?都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黑了无数的人,挖了无数的大料猛料得来的。   当上主编之后,他编故事的欲望比当年减淡了许多,一切都交给其他人去做。   他对半个月前警匪互射,并且警方被全灭的事情很有兴趣,却拿不到消息,就连旗下金牌狗仔人员都没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这件事非常严重,可不是平时黑黑明星、黑黑强权之类的小事。   如果没有爆炸性的证据,他不敢在这件事上乱写。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媒体方面没有一家敢跟进报道,原本网上还有一些帖子提及那事,结果一发帖就立刻被删,很显然被议论管制了。   这么大规模、大力度的信息封锁行为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国家机构不希望这件事被捅出去。如果把这件事进行报道,一旦不能形成压倒性的议论优势,那么就很有可能一波把自己作死。   一旦在这件事情上获得了胜利,冈勿主场的声望将进一步大幅度提升,可能会变成人民的信仰媒体,成为他们心目中假想的不畏强权的救世主。   就像某个国家的媒体,甚至能和总统叫板,变相以媒体治国。   龚科很想让冈勿主场能到达这样的高度,仅仅和中层公检法打嘴炮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想爬得更高,试试和国会打嘴炮;试试用议论来操纵国会的走向。   如果能挖出半个月前警员被匪徒在街上干掉的事情,那么公检法的威望就会大跌,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人民?   龚科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再一步步碰瓷,碰瓷到最高的国会。 第21节 通气   华茹回到家之后当即发了一封邮件,测试一下那位主编的联系方式是否可靠。   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冈勿主场的龚科看了一下时间,距离街机厅的碰面结束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   他打开本市的地图,随后在6到12公里之间的几个地方画了几个绿色的圈圈,这是地铁能到达的范围。   然后又在25公里外的几个地方画了黄色的圈圈,这是小车能到达的范围。   一轮定位下来,地图上已经有了二十多个绿色,黄色,红色的圈圈。   别误会,这只是职业习惯,暂时没有恶意,多年的工作让龚科习惯性的有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习惯。而且这个习惯让他找到了不少爆炸性的新闻。   忙完这些之后他才仔细分析起了邮件的内容。   --------------------   发件人叫:刚才的街机马超   标题:细节补充   内容:那个人用的是火箭弹轰了一辆车   --------------------   有意思,里面包含的线索挺多的。   龚科注意到了发件人用了两个身份线索,一个是‘街机’,另外一个是‘马超’,这是为了加深印象,很少有爆料人知道这么做。   不谈人力资源这种专业人士,那些很忙的诸如网红或者明星又或者知名UP主,你发私聊给他们,他们不一定早知道你是谁。如果没有给你们备注,他们每天将会面对很多千篇一律的私聊,难以分辨出谁是谁。所以,如果你特意表明身份,一定程度能让对方更加记得你。   龚科以前很忙,那段时间也不记得做备注,以至于哪个爆料人是哪个都记不清。   现在看到这个发件人两次提到身份信息加深印象,他立刻就知道是那个少女故意为之的。   再看邮件的标题和内容,里面没有详细提到爆料内容,哪怕外人看到也不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有刚刚和她接触过的龚科才能知道邮件的内容是是什么意思。   根据入职以来的经验,这是一封试探性的邮件,想要测试对面的人是谁,想确定是否发错了邮件。   他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正要输入文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把窗帘放了下来,让办公室的四周都被遮住了。   “嘿,怎么了?龚主编窗帘拉下来了。”外边不明所以的编辑聊了起来。   “刚来没多久吧?小子。”   “来了三个月了。”   “记得上次龚主编把窗户拉下来的时候,下午就对国安局开搞了。”   “龚主编估计是在和线人接头,我们又要有得忙了。”   大家小声议论了起来。   与此同时,华茹也收到了回信。她一直守在电脑旁,虽然预料到了很快就能收到回信,但这速度依旧慢了些,从她发出邮件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点开邮件看了看内容:我复述一下你刚才口述的内容,你表示你当时在现场,亲眼看到歹徒率先到场,然后三辆警车在两分钟内迅速到场,随后被伏击,歹徒准备很充分,用你刚才说的火箭弹轰了一辆警车,又枪杀了另外两辆警车的所有警员。事发过程是这样对吧?   这是华茹刚才在街机厅说的,口述的时候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比这详细得多,只不过被那个龚主编简化了。   这些话里最重要的内容是‘两分钟内迅速到场’以及‘准备充分’,暗示了警队可能有卧底,这可能是一起故意的行为。   龚主编的回答代表他听懂了暗示,否则不会简化以后还把这些字眼写出来。   华茹没有点破这种暗示,那个胡渣大叔也没指明,两人心照不宣。   确认这个邮箱地址是正确的之后,她又发送了一段文字:匪徒用的武器是AK,型号不确定,我不懂枪,轰了警车的武器是RPG。警员躲在车门后面被子弹贯穿射杀,然后歹徒与其他警员正面交手,歹徒身上穿着金属铠甲,警员的子弹无法击穿。目测歹徒身高超过两米,非常巨大,总体重超过300公斤。幕后者是一个中老年人,目测年龄超过60岁,有白色胡子,发型是后头,头发比较浓密。   这次对方的回复速度很快,两分钟就回了邮件:开个价,你的爆料很有价值。   华茹也立刻给了对方回答:不必了,算作上次的谢礼。   她所说的‘上次’就是被BBC抓了之后的事情,虽然下令帮忙的是蓝帮的人,做实事的却是这家黑店的人。所以,冈勿主场确实对她有点恩情,说是报恩倒也合理。   电脑另外一头的龚克笑了笑,他可没信报恩这种事情。能惹到国安局BBC的能是善茬?BBC无缘无故抓个小女孩进去玩?   他更相信这个少女是想报仇,想对付国安局的BBC,所以才爆料了这种东西,让冈勿主场能把事情报道出去,抹黑他们。   因此,那少女既然不要报酬,那么……在新闻出来的时候,就顺便黑一波BBC吧,算作回礼了。   华茹倒是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她可不仅仅是想黑一黑国安局的BBC,最重要的是弄死封准这个死老头。   ‘啪啪啪……’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吓了华茹一跳,这敲门声不是廖语的,廖语是会按门铃的。现在所听到的声音既不是手背的指关节发出的敲门声也不是门铃声,而是手掌拍在门上发出的声音。   她连忙关掉电脑,拔松内存。敲门声更急促了,就像是讨债一样。   她连忙将床上的被单弄乱,再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也稍微弄乱些。   正在此时,大厅那边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门竟然被踹开了。   卧槽?什么情况?   就在她想关了卧室门,并开始动手的时候,一个拿着手枪的警员已经冲了过来。   “目标在这里。”警员大喊了一声。   看到一脸‘惊慌’的华茹,警员没有没有用枪指着她,而是瞄着卧室其他地方,像是在寻找什么。   “1号安全。”   “2号安全。”   三个警员几秒钟就把她的家里看了个遍,确认了没有危险。其后,一个有点熟悉的中年女人走到了卧室门口。   “刚才为什么没有开门?”她质问道,语气非常严厉。   “我……我在睡觉。”华茹弱弱地回道。   “我说过,电话保持通畅,请问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中年女人又问。   “骚扰信息……太多……我想换号码。” 第22节 身份   华茹当然是认得这个女人的,她是黄警官,上次来这里调查华画龙失踪的事情。   尚且不知这个女人的具体职位,也不知道她掌握了多少信息。初步怀疑可能是国安局NHK那边的人,和那个黑皮大妈是一路的,甚至有可能是同组的队友。   这个中年大妈既然到了这里,很有可能说明NHK对昨晚的袭击事情有所觉察。   但……   这个中年大妈显然非常难搞,她的视线几乎锁定在了华茹的脸上,对其他地方没有兴趣,或者说是故意藏着小动作没有表露出来。   如果黄大妈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到这里,她踹门的举动就合情合理了,可能怀疑屋内有危险。不过,如果真为了昨晚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有点其他小动作,比如检查其他地方才对,而不是只盯着她,就像在审视罪犯一样。   而且这个大妈下一个举动更令人费解,她摸了摸卧室的电脑屏幕后边,说:“你说你在睡觉,那么电脑怎么是热的呢?”   “我在挂机,睡觉的时候偶尔是不关电脑的。”华茹不慌不忙回答了问题。   “挂机?什么挂机?”那个黄大妈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词汇。   “就是QQ,在线有经验,一直保持在线能升级。”   “升级了有什么用?”   “那设计出级别有什么用?”   于是这个天被聊死了,这是一个没有逻辑但又逻辑通顺的事情。QQ等级有嘛用?为什么当初没手机版QQ的时候大家通宵开着电脑挂QQ?或者借别人的电脑挂QQ?可如果说这玩意没用,那别人设计出等级又是干什么的呢?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人要挂QQ呢?   所以这是个死循环,争论下去也没有用。   黄大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击下去,她的视线开始游荡,如华茹期待的那样观察起了屋内的情况。   “黄警官,我没犯法吧?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平民百姓的吗?”虽然华茹内心把她叫成黄大妈,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心理骂骂暗爽就可以了。   “先不说你有没有犯法,你就算没犯法我也照样能这么对待你。”黄大妈不以为意答道。   可怕,有权就是了不起。   听到大门口那边有脚步声,应当是被踹门声吸引过来的围观群众。华茹顿时硬气了,反呛道:“是谁给你的这个权利欺负无辜的人民?”   “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说无可奉告。”黄大妈已经把卧室看了个遍,随后回到大厅。   “难带你要代表王法吗?你能代表吗?”华茹的声音很大,故意想让外边的人听到,挑起势力战。   这里有两个势力,一强势一弱势,如果能挑起围观群众的情绪,那么就能把这女人弄走,并且占据一定的气势优势,下次就不容易被欺负了。   很多人只是单纯的喜欢欺软怕硬,恃强凌弱。有时候表现出了强势,反而能逼走这种小人。好不容易引起了这伙人强行破门犯错,如果放任这种错误不利用一下,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正当华茹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黄大妈突然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刻画着城墙的小红本,亮在众人面前,并严厉喊道:“国安局办事,闲杂人等立刻滚蛋,否则按妨碍公务拘留十五天。”   此话一出,门口看戏的吃瓜群众立刻滚蛋了。这事本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来吃瓜看戏打发时间凑热闹的。至于什么代表‘弱势群体’对抗强权?脑子有病吧?网上说说就可以了,现实当面对抗你是傻的么?   于是,现场又只剩下三个警员和黄大妈,还有秒怂的华茹。   “你现在觉得我能不能代表王法?”黄大妈收回了代表她身份的小红本。   “可以,没问题,完全可以。”华茹瞬间变脸。   如果继续硬刚下去,无权无势的她凭什么赢得过这里的四人?认怂无非是丢点脸,不就丢脸吗?又不是丢不起。   黄大妈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忘记她刚才要做的事,她在大厅扫视了一圈。   终于,这个大妈露出了马脚。   上一次暗世界华茹都能记住时钟摆动的频率,所以,此刻一边观察这个黄大妈的视线一边确认她视线停留的时间,这没什么难度。   就在刚才她扫视四周环境的时候,她的视线在厨房那边停留了两秒,在卫生间门口也停留了两秒,在落地窗那边则是停留了两秒半,时间稍长。   能在卫生间和厨房准时停留两秒,却又在落地窗那边多停留了半秒的视线,如果落地窗那边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她无需刻意保持两秒这个时间段,大可继续多看几秒。   对华茹来说,这零点五秒的细节足够做出那种判断了。   渐渐,脑海中对这个女人的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首先,公家那边依然有人监视着这里,不一定是NHK的人。如果是NHK的人,昨晚就该行动了,就算今天白天行动,举动也不该如此突然粗暴。   黄大妈并不了解此刻屋内的情况,所以才破门而入。以此能侧面印证她不是监视的人,她和监视的那波人无法即时通讯。   黄大妈对落地窗那边的兴趣比较大,那边还有阳台。也许这说明她得到的情报重点是关于那里的,比如闯入者如何进入了屋内,又是如何逃跑的。如果汇报者的重点在于阳台那边,那么就能让黄大妈的潜意识关心那个地方。   那么具体过程应该是……昨晚监视者发现了有人从阳台离开,然后告知了国安局。他们必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以为只是小偷一类小事,所以这个黄大妈直到今天才来核实情况。如果他们知道昨晚遇到的可能是个杀手,兴许昨晚就立刻来了。   这套猜测只有四成的可能性,没有证据的支持便只能瞎猜,瞎猜的准确率当然不高。   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黄大妈接到她遇袭的情报很突然,所以导致现在没有预案,行动也很突然。   她还提到了手机的事情,华茹的手机号码换新了,并且在和龚主编接触前因为打了一个诈骗电话而丢掉了手机卡。刚才提到手机打不通的时候,黄大妈就像刚刚知道这件事一样,代表了她今天中下午才打过手机,也就印证了她今天中下午才决定要到这里。又从观察落地窗超时的这个小细节得知黄大妈知晓昨晚的事情,也就变相证明了她今天中下午才知道遇袭的情报,再延伸推断,说明监视组认为昨晚遇袭的事情不重要,所以没立刻上报或者警告。继续延伸推测,证明了屋内没有监视器,否则监视组了解的信息不会那么少。   这一套推断依旧只有四成把握,也就属于夏姬八乱猜的行列,她感觉自己对黄大妈可能很重要,好消息是,自己不会立刻**掉,坏消息是,自己可能嫌疑不轻。 第23节 幕后   “有人报警,说这楼里遭窃了。”黄大妈将视线转回了她的身上。   “所以你踹我的门?”华茹反盯着她。   “是的。”   “还好意思说……是?别人遭窃了跟踹我的门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以为我是嫌犯?”   “有这个可能,在没有抓到小偷之前,这栋楼的任何人都有嫌疑。所以,昨晚十九点到二十一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在家里,楼上的那个叫廖语的能给我作证。”华茹不得不老老实实进行了回答,因为对方换上了谈公事的态度,并且也亮过了身份,若是不老老实实回答,那么还真有可能落下个妨碍公务的罪名。不过还没完,她又补充了一句,道:“让国安局来查一宗盗窃案,你是在告诉我们这宗盗窃案不平凡,又或者压根就没有这起盗窃案,是这个意思吗?”   此话一出,那个大妈的胸部呼吸起伏顿住了一瞬。   猜对了,答案二选一,很大概率是后者,也就是谎报案情。   昨晚廖语声称报警,那应该是假装,而且昨晚报警的话,昨晚就该来人了,而不是现在。   因此,不存在其他人报警的可能性,便只剩下后面的那个可能了。   然而下一秒,现实又打了她的脸。门口出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住户,他一脸焦急地停在门口,而他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纸笔正在记录着什么的警员。   他烦躁着说:“都说了不可能是这里,不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尤其不可能是这个小姑娘,你看她的身材,和监控的根本不像……”   从只言片语中华茹听出了个大概。还真有人报警了,还真就是入室盗窃,是同楼层209号房的住户被盗,丢了手机和钱包。是凌晨发生的事,住户凌晨回来,发现家里失窃。   所以国安局来管这种盗窃案?搞笑吧?   华茹立刻有了答案,恐怕这个黄大妈故意借题发挥,借这个真实存在的盗窃案发挥到了华茹这边。   不过这说不通……如果只是为了来确认现场,确认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黄大妈完全可以借上次调查华画龙的失踪案再次到访。为何没有借失踪案进行调查,却借了一个盗窃案来调查?这说不通。   谜团太多了,已经让华茹难以找出合理的逻辑。   其实这也不该怪她想不通,因为发生了另外一个难合逻辑的事情,导致整条线都逻辑离奇。   黄大妈是NHK的人,职位较低,并且还和靠着家室职位稍高的黑皮‘大妈’是同组的。   黑皮‘大妈’暂停了这边的调查,将全组的人员调到了自杀案那边,华茹这边就不能再借着国安局的名号随便调查了。   黄大妈曾经不止一次想抓人了,抓了后以强硬的手段审问,以此解决华画龙的迷之失踪案。她有预感这就是一起暗世界案,但这个少女太狡猾,比以往遇到的嫌犯都要狡猾,普通的手段难以奏效。黄大妈的脑子里有一个很洪亮的声音告诉了自己,只要抓住人审问个几天,绝对会出现结果。   但很可惜,黑皮‘大妈’坚持先取证,再抓人。无法认同黄大妈这种先抓人再取证的方式,导致华画龙的失踪案一直没有进展。她不甘心,不甘心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放弃。因此,发现有盗窃案的时候,她非常紧张的过来了。当警厅那边接到这栋公寓盗窃案的时候,惯例性将案子信息复制了一份递交到了国安局。   实际上,国安局NHK的黑皮‘大妈’早就对重要的东西进行了标记,比如于娜这个名字还有身份证号,又比如这栋公寓,全都被标记为重案信息,一旦有相关案件需要通知国安局。   因此,凌晨报警的盗窃案信息已经递交到了国安局,直到今天被黄大妈看到。便立刻赶了过来,没有随着其他人去处理自杀案。   跟着她一起来的一共有四个警员,他们是来做复查的,本来不需要用到那么多人,只用两个即可,或许是看到有国安局的人要来,他们便想表现一番,于是多来了两人。   他们其实也发现重点似乎不在盗窃案上,而是在这间房里;而是在这个少女身上。   简单来说,黄大妈已经违规了,她很想抓人,但却不能这么做,做了就是错上加错的违规执法了。华画龙的失踪案本来有强行抓人的机会,虽然同样违规,但较为合理。现在的盗窃案也能强行抓了她,同样违规,而且更加不合理。   她现在想的是抓人,只不过在忍耐着。   华茹当然猜不到这种乱七八糟的逻辑,太复杂。她认为如果怀疑一个人有罪,那么就抓起来审问即可。并且她也很确信如果抓住一个暗世界的玩家监禁一周,那么必定暴露无疑。这种想法倒是和黄大妈有点相似。   这是华茹所认为的逻辑,所认为的最有威胁的方案。但是,她并不知道执法者的困难,某些执法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无法无天,她并不知道黑皮‘大妈’一直以来都尽可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执法。   而且还有一点她也猜错了,那就是昨晚的事,其实NHK的人并不知道。   不是没有监控组,实际上监控组依旧是有的,只不过住到了一公里外的其他地方,只监控阳台、窗户之类的小范围。   事发时只有一个人在看望远镜,监控组已经名存实亡了。监控小哥不报希望进行着监控,所以非常怠慢,一直在玩手机。   几十个摄像头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指望拿个望远镜监控?留守在这里的小哥已经不指望发现点什么了,因此工作态度很消极。   并且也因为他的消极态度漏掉了有人爬阳台进去的事,直到后来华茹开灯,他立刻放下手机,结果吓了一身冷汗。因为阳台的落地窗碎了,他压根就没发现落地窗是怎么碎的。   而且屋内像是经过了打斗,至少望远镜里那个少女的状况可不怎么好,衣服和头发很乱,像是受了一些伤,不断揉按着胸口。并且屋内地上还有血迹,以及散架的椅子。血迹似乎延伸到阳台那边。   监控小哥立刻拿起手机想进行报告,却没按下拨号,停手了。   从那边的现场情况来看,有人翻越阳台进入了屋内,或者是从屋内翻越阳台出去。期间在屋内有一番搏斗,闯入者逃了。   自己在监控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阳台的情况,那么从逻辑上来说,自己应该知道是谁翻越了阳台,也应该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问题的关键就是,他在玩手机,没把心思放在监控上,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这个该怎么解释?如果报告给了上边的人,上边的人问嫌犯长什么样,自己该怎么回答?   为了自己的饭碗,监控小哥起了私心,隐瞒了这事。次日收到了组长的命令,暂停这边的事情,收队。得知是处理新的案件时,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24节 没辙   正是监控小哥隐瞒了关键线索,导致NHK那边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判断,否则,他们所知晓的情报不会被华茹少太多。   得知同楼层209号那边发生了盗窃事件的时候,华茹立刻就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觉得这是巧合,更觉得这是故意的,一种掩盖真相的手段。   先是自己昨晚遇袭,对方没有暴露太多的情报。几个小时后,也就是她睡着了之后,209号房那边的住户回家后发现遭到了盗窃。   如果把自己遇袭的事情也看成入室盗窃,实在太牵强了,让人以为两起事件出自同一人,都是盗窃案。其实不对,这是为了掩盖真相。   准确的事发过程应该是那个袭击男先假装盗窃了209号房,然后才到华茹的204这边蹲守,并慢慢将目标变更成了杀人。   一旦事成,联系到209号房的盗窃,警方可能会判断204号房这边也是入室盗窃,并且演变成**杀人之类的更恶劣案件。   如此一来,那个袭击男的真正目的就会被掩盖。   他原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又演变成了杀人?封老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华茹显然不会把这些秘密告诉黄大妈又或者NHK的其他人,她只能自己寻求解决办法,而且她也习惯了自己寻找解决办法。   缺少了昨晚关键线索的NHK自然也不会知道209号房盗窃案里另有隐情。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她说说。”黄大妈对着身旁的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眼看大家都要退出去了,华茹连忙说:“如果我没记错,根据法律规定,执法过程中不得低于两人。”   这话一出,那几个警员立刻停住了脚步。好像……真有这条说法。   “我以私人的身份,不是公务。”黄大妈随机应变。   “既然你是以私人的身份,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待在我家里?我可以请你出去吗?”华茹又抓住了一个漏洞。   不得已,黄大妈扫视了几个警员一圈,留下了一人,送走另外两人、以及大门口做记录的那位警员和受害人。   华茹暗暗记下了这位被留下的警员的长相以及警号。   假设黄大妈面对4名警员不是随机选择,而是因为某种目的而选的,那么留下的这个警员以后也许会用得上。   其他人离开后,一人非常懂事地关了大门,由于门锁已经被踹烂,便只能虚掩着。   “坐。”黄大妈的语气中夹杂着一股阴狠的感觉。   两人坐在了桌子旁,另外一个被留下的警员则是非常懂事地走到阳台那边避嫌。   华茹见过这个大妈两次,此刻眼前所展现的就像个陌生人似的,那眼神冰冷瘆人,用一个词来形容:杀气。   她朝着桌子上哈了一口气,再用手指写了三个字,问:“听说过这三个字吗?”   华茹当然是知道的,非常清楚,于是反问:“是一种首饰?”   黄大妈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她,想从那张脸上找出说谎的迹象,过了将近十秒才说出了下一句话:“你在撒谎,你很清楚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啧啧,不入流的诈人水平,暗世界的玩家都比这个黄大妈会玩。   以暴露情报为前提套取情报,这样的方式要么代表了对方黔驴技穷,要么代表了对方有着必胜的把握。   很显然是前者,对方已经没辙了。这一次的交谈导致那个大妈暴露了太多的信息。如果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处理案件。   黄大妈给人一种时间不多的感觉,似乎不得不在短时间内,比如今天的这个时候必须把华茹给定罪,否则后果就很严重似的。   这个信息代表着什么呢?   华茹隐约感觉到了国安局的内部对自己的处理意见大不相同,其他人或许不认为‘于娜’是暗世界的人,已经消去了一些嫌疑。而这个黄大妈似乎抱有不同的意见,认为她是暗世界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拖延无疑是最好的策略,只要做出和敌人相反的行动,那么就算不知对方的详细情报,也能预料得到对自己有利。   于是,接下来她的答话策略就是:不清楚,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没发烧吗?   黄大妈果然奈何不了她,依旧保持着怀疑,依旧认为她和暗世界有关,但却偏偏没有任何证据,根本无法聊爆这个少女,看不到丝毫希望。   大妈显然找错了对手,她本以为姜还是老的辣,想靠着几十年的生活阅历以及几十年的工作经验把人聊爆。但很可惜,对于华茹来说,只有她聊爆别人的份,没有别人聊爆她的份。   这种对她来说是弱智级的套话行为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那个大妈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响。华茹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女人的手机是个翻盖的功能手机,不是智能机。   大妈去卫生间接了这个电话,起初语气还算温和,渐渐变得激动,并厉声反对着什么,和电话里的人吵了半分钟,之后又妥协了,语气渐渐趋向于认命。   收起电话之后,她离开了,这次的闹剧也宣告结束。   这一趟行动不仅没有收获,反而产生了负收益。   盗窃案在黄大妈看来是很普通的盗窃案,受害人确实被盗了有价值的财物,家里也有被翻动的痕迹。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是一起很普通的盗窃案,和204号房的于娜没关联。   所以这案子对黄大妈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她很希望发生一些和于娜有关的案子,但很可惜,并没有。   随后的套话也是一无所获,于娜根本不吃这一套,黄大妈反而把自身的情报泄漏了。等于负收益,亏大了。   刚才的电话是组长的电话,也就是黑皮‘大妈’。这组只有6个人,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处理自杀案,便催促黄大妈立刻过去帮手。   哪怕再不愿意,哪怕再不爽这个靠着家室上位的组长,当自己有可能因为不听命令而被调离NHK的时候,她不得不认怂,放下了这边的事情离开了,去处理那个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自杀案。   “我的大门?你们就不管了?”华茹叫住了企图离开的黄大妈。   “让他们报销。”她指了指阳台的警员,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了这句话,当那个做笔记的警员过来做记录的时候,华茹提到警员们这次破门而入不仅毁坏了门,还弄坏了一张椅子、若干地板砖、以及一大堆胡扯的财产损失,反正就是趁机大开口捞一比。 第25节 对刚   记录好了因为强行破门而损失的财务之后,另外一个警员,也就是在阳台避嫌的警员留下了一句话:其实黄姐没有什么恶意,她的心情也不好,据说她追查了好几年的一个罪犯自杀了,导致一切功夫都白费,所以最近态度有点差。而且上边还要调她去查另外一个自杀案,心情就更加差了。   这个警员倒是有些意思,居然想圆场。不过黄大妈已经离开,显然是听不到这番话的,也就只有华茹能听到,又补全了内心的几个猜测。   假设此人没有撒谎,没有设套。   这代表了NHK已经转移了工作中心,不再把她当成高危嫌犯对待了。这是好事吗?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好事,但对华茹来说,这事好坏参半。   NHK的撤离代表了不再充当保膘的职责,这个破房子再没有任何挡住封准进攻的可能性,只要那个老头愿意进攻。摆脱了NHK的同时也代表华茹自身随时有可能会被封准攻击,所谓喜忧参半也是如此。   她不得不考虑跑路的方案,这对她来说是最合适的。一旦冈勿主场进行了有关封准的新闻报道,封准可能会对她不利,不会再忍受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外边活蹦乱跳。其实就算不报道也很有可能会发生一样的事情,恐怕都阻挡不了封老头的杀意。以前拦阻在老头面前的不是冈勿主场,而是NHK,现在既然发现NHK撤退了,封老头自然也会得到消息,就能肆无忌惮动手袭击这里了。   除非可以一击秒胜,比如冈勿主场动手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就抓住了封准,那么待在这里的风险就比较低了。剩下的风险来自于变态莱昂纳多,此人可以应付,那家伙的智商还没到有资格当敌人的地步。若是没有猜错,那人的实力最多在一万分段左右的鱼塘局。   约莫过了十分钟,房东先生来了,他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被踹烂的大门。   “就是你们干的吗?警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果你们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一定追究到底。”他的底气很足,手掌在门上拍得啪啪响。   “你是谁?无关人员请不要靠近现场。”警员还没搞清楚状况,惯例性以强硬的态度反问了对方。   “我是谁?我是这栋楼的所有人,这些人都是我的租户,我是无关人员?你们把我家拆了,搞得民不聊生,我还没资格过问是吧?”房东先生显得非常气愤,他拿起手机,道:“你们给我等着。”   警员们有些懵逼了,因为这个房东的态度出乎预料的火爆,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按照程序办事,我们……”   “程序是吧?好,我就跟你们走程序,等我十分钟,我的律师已经赶过来了。”房东先生放下了手机。   警员们又被这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房东还有律师?   他们当然不想和律师发生碰撞,因为己方理亏,一个209号房的盗窃案扯皮到了204号房,还破了人家的门,损坏了不少家具。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进行支撑,这场诉讼必败。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次的行为确实有点鲁莽,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对不起。”做记录的警员连忙鞠躬道歉,“我们现在正在记录财产损失,过几天上边批准后,我们将进行赔偿。”   “那我这门怎么办?今晚人家小姑娘就这么开着房门睡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承担得了责任吗?”房东先生用手戳了戳警员的胸口,满嘴的唾沫飞来飞去。   “可以去借宿,或者去酒店住几天,这笔费用我们也可以记录下来,到时候一起赔偿。”警员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纸笔。   “我觉得……”   “别慌,我身为房东一定为你主持正义。”房东大叔打断了华茹的发言,继续朝着警员大吼道:“借宿?去酒店住几天?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承担得起吗?”   吗哟,这房东什么时候那么能杠了?怕不是杠精大神附体了。华茹本来是想同意的,然后去找个最贵的酒店住着,事后再趁机搬家。   警员显然被喷得怒火也上来了,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随后换上了严肃的语气:“这就是我们的决定,如果你对处理方式有意见可以申请行政复议。”   “好,这是你们说的,做错事了态度还那么恶劣,我要告死你们!”房东先生推了警员一下,看得出来他的怒火也不小啊。   “请不要动手,你涉嫌妨碍公务了,警告一次。”   “我就动手怎么了?”说完,房东又推了他一次,力度更大了,将之推倒在了地上。   “我再进行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动手,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哦,那行,我就推两次可以了,没第三次不算犯法吧?”房东先生突然又恢复了平静,态度和善了许多。   “不…算。”警员从牙齿里憋出了两个字,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动手报仇的准备,一旦对方无视第二次警告,动了第三次手,那就以妨碍公务进行处理,强行抓回去拘留几天。   然而,这房东先生却在此时收住了手,那股怒火来得快也去得快,让准备动手的警员们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极其难受。   接下来,他们离开了,毕竟记录也已经做好,这边的妨碍公务罪也没成立,留在这里显然自讨苦吃,便离开了。   不过他们显然算错了房东先生的态度,因为这家伙真的把律师叫过来了,十多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到了这里,并且用相机拍了一些照片取证。从他和房东先生的对话来看,他们还真想告到法院去,不是闹着玩的。   华茹正在考虑住什么酒店的时候,房东安抚起了她,表示立刻搞定这扇门,让人来修理,不必惊慌。   她口头上答应了下来,没想着追究,当他们两个刚离开,她便去收拾起了屋内的重要东西,打包了起来,准备跑路。   这个地方显然已经待不下去了,而且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性,倒不如趁这个好机会合情合理溜了。 第26节 邀请   正如房东先生所说的一样,他的效率很高,刚和律师谈完反杀的事情,维修人员就上门了,说是维修,其实是个卖门窗的,带着现货和安装师傅立刻到这里拆了旧门再进行安装。   啧啧,美少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全世界的人都能是美少女的爸妈,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呵护。   夜幕降临之后,她的房间又恢复了原样,大门被换成了实心木门,非常沉重,推开、闭合的时候特别费劲。   屋内还特意被房东先生打扫了一圈,厨房、大厅、卫生间、甚至阳台都被擦得一尘不染,除了卧室,为的避嫌。   晚上十九点,所有人都撤离之后,屋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的安宁只持续了十分钟,有一个理所当然会出现的人果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就是廖语。   华茹知道她肯定会来。楼下那么热闹,这个女人肯定会来,但她又害怕警方,所以会故意避开了警员在场的时刻。如果不是在拆装大门的时候出现,那么就是现在了。   因此,对于此刻的门铃声响她没有任何意外,打开门之后看到那个女人站在外边也在预料之中。   “上来吃个饭吧?”廖语发出了邀请。   华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脑拒绝,而是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答应了。   上去之前她又在大腿根戴上了挂带,放了两把刀,脖子上也挂好了鸟蛋并开启了功能。对于这个女人她仍然是不放心的,倒不是针对她,实际上华茹对所有人都不放心,除了自己。   上楼以后,两人都显得忐忑不安。   廖语从来没有主动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这还是头一次。   自从父母失踪前把那个东西交到她手上以后,她便愈加自闭了,几乎不和外人有接触,生怕秘密暴露。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渐渐回归了平常心,不再把那个秘密看得顶天般重要,渐渐也到了需要交朋友的时候了,哪怕年龄差距有点大,她也仍然希望身边有几个能说话的人。   所以她现在十分忐忑不安,不知道对方看到自己那个大宝贝的时候会是什么感受。   到了房门口,廖语将钥匙插入了一半,随后拧转了一圈,然后又将钥匙完全插入,再拧了一圈,房门这才被打开。   华茹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暗世界混得多了,那双眼睛就像每秒1000帧的超高分辨率高速摄像机一样,身前的细节都逃不过那对眼睛。   进入屋内后,里头的摆设再次让她感觉到了怪异,因为这女人把床摆在了大厅。衣柜、餐桌之类的也在大厅。   桌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好吧,这女人所谓的吃饭居然就是叫外卖。   “你先坐。”她拉出了餐桌下的椅子,示意先坐着。   华茹也没客气,坐下等着。她的眼睛可就没那么安分了,到处乱瞄,想要找出停电的真相。   廖语三天两头就搞个停电,也不知道缩在家里干了些什么。   吃饭途中,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题,问:“下午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多警察去你家?”   “楼下有户人家遭贼窃了,警员来敲我的门找目击,我在睡觉没听到,他们以为我出事了,就直接踹门了。”华茹在真话里掺杂了少许的假话。   “你……”廖语放下了碗筷,过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警方那边对你……好像……态度不太对。”   “大概是我的身份太神秘,而且还失过忆,他们觉得我比较可疑吧。”华茹没有避而不答,不过就算答了也是忽悠人的答案。   然而,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廖语的心弦,她连忙问:“失忆?”   “去年头撞了一下,失忆了。”   “哦。”廖语松了一口气,   咦?这种回答竟然能让她松一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华茹敏锐的感觉到了里边有问题。听到‘失忆’这个词的时候,廖语很紧张。但听到‘撞头失忆’之后,这个女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可能是朋友类型的关心,如果是关心,那么应该过问伤情,而不是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挺巧合的,几个月前我还见到了一个失忆的人。”华茹试探性编了个故事,眼睛则是悄悄观察着身旁这个女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那女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问:“谁啊?怎么失忆的?”   “不认识,在街边卖艺,说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在哪?我有机会说不定去给几个钱。”   “大广场地铁口那边,过去几个月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果然有问题,华茹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廖语对‘撞头失忆’没有兴趣,但对‘摸不清理由的失忆’有点兴趣。   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这个女人突然说道:“我爸妈其实也失忆过,他们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资产。我……哎。”   她叹了叹气,脸色阴晴不定。   这话却让华茹吓了一小跳,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三个字:暗世界。   “我甚至怀疑我爸妈……可能是逃犯。”廖语的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就像受伤的小猫似的。   华茹没有接过话题,选择了沉默。她当然是好奇的,内心想问下去,但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表现出好奇,否则惹火烧身的概率很高。   “所以我也挺害怕警察,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监视你,监视其他人,我怕你们是来抓我的或者找我爸妈的。”廖语依旧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哪怕华茹没问,她也在那不停的自曝。   很快,饭吃得差不多了,两人没办法把气氛活跃起来,主要因为只有一人在讲话,而且说的还是令人难以开心的事情。   华茹厚着脸皮起身,表现出了要走人的态度:“我下面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然而廖语却没想放过她,连忙拉住她的手,说:“时间还早,别急,我带你去看个宝贝。”   “不了不了,早点休息对身体有益。”华茹表示了拒绝。   “你不奇怪为什么老是停电吗?来嘛来嘛,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不用了,我对停电没什么好奇的。”   “相信我,那个东西你肯定会大吃一惊,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没睡醒。”   “我并不想大吃一惊,你自己留着自己看吧。”   虽然嘴上一直在拒绝,华茹的脚却悄悄顺着那个女人的拉扯半推半就地走到了卧室门口。   卧室里的景象让人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第27节 科学   原本属于卧室的家具都已经被搬空,但里面并不空旷,相反还很拥挤,很乱。   卧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长方形玻璃箱子,有许多孔洞,非密封,体积大约五个立方米,里面放着一台转轴机,还有一堆不明所以的机器,几乎将玻璃箱里面塞满了。   屋内还有很多颜色各异的线路,有细有粗,有的连接到了玻璃箱内,有的连接到了其他地方。   角落还有少许毛发,像是什么动物的。   总之,粗略一看,你可能会以为这是大学的物理实验室,又或者是电影里的科学怪人居住的地方。   “所以这是个啥?”华茹站在卧室门口,没敢进去。   “宝贝啊。”廖语理所当然答道。   “所以这是什么?”   “就是宝贝啊。”   “算了我回去了,时候不早了。”   “等等,我给你看看,你肯定要吓一跳。”廖语打开了卧室旁和墙体融为一体的衣柜,里面竟然有防化服、消防服、太空服……等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服装。   她穿上了一套消防服,戴好头盔,再从衣柜里一个隐秘的地方掏出了两个椭圆形的蛋。   这两个蛋比华茹的蛋蛋要大一些,而且一侧微大,另外一侧微微小了点。   “所以这两个是什么?”华茹问。   “是大宝贝。”   “你是复读机吗?我知道是你的宝贝,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我叫它们不倒翁A和不倒翁B。”廖语终于吐出了一个新的名词,“你知道不倒翁是什么吗?”   “知道,所以这就是不倒翁?”华茹自然明白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不倒翁其实就是一种小玩具,上轻下重,有一面总是能朝下不会跌倒,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倒。所以被称为不倒翁。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不倒翁的屁股永远在底下,那么把两个不倒翁焊接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情况?”廖语神秘地笑了笑,她小心翼翼拿着那两个不倒翁走到了玻璃箱旁。   “能怎么样?以科学来说,不倒翁之所以不倒是因为底座比较重。如果把两个不倒翁接到一起,当然是侧躺了,因为两边重量都一样啊。”华茹老老实实做出了回答,没有开嘲讽,因为她从那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听说过猫吗?你把猫抛起来,猫总是能四脚着地,而不是背部着地。”   “所以。”   “那么你试过把两只猫背靠背焊接到一起,再抛起来会发生什么情况吗?”   “猫能焊接?你是不是对猫有什么误解?”华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想表达什么,“就算能背靠背焊一起,抛起来要么一只猫四脚着地,一个四脚朝上,要么两只猫都躺着起不来。”   “你从来没有做过试验,只是猜测或者听别人说的对吧?”廖语打开了玻璃箱。   “这不是常识吗?还用做试验吗?”华茹有点懵逼了。   “好好看着。”廖语在不倒翁的头侧边按了一下,竟然能按进去,随后将两个不倒翁组合了起来,也就是她所说的‘焊接’。   这下,两个不倒翁变成了头接头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两只猫的背部焊接到一起的姿态。   随后,她将两个不倒翁卡在了玻璃箱里面的一根转轴上,这转棍是特别定制的,刚好能契合、夹住不倒翁的对称轴中心头部。   她的动作很小心,就像捧着什么危险物品比如地雷一样。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松手,左手始终抓着不倒翁。   再之后,她用一只手拧紧了螺丝、卡扣。   她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消防服和头盔,确认了佩戴完整。   “准备啊,小心了,退后一点。”廖语非常紧张。   “哦。”华茹本来就站在门口,没得退了。   “3……2……1……”话刚说完,廖语立刻松开了手,然后火速关上了玻璃箱的门。再跟着退到了大门口附近的华茹身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两个不倒翁开始不科学地旋转,最初还能看到样子,渐渐速度变快,只能看到影子……   卧槽这是什么鬼?我这么多年来的物理白学了吗?   紧接着,华茹的肉眼已经看不到影子,耳朵里只能听到轻微的爆炸声,房间也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鬼?这还是我认识的地球吗?   很快,玻璃箱里面起火了,一个风火轮在转动着。再之后出现了闪电,真正的火花带闪电。   卧槽这是摩擦空气起火了?还带闪电?我这是在看科幻片吗?哦不,我在看玄幻大片吗?   华茹有点怂了,又退后了两步。假设爆炸,玻璃箱就等于是个破片手雷,对范围内造成AOE伤害,对人体拥有超高的杀伤率。   屋内声势越来越惊人,肉眼可以看得到玻璃箱那边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就像40多度的大热天,肉眼看路面的时候所看到的画面是扭曲的一样。屋里眼前的景物扭曲得更加夸张,原本长方形的玻璃箱在华茹的视线内变成了S形状。   突然!啪……的一声响,大厅的灯灭了,停电了。   耳旁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响,然后是乱七八糟的撞击声,那两个不倒翁上的闪电和火花都消失了,玻璃箱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巨响。   大约十多秒后,现场终于平静了下来。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玻璃箱里面乱成了一团,所有的器材都变成了废铁,有的是融化变成了铁水,还有的金属器具则是被撞击出了一个个的孔洞。唯独那个疑似玻璃的透明箱子依旧完好无损。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烧焦味道。   华茹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了神,连忙从胸口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引擎上搜了:太阳系。   反馈回来的资料显示了太阳系里面有太阳、金星、火星,土星、地球……等等。   她又连忙搜了:地球。   结果显示了地球是我们人类居住的地方,此刻脚下所踩着的就是地球。   那么问题来了,地球上的物理学没教过两个不倒翁焊接到一起可以无限旋转啊!没说过可以不停加速啊!哪来的动能?能量守恒喂狗了吗?   “所以……两只猫焊接到一起,也能这样旋转?”华茹弱弱地问道。   “你傻的吗?猫怎么可能有这功能。”廖语立刻否定了,“这两个不倒翁是我爸留下来的,这不可能是地球上的东西。” 第28节 同类   科学不是一成不变,不是抱着旧理;不是把旧理当成真理。   相反,科学一直在提出新的观点,再推翻一些旧的观点,不断在质疑中成长。   暗世界当前也许是个超自然的存在,但这不代表它不科学。哪怕里面的超能力跑到了现实世界;哪怕里面的物品跑到了现实世界。科学也会对这种新出现的事物进行研究,再以科学的方式进行解读,把这些变成科学的一部分。   但显然……华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当前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不,她很快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当前的科学无法解释,而是她所知晓的科学无法进行解释。   她可不敢代表科学界,她无法解释不代表其他科学家无法解释。   也许国家层面早就开始研究了呢?这些都说不准。   华茹和廖语又回到了大厅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双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经过了刚才的冲动之后,廖语有些后悔了,后悔把自己的大宝贝展示了出来。万一报警了怎么办?万一被科学家抓起来解剖了怎么办?   她不敢确定‘于娜’是否会举报。   “那两个不倒翁,哪来的?”华茹不慌不忙地喝了一杯刚泡好的粗茶,她还是先开口了。   感觉到于娜的语气比较和善,廖语渐渐稳定了下来,答:“我爸妈给我留下来的。”   “那么你……父亲母亲又是从哪得到的这个东西呢?”   “不知道,从来没有说过。”   “那他们人呢?”   “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   ……   两人一问一答,华茹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廖语的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平时都有和她保持联系,最短一天,最长半个月。直到最后一次足足失联了一个月,她去报了警。却没想到,报警之后却引出了更大的问题。   她的父母根本没有出国,换种说法,警方没有查到任何有关她父母的出入境信息。要么代表了她的父母根本没出国,要么代表了偷渡出国。   无论是这里两个答案中的哪一个都预示着这个案子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信息能挖下去。   继续调查下去之后,每个月父母给她的生活费都是在国内转账的,而不是在国外。手机通讯的时候用了隐藏的手段,真实地址难以查询。   到了这一步就难以继续调查了,除非得到上面的大力支持,调些高手过来。然而这就是个失踪案,虽然有可能是凶杀案,却没有证据支持凶杀案的猜测,因此直到上个月依然只能当做失踪案处理,没有足够的资源再调查下去。   但……   华茹显然知道得更多,她知道一个廖语可能无法接受的答案。   当个听众听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华茹陷入了犹豫,少有的犹豫。   从今晚‘寻找科学’这件事能感觉得到,廖语已经很信任她了,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知了她。而且以前安装监控设备,提防着其他人的举动也能得到合理解释,毕竟身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手里还拿着两个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不倒翁。   那么廖语一直以来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她不是为了接近华茹,不是有所图谋。   所以华茹才陷入了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父母的答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华茹问。   “大概是……想交朋友吧?”廖语抓了抓侧脸,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她似乎没有因为提到父母的事情而变得心情低落。   “为什么想交朋友?”   “不为什么啊,就是觉得一个人过着可能有点烦了吧,就想着多认识一些人吧?”廖语的回答带着疑问,她自己似乎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感觉我们某种程度很像。”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初次遇到于娜的景象。   这里是个中低档公寓,不该出现那么出色的人,这太突兀。就像在乡村里,一个梳着偶像七三分发型,穿着潮流的人,和其他同村人一比就显得格格不入。   于是廖语开始提防,并发生了后来安装监控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于娜有着一种和自己很相似的东西,那就是做人做事不会顾忌他人,只考虑自己,身上带着一股孤独的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呢?   比如你是个100斤的瘦宅,你一个人生活,并且你还把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ACG周边。在不知不觉中你会留下你自身能容下的位置,而不会考虑是否能容得下其他人。例如,你可能会把床的一半放满杂物,导致床上只能躺一个人;你可能会把走道占用一半,只留下一条自己的身材能通过的出入通道;你可能不会在电脑旁放两张椅子;你家里可能不会有两个杯子。   这些类似的手段就证明了一个人是单独过活的,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假设此人有个800斤的肥宅朋友,那么这个朋友怎么经过通道?怎么在堆满ACG杂物的房间里休息或者是玩耍?   如果还真有个这样的肥宅朋友,却还把屋内搞成这样,要么代表了不怎么邀请对方到家里玩,要么代表了相当自私,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回到于娜的监控话题,廖语发现她也有类似的生活习惯。   那个摄像头被安装在卧室,所以能看到她不是每次都会关上卧室的门,这是习惯了自身一个人生活的现象。   但同时,她也有很多像是多人生活在一起才有的习惯,比如衣着整齐,哪怕是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有赤倮着身体跑来跑去;又比如没有在卧室里玩电动男朋友;还比如将家里打扫得很干净。这些都像是有多人生活经验才有的习惯。   虽然从监控来看,于娜既像是习惯于单人生活又像是习惯于多人生活的样子。但总觉得,她所透露出来的感觉,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就像是同类。   事情听着也许有点复杂,简单化就是:廖语从于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扫、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玩电脑、一个人刷手机、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洗澡的老年惨状生活中顿悟了。意识到自己不能也变得那么惨,便想着走出自己的一人世界,试着拓展交际圈。 第29节 解惑   最终,华茹还是没有说出口,走了。   廖语的发言还不足以让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把那些话说出口,两人的性格终究还是不同的;所经历过的事情也是不同的。   廖语敢把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展示给华茹,不代表华茹也敢把暗世界展示给廖语。   而且她对于搬家的念头更强烈了。   原本有来自于封准的威胁,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稳定的廖语,无法确定廖语是助力还是翻车推力,所以避开是上上之策。   回到家里之后,她立刻打开电脑,找上了仓鼠队的群主。   有很多事情她都需要确认,那些都是原本她没有兴趣的,现在却有了一点点兴趣。   第一个问题,离开暗世界需要什么条件?   (私聊2)【神烛:需要支付10000积分。】   现在的华茹很清楚这样的提问方式是错误的,准确来说,应该问: 离开暗世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不是问离开的条件。   果然,换了个提问方式后,得到的答案不同了。   (私聊2)【神烛:需要支付10000积分,附加一项以下惩罚随机。】   (私聊2)【神烛:一:失忆。】   (私聊2)【神烛:二:变傻。】   (私聊2)【神烛:三:变穷。】   (私聊2)【神烛:四:变肥。】   (私聊2)【本子娜:根据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必须得公开概率。所以四个代价的概率是多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胡扯有了效果,对方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私聊2)【神烛:变穷概率0.15%,变肥概率1.5%,失忆概率20%,变傻概率78.35%】   神特么还要验血统,非洲人处处遭歧视,就连脱离暗世界都还要歧视一次。   根据氪金游戏越稀少越有价值的铁律来看,变穷是最有价值的脱离暗世界惩罚,变傻是最亏本的。   这似乎代表了以‘变穷’的惩罚脱离暗世界就不会被删掉记忆。   华茹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所谓的失忆指的是删除一个人的所有记忆还是与暗世界相关的记忆。   (私聊2)【神烛:脱离惩罚的失忆只删除与我们相关的记忆。】   下一个问题:变傻指的是什么程度的变傻。   (私聊2)【神烛:脱离惩罚的变傻指的是一个人只剩下生存本能。】   ……   华茹大致明白了这四种惩罚的差别。变穷果然是最小的惩罚,只不过丢失所有与暗世界相关的物品罢了,包括钱币以及钱币购买或者积分购买的物品,至于吃下去的食物,暗世界不打算计较,吃就吃了,不会再把粪便还原成肠道物或者胃内物。至于钱币、物品的突然消失引发的后果,暗世界就不管了。   接下来的变肥是第二划算的,如字面意思变肥,会变成八百斤的肥宅。但是你还有记忆,有钱,也不会变傻。   然后到失忆,这个还好,生活依旧能继续下去。   最后是变傻,这也是最可怕的,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也许自身都无法意识到生死的含义。   除了和系统聊了一会天,她也和piapiapia通了通气,了解到了团队的事情已经搞定。   何蔓菁找了群里的两个群友去现实世界见了面,完成了四人组队。她告知了那两人的群内昵称,也相互告知了对方特长。   至于这特长,可信度暂时还不高,得进入游戏里边才知道。不过有些事情肉眼可以确认,那就是新加入的两人都拥有一定的武力,侧重点不同。   其中一人擅长空手格斗,体型壮硕,武力值再低也会有一个限度。   另外一人擅长使用冷兵器,体型也适中偏壮。   其实他们两人等于什么都没说,必定隐瞒了其他的东西。   何蔓菁当然不是夏姬八乱选队友,身为情报商人,她有很多获取情报的路子。早就已经把两人调查得清清楚楚。从活下来的同群成员嘴里就能大致得知那两人擅长的东西,可信度至少在五成以上。   据说,他们两人其中一个还擅长短跑,速度惊人,能上国际赛事拿第一的那种。   另外一人擅长游泳,还可以在水下活动长达三分钟。   如此一来不难看出何蔓菁对于团队成员的选择,她考虑到了很多方面。队伍内有一个短跑高手,还有一个水下强者,外加表面上擅长侦察的何蔓菁还有场外解说员华茹。这个团队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都考虑到了。   至于真正的效果如何?这个还说不准。如果下一次暗世界的难度比自己单排难度还高,华茹肯定是会跑路,不会再继续合作下去。   何蔓菁在集市选择敌人的时候没有选择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而是选了‘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   其实也不是她非要选个名字那么奇葩的对手,而是当时集市只有这最后几支分战队。其他分战队太强,只有这个奇葩名的战队是个新面孔,那就选这个了。   如果要问为什么选分战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与主战队为敌,主战队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不仅底蕴比较深厚,还可以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把分队的成员调过来。如果真把分队的成调过来救急,过去的肯定是高手,而不是菜B。   因此,何蔓菁以及其他混集市的玩家都喜欢挑分队当敌人,也可以把这种行为当成屠幼。   既然大家都爱屠幼,又哪来的那么多幼萌给人屠呢?这次能选到个萌新分队当敌人已经不错了,算是运气爆棚。   和对方达成好了4V4的协议之后,双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或者想办法打探对方的情报,增加胜率。   何蔓菁显然已经在这么做了,就是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若是不出意外,按照暗世界的【敌群】规则,下一次还是会遇到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最终演变成4V4V4的团战。   即将关机睡觉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个事,于是连忙联系了何蔓菁。   (私聊1)【本子娜:有没有主动加入暗世界,成为暗世界玩家的办法?】   没多久,对方发来了信息。   (私聊1)【piapiapia:大概的方法是有的,多和暗世界的玩家混在一起,经常使用电脑和手机之类的设备,有很高的概率会被强行成为暗世界的成员】   华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   (私聊1)【本子娜:假设经常和暗世界的玩家混在一起,却又不想成为暗世界的成员,是否只要不碰电脑或者手机就能避免?】   (私聊1)【piapiapia:是的,我已知条件是必须得触碰过电脑或者手机或者其他智能设备,并且是你本人长期使用,那么就有可能会被暗世界盯上】   (私聊1)【本子娜:你说的手机,包括功能手机吗?】   (私聊1)【piapiapia:功能手机不算,只有智能手机这类可以运行APP的,或者电脑能运行exe程序的才会被盯上】   (私聊1)【本子娜:有办法把平板电脑的暗世界QQ转移到手机上吗?平板不太方便。】   (私聊1)【piapiapia:暗世界的QQ保存在内部存储设备上,如果你能把内部存储设备拆卸下来连接到手机上,那么就能勉强转移】   (私聊1)【本子娜:如果内存卡坏了怎么办?】   (私聊1)【piapiapia:凉拌,那就和死没区别了】   华茹又想起了凌丸,他去开了仓鼠二队的时候,Q群进行了升级,并开启了新的功能。这似乎说明了暗世界群的功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随着某些举动而开放更多的功能。   也许内存设备的事情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呢? 第30节 浮出   次日,华茹跑路了。   她的行李其实并不多,大多数的东西都没有从原住地带到这里,剩下的就只有那块宝贝硬盘。   屋内的家具都是公寓自带的,也就是房东的。   这里只有少量的东西是她的,来时一身轻,走的时候也算是一身轻。   接下来她挑了一个特别贵的酒店先住了进去,一天三千块钱。这只是贵而已,不是最贵,如果真的挑最贵的酒店,只怕有点过分了。   入住后,她并未给警方那边汇报,想等着对方主动联系,在这段时间内自然是求个清净。   她的身份当前处于半洗白的状态,身份证是有效的,却满是破绽,仅仅停留在有效这一层面而不怎么牢靠。假设不使用暗世界创造个自己原来的模样,那么就只能顶替现实世界存在的真人,否则难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存,只能找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藏着。   她很清楚自己当前的身份状态是很糟糕的,如果还想继续以‘于娜’这个身份生活下去,尽早撤出他们的视线才是上上之策。   若是不出意外,就在这几天做出决定了。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是蓝帮王源虎的那个特别有才华的心腹手下。   黄大妈的出现让华茹不得不暂时换回了之前的手机卡,这号码那个蓝帮的人自然知道。   犹豫了三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电话另一头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   与此同时,NHK黑皮组也拿到了两份尸检报告。   第一份是个疑似跳楼自杀的杀人犯,第二份是蓝帮的王源虎。   第一份:尸温31°,尸体僵硬,有尸斑,按压褪色。胃内空虚,无消化物,十二指肠内有消化物。死亡时间推测在解剖前5个小时。死者复合性骨折,内部多脏器破裂,为一次性暴力形成,损伤集中于腰骶……推测高空坠亡。   第二份是王源虎的,也被火速开了刀,死亡时间超过3天,尸僵已经消失。并且尸体呈现出了橙粉色,那是烧炭、也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常见的。   这两起案件似乎没什么关联,王源虎还算不上罪犯,他的自杀和青峰市的两位警员调查的罪犯自杀案是不同。   但……这里有个事情很反常,也就是这个反常的事情让黑皮女人忍不住顺手调查了下去。   王源虎那辆面包车上的方向盘很干净,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只有一人的指纹。可诡异的是,那指纹不是王源虎的,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的。   黑皮女人正在警厅等待着指纹比对的结果,从28线城市青峰市过来的两位警员也在一旁等着,三人都在等待一个陌生小警员比对指纹的结果。   这个场面很怪异,黑皮女人特地到了警厅让别人查询资料,让别人进行数据比对,她自己明明可以做的事情却没有亲手去做。   这不像是耍大牌。能感觉得到这个女人也很在乎答案,也很想立刻搞定这边的事情,但却偏偏压制着那股焦急的感觉,让别人去做她本来能做到、并且也愿意去做的事情,为何?   董警长无法理解,故而假装没看到,和她一起在旁边等着,将手里推卸了责任的尸检报告看了一次又一次。   “还要多久?”黑皮女人又问了一回。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能比对完了。”正在无聊喝着茶的陌生警员已经第三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答案不是黑皮女人或者那两个警员想听到的,因为那意味着要开始耗费大量的时间穷举了。   华夏国不是每个人都会进行指纹录入,只有罪犯被捕后才会按照程序把指纹录入警方的数据库。也就是说,这个指纹比对是针对以前被抓过的有案底的人,若是没有抓过,那么警方的数据库就无法搜索得到。   警方的指纹库不大,五个小时就能搜完一圈。一旦搜完之后无匹配的,若想继续玩指纹比对寻找指纹的主人,那么就需要用到另外一个数据库。   在华夏国有一项法案,给予公检法在特殊条件下要求民间私人机构无条件配合的权利。   比如你在网上的某个论坛骂某个官员SB,再假设这种行为被判定为‘威胁国家安全’,那么警方就可以要求开设这个论坛的负责人给予‘肇事人’的IP地址,然后进行抓捕调查。   指纹的事情也同理,现代智能手机提供了指纹解锁的功能,而很多公司以非常隐晦的方式悄悄进行着合法的指纹收集。当一个用户使用手机的指纹解锁时需要录入指纹,而这个指纹就被上传到了数据库,另做他用。   假设警方那边的指纹比对无匹配,若还想继续调查下去,那么就需要申请这个权限,让民间的手机商人们配合进行指纹比对。   然而这可是个超巨大的数据库,指纹比对一圈的时间是按‘天’来做单位的,并且依然有一无所获的可能性,不排除指纹的主人不使用智能手机的可能性,又或者没有录入过指纹。   所以,黑皮女人和董警长他们只把希望寄托在警方的数据库,而不把希望放在民间指纹数据库。   并且,以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个指纹肯定能在警方的数据库找得到主人。所以他们都在这里等着,等待结果。   只有刘警员还一脸茫然,不明白头儿和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坐着,显然他的经验不如另外两人丰富。   黑皮女人突然将手里的资料放下,从内侧口袋拿出了一个正在震动的翻盖手机。   “嗯,我没看。什么?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播放那种东西?让人立刻掐断,不要传播出去。BBC?也好,不用抢,让他们去也行。立刻去调查新闻来源,调查……没人手?去让其他组的去做。”   挂断电话之后,她立刻朝着坐在电脑旁的那个警员说道:“打开旁边的电脑,开一下芒瓜卫视。”   虽然不太明白用意,对方还是按照她的话,打开了旁边的另外一台电脑,再打开了芒瓜卫视的电视台。   这是一家做大事的电视台,他们总是热衷于搞个大新闻,比如现在正播放着激烈的警匪枪战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不是电影,而是旁观者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真实的警匪街头枪战。 第31节 事大   冈勿主场的行动速度太快了,快到只过了一天就把新闻搬上了电视。   其实他们的调查并非是从前天刚开始,而是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这么大一起事件,上边还下达了非正式封口令,从那时冈勿主场就开始调查了,不曾放弃。   但他们的调查可没那么容易,现场所有商家都没敢透露更多实情,无论是给钱还是威逼利诱都没有拿到丝毫有用的证据,更别说拍摄专访,全都被拒绝了。   华茹提供的线索等于指引了方向,让他们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寻找突破口,该调查谁。   现场有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那个母亲并不希望这件事无人提及。   被射杀的警员家属不是每一个都愿意让真相埋没。   当今是人手一机的时代,谁都有可能将现场发生的事情用录像记录下来。   铁皮人三项是开着出租车来的,那出租车显然不是他的。   将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足够冈勿主场去调查一圈了。他们在这一天内就找到了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并做好了访问;他们在这一天内还通过车牌找到了那辆出租车的公司,并且要到了据说早已销毁的行车记录影音。拥有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们去现场到处走访。先用软的,比如渲染一下失去孩子后,那个母亲如何凄惨,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给人家一个慰藉。通过这招,他们成功说服了不少商家,得到了他们的采访许可。如果有人不吃这套软的,那就来点硬的,拿出租车上行车记录仪记录下的劲爆录像,以此声称即将公开那次的袭击事件,如果你们不配合,事后就把不配合的人名以及店铺名公开,也就是公开人肉的信息,来个道德绑架。   于是,他们又搞到了一些手机拍摄的袭击画面,还搞到了据说根本不存在的监控录像。   地球人都有吃瓜不嫌事大的基因,抱歉你可能又被代表了。   当局调查那件事的时候,吃瓜屁民们一个个都声称监控出了事故,只有少量商家的监控是好的,并且给当局提供了监控,事后还得删除。   结果这些声称摄像头出了故障的还有声称已经销毁了监控视频的在事后又拿出了监控录像。   你问这些吃瓜群众为什么这么皮?搞得好像保护国家机密一样。   如果说他们某些人只是单纯的想吃瓜看戏,你信吗?   总之,冈勿主场是赚翻了。打开一个缺口之后,那起袭击事件就像决堤的大坝似的,信息洪流倾泻而出,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搞到了原本没人肯接受的采访、当事人手机拍摄视频、附近商家监控视频、出租车行车记录仪。之所以效率那么高,也因为龚科主编把王牌都派去调查的缘故,总计二十人的超豪华做大事阵容,据称这伙人的调查功力能和FBI的小组五五开。   而他们也用一天的时间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这一天早上7点,经过通宵努力,他们挑选了20%的内容率先做成了一个视频,并传送给了有深度合作的电视台和网媒。   电视台那边自然还要剪切一遍,一个电视台后期部门的能力有多强,这要看他们能把一个3分钟的视频剪成多少分钟。而这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芒瓜卫视,他们硬生生把一个3分钟的视频剪切成了30分钟,并在早上10点做出了成品,10点半就进行了播报。   前面两分钟播放的是片头,画面全是模糊处理,外加了一段刚刚录制了第三人的旁白:人民群众为何当街惨叫?中年老母为何离奇失独?周边商家为何有苦难言?百姓纳税究竟用在何处?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让我们用镜头呈现出那不为人知的街头匪徒和警方的枪击事件,真相即将揭晓。   然后两分钟就没了。   接下来到主持人出场,再把刚才两分钟的旁白扩写了几百个字,又拖延了三分钟,战略性提高悬疑程度。   并且,此时屏幕中间还配上了很多夸张的文字:史上最震惊事件。太暴力了!你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电影画面居然发生在了现实世界!史诗级大揭秘!   如此一来,前面8分钟就扯皮过去了。到了这个时候,观众的口口相传也把收视率拉了上去,很多人都在朋友的安利之下立刻打开了各种设备接上了芒瓜卫视的电视台直播。   于是,主持人平静地说道:“下面……休息一会,请别走开,广告之后为你揭开史上最凶残警匪现场的真相。”   艹!哪怕观众们骂声连篇,他们也还是守在直播旁等着。   一分钟后,广告结束,又回到了新闻直播间。   主持人再次把片头两分钟的那段话又说了一遍,这回终于到了正片,播放了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画面很抖,伴随着连绵不断的枪击声响,还有路人奔跑逃命的惊呼声。画面只有5秒钟,只看到匪徒一眼,连一秒都不到,然后视频就没了。   视频真的没了?当然不是,而是被后期部门剪了,把30秒的手机录像视频先剪出了5秒钟用着。   接下来这五秒钟的视频又被播放了一次,这次还用了慢镜头播放,把5秒的视频减慢到了20秒,里头夹杂着慢镜头和暂停,并且还配上了旁白解说。   与此同时,电视台那边接到了有关部门的电话,要求立刻中断直播。电视台的接线员表示自己无法做主,需要请示领导,而领导呢?领导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既然敢播放这种东西,组长或者台长当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先玩起了拖延战术。只要成功把新闻播完,一旦引起了社会的议论,那么电视台就没什么事了,该赚的都赚到了。   结果,他们显然低估了有关部门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几分钟后,警方亲自到了电视台。   一个电视台项目组的制片人将警方数十人拦在了演播室外面,要求对方出示身份,并慢悠悠进行着核实。核实身份确认这些是警察后,制片人又要求警方出示合法的手续,否则不会中断直播。   至于手续?当然没那么快就申请得下来,而且电视台并未违反宪法。   警方那边渐渐撑不住了,一个职位稍大的警探不得不站了出来,再次重申掐断直播的要求。电视台这边也不得不派出了职位稍大的项目组长和保安来进行阻拦。双方唇枪舌战一番,谁也没有让步。   此时新闻已经播放了二十多分钟,社会影响越来越大。国安局BBC的人来了,这伙人可不是善茬,手握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于是,这回出面的是芒瓜卫视的台长,台长可是个老油条了,先是给国安局打了电话,也说核实身份。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BBC那边的官员,和他们聊了一会天,最后刚挂电话,心脏病又复发了,躺在演播室的门口被人扶着吃药。   这一套拖延流程下来,当BBC的人进入了演播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了那句话:我们节目会对这起事件持续追踪报道,以上就是本次新闻的全部内容,再见。 第32节 交易   华茹其实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坐上出租车以后没多久,司机先生被同行安利了,然后立刻也把电台转到了某时事电台。   这家电台显然也是有深度合作的媒体之一,提早得到了视频,再把视频转换成适合电台收听的版本,并进行一定的加工,内容不至于太干涩。   由于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他们自然也对袭击现场人们逃跑的惨叫声进行了扩音处理,重点突出了一个‘惨’字。后面警匪对射的时候也对枪声进行提高,重点突出一个乱字。   于是,这种只有声音的新闻报道给人留下了一种遐想,让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象出了各自能想象得到的惨烈画面。   网络这一块的新闻自然是冈勿主场最早进行了报道,非常详细。接下来也有好几家迅速跟进报道,这些是有深度合作的才能拿到第一手信息并跟进报道。至于那些与冈勿主场合作比较浅的,他们只是得到了信息,所以这类媒体很多早上守着电视,芒瓜卫视开始报道的时候,他们把内容转化为文字,在网上立刻发布了文字快讯。等到芒瓜卫视的新闻播报结束,他们则是在网上补发了图文报道,图片自然是视频截取的。   做自媒体的想着,反正有网媒公司罩着,如果被追究责任,自己的责任不会是最大的。   而网媒公司想着,上面还有平媒的大鳄在电视台上发了新闻,要遭殃也是他们先遭殃。   而平媒的巨佬们想着,反正这事是冈勿主场搞起来的,而且平媒同行都守了信用大家一起发了新闻,所以要遭殃也不该是自己遭殃。   每个人都觉得,天塌下来了有高个的顶着。   于是,在这种不要命的瞬间新闻爆发之下,这件事终于捂不住了,短短一个早上就弄得人尽皆知。   芒瓜卫视成为了人们口中对抗强权的英雄。你说怎么不是冈勿主场?因为预料到了这件事会闹得太狠,他们没敢兜下这事,所以新闻的发布时间稍微比芒瓜卫视晚了十分钟。   总而言之,华茹和他们都各取了所需。   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新闻,而她则是让那一次的事件被曝光了出来。   现在就在于什么时候能把封准给暴露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能力查到封准。   恍惚中,目的地到达了。   和那家伙的见面没有那么简单,华茹和蓝帮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往,至少处于冷战的不和谐状态中。难保这个心腹手下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也许这次约她出来其实是想对她不利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这次的见面地点是华茹主导的,并且在下车以前又打了个电话临时更改见面地点,改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并只给了对方20分钟的时间,如果人没到她就会立刻离开。   这个地点华茹是仔细考虑过的,首先人流量很高,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身为美少女的她只要大喊救命,不缺见义勇为的人。   这个最终见面地点距离上一个被取消的见面地点有15分钟的路程,计算了高架的路程,所以可以尽可能减少红绿灯带来的影响。   只要那个男人保持着超速的边缘从上一个被取消的见面地点过来,20分钟的时间刚好。   事实上那个男人确实在规定的时间内到了,而且还提早了八分钟,毫无疑问超速了。   华茹之所以改了见面地点是为了保护自己,防止被人埋伏攻击。王源虎的那个心腹保镖提前8分钟到了这里,似乎更证明了没有埋伏。因为带的人越多,想要跟上步伐的难度就会越大,好比行军打仗,十万大军永远不可能有单人赶路那样迅捷简便。   两人在肯德基里见了面,这里人来人往,流量很高。   入目的只有他一人,似乎没有同伙。   “于小姐,好久不见。”他坐了下来,扫视了四周一圈,很是警惕。   “嗯。”华茹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王源虎死了。”他突然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哦。”华茹又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她和王源虎没有太多的交集,主要集中在他女儿王茗萱身上。   这个大块头死了,对华茹没什么损失,充其量觉得有些惋惜,那是个好父亲,也算是华茹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之一。也许王源虎在别人的立场下是坏人,但在华茹的立场中,这个大块头算个好人。   她平淡的态度让他有些错愕,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王老爷子,也很危险。”   这句话的影响力显然更大,华茹总算正视了他,问:“所以?”   “我对你上次弄的西装很有兴趣,给我弄两套,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他说出了他的目的。   西装?就是给王源虎弄的暗世界西装吧?   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为什么会想要暗世界的防具?莫非王源虎成了活广告?   “王源虎在前些天被袭击了,你刚搬走不久的事,我们的车子被拦下,有人要砍我们,我明明看到他被砍了好几下,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给他的西装,甚至一点划痕都没有,所以,我也想弄两套。”   “既然都没受伤,他怎么死的?”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跟你有关。而且王老爷子的危险,也和你有关。怎么样?两套衣服不过分吧?”他的语气平缓了下来,因为感觉到已经引起少女的兴趣了。   华茹倒是没有立刻答应,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思考了起来。   暗世界的防具以那样的重量却有超乎寻常的防御力,至少比当前的科学高了几层,哪怕C级的材质都已经强得一批了,更何况还有最高的S,那到底是个什么层次呢?   现实世界的人没见过这种高科技,把那些当宝贝,倒也可以理解。   但……华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个男人可能还有其他图谋。   “好吧,交易成立。”她答应了那个男人的筹码。   他在此刻呼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好似很开心。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两套暗世界的防具吧?   “你走了以后,有几个人声称和你是同类人,来投奔,他们被王苼重用了。而王苼开始利用他们排除异己,王源虎和王老爷子早就有了小动作,所以王源虎被杀鸡儆猴了,下一个就是王老爷子。王源虎死得很离奇,居然是自杀,不可能是自杀,他是被他杀,是那几个人做的。”   华茹的手指停止了敲动,她瞬间就听明白了。   这个男人来此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打探情报,想弄明白那个同类是什么意思。第二,想借刀杀人。 第33节 改装   为了把这个交易做得更加逼真,华茹和他谈好了更多交易细节。仅靠这些情报还不足以兑换两件暗世界的防具,所以华茹要求加了一些筹码,比如现金,以及其他情报。   在现金上她没有狮子大开口,只要了十万,这个数目是他拿得出来的。有趣的是,这个心腹先生竟然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的现钞,先给了一万,算作定金。   华茹自然是不客气地收下了,然后熟练地塞进了裙底。   既然拿了钱就自然代表交易成立,她便不客气了,问个不停,问到他反感为止,并且确定了一条让她打翻五味瓶的消息。   心腹先生的口中描述道,有三个来路不明的人到了蓝帮,并被王苼重用。这三人自称和‘于娜’是同类。上一句话几乎是原话,他们三人确实自称:“和于娜是同类人。”并且还夹杂了迷之微笑。   心腹先生当然没有亲耳听到这话,而是王老爷子安插在王苼身边的卧底听到了这话,再告知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和王源虎私底下交谈的时候提到了这事,被心腹先生听了进去。   同类三人组显然是知道于娜的。   再通过心腹先生对那三人其中之一的描述,华茹知道了来者是谁。他们两男一女,其中两人都很年轻,另外一人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年纪最大。但……大龄男和女人都听那个年轻男子的话,年轻男才是这其中的带头人。   心腹先生对三人的外貌进行了描述,其中两人不认识,但对年轻男进行描述的时候提到了: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卫衣,有兜帽。   卫衣?兜帽?这B怕不是莱昂纳多那个变态。   那三人用的是化名,兜帽男自称叫三星,大龄男自称叫爱疯,年轻女自称叫小米。   就在华茹还在怀疑三星男的身份时,心腹先生拿出了一个手机,并打开了一张照片,里面就是那三个巨头的偷拍照。   果然,那个三星男正是莱昂纳多,不会错。爱疯男和小米女不认识,从未见过。   华茹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求知的方向,被钓鱼了。这个心腹先生明明有照片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而是先进行口头描述,为的就是探测她对什么感兴趣。   于是,华茹调转方向,又问了关于身份证的事情。   “你的身份很安全,我们做得很小心。现实存在于娜这个人,她已经死了。她出生的地方也已经被毁,无法查到根源。帮你处理身份证的人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所以你的身份也许有点可疑,但抓不到你的实质性证据。”心腹先生对此也没有什么隐瞒。   以两件暗世界的防具换取这些情报,对华茹来说赚到了。   首先,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比想象中的还要恶劣。什么叫死无对证?卧槽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那已经不是可疑了好吗?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有问题了。   而且,封老头和莱昂纳多这边明显是要搞事,否则不会借用于娜的名义接近蓝帮,再加上铁皮人三项当街袭警,将这一连串的搞事行为联系到一起,能明显感觉得到封老头怕是真的想干点更加疯狂的事儿。   理智告诉她,要么立刻搞定封老头,要么必须得断掉过往的一切了,否则必定深受其害。   结束交易的时候,她没有表露想法,含糊带过了,不希望被这个心腹先生打探到更多的情报。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是交付那两件防具的时候。   临走前,心腹先生仿佛想起了什么,问:“我的尺寸,你不量一下吗?”   “不必,目测能得知大概的尺寸。”   “虽然你也许能目测出尺寸,为了防止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被人笑话,我觉得你还是记一下我的三围吧……”   ……   回酒店之前她还得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她来之前写下的清单。   这清单当然是故意列的,让别人以为她是代购,而不是物主。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女人得不懂电脑硬件。但当这种认知成为了大多数人常识的时候,华茹也就不再方便反着去做,忤逆主流有时候虽然可以说是个性,却会惹火烧身。   买电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而是个有可能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大事,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买了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之后,她看着上面的清单说道:“我还要一个……什么外接盒……什么来着。”   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假装不明白这些东西的作用,随后把字条递给店员,而店员一看这清单自然明白了用意。   他和蔼地说道:“小姑娘,你买错了,清单说的是买一台轻便的适合带移动大数据的电脑,不是这个。”   “我不太懂,要买哪个?”华茹故作不解。   “笔记本呢,我推荐这个,这个很轻,牌子也大,质量很好。”随后,店员翻出了一台更贵的电脑,“那个硬盘盒就是这个,把三点五寸的硬盘插在这里面,再用USB线接笔记本的旁边USB的口,就可以了。”   店员又进行了演示,演示这个笔记本多么多么的轻,再演示一下怎么外接3.5寸的台式机硬盘,并告知了硬盘盒的充电以及外接电源等注意事项。   他当然提到了购买这些东西的疑问,从表面上来看,很少有人会拿个笔记本外接3.5寸的台式机硬盘,现在更多的是使用SD卡,而不是外接个那么大的硬盘。   “我也不清楚,朋友让我跑腿来买的。”她合情合理把话题转移走了,这就是带字条的用意之一。   实际上店员知道原因,只不过在搭讪罢了。清单里很清楚的提到了6T的硬盘,这就是合情合理想要外接硬盘的原因,截止到今年为止,民用的量产SD卡可没有6T这个容量。   轮到谈论价格的时候,她当然没有进行网上支付,而是用了从那个男人手里拿到的现金进行支付。   店员对此有点不解,看不懂这妹子是从哪把钱掏出来的,明明没有带包包,从哪掏出了一沓现金?难道有口袋?这裙子哪来的口袋?   回去的路上,华茹随便找了一条河把这块新买的6T硬盘撕掉包装袋以及各种标签,然后丢了,她并不需要这玩意。   回到酒店,她重新安装了一下系统,再接上硬盘盒以及自己的命根子硬盘,新买的笔记本电脑的桌面上果然出现了那个暗世界的QQ,无论怎么样的删不掉的QQ。   她试着断开了一下外接硬盘盒的电源,桌面上的QQ突然消失了。她又打开了硬盘盒的电源,QQ又再次出现。   哪怕这块命根子硬盘不是系统盘,却也能决定暗世界的QQ是否能出现在桌面上。太魔法了! 第34节 翌日   一夜平安,这晚她睡得并不舒服,不是酒店的房间不够好,而是她不习惯。床很软,屋内也很舒适,带了恒温。但那床被子很重,而且密不透风。   最主要的,这里是陌生的环境,难以给她提供精神上的安全感。而且所有的东西家具都不是她布置的,令她也没有物理上的安全感。   感觉所躺着的地方不太对劲,她突然惊醒,过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住在酒店。   看一下手机的时间。   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从躺上床到清醒,这期间度过了十多个小时。   此时已经超过暗世界的保护时间了。   起床,按下电脑主机的电源开关,然后去洗脸刷牙,再整理头发,穿好衣服,再回去看一下电脑。   咦?电脑怎么没开机?难道坏了?   她又吓了一大跳,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接电源线,这是酒店不是自己家。而且,硬盘已经拆了,暗世界的QQ暂时被转移到了笔记本电脑这边,方便跑路。   回到卫生间又洗了一把脸,这么自己吓自己,迟早神经衰弱。   随后,她叫了一份对她来说的早餐,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挂着暗世界的QQ一边查看起了今天的时事新闻。   何蔓菁的话很多,一上线就收到了十多条信息。   首先是关于即将入场的事,她很紧张,不断询问身体方面的问题,就连是否清肠也要过问。   其实这种故意为之的团队入场方式不会准时在72小时就被点名,因为人员太多,难以统一每个人的保护时间。   假设A的保护时间已经过了,B还有24个小时的保护时间,C则是刚好离开任务世界没多久,还有71个小时的保护时间,岂不是冲突了吗?系统可不会在保护时间内点玩家的名字,这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因此,系统会给予一定的延缓,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脱离保护时间,直到一个阈值。假设一周以后仍然有人处于保护时间内,那么那个人可能就无法被点名,其他人会被点名进去。   所以,哪怕华茹今天已经过了保护时间,其实也不一定会被点名,概率很低。   何蔓菁有些紧张过头了,就像自己的孩子即将出远门似的,非要千叮万嘱。   再看看其他私聊信息,是凌丸的,这家伙以一种接近于质问的态度发来的信息。   (私聊2)【零零散散:你怎么知道王源虎出事了?】   (私聊2)【零零散散:究竟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是不是参与了进去?】   (私聊2)【零零散散:回答我你有没有参与在这里面,王源虎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私聊2)【本子娜:关我碧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私聊2)【零零散散:你前几天就知道王源虎死了,如果你没参与进来你怎么知道这事?】   (私聊2)【本子娜:猜的。】   (私聊2)【零零散散:你猜个彩票给我看看?王源虎的死都能猜?你到底知道什么?】   (私聊2)【本子娜:你是傻哔是吗?哦我忘记了,你确实是。你的小女朋友为了你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手段,为你断指为你杀人,她爱你爱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不是她死了或者她爹死了,你猜她会离开你?】   华茹又忍不住讥讽了几句,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种病,但就是改不了,开嘲讽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私聊2)【零零散散:别让我知道你参与了进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要遭,这傻小子可能真的会坏事。   王茗萱是蓝帮的人,凌丸很有可能也会去蓝帮和她在一起,而变态莱昂纳多这个时候就在蓝帮。变态是知道凌丸的,在鬼世界的时候,他和凌丸被华茹打爆,只能像个孙子一样躲着,躲到了游戏结束。变态莱昂纳多知道凌丸的长相,知道他是暗世界的人,甚至也知道他和华茹是同群的成员。   如果被莱昂纳多知道王茗萱、凌丸、华茹这三人之间的麻烦事……   不不不,莱昂纳多还没那个智商,关键在于封准。如果被封准知道这些事,绝对会挑拨离间,利用王茗萱来教唆凌丸,再用凌丸来对付华茹。   至于怎么挑拨离间?栽赃这种小学生的手段,别说你封准不会。   (私聊2)【本子娜:你最近注意一点,我警厅那边有个朋友,刚才早上问过他。他说王源虎死得很蹊跷,不像是自杀,也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手段。后来我又去查了一下,发现蓝帮里面有其他暗世界的人存在,不是我们群的人,是敌群。如果我所料不错,王源虎必定是被他们害死的,就算不是,也跟他们有关。】   华茹决定先下手为强,把这个有可能爆炸的小问题先清除,以免被人利用。   (私聊2)【零零散散:是他们干的?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私聊2)【本子娜:还记得莱昂纳多吗?】   (私聊2)【零零散散:就是你当鬼的那次暗世界?】   (私聊2)【本子娜:对,那是一次,还有我们上次被抓去打扑克切手指,都是莱昂纳多做的。那个男的现在就在蓝帮,就是他策划了弄死王源虎的事情。】   那一头陷入了沉默,很快,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下线了。   华茹想着,与其被人栽赃,那还不如先栽赃别人;真正的强者不会挨揍,因为在挨揍之前先把别人给揍死了。   解决了凌丸这个麻烦之后,她又看了看其他私聊信息,是硬派鱼酱的。她又问了问组队的事情,华茹没多想,表示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暂时回绝了。   忙完私聊的事情以后,她看起了新闻。   关于铁皮人三项的袭击事件到了今天才彻底发酵,网络上密密麻麻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就连一个输入法的弹窗广告都是袭警事件的新闻。   芒瓜卫视和冈勿主场今天早上的则是比较平和的采访,采访被袭击的那条街上的商家们。   进展太慢了。   她又发了一封邮件,询问这件事的进展,并表明希望尽快曝光某件事的态度。   龚科主编没有隐瞒,直言今晚将挑衅国家新闻电视台,将在今晚曝光她所期待的。 第35节 大闹   每天晚上19点,这个华夏国和某个平行世界的天朝同样会有一档霸权节目准时播放。   那就是……黄金剧场!   你以为会有新闻联播?Too_young_too_simple,sometimes_naive!   这个华夏国是有皇室的,真正意义上的皇室,从明朝保留至今,没有清朝。   和达芬奇、特斯拉、王莽一样,某位穿越者回到了明朝,代替崇祯先生继位,解决了当时被称为无解的灭国难题,再独裁式地改国号华夏。随后明朝又续了三百年,皇帝大手一挥,改国家体制为君主立宪制。   皇室保留到了现在,这个华夏国的最大权力机关是国会,而不是皇室。   回到正题,这个华夏国是没有新闻联播的。   19点是个黄金时间段,大家吃饱了普遍都处于撑着的状态,总想找点事儿打发时间。国内最大的电视台‘京都卫视’在往日几乎承包了这个黄金时间点的收视率,他们有精良制作的电视剧,那是以电影规格制作的电视剧,靠着烧钱烧出来的,深得人们的喜爱。   你可以感受一下,每天晚上的19点,你能在京都卫视上看到第一手的好莱坞大片规格的连续剧,有多少人能拒绝呢?实际上仍然有很多人表示拒绝,对这些大片无感,然而这部分表示拒绝的观众并不能阻挡京都卫视的收视率在每天19点称霸的事实。这就好比某平行世界,就算你每天在骂着新闻联播并且表示不看,结果这个节目仍然是第一收视率,没有因为你不看而收视率沉底。   京都卫视的黄金剧场也是如此,烧钱烧出了霸主级的收视率,当然只限于每天的19点,而不包括其他时间段的其他节目。   而今天,龚科便想挑战一下这个霸主的地位。虽说他一个做网媒的跟平媒并非不死不休的敌人,但他偏偏就是想插一脚。   在18点的时候,冈勿主场提前进行预热,往各种输入法发出弹窗、QQ也发出弹窗、以及各大主流门户网站发出了醒目头条:震惊!本站刚刚拿到了袭警事件更进一步的内幕消息!   点进这条新闻之后就会跳转到新闻页面,大致内容都是相同的:袭警事件有更可怕的真相!本站正在整理资讯,预计19点整发布本世纪最可怕的新闻!   里面还有一些配图,来自于视频截取的图像,这回是另外一个视角的视频拍摄角度,还有监控的视频截图,以及打了马赛克的采访视频截图。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预告,让别人在19点的时候等着看新闻。   再看看这篇预告的作者:冈勿主场新闻传媒。   18点30的时候,芒瓜卫视也出现了滚动的提示条,写明了19点将插播有关袭警事件的临时重要新闻。   京都卫视的台长此时正在办公室砸书,屋内的秘书和各大项目组的组长都没敢讲话。   他看出芒瓜卫视的企图了,故意挑选在19点这个时间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人在京都,有很多话是不能说的。无论怎么样,京都卫视都会比较偏向于国家,很多有辱官方的事情是不能报道的。也正是这样的做事方针让京都电视台得到了官方的资源倾斜。比如,拍个什么电视剧,官方免费给你拉出几千的军人做群演拍摄。又比如拍摄什么纪录片,官方那边也会开放很多禁止拍摄的区域。   总之,京都卫视属于半官方的性质,他们当然不会报道袭警事件。   咬了咬牙,台长做出了决定,京都卫视依旧按照原计划19点进入黄金剧场播放烧钱电视剧。就算今天的收视率不佳,有可能影响广告之类的收入,但偏向官方的态度必须得做出去,千金买个人情。   如他所料,从18点50分开始,京都卫视的收视率跌幅越来越大,到了18点58分的时候已经到达了黄金剧场出现的60年以来最惨收视率。   这就是最惨了吗?不!还不算!当投资了10个亿的电视剧开始播放了5分钟,也就是19点5分的时候,黄金剧场迎来了这辈子真正最惨的收视率……   再看看街上,没有电视的都驻足在电器店外看着里面展示用的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芒瓜台的临时新闻。   地铁上,人们坐过了一站又一站,只为了地铁上突然插播的临时新闻。   就连网吧的网民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了一起,只为了看看某人屏幕上的新闻直播。   今晚插播的临时新闻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爆炸。   首先,多了两段商家的监控视频,视频拍摄到了另外一个角度从出租车来时的画面。身材巨大的匪徒从车里钻了出来,拿着武器扫射,随后用火箭弹朝着某个方向发射,然后持枪一边前进一边点射,姿势非常标准。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是走出屏幕的,拍不到人,又过了一会,匪徒回到了车上,不慌不忙扬长而去。   画面切换,切换到另外一段视频,这又是另外一个角度。这个角度能看到匪徒用火箭弹射爆了一辆警车,随后非常有针对性地射杀了所有的警员。   也许观众看到现在还有很多不明白里头蕴含的意思。接着画面转到了主持人,以及采访的视频。   被采访的那个人隔着纱布,看不到人脸,而且声音也进行了处理,不知对方到底是谁。   被采访的那人声称来自警方内部,认为官方内部有卧底,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警方的伏击事件。匪徒装备及其精良,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搞到的装备。   卧底?   NHK的黑皮女人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画面。当那个被采访者说出‘卧底’这个词语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几个案子浮现在了脑海中。   曾经,她在监视那些疑似的目标时,目标人物会莫名其妙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在重重监视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很多是密室失踪事件,比如屋内门窗反锁,人却失踪不见了。还有的是非密室,有入侵痕迹的失踪案。   失踪者有很多共同点,比如高度疑似国安局想要寻找的那类人。   黑皮女人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可能性,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可能。但现在看到这起有预谋的袭警事件,她突然觉得,这种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么国安局内部有问题……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36节 埋伏   显然不止黑皮女人想到了这些事情,被那么强烈的暗示几乎等同于明示,公检法那边如果还看不懂冈勿主场所想要表达的东西,那么未免太弱智了。   新闻还没播完,上边已经打了电话下来,要求彻查内部问题。   先是警厅那边忙乱了手脚,总厅长要求泸市内的警厅彻查,泸市的总警长再连夜成立专案组进行内部调查。   在这个国家公安机关和某平行世界的公安机关也是不同的,华夏国公安机关有县、市、省之分。一个省份只有一个省警厅、也可以说是省警局,意思一样,指的都是同一个机构,不是两个不同的机构,称呼不一样罢了。   一个警厅、警局里,最大的是警长,再下去一级叫警探,其他全是警员。只分了三级。警探之间相互独立工作,独立负责不同的案件类型。他们可以找警员组成一个小组,负责专门的案件,这些就是专案组。   专案组负责人的职位越高,总体权利自然也会越大。   比如一个警探和5个警员组成专案组,他们的总体权利肯定没一个警长和5个警员组成的专案组大。什么?你说警长怎么要出去干活?不是在办公室改文件吗?想多了。   警长可以负责批改文件,也可以不负责批改文件,这不是一个文职。   上边有规定,任何一个警员、警探、警长都必须在每个月进行一定的实弹射击,必须在每个月达成一定的巡逻时间,包括省警厅警长,也不能幸免。   回到正题,总厅长一个电话给了泸市的总警长,这城市因为一些原因等同于省份,因此单独这个城市就有一个类似于省警长的职务。这个省警长立刻找来可信赖的警探,让他连夜组成专案组调查内部问题。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虽然很累,但如果查出什么东西,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国安局那边的反应就要慢了许多,这天晚上没有任何指令。   不过,就算上面没有指令,黑皮女人也自行去调查了,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如果不去消除内心的疑惑,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睡不着。   这是一间纸质资料收藏室,虽然现在电子数据很发达,也很可靠,但纸质资料却永远不会过时,依旧被国安局重用。   而且NHK这边的人员被禁止使用电脑,她若想亲自查资料,只能到纸质资料库查询。   此时已经是深夜,寂静的资料室内只有她和不断打着瞌睡的管理人。她独自看了几个小时资料,脸上凝重的感觉也越来越深。   她没有叫手下们过来,因为现在的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份怀疑。   “去年三月份的历史案件呢?”又看完一个月的历史记录后,她发现去年三月的资料不见了,有二月份和四月份的历史记录,却唯独没有三月份的。   “老周借走了,前几天说是想学习一下办案手法。”年过六旬的管理人思索了片刻,给出了答案。   “老周?哪个老周?”她皱着眉追问。   “就是四组的还是五组的那个老周,平时很低调的,不过经常看到他来这里。”管理人又打了个哈欠,问:“你还要多久?很晚了,体谅一下老爷子我吧。”   “哦,那我也借回去自己看吧,能带走多少资料?”   管理人顿住了片刻,随后答道:“没限制,你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吧。”   黑皮女人却没有真的能带走多少就真的带走多少,她只拿走了两份。管理人随便做了个记录之后,资料室内再次恢复了漆黑宁静的状态。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23点,很晚了。   她独自开着车子回家,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不对劲。   资料室的所有纸质历史记录全都是原件,大多数是不存在复印件的,由此可见那里面的资料有多么珍贵。   如果一个人拿走一份资料,其他人便无法阅读。如此一来,岂不是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大的干扰?   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还允许他人外借?而且还不限量外借,这样不会导致资料丢失或者损坏又或者删改吗?如此一来历史记录岂不是会大乱吗?   正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光线,耳旁传来低沉的发动机声响。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将脸转向了侧边,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卡车。   完了!   这是个十字路口,卡车闯了红灯,速度很快,正好把她的车子撞得翻滚了两圈,整个车身都凹了进去,像一张弯弓。   卡车没敢逗留,立刻开走了,肇事逃逸。   ……   睁开眼,浑身强烈的痛楚刺激着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叫得异常凄惨。   “医生,医生!”一旁传来了某个男人的叫声,她认识,是自己手里的那个小子。   很快,几个护士赶了过来并按住她,防止乱动,一个医生则是检查起了她的身体。   这里是医院。   她又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身上的疼痛减少了许多。   她没死,此时正躺在医院,不过身上全是绷带,脚上和右手也打了铁板,显然骨折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昨晚遭遇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车子找到了,司机跑了,还没抓到。   出事的时候车祸现场被巡警发现,然后叫来了消防人员,消防人员从变成废铁块的车里把她救了出来。多亏了侧安全气囊,她才得以活命。   “过来……我……”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突然焦急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车祸,而是想杀人灭口。   她手下的那个小子立刻将耳朵靠了过来,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叫那个……董警长,过来。”黑皮女人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她现在很害怕,不敢相信自己人。   通过转述,病房外的董警长和刘警员都进入了病房。   “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刘警员一进入病房内就兴奋着说道:“那个指纹找到了,找到匹配的人了。”   黑皮女人没有接过话题,她对这个自杀案反而不感兴趣了,更想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卧底这件事上。   她现在害怕自己人,反而更愿意相信这两个从28线城市过来的警员。 第37节 拘留   今天是华茹离开任务世界的第4天,早已超过了72小时的保护时间。   这种不明的等待更加令人难受,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点名,你只能随时保持着警惕,随时做好要被拉进暗世界的思想准备。   她不能跑得太远,不能去人多的场合,不能处于监控之内,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去做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待宰的猪崽。   还记得第二次的任务世界吗?那个穿得异常暴露的妹子。   假设你脱光了衣服正在做点什么羞羞的事情,并且没有注意到系统的点名提示,那么30分钟后,你就会直接光秃秃地进入暗世界。   这只是个假设,不代表我们谨慎、优雅的大小姐真的会这么做。   在家里和在外边的状况是不同的,在家里,她能让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进入暗世界。有屎拉屎,有尿撒尿,肚子饿了吃饭。在外边就不同了,如果你只剩下30分钟的时间就会入场,而你的肚子又疼了,也许你这三十分钟都会耗在找卫生间的途中,又或者待在卫生间,难以做好更万全的准备。   因此,在明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点名的情况下,她不得不无聊地待在酒店里玩着游戏。   她还不知道警厅和国安局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并且在她的预想中,就算警厅和国安局开始了内部自查,她也不会有危险,甚至更安全了才对。   封准不是暗世界的人,他可不能暴露身份在警员或者国安局面前,一旦暴露,他将没有任何退路。   从逻辑学上来说,现在的华茹是很安全的。   但一想到现实总喜欢打人的脸,尤其自己的脸多次被打,已经被打出了条件反射。于是,她买了一个降落伞放在屋内。   这里是35层的高楼,没有窗户,理论上用不到降落伞。   假设封准来个爆破炸楼呢?也许这降落伞就用得上了。希望不要真的发生这种事,一旦发生,华茹的嫌疑就再也洗不清了。   先是华画龙的失踪案;后到王茗萱请杀手当街开枪杀人;再到铁皮人三项的袭击事件,这三次她都有份。如果还来个第四次,她的身份就再也洗不清了。这就好比每次扫黄现场都有你,你说你是来感化失足少女的,抓到你第一次当你说的是实话,抓到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peng友,你还是跳黄河去洗清嫌疑吧。   事实证明华茹也许想多了,因为封准已经被捕,是的,你没看错,被捕了。   从28线城市青峰市过来的董警长和刘警员把封准给抓了,不过这不是针对嫌疑人的正式逮捕,更像是讯问。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警方没有在警察的指纹库内找到匹配的指纹,于是扩大搜寻,从民间的数据库入手。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好到爆棚,一天就找到了遗留在王源虎自杀车内的指纹主人,也就是封准,是个60岁的大爷。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获知了黑皮女人遭遇了车祸的事情,于是立刻赶到医院看望。另外一边也没闲着,让这个女人的手下去找封准的地址。   结果只过了几个小时,封准找到了,在市内某三甲医院。   董警长和刘警员立刻离开了这家医院赶到了那家三甲医院,在等候就诊的椅子上当场抓住了那个今后会给他们带来噩梦的看似和蔼可亲的老爷子。   “我犯了什么事?”他一脸疑惑地问。   “你犯的事可大了,跟我们走一趟。”刘警员厉声说道,没有因为对方的年纪较大而变得客气。   “哦。”封准十分淡定地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向上。   “念在你年纪较大,不用上手铐了。”刘警员没想到对方那么配合,于是语气有所放软。   “我是问你们要拘留证。”   此话一出,董警长和刘警员立刻感觉到了棘手。董警长转头看了看同行的另外两个泸市的警员,他们也是摇了摇头,示意拘留证还没下来。   “你这是不配合,我跟你讲,到时候判刑,你会被从重处理。”刘警员的语气立刻又变得严厉了起来。   “所以我可以看看拘留证吗?”封准依旧坐在医院等候室的椅子上,丝毫不惧眼前的四个身穿着制服的警员。   刘警员顿时气上头,想采取强制的措施,却被董警长一把拦下。   “封先生,我们是市警厅的,想找您去警厅了解点事情。”董警长坐在了一旁,语气非常和善。   不愧是头儿,这一手阔以!先把人搞进警厅,等进去了就由不得他了。刘警员内心里暗暗进行着解说。   “什么事情,在这说不行?”封老头收回了右手,依旧无比淡定。   “因为您和一个案子有关,我们不方便在这里进行讯问,还请您谅解。”   “抱歉我这边也忙着,你们请回吧。”   ……   无论软的还是硬的,董警长和刘警员都没能搞定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   为了防止这家伙跑掉,四个警员就在他的身旁待着,等待拘留证。   他们似乎想多了,封老头压根没有任何想逃跑的意思,他在排队就医。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轮到他了,他旁若无人地进了专家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这是董警长工作的几十年以来所见过的最自信的嫌犯。   他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抓人受限的情况,相反还遇到了很多。   大多数嫌疑人对法律是不了解的,因此董警长渐渐也不再在意拘留证的事情。   在法律的规定中,如果没有拘留证,警员不得强制逮捕他人,除了个别特殊情况下允许先斩后奏,大多数时候不得无证拘留他人。   封老头就在特殊情况之外,按照律法,此刻必须有证才可强制拘留他,否则只能说服对方主动去警局而不得使用强制手段。   大多数嫌疑人是不懂这些的,警员说拘留就老老实实跟着走了。也有想看拘留证的,这个时候只要随便吓唬几句,也能把人带回警厅,等开始审问的时候,拘留证也补办好了。   也有一些贪腐官员,他们对执法程序较为熟悉,软磨硬泡都不一定能把人带回警局,坚持要求看到拘留证。   这情况和封准的较为类似。   但那些贪腐官员却不如这般淡定,他们多是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非常浮夸,很容易看穿。而不如这个封老头那么自在淡定。   董警长甚至也怀疑起自己是否怀疑错人了,可一想,这个老头无比淡定,这也不该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面对警员的时候能有的心理素质。   在不断自我否定又自我认定之下,他等了半个小时,总算等来了那张拘留证。   一脸不快的黄大妈带着那张证来了,封准刚会诊结束就看到了那张被推到眼前的拘留证,于是,他被强制带上警车,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异常顺利地抓进了警局。 第38节 讯问   “姓名。”董警长问。   “封准。”他答。   刘警员在本子上将讯问内容写了下来。   “年龄。”董警长又问。   “60。”他如实进行了回答。   “性别。”   “男。”   “出生年月日。”   “1957年1月2日。”   ……   讯问的开始,封准非常配合,问什么答什么。这种正规对待的态度让董警长感觉非常奇怪。   很快进入了正题,问题也越来越尖锐。   董警长认真选择了切入点,第一个问题很重要。对于大多数智商正常的人来说,一旦问出了第一个关于案件的问题,他们都能很快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此时绝对不能问:王源虎是不是你杀的。   这是非常愚蠢的讯问方式,正确应该问的是嫌疑人当时在做什么,虽说会暴露一定的信息,却能慢慢切入主题,将损失降到最低。   “我当时在开车。”封准的回答让刘警员写字的手顿住了,就连董警长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之所以把封老头抓到了这里是因为在王源虎自杀的车子方向盘上找到了唯一的一组指纹,这些指纹全都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封准。所以,对于封准把车开到那里的推断、警方有八成的把握。却没想到封准竟然没有任何狡辩,直言当时在开车,这不太符合剧本啊!犯罪嫌疑人不可能这么老实吧?   董警长轻轻咳了一下,一旁的刘警员回过了神,将刚才的回答记录了下来。   “你在什么地方开车?”董警长借题发挥,没有再问稿子上的问题。   “在李王路开车。”封准又是没有什么思索就回答了问题。   这个答案再次让两人一阵错愕,王源虎出事的地方就在李王路附近。莫非封准承认自己是凶手,这是想坦白从宽?   “开的是什么车?”   “短安牌的银白色面包车。”   “车上包括你在内有几人?”   “两人。”   “另外一人是谁?”   “王源虎。”   讯问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已经确定了王源虎和封准有关,还确定了是他把车子开到了李王路附近,最终停在了案发地点。   事情到了这一步,多余的试探就没有必要了,太过于顺利导致提前准备的几十个试探性的问题都没有派上用场。   “王源虎死了,你知道吗?”董警长的视线死死锁定着那个老头的脸,等待着对方施展骗术,他打算挑战一切骗术。   “是的我知道,他自杀了。”封准的回答又让两人倍感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自杀了?”   “我亲眼看到他自杀了。”   审讯室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个老头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董警长擦了擦脸上的汗,喝了一口水。   以往,他审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嫌犯们绝大多数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胡扯狡辩。问他们案发时在什么地方,他们多是会说出一个南辕北辙的地点。跟他们坦白死者已经死亡的时候,犯罪嫌疑人总是表现得很惊愕,仿佛才刚刚知道这件事一样。   但现在……这个封老头一切都反着来,全都实话实说。尤其是最后,最后竟然还自称亲眼看到王源虎自杀了,这又是几个意思?虽然王源虎现在的尸检确实看着像自杀,一切的证据也都指向自杀,可方向盘的指纹不对劲,还有封准的回话更代表了这件事非常诡异。   “你如果继续撒谎,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你还有机会轻判。现在你坦白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争取宽大处理。”董警长已经用上了威逼利诱的手段。   “我是个知法守法的良民,我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我说的都是实话。”封准义正辞严回答了他的问题,丝毫不像疑犯的态度。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他是怎么自杀的。”董警长将情绪压了下去,他觉得现在还是应该先做好笔录,其他的稍后再说。   “他反锁了车门,然后用胶带把缝隙粘了起来,最后烧炭等死。”   “你就站在车外从头看到尾?”   “是的。”   “你有没有做什么抢救的措施?比如打电话报警或者拨打急救电话,又或者尝试打开车门救他?”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那么做。”   这次讯问越来越诡异,董警长和刘警员产生了一种正在和机器人对话的错觉。   无论问了什么,封准都能很快进行回复,并且回答得非常正规工整,只回答提出的问题而不会做出额外的回答。   听说过吐真剂或者催眠吗?此时的封准就给了两位警员这么一种感觉。   意识到王源虎这边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了,董警长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方面,也就是青峰市的劫车自杀案。   当时国安局攻击了一栋公寓,抓到了工茶和周天舰两人,这两人在送医途中被劫走,随后劫车者自杀。   虽然觉得王源虎的案子和罪犯自杀系列案没有关联,他还是多问了几句。按照惯例先问了当时那个时间封准在做什么。   “在吃饭。”   “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   董警长又问了其他自杀案的信息,同样没问出什么。相比于王源虎案的坦白,封准对其他案子的回答多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的不配合态度。   但这也没办法,这个国家的部分司法略微偏向于人权。公检法需要证明一个人有罪,那么这个人才会被判有罪,如果无法证明一个人有罪,那么此人就无罪。所谓宁可放过、不可杀错就是指的这种。   如果无法确定封准有罪,那么他就是无罪的。无论他的态度多么恶劣,多么不配合警方的讯问,那都不构成犯罪,警方最迟24小时要放人。   这次讯问持续了6个小时的时间,董警长拿出笔录让封准签字,封老头则是慢悠悠地看着笔录上的记录,拖了两个小时才签了字。   签字了可不代表就会放人,他被关了起来,做为杀害王源虎的犯罪嫌疑人。   情况对董警长这边非常不利,他们只能确定封准把车开到了案发地点,从口供来看,封准还故意见死不救,但他的见死不救不构成违法。   这是个道德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 第39节 欲求   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王源虎是他杀,也没有办法证明封准犯了罪,再加上他的律师到了,这种在违规边缘执法的行为被制止。   “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临走前,封准朝着一脸不快的董警长严肃认真说道。   “我也相信我们很快还会见面。”   董警长有那么一种感觉,他觉得眼前这个老头肯定有问题。此人淡定得不像话,不是市井小民能有的气场,而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看着律师将封准接走,他再也憋不住内心的那股火气,狠狠将手机摔到了地下,这个手机才刚买几个月。   自从被调到28线城市青峰市以后,他遇到的不顺心事越来越多。毕业于知名警校的他本来应该在这个年龄段和其他同届优异毕业生一样至少该在省部工作,最差也该是一个二线城市的警长,而不是28线城市的警长,并且这个市总警长的职务还是上次恐怖袭击事件后升上去的。   回忆当初,他在当初可是以第三名毕业的,而那些前十的早已混到二线或者一线的警长职务,当初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甚至已经到了省部或者京城,唯独董警长……仿佛被上边的人遗弃了似的。   现在他迫切想要做点成绩,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否则再过些年就要退休,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升上去了。   所以,他将几乎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手头现在的案子上。   这个罪犯系列自杀案肯定不是单纯的自杀案,必定有什么问题,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大好机会,有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爬上去的机会。   尤其是看了国安局的资料以后……那些资料深深让他心醉,他确定这就是天赐良机了。   青峰市的那一起恐怖袭击不是小事,而是某个组织所为,并且这个组织发展很庞大,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经常提到‘暗世界’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地名,又像是他们组织的名字。   他们无恶不作,漠视律法,杀人如麻,普遍没有人性。这是资料上对他们的描述,或者说,这是国安局上层的人对他们的描述。   实际上黑皮女人的资料也有限,她并不知道‘暗世界’代表了什么,国安局上层的人隐瞒了信息,需要很高的权限才能知道更多的情报。   而黑皮女人之所以在情报被隐瞒的情况下还愿意抓暗世界的人,那是因为国安局上层某些方面确实没说错,和暗世界有关的人、疑似‘暗世界’这个组织的人有两个极端,第一个极端就是目无王法,以犯罪为乐。第二个极端就是怂成狗,像老鼠一样躲着,不确定是否有犯法行为。   黑皮女人把青峰市的部分资料给了董警长,董警长自然也知道了有‘暗世界’这样一个极端组织。   考虑到这个极端组织做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事儿,疑似报复行为的泸市袭警案也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这也是董警长即便拿到情报之后也没回青峰市的原因,他玩了一个手段,想把袭警案并过来调查,当前还在操作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前几天拿到NHK对于青峰市恐怖袭击的资料后,他厚着脸皮求了一下老同学,这是他第一次求人,那老同学倒也卖了他这个面子,打算将泸市袭击案定性为报复性行为,再把青峰市和这起案子连到一起,于是就能并案调查。   他想借着自杀案扩展到另外一起惊天大案,一旦有了调查结果,那便能飞黄腾达。   当然他也没完全把希望放在老同学身上,万一并不了那案子呢?自己就得回青峰市了,到时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于是,王源虎的自杀案又让他产生了并案的欲望,他希望那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破了这案子也同样是大功一件,毕竟受害人可是蓝帮的核心人物。   简单来说,这几天他想尽了一切办法碰瓷,碰一切大案的瓷,争取搞个大功劳。   但王源虎的案子,实在没办法了。如果能找出一丁点他杀的迹象,那么他也会想办法调查下去,但王源虎怎么看都是自杀,实在没办法再调查了。   他很气愤,真想把封准当嫌疑人抓了,但做不到。没有证据证明王源虎是他杀,封准也没有其他犯法行为。   但……就这么放过他?当然不,王源虎的事情还没摸清楚呢。   这也是董警长后悔的地方,他后悔太急功近利,还没把基本情况了解就去抓了人。   于是,他和刘警员又马不停蹄地去调查起了王源虎的自杀缘由。在蓝帮那边多次吃了闭门羹,人家不配合调查,而且王源虎的女儿也联系不上,这边难以有进展。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刘警员突然提出了一个不太相关的调查方向。   他们又去了医院一趟,不是去看黑皮女人的,而是去调查封准去医院的原因。   拿到病历本的时候,董警长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封准已经到了律师先生的家里,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这个律师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说起来,他这是继承父业吧,王律师是他的养父,而这栋别墅也是养父留给他的。   两人在院子里摆上了一些茶点,封准躺在摇椅上打着点滴。   “封先生,今天应该让人跟你一起去的,而且你要检查,直接找赵医生就好了,没有必要亲自去医院。”年轻律师已经脱下了西装,只穿着衬衫,他在一旁正慢悠悠洗着茶叶。   “如果不去接触外边的圈子,那么知识面就太狭义了,抱歉,这是我的个人习惯。”封准眯着眼睛,若有所指。   “医院那边什么检查结果?”   “还是有几个月活头的。”   “有……”年轻律师正要说什么,随后视线转到了一旁的仆人身上,后者知趣地离开了,他这才接着说道:“有找到进去的办法吗?”   “有点思路了,再做几个测试就有结果了。”封准叹了叹气。   “警方那边……要我怎么做?”   “不管他们,我已经给了他们那么多提示,如果这都还查不到,那我就做得更过分一点吧。”   闻言,一旁的年轻律师也是叹了叹气。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轻而易举得到某些东西,他们却又不需要这些东西。而有的人想得到这些东西,却又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第40节 跨服   莱昂纳多来了,他正在和带路的女仆搂搂抱抱,到了花园的时候还故意伸手探进了小女仆的裙子底下捏了一把。   年轻律师挥了挥手,让小女仆下去。得到指令后,她逃似地离开了。   “切,真不够意思。”莱昂纳多的语气颇为不快。   “今天叫你是有事,不是让你当嫖客的。”封准的手在桌子上一扫,将上面的茶具扫到了地上,随后不断咳嗽了起来,隐隐还咳出了一些血。   他很生气!   莱昂纳多吓了一跳,收住了那股玩世不恭的态度。   自从认识封准以来,从未看到过他有那么生气。哪怕上次玩切手手的游戏输了,也没见过他如此生气。   换而言之,现在可能发生了比那更严重的事情。   “王源虎的事情,怎么回事?”封准努力让自己收住了火气。   “怎么了?他不是死了吗?”莱昂纳多疑惑着答道,从老头的态度来看,莫非那个巨无霸的死有问题?难道没死?   “怎么死的?”   “是按照你说的,我就用他女儿威胁他,还有用王苼给他施压,他就自杀了。警察也来找过好几次,确认了他确实死了啊。”   封准盯着那个小子,没从话里听出什么欺骗的味道,而且两人已经认识了好久,没理由背叛。   “告诉我,具体的细节,你是怎么操作的,不要遗漏任何细节。”许久,封老头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他觉得有点看不透这小子。   于是,莱昂纳多看似老老实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听从封老头的指令,去蓝帮取代了华茹的地位。王苼需要的并不是华茹这个人,而是她所知道的东西。   为了搞到这些情报,封老头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随后就是接近王苼,并展示了某些东西,很容易就让他相信了:于娜和这几个人是同类人。   有一些事情只有暗世界的人能做得到,那就是‘瞬移’。而且只有某些东西能从暗世界产出,那就是当前的科技无法做出的黑科技产品。   不过,想得到王苼的认同可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想杀一个人,那就是王源虎。   于是,莱昂纳多执行了封准的计划,拿王茗萱作要挟,再让王苼稍微施点压,并且有王苼出面担保,只要他死,保王茗萱周全。   王源虎不是没报警,他确实那么做了,然后拿到了女儿的一根手指。   他还想找于娜帮忙,但自己的心腹手下声称联系不上。   他最后去找了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却只是摇了摇头。   各方面的压力和不断的碰壁让他走到了绝路,于是走出了那最后一步。   这里面当然有王苼出力,否则王源虎不会那么容易自杀,王苼虽然对这一点不满,却又不能无视结果。   莱昂纳多三人虽然利用了他,但也达成了目的,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思路反而令王苼非常满意。   ……   变态先生的一番说辞显然无法得到此时现场另外两人的认同。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封准就不会被带走了。当警方出现在现场要请他走的时候,他的脑子自然迅速运转了起来,思考可能发生的事情,并在看病的时候打了几个电话解决后路问题,其中包括年轻律师。   既然警方以那么强硬的手段想带走他,说明他也许犯事了。   警方手里没有拘留证,说明出来的急,刚拿到什么证据便急着来抓人。   原以为可能是暗世界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几套应付的说辞,到了警局,警方问的却是王源虎的事情,以及很久以前的某些案子。   将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就能明白王源虎的自杀案一定有什么问题,既然是以强硬的手段抓人而不是温和的传唤,这说明警方一定程度上把他当成了对立方,也就是犯罪方。   我被人栽赃了?有人害我?还是谁背叛了我吗?   带着种种怀疑,封准开始了试探,也就是故意夏姬八胡扯,以此想从这两个警员的嘴里打探一些情报。不过主审的警员显然经验老道,没有主动透露任何情报。   其实那也不算是胡扯,他很清楚王源虎是怎么死的,已经过了那么多天,警察早就电话告知死讯了。而且王苼也早就知道了更详细的消息,他知道了就代表莱昂纳多也知道,莱昂纳多知道也就等于封准知道。   但是……这些情报也仅限于知道了王源虎烧炭自杀,以及现场的少量情报,不包括指纹这种证据。   封准从没想到这样一个自杀会把自己牵扯出去,压根没想到还能节外生枝。他当然不会在事前把这个不起眼的自杀事件调查清楚,直到刚才年轻律师和警方交涉,才了解到了所谓的指纹证据。   “警方从王源虎自杀的那辆车的方向盘上找到了封先生的指纹,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个。”年轻律师道出了关键点,这也是莱昂纳多今天被找到这里来的原因。   “喂,封老,你这事怎么不早跟我说?”莱昂纳多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封老开了别人的车,不小心留下了指纹被警察抓到把柄了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我惹事了。   “早说?如果不是小王刚才拿到了证据,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被带到警局。”封准又咳了几下,内心有那么一股气不太顺。他对那两个警员没什么在意的,否则就不会如此大胆在审讯室故意放出爆炸性言论反套他们了。他在意的是自己是否被人背叛了,这点他无法容忍。   “封老,你这就太不小心了。”莱昂纳多觉得有些古怪,这老头自己开人家的车子还留下了指纹,要发火也该自己一个人发火吧?他这发火还要找人来围观?   “确实……我也感觉到我最近越来越不小心了。”封准叹了叹气,摆了摆手,继续道:“你下去吧,盯好王苼那边,实验要尽早。”   莱昂纳多离开了。   小王律师又重新换了一套茶具,慢慢沏了一壶花茶。封准慢慢饮下,内心的那股来自于莱昂纳多的不安却没有被茶水浇灭,反而越来越旺盛。   封准朝着他勾个勾手,随后附在他耳朵旁说了些什么,小王律师不断点着头。 第41节 钦定   从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两位警员显然忙坏了,刘警员在此时此刻又接到了黑皮女人的电话,说是有要事找董警长商量。不得已,董警长只能单独回了一趟医院,刘警员则是继续调查封准的事情。   回到这家医院,他突然发现安保措施变强了,不仅医院门口有几个伪装得像模像样的暗哨,就连医院里头也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西装大汉,耳朵旁还挂着耳机。   病房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董警长见过,这男人是黑皮女人的手下。   正当自己要进病房的时候,他被拦下,收走了身上的配枪。   这是几个意思?正要发作,房门被打开,一个地中海、大腹便便的老人打开房门。为了不让大家说我水字数,以后就省略两个字简称大便老人。   “你来了?进来。” 大便老人的语气中包含着一股命令的味道。   一旁的黑衣壮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董警长则是暂时把配枪的事情放在了一旁,跟着进入了屋内。   里头只有两人,黑皮女人和大便老人。   病床旁的柜台上还放着一份资料,其中一页正好是董警长的一寸证件照。   “你手机怎么回事?打不通?”黑皮女人问。   “哦,不小心摔坏了。”董警长随意撒了个谎。   “资料你我都看完了,人也来了,你把这事让他去做,我个人没意见,但是……”大便老人虽然其貌不扬,气势却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个上位者,“但是啊……如果出了问题,那么责任全是你的,你要记清楚了,我可以同意,只能是口头上的同意。”   黑皮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她的样子虽然挺惨的,不过气色倒是不错,而且语息颇为平稳:“可以,你和他说说。”   大便老人的视线转了过来,放到了董警长的身上,那视线就像是在看蝼蚁似的,很难想象得到这么一个外表相当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恶心的家伙能带着这样可怕的气势。   突然,大便老人的视线收回,开始以一种勉强和善的语气诉说起了某些事。   本来接下来的这些发言得用2000字来描述,但由于抗议的读者太多,而作为一个懂得倾听读者的未来能拿诺贝尔吹B奖的作者,我决定采纳读者的意见,缩短到200字以内描述。   大便老人是黑皮女人的上司……之一,也是黑皮女人勉强能信任的人之一。   她告知了对方国安局内有卧底的事,并说明了自己的遭遇。   大便老人通过特殊权限迅速进行了调查,NHK里面没有老周这么一号人,而且资料室的管理员已经跑路了,连夜逃跑,不知所踪。   换而言之,大便老人相信了黑皮女人关于国安局内部有卧底的说法,但却因为一些原因而无法明着支持她调查。   当前无法确定谁是卧底,因此,让28线城市青峰市的董警长来调查这件事最合适,他是局外人,身份干净,而且有一定的能力,不算菜B。   听明白来龙去脉之后,董警长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并念了一句诗:“苟……”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我,拒绝。”他如此说道,暗指这事太危险,不干,您另请高人吧。他这也不是谦虚,而是自感难度太高。   大便老人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毕竟已经透露了机密情报,于是追击:“这事容不得你拒绝,组织上已经决定是你了。”   “你们这样会不给人一种……就是钦定的感觉?不问我的意见吗?我手里还有好几个案子呢。”董警长的语气有所收缓,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怕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如果非要回绝,只怕会结仇。   “你那些案子先放一放,我们这边的可是国家的安全大事,是你那些破事能比的吗?”   思索良久,董警长有了歪心思,问:“那我的权限呢?我总不能用我这个青峰市警长的权限跨省调查你们国安局吧?”   大便老人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了他,本子的封面写着:国安局二组临时工   呃……要不要那么直白,有点过分了。   “怎么?嫌弃?拿着这本东西,你的权限等同她,不过只有七十二个小时的有效期,现在算算……”大便老人看了看手表,继续说道:“现在还有七十个小时的有效期,你未来的官途,你自个看着办。”   董警长接过了这个红本子,打开一看,里头已经有了他的证件照,以及一些职务和权限的说明。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权限里面有一条,如果嫌疑人有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可要求对方停止当前行为,警告三次后若不听从,无论身份地位可先抓后奏。   卧槽,锦衣卫?   还有这么几条,任何机构有无条件配合持证人执法的义务。   持证人执法期间可以视情况而定免于承担一定的财产损失责任。   虽然这些权限很是霸道,但末尾也有一句警告:持证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必须先汇报,得到许可后再进行执法。   董警长身为体制内的人,他对这些规定的理解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除了先抓后奏那一条,其他所有的行为都其实需要汇报,得到许可后才能执法。权限看似很大,其实处处受限。这些特工的权利上限很可怕,看清楚了,这里指的是上限,理论上甚至可以抓了皇亲国戚甚至皇帝本人,不过这只是理论,实际上……   “那我和谁汇报?”董警长将小红本收了起来,放进了内侧口袋。   “你和她汇报。”大便老人看了床上的黑皮女人一眼,随后紧了紧上衣,向房门一边走一边说:“好了,没我的事了,你们……尽力而为。”   董警长看懂了,自己原来只是个跑腿的。   实际上,他现在的这个临时工身份等于是帮黑皮女人打工,帮她去调查,然后把调查结果告诉她。她自然也没权限处理很多事情,得上报拿许可,应该还是上报给刚才的大便老人。   在这个卧底案的调查中,黑皮女人是背锅的。如果发生了问题,上面的大便老人不会承认,下面的董警长也可以不承认,能把责任推到黑皮女人的身上。   这女人疯了??   而与此同时,刘警员那边也有了惊人的发现,他发现封准有不在场证明!王源虎自杀的那个时间段,封准不可能在开车,他撒谎了。 第42节 线索   董警长和刘警员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种并非犯罪嫌疑人却又主动自认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不缺乏那种顶包的人,也就是因为某些原因故意顶包,包庇真正的罪犯。   封准差点就给了他们这种误判,董警长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老头是顶包的可能性,因为他并未像以前所遇到的顶包者一样主动交代罪行。而且王源虎是自杀,没得顶包。   因此,封准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两位警员思考得焦头烂额也想不明白那个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看着监控视频里的那个老人,两人说不出话。   刘警员偶然发现封老头今天其实是来做复检,那老头在几天前就到过了一次医院,在医院里待了7个小时。   那老头有点意思,早上9点钟去挂号,挂了号之后在等候室坐了3个小时,耐心颇为强大,直到医生午休了也没轮到他,便又继续坐在那里等候,坐到了下午的14点,医生又上班了。   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在医生们开始上班的时候,一大堆看病的人蜂拥而至冲进了某个房间递交了一个小本子。也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跟着那些人,也把自己的就诊卡递交给了护士。   封准在医院等了5个小时才知道必须得把就诊卡给护士做记录,医院才会叫他的号,否则就算他在医院的等候室坐一整天也不会轮到他就诊。   医院的监控视频还原了封准那一天的活动,从早上9点到下午17点30分的这7个小时多时间里都在医院。他没有作案条件。   最后为他诊断的是一个非常有原则,非常严肃认真的医生,说好17点30分下班就下班,绝不拖延一分一秒。因此,当封老头出去做了一通检查再回来之后,没人给他做诊断,都下班了。这也就是他今天又来了一趟医院的原因。   刘警员在事后想调查一下封准今天到医院的原因,偶然发现这是复检,再看看上次到这的时间记录,竟然刚好是王源虎自杀那天。再把监控视频调出来一看,他和董警长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封准为何要撒谎?这种撒谎并且不是犯罪顶包,图的是什么?   “头,抓吗?”刘警员思考了许久,吐出了那么几个字。   “抓。”董警长这回经过了慎重的思考。   这一次封老头或许已经违反律法,能用妨害公务来处理他,妨害公务罪指的是用暴力等手段攻击执法人员,那么罪名就成立。但封准并未使用暴力,这怎么能算呢?这条罪名后面还有一条规定,如果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但造成了严重后果的,也可按照妨害公务处理。   至于这个严重后果是怎么个严重法?那就是一张嘴怎么说的事情了。   于是,刚回家几个小时的封准又被GPS定位找到后被刘警员请进了警局,从小王律师的家里被带走,这回可是有拘留证的。   小王律师也没闲着,立刻去了警厅,一个小时就把人带出来了。   他不认为这构成妨碍公务,并据理力争,和刘警员争吵了许久。董警长突然出现,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厉声责骂了刘警员,最后责令立刻放人,并不断给封准赔笑道歉。   “小孩子的手段,年轻。”离开警厅后,封准银边看着车子后面一边喃喃自语。   “什么?”小王律师没听清楚。   “我们被跟踪了,那两个警察唱双簧呢,故意点明我在审问的时候撒谎的事情,说干扰他们调查方向,为的是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在撒谎。等你来了,他们又故意放了我,然后再让人跟踪监视我,想要让我露出马脚。啧啧,这手段我十年前就玩腻了。”   小王律师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一辆车远远跟着。起初他还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是,多看了几秒钟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其他车道的车辆前后车差距很小,都是属于那种容易追尾的距离,但唯独自己这辆车后面的那辆车距离较远一些。再看了两分钟,自己左拐,那车也跟着左拐,自己右拐,那车也当然跟着。   这就太明显不过了。   “他们想干什么?”小王律师似乎还是不明白。   “假设你偷了一个亿,藏在某个地方,而有一天我突然跟你说,你那一个亿的赃款已经被我偷走了。那么你下一步就很有可能会找个时间偷偷去你的藏钱地点确认赃款是否还在。”封准平淡地进行了解释,随后又捂着嘴轻轻咳了几下。   他确实猜对了,董警长就是抱着这个意思,故意打草惊蛇,把调查到封准撒谎的事情故意告知了对方,再放了人,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们也并不仅仅只是派人跟踪就什么都不做了。   刘警员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觉得这个老头太神秘,绝非凡夫俗子。于是又利用头儿的红本本权限拿到了王源虎自杀案的证据,此时正在仔细研究。   咦?这是……   也许是因为报着这起案子不是自杀案,而是他杀案的想法,他一直努力在所谓的证物当中专心寻找他杀证据,这种针对性的调查又让他找到了一处怪异的地方。   头发?   在一张警方拍摄的自杀案现场照片中,刘警员发现了一条反光的细丝,这条细丝被压在王源虎身下。通常在那种环境中,警方的相机必定有闪光灯,原本只是应付昏暗环境,但闪光灯还可以把一些原本难以觉察到的东西拍出高反光效果,便可以更容易觉察到某些东西。   比如那一条悬空的线。   他又看了一下其他角度的照片,又在某一张王源虎的尸体照片中发现了那条反光的线。   他一边查询所有证物一边询问起了当时在现场收集证物的警员,证物当中没有那条线,也没有一个警员注意到了那条线。   他连忙去了车管所,王源虎自杀时的面包车被拖到了那里。   根据管理员的说法,这段时间没人碰过这辆车,也就是说,这辆车从命案现场拖到这里以后基本保存着当时状况,没有被大肆破坏。车上甚至还有不知谁多此一举贴的封条,依旧完好无损。   刘警员的心脏砰砰飞速跳动着,他戴上手套和鞋套,撕掉封条之后用钥匙打开了后车门,再开启了手电筒,在肮脏不堪的后座仔细搜寻了起来。   王源虎死在后座,上面全是各种恶心的东西。   刘警员先是在后座位上找了两圈,并未找到照片中的白丝。随后又扩大搜索寻找起了脚垫的位置。   突然,他停下了,手电筒的光柱停留在了一根细长的丝线上。   他用手轻轻拾起,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仿佛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似的。将那根细丝送到眼前,确认了是什么东西之后,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是一根头发,一根超长的头发。   在王源虎死之前,有一个女人曾经坐在王源虎的后座上,这个女人会不会是他的女儿? 第43节 浮水   和王源虎有关联的女性有几个?并不多。实际上以他的尺寸和地位,不缺乏投怀送抱的女人。但王源虎对自己克制得很好,私生活非常干净。   所以,董警长和刘警员很快就弄明白了王源虎并不复杂的女性人际关系,并带人直接去了蓝帮王源虎的居所,无人敢阻拦。   这两位警员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那个红本本亮出来简直就是尚方宝剑,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想怎么放纵就怎么放纵。   在王苼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在王源虎的居所非法采集了王茗萱的头发,她的房间内自然有掉落的头发,不缺乏可做DNA采集的。   偷偷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们和其他几个随便拉来的警员在屋内搜搜查查,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王源虎的房间内供奉着一套西装。那套西装被玻璃柜子锁着,前边还放着一个香炉,有许多根烧尽的香。   这是个什么仪式?难道世界上还有西装之神?供奉关二爷可以理解,供奉财神可以理解,供奉三清也可以理解,但供奉一套西装是个什么情况?   正当刘警员想询问的时候,王苼来了。   这可不是个杂鱼货色,在门口一站,上位者的威压就将刘警员压得不敢讲话,下意识等待着头儿站上去撑着。   董警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稳住了情绪,再掏出红本本要求配合,眼前的王苼却只是冷哼一声,并未有什么惧怕之意。   董警长没有再威逼对方配合,因为他注意到王苼身旁的一个跟班将手伸入了衣服内,仿佛想要掏出什么的样子。这个手下的动作很大,不怕被人看到。董警长是明白的,这是警告。   “收队,我们改天再来拜访。”他撤退了。   他不得不走,因为这里是蓝帮的地盘,如果你非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战别人的道德,你尽管可以去试一试。   王苼不需要明着下达指令,多的是人帮他去杀人,就算当面杀了董警长,警方最多也只能抓这个杀人凶手而没法把杀人的罪名推到王苼身上。   也许别人敢去试试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总之董警长不敢试,生命只有一次。   这一次当然不是收获全无,他拿到了王茗萱可做DNA采集的头发,也确定了王苼对王源虎的死抱有隐瞒的态度,而且这种隐瞒的态度还非常强烈,否则不该如此迅速地亲自出马。   在国安局的护航之下,他用特权很快又拿到了DNA比对的数据,事实却出人预料,遗留在王源虎自杀案现场的头发不是王茗萱的头发。   其他被董警长暂时借用的警员们也拿到了和王源虎有过少数接触的女性的DNA检测物,同样不匹配。连番的失败气息很快被一个好消息冲散,有警员从监控中找到了王源虎的车子开到李王路自杀的录像,从监控来看,司机竟然是王源虎,车内似乎只有他一人,没有第二人。   不对,这不可能。   如果王源虎自己开车到了李王路那边,然后自杀,那么方向盘上的指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王源虎的指纹,却多了封准的指纹?   “立刻去调查王源虎自杀案的现场是谁做的指纹采集,把他的一切都调查清楚。再让几个人去调查封准的人际圈,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可能把他的指纹弄到方向盘上。头发的事情,还有谁没查?”董警长条理清晰地下达了指令,将临时借用的警员当成自己的手下使唤了。   “没了,王源虎的妻子过世之后就再也没娶,他的私生活太干净,能调查的女人都……”突然,刘警员的电话响起,他走到一旁接过电话,随后又是点头又是嗯嗯嗯,挂了电话后,他的面色十分凝重,道:“头,我收回我的话,还有一个人没调查。”   “那就查。”   “不过那个女人,据说身份比较诡异。”   “怎么回事?”   “刚才给我电话的是王源虎以前的手下,他知道我们在怀疑王源虎的死因,王源虎做人显然不是很失败,他还有很多比较忠心的手下,就是其中一个告诉了我,王源虎还和一个女人有过接触,是个叫于娜的,这个女人的身份,听说比较复杂。”刘警员对于这个事也抱着怀疑的态度,只不过因为线人给他提供情报的时候态度颇为怪异,他才跟着谨慎了起来。   “查都没查你就跟我提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董警长略显不快。   “好的,知道了。我们要不要先找出那个叫于娜的女人?还是先查查靠山?”   “于娜?”突然,一旁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疑惑声。   董警长和刘警员认识那个男人,是黑皮女人的手下之一,平时较为低调,看不出有什么能耐。   “你来这里做什么?”董警长反问,他对这种突然出现的人没什么好感。   “你们刚才说于娜?是不是一个小姑娘?”年轻男人对这个名字还是非常敏感的,毕竟这个少女可是自己跟着黑皮女人工作的那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最让人记忆深刻的目标。不仅因为那难得一见的姿色,还有她的神秘程度。   “你知道这个于娜?”董警长起了一些兴趣。   “我也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叫于娜的人挺多的,我说的这个于娜只有18岁,被我们监控过一段时间,前段时间她还被BBC抓过,上了新闻。”   “我们找的于娜是和蓝帮的王源虎有过接触的。”刘警员连忙应声,却遭到了董警长的白眼。   哪有这么傻的?别人说了几句话就把情报告知对方,警员要是都这么办案,不知在抓到罪犯以前要泄露多少情报。   “那看来就是同一个人了,你们找她干嘛?”年轻男人肯定道。   “先说说你是来做什么的。”董警长倒是警惕心蛮重的。   “我是找你们想问点事情,队长那边瞒了我和黄姐一些事情,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年轻男人一脸愁容,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被疏远了。   “先说说对于这个于娜,你知道些什么。”   沉默了几秒,年轻男子终究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某些东西说了出来。   十分钟后……   “什么?一个刚刚上了身份证的人,还找不到确切的出生证明,你们居然连人都不抓?”董警长觉得自己可能掉进了傻子圈里。   “队长那边说,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抓人。”年轻男人也颇为无奈。   “给她上身份证的警员死了,代办证件的那人也死了,这么明显的有问题,你们居然还不抓?”   “嗯,队长那边说,不能靠臆想办案。”   聊不来聊不来。   董警长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于娜是什么个诡异法。   先是涉及某起失踪案,然后还涉及青峰市的恐怖袭击案,随后还涉及到泸市的街头枪击案,之后又有**的嫌疑,还和蓝帮有染,又疑似威胁到了国家安全的某类特殊人员……   卧槽,这么多的问题加起来,居然还不抓人?还不抓人?还不抓人??   董警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和刘警员上车抓人去了,他可不是黑皮女人。什么宁可放过不可杀错?搞笑吧您?! 第44节 接触   华茹并不知道自己又躺着中枪了,她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自己在现实世界很老实,没有做太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而违法的事情……也就上次拿枪想杀王茗萱的事,还有办了假的身份证这事。还有什么?粗略一想,没了。   当董警长和刘警员还有那个年轻的男人到了老公寓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怪事,这间房的大门怎么踹都踹不坏,坚固得一批。至于门铃,无论他们怎么按,里面都没有人开门。   房东先生又不知死活地跑了过来斥责这两个企图破门而入的警员,哪怕看到了红本本的时候也面不改色,甚至一巴掌把红本本拍飞。身为市井小民的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自然也没有丝毫畏惧。   这个现象很常见,比如有的人开着柯尼塞格、阿斯顿、劳斯莱斯去装B,但有些路人看到这些车却不为所动。又比如你和别人吹嘘你身上的球衣是C罗的,还比如你中路单杀飞科10次。在你装B的时候,每个B有一定的受众群体,你只能装B给那些明白这个B的人看,不明白这个B是什么意思的,你无法装B成功。   董警长显然就吃了那么一个瘪,他把红本本掏出来给公务员看,那些公务员知道这个红本本代表了什么,自然就会害怕,这个B当然是能装成功的。   当他把这个红本本掏出来给那些不知这是什么玩意的普通人看的时候,别误会,他们对你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不良企图,他们只是单纯把你当傻B了。   董警长没打算和这种没见识的市井小民瞎【哔哔】,踹坏了一扇门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红本本免责。然而这门踹不坏就有点尴尬了。   “小子,你不是……不是那个……”房东先生认出了跟在两个警员旁边的年轻人,“你就是租我房间的那个人?你怎么在这?”   “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住这里的是谁?”董警长瞥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没有管这些闲事。   “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你是不是上次跟我租房的那个?”房东先生也没理两个警员,而是将重心放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他隐约感觉自己可能被骗了。   “先别管这个,回答我的问题,这里住的是谁?”董警长加大了一些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先别管这个,你是不是二五仔?”房东先生一把揪住了年轻男人的衣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个房间住的是谁?”董警长的声音再次加大,已经接近于怒吼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卧底?”房东先生也加大音量质问着年轻男人。   随后,董警长给刘警员一个眼神,然后将房东先生架起带到了角落的监控盲区。   “哎我说你们干嘛?”   “没什么,我们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   这种人董警长见得多了,说简单点,这类人就是缺少社会毒打。   五分钟后。   “哎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得痛不痛?”董警长关切地问道。   “不痛不痛,小事。”房东先生的语气非常客气,他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和五分钟前一比各种意义上都判若两人。   “所以那间房住的是谁?”董警长和蔼地问。   “是个叫于娜的。”房东先生老老实实回答。   “她人呢?”   “不知道,不在里面吗?”   “你去开一下门。”   “好的。”   房东先生很快就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华茹原住地的门,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厨房内看不到厨具,都被收进了柜子里。卧室里面也非常空旷,衣柜是空的。   “人呢?她人呢?”董警长严厉地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房东先生直到此刻才知道那个妹子已经离开了,他比任何人都心痛,当场像一根木棍一样笔直地倒下了,不知是心脏病发作了还是什么。   ……   年轻男人没有和黄大妈互通情报,自然不知道前几天这里窃贼事件的确切细节,也不知道华茹已经搬到了酒店。   不过这事并不难查,一个电话的功夫,警厅那边的警员立刻就搞到了信息。   于娜的身份证在某个酒店登记了住宿。   而且根据备案信息,前几天这边似乎发生过盗窃事件,黄大妈曾经到过这里,并且还给这里申请了损坏赔偿。   盗窃案?   放下电话后,董警长想问一下这件事的细节,不过房东先生还躺在地上没清醒,便只能把刘警员放在这,让他等救护车,随后带着年轻男人一起离开,朝着某个酒店。   路上,他问:“那边的盗窃案,你知道什么?”   “什么盗窃案?”年轻男人反问。   “那边有个人的家里被盗了,然后你们组的黄警员,哦好像是前警探黄警探,她派人莫名其妙去踹了于娜的门,搞坏了一些家具,现在正在申请赔偿呢。怎么回事?”董警长看似随意一问,却在暗暗观察着副驾驶那个年轻男人的态度。   年轻男人顿时心里一慌,生怕自己的事情暴露。那天晚上他曾经看到这里被人入侵,于娜之所以搬走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谁家里被盗了?”   “没注意听,不过不是于娜。”   年轻男人听明白了,是同楼其他人的家里遭窃,然后那户人报警,但黄大妈却出了警,还不知怎么的把于娜的房间给搞得一团糟,于娜申请了损坏赔偿。   不过……于娜为啥没报警?她为什么没有对那天晚上的入侵事件报警?黄大妈对这件事是否已经知情?   虽然庆幸那个少女没报警,让他可以免于怠惰的责罚,但转念一想,这事可不是小事,那个少女为什么没报警?或许已经悄悄告诉了黄大妈?   董警长看出了这小子有心事,尚不确定这心事是公是私。   很快,酒店到了。   “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看着。”楼下,那小子再次有了莫名其妙的举动。   考虑到对方是国安局的人,也许还有其他任务也说不定。于是,董警长没有反对,独自去了酒店的前台,并且很容易就查到了那个小姑娘住的地方。   严格来说,他现在独自执法是违规的,不过他习惯了由着性子乱来,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   35楼的屋外,他悄悄摸出了手枪,在服务员刷卡开了门的瞬间他立刻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他用枪指着正在房间内玩着小游戏的少女,并扫视了屋内一圈。厕所没人,屋内其他地方都没有躲藏的人,只有少女一个人在此。见状,他收回了手里的枪。   “你是于娜吧?请你跟我去警局走一趟,我怀疑你和一起案子有关。”他的语气十分严肃认真。   “你找的是于娜吧?和我华茹有什么关系?”   华茹正在想办法拖延时间,她现在不能被捕,因为她的暗世界保护时间早就过了! 第45节 牵连   实际上,在这个警员冲进来拿枪指着她的几秒钟时间里,华茹已经分析出了很多情况。   她的表面上看似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成小狗。   按理说,警方应该至少是两人一组进行执法,不允许低于这个数量,不允许单独行动。但这个年纪较大的警员却单独一人冲了进来,还掏出了枪。是什么样的情况下胆敢违规执法还举枪?   由此可见,对那个老警员来说,此时可能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华茹也就不由得有些慌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并没有违反什么严重的法律,而且要找也是国安局的人找过来,现在一个警察找到这里是什么情况?   所以她想在吃子弹的边缘试探一下。   而且这个警察收枪的举动更增加了一些她的胆量,由此可见,这位警察举枪的动作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其他的危险情况。   “我姓董,是个警长,你是不是于娜?”董警长又询问了一次,语气依旧严厉。他掏出了警官证给这个少女看了个仔细。   “哦对,我是于娜,怎么了?”华茹不留痕迹地改了口。   “那你刚才怎么说你叫华如?”   “前些时候脑袋受伤,记忆力有些问题。”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华茹老老实实递交了身份证,警方有权查人的身份证,所以别问他们为什么要查你,哪怕不说明理由也可以查你的证件,你要是不配合,那么无需拘留证也能把你带到警局。   “于娜,今年十八岁。”董警长一边看着身份证上的头像一边比对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用警务通刷了一下身份证,可以识别,这证件是真的,是在警局联网的真实证件。   “既然你是于娜,那么请跟我走一趟。”董警长转移了策略,又用了这种唬人的老套路,对付普通人非常有效。   华茹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   “不用戴手铐,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我是问你要拘留证。”   董警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他本以为这个少女不会知道这些执法程序。   要撒谎吗?如果掏出红本本并给她安上威胁国家安全的罪名,强行带走不是问题。   想了想,不划算,如果真的这么做,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宣告结束。说到底,国安局的势力借助的是皇权,而皇权和国会一定程度上是对立的。因此,国安局的权利虽然大却不能滥用,会招致双方的问责。   如果他这一次利用红本本的权限将‘于娜’强行抓进了局子里,虽说能抓住一个犯罪分子并且还能做个DNA比对,不过代价却有可能是职业生涯的结束甚至监狱游。   果然是不划算。   “我怀疑你涉嫌伪造假冒证件,以及和某起失踪案有关,请……”   “所以你有拘留证吗?”   “我还怀疑你和一起疑似他杀案有关,请你……”   “所以你有拘留证吗?”   “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所以你有拘留证吗?”   “别让我难办,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天网恢恢……”   “所以你有拘留证吗?”   华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警长相当冒失,什么都没有就跑来抓人。这是用特权用习惯了?还是想立功想疯了?又或者是警厅职业拳击手跑来办案了?   结果,这个老警长还真就这么撤了,不过也不算完全撤退,而是打了个电话,让人到上面守着等拘留证。而他自己则是离开了。   不太对劲,不仅单独一人跑这来抓人,还没有拘留证,而且转悠了一圈就看似吃瘪的走了。   太不对劲了!   华茹关上了房门,随后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在卫生间发现了问题。   牙刷……不见了!   再找了找,牙刷并未掉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于是她找来了服务员,先听了半分钟的道歉,随后她问了牙刷的事情,服务员那边通过对讲机一阵对话,随后确认了客房内没有被打扫过。   简而言之,牙刷凭空消失了!才怪,很显然被那个老警察拿走了。   为何要拿走一个牙刷?首先,牙刷有什么用?除了可以玩玩刷牙play之外,牙刷上还有口腔上皮细胞,可用于DNA检测。   大胆推测,那个老警察恐怕是想玩DNA检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刚才他提到了几个罪名,分别是假的身份证的事情,以及某失踪案和某疑似的他杀案。除了失踪案,假的身份以及他杀案都有很大概率会用到DNA检测。   比如假身份证的事情,华茹记得,自己这个于娜的身份是顶替了某个现实存在的人,假设拿原本的于娜和华茹的DNA做对比,那么就能确定她的身份是伪造的。   至于他杀案,如果在现场找到的DNA和华茹的匹配,那么毫无疑问要出事。   因此,这两个可能性都是存在的,都有可能成为老警长偷牙刷的动机。   无论如何这可不是个好信息,以打草惊蛇为前提的取证,要么代表了对方穷途末路,要么代表了已经到达收网的时刻。不太妙。   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以前面对他们的捕风捉影没什么好害怕的,可现在对方已经现场取证,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得跑路了,她不得不考虑这个亏大本的应付策略。   此时,董警长确实拿着那支牙刷去做了鉴定,并且额外派了两个人守在酒店那边。   当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惊呆了,匹配!   王源虎自杀案里的那根头发囊的DNA和于娜在酒店使用的牙刷残留DNA匹配!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那根头发会是于娜的?   他一边搭乘警车再次前往酒店一边试着理清王源虎自杀案的几个疑点。   没有争议的是王源虎的死因,那是一氧化碳中毒没错。当时开车的是王源虎,方向盘上却没有他的指纹,而出现了封准的指纹。并且封准有不在场的证明,却撒谎自称当时开了王源虎的车,载他去自杀。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王源虎车内的尸体底下发现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是于娜的。   虽然确定了王源虎是死于烧炭的一氧化碳中毒,但是……他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行烧炭杀死呢?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了脑海中,首先车内的那根头发证明了于娜到过那辆车里,然后她用了什么手段把王源虎骗到了李王路那边,随后烧炭弄死他,再在方向盘上做出封准的指纹。   不不不,这不合理,王源虎死于密室,内部有胶带粘贴。能在方向盘上做出指纹的只有王源虎自己,能擦掉指纹的也只有他自己。   如果真是王源虎做的,他会不会想通过指纹传递某些信息? 第46节 跑路   这漫长的第四天显然不会就此结束。   刘警员已经把房东先生送到了医院,那家伙有点麻烦,把律师找来了,说是要告董、刘二人,因此刘警员那边暂时还难以脱身。   董警长不得不暂时坐着陌生警员的车,正打算去找于娜问点事情,路上,由于实在太疲惫,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嘿……长官,长官,电话。”   他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睛就被人吵醒了,脑子昏沉得难受,耳朵里还不断响着奇怪的铃声。   “怎么了?”他努力拍着自己的脸,以此驱散那股强烈的倦意。   “长官,你的电话。”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个不太熟悉的警员,被临时拉来当司机。   董警长接过那人手里的电话,问:“哪位?”   “我,你的老板。”电话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算陌生,是那个黑皮女人。   “哦。”董警长的态度不冷不热,他已经感觉那个女人想说什么了。   “你应该知道,我给你那个本子不是让你去查那个小瘪三的自杀案。”黑皮女人略显不满。   “嗯嗯。”董警长继续采取了冷处理。   “首先要跟你说清楚,那是自杀案,除非你能定性为他杀,否则没人能给你拘留证或者逮捕证。”黑皮女人看来知道董警长又在申请拘留证的事情,从封准到于娜,有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而且,你得明白,现在是我在罩着你。我让你有机会留在泸市;我让你有机会接触到大案;我让你拥有了现在等同于我的权限。那么你是否有那么一点回报之心,帮我处理一下我这边的麻烦呢?”   这话有威逼利诱在里头。你听话帮我,我能给你拘留证,让你调查你的自杀系列案。你不帮我,那么我们大家都别想好过。似乎是那么一种感觉。   “我现在正查到关键的地方,你让我放手?”董警长的倦意都被黑皮女人刚才那番话给吹散了。   “是的,你必须得放手。每个国家,每个机构都有各自的运转方式。你插手泸市警方的案子,使唤其他有公务的警员,你已经打乱了警方的运转程序。你个人不按照规章制度执法这是你个人的事情,但请不要把你的个人行为当成理所当然的行为。”黑皮女人的语气无比严肃认真,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切切实实发出了警告。   “你听我说,这几起案子都是有牵连的。你的案子和我的案子都有牵连。你查你的案子,发现了于娜这个关键人物。而我查我的失踪案,于娜也出现了,这不是巧合,这些都有关联,我们……”   “证据呢?”   “你给我的资料显示,青峰市的那个电话,是她打的,没错吧?”   “是的,这能证明她打了一个电话,但不能证明她犯了罪。”黑皮女人那边咳嗽了几下,这番争论让她身上的伤有恶化的趋势。   “我想查一下王源虎的自杀案是不是我所调查的系列自杀案,结果疑点越来越多,这个于娜不仅和死者王源虎是认识的,而且她曾经到过王源虎自杀的那辆车,DNA……”   “所以她犯罪了吗?”黑皮女人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动气,语气渐渐平和了下来。   “给我一张拘留证,我把这一切都查清楚。”董警长请求道。   “怎么查?用拳打还是用脚踢?还是你发明了什么秘密的刑罚?”   “你是不是收钱了?她的身份证件明显有问题,你看不见?跟证件有关的两个人都死了,你看不见?上次街头还有人想枪杀她,这些你都看不见?一个人和那么多事件搞在一起,你还想假装看不见?”董警长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喊出了这些话,然而那个女人的回答依旧让他心寒。   “那么,你有证据证明她违法了吗?”   “如果我有证据,我还用跟你们扯皮吗?”   “你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吧?还这么幼稚?”黑皮女人也不再说什么好话,明着说道:“客气的话我也不说了,帮我解决我这边的问题,证件其余的时限归你使用。”   翻译:72个小时内查出国安局的卧底,尚方宝剑继续让你使用直至时限。   挂断电话,董警长狠狠将手机摔到了挡风玻璃上,并大骂:“去你吗的!”   “喂,这是我的手机。”驾驶座上的警员一阵心疼。   “就摔你手机怎么了?我们国安局就是这么不要脸,就是这么霸道,不服来告我们国安局。”董警长又狠狠将红本本甩到了挡风玻璃上,他现在非常火大。   “长官,还去不去那里?”警员司机弱弱地问。   “去,怎么不去?当然要去。”   有那么一句古话是这么说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他赶到了酒店的楼下时,被派来看守于娜的两个警员只剩下一人在大厅表现得很焦急,而那个黑皮女人手下的年轻男人也不知哪去了。最关键的是……于娜也跑了。   一问,由于不能使用强制性的手段,他们两个警员只能跟着于娜。当于娜表示要下楼取个快递的时候,他们只能也跟着想进电梯。   由于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太小,简直人畜无害,再加上她当时空着手,什么行李都没带,两位警员没有太多的警惕。于是,他们被一个声东击西转移了注意力,随后被她抢先进了电梯内关门,往一楼跑了。   警员A当即按了另外一座电梯追了下去,警员B则是从应急楼梯开始往下跑。当两人到达一楼之后却并未看到于娜,询问大厅的服务人员,他们也表示刚才没看到那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少女从大门离开。   这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也得经过大堂,想从这里离开,怎么都得出现在大厅。也就是说,那个小姑娘还没走。   于是警员AB立刻又上楼去找了服务员,再用服务员的卡开了于娜的房门,却发现里面的行李不见了。   见鬼了?人是怎么不见的?   他们又开始了搜楼,一人去1楼大厅守着,一人又走了一遍楼梯井,两人在一楼再次碰面,这段时间依然没有看到于娜。   正在此时,他们发现酒店外出现了一些情况,就连大厅保安都急匆匆去了外边。一问得知,酒店侧面有个降落伞,从上面落下来的。   降落伞?   两个警员显然没有低空跳伞方面的知识,下意识以为于娜是跳伞跑路了,便立刻跟着去了现场。然而,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摊还未完全打开的降落伞包,就像是被人丢下来的,而不是用这个降落伞来高空降落。   回到酒店,大厅的服务人员告诉他们,于娜刚刚从大门离开了酒店。两人立刻去外边追,但是并未找到人,溜得没影了。 第47节 相交   从逻辑上来讲、从常识上来说,那样一个18岁的萌妹子不该懂得那么多套路。   以大众的逻辑来算,华夏国的一个民众普遍经历了小学、初中的义务教育,然后再到高中,18岁左右进入大学。   也就是说,于娜的年龄导致不熟悉她的人、只知道她身份证年龄的人下意识以为她刚高三或者大一。而不知道她年龄、只从外表进行判断的人下意识会以为她在读初中或者高一。   因此,两位警员以常识进行了判断,压根没想到这个萌妹子是个社会人,压根没意识到这个萌妹子的套路堪比房地产从业人员。   这个以脸判人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倒不如说,华茹之所以创造了现在的肉身,带来大量劣势的同时也带来了这种好处。   研究表明汉字的序顺并不一定能影阅响读。你的生常活识一定程度会让你自身进脑行补,让你可能不注会意到这段话里的汉字顺序都是乱的。   假设你认识的类似华茹年龄段的人都在读高中,那么你看到华茹的时候也会优先把她脑补成高中生。你见过的大多数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是幼稚天真的,那么你看到华茹的第一瞬间也会常识性的认为她非常幼稚天真。   还不明白?还有更可怕的例子。   这就好比阿根廷打冰岛,你以为阿根廷稳赢,然而平局;又比如巴西打瑞士,你以为巴西稳赢,结果还是平局;你以为德国打墨西哥绝壁赢定了,然后德国用实际行动把你的‘常识’狠狠踩碎,输了一个球;当你以为阿根廷打克罗地亚的时候总不能再输了吧?梅西骑脸你告诉我怎么输?然后阿根廷把你的‘常识’彻底喂苟,输了3球,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而就算如此,就算你已经站在天台上了,你的‘常识’依然死死限制着你的思维,让你觉得巴西、阿根廷、德国、葡萄牙下一场依然能赢。   人类无法避免被自身的‘常识’误导,正是因为‘常识’的存在让人类可以一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爬向更高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诸如华茹这类注意到这一点并加以利用的人。   回到原题,两位警员无法避免被自身的常识误导。   他们看到电梯往下的时候就下意识以为于娜坐电梯去了一楼,并且在没有确定答案的情况下就以常识进行判断并行动,也就是追去一楼。   到了一楼,两人没看到于娜,以为她还在楼里,便又回去确认了一下。当他们看到屋内的行李已经被搬走的时候,又开始觉得于娜刚刚回来拿了行李,确定她想跑路,于是又回到一楼去堵截。   但一楼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降落伞。降落伞的功能自然不用说,常识性以为那是从高空降落用的。他们又再次被误导,以为正在跑路的于娜也许用了降落伞,否则在此时此刻又怎么会出现降落伞这种东西?   他们其实已经丧失了一部分的自主性,从事件发生的时候就一直被带着思维,完完整整吃了这个套路,直到最后才反应了过来,但已经于事无补。   “泸市的警员就这个水平?连个小姑娘都看不好?你们是花了多少钱买的职位?”董警长简直是气炸了。   “抱歉。”   “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话一出口他突然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也许是平常被民众用这句话骂得太多,他一不注意也顺口用这句话骂了出来。   “我们要不要发个通缉令?”警员弱弱地询问道。   “通缉令?她都没犯法你发个什么通缉令?”   没犯法?没犯法你让我们守着她干嘛?警员没敢把这话说出口,选择了沉默。   “算了。”董警长继续说道,“你们继续去追查她,找到人了告诉我,不要轻易接触。”   既然这边已经失手,而且还被黑皮女人发出了警告,那么暂且算了,先调查一下卧底的事情吧。   现在已经很晚,他选择先回暂住点,并在途中随便买了一个便宜的手机用着。   ……   黑皮女人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年轻男人,他此时正在补救,想挽回自己犯下的错误。   那天晚上因为自身的疏忽,他漏掉了于娜的房间被人入侵的事,并在事后还选择了隐瞒,导致问题越滚越大。   这几天组长的态度有点不正常,有意冷落了组里的人,并且还遭遇了一场怪异的车祸。车祸之后,组长还私底下接触了从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董警长,更加冷落了自家组里的人。   这种情况可不怎么对劲。出于职业敏感,年轻男人觉得组内出事了。又因为他自己知情不报的缘故,他下意识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被发现了。   因此,坐立不安的他在于娜跑路前就已经走了,回到了那个公寓,在夜幕下打着手电筒寻找起了线索,打算将功赎罪。   董警长那边查到了于娜,组长当初在青峰市也查到了于娜,两个事件碰在一起,这可不同寻常。   年轻男子隐约感觉那晚的袭击事件不简单,明明是于娜这边遭到了袭击,次日却是另外一个地方遭到了盗窃。   这简直就像……欲盖弥彰。   是的,就是这么一种感觉,想把于娜这边的入侵事件弄成相同的盗窃案。假设于娜报警,那么警方可能会认为和公寓里另外一起盗窃案是同一个系列案子。   这是……   年轻男人的心脏扑通扑通迅速跳动了起来,他的手电筒照射到了一些东西,那是几滴干涸的血液。   爬上防盗网,他发现一楼防盗网的顶部也有血滴,而上边的二楼就是于娜原本的住所。   看来,这血是那个入侵者留下来的。   他小心翼翼进行了采样,并送去局里进行了鉴定,得出了一个略有意思的结果:"O"RH(D)-   他连忙又去了一趟医院,利用权限查询了医院的就医数据库,搜寻有关这个血型的线索。   O型血,并且还是RH阴性血,这很稀有。   迅速扫描起了名单,半个小时之后他突然愣住了。原本他打算用枚举法,将所有RH阴性血的人都调查一遍,以排除法,把那些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都归类到一起再继续调查。   然而在这次例行扫视中,他发现这份RH阴性血的病历名单**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名字:封准。   不不不,不可能是封准,虽然那晚很黑,看不清入侵者到底是谁。但是以常理来判断,封准那年龄不可能徒手爬上二楼,入侵华茹的房间。   这不合理。 第49节 凌晨   华茹回到现实世界的第5天,她依然没有被拉进暗世界。   离开那个超贵的酒店之后,她在出租车上坐了三十公里,跑了半个城市。司机很是健谈,不断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话题。正在思考问题的华茹下意识回答了一些粗浅的问题。   她的手里紧紧拿着手机,思考着怎么处理自身的火越烧越旺盛的这个麻烦。换作以前,也就是去年,她会对这个选择没有任何疑问。在不会饿死以及有网可以上的前提下,她非常乐意躲到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个人住。   但现在……她犹豫了,因为都市生活倒也不错。自从有钱有势之后,和人说话都能被别人带敬语称呼了,随时随地都能让她产生一种高人一等的错觉,这种感觉倒是挺爽的。当然,如果没钱没势,那么都市生活肯定还是没世外桃源好玩。   在都市的生活,没钱人和有钱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体验。现在对于能够尽情吃喝玩乐而不会把自己吃穷的华茹来说,都市生活自然充满了乐趣。   除了一直跟在后面的国安局非常破坏生活体验。   突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没有任何标记,倒是有个来电地址显示这个号码段是28线城市青峰市。   等等……青峰市?   华茹对这个地方有印象。第二次暗世界、也就是杀手世界的时候,一个叫做轩辕纳江的玩家曾经故意暴露了在现实世界的财务,引诱华茹去夺取,这是个陷阱。当时还是萌新的华茹一脚踏了进去,遭遇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工茶和周天舰,并打了个报警电话反杀那两人。但同时,她也引火烧身,被NHK的黑皮女人盯上。   青峰市对她来说自然记忆犹新,但青峰市她可没什么熟人,怎么会接到那个地方的电话?   按下接听。她没有提前说话,而是等待对方先说话,听筒里可以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像是男性,对方也没有讲话,双方沉默了大约五、六秒,她按下了挂断。   吗的智障,主动打电话给我还想试探,懂不懂规矩?   几秒钟后,电话又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她又按下了接听,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今天找你的董警长,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离开酒店了。”   “今天?董警长,您在哪个次元见过今天的我?”华茹疑惑着问。   “你别给我装蒜,晚上的时候我去找你,还让两个警员守着,你竟然藐视法律跑了。”   “所以,董警长,您这是在哪个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今天才刚过了15分钟,你就已经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吗?”华茹的语气颇为欠揍。   当前时间是0点15分,严格来说,今天确实才刚刚开始。   “你很嚣张是吧?别让我抓到你。”董警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便恶狠狠警告道。   “嚣张犯法吗?法律规定了一个人不得过于嚣张吗?”   “小姑娘,高架那边车祸堵了,我走下面绕过去吧?”司机小哥在这个时候插了话。   “嗯。”华茹随意应了一声。   “你有义务配合我们查案,不要再一错再错,立刻来警局自首。”电话那头的董警长努力控制着情绪。   “所以我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去你们那?”   “我怀疑你和一起伪造证件有关,还与一起失踪案有关,还有一起自杀事件。”   “所以证据呢?”华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危机感,却不是来自于那个老警员。   事情又绕回了起点,她早就看明白了,这个警员压根就没证据,只是怀疑她而已,正在把她当成小孩子那样想吓唬一下,逼她自曝。   她从这个来电上看出了其他不同的东西,比如那个来电的号码段,预示这个董警长来自于青峰市。   她只在青峰市和恐怖袭击有过关联,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警员找过来,只有可能和那事有关。   如此一来,迷雾就能拨开了。他不是为了虚假的证件,也不是为了失踪案和自杀案,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那起‘工茶和周天舰的恐怖袭击’事件。   但……这里还有一层迷雾。   原本调查这些的是国安局,现在董警长却说出了这些话,里头又暴露了一些细节问题。首先,国安局肯定不会把案子转给地方警员处理,这不仅是面子问题。因此,董警长调查的绝对不是‘恐怖袭击’的直接事件,最有可能的是发生在青峰市的衍生案件。   车祸,对了,车祸!   华茹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她记得工茶和周天舰在被救护车运送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并且他们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第三次暗世界的列车世界。   董警长查的是劫车案?不不不,也不对。如果是劫车,这就和恐怖袭击有直接因素,应当会被归类到恐怖袭击事件一起归国安局的NHK黑皮女人处理。   推测到了距离真相还差一步之遥的层次,如果没有详细的情报,华茹已经无法再推测下去。   董警长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竟然暴露了那么多信息,他显然低估了这个‘小姑娘’,而且就算没低估,以他的智商也应付不了她。   不知怎么的,华茹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但这危机感不是来自于董警长,毕竟这边的事情已经猜测出了七七八八。   “董警长,你也别试探了,挺幼稚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心平气和的跟我谈,但如果你对我不客气,那么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她把话给挑明白了。   这话当然刺激到了那个警长的自尊心,他习惯了高高在上,毕竟在这个职位上他可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看人脸色。而且平时办案的时候那些嫌疑人更加怕他,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受过这种气。   偶然的几次让他受气得最多的自然是律师,做为最懂得律法的几个群体之一,律师显然专治董警长这种违规办案者。所以,他很讨厌律师。   “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他最终还是压住了那股怒火,没有发作。   “可以。”她平淡着答道。   挂断电话后,华茹扫了一眼窗外。   咦?怎么黑灯瞎火的,刚才不是在高架上吗?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刚才一直存在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记得当初去青峰市的时候,她曾坐过一辆出租车,也是到了黑灯瞎火的地方,然后差点被嘿咻嘿咻。   又有那么一次,她在楼下坐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莱昂纳多也是用了什么理由绕路,导致她又差点被嘿咻嘿咻。   而现在,这剧情有点眼熟啊!不仅是凌晨,司机小哥又用高架出车祸堵车的理由绕路,怕不是又要发生点嘿咻嘿咻的剧情。 第49节 嘿咻   我们都知道,人类很热衷于嘿咻嘿咻,大多数时候进行嘿咻嘿咻的时候是需要两个人的,而在华夏国的法律上,强制女性与自己发生嘿咻嘿咻行为是违法的。   但……就算明知道违法,就算明知道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也总是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冒险干一单。   比如现在,通过内后视镜……   喔~瞧瞧这就像集合了所有顶尖整容师整出的脸;   喔~瞧瞧这标准表番动漫女主角一样的身材;   喔~瞧瞧这若隐若现的沟沟和玩年腿。   当司机的8年以来,他可从来没载过这种极品货色,哪怕在戏剧学院外故意蹲点载客6年,不缺乏脸蛋能勉强和现在这位比的,但身材可就没得比了,而身材能和这位比的,脸蛋就差了太多了。像现在这位外表上如此完美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等姿色,对他来说3年显然是赚翻了,甚至可以挑战一下5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某律法,他已经不满足于3年起步的某律法了。   于是,他准备开始实施计划。身为蹲守戏剧学院6年的老司机,为了这一刻他谋划了4年。这4年里他摸清了这片区域的所有天网摄像头位置,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知道哪条路的行人最少;甚至知道警察喜欢巡逻的街道。   再偷偷瞥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的0点13分,简直是完美的犯罪时间。他悄悄关掉了导航,再关掉了行车记录仪。   “小姑娘,高架那边车祸堵了,我走下面绕过去吧?”他问道,高架那边当然没堵车,是他瞎编的,正是为了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拐进人烟稀少的监控死角。   听到少女毫无防备的答应了之后,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双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那是激动,激动得难以控制情绪。   下了高架桥之后,这一公里的路段有少量的车辆和行人,所以这段路不适合动手。   他显然没有把少女打电话的内容给听进去,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很快,第一个行凶地点即将到达,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就是了,那条路是双向单车道,白天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更何况凌晨。他曾经在夜晚观察过这条路,有一次甚至两个小时都没有一个人或者一辆车出现。   更重要的是,这里很长一段路的两旁是荒地,无人居住。而且路灯年久失修,已经坏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完美的作案地点,到时候一停车,逮住她,哪怕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   OK,就是这个十字路口拐弯!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他非常熟悉的那条双向单车道,还有超长的荒地和无法工作的路灯。然而,映入眼前的还有十多台摩托车,这是一群机车族,似乎正打算比赛。   好吧,显然这个行凶地点不得不放弃,这么多人在这,他可不敢轻易动手。   没关系,还有二号行凶地点,再拐个一公里就是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驾驶着出租车穿过了这片凌晨被机车族占领的道路,朝着另外一个地点前进。   二号行凶点比一号稍微差了一些,那里同样是双向单车道,也有一大块荒地,不过那里有路灯,干坏事的人可不喜欢光亮。因此,他觉得那个地方比一号点稍微差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既然一号点不用能,那就只能拿二号点将就一下,而且那点路灯问题,再对比一下车上的极品货色,这点危险倒是值得尝试。   拐过这条路,到了!映入眼前的正是二号行凶地点。   正当他擦了擦口水,准备停车的时候,后边渐渐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听着……像摩托车的声音。   果不其然,十多秒以后,几辆摩托车从后面迅速超车,停在了二号行凶地点的正中央。   吗卖批!这群机车族还真是在比赛,而且还把司机小哥的一号行凶地点当成了赛道起点,把二号行凶地点当成了赛道终点。   没关系,还有三号行凶地点!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驶离这条路,朝着下一个地点前进。   还好他在这里蹲守了几年,掌握了附近所有可以进行犯罪行为的区域。   又行驶了两公里,到达三号行凶地点的时候他傻眼了,以前几乎没有看到路人的这个地点,今天竟然有几个推车卖烧烤的小贩聚集在了一起看世界杯比赛。看到他们的欢声笑语时,司机小哥的内心犹如吃屎般难受。   不过,他还有四号行凶点。身为一个策划了犯罪行为4年的老司机,他不会轻易翻车,自然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然而不知是得罪了上天还是被瘟神附体,四号行凶地点竟然新开张了一家迪厅,彻夜不眠的那种夜店。而且今天他们开业首日还弄了一大堆优惠活动,吸引了密密麻麻的年轻人来这里疯玩。   他只能拐弯又去了五号地点,结果这里道路边出现了不少的帐篷,竟然是给孩子报名上幼儿园的家长们。为了能报名让孩子上学通宵在此排队。   他又去了六号行凶点,终于……终于没人了!终于可以实施犯罪行为了!他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了。   瞥了内后视镜一眼,后边的小姑娘竟然已经闭眼休息,这更激发了他内心的欲望。   小心翼翼轻踩刹车,生怕惊动了这个小姑娘。   停好车之后,他关了灯,但没熄火,想要用发动机的声音做掩护。   翻了一下中控台旁的收纳箱,糟了!他这才想起来,由于长时间没有作案,那些5年起步的犯罪工具放在家里,没带出来。   算了,不管了!他决定用更加强硬的手段。   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再轻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先闻了一下。   香,不愧是美少女,活着都能增加空气的质量,和肥宅相反。   他整个身子挤了进去,再关上了车门。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那双手轻轻掀开了少女的外套。突然,少女有了反应,慢慢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你……救命啊!”她显得十分惊慌,迅速开始呼救。   司机小哥连忙将她压在了座位上,并恶狠狠威胁道:“你别动,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救命啊!”她依旧大喊着。   “你叫啊,这里是我特意选的地方,四周都没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小哥非常自信,所以并未捂住她的嘴巴。实际上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优美,他想着这样一个美人儿绝望的呼救声一定也很美。   “这里真的没人吗?”少女突然说出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当然没人,我为了这一刻可是策划了四年!”小哥得意的说道,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裙下摸了起来,随着渐渐深入,他突然摸到了有些奇怪的硬物。   “哦,那太好了。”   少女话刚说完,司机小哥突然感觉档下一阵刺痛,他感觉什么锐利的东西穿透了裤裆,并且把自己的叽叽给切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大声惨叫了起来。 第50节 和解   司机小哥退到了一侧,华茹则是退到了另外一侧,两人都没离开车内的后座。   显然他的贼心还没死,一边低声惨叫一边脱掉裤子摸了摸自己的小叽叽。幸运的是,小叽叽还没彻底断掉,剩下一半。那一刀显然是从下往上刺入裆部,不是横砍,所以只是刺断了半截。   至于痛不痛,大概是很痛的。至于还能不能把这个窟窿补好还不影响功能?这就得问医生了。   总之,这位小哥现在是痛上加痛,借助那微弱的月光他依旧能看清后座少女那曼妙的轮廓,然后小叽叽又无法阻止地进化成了大叽叽,出血量异常凶猛。   但是……为了这一刻而策划了4年的他显然不想轻易放弃。   “你成功把我惹毛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放出了狠话。   于是下一秒,他的腿上**了一刀。   当然,这点痛苦比起叽叽的痛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所不理解的是,为何这个少女竟然先出了手。按照剧本,应该是身为坏人的自己先动手才对,而这个小姑娘应该瑟瑟发抖藏着才对。为什么会是她先出手呢?而且她怎么会有武器呢?   这点疑问和痛苦显然无法阻止他的欲望,他又行动了,企图用整个身子压过去。   但他低估了这个少女的攻击性,他从来不认为一个这样娇滴滴的萌妹子会拥有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的攻击欲望。并且,他在小叽叽挨了一刀之后仍然保持着这样的观点,直到大腿上挨了第二刀,他隐约感觉到了意外,却还是没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依旧决定将犯罪行为进行到底。   他很快就为这种想法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考虑到对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孩子,再怎么说也都是个弱女子。   于是,他采取的是出了反甲的前排打后排的惯用套路,也就是习惯性的近身平A。   然而他却没意识到他精神上出了反甲,但实际上并未出反甲,而且他玩的还是个圆BQ,并不是肉。   所以他这一波泰山压顶战术实际上等于是送人头。   一番贴身肉搏之后,当他意识到那个少女是真的打算杀人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大大小小数不清。   华茹自然也没能全身而退,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如果这不是暗世界的材质,只怕早就被撕成布条了。   她下达了最后通牒:“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就算杀了你,也有人能给我做善后,把你的尸体处理干净。”   重点不在于她话里的内容,而在于她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平淡。   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还可以如此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种诡异的态度让他稍微冷静了少许,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再一想,一个那么漂亮的萌妹子,会没点牛B的追求者?而且她怎么会随身带刀?还有……刚才她怎么反而更期待这四周没有人?不是应该我期待四周没人才对吗?怎么她也希望四周没人?   将这些微不足道的线索串联起来,他顿时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怕是踢到混合融化金属冷却凝固板了,简称合金钢板。   连忙退后,开门,撤到了车门外,正想跑路。   “你这就想走了?你的车在这里,牌照在这里,你能走得到哪?”车内的少女也不慌不忙地整理仪表钻了出来。   “你……想怎样?”他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状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几跳。   除了手臂,前身都是一些比较浅的皮外伤,最主要的还是又吃了几刀、彻底失去了进化能力的小叽叽,只剩下一些皮肉挂着,没有让它彻底断成两截。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都是他的血。   “你个小碧池,你死定了,我要告你蓄意谋杀。”他怒不可遏地大喊着,并用一只手托着小叽叽,以免断掉。   “是吗?给你看个宝贝。”少女下了车,将身前阻碍视线的发丝撩到了身后。   她将手里沾满血的短刀放入了裙下的挂袋中,然后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按钮,手机里传来刚才录下的声音。   ……   “你……救命啊!”   “你别动,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救命啊!”   “你叫啊,这里是我特意选的地方,四周都没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这里真的没人吗?”   “当然没人,我为了这一刻可是策划了四年!”   ……   短短几句话的录音,却让司机小哥吓傻了,这是他刚才动手时说的话。都那时候了,这个小碧池还开了录音?   “这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我干了什么?倒是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实实在在的,你死定了。”司机小哥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玩命吗?   “你刚才把行车记录仪和地图导航关了,而且你现在的行车路线远远偏离了我的目的地,再加上我刚才的那段录音,你觉得如果我报警,你觉得他们信我的正当防卫,还是信你是个好人?到时候,他们必定会去搜你的车,搜你的家,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找出点什么东西?”华茹不慌不忙地整理着发丝,吗耶,刚才那波搏斗弄断了好几根头发,贼鸡儿心疼。   眼看司机小哥没有接过话题,她继续说道:“对了,你那玩意,再晚点去医院,可能就再也接不上了。”   闻言,司机小哥立刻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又转身想跑。   “想走?问过我了吗?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你就是数罪并罚,差不多……十年起步吧,你再走一步试试看。”她将那位小哥逼到了极限。   “你想怎么样?大姐,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他终于崩溃了,没经受得住这种威胁手段。   “你有多少现金?”华茹问。   “三……三百多。”小哥战战兢兢回答,他感觉自己的小叽叽要撑不住了,尤其是他根本无法拒绝得了这等美色,导致下边不断充血再持续性漏血。   “穷B,你还是进去蹲个十年吧。”说完,她作势要打电话。   “别别,我卡里还有几万。”小哥连忙制止,这一激动,下边的小叽叽又裂开了一些,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断了。   “几万就够了?您打发叫花子呢?知道我穿的衣裙值多少钱吗?华为的衣服,一件就一百万了,你想几万块钱就打发我?”   “华为?那不是做手机的吗?”   “对啊,别人是手机的,所以做的衣服才贵啊。要是一个做衣服的厂商做衣服,这是他们的本职,衣服还能卖那么贵吗?物以稀为贵你不懂吗?”   经过讨价还价,她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人生伤害补偿以及其他夏姬八胡扯的补偿款拉到了五十万,预付了5万,其他45万分批偿还,得等他拿房子去抵押贷款。   为了不让这条鱼轻易跑掉,她还补拍了一些证据。   “对对,手放在这里,表情凶狠一点,对对,就是这样。”华茹靠在车门旁,司机小哥一只手拉开了他的外套,两人保持着这种犯罪姿势,她则是拿着手机在拍照,补拍一下犯罪途中的照片。   “光线不是很好,你开一下车里的灯,拍得不太清楚。”她显然不满意这些照片的质量。   于是,小哥忍着痛苦打开了车里的灯,他好后悔,为什么今晚非要**上脑。   接下来,华茹又多拍了几张照片,全都是‘恰好抓拍到了对方行凶时刻’的照片,样貌清晰。包括车型,牌号都拍了下来。拍完照片以后还不够,还录了一次像,故意抖动手机制造了行凶时的激烈搏斗场面,然后再加了一些配音。   “重来重来,语气自然一点,别像棒读一样,你这句:‘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语气凶狠一点,要有感情,不要像读稿子一样。”她一遍又一遍教导着这个小哥,希望他快点入戏,但很无奈,这小哥怂得太厉害,还原不了当时作案的凶狠态度。   “别吧,大姐,我的命根子……快要撑不住了,再不去医院的话就没了。”他哭丧着脸求饶。   “既然想走,就快点拍完视频,你可以尊重一下罪犯这个职业吗?拍了那么久还没拍完,你不觉得丢脸吗?”   于是,两人又磨蹭了五分钟,总算搞定了。   而这个时刻,司机小哥的小叽叽也终于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折腾,彻底断了,断成两截。一截被他捧在手里,他哭丧着脸,人生顿时觉得黯淡无光。   华茹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从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了一套新的干净的衣服套在了外面,将染血的白裙藏在里头,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里还算干净,再假装成昏睡的模样。   司机单手开车,把车子开得飞快,到了一家酒店旁的时候停车,送走了这个小碧池。   “对了,手机号码给我。”她靠在窗户旁还没走。   司机小哥连忙告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还有啊,你这车别卖掉了,卖房子就可以了,别卖车,我过段时间要学车,需要找你帮忙。”   “哦知道知道。”内心暗骂,你她喵快滚吧。   “还有,你认识什么富二代吗?或者比较有钱的人。”   “不认识。”   “那不是很富有的,开宝马奔驰的也行,你有认识的吗?”   “不认识。”   “哦,那算了,下次再找你,保持联系。”她显得有些失望。 第51节 深入   “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病房里,凌晨一点,黑皮女人的手机响起,这个号码是自己组里的成员,也就是那个年轻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打扰病人的休息,显然不会对病人的身体有利,转念一想,这个时候突然来电,会不会有什么要紧事?   “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再说?”她问,嘴上虽然这么说,语气却认真了一些。   “王源虎自杀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大案,一个超级大案。”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很激动,“你等着我,我现在马上过来。”   “有什么事情白天再说吧。”黑皮女人一皱眉头,她此时不喜欢在夜晚发生一些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尤其还是现在这个查内鬼的节骨眼,她不确定那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年轻男人是否有问题。   昨夜刚刚遭遇车祸,她身体状况还极其糟糕,如果谁想除掉她,在这种时候是最为合适的。趁你病,要你命。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现在正在过来,半个小时后就到。”那个年轻男人并未放弃,应当是听出她拒绝的语气,却仍然坚持要过来。   “这么晚了,不太方便,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黑皮女人依旧拒绝了他的见面请求。   “电话……不安全,你先别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可就麻烦了。   黑皮女人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很疼,几乎全身都在疼。   不妙,太危险了,自己几乎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   思考了两分钟,他打电话给了大便老人,也就是上司之一。拨打后只响了两次就被接通了。   “这么晚了,你们年轻人的精力旺盛,但我是老人家,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大便老人语气较为清明,应该是还没休息的。   “这么晚了,你也没睡?”黑皮女人倍感意外。   “查些东西,这件事不能你们小辈在那里搞,我也有责任。”大便老人叹了叹气,“国会是我们国家的底线,而我们国安局是仅次于国会的红线,如果我们内部都被渗透,那么这个国家就快要完了。”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是想置身事外,但他自己还是没忍住。   “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很不放心我的手下,所以这件事才会让他们两个人去做……”   ……   黑皮女人简略把事情说了出来,无非是自己的那个手下要过来,说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在平时,她不会对这种小事如此上心,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内鬼干掉的特殊时期,她不得不防。   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大便老人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万一真的是借机来杀她的呢?两人立刻做出了一些安排,开始加派人手。虽然现在是凌晨一点钟,NHK这边的特工们却是24小时待命的,无论在何时何地又或者在做什么,通讯设备必须得保持通畅。   大便老人从NHK第三组那里借了两个人,又从第四组借了两人,别看数量少,这些可都是特工,身上的本领可不少。   他们被交叉安排在了一起,其中两个被安排在了医院外边外边,具体地点由他们自定,他们自身拥有很大的自决权。还剩下两个被安排在医院内,同样由他们自己决定在哪里看守,只要达成保护黑皮女人的最终目的即可。   事后,她也被这个安排逗笑了。   自己竟然不相信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反而让更加难以信任的其他组的成员来保护自己的安全,防备的竟然还是她的手下。这安排,想想也觉得可笑。   对方来得很快,仅仅二十分钟就到位,并且开始源源不断汇报情况。   很快,半个小时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并未到达,又过了十多分钟,医院里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在这个时间点出入医院。   黑皮女人愈加紧张了起来。不会那小子真的有问题吧?觉察到了这里的安排,不敢出现了?   于是,她给那个小子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大便老人后,让他找人去盯梢,盯着年轻男人。   经过刚才的事,黑皮女人越来越觉得看不懂这个手下的想法,防着点不会有错。   这样的想法在两个小时后被改变了。   “你冷静点听我接下来要说的。”她刚小憩了一会,电话再次响起,是大便老人的号码。   “说。”黑皮女人困得要死,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多快四点了。   “你家那小子……出事了。”   ……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三确认,再配上大便老人认真的语气,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跟了自己几年的那个手下……车子翻进河里淹死了。   事发在两个多小时以前,也就是年轻男人赶来医院的途**了事,车子失控翻到了河里,他没能出来,淹死了。   “哦,帮我去查查是谁给车子做检修的,查查是不是人为的,又或者是自杀。”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说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大便老人显得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我真心希望他不是内鬼,查查是意外还是自杀还是其他什么的吧。”   “好吧,白天再等我消息,你……先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明白。”   挂了电话后,她的眼角滑落了两行泪,浑身微微颤抖着。此刻她感觉好孤单,病房内的静不像是安静,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她此刻确信自己的手下发现什么东西了。   黑皮女人不傻,能坐上这个位置的绝对不会太蠢。   仔细回忆一下,那小子声称有要紧的事情非得当面说,而且还提到电话不安全。   在这个时候,黑皮女人只和大便老人提到这件事,并让他来做安保,这其中又找来了NHK第三组和第四组的人。   大胆猜测,如果年轻男人确实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并且想当面和她谈。有人想趁机杀人灭口呢?   年轻男人觉得电话不安全,这手机可是NHK特供的,通讯线路更是有专门的卫星。何来不安全之说?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也许他所暗示的不安全,来自于掌握了国安局命脉的人。 第52节 碰壁   清晨5点,董警长在铃声中转醒,并马不停蹄带着某个兔崽子出了门,想和警方那边的专案组通个气。   从今天开始他不得不暂时先把工作重心放在国安局的卧底调查,警方那边此时也在调查内鬼的事情,刚好能和对方打探一下情报。   还记得泸市的恐怖袭击案吗?一个身穿铁甲的人袭击了三辆警车,这件事当前成为了华夏国讨论得最激烈的事情,主要在于冈勿主场还有芒瓜卫视这些媒体的大肆报道,将这件事弄成了人尽皆知。   也正是因为事情已经被曝光,警方那边也能豁出去成立专案组彻查内鬼的事情。   董警长想从这里头问问情报,如果真的能确定铁皮人的事件是内鬼做的,或许那个内鬼也知道国安局这边的情况呢?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姑且试试吧。   到了总警厅的时候是五点多,这么早,正主们似乎都还没上班。他和刘警员被警厅的警员拦下,便只能在大厅里等着。身为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准老人,他的身体素质可没年轻人那么好,神情疲惫,只能看起了报纸打发时间又或者提提神。   刘警员还年轻,身体素质自然会好一些,更何况他昨晚睡得可舒服了,精神状况当然还不错,他拿着个手机在那刷抖音,每过那么一分钟两分钟就要把手机凑到董警长的面前:你看你看,这个视频多有趣。   两人都下意识避开了冈勿主场的话题,暗觉这些媒体当真是吃瓜不嫌事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都搞出来了。   但就算他们想避开也避不掉,因为这段时间大多数的媒体都被这个事件吸引了进去,导致关于铁皮人的报道密密麻麻,不想看都不行。   报纸的第一页就是巨大醒目的泸市袭击案信息,他避开第一页翻开第二页,依旧是这新闻。换一份报纸,结果头条依然是这玩意,死活避不开。   “头儿,你看这视频,这人跳得真好,简直杰克逊在世。”刘警员又把手机凑了过来。   “没空,自己一边看。”董警长没空理他。   又翻了几份报纸,眼看他们的报道内容都是复制粘贴,警长不得不花了点时间将里头的内容看了进去。   根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部正义人士爆料,袭击三辆警车的匪徒是有备而来,身上穿的是钛合金物,强度很高,一般枪弹打不穿。至于那身盔甲有多厚?有多重?人类是否可以穿戴?这些又是个未知的问题。   这个爆料人有点意思,自称不希望真相被埋没,不希望人民群众被蒙在鼓里,再加上国家故意打压信息。所以他勇敢地站了出来,成为了勇于揭穿真相的那个英雄。   总之,现在国安局和警方的压力都挺大的,处于严重的公信力受损阶段,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爬不出这个坑。   国安局的BBC平时需要在公众面前领功,无论NHK破了什么案,抓了什么人,正常情况下都是BBC出面领功。而这个时候,负责背锅的自然也是他们,在明面上他们代表的就是国安局,国安局等于BBC。   暗地里才是另外一番格局,也就是NHK负责做事,内部自然会对他们论功行赏,只不过无法将他们搬出台面公开褒奖。同理,NHK虽然不必明面上被公众指责咒骂,暗地里却会收到来自于更高层的指责、施压。   董警长知道他们一部分的运作方式,当然,这些可不能说出口。   如果说报纸上的爆料者是真的,那么,此人很有可能是NHK的人,又或者与之有案件接触的人。   警长记下了这事,打算事后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不排除此人是内鬼,故意暴露信息给媒体的可能性。   “头儿,你看,这人抓田鼠好逗啊。”刘警员又把手机凑了过来。   “一边玩去。”   董警长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警厅里还是没几个人,除了值夜班的。   ……   “他们还没走?”警厅专案组办公室,里面有三个身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在翻看着文件。   “没走。”回话的是一个刚送来热茶的男警员。   这是一间约莫五十平方的房间,没有窗。   沙发上躺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正在休息。剩下三个人还没休息,他们其实在彻夜工作,处理警方的内鬼问题。   这五个人就是董警长要找的人,他们并没有在睡觉,而是连续工作了很久,根本来不及歇息。   歇息?别开玩笑了,上面的大佬发话,让成立专案组调查内鬼的事情。再看看外面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组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谁还敢怠惰?还敢轻易休息?   沙发上的那一男一女已经连续工作了30个小时,不得不让他们先去躺躺,要是再继续工作,只怕自己先会累垮了。   “怎么处理他们?要叫他们进来吗?”送茶的警员问。   “不了,他们爱等就继续等着吧。穷乡僻野来的警员,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我们泸市的警方搞得一团糟,一点规矩都没有。”带头的负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浑身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于是,董警长和刘警员在外面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早上八点,刘警员的手机响起,是黑皮女人的电话,让他们去一趟医院面谈。   医院外,董警长看到隔街的一家饭店外停着一辆通体发黑的面包车,有些突兀。   进入医院,到了那个女人的楼层时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电梯出入口有人守着。拐过最后一道弯,他发现那个女人的病房门口竟然没有安保人员。四周扫视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他让刘警员在门口待命,自己故意走超过病房,去另外一侧看了看,发现安保人员守在楼层的出入口,只有这个女人的病房门口没有人,像是为了避嫌?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黑皮女人的声音:“进来吧。” 第53节 二组   董警长和刘警员走进了病房。   再次看到这个女人,董警长感觉她发生了一些变化。莫非是伤势好了?不,不完全正确,最主要的似乎是精神层面的变化。   她的病房第一次这么热闹,里面有三个不认识的人提早到了,董警长和刘警员入内后,小小的病房里足足有六人。   “这些人是我们NHK第二小组的成员,你们相互自我介绍一下吧。”黑皮女人做了个开场白。   一个年轻女人首个开口:“你刚才到达病房附近的那条走廊的时候,我所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呈现阶梯型增长,但在一瞬间,脚步声突然超出增长幅度,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刚刚走过拐角。很快,你停下脚步,你的跟班随着你的停止也跟着停止,你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你发现了反常的地方,也就是说,外面这条走廊和你所认识的不一样,你上一次看到外面的走廊的时候,走廊有特别显眼的事物,比如特别显眼的人。随后你又走到另外一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认了你自己的某个猜想。你对刘警员不是很信任,这种信任是对他实力的不信任,你把他当成了累赘,所以你刚才观察环境的时候是一个人行动,而没有让他也行动。刚才你是敲门进来的,而不是突然闯入。你确认过外面的情况,并认为里面是安全的,甚至还以为里面可能有什么大人物,所以你才用了打草惊蛇的方式敲门进来。”年轻女人伸出右手,与愣成木头的董警长的右手握在了一起,随后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你好,我是二组的侧写师,你可以叫我秋棠,当然,这是假名。”   董警长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说:“我是……”   “你叫董卫国,当然这不是你的原名,你真正的原名叫周狗蛋。”插话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很普通的功能手机,正看着里面的信息继续说道:“你的父亲酗酒,经常殴打你的母亲,而有一次他终于出手过重,将你的母亲失手打死,而你以此为契机改名换姓,随母姓董,再以卫国这个字表明你的某种决心。当然,这些是官方资料,而真正的信息,据我调查,你从小就非常痛恨你父亲因为玩笑而给你取的这个名字,这一点从学校的数据记录可以查到,你有多次和其他同学因为你的名字而打架的情况。你的母亲当然也不全是受害人,之所以会让你父亲给你这么取名,原因,不用我多说吧?医院的数据库能查到你母亲的就诊记录。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还能查到你母亲的就诊记录?明明你已经在当上警员后利用职务之便删掉了那些记录。当然,你父亲打死你母亲这件事是事实,而你只不过是利用一下,把现场做成了对你更加有利的方式。你先是掩盖了你母亲率先动手的事实,做成了你父亲先动手,让他们其中一个的残暴形象更加残暴,让另外一个受害的形象更加像受害人,而你就以站在受害人这边的名义博取同情,以非常正面,坚强的形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得到了社会的大量开绿灯行为。甚至包括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开绿灯得来的。”   西装男也伸出右手,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好,董卫国先生,我叫诸葛原,当然,这也是假名,我是二组的打杂人员,擅长盗号。”   他的发言让董警长的脸色异常难看,这些事情甚至是刘警员都不知道的。   最后的秃头帅男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还有我还有我,我是……”   “可以了,别欺负董警长了。”黑皮女人制止了最后一人的装B行为,她已经感觉到董警长要爆炸了,随后代替介绍道:“他叫向子极,是我们组的打手。”   “我是华韩武术交流赛的亚军,也是华日武道大会的亚军,还有奥运武术,UCF格斗,其他所有世界赛事我都能拿到亚军。”向子极笑呵呵地介绍道,并举起手臂展示起了肌肉,一发力,手臂立刻暴涨一圈,充满了力量感。   “才亚军?”刘警员似乎想要为董警长找回场子,忍不住接了话。   “他指的亚军是他能控制自己精准拿亚军,而不是代表他只能拿亚军。”二组盗号专家诸葛原解答了这个问题,却又说得有些令人难懂。   “什么意思?”刘警员果然没听懂。   “没救了。”诸葛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好比考试的时候六十分及格,他能精准控制自己得六十分,保持在及格线,明白了吗?”   “吹吧,这能比较?精准控制自己考试得六十分,代表了知道每道题的正确答案,所以还要故意做错。但是打架的比赛想得亚军无非就是决赛输掉就行了,这两个的难度能比较?能相提并论?”刘警员得理不饶人,他觉得给头儿找回场子了。   “可以了,别说了。”董警长制止了他的发言。   警长先生很确定这个向子极也没那么简单,从侧写师秋棠、盗号专家诸葛原的实力来横向对比,擅长打架的向子极不可能那么简单。这个二组怕是集合了几个领域的顶尖人才。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因为……”黑皮女人这个时候打了个圆场,转移了话题,“首先关于道歉,我再道歉一次,对不起,我不该对自己人这么不信任。不管怎么说,他的死也和我有关……”   接下来,她简单叙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目的。   二组的核心人员有6人,分别是组长黑皮女人、侧写师秋棠、盗号专家诸葛原、打手向子极,还有专业跑腿的那个年轻男人。至于最后一个,暂且不提。   这几人是核心人员,当然还有一些外部人员,比如黄大妈,她介于外人与核心人员之间。   凌晨的时候,二组死了一个人,正是那个年轻男人。说是翻车到了河里被淹死,但事实的真相如何?恐怕并不简单。   黑皮女人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宁愿相信外人,却不愿意相信自己人。   这个外人不是指的董警长和刘警员,这两人是非常干净的。重点在于国安局内的其他人,比如大便老人,又或者其他组的人。   今天把众人召集过来就是让董警长带领二组的核心人员进行调查,还是查的国安局内鬼问题。她不相信自己的二组全是内鬼,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比如组内的核心人员有两人是内鬼的可能性。   即便有两人是内鬼,但只要有一人是干净的,将内鬼抓出来的可能性也会变得更高。而且将事情挑明,还能让内鬼得知更多的情报,自然就有更高被抓出来的可能性。毕竟你是内鬼,你总得传递情报,传递的次数越多,你自身暴露的概率就越大。   这是个非常烫手的山芋,董警长陷入了思考。不过,随着黑皮女人交给了他更多关于青峰市那两个恐怖分子相关案件的资料,董警长终于还是豁出去,答应了。   在这些新公开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失踪案,目标人员被NHK监视之后出现的高概率失踪案。这似乎代表了有什么人专门盯着被NHK监视的人下手。 第54节 收获   有了帮手以后,董警长的查案速度明显有了飞速进展,就和充钱玩游戏一样,不是渣渣肝党能比的。你一个月做到的事情,而我一个小时就能做到。   根据黑皮女人最新解禁给他的信息,他分成了几条路去查。其中之一是调查过往的失踪案,缩小范围,从那些被NHK监视过的人调查。   第二条路线是从年轻男人的死开始调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非要凌晨赶来?他的死是意外还是谋杀?   第三条路是黑皮女人的车祸,那是故意还是谋杀?资料室的管理人又是怎么回事?   先从这几个重点开始调查,如果还是一无所获就扩展开来,再去调查那些难有收获的小路。   但,这几个人的实力……老实说,有点吓到董警长了。   早上给他们布置任务,中午十二点不到,他的电话接到了第一个未知号码。   根据黑皮女人的事先提醒,NHK的内部特供手机打普通人的手机是不会显示号码的,所以便出现了‘未知号码’的显示。   普通手机号码也可以主动联系他们,不过不同于一般的号码。想打给NHK的人需要在号码前加#号,4个#号外加8位数的号码就可以主动向某人打电话。这个电话不收钱、没有漫游费、不会强制订购套餐服务、并且也不会将你的手机号码列入接收垃圾信息的猪崽阶层。   回到原题,看到这个未知号码的时候,董警长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按下接听,两人都没说话,他也没挂断,而是在等待。约莫五秒钟左右,对面先开口了,说:兵库北,十九度。   “下雨,百分之六十。”董警长也回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是诸葛原。”电话那头的人自曝了身份。   从声音来听,对方确实是盗号专家诸葛原,但规矩就是规矩,打这种电话之前还是得确认一下暗号。   一番交谈,刚刚到达年轻男人车祸地点的董警长被对方所说的内容吓到了。   仅仅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叫诸葛原的人竟然查清了NHK在三年以内所监视过的所有目标,一共76人,失踪的有32人,抓捕41人。   这失踪率高得太诡异了,对董警长来说确实如此。   随后,他向诸葛原确认了一下:去年三月份的目标。   对方瞬间给出了答案:去年三月份的监视者有1人,失踪。   正当董警长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诸葛原又继续说:“这份资料被NHK第三组的人借走了,那个人叫罗布,而且这人今天凌晨还出过任务,你猜怎么着?他凌晨出的任务就是去保护我们组长。”   不会吧?不可能吧?   董警长沉默了几秒,他需要把思路理理。   这个叫罗布的男人是NHK第三组的成员,他为了不让别人查到失踪者的信息,故意先借走了去年三月份NHK的历史记录资料。黑皮女人去资料室查询记录,提到了三月份的事情,随后资料室管理人通风报信给罗布。接着,罗布在事后安排车辆撞了黑皮女人,想灭口。   这是第一阶段的事情,然后是第二阶段。NHK第二组的年轻男人似乎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想要在今天凌晨赶到医院和黑皮女人商谈,并且还不放心电话联系,觉得电话危险。随后,黑皮女人担心年轻男人是内鬼,所以打电话让自己的上司,也就是让大便老人安排人员保护,大便老人从NHK第三组里面找来了两人,从第四组里面也找来了两人。其中就有第三组的罗布。然后,年轻男人翻车被淹死了,他带着那个所谓的重大信息死了,没能说出口。   这一套推断很合理,都有一些线索进行支持。比如,两次事件都和这个叫罗布的有关,他有作案的条件。   如果没有见过诸葛原、秋棠、向子极这三人,董警长会认为这套推理就是真相。但是,当他见过这三人,认识到NHK都是一些什么人之后,他对这件事多了一份慎重。   可以得知,NHK里面没有垃圾。   “你是怎么查到罗布的?你怎么知道是他借走了去年三月份的历史记录?”董警长对此非常怀疑,他觉得NHK的人不可能连这点基本反侦察手段都没有。   “我看到他借走的,有监视器,是他本人。他还支走了警卫室的人,删掉了监控录像。”   “那你怎么看到监视器的内容?不是删除了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我的办法。”   “那么,你以你们自身的实力横向对比,你觉得NHK的人,比如这个罗布,他的反侦查能力会这么差吗?会留下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让我们发现吗?”董警长不是在嘲讽,他是在诚心诚意求问,想知道诸葛原的看法。   难得的,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不似刚才那边秒答,约莫五六秒,诸葛原说:“不像,如果是我,我会用物理的手段破坏信息存储介质,结对不会简单删了视频了事。”   “你能确定你看的视频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是罗布吗?不是相似的人又或者合成视频吗?”   “我和罗布见过几次面,罗布的后颈有个伤疤,视频里的那个人也有。而且,借资料是要指纹和虹膜确认的,如果是相似的人,那肯定没办法借走,除非买通当时值班的人。”诸葛原自信说道。   “等等……你说借资料需要指纹和虹膜确认?”董警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的,那里面可都是贵重的资料,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借吧?但我们国安局的人拥有太多特权,拦也拦不住,于是就有了这种折中的方案。可以借,但必须得确认是谁借的,谁借走了东西,出事了谁负责。”   “所以,指纹和虹膜确认了是罗布吗?是他借走了去年三月份的历史记录吗?”   “还不确定,但那个人必定是国安局的人,否则没有权限外借。需要我去确认一下指纹和虹膜吗?”   “是的,必须得确认。另外,查查当时值班的人,看看是否有买通的可能性。”   “OK。”   挂断电话之后,董警长又去找黑皮女人确认了一遍。   那个女人的回答十分坚定:她当时外借资料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不需要确认指纹也不需要确认虹膜。   如此就更加肯定那个当时值班的管理员有问题了。 第55节 线索   到了NHK二组的那个年轻男人翻车现场,秋棠几乎是立刻就投入进了工作中。   这个女人话很少,很冷漠,除了对待工作这方面能看到热情之外,其他时候很难看到她的热情。   考虑到这个女人侧写的能力可能会派上用场,他便将之带到了现场。至于刘警员,那小子和打手向子极被派去调查黑皮女人的车祸了,据说已经找到肇事的卡车。   黄大妈虽然不在现场,不过也参与了帮忙,正在做年轻男人亲属的思想工作,想说服他们同意进行解剖。然而……其实年轻男人已经被解剖了,这又是个先斩后奏,国安局就是了不起。   警方特地为董警长保存了事发现场,从凌晨守到现在。谁让他有特权呢,有特权就是了不起。   秋棠到场后并未与任何人进行交谈,先是自行开始调查,在桥头上的几个被警方标注的线索区域观察了一会。随后顺着线索找到了河边,在打捞起来的车子上搜寻了起来。   董警长这边有意想考验一下秋棠的能力,所以他现在还没去调查线索,而是和现场的警探聊了起来。这位警探的态度自然是很糟糕的,因为死者是国安局的人,这案子必定归国安局。警探先生等于是在白跑腿,无论查到什么,等会都要移交给国安局的人。   因此,他的态度非常差,一副自己欠了董警长几十万块钱的模样。   董警长倒也没有和他争吵,哪怕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爽也依旧耐着性子在问话,大致了解到事发经过了。   从警探先生的初步调查来看,年轻男人的车子行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爆胎,车子失控,随后撞破栏杆掉进了河里,人没能及时爬出来,淹死了。   警探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不过这只是初步判断,而非定论。   附近没监控,所以无法通过视频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问完话之后,董警长又去找秋棠谈谈:“有什么收获?”   “百分之六十他杀可能。”这个女人又回到了桥头那边,盯着栏杆的空缺陷入了思考。   “百分之六十?刚才那个警探认为这可是意外,压根不觉得这是他杀。”董警长故意一激。   “所以他只是个警探。”秋棠的视线又在桥面的路上扫了一圈,问:“你看这里像意外现场吗?”   董警长不明所以地跟着扫视了一遍干净的路面,疑惑着问:“怎么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秋棠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和菜B无fuck说。   “我不是处理交通事故的,对这类案子我处理得比较少,不是很清楚。”董警长连忙解释了一句,他倒是没摆架子。   “路上没急刹痕迹,车子想在栏杆上撞出这样的痕迹,不会低于三十以下。刚才我看过车子的破损,和栏杆的破洞基本吻合。所以,是这辆车从这里撞了出去。”   “你是说,没有刹车?”董警长不算太蠢,明白了关键。   “车子以至少三十以上的速度从这里冲进了河里,没有刹车。通过车子的落河点,还有车子的变形程度,能算出当时的动能可不是三十公里能造成的,大约在六十或者八十之间。车子的主要受损点在右前侧,没有任何反打方向盘的痕迹,是故意朝着这里撞的。”   如此一来,事情越来越明朗了。   “你是说,他的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车速超过六十,然后爆胎,失控从这里冲下去?”   “错。”秋棠又摇了摇头,感觉和这个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警长难以进行同台交流,“是否在这里爆胎还不确定,但车子没有失控,而是故意在这里冲下去。最重要的一点,这车不是他的。我们内部有规定,禁止使用一切自动化智能设备。那辆车拥有自动驾驶功能,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的车,我们没有必要违抗这类规定。”   董警长的视线停在了河边的警探身上。那位警探究竟是无心调查?还是故意误导?   秋棠又去车子那边调查了一阵,重点观察了车门把和车窗,还有安全带。实际上,NHK对类似的危险情景有过演练,比如四肢被捆着掉进水里,如何自救?又比如车子掉进水里,怎么自救?这些都是有演练的。   当车子掉进河里之后,首先得冷静,根据情况可以考虑是否先解下安全带,在自身可以活动,不会被限制逃离的情况下最需要做的就是打开车窗。   如果水还没有淹过车门的一半,车门可以很容易打开,能跑路就立刻跑。   如果已经淹过一半,那么需要慢慢等待。在这个阶段,车门难以推开。不要惊慌,这是水压的问题,车门也许没有坏。此时你依然可以从打开的车窗钻出去,或者憋一口气,等到车内完全进满了水,那个时候车门才能较为轻松的打开。   打开车窗可以让车里面能更快进水,那么只需憋三十秒或者更短的气就能将车门打开,如果没有开窗,进水速度过慢将会导致你憋气的时间超过一分钟才能打开车门。在你自身不需要拖延时间解开安全带的情况下,无论如何,第一时间打开车窗,加速车内的进水速度,平衡车内与车外的压力。并在之后选择钻窗逃离还是打开车门逃离。   NHK里面对于这些项目有过训练,因此,想要这么简单淹死特工可不容易。   秋棠自然知道这些细节,她没有漏掉,将各种各样的疑点加起来,脑海中关于他杀的猜测也就越来越肯定。   随后就是逆向调查,调查这辆车是哪来的。至于车主信息,很容易查到,而且那个车主此时就在警厅。   正好,董警长回了一趟警厅,再次兵分两路,秋棠去讯问车主,他则是去了一趟法医那边。   恰好,这边的解剖也搞定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法医先生,他十分肯定地给出了‘非溺亡’的判断。   死者肺无积水,并根据硅藻检测,死者肝、肾、肺、心、等多个脏器都不存在硅藻。   他很肯定,死者在入水以前就已经失去了呼吸能力,因此,死者体内不含浮游生物,无泥土、无积水。   董警长首次看到这个法医对一件事如此肯定,而不像上次那样犹豫不决。   与秋棠会和后,她那边也问出了结果。   车主声称自己的车子是被征用的,当时前面道路发生了车祸,一个自称公务员的男人和一个酒驾的车子撞在一起,车子坏了,人倒是没事。那个时间段刚好就这位车主路过,然后被那个公务员拦车并征用了车子,说是有急事。   真相差不多了,那个年轻男人死在了这段路其中,在车子坠入河里以前就死了。 第56节 通气   董警长已经被两位NHK二组的成员折服,以这样的年龄拥有如此过人的能力,也就NHK里面一抓一把这种人才。   他现在对这几人挺放心的,便又起了额外做些事情的念想。于是,他又自讨苦吃给某个嘴强王者打了个电话。   “你在吧?我去找你面谈。”   “今天没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约好了吗?你出尔反尔?”   “你不是约我明天吗?”   董警长回忆了一下凌晨时的说辞,当时他打电话约了华茹,提到的确实是‘明天’的字样。   他意识到自己搞错了。这么多年来可没有人告诉过他人类是以24为一天的单位。23点59分59秒之前是一天,24点、也就是0点以后是另外一天,自从离开小学以后,地球上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这件事,他便下意识以为凌晨3点以前算晚上。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今天,你抓了我的漏洞。”董警长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火气太旺盛可不好。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好吧,在哪见?”   ……   一个小时以后,两人在一家高尔夫球场见了面。   华茹虽然让董警长选择碰面地点,只代表了她会听,而没有说认同对方所选择的地点。当那个警长说了一个地方之后,她便故意选了另外一个与之所选的位置相反的地方,便找了这么个高尔夫球场。   为什么是高尔夫球场呢?为什么影视剧里很多大佬谈事的地方都是高尔夫的绿地上呢?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大家当然不是真的去为了打球,而是因为这么个场地不适合监听。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只不过相对于酒店、饭庄之类适合安装监视或者监听设备的场所而言,空旷的高尔夫球场进行间谍活动的难度会相对较高一些。   董警长显然是老油条了,对于这种地方很熟悉。不仅脱下警服以便服示人,还故意独自赴约,不希望引人注目。   他有预感,今天不是个平凡的日子。对方既然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应当是打算说些什么。   再次见到这个少女,由于心境上的变化,他对她也没有那么敌视了。这个少女背负了不少的犯罪嫌疑,却仅仅只是嫌疑而抓不到证据。继续抱着抓贼的态度敌视她是没有必要的,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下怎么各取所需,对不对?抓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能有多少业绩?能有多大的好处?但如果她能协助破个大案,利益不是更高吗?何必揪着小虾米不放而漏掉的大鱼呢?   将肚子里的火气压下去之后,董警长显然看得更远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董,来自于青峰市,你可以叫我董警长。”   “于娜。”   两人的右手握在了一起,那只小手很是软绵,就像棉花似的,手感令人回味无穷。   他微微咳嗽了一声清掉杂念,随后指着高尔夫球车,问:“坐上去开两圈?”   华茹点了点头,坐在了副驾驶上。   董警长开着小车子驶入了绿地,渐渐远离了入口,到达荒无人烟的中心地段。随后,两人下车慢慢散起了布。   很难想象,上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态度还犹如敌人,此次见面却像朋友般和睦。   “我有个小儿子,他和你一样大,他这个年级整天还在外面和朋友吃什么鸡肉不归家,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而你,这个年纪已经快把警厅给闹翻了,小小年纪倒是本事不小。”董警长的语气较为和善,不是在问责,而是调侃亦或者感叹。   “董先生,看样子你希望你的儿子也能像我一样把警厅闹翻?”华茹随口一呛,别误会,这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习惯性抬杠,是一种病。   “还是别吧,要是社会上都是你这样的人,我们国家的公检法就完了。”董警长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董先生,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公检法还没完吗?”华茹又随口一杠。   他没有直接上钩,而是绕过话题,道:“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嘛,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点代购,你想问什么,我看情况决定是否实话相告。”   这番说辞倒是清奇,明着告诉别人自身有可能说假话。董警长倒也没恼火,进入了正题,先礼貌性的再次介绍了一些信息:“我是青峰市来的,相信你也知道你在青峰市做了什么。我先把一些情况说清楚,免得你以为我想对你不利。那一次的恐怖袭击以后……哦,是青峰市的恐怖袭击,几个月前那次,不是泸市的。当时你打电话报警,然后国安局的人去抓了两个嫌犯,但嫌犯在途中被人劫走。本来这些事情我还不一定会找上你,直到不久前我到泸市从国安局那边拿到了关于拿起袭击事件的资料,后来在泸市的一起案子又和你有牵连。我觉得事情太巧合,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你想了解什么?”华茹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负责的是一个系列自杀案,从很久以前开始,我遇到一系列类似的自杀案,自杀者都是逃犯或者板上钉钉的那种犯罪嫌疑人。和你有关的那起青峰市恐怖袭击还记得吧?你报警,国安局的人抓到了两个人,但他们受伤,然后在运送医院的途中被人劫走。而劫车的人事后自杀了。由于这个案子和恐怖袭击有关联,我得去找国安局拿资料,然后就查到了你,你和恐怖袭击有关联。而前些天,我们找到王源虎的尸体,也是自杀,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你猜猜我们还找到了什么,我们在他的车里找到了你的头发。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董警长故意没有提出某个单一的问题,而是用了一种宽松的问话方式,看看她有什么想说的。   “我的头发?可以详细描述一下情况吗?”华茹不慌不忙着问道,董警长提到了王源虎是自杀,那么问题就不大,不必惊慌。   “那根头发被压在王源虎的尸体下面,也就是说,你在王源虎死之前上过那辆车。”   谁想栽赃我呢?   华茹陷入了沉思,她肯定没有上过王源虎的车,这点不会有错。 第57节 引导   “我和王源虎有过几面之缘,大约在半个月以前,他找我去喝茶,那个时候曾经坐过他的车。”华茹随口又撒了一个谎。   警员拥有很强的自主意识,不会被轻易**扰,他们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而且警方的规则无限要求他们能够客观。换而言之,一个100%的警员,存在于理想中的警员,他应该是绝对遵守办案程序的,并且绝对客观理性的。   华茹没有从董警长看到这样的品质,从上次贸然打草惊蛇,给了她跑路的机会,再到现在私底下和嫌疑人碰头打探情报。   这样一个警员,显然距离那种理想中的警员差得远了。这位老警长拥有很强的先入为主观念,类似于键盘侠或者杠精,他们在喷人之前会下意识生成‘干翻’对方的自主意识,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此人就会拥有99%免疫嘴炮能力。无论接茬的是专家又或者学者,键盘侠和杠精都不会被对方说服,并且只认准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以‘喷翻’对方为唯一的目的,并想尽一切办法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董警长的行事作风就给了华茹这样的感觉,所以便用这种规格来对待。面对自己的头发出现在了面包车上的问题,她没有否认。   假设董警长认为你是嫌疑人,那么你的一切否认都是‘欲盖弥彰’或者‘做贼心虚’一类。   因此,她没有否认,故意撒谎承认自己到过王源虎的车上,顺着那个警长的思路走了下去。   老警长倒也沉得住气,面对这样的回答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又继续问:“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你和王源虎见面的时间。”   “接近中午吧,半个月前,具体日期不记得了。”   “他当时……和你说了什么?”   “他希望我给他女儿王茗萱当教练。”   “教练?什么教练?”   “就是教她玩游戏,还让我顺便给一个老人家当游戏的陪练。”   “什么游戏?”   “电子游戏。”   “你玩电子游戏很厉害?”董警长想起了NHK的调查资料,失踪的华画龙房间里有一台电脑,电脑的硬件配置远远超过了办公需求,应当是游戏主机。   “是的,失忆期间那个叫华画龙的教我的。”   “你是怎么失忆的?”   “遇到了一群混混,他们想对我不利,然后我反抗之中好像脑袋碰到墙,就忘记了一些事情。”   董警长猛然惊醒,不知怎么的话题歪得没边,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直被牵着走,差点被牵到天际。今天到此的目的不是什么华画龙的失踪案,也不是为了抓于娜,而是了解自杀案的信息。   华茹也试探出了一些东西,明白董警长今天似乎不是来进行有罪推定的。有罪推定是个别警方办案的一种陋习,先假设你有罪,假设你是犯人,再想尽一切办法证明你有罪,而不是找出真相,并在还未通过法院定罪之前就把你当犯人对待。这其实也不仅是警方的问题,也是社会问题,社会上亦是如此,假设某一事件被媒体报道出来,在被报道出来的那一瞬间,网民就化身神探立刻对‘明显错误的一方’进行有罪推定,并在一分钟的时间里立刻判定其有罪。   这不是个人问题,以前的社会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今后也会依旧如此。   华茹倒是试探出了董警长的态度,感觉到他不是来进行有罪推定的。假设他今天来是为了证明于娜这个人有罪,那么提出的问题更应该具备针对性,而不是思维被带着走。   常见的极端例子比如路人A在路上行走,旁边的大楼里有个人自杀了。按照有罪推定的思路就会审问路人A,你如果不是罪犯,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时候从这里路过?地球那么大,你为什么不路过南极?为什么不路过德国?为什么非要路过这个自杀的人旁边?你就是罪犯,这不是自杀,这是他杀。   然后再去找找路人A的家里有什么,如果这个人有玩电子游戏或者看动漫,那么杀人动机就来了。你肯定是为了模仿动漫里的情节,所以故意杀人再伪装成自杀。又或者你玩游戏上瘾,所以你故意杀人再伪装成自杀。   这个极端的例子就是有罪推定,只为了证明你有罪,只为了证明你是犯人,并不在乎真相。   董警长今天没有什么目的性,华茹回答一个问题,他又顺着问题继续问了下去。所以能感觉得到,他今天不是来找茬的。   既然他不是来进行有罪推定的,那么代表了能听得进人话。要不……试试借个刀?   华茹立刻又蹦出了一个骚想法,从原本洗洗嫌疑的想法变更成了借刀杀人。   莱昂纳多在蓝帮里面和王苼走得很近,这小子换过肉身,身份或许经不起查。如果经得起调查,那么问题就更大了,代表了有卧底帮忙做身份,又或者替代了现实存在的真人。   而且,蓝帮和王源虎是一体的,蓝帮里面出现了来路不明的三人,如此明显的问题,这刀不借白不借。   “对了,董先生,我想起一个事。”华茹突然表现出了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的模样,“我听蓝帮的一个朋友说过,王茗萱很久没见过人了。据说不见人以前,王源虎还和一伙外来的人有过冲突。”   此话一出,董警长的脚步停了一瞬,这个反应是他开始本次高尔夫谈话以来最大的一次。   “怎么回事?那伙人是谁?”他的发言依旧没有太大的针对性,很散乱。   “我当时和王源虎喝茶的时候,也听到他有过抱怨,说蓝帮乌烟瘴气,被外来的人怎么怎么样了。王源虎好像对那伙人的怨念挺大的,好像还起了什么冲突,我没注意听。”华茹用似是而非的假消息开始引导这位老警长的调查方向。   “那几个人你认识吗?”董警长追问。   “不认识,都没见过,只是听说的。”华茹没有说得太详细,这已经足够,给对方一个方向,切勿过多干扰对方的思维,否则可能弄巧成拙,引起对方的警惕。一旦对方有了‘你在栽赃’的主观意识,那么这刀就借不成了。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华茹没有再继续透露更多关于莱昂纳多的线索,全都以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之类的搪塞过去。   董警长的兴趣算是被钓起来了,对于神秘出现的三人,如果不去调查一番,自己未免就太傻了。   华茹的做法其实只给了他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调查。   如果调查蓝帮,不存在她说的那三人,那就证明了她撒谎。如果找到了这神秘的三人,那么王源虎的自杀案或许就撕开了一个突破口,万一王源虎的自杀案又和系列罪犯自杀案有关,那简直就太爽了。   不过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信心,压根不觉得王源虎和系列自杀案有关。 第58节 进展   两人此次碰面交谈甚欢,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比起以往和官方人员见面时要么互喷要么认怂的态度,此次两人和平的态度显然可以用‘相谈甚欢’来形容。   董警长似乎很着急验证所知的情报,在交谈中,他已经两次拿出手机,却没有信号。他甚至想打110,理论上来说,手机上的无信号不一定真的是无信号,比如你在电梯里或者地下室,手机上提示无信号的时候,大多数还显示可以进行紧急电话的拨打。   所以,董警长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了拨打妖妖灵的念头,只不过一直在忍耐着,没有真的去那么做。   对他来说,无意义的交谈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于娜似乎不能再给他带来更有价值的情报,因此,他想走了。   华茹看出了董警长的想法,没有再继续将这个话题谈下去,找了个由头结束了谈话。同时她又很好奇,为何这个警长突然那么在意她了。明明这个老警长已经有了走人的心思,却还是像情人约饭那样,明明已经吃饱了却还是要在意对方是否已经吃完而没有离场。   董警长此时的态度便给了她这样的感觉,很显然,她的价值在他的内心里有所增加。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导致自己的价值在董警长那里增加了呢?什么人在他耳旁说了什么?还是他又调查到了一些什么?   临走前,董警长还留了一句话:“你的事情是小事,我可以暂且不追究。如果你能给我提供有利的破案线索,那么你就是有功劳的,说不定可以将功抵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华茹没放在心上,对方明显是骗小孩玩的。   她确实需要这样的帮助,现在的这个肉身已经有了合理的身份,也就是于娜这个身份。如果能用这个身份在光明之中生活,她当然是很乐意的。如果这个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的边缘,随时都有被捕的可能性,对她而言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炸死了。   如果能让自己的身份更为牢固可靠,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和公家PY交易达成共识,只要代价不大,她不会拒绝。   两人在高尔夫球场分开了,刚一转身,董警长便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总算有信号了,而且还立刻弹出了十多条短信,绝大多数都是提示刚才有人拨打了他的电话。   其中两个未知号码应该是NHK的人,还有几个显示了具体号码的是刘警员。   回拨了过去,那头的刘警员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头儿,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打不通?”   “哦刚才我在和别人谈点事,那里没信号。怎么了?”   这边也是来汇报情况的,进展虽然不大,但因为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所以惯例性汇报一下。董警长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无法接通,令刘警员和向子极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出事了。正当两人准备联系组织,想用组织的力量寻人的时候,董警长总算回了电话。   一番交谈,这两人取得的进展比较小,当然这只是相对于秋棠和诸葛原来说,秋棠几乎把年轻男人的死亡真相要查清了,诸葛原则是锁定了NHK三组的罗布这个内鬼,因此,董警长和向子极的成果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他们找到了被遗弃在路边的肇事卡车,也寻求了诸葛原的帮忙调取了周围的监控录像,并找到了肇事司机的身份。然而打算抓捕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他们再三确定了嫌疑人就在两栋楼其中之一,没有离开那两栋楼的痕迹,联合黄大妈带人赶去挨家挨户搜查的时候却没有找到那个肇事司机。   这是什么情况?从两栋楼、不到一百户的人家里竟然搜不出一个知道确切相貌的嫌疑人?实际情况正是如此,二十多个警员硬生生没有把嫌疑人找出来。   “你们立刻再查一遍,确定没有漏掉,找出所有可能逃离的路线。我要你确定他是凭空消失在了那个区域还是你们漏掉了线索。”董警长觉得这状况有点眼熟,是的眼熟。   不仅是他,黄大妈也觉得有点眼熟并立刻想起了华画龙,华画龙不就是如此吗?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能确定他没有离开那个公寓,却再也找不到他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事情又莫名其妙绕到了于娜的身上,再次和于娜扯上了一些关系。   董警长暗暗记下了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去找于娜,等真正确定了NHK年轻男人的死亡事件又和她有关再说。   他打了个电话给诸葛原,此刻又需要用到这家伙的能力,想让他去调查一下蓝帮的事情。诸葛原倒是没有对新的任务说什么,仔细算算,他现在的任务颇为繁重。先是调查NHK三组的罗布,又还得配合刘警员调查肇事司机监视器的问题,现在还得帮忙调查蓝帮三个神秘人,他的任务实在太多,这也变相证明了他能力的重要性,大家都需要他。   就在董警长花了40分钟坐车和诸葛原碰头的时候,这个男人利用那么短的时间就搞定了刚刚交代的任务。   他用的是钞票策略,花了几万块钱买通了一个蓝帮的内部人员,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又花了几万买通了另外一人,交叉确认情报。   从那两人的口中可以确定的是,蓝帮里面确实出现了三个外人,是王苼的座上宾。以前,王苼和一个少女走得很近,但最近没看到那个少女,便开始亲近三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其他消息就不太清楚,能靠近王苼的人可没几个。   如此说来,那个于娜说的是实话,确实有三个神秘人接近了王苼。看样子王源虎和他们有冲突的说辞也具备一定的可信度。   ……   华茹现在也忙着在查证一些事情。   假设那个警长没有撒谎,他们真的在王源虎的车子上发现了她的头发,那么就代表了必定有人栽赃。   是谁?谁要干这种事情?目的又是什么?   能拿到她头发的人可不多,当初在王老爷子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有掉头发的可能。之前住的色鬼房东公寓,也有头发被盗取的可能……等等……盗取??   她猛然惊醒,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曾经有一个夜晚,她买了蚊香回家的时候遭遇了陌生人的袭击,最后对方断了一条腿落荒而逃,自己还留着那人的血呢。   会不会是那个人? 第59节 帮手   那个人到底是谁?   华茹可没打算坐以待毙,如果对方真的还玩了栽赃这一手,那么这仇可就结大了。无论如何,她是打算报仇的,她可不是善男信女。   如果不是考虑到随时都有可能暗世界入场的事,她早就动手了。但如果现在多了栽赃这一茬,考虑到对方的危害性有所增加,计划有变,得提早解决他了。   无权无势的她想要找出那个人,难度不小。以前或许还能靠蓝帮查这个,即便以他们的能力也不见得可以查到这个,但好过没人帮。想找出那个人,最方便的终究还是国家的力量。   不过很可惜,她和黄大妈接触过,从那个大妈的态度来看,NHK大概率当时没有监视,并不知道入侵者的事情。董警长也没有询问那晚的事,他对那事也不知情。   因此,想把这事引去让警方或者NHK调查的难度……不小。引他们去是一回事,这个阶段不难,难的是如何不留痕迹。如果NHK当时在监视着她,并且发现了入侵者,他们事后自然就会调查,华茹就不存在引导调查的嫌疑。   现实是残酷的,需要他们进行监控的时候他们却掉链子了。怪只怪自己演技太好,骗过了他们。   等等……   华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事,一个明明不该忽略的事,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早已知道NHK或者警方内部有卧底的事情,那么反过来想,也许那个袭击者正是确定了没人监控,所以才进行袭击呢?这件事无关运气,而是精心密谋呢?   如此一来,这件事能信任的人可就不多了,无法借NHK或者警方的刀进行反杀。不过……那个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警长也许可以信任,跨省交叉办案一直是防止内鬼的最有效手段之一。   思索再三,她还是没有联系董警长这边,而是从蓝帮那边入手,找了王源虎原本的那位心腹保镖,让他用高保真录音器材想办法弄到那三人的录音,确认一下当晚遇到的袭击者是否那三人之一。   顺便,华茹又进行了一次试探,抛出了防弹全套装备的信息。那家伙对此很有兴趣,两人都颇为意外。   她低估了他对暗世界防具的需求,而他则是没想到这些东西是全套的。   为什么?暗世界的防具在现实世界真的那么畅销、那么好用?这是华茹所不能理解的。   除了从这位心腹保镖这里寻找切入点,她还破天荒找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何蔓菁,也就是piapiapia。   这个小姑娘犹豫了很久,足足十分钟才给了答复,虽然是答应,却很勉强。何蔓菁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想帮她,而是担心她惹出更多的麻烦事,以免把这次团队战搞乱。   我们单纯年轻的何蔓菁小姑娘显然还不知道被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坑了,而且这还是个史诗级连环巨坑。   两人见面后,华大小姐道出了“实情”。她说自从前几天去了别墅集市并且独自离开后,自己被人跟踪了,随后在夜晚遭到暗杀。现在她想找出暗杀者是谁,报仇。   这个故事有一大半是真的,撒谎的部分在于暗杀之前,她把原因扯成‘因为去了集市所以遭到了跟踪暗杀’。也就是说,她认为何蔓菁有责任,如果不是带头去了集市,那么暗杀事件也就不会发生。   “所以你认为,我有责任帮你调查原因?”何蔓菁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盯着华茹。   而华茹则是同样反盯对方,在眼神上毫不胆怯。那个小姑娘也是年轻,对影帝一无所知,想凭着眼神攻势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撒谎?对付一般人也许有效,但对付影帝,呵呵……图样图森破。   何蔓菁败下阵来,收回了眼神。这小姑娘在现实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势力,她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告知了集市的负责人。于是,集市的人立刻开始了自查,对他们来说,这很严重,足以引起灭顶之灾。   华茹随便撒的一个谎又惹得一个势力忙得乱了手脚。她的本意只是想忽悠何蔓菁帮忙,却让集市出现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吓一跳,竟然有两个集市的工作人员无法提供不在场的证明,他们的问题大条了。   何蔓菁还帮了一些其他的忙,比如……使用那双短粗腿帮华茹去两百米外的汤包店买包子,又比如用那个小身板占据了华茹的床,在上面玩手机。   “知道我为什么不养猫吗?”华茹双手环胸看着她。   “为什么?”何蔓菁在床上滚来滚去,依旧在玩着手机。   “因为我不想找个主子伺候。”   “嗯,所以?”   “我找你来是请你来帮忙的,不是找个主子供养的。”华茹正愁着怎么找出暗杀者呢。   “我刚才不是帮你跑腿买包子了吗?”何蔓菁理所当然答道。   这家伙显然是不打算帮忙的,只希望看好这个搞事精,免得把团队模式弄乱。   华茹掏出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再朝着前边做了个V手势,并按下拍照,说:“对了忘记跟你说个事情了,警方和国安局那边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她把刚拍的照片摆在了何蔓菁的面前,两人都在同一张照片里头,配合上刚才的那些话,威胁的味道不言而喻。   还记得这个小姑娘曾经说过的关于肉身的话题吗?她的肉身也是暗世界替换的,准确说是复制了现实世界存在的真人,并且这个真人还是定制的。可想而知这玩意多么珍贵,制造成本可不低,何蔓菁比华茹更加不希望被公家的人盯上。   “我现在麻烦事可不少,第一,我被人暗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觉得如果暗杀者知道我还有个朋友,我觉得你也跑不了。第二,警方和国安局的人怀疑我的身份,肯定也要调查我的人际关系,到时候找到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何蔓菁总算见识到了华茹的无耻,以前在网上的仓鼠队里聊天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本子娜的下流无耻,不过那也只是网上。而现在见了面才真正明白有些人不仅网上不要脸,现实世界也同样可以不要脸。   然而,你要以为这种程度就很无耻了,那只能说你还没见识到成年人社会的险恶。   对华茹来说,这种小手段已经是非常优雅的、非常要脸的手段了,如果她真正使用连自己都觉得不要脸的手段,那么做出来的事情可能就真的是人类的道德底线了。 第60节 帮手   我叫何蔓菁,女,今年18岁,是个好人(表面上)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点我应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那是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方圆五十公里内都没有人。因此,就算脱光衣服在家里裸晒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拥有花不完的钱,还有无限的寿命(理论上)   像我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原本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尽情浪费生命才对,可为什么自己惹上了一堆大麻烦了呢?不仅失去了平时怡然自得晒太阳的时光,还跑到了鱼龙混杂的泸市。   她现在正要从事犯罪活动,目前还没犯罪,但即将犯罪。   根据于娜的说法,她前几天被人暗杀,对方受伤,流了一些血,被她采集了下来保存着。华茹在遇到袭击的当时没有报警,她有很多麻烦,也因为一直怂着,她已经渐渐被警方或者国安局淡忘,甚至换来了现在得到董警长默许了身份的局面。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个时候还以为暗杀者是来杀人的,毕竟做得很逼真,下手力度足够杀人,甚至在事后还打开天然气想炸死她。无论怎么想,从那晚之中能切切实实感觉到袭击者是来杀人的,是带着杀机的,而不是闹着玩。但是从目前所得知的最新情报,自己的头发出现在了王源虎自杀的车里,这事突然就变得不简单了。   假设这件事是当晚的袭击者做的,那么杀人的事情也许就是假象,真正的目的也许是想利用她来做点什么。   先假设这个推断成立,华茹拥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继续怂着什么都不做,任由对方布局。其二就是打断对方的布局,虽然不知道对方图谋着什么,总之打断了总没错。   华茹现在所选的就是第二条路,她可不信奉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最不负责任的心态之一,她喜欢自己掌控局势而不喜欢听天由命。   但如果真的想找出那个人并予以反击,只怕后果也会是严重的,可能导致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再次充满嫌疑。   她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的选择,也就是追查,想查出对方到底是谁。   何蔓菁帮忙把瓶子里的血用热水溶解,再把血水混合物涂抹到了一条华茹几乎没有穿过的裙子上。这个小姑娘也是个老油条,她用毛巾包住自己的嘴和头发,防止身上有什么东西掉到裙子上。   华茹已经把话讲明白了,要拿这条裙子做个栽赃,到时候会想办法让警方进行DNA提取,用上面的血去寻找嫌疑人。这个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那晚的袭击者是柯达战队的人,理论上他们能自行治疗,所以去医院寻找类似的受伤者是行不通的。当然如果闲着没事也可以去碰运气试试。   还有一个勉强可行的方案,那就是万能的监控,在这个布满天网摄像头的国家,如果想查一个人,他们很难逃脱天网的视线。   这三个办法都不是普通人能利用的,终究还是国家机构更方便去做这件事。   因此,她现在需要弄出个假案,再把刚刚弄好的伪证交给董警长,让他通过裙子上的血迹去查凶手。   ……   与此同时,莱昂纳多正在享乐,他有点沉迷于蓝帮的生活了。不不不,这么说也不对,他沉迷的不是蓝帮的生活,而是光明身份下的上流人生活。   自从接触暗世界以来,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有过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有过被人羡慕的生活;有过生不如死的生活;有过仿佛天上神仙般的生活。   暗世界玩家的身份让他看不到未来,只能顾忌眼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所以他一直在充分释放着自己的欲望。比如小叽叽痒了那就止痒;比如看谁不顺眼了那就杀掉;比如缺钱花了就随便找个人强行借点不用还的钱。   简而言之,因为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他便不加阻拦地让自己的欲望释放了出来。   蓝帮给了他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生活,这么多天以来,除了干掉王源虎的事情需要累累手脚,其他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享乐。待在这里,他不用担心有警员查身份证,也不用担心特种部队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破窗而入,这里很安全,只要不出门,自己就能活得赛过神仙。   王苼送来了一批又一批姿色各异的女人,几乎快要把莱昂纳多榨干了。他对于送上门的礼物照单全收,一点也不客气。   两人都很满意对方。莱昂纳多喜欢他的大方豪爽,王苼则是喜欢他的欲望。   比起华茹那种难以猜透心思的家伙,大家自然都更喜欢和莱昂纳多这种喜怒形于色的人打交道。人有欲望就可以被控制,被控制的人就是自己人。   王苼看不懂于娜需要什么,只能看懂莱昂纳多。从控制力来说,莱昂纳多远远要比于娜容易控制得多。故而两人时常相谈甚欢,彼此都合对方的胃口。   今天的莱昂纳多依然沉迷在女色之中,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下过床。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并且还不是一个麻烦。   首先的小麻烦来自于王源虎的那位心腹手下,莱昂纳多显然还不知道他们三人的声音已经被其中的某个榨汁姬或者侍女录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来自于警方的麻烦,他刚离开蓝帮,想去找封老头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几个身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对他说:“你好,我们是市警厅的,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请移步到这。”   他们指的是面包车,想把他请上去。   “什么问题?这里说不行吗?”莱昂纳多有点慌,他的身份并不完美,前后不协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警方只是微浅的调查,那还不怕。如果是深入调查,只怕会出事。   “抱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下王苼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不过,他涉嫌多起犯罪事件,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带头的警员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还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十分憨厚的感觉。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找他?”莱昂纳多又问。   “他位高权重,我们现阶段还动不了他,所以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莱昂纳多思考了几秒钟,答应了下来,随后,他上了警方的黑色面包车。直到身体传来了酥麻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被电击倒下的最后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踏入了谁的陷阱。 第61节 审讯   莱昂纳多有点慌了,他感觉问题大条了。   这是华夏国标准的审讯室,一个封闭式的房间,还有一面单向玻璃。审讯室里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以前这个国家的审讯室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用的是铁栅栏式的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室,但因为人权组织的干涉,那种审讯室被撤销,换成了这种单向镜式的了。   一个警员模样的人正在审讯他,其他人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的观察室。   他被戴上了手铐,嘴边都是血。很显然被揍了一顿,但那些警员们却笑着说他是不小心摔倒的。   审讯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警员什么都没问,先打了他一顿。   “那么,我们审讯开始吧。”审讯室内的壮警将莱昂纳多扶到了椅子上坐好,随后和蔼可亲地问:“叫什么名字?”   “李小龙。”   壮警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下手很重,将之又扇倒在了地上,吼道:“你怎么不说你叫叶问?老实交代,你叫什么名字。”   “叶问。”   壮警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他脸上,恶狠狠说道:“你以为这是哪?以为是你家吗?我们没发逮捕通知书,你以为有人知道你被我们拘留了?告诉你,就算我们打死你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说完,他朝着单向玻璃那边点了点头,没一会,另外一个身穿着制服的警员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壮警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许多看着就让人发毛的东西,比如那根绣花针。又进来了几个警员,三个人牢牢压住了莱昂纳多,他不停挣扎着,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惊慌。看样子他也很熟悉这玩意。   壮警将绣花针慢慢刺入了莱昂纳多的指甲肉里,这小子的挣扎更厉害了,但依然在忍着,没有叫出声。   “现在有没有想开口的意思?还不打算开口的话,我们多的是时间。”壮警扬了扬手里的第二根绣花针。   “我说我说,我叫王德发。”莱昂纳多没有撑得住,他松口了,而且这种坚持不见得有意义。   “年龄。”壮警又接着问。   “二十六。”   “看来你已经神志清醒了。”壮警将手里的练武工具放回了盒子里,接着问:“出生日期。”   莱昂纳多思考了几秒钟,答道:“九一年三月六日。”   “哪里人?”   “地球人。”   话刚说完,壮警又是一脚踹中了莱昂纳多的小腹,恶狠狠骂道:“地球人是吧?还跟我皮是吧?”   “一时口快,我是福蓝人。”他连忙改口。   两人按照流程一问一答,先是从个人的基本信息开始,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小时。壮警并不着急,他问得很慢。如他所说,他的时间多得很。   两个小时以后,正式的审讯开始了。   “你和王苼是什么关系?”壮警在审讯室里缓缓绕圈走来走去。   “合作关系。”莱昂纳多的回答颇有万金油的味道在里面,解释得不是很详细,却又让人挑不出问题。不过,就算他想藏着掖着也没用,势必会被问个清清楚楚。   “合作什么?”   “他希望利用我的特长,在他们开办的一个训练所里当老师。”   莱昂纳多显然是早有腹稿,对于壮警员提出的问题都接近于秒答,甚至连对方二次提出同样的问题时也能以原话回答,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所编的故事算不上精妙,属于那种粗略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处处都是破绽的故事。   莱昂纳多表示他擅长射弓,冷兵器的弓箭,于是,王苼平时请他去教教蓝帮的小弟玩弓箭,玩久了就诞生了想开个训练所的念头。便从老师或者顾问的职务升职成了教官。   这种故事很奇怪,不是常见的那种套路。平常所说的合作更多是指的商业合作,而不是这种闻所未闻的教人射箭。   但偏偏这种故事不易求证,除非你去找王苼或者学生求证。   如此一来,这个并不完美的理由勉强能让莱昂纳多合理待在蓝帮并且还能和王苼成为合作关系。   “还不老实?为什么人家王苼要请你?你算哪根葱?为什么他不去德国请专业射击大师?为什么人家不去南极?为什么非要请你?”壮警立刻来了个追击,他似乎不相信这套说辞,但又像是在套话。   “你要是能明白王苼的想法,那你还能是个小小的警员吗?”莱昂纳多反驳道,当然,他又吃了一巴掌。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壮警示意手下们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之后,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离开了。   审讯室里换了一拨人,这回带头的是个年纪稍微大一丁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嘴上叼着一根烟。他的几个手下又给莱昂纳多增添了几个手铐脚镣,将他牢牢固定着,锁死,然后拿出一个沉重的机器,从里面掏出几个电极片贴在了他的身上和脑袋两侧的太阳穴。   “我呢,是个文明人,不喜欢动粗见血,所以我们玩点文明的。”夹克男坐了下来,双腿架在了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案的?”莱昂纳多又开始慌了,他隐约感觉不对劲。   “抱歉,我不是警方,我是国安局的。”随后,夹克男朝着某人点了点头。   莱昂纳多感觉身体各处一阵一阵的刺痛,极其难受,他不由自主挣扎了起来,手脚都磨破了皮,却还是比不上那种怪异的刺痛感。他想把身上和头上的电极片摘掉,却怎么都做不到,手上有手铐,脚下还有脚镣。   大约过了一分钟,就在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那机器终于停下了。   “先试试感觉,不知道还合不合你胃口?”夹克男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问,你答,如果我觉得你在骗我,那么我们就继续玩下去。记住,在我面前,你没有人权。并且你想死也死不了,相信我,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   莱昂纳多听到对方自曝身份的那一刻终于真正的慌了,他没想到会和国安局接触,问题大条了。 第62节 刑讯   莱昂纳多当然认识国安局,甚至可以自称是最了解国安局的外部群体。   警方抓他,事情再大无非谋杀之类的案子。如果是国安局抓他,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可能涉及暗世界。一旦涉及暗世界,那就有可能是生不如死的问题了。   为什么会被国安局盯上?为什么没有收到消息?以柯达战队的渗透力度,封老不可能漏掉消息了吧?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随着那个夹克男自曝身份后浮现在了脑海中。按理说,现在所遭遇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警方抓了他,这可以理解,毕竟警方抓人的由头很多,但国安局抓他,这就不太寻常了。   “姓名。”夹克男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莱昂纳多回过了神,老老实实道出了那个名字:“王德发。”   话刚说完,却见那个夹克男微微一皱眉,随后便又打开了电源。   一分钟过后,电源关闭,莱昂纳多的浑身忍不住颤抖着,浑身布满了汗珠。这滋味比拳打脚踢要难受得多,拳打脚踢是可以摸得到的、实实在在的伤痛,这种电击却像是在体内,仿佛发生在经络中,摸不到,够不着,只能忍着。   比起肉身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精神上的煎熬。莱昂纳多不知这伙人的目的,不知对方知道了多少事情。   “再问你一次,你的名字叫什么。”夹克男依然翘着二郎腿。   “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莱昂纳多怒吼道,他似乎很生气。   “所以,你第二次的回答依然是王德发对吧?”   等了几秒钟,眼看没人回答,夹克男第三次开启了治网瘾设备的电源。这次的用时更久,他干脆出去泡了一杯奶茶,回来的时候莱昂纳多已经无法控制地流出了口水,上衣粘了许多水渍。   不慌不忙地关闭了电源,夹克男和蔼着问:“怎么样?现在想说实话了吗?”   莱昂纳多没有讲话,他正喘着粗气,嘴唇打着颤。   眼看这家伙还是不想说话,夹克男正要再次动手,莱昂纳多连忙说道:“我就是叫王德发你让我说什么?我的口袋里有身份证,我就是王德发。”   夹克男先是喝了一勺奶茶,然后说:“还不死心?那么我问你个问题,王德发的小学在哪所学校念的?”   莱昂纳多内心顿时一紧,嘴上老老实实先回答了这个问题:“福蓝昼县第二小学。”   “中学呢?”   “昼县第一中学。”   “大学呢?”   “没有上大学,当年我高考没发挥好,就出社会锻炼了。”   “你在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零三年的五月五号这天,你在语文课上说了什么?”   此话一出,莱昂纳多顿时愣住了。转念一想,不对,这是陷阱。5月1日是劳动节,放假一周。一个中学生,理论上也会放假不短的时间,而且零三年老师们的套路还没那么多,学生放假时间较长,因此,5月5号当时才13岁的王德发应该还在放假,不在学校。   正想回答,他又害怕了,万一回答错,一切都完了。   思索再三,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但又万能的回答:“忘记了,前些时候受了点伤,磕碰到了脑袋,有些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万能的失忆,这是穿越者必备的,穿越者一旦发动‘失忆’技能,周围的人将会无条件信任,无条件不追击。虽然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但‘失忆’的套路屡试不爽,就是这么流批。   “哦?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我问点近的,今年的二月十四号,情人节这天,可不容易忘记,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吃的饭?”很遗憾,夹克男继续追击了下去,压根不管什么失忆的事情。   “记不清楚,我是上个月刚碰的头,记忆还有点混乱。”莱昂纳多还是不敢回答,依旧用失忆的借口避开。   然而,夹克男并未吃这一招,再次打开了戒网瘾器材,然后朝着单向玻璃后面的人说道:“给我拿包白糖过来,这奶茶不够甜。”   这次的治疗时间很长,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每次刚一分钟就断开,过一秒又继续通电。如此反复了多次,莱昂纳多又是口水留了满嘴,而且还翻起了白眼,这才停止了本疗程的治疗。   “现在恢复记忆了吗?”夹克男平淡着问。   莱昂纳多连忙艰难地点了点头,怕了。这种刑法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也就精神病能扛得下去吧。   “说吧,那天你在哪吃饭?”   “在家里吃饭。”莱昂纳多给了一个偏向于正确的答案,他对王德发这个人调查得很仔细,王德发没有女朋友,是条单身汪。因此,夹克男的‘你2月14在哪吃饭’其实是个陷阱题,故意点出情人节这个时间点想诱骗他回答‘在外面和女朋友吃饭’。   夹克男停顿了一小会,然后把一张照片丢到了莱昂纳多的面前,问:“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他一看,照片里的人竟然是封准,拍照的视角应该是监控摄像头的视角。正想否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国安局没有抓我的理由,可是现在他们却拿出了封老的照片,原来他们找的是封老,那么就说得通了。   封老之前因为王源虎的事情被带去了警厅问话,莫非是他暴露了什么?   “不认识,他谁?”莱昂纳多一脸茫然,他用上了自己的极限演技,如果这还没办法骗过去,那真没办法了。   “呵呵。”夹克男冷冷笑了笑,他朝着单向玻璃那边做了个手势。   约莫两分钟,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个人抬着一张铁椅进来了,上面还有着各种电线和拘束卡扣。   这个莫非是……没错!这就是强化版的网瘾治疗椅!   “非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这个文明人都快要忍不住了。”夹克男的语气依旧和蔼平淡。   莱昂纳多的内心是拔凉拔凉的,他很想招供,内心正在衡量招供和不招供的风险利益。 第63节 招供   审讯是一种心理博弈,如果是正常的警方办案程序,若他们进行到了审讯这一步,那么基本代表着真相很近了。   但是,这并非正常的办案程序,而是用上了违规的刑讯逼供。换而言之,办案人员应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所以他们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寻找突破口。   莱昂纳多对这些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便开始思考,怎么做才能最大化自身的利益。   坦白从宽?这话也许没错,但如果你把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坦白了出去,那么就是送人头了。   他不确定国安局到底知道多少,若是选择招供,该招供到什么程度?如果他们并不确定王德发是暗世界的人,他却主动承认自己是暗世界的人,那么这可就是标准的送人头行为。   要么继续忍耐下去?对方应该不敢杀人,如果能把这种生不如死的时刻熬过去,说不定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夹克男没有给他太多的考虑时间,手下们已经动手将他押到了新的网瘾治疗椅上牢牢扣死。   “有没有觉得这东西眼熟?”夹克男的这话再次让莱昂纳多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台网瘾治疗椅是有点眼熟,记得当初他曾经把于娜逮过去玩了一轮紧张刺激的斗地主,曾经用到了类似的网瘾治疗椅。因此,夹克男的话让莱昂纳多想到了那件事。   莫非夹克男知道这个?   “几个月前,有人报警,说是遇到了两个精神病,他们把别人抓来玩游戏,那两个神经病就是用这样的椅子玩弄别人。我当时就惊呼,哎哟这是遇到同好了,这不,我也让你试试这玩意的功效。”夹克男的话里似乎若有所指。   莱昂纳多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试图转移话题,说:“你们是想找个无辜的老百姓给你们做替死鬼对吧?我算是看懂了,你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却在伤害我们纳税人。”   “啧啧。”夹克男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截了当地打开了电源开关。   这玩意的功效自然比刚才闹着玩的电极片强得多,莱昂纳多的身体顿时定住不动,僵硬得宛如僵尸。治疗椅的几个地方还闪现了电花,伴随着低沉的爆炸声响。   这次的电源没开启太久,约莫持续了十多秒,关闭电源以后,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口水、眼泪流了满身。   虽然他和封准曾经抓人在按摩椅上玩过斗地主,但他们自身并未实际在椅子上测试过。现在切身体验了一次,莱昂纳多当场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认识他。”   “说吧,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夹克男又喝了一口奶茶。   “他叫封准。”莱昂纳多招供了。   当国安局的人开始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事情可能暴露了;当夹克男怀疑王德发这个身份的时候,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当夹克男掏出了封准的照片时,他已经在考虑招供了。直到最后坐上按摩椅,彻底令他绝望。   “你和这个封准是什么关系?”夹克男又问。   “合作关系。”   “怎么个合作法?”   “我协助他进行违法犯罪行为。”   “具体协助他做了什么?”   “我们绑架了一批人给他。”   “绑架了多少人?”   “九个人。”   “你们绑架他们做什么?”   “绑架来玩游戏。”   “为什么这么做?”   “就是觉得好玩。”   “谁是主谋?”   “……”莱昂纳多顿住了片刻,约莫两秒钟才给出答案:“是他,他说觉得这么做好玩。”   国安局过问的就是那起在精神病院玩电疗扑克的事情,莱昂纳多一伙人抓了九个人,包括华茹、凌丸、王茗萱在内。莱昂纳多将责任推到了封准的头上,他觉得封准应该被国安局盯上了,按照有罪推定的规矩,他们找的是封准的犯罪证据,这个时候只要帮助国安局证明封准有罪即可,千万别帮他洗白,这是送死。   这个故事讲了一个小时,夹克男已经换了好几杯奶茶。   大致问题已经搞明白,那个叫封准的老头有点精神疾病,喜欢犯罪,那天,他进行模仿犯罪,模仿游戏里的杀人情节。于是叫了几个人,包括莱昂纳多在内,让这些人帮忙抓点人来,最后抓到了九人,并让他们玩了残酷的生存游戏。   然后,那伙人反抗,双方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被他们报警。莱昂纳多在这个人故事中是帮凶,不是主犯。   “据我所知,那伙人里面,有王源虎的女儿王茗萱在内,对吧?”夹克男问。   “好像是吧。”莱昂纳多没有否认。   “前几天王源虎死了,说是自杀,而你又出现在了蓝帮,据我所知,王苼和王源虎之间并不熟络,甚至王源虎还想做点出格的事情。你不觉得有点巧合吗?先是你们抓了王源虎的女儿,几个月后,你们又出现在了蓝帮,和王苼走得很近。而这个时候,王源虎又死了,他的女儿不知所踪。同一时间我们又查到了封准的指纹出现在方向盘上,他还谎称自己开车送王源虎,并看着他自杀。”夹克男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这件事我也是听命令办事,他让我混进蓝帮,然后抓住王源虎的女儿威胁他,让他去死。”莱昂纳多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坦白了。   “王源虎不是出于本意自杀,而是被你们威胁自杀,对吧?”夹克男复述了一遍。   “是的。”   “你们……”正当夹克男还想问下去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再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个手下模样的人打开了门,从外边缓缓走入一个老人,一个莱昂纳多压根不敢想的老人。   这一刻,王德发同志顿时明白了。从自己上次到了小王律师的住所见了封老头,再到刚才被‘警员’抓到这审讯,接着到‘国安局’的人出现,最后是封老头登场。   这是陷阱!全是假的!   夹克男站了起来,让出了座位,让封准坐在了上面,很是敬畏。   老头的视线直挺挺盯着坐在按摩椅上的莱昂纳多,满脸失望。 第64节 反抗   “那个……我不是,我没把重要的事情说出去。”莱昂纳多连忙进行止损操作。   “第一次,你第一次说出了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想着。要了你一条手,算个教训行了。后来,你把精神病院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想着,你主动退出暗世界,我留你一条命,看暗世界怎么判定。当你说出了王源虎这事的时候,我想,毕竟你确实也帮了我不少忙,看在这些份上,我会帮你处理好你的一些遗愿,说吧,我听着。”封老头的语速很慢,语气很低落,他并不好受,失去了这么一个左膀右臂。   “你这样用刑,谁能受得了?我坚持了多久?他们轮番折磨了我多久?我坚持得还不够吗?这也是我的错吗?”莱昂纳多怒吼道。   “在我认为,是的,你错了。招供就是招供,无关你坚持了多久。背叛就是背叛,无关你经历了什么。”封准十分失望。   “你就是要我死是吗?”   “是你自己玩死了你自己。”封准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么对待我吗?”莱昂纳多对此非常不解。   “我问过你的,为什么我的指纹会出现在王源虎的车上?我想不明白,我以为你知道答案,但你还是没有说明白。”封准没有停下脚步,朝着门外走。   “这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指纹怎么出现在那里?而且你一点事都没有,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测试我?就要杀我?”莱昂纳多用尽了嗓门大喊,因为他看到夹克男的手已经抬起,即将打开按摩椅的开关,这一次的打开就意味着不会再关上,直到死。   “是的,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没有解释清楚,并且你现在还确确实实背叛了我,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我会记住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帮助。”说完,封准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你们呢?你们没看到吗?用这样的方式证明我背叛,你们有几个人能坚持得住?你们还愿意跟着他?”莱昂纳多连忙将目标转到一旁的其他人身上,比如这个夹克男。   然而,夹克男并未听他的废话,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开关。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一瞬间,莱昂纳多消失不见了,当着夹克男的面瞬间消失,原本还坐着人的网瘾治疗椅上空无一人。一个身份证般大小的东西跌落在了地上,不知是何物。   夹克男愣住了两秒,脑子没转过来。突然,他大喊:“你们这些蠢货!快拿东西进来填满这里。”   他的话刚说完,审讯室内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同样是瞬间出现的,毫无征兆。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椅子扶手旁,刚出现的时候坐碰到了带电的椅子,顿时浑身一僵,他没有被拘束卡扣给束缚着,身体将椅子撞偏以后没有持续触电,跌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约莫两米高,身上的衣服很紧,紧得完全不合身,身上充满了高低起伏的肌肉块,简直可以去参加健美比赛了。   夹克男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样的套路,他并不陌生,或者说,柯达战队对于这样的状况都不会陌生。   这是已知的紧急逃脱术之一,只适用于暗世界的玩家,而且得是移动端玩家,比如暗世界的终端是手机的玩家。他们如果随身携带手机,遇到危险,处于被拘束的情况下,只要进入一次人物创建再出来,即可脱困。   因此,抓住莱昂纳多之后,夹克男一伙人立刻就把他的手机给弄走,并确定了身上没有首饰之类的外物,只剩下衣服。为的就是防止利用创建角色的办法脱身。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把手机收走,还把他铐好锁在了按摩椅上,两份保险加起来本应该能轻而易举弄死他,可为什么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呢?   “想不明白?真以为我们会绝对共享情报?搞笑。”壮汉一个翻滚到了夹克男的面前,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打掉了他刚刚掏出来的手枪。   审讯室内还有三个身穿着警服的假警员,他们也是有枪的,还是真枪,也都是暗世界的玩家。   眼看那三人已经掏枪,莱昂纳多连忙把夹克男当成肉盾,挡在了前面。那三个人停手了吗?当然不,他们果断开枪了,而且枪法还不错,10枪里面竟然有4枪打中了后面的莱昂纳多,哪怕他有肉盾,对方的子弹大多数也避开肉盾,打在了他露出的手臂、侧腰、腿脚上。不过夹克男也没好过,身上中了两枪,子弹没有能击穿他身上看似普通的衣服,不过那冲击力可不好受,打得他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莱昂纳多手上一用力,将夹克男的脖子捏断,指头已经深深卡进了肉里。随后,他将尸体丢了出去,干扰了其中一人。再接着,他冲入了三人当中进行贴身肉搏,身上又吃了两发子弹,他们依旧在开枪,还射杀了一个自己人。   审讯室内一共有4人,解决其中三人的代价就是身上中了6枪,子弹没能击穿身上的衣服,但肉身依旧出现了孔洞,血流不止。   还剩下最后一人被莱昂纳多丢在了网瘾治疗椅上,并用桌子压着,让他无法起来,就这么硬生生把人电得**,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响起,看样子这肯定不是220V的电压。   外面传来了一些脚步声,他们的支援来了。   莱昂纳多连忙捡起了地上那个身份证般大小的东西,在上面按了几下,脸上一阵肉痛的表情。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圆形的东西,有点像某种手雷。   他拉掉了上面的保险,再按下雷上的某个按钮,将之丢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糟了!跑,有……”外面传来了谁的惊呼声,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也没了下文。   那颗雷爆炸了,不对……说爆炸可能不太合适,那雷启动后,响起了低沉的嗡嗡声响,随后,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直径6米内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像某种空间切割似的,以那个手雷为中心的3米半径内的所有东西都凭空消失了,无论是墙壁、铁门、又或者是原本存在于那里的人类,全都被空间切开。其中还有一个人被切了一大半,留下了一条右手和两条小腿,切口非常滑润,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似的。   外边再次传来了一些脚步声,看样子又来了一批人。   莱昂纳多没敢继续待着,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枪,然后从手雷切割出来的墙壁孔洞中钻了出去。   他本来还很喜欢王德发这个身份,并且,如果打算在阳光下生活就不能让国家机构怀疑,因此,直到最后他都还没有突破底线,也就是进入创建角色的界面脱困。一旦那么做了,那就意味着需要彻底抛起王德发那个身份,并且还会给国家机构知道不少的情报。   但现在不同,知道这一切都是封准的杀人灭口之后,他可以肆无忌惮去做。而且若不这么做,他很确定自己会死,别无他法。   这个仇,他会报。不为别的,仅仅为了生存。他很确信,被封准打上了灭口的标签后,想活命便只能以杀反杀。 第65节 交易   华茹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人。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精神有问题,直到成为了死敌,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确实是有问题的。后来被绑架,被迫去打扑克,还被捆成那个样子在那个人的面前出尽了洋相,这是一段让华茹不堪回首的记忆。   现在,她又在熟悉的地方见到了这个人。没错!这个人就是王茗萱!王源虎的女儿。   没想到会在这家酒店的游泳池见面,显然这个女人是有所准备的,故意来找某人,而不是偶遇。   华茹本来是心血来潮去酒店的露天泳池玩玩,旁边有温池,虽说比不上温泉,但泡泡还是挺舒服的。   为了避开泳池救生员的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她找了多个温池,总算找到了没人能看到的死角,图个清净。然后,那名救生员就进化成了巡逻兵,在他所负责的泳池旁走来走去,每走一圈就是为了那么五秒钟能看到她。   在这种日常所承受的视线中泡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温池后,只穿着内衣裤的王茗萱出现了,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同一个温池中。   假设你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突然联系了你,而且态度还非常好,别怀疑,肯定是找你借钱的,或者以结婚的名义变相让你送钱。   以往遇到王茗萱的时候几乎都夹杂着莫名的火药味,从那个女人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或者闻到找茬的味道。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对劲,闻不到那股火药味。   华茹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手掌,很难看,指关节就像是打了补丁的衣服似的,有很难看的伤疤,那是断指接上去的痕迹。不过她现在只剩下四根手指头,终究还是少了一根,再也没接上。   这个黑道大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可不怎么合理。   首先,这个女人应该失踪了才对,而且她爹死了,和王苼有关。蓝帮已经容不下她,很有可能会除掉她。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条件之下,王茗萱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在这?凌丸莫非也来了?要是那傻小子来了,团队模式的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华茹站起身,打算离开。无论如何,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必定惹来麻烦。   王茗萱必定是有事的,却一直忍着,眼睁睁看着华茹起身离开,待到走了大约九步,她还是忍到了极限,开口了:“别走。”   内心起了波澜,华茹的内心没有像往常一样平静到类似于止水的地步。王茗萱虽然只喊了两个字,却是带着哭腔的,还有一丝恳求。   看样子,这些事已经将这个小姑娘给压垮了。那么一个要强的人;一个过惯了大小姐生活的人;习惯了对他人指手画脚的人,现在却要低声下气求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仔细一想,这个小姑娘其实也只是读大学的年龄,压根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成年人社会。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是会在身上纹小猪佩奇纹身的,她却连社会人都没有见过,还没见识过社会人的真正手段。   也就是说,王茗萱只不过是个社会巨婴罢了,以前一直在父亲的庇佑下顺风顺水,直到她的父亲倒台,她才终于开始接触成年人的社会。   听到那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华茹思考了一秒钟,然后走人了。   关我碧事哦?她又不是我的谁,还雇凶杀我,并且一直敌视我。现在她遇到困难了就想让我帮忙?搞笑吧你,当我是圣母凌吗?   “帮我个忙,我给你两百万。”   华茹连忙转身回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能力低微,帮……”   “三百万。”   “你知道你父亲的敌人是谁吗?是王苼,谁帮你就等于是和王苼作对,你……”   “五百万。”   “你三番五次针对我,还雇凶杀我,你……”   “对不起,于娜姐。”王茗萱双膝跪在了温池旁的砖块上,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响。   “凌丸呢?他……”   “别,不可以,只有他我不能让给你。”提起凌丸,王茗萱的反应极其强烈,她抬起了头,额头上流血了,刚才那个磕头是认真赔罪的不是闹着玩,“他想帮我,但是我知道这个事情不是他能应付的,他不该卷进来,没有他我宁愿去死,我不能没有他。”   “虽然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次,你一直没听进去,我现在还是想和你再解释一次。你听清楚了。”华茹慢慢走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随后蹲下,两人的脸相隔只有一米,继续说道,“我郑重告诉你,我首先是个颜控,我对任何丑B都没有兴趣,其次,我对穷B也没有兴趣。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而你的凌丸,没有一项符合我的条件,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以后,我这么好的一颗白菜怎么可能让猪拱。”   王茗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松开又捏紧,看样子她很想打人。于娜的言下之意她怎么听不出来?就是指凌丸又丑又穷。   “你肯帮我?”王茗萱转开了话题,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讨论凌丸。   “那要看你需要怎么帮,以及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华茹坐回了温池里,外边有些冷了,还是池子里舒服。   “我想杀了王苼,还有那几个人。”王茗萱依然跪在地上。   “抱歉,做不到。”华茹又立刻从温池里站了起来,打算走人。开玩笑,五百万杀王苼?还有莱昂纳多三人?王苼的命都未必有莱昂纳多值钱,莱昂纳多可不好杀。   “我只有五百万了,这是我全部的钱了。”王茗萱大喊,丝毫不怕别人听见。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杀的是什么人,就像你当初想杀我一样,知道吗?这五百万,很可笑,你甚至都买不了那三个人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命。”华茹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们到底是谁?”王茗萱愣愣地问。   “不是你该知道的。”   看着越来越远去的背影,王茗萱又喊道:“别忘记,我爸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忘记他救过你了吗?”   “我没忘记,你爸那次救了我,但对我有恩的是你爸王源虎,而不是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华茹消失在了拐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66节 怀疑   当初,华茹被莱昂纳多抓走,玩了一圈扑克。   还记得她是如何脱身的吗?她偷走了莱昂纳多的手机,并用那个手机打了电话给王源虎那边的人,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对方,吸引到了王源虎的救援。   华茹透露了另外一个有价值的情报,那就是蓝帮的某个成员被杀害的事情。因此,王源虎虽然来救人,却说不准他是想从封准那搞点情报,还是真的想救于娜。   无论那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他救了于娜的事实是不变的,无论是顺带救人还是主要救人,他终究还是救了人。   这个人情可以赖掉,也可以承起。   王源虎在事后曾经请她喝茶,谈了谈女儿的事情,希望化干戈为玉帛。华茹并未答应,也没拒绝。当时的王源虎其实可以谈及人情的事,他却没这么做,仿佛忘记了那个人情似的。   这个举动在华茹的内心里可以加分,对方没有故意拿着人情做要挟。也许又证明了一个事,证明了对方真正的目的或许不是去救于娜的,可能是为了情报的事。又或许,或许王源虎觉得那一趟还救了自己的女儿,所以人情抵消。   至于王源虎到底怎么想的?华茹不知道,她的内心里其实是承了这个人情,有报恩的意思,但却不想那么简单和王茗萱讲和。   每个人对于人情的看法是不同的,每个人的尊严价值也是不同的。   比如有的人,他们的尊严只值一百块钱,借了钱之后没有丝毫还钱的意思,他们觉得借钱不还是理所当然的。又有的人,他们连一百块钱都骗,并且不觉得骗这点钱是什么大事,他们却没意识到自己用一百块钱卖掉了某种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东西。   而有的人,他们的人格、尊严价值是不同的。他们不会轻而易举开口借钱,又或者请求别人帮忙,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人情很重要,绝不会轻而易举欠别人的人情,甚至还有人把这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宁可死也不欠别人的人情。   华茹虽然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但她对于自己欠下的人情是非常看中的。凌丸有救命之恩,所以她对那个傻子百般照顾。   欠给王源虎的这个人情,她觉得不该只是和王茗萱讲和就还清。自己的人情不该那么廉价,应该更有价值。比如让她毁灭地球之类的,这价值就够了,但她肯定不会做。开个玩笑。   华茹其实有帮王茗萱的意思,当然不是为了钱。在帮她之前有些事情还需要调查,比如王源虎的死亡的具体细节,还有这个王茗萱的身份是否真实。   只要是暗世界的玩家,他们都可以做得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复制现实世界存在的真人。   只要那么100点积分,新加入的玩家花费那么100点的积分就可以成为一国之主,又或者一城之王,又或者其他响当当的大人物,至于爽一天还是爽一个月又或者爽一辈子,那就是你的演技问题了。   华茹对王茗萱的身份自然是怀疑的,无论外表上的伤口多么逼真,那都不足以判定她就是本人。   王茗萱的改变太大,大得不像同一个人似的。按照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这个黑道大小姐应该继续嚣张跋扈,继续往死里怼华茹才对。   到底是什么力量改变了这个黑道大小姐?爱情的力量还是复仇的力量?   考虑到未解之谜太多,华茹并不着急这件事,要么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出手,要么就不出手。   回到房间后,她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是王源虎的那个心腹手下的,正想给他回个电话,对方反而先打了过来。   “看来你已经遇到她了。”那个男人一开口就提到了正事。   “遇到了。”华茹知道他指的是王茗萱。   “我本来想通知你,但是晚了。”   “嗯。”   “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一直想报仇,这件事,你不要参与进来。”心腹先生进行可劝阻。   华茹对他的回答没有感觉到意外。这男人的自立性很强,压根不是做手下的料子。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的野心,之后少数的碰面更证明了这个感觉。   他的自立性很强,没有把自己当成王源虎的忠犬。因此,他并不打算报仇,或者说,他并不打算立刻报仇。假设他将自己当成了忠犬,那么很有可能会做出王茗萱一样的选择,也就是想立刻报仇。   “你现在可以说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这里。”华茹没有追问那个问题。   “电话不方便,我上去找你。”   “我这里不方便,去二楼的餐厅吧。”   ……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餐厅见了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本来约定的时间是十分钟后,但十分钟……根本不够。刚从温池那边回来,又得洗个澡还得吹头发外加换衣服,十分钟自然是不够的,便拖到了二十分钟。   心腹先生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在餐厅那边等着。   两人见面后,他仿佛做贼似的到处张望,生怕被什么人认出来。   “我的衣服还没搞定吗?”他问。   “还没,朋友那边还在制造。”华茹随口一拖,“说吧,你家大小姐是怎么回事,你需要解释的东西可不少。”   “别急别急,这件事我也很突然。”心腹先生将嘴巴靠了过去,小声说道:“有人救了她,刚救出来的时候挺惨的,遭到了非人的对待,整个人性情大变。她找以前的旧部帮忙,查了你的地址,然后立刻就来找你了。我路上打电话想通知你,但是你没接电话。”   “谁救的她?”华茹想到了凌丸。   “不知道,她没说。她现在整个人都很阴沉,没以前那么开朗,以前她什么都对我说,但现在什么都藏在心里。”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自己感觉一下,并且,不要把我问的话说出去,能做到吗?”   “问吧。”   “你觉得现在的王茗萱,是不是真正的王茗萱?”   此话一出,心腹先生顿时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神情,不是在说笑,而是认真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正的王茗萱? 第67节 警惕   心腹先生是听得懂的,于娜在怀疑王茗萱是真是假。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怀疑?正常人不会怀疑这种事吧?比如SKT的飞科有时强得不像人类,有时候捞得像一坨翔,但正常人并不会怀疑这个人是真是假,只会以为他的状态不行或者状态极佳。   因此,于娜的说法太奇怪,却又仿佛若有所指,而不是瞎说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心腹先生直截了当把问题摆了出来。   “假设有那么一个医生,拥有无与伦比的整容能力,能把两个人整得一摸一样,在外貌上几乎没有区别。那么,你觉得王茗萱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呢?”华茹这次说得更详细了,如果对方还不明白,那么谈话可以宣告结束了。   “这不可能吧?再高明的整容……”   “先假设这个可能性成立。”   “也许……”心腹先生陷入了犹豫之中,随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她就是王茗萱。”   很意外,已经给了他如此重要的提示,他却还是给了相反的答案。   华茹追问:“理由,你也说了她性情大变,不觉得判若两人吗?”   心腹先生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她今天给我的感觉,确实像是判若两人,不过只是像,她骨子里的那种感觉,我还是觉得正是本人。还记得你和她刚开始的冲突吗?她想杀你,认准了一个事情之后就贯彻到底,不择手段,哪怕是请杀手当街对你开枪。哪怕你们都要没命了,她也依然想置你于死地。她的骨子里就有这种疯狂的东西,现在我还是觉得她身上有这样的感觉,没有变。”   “你看来对她很了解。”华茹感慨。   “当然的,除了王源虎,我应该是最了解王茗萱的人了。”   “吹吧你,你上次还说王老爷子对王茗萱多么多么好,把她当孙女看待,王老爷子才是最了解她的人吧,你?估计得排到第二。”华茹随便一句玩笑话缓和了气氛。   心腹先生干干地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的视线移到了他的身后,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连忙收了回来,问:“你来见我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的问。   “有人在监视我们,已经好几批人了,他们在餐厅门口看了一会就走。他们可能都有枪,腰部那边是鼓起来的。”华茹压低了声音。   “不会吧?我确定没人跟踪啊。”   “总之我们被监视了,走,换个地方说话。”华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自然而然走在前边,带着心腹先生朝着外边走。   餐厅里的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射了过来,心腹先生略显紧张,他也感觉被人监视了,却不确定谁才是监视者,这里那么多人看向了这里,谁都像是敌人。   两人没有走电梯,而是从楼梯那边下去,离开了酒店。   “你车在哪?”华茹问。   “对面,我没停地下停车场。”   两人过了马路,上了他的车,他开的不是那辆单向镜的车子,而是一辆很普通的小稀汽车。   “去哪?”心腹先生问。   “找一条人少的巷子,把跟踪的人带进来,我们要反杀他们。我不能容忍这些人骑在我头上。”华茹的话里充满了恨意,让人感觉到了强烈的反差。这样一个萌妹子说起狠话来并不能让人觉得凶狠,相反还给人一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我们甩开他们不就行了吗?这么做太危险了吧?”心腹先生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   “不,有一就有二,有些人只会欺负比自己弱的,如果你一直逃避,对方会认为你是弱者反而会一直欺负你。”华茹对此似乎很有经验,如果以她的亲身经历来说,这是假的。这么多次暗世界以来,身为弱者的她被欺负的次数其实有限,大家并不会在一开始就欺负身为弱者的她,而是一直留着她的小命,在最后才对她有不轨行为。   心腹先生没有反驳,大概是没有反驳的台词。   “追来了,开慢点,让他们跟上。”华茹看着后边的车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紧张。   “哪辆?是那辆黑的还是白的?”心腹先生看了后视镜一眼,没看出到底是谁在跟踪。   “黑的,你放慢一下速度试试,他也会跟着放慢,好几次了。”   于是,心腹先生测试了一下,微微放慢了一些速度。果然,后面的黑车也立刻减慢了速度。这边提速,后面的黑车也跟着加速。   “枪呢?给我枪,等会我们包夹他。”华茹伸出了右手,看到心腹先生还在发呆,她加大声音又催促:“别浪费时间,给我枪,我会用。”   “中控台的收纳柜那里。”心腹先生开口说道。   华茹打开了收纳箱,看到里面有一把黑色的手枪,还是有消音器的,她拿了出来,先是检查了一遍子弹,并未上膛。说:“这里不方便开枪,找个小巷子,我们下去,等会慢慢停车,就假装我们去里面说事情,吸引他们来跟踪。”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口,里面像是去什么地方的捷径,不过因为太脏,被人堆了不少的垃圾,以至于没人往这里走,宁愿绕远路。   华茹和心腹先生有说有笑着走了进去,这当然是演戏。   “他们怎么没跟上?后面好像没人。”心腹先生并未看到后面有人入巷。   “你没看导航吗?这个巷子有两个出口,他们很可能去前面堵我们了。”华茹自信着答道,随后,她的子弹上了膛:“提高警惕,看好前面。”   心腹先生此时正在看手机,这巷子真有两个出口?总感觉不太对,他刚才好像看到这里是个死胡同,本来还有点慌的。   正在此时,枪声突然响起,他感觉自己的左腿火辣辣的疼,并且一阵酸软,支撑不了身体,左脚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别动,刚才只是个警告。”耳旁传来了少女平淡得仿佛没有感情的声音。   “喂,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开枪打我?你疯了?”心腹先生没敢动,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并抬起了双手,他似乎很相信这个少女会开枪,故而没敢轻举妄动。   “本来我以为王茗萱可能是假的,结果你的发言,似乎很想说服我,想让我相信王茗萱是真的。我就顺着你的思路预演了一下接下来的发展,假设我相信王茗萱是真的,我有可能会帮王茗萱报仇,毕竟我还欠了王源虎一个人情,于情于理我都该帮王源虎报仇才对。王源虎的仇人又是谁呢?也就是莱昂纳多或者封准还有王苼。按照预演的结果,你似乎希望我和封准、莱昂纳多、王茗萱对上。然后吧,我就心血来潮诈了你一下,你说你最了解王茗萱,我就提到王老爷子。其实你没说过王老爷子把王茗萱当孙女看待,是我编的。但是当我看到你并不否认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是个假冒的。”   华茹其实还未百分之百确认这个人是假冒的,直到现在她仍然在钓鱼,试图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是假。 第68节 审问   “你说什么疯话?我当然是我啊,怎么可能是假的?不信,你问我只有我们知道的事。”心腹先生一脸茫然,他仍在试图说服这个少女。   “我们第二次相遇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少女问。   “废弃火车的头等舱。”心腹先生思考了几秒钟,给出了一个非常自信的答案。   “我们第一次是在什么地方相遇?”华茹平静着又问了一个问题。   “在马场,周家马场。”心腹先生又思考了几秒,再次给出了一个对他而言非常自信的回答。   于是,华茹开了第二枪,打中了这个男人的手掌,穿透了。   答案错到了南辕北辙的地步,如果这还不表示表示,那只能说太蠢了。   “你疯了吗?你还开枪?”心腹先生紧紧抓着右手的手腕,掌心被子弹贯穿,正血流不止着。   “说吧,你的目的,还有背后指使你的人。”手枪里还有15发子弹,足以杀了这个人,总不能全打空吧?   “没人指使我,我就是我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心腹先生仍然不肯承认。   于是,华茹又开了一枪,想把他的左手也给打断,然而对方的手太靠近脑袋,以至于这枪打偏,原本瞄着左手的,现在却打中了对方的耳朵,将耳朵给射穿了。   “臭**,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你敢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这个男人其实快被吓尿了,他感觉自己差点就死了,他认为这个少女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所以这枪才故意打耳朵,恐怕接近于最后通牒了。   “所以,你确实是假冒的,是我同行对吧?”华茹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   “我就算被你折磨,就算被你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对你说一个字的。”   啪……这一枪打中了男人的右大腿。   “我说我说,是一个小哥让我做的,我不认识他。”伪装成心腹手下的男人连忙求饶,他的左腿和右腿都中了一枪,右手掌被打穿,耳朵也少了一只。   “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帮他办事?”华茹稍微退后了两步,对方既然开始招供,那就说明对方已经撕破了伪装,有极高的反抗可能性,不能靠得太近,以免被反杀。自己的废话太多,按照影视作品里的规矩,废话多的肯定会被反杀,所以,防着点不会有错。   “我真不认识他,他和我是网上联系的,我们都没见过对方。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全身都是血,要死了。”他可怜兮兮说道。   “他让你做什么?”   “我本来是想替换身体的,他说让我取代这个人的身份,还给我一些好处,我感觉还行,就答应他了。”   啪……又是一声枪响,不过这一枪没有打人,而是从他脑袋上飘了过去。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不是听你念演讲稿的,我问你,他让你做什么。”华茹加大了一些音量,想要增添一些威慑力。   “他让我取代这个人的身份,然后获取你的信任,并且把他教我说的那些话告诉你。”   “他想说什么?”   “他让我引导你,让你帮助王茗萱去报仇,让你和王苼还有那几个人对上。”   “为什么让我和王苼他们对上?”华茹觉得这事好像另有隐情,或许不是单纯的借刀杀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和王苼有仇吧。”冒牌货微微看了看身后的华茹一眼,眼珠子贼溜溜的。   啪……又是一发子弹打了过来,依旧是警告性射击,故意打空了。吓得他连忙继续跪直,面朝着前方,背对着她。   “这个身体的原主呢?他在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见过他。”   手枪再次响起,这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后腰,却没能击穿上衣。   冒牌货疼得弯起了腰,子弹没能击穿上衣反而更痛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穿你是假冒的吗?你说的两次见面地点,跟我们真实的地点差得太远了。你说的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马场,第二次见面的地点是什么头等舱。听到这个头等舱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把火车的前面说成头等舱?所以我就找了找是不是有暗号,把两个地点的第一个字连在一起就是‘马头’,这个词是巧合还是……指的码头?”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知道那么多,什么码头不码头的,我就一个传话的我怎么知道。”冒牌货喊起了冤。   啪……华茹又开了一枪,再次打在了那人的背部,他疼得趴在了地上。   “你说你没见过他,那么,你的身体是怎么替换的呢?”华茹又问。   “我看照片换的,看到照片知道他这个人大概长什么样子就行了。”冒牌货连忙解释,他用双手护着脑袋,生怕再次吃枪子。   “你以为我是新手吗?你既然看着他的照片换的,那么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屁股上边有一颗黑痣呢?这个东西必须得你亲眼看到了,你在创造肉身的时候才会将它也创造出来。”华茹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冒牌男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撩起衣服看了一眼,没啊,白白净净,没有黑痣啊!   “哦骗你的,没想到你的智商这么惨,这么简单的诈诈你,你都信了。”华茹有点忍不住想笑了,找个谁不好,偏偏找了个弱智来做卧底,就那么看不起我的眼力吗?   于是,华茹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地上弹射了一下,命中冒牌男的侧腰,他却没有喊疼,而是捏紧了拳头,甚至被子弹击穿的右手也捏得紧紧的。   “我忍你很久了,我再说一次,你BB可以,别开枪射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冒牌男恶狠狠说道,看样子怒气积累得差不多了。不仅在智商上被连连调戏,身体还被打了很多枪,又疼又委屈。   啪……华茹又开了一枪,还是打在了他的上身上。   冒牌男顿时将脑袋转了过来,并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她。   啪……华茹又开了一枪,这回打空了。   “还不打算说实话?下一枪我可就打在你的脑袋上了。”华茹抬高了一些枪口,再次退后了一步,他感觉这个男人有点危险了。   然而,哪怕被枪口对着脑袋,这个男人也没有再变怂,而是更为凶狠说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射!我!我忍你很久了。”   啪……华茹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又打歪了。   “敲你吗!”冒牌男大骂一句,强行爬了起来。   华茹被吓了一跳,感觉到自身的生命有危险,她连忙开了好几枪,直到把弹夹打空。几秒钟过后,冒牌男倒在了血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用脑袋接住了朝着空气飞行的子弹,当场毙命。 第69节 伪造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对啊。”   啪……何蔓菁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刚才,华茹一脸兴奋的叫她来看个大宝贝,那是世间罕见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亲眼看到的大宝贝。然后何蔓菁来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男人的尸体。   “对吧你看,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亲眼看到尸体,我没骗你吧。”华茹用轻快的语气打破了僵局。   “hā……hā……hā……”何蔓菁干干地笑了几下,并捡起了手机。她发现自己最近的智商降低得有点厉害,也不知怎么的,自从和某人开始接触以来,自己的智商越来越不够用了。   “来,帮忙。”   “啥?”   华茹不得不把她的计划说一遍。   这位冒牌货的死是非常有价值的,首先,他顶着王源虎心腹手下的身份,对一般人来说,死的就是那位心腹手下,不会知道这是假货。   因此,华茹打算继续接着上次的套路,也就是拿暗杀者留下的血来玩个栽赃,顺便摸清对方的身份。   冒牌货的死直接关系到王源虎的自杀,以及王茗萱的失踪,还有王苼和莱昂纳多三人,甚至连最后的封准都可以牵连在内。   这波栽赃绝对是血赚的。   何蔓菁算是听明白了,原本这个于娜把血涂抹在自己不怎么穿的衣服上,想找个契机把衣服交给警方,以此利用第三方势力对暗杀者势力动手。   现在,突然窜出来的这个假冒者等于送助攻。不用以不明不白的理由把染血的衣服送给警方,而是利用一下这个现成的尸体,做成被人杀死的样子,再用暗杀者的血做伪证,伪装成‘血’的主人杀了假冒者。这个计划比她原本的计划更加安全;更加自然;也更具杀伤力。   “这人是你杀的吧?”何蔓菁还是没敢动手。   “不知道。”华茹没承认。   “我们这是在犯法吧?”   “怎么犯法了?谁能证明这人是我们杀的?如果有人能证明是你杀的人,那我就是帮凶,至少也是包庇。反过来,如果有人觉得我是凶手,那你就是帮凶或者包庇,你跑得了吗?”   “我没杀人好吗?你这是什么比喻?”何蔓菁略显慌张地看了一眼巷子两头。   她很担心自己的身份出现污点,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身份。除了一万点的创造身体积分还有无数的精力和心血在里头,若这个身份出现了污点不得不抛弃,下一次创造肉身的代价可就是巨大的了。   原本帮忙在酒店做做伪证没什么巨大的风险,不一定查得到她头上。而现在,现在可是在命案现场企图伪造现场,这个风险就不小了。   “别吧,你别把警方当弱智好吗?伪造现场的风险太高了,他们的经验丰富,绝对能查出来的。”何蔓菁当然是持有反对意见。   “查了不就对了吗?命案现场出现了非本人的血迹,是个警员都会查的吧?无论是否看破了这个局,他们必定会调查来源,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这个正是华茹的目的之一。   何蔓菁显然是无法说服华茹的,而且她也支持干掉此人的想法,前提是确定了此人真的是暗世界的人,为了保持团队模式的稳定性,何蔓菁也有一定的概率会除掉其他暗世界的玩家。当然,能以不犯罪的方式解决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考虑再三,她不得不再次帮忙擦屁股。   一边进行犯罪现场的伪造,她一边回忆起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何小姐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个脑残事,那就是和本子娜扯上关系,并且还非常错误的在现实世界见面组队。   这是一个对等的关系,你和大佬组队的时候,你本人也必须得承受大佬重量,不见得就能舒舒服服地躺着。   何蔓菁觉得本子娜的个人能力很强,如果能成为队友,毫无疑问自己的生存率也会变高,所谓强强联合指的就是这个,如果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强者,那么这个队伍的整体实力自然强得一批。   但何小姐却没想通一些基本的问题,她需要本子娜,本子娜却不一定需要她。而且她把暗世界当成了很重要的事,甚至排在首位,本子娜却不一定这么想,那个女人甚至还有精力在现实世界惹是生非,并未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暗世界。   不知不觉,何蔓菁越陷越深了,她原本的处事方式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生活,并且尽可能不在现实世界做违法的事情,结果……现在她已经把自己的处事方式全给破坏了。   此时的她仍然在幻想着:问题不大,干完这一波就结束了,再忍耐一会,而且帮忙做这些事也不见得全是坏处,也有好处。   “这里,你得把他的衣服撕开,尤其是衣领的地方得解开扣子,并且得做成不规则的形状。”华茹一边忙着那边一边教导着何蔓菁。   这就是何蔓菁学到的最新知识点,也就是关于栽赃陷害的知识。以前倒是没注意到栽赃陷害有那么多学问,现在得到大师级人物的亲手指导,何小姐顿时感觉到了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   为了让这个命案现场出现‘凶手的血’,必须得先制造打斗痕迹。所以,冒牌货的衣领要扯乱,后面的部分要贴合后颈部,制造些许勒痕,前面左右撇开,最上边的扣子需要扯开,把缝合扣子的线拉松。   随后,身体各处还要有击打的淤青,手腕,手掌,膝盖等地方还得有擦伤。   做出这些痕迹就完工了吗?当然不是,对于专业的警员来说,他们依旧能查出这是伪造的痕迹。   华茹又在地上做出了一些打斗痕迹,这些才是重点。比如在泥土、灰尘较多的地方制造一些拖痕,类似于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的痕迹。这些细节更能证实现场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随后,她在墙壁上涂抹了少许血和水的混合物,算是收尾了。   临走前,华茹看着命案现场的痕迹,在脑子里走了一遍伪造过后的现场,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便小心翼翼抹掉自己与何蔓菁到过这里的痕迹,然后离开了这里。   何蔓菁被这一套专业的栽赃手段折服了。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这些事情本子娜一个人不就能做了吗?为什么还特意叫我出来帮忙?怕不是故意想让我成为帮凶? 第70节 洗脑   接下来,无论华茹做什么,何蔓菁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就连上厕所也要守在门口。   这一次的点名时间很慢,不仅华茹在现实世界待了五天,何蔓菁也已经待了五天,却还是没有等到点名。在寻常,这是运气爆棚的表现,但在故意为之的团队模式下,这是很平常的现象。   每个人的保护时间都是不同的,为了让所有‘在现实世界’相遇的玩家都脱离保护时间,暗世界将会拖延很久,最多拖延到7天才会进行点名。若是不出意外,大家还能在现实世界待个一天左右,大约在第六天才会被点名。   为了处理这个麻烦的家伙,为了确保团队模式的安全,何蔓菁不得不看好了于娜,防止又节外生枝。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我上厕所你也想看?”终于,华茹有点不耐烦了,习惯了独自生活的她很不习惯这种每分钟有61秒被人盯着的情况。   “我要看着你,你很清楚那个人的身份,而且你还知道他是假冒的,我得防着你又整出点麻烦,比如去救人。”何蔓菁将事情挑明了。   “我有什么理由去救人?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没有兴趣调查,我只知道看着你就对了。”   何蔓菁的思路非常清晰,行为举止正确无比,点个赞。   她没有尝试去调查里面的弯弯道道,而是坚持自己的目标,没有走进迷雾,没有被外来因素干扰。假设她又去调查了里头的弯弯道道,去调查什么所谓的真相,只怕又会陷入更深的人情世故当中。而且,那些事情与她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于娜的人际关系与何蔓菁有什么关系?死者是谁与何蔓菁有什么关系?谁想对于娜不利与何蔓菁有什么关系?   何蔓菁好不容易才想明白了这一切,当她莫名其妙掉进了深坑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有踩进去的理由。   “你这样是犯法的,任何私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监视任何一个华夏国公民。”华茹和她谈起了法律。   “要不你报警?”何蔓菁显得很是得意,或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于娜的弱点。   于是,她看着于娜掏出手机,然后当着她的面按下了110三个数字,并按了拨打和免提。   不是吧?玩真的?   “歪?警察叔叔吗?有人非法监视我……”   何蔓菁慌了,她本来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倒是忘记了她自己其实更加害怕警察。没有证据能实际证明于娜犯法,却有办法证明何蔓菁已经违法。   她连忙摇了摇手,示意别闹了。   华茹还没玩够,继续说道:“对,是个非常凶狠的人正在监视我,警察叔叔你们快来,地址在……”   何蔓菁这下是真的急了,连忙过来想要夺走手机。华茹轻轻一让,避开了她,随后对着电话说道:“抱歉,打错电话了。”   “你这样就过分了。”何蔓菁很不高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还跟我开这么个玩笑,这个不好笑。”   很显然,华茹依旧牢牢把握着橘势,没人能带她节奏。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你想想,如果你的身份可以更牢固,你会害怕警方吗?如果你有很多朋友,你会这么孤立无援吗?如果你主动帮别人的忙,你还会没有朋友吗?你不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却怪别人,你还指望自己能有朋友吗?”华茹义愤填膺说道,开始了洗脑,如果不是身为上帝视角的我们知道华茹的性格还有她所做的那些B事,恐怕就要真的以为她是个圣处女了。   “所以这是我的错?”何蔓菁睁大了眼睛反问。   “很明显错的是你,你觉得我的个人实力如何?”华茹又问。   “还行。”   “既然我的个人实力那么强,你为什么不讨好我?为什么不想尽办法和我做朋友?如果你主动帮我,刷我的好感度,那么我以后说不定也会帮你,是不是这个理?”   “不吧?这……为什么就一定需要你帮呢?”   “我没说你需要我帮,但是你想想,是什么导致了我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而你却畏首畏尾呢?”华茹依旧在耐着性子进行洗脑。   “是你不要脸吧?”何蔓菁直话直说了。   “当然不是。你想啊,我们都是那个地方的人,而你甚至还不敢违法,我呢?我什么都敢做,但我有事吗?不仅没事,我还和警局的警长谈笑风生,我还在国安局走了一圈,什么事都没有就回来了,甚至还搞了个大新闻。你有这能耐吗?当然没有,你只要进去了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是什么导致我们产生了这样的差异?因为我是个热心助人的好人,我帮助了很多人,警局的局长得到过我的帮助,蓝帮的那些人也得到过我的帮助,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非常可靠的,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太阳底下生活。”   “所以?”何蔓菁有些懵了。   “所以你看,我敢打电话报警,你却害怕警方。我能在外面肆无忌惮惹是生非,而你却只能当缩头乌龟。”华茹的脑袋扬起,颇为得意。   ……   何蔓菁哑口无言,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果自己的三观没有问题,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她这辈子所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   虽然于娜的那些话非常的不要脸,听着很粗糙很无耻,仔细一想,那话好像挺有道理的,只是说得太直白了。   出门在外靠朋友,如果你的朋友足够多,得到的帮助自然也不会少。如果你本人没犯罪,或者你做得非常完美,你自然也不会害怕警察。   何蔓菁不想管得太多,只想扫清自己门前的雪。华茹却教育她要多为别人做点事,那么就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得到更多的帮助。   这么一看,错的反而是略显自私的何蔓菁,于娜这口才也是绝了。   何小姐想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下口。她的脸皮厚度还没有达到能和大小姐同台竞技的地步,一般的杂鱼怎么配和大小姐同台竞技?   当然,到了何蔓菁这个层次的,遭过的嘴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不会被一般的手段击溃精神。   “好吧,你想怎么做?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何蔓菁还是被打败了,因为华茹没用手段而是用的嘴段。 第71节 选择   何蔓菁在现实世界的掌控力确实有限,没有发展出任何势力,远远不及华茹。   华茹几乎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得到了如今的一切,她认识王源虎和王老爷子以及蓝帮的那个权势滔天的王苼,也就是,她可以得到蓝帮这个势力的帮助。   另外,她和董警长已经可以谈笑风生了,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关系,因此,她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寻求警方的帮助或者恶意利用警方。   除了这两个势力,华茹还认识冈勿主场的主编,一定程度能在媒体议论方面得到帮助。   如果拿她的势力与何蔓菁作对比,何蔓菁等同于婴儿,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这也是躲在荒山野岭,避开尘世的坏处之一。何姑娘当然明白这一点,她很清楚这么做的坏处和好处,不得不进行取舍。   华茹随着不断入世,身上的麻烦也越来越多,但与此同时她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她首先又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试探,想要确认何蔓菁关于势力这方面是否在撒谎。不过这个小姑娘哪怕在这种被说服的情况下也仍然表示无法在势力方面进行帮助,她只有孤身一人。   宁愿自己上场也不愿意让别人去冒险,有很大概率表明了何蔓菁确实只有孤身一人。   这小姑娘擅长什么呢?她说她擅长侦察,这就是她所谓的提供帮助,或许只能在侦察这方面提供暂时无法判断作用大小的帮助。   “你得知道,你现在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我全都做得到。你在现实世界非常多余,我感觉不到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所以现在不是我请求你的具体帮助,而是你需要证明你能做什么,以及你想要得到什么。”聊天鬼才华茹大小姐又硬生生把话题翻转了过来。   她的话依然令人呕血,说得真实但不讨喜。   何蔓菁自称擅长侦察,然而她的水平却连华茹都不如。在暗世界里她是piapiapia,是个情报枢纽,在仓鼠队里面是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但她在现实世界却没有展现出她自身的价值。不确定是藏拙还是真的能力有限。   她开始了犹豫,按照著名神学家爱因斯坦先生的经典理论:犹豫就是想要。   何蔓菁果然是有想要的东西,她没有果断回绝华茹,而是思考起了什么。这样的反应等于同时表明她有所隐瞒并且也有想要的东西。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也别老是试探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不说清楚你想做什么,我只能对我们的合作表示拒绝。”何蔓菁在这次商谈中又退后了一步。   “我简单点和你说,刚才的那个假冒者,他假冒的原人很有可能还没死,而那个原人……”   “所以你想去救他是吧?我能得到什么?”何蔓菁听了一半就知道少女的意思了。   “是的,如果救了他,你将会得到他的帮助。他是蓝帮某个大人物的手下,他有一定的黑道资源。”华茹把话挑明了,不含忽悠。   “就这个?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没骗我吧?”何蔓菁变得警觉了。   “这是其一,我还想处理一个朋友的问题,他死了,我希望查出一些东西,如果可能,我会试图报仇。”华茹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让人猜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所以,就是要干这两件事?”   “暂时是的,这两件事能让你得到一定的黑道资源。”   何蔓菁在屋内来回踱步,她很烦,陷入了挣扎之中,这个问题不简单,背后涉及到一个复杂的选择题。   入世还是避世?   假设你在暗世界换了一个全新的肉身,那么理论上你等于斩断了因果,你属于一个几乎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任何人也不需要向你负责的自由人。之所以用了‘几乎’这样的词语是因为无法100%斩断,当你死在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公务员会对你的死负责,诸如此类的责任是无法斩断的。   当你被人生下,你的父母需要对你负责;当你生下孩子的时候,你需要对你的孩子负责。   何蔓菁与于娜在现实世界有接触,双方的因果也就越来越深。假设她又去救了那个黑道的人,得到了黑道势力的帮忙,她和黑道的因果也就会越来越深。类似于娜,如果于娜和那个假冒者的原人是陌生人,那么就不会存在现在企图的救人行为。如果于娜和她的那个死掉的朋友不相识,也就不存在即将要进行的报仇行为。   何蔓菁所考虑的就是这种剪不断的因果问题,一旦插手,她也将避不开尘世。你希望获得别人的帮助也等于把你自己暴露在了别人的面前。   “好吧,怎么做?”何蔓菁还是选择了插手。   她的一小步,人生一大步。   如果这一次再把这肉身的身份玩脱,她将不得不选择离开暗世界,留下去的代价已经大到难以承受了。   “我需要你以你的方式找出那个人,你需要证明你的能力。”   “好吧,你总得提供给我一些线索吧?”   接下来,于娜告诉了她一些基本的情况。没有心腹手下的姓名,也没有告知职务,只说少许线索。   何蔓菁根据少许的线索弄出了一个分析:“码头这个推断应该成立,黑道有一种惩罚自己人的手段,把人放在桶里灌满水泥,然后沉到海里。我想,我们需要找的可能是一个属于黑道的码头。而且这个人的情况不会太好,能这么简单传递出‘码头’这两个字,我想,这个人肯定用了很多,甚至很残酷的办法获取对方的信任,已经让对方的警惕性降低到了很低的层次。在我以前任职的时候,我对一种人的话比较信任,对那种人我会大幅度降低警惕性,那就是快死的人。”   何蔓菁确实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这些依旧是华茹能想到的,所以这些东西并不能让人满意。   “然后。”华茹的语气很平淡,不带疑惑,如同陈述。   “好吧,我去试试找到他,但是我不敢保证我找到的时候他还是活的。”何蔓菁明白这个测试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那你可能需要抓紧时间了。”   华茹坐在床沿边上玩起了手机,继续考验着何蔓菁,试试这个小姑娘的能力。   华大小姐早已经明白了即将要去的地方,被蓝帮控制的码头并不多,很容易查到。她无法一个人去进行救援,在武力方面等同于送人头。   她打算给这小姑娘一点时间,如果这个小姑娘还是查不到地址,那就直言,让她提供武力上的帮助去救人。 第72节 路途   何蔓菁果然还是不擅长将杂乱的数据进行加工统一。   她个人的分析能力并不差,但也仅仅是‘不差’的层次,而没有到达出色的层次,在华茹的眼里当然是不够看的。她能一秒钟想清楚的东西,何蔓菁需要十秒。她能一分钟弄明白的,何蔓菁需要十分钟。   因此,华茹对她的能力依旧非常失望。不过,这小姑娘展现出了一些额外的东西,那就是她的储备。何蔓菁应当是没有势力的,也没有逆天的大脑,但她有不少预先准备的手段,方便在以后遇到的各种场合使用。比如这次,她想调查什么码头被黑道控制,首先得查码头是公家还是私人所有,她知道该从哪查,该用什么方式去查。   确定了私人所有的码头之后,她还要从一大堆的表面公司当中搞清股份结构,再从一层又一层的股份结构中找出和黑道有关的持股人。   这些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复杂的工程,却被这个小姑娘十分钟搞定了。她对这一切的流程很熟悉,说明她早就使用过类似的手段,或者提早准备了类似的方案以供她随时使用。   而且,她还暴露了她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也就是集市。集市不是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的,但只要你给出一定的筹码,集市能帮你办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提供武器。   这也叫做势力,不过并非何蔓菁独享,也不是对她有什么优待,暗世界的一些玩家都能和集市的人进行额外的交易。   华茹对此越来越眼馋了。   夜幕降临之前,两人开始行动了,何蔓菁从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一辆不是他开过来的车子,钥匙就放在车轮内侧,她对此似乎很熟悉。   拿到钥匙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开车,而是先看了看车底,确认车底有没有问题,随后又打开引擎盖检查了里面一遍,最后查了查后备箱,确认需要的东西是可用的,搞定了这些之后,她上车,打了火,缓缓驶出。   华茹在路口等了很久,甚至以为这个小姑娘跑路了。   以她的模样站在酒店附近的马路边上是会引起误会的,起初站个两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大量路过群众的视线,又过了两分钟,好些人甚至折返回来又多看了几眼,并且还打出了杀人如麻的特种人才能明白的暗号。   这是个气势不凡的男人,头上秃了一大块,标准地中海。他的眼神非常锐利,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安全无误后朝着华茹打了个手势。   他先是竖起了一根手指头,随后握拳,再变成四根手指头。   华茹一脸迷惘,不知这个大叔在搞鸡毛。难道是何蔓菁请的人?   她朝着大叔摇了摇头,不知对方什么意思。   大叔假装路过,走了,但很快又转了个弯回来。他的脚下没有停,路过华茹的身旁时又悄悄打起了暗号。他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随后又立刻摊手,变成了五根手指头,接着,他将指头收起,变成了拳头状,最后又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华茹还是没明白这个暗号什么意思,便又摇了摇头。   大叔叹了叹气,脚下自然是没停的,走了三十多米后又转了个弯回来了,第四次路少女的身旁,再次打起了暗号。   华茹依然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意思,而且路过的行人太多,视线都放在了这边,大叔的暗号几乎没有什么隐蔽性。想到这,华茹只能转过身,不敢与之再发生视线的直接接触。   正在此时,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白领大叔停在了华茹的身旁,严肃认真地问:“多少钱一晚?”   “蛤?”华茹这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你,多少钱,一个晚上,我,器大活好,一次能坚持二十分钟以上。”白领大叔松了松领带,语气依旧认真严肃。   “你特么什么意思?”秃顶大叔在这个时候也靠了过来,他倒是不敢再继续把暗号打下去了,宁愿冒险直接问,若再拖延下去给别人抢先,只怕自己会错失良鸡。   “滚,这不是你这种层次能染指的。”白领大叔自然而然地拿出了钱包,从里面翻出擦汗手巾的同时不小心弄掉了米迪车的钥匙,“哎呀,车钥匙不小心掉了。”   “明明是我先的。”秃顶大叔也不甘示弱,拿出皮夹子,从里面拿纸巾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几张信用卡,“哎呀,招伤银行限量定制的钻石信用卡不小心掉了。”   “这样吧,你们出个价吧,看谁高。”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她非常善解人意的制止了两人的嘴斗。   “一万五。”秃头男语出惊人,却没能吓住白领大叔。   “两万。”白领大叔气定神闲的报出了价。   “两万五。”   “三万。”   “四万。”   “五万。”   “停一下,停一下。”华茹叫住了这两人,再这么斗下去,要么拍卖流拍,要么陷入无休止的口嗨,无人能支付这个金额。“这样吧,你们两个都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是有手有脚的,你们打一架,谁最后站着,我就跟谁了,一晚任意诶斯。”   话刚说完,秃头男一个右勾拳将白领大叔击倒在了地上。白领大叔也不甘示弱,倒地后一个扫堂腿,将秃头男扫倒在地。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在了一起,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   ……   “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在打架?”何蔓菁一边开着车,一边询问后座上的于娜。   “我怎么知道,最近一言不合就干点什么事情的神经病太多了。”华茹将挡着视线的发丝撩到了耳根后,被窗外的风一吹,发丝飞舞了起来,像极做了什么好事后不留名的英雄。   何蔓菁正开着这辆车行驶在高架上,老实说,她开车的模样挺危险的,脚太短,身高也有点问题。   “你真的有驾照吗?”华茹问。   “当然,真实驾照。”何蔓菁颇为得意,她伸直了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视野处于更高的点。   “你确定?”华茹又问。   “好吧,现在这个肉身的肯定不是真实驾照,都没成年怎么搞驾照哦。但是我会开车。”   “所以你的驾照到底有多真实?”华茹的这个问题另有意图,自己的身份证是通过蓝帮搞定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这一点。   “当然做得跟真的一样啊,能以假乱真了。”   “所以,就只是表面上做得像,如果遇到交警查证,一查就露馅?”   “肉眼看没问题,如果查数据库,那就没办法了。放心吧,这个点交警已经下班了,况且就算遇到也不一定查我们的。”   卧槽!就你那长相,遇到交警100%查你的车。你还带个一查就露陷的驾驶证,你这是送人头的节奏啊大兄dei!   突然,后边传来警笛的声音,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前面的车,请立即靠边停下。” 第73节 互爆   凉了。   高架被交警盯上,而且对方还没有超车,而是从后面到来就直接鸣笛加口头喝停。只怕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专门来拦截这辆车。   何蔓菁很慌,她没想到这才刚出门就出事了。   “前面的车,请立即靠边停车,警告两次。”后面再次传来扩音器的声音,警笛声更刺耳了。   这话就更加吓人了,平时看到的交警几乎不会用到如此严重的措辞,一旦用了这样的措辞,怕是认定了对方属于危险人物。   是不是我车上的东西被发现了?是不是有人出卖了我?谁出卖我?于娜?她应该不知道车上的东西,那是谁?集市?对……有可能!这个于娜不是说她被人暗杀吗?集市那边好像有点内部问题,难道现在要对我不利?   啪啪啪……   三声枪响,声音不是很大,汽车的引擎声和鸣笛声压住了大部分枪声。   但……   这仍然让人吓出一身冷汗,代表着对方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刚才那是警告射击,接下来就是真的要射人了。   何蔓菁连忙轻踩刹车,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决问题。要么直接动武?要么等会飞速发动车子跑路?   “你干嘛?”后边传来少女的声音。   “再不停车我们就要完蛋了,你没听到他们都鸣枪示警了吗?我先停车打消一下他们的警惕,等会我们找机会反击。”何蔓菁解释道。   “你脑子是猪做的吗?你眼睛瞎的吗?不懂看看后面吗?”华茹的语气已经很像生气了。   何蔓菁疑惑不解,连忙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在此时,左边有一辆车超了过去,黑漆漆的,竟然是一辆没有开灯的车子,速度很快。之后,一辆鸣笛的警车也超了车,紧随其后。   警车副驾驶上的一个警员已经从窗口探出了脑袋,右手拿着手枪正瞄着前方那台没有开灯的车子。   人家追的压根就不是何蔓菁这辆车,而是那辆在高架上没有开灯的车子。   “诶嘿嘿……”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门,松开了踩着刹车的脚。   “你家侦察兵是这么当的吗?”华茹又忍不住开了嘲讽,对她来说,有机不嘲亏一亿。   “我又没说我是侦察兵,我只是说我擅长侦察。”何蔓菁抓住了一个小小的漏洞反驳道。   车子的速度故意放得较慢,两人都不希望离警车太近,故而把距离越拉越远。   “你的表现让我越来越失望了,你的实力比我上次遇到的敌人差远了,就目前的表现来看。”华茹紧接着又发起了新的嘲讽。   “所以我不是找你这尊大神帮忙吗?”何蔓菁采取了战术性避险的策略。   如此一来,华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嘲讽下去,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十分钟后,前方再次看到了刺眼的警灯,警车已经截停了那辆车,正在逮捕嫌疑人。   何姑娘下意识地缩下了身子,似乎不想被外边的警员注意到。   “你的智商可以再低点吗?你缩下去别人还以为无人驾驶。”华茹内心的火气又增加了少许。   闻言,何蔓菁嬉皮笑脸地坐高了些,努力让窗外的人看她能显得更为高大成熟。然而这一切都是多此一举,人家警员正忙着抓人,压根没时间理其他人,甚至连警示牌都没有放。   这个小插曲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个中等码头,平时负责国内少许的货运与货船停靠、还有仓储。码头的空地上放满了集装箱,仓库也放满了东西,看来这里生意还不错。   两人的车子停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拐出了公路,停在小树林里。直到这个时候,何蔓菁总算展现出了专业的一面。   她把地上的汽车轮印擦掉,车子反过来停着,方便启动以后立刻拐进公路跑路。她还用一些树枝以及树叶、枯草,把车子掩盖了起来。   接着,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些东西,比如长枪、短枪、刀具,还有无人机……   将一个耳麦给了华茹,两人一人带了一个。还没完,还给了一个对讲机。   “耳麦的通讯距离有限,但是隐蔽,等会我会做几个中转,方便我们用耳麦通讯。如果我们的耳麦失去联系,并且情况紧急,我们可以使用对讲机进行联系。”何蔓菁穿上了战术背心,还带了个大背包,往里面塞满了东西。   “这是什么?”华茹指着一个像是手雷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震爆弹,方便突袭的时候用。”何蔓菁解释道。   “我看看。”华茹接过了这玩意,左看看右看看,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好奇宝宝一样,“那这个又是什么呢?”   “催泪弹。”   “我看看。”华茹又接过这个小东西左看看右看看。   “这些东西适用于各种场合,我都带了,以免遇到预料之外的情况。”何蔓菁像是故意在炫技,除此之外,很多小概率用到的东西她也带上了。   收拾完毕后,她这身行头的重量超过了五十斤,是的,五十斤以上!反正华茹试了一下,提不动。但个子更小的何蔓菁却提得动,背了起来,并且还能背着这东西起跳,虽然只能跳起那么一丁点高度,但这也很吓人了。   “走吧,等会你去西区放哨,我去东……”   “不,我拒绝。”华茹立刻打断了对方的安排。   “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吧?”何蔓菁顿时愣住。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指望我一个人去救人?我一个人做侦察,我还得一个人去营救目标?”   “是的,正是这个意思,全部你一个人做。”华茹的回答十分坚决,“抱歉我太菜了,帮不上你的忙。”   她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去冒险,来这里之前就打算全让何蔓菁去做,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跑路。   在她看来,自己的生命是最宝贵的,不是之一。为了保证自己能活着,无论多肮脏的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在浪不死的前提下可以往死里浪。   营救心腹手下当然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日常浪一波。   她很确定,如果再靠近一些,自己浪死的概率是很高的。因此,她不打算再更深入这个被黑道控制的码头,她打算坐享其成。   如果能救下人,这功劳就算自己的,毕竟是她策划了这起救人的行动,也是她把何蔓菁这帮手带来的。如果救人失败,那就当做无事发生。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人家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对吧?”华茹看起来非常随性,对这事满不在乎。   何蔓菁现在算是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女绝B是披着萌萌企鹅外皮的马化藤。 第74节 行动   何蔓菁行动了,独自一人行动。   原本按照她的设想,于娜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不过可以当个眼位用着,打算让她去守着另外一个出口,通报一下有什么人员进出,以及巡逻人员的坐标。   假设把这个真眼插到码头的西边,何蔓菁的警戒范围就能缩小,只需应付原计划的三分之二范围。   这个范围好办,做个高空视野,也就是用无人机在天上监视。这台无人机配备了热成像,将重量、噪音、可视范围进行了平衡之后,想要完整将这个码头监视下来还是有点勉强的,但如果只是三分之二的范围,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既然于娜不打算帮忙,何蔓菁不得不重新调整一下镜头,考虑更宽广的视野,重量和输出功率,噪音也不得不重新调整。   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东西,几分钟就搞定了,不是很难。背包有替换的东西。   这也是身上的东西过重的原因,本来可以一次性搞定的东西,她非要携带多种可替换的零件。说次提高灵活性,适用于多种场合,其实主要用于装B。   身上背着五十多斤重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起初还能蹦蹦跳跳,走了一公里之后就有点吃不消了。   感觉距离已经很近,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着,然后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无人机开始调查周边的环境。   在郊区夜晚使用这种东西的噪音还是很明显的,她不得不垂直爬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才敢往码头那边靠近。   在热成像夜视仪之下,地面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所有巡逻人员哪怕在夜色下也无所遁形,然而整个厂区就只看到一个巡逻人员。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只有一个流动的巡逻人员。   几万平米的码头,只有一个巡逻人员在夜巡,开着个厂区小电车,拿着探照灯扫来扫去。   除了这名巡逻人员,码头还有十多个固定岗哨,东、西面的两个门加起来只有五名门卫,仓库那边也有几个人在打扑克,码头边上还有几个人在聊天。   今夜没有卸货的船,很是安静。也没有所期待的黑道聚集场面,很是失望。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身为一个高端侦察学家,何蔓菁的水平显然不止那么点。   现在已经确定的是4个地方有固定人员,东门、西门、仓库、码头边,以及一个流动的巡逻人员,总计15人。   学侦察的多多少少会接触过3点定位。   已知点A距离点B有100米;点A距离点C有200米,点A距离点D有300米,求点A的坐标。   在3点定位中,以点B为中心绘制一个圆形,点A则在点B的环线之中,恰好距离100米。   再以点C为中心再画一个圆形,点A依旧恰好在环线之中,相隔200米。   然后以点D为中心最后画一个圆形,点A还是会处于环线上,相隔300米。   此时观看已经绘制了三个圆形的地图,你会发现三个圆形的边缘有一个点相交在一起的,那个点正是点A。GPS定位也是用了这样的办法。   何蔓菁此时需要勉强用到这个。   假设把守仓库的人当成放哨人员,代号为地点B。   再把码头边上聊天的也当成放哨人员,代号为地点C。   如此就能用两个点进行定位,得出了两个并不准确的地点。其中一个相交的地方在卸货的集装箱区域,还有一个在仓库区域。   何蔓菁把这两个区域记录了下来,当成备用地点,不是主要地点。一旦主要地点没有找到目标,她打算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那么主要地点在哪呢?   根据她的经验,首先把道路找出来,然后反向判断,从守卫封闭的地段来判断目标的位置。   这就类似于‘重要的地方必定有重兵把守’,你家门口可能只有一条哈士奇,又或者小区物业安排的保安,但如果是军营又或者京都皇城,那里的守卫与你家的一比,区别是很明显的。   假设仓库门口打牌的那几个人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安保人员呢?假设码头边聊天的也是安保人员,并且正在放风。   以他们守住的地点逆向推断,何蔓菁找到了一条要道,这条道路必须得经过他们身边,而道路两旁有两个仓库。   两种寻找目的地的办法有些相似,都假设那些人是安保人员;假设他们在放哨。只不过确定目的地的方式不同,一个是以科学进行判断;一个是以经验和逻辑进行判断。   将两种方式结合到一起,她将第14号仓库列为主要目的地。   “喂,听得到吗?”她对着耳麦轻轻说道。   “嗯,信号还行。”里头传来于娜的声音。   两人的通讯声音严重失真,这是不得已的取舍。   “我要准备行动了,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那边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自己先行离开,不必等我。”何蔓菁嘱咐道,生怕被牵连,话刚出口她又感觉有些多余,因为据这些天的了解,她很确信就算不嘱咐于娜,一旦情况不对,那个女人也会丢下自己跑路。   随后,何蔓菁借着夜色又做了个陷阱,将一个震爆弹的拉环用绳子系好,绑到了树身上,做成了绊马索一样的陷阱。   接着,她将背包也放在了附近,没有随身携带。身上带了把手枪和一把微型冲锋枪,消声器自然也装了上去,这两把枪都是实弹。她不希望用到这个,但却不得不带。   战术背心上也放了好几个弹夹和各式手榴弹。   最后,她套上了头套,带着这点东西开始了行动。五十多斤重的背包到了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只带了十多斤的东西,其他都是备用,又或者拿来充门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按下了右手腕上的计时器,开始读秒后,她蹑手蹑脚在草丛里飞速穿梭着,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到达了这个码头的外圈。   外圈有很多高杆灯,为安保人员提供了一定的视野。   她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无人机热成像画面一边等待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想要进入这个码头,要么走正门,要么翻墙,又或者像现在这样剪了铁丝网。   何蔓菁没有选择翻墙,也没有选择走东、西两个门,而是打算从铁丝网这里进入。她用多功能钳测了一下铁丝网,并未带电,随后,她剪断了铁丝网,开了个小口,从这里钻了进去。并迅速找了个掩体藏身。   进入这个地方出乎预料的简单,安保水平对她来说太差劲了,形同虚设。就连监控摄像头都只存在于少数一些地方,何蔓菁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的安保措施太糟糕了。 第75节 潜入   华茹正在刷手机看新闻,丝毫没有搞事的紧张感。   冈勿主场爆料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警方那边开了个发布会,专门通报袭警案的最新情况。   首先,警方的发言人表示:子虚乌有!警方内部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卧底之说!将对造谣者提出严厉警告。   经过他们的调查,他们发现袭击者故意报假警,将遇害警员骗至案发地点,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武器进行了袭击。   警方对这起事件遇害的警员怀着崇高的敬意,并按照标准进行了安葬、为家属提供了超出国家标准的抚慰金。   关于这起袭击案,警方表示必定彻查,无论犯罪嫌疑人在哪都必定要抓到他。   同时将严厉打击报假警行为。   以上就是警方首次的发言,在事发半个多月被冈勿主场强势曝光了那起事件后……   别看警方的发言很程序化,其实里面悄悄打出了几张牌。   第一,警告‘造谣’的人,不得发表警方内部有卧底的不实言论。   第二,最近你不要再给我报假警,后果很严重我跟你讲。   冈勿主场本着不怕事大的精神继续搞事,先是打了一波感情牌,来点受害人的心路历程,做几个专访,把受害人以及当事人住的平房、瓦房重点表现出来,还要体现出当事人的社会地位属于下游,引起大多数的共鸣。最后再花一小点的篇幅做个隐喻,将袭击者的装备展示出来,暗示匪徒的装备极其精良,再特意点明国内的枪支管制条例。   这一系列的报道自然有龚主编的首肯甚至指导。   身为新闻从业者,在坐牢的边缘试探是基本操作,尤其是龚主编这样的高手,那自然是踩在红线的边缘疯狂输出。   既然警方那边发出了警告,那么换个进攻方向,改为攻击监管以及关口。我国是禁枪的,那么问题来了,匪徒如此精良的装备是从哪来的呢?   芒瓜卫视那边也紧随其后发起了这种隐喻的攻击方式,媒体方不作结论,却故意引导民众的思想,引导到最后眼看就要把结论说出来的地步。   面对这种无赖招数,警方那边除了气得咬牙之外就只能承受着,没有逆转的反击办法。   在媒体压倒性的议论优势下,这起关于公家的信任危机愈演愈烈。在事发地点附近住的人甚至都开始带刀出门,无论是否管制刀具都随身携带,明知道这些东西面对铁皮人那样的匪徒时毫无作用,但携带武器依旧能给他们带来一丁点的胆气,哪怕这点胆气可以忽略不计。   让民众知道真相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冈勿主场和警方显然有着两种不同的见解。   双方又开始了新一回合的较量,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互刚。   而那边,何蔓菁正在想方设法绕过仓库这边打扑克的几个人,好进入防守圈内。   想通过这里的办法很多,毕竟防守漏洞太大,简直是闹着玩的。   此时进入防守圈内的最佳方案有三个,其一是爬集装箱,但声音不易控制。其二就是下海,潜水绕过码头聊天的那几人。其三就是爬吊机,从吊机那边的钩绳下去。   她选择了第一个方案,已经从几十米外爬上了集装箱,正轻手轻脚向前走着。这里只有一个难点,那就是声音。   走到最关键的地段时,她距离那几个打扑克的人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脚下不远处就是他们。   她不得不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一降再降,尽力压低脚步声,并且她在等一个机会。很快,机会来了,下面那几个打扑克的人刚刚结束一局,或许是因为这一局打得非常精彩,他们欢呼了起来。何蔓菁借着他们的喊叫声连忙几步过了这个地方,有惊无险。   接下来的路程就简单了,在集装箱上走到尽头,随后从上面靠边滑下,这里没有任何安保人员了,除了那个正在巡逻的家伙,但那家伙距离这里远着呢,起码还得巡逻个十分钟才到这里。   何蔓菁已经把这里的道路记了下来,甚至不用看手机屏幕都知道该往哪走。过了三分钟,她到达了嫌疑最高的那个仓库外边,远远就看到了这唯一没有上锁的仓库。   再靠近了一些,里头有人正在说话。   “要我说,杀了就杀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能上头还有什么安排吧。”   “能有什么安排?都灌水泥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老表到了这一步还能活下来的。”   “别说了,上边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猜测的。”   何蔓菁用一个微型摄像头从门缝里钻了进去,正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里头很是空旷,停着两辆车,有三个疑似的敌人。   她果然猜对了,一切的事情都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这里确实是个被黑道经营的码头,而且这个黑道也确实有用灌水泥沉人的惩罚方式。那个刚才她所见的死者正被卡在水泥桶里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浑身动弹不得。   事情倒是清楚了。   这个心腹手下被抓到这被人逼问一些事情,有人假冒他的身份,所以需要知道他的人生过往。心腹手下在被逼问的时候透露了自身的地址,那是非常简单的暗号,如果一起读,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分开读,一般人倒是难以注意得到。   那小子知道的事情看来不少,而且这个暗号还是故意针对华茹的,毕竟华茹故意问了她自身的两个问题刚好发现了这个暗号。   不过这里头的巧合成分还是太多,没有完整的计划链,八分运气,两分实力。   何蔓菁收好了东西,敲了敲门。   里头的人几乎没有任何警惕性,以为自己人回来了,其中一人过来打开了仓库的门,当他看到门外的这个人时愣住了一小会。   “你是?”   “组长那边让我过来的,有话带到。”   咦?是个女的?而且穿得怎么那么奇怪?   开门的这个家伙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压根就没想过这里会有敌人进来,门外有人守着呢,不会放外人进来的,所以敲门的肯定是自己人。嗯,逻辑清晰准确有理,无法反驳。   出于对守卫人员的信任,这位开门小哥并未产生先入为主的怀疑。   何蔓菁不慌不忙的关上了仓库的门,她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   仓库里只有三个黑道人员,其中两个光着膀子,身上没有枪。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二楼那里抽着烟,如果说有枪,那么只有这一个人可能携带了。   所以她产生了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感觉,不是错觉,故而打算正面刚一波。只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现了识破的迹象,那么她就打算大开杀戒。   以她暗世界的心性,杀这几人没有任何道德问题。以她的经验,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第76节 解决   “喂,等等,你是跟谁混的?”楼上抽烟的西装男突然说话了。   仓库里,一个黑道成员在大门口,一个在水泥桶的旁边,还有一个在二楼。   何蔓菁一边盘算着该不该杀人,一边回话道:“王组长叫我过来的。”   这是个万金油姓名,这个城市的王姓黑道人物不少,只要说王组长,哪怕是瞎掰的,对方也很难揭穿。比如你说天朝的李老师,天朝肯定有这么个人,但你到底说的是哪个人?   仓库的内三人都没有追问王组长是谁,有人觉得问出这种话会很愚蠢,有人觉得问这话会很失礼。大家都心照不宣将这个‘王组长’代入进了自己心目中所认为的目标。   “王组长怎么说?”二楼的西装男继续抽着烟,一只脚踩在了围栏上,很是潇洒。   “计划有变,放人。”何蔓菁沉着冷静地说道。   仓库里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二楼的那位依旧很平静,开门的这位也很平静,唯独待在水泥桶旁边的那个光膀男的反应很是激烈,说:“你说的是哪个组长?又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事情?”   这个人就是刚才想弄死王源虎心腹手下的那个人,他很慌,不敢放人。他刚才的发言代表了和某人必定是死敌,如果真的放了人,秋后算账是免不掉的。   啪啪……两枪。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不点竟然光速掏枪连打两发子弹。自己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没看到那个小姑娘拔枪、瞄准、开枪这一套标准流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小姑娘的子弹已经打出去了,不仅是他,仓库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得清她的拔枪速度。   然后……辣个男人倒下了,他的腹部和心脏各中一枪,两发子弹都命中。他直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没错!何蔓菁两发子弹射杀了二楼的西装男,而不是射杀水泥桶旁边的那个男人。   她的思路有点类似于华茹,对华茹来说,她会先杀对自身威胁最大的,而不是先杀对己方团队威胁最大的。让她选,她必定也会先杀二楼的西装男,哪怕这个西装男其实并没有敌意。   何蔓菁为何也要杀二楼的这个西装男呢?很简单,开门的光膀男和水泥桶旁边的光膀男都没携带武器,这是可以看得到的。唯独二楼的西装男有可能在身上藏了武器,所以杀他。当初的华茹也与何蔓菁是一样的,对于杀人没有什么道德观念,并且选的目标不分好坏,只杀有威胁的。   “王组长要的人,你们谁敢反对?”何蔓菁又继续打了个烟雾弹,此时她的手枪正指着水泥桶旁边的那个人,“立刻放人,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我不知道怎么放,从来没放过人。”被枪指着的男人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正在给身后的另外一人打暗号。   两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姑娘?而且传出去了,面子往哪放?   二楼西装男的尸体已经跌倒在了二楼的走廊,血水正一滴滴落到了一楼。哪怕这样了也没能镇住楼下的两个黑道成员,他们依旧想着反抗。   眼看这两个家伙依旧不死心,何蔓菁又开了一枪,准确命中了水泥桶旁边这个男人的脑袋,当场毙命。   身后剩下的最后一个男人在此时发起了冲锋,他抓住了这个机会想制服这个小姑娘,小姑娘一枪命中后瞬间转身,枪口指着最后剩下他。   “你也想试试我的耐心?”何蔓菁十分冷酷,面对华茹和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别别,我什么都没做,别开枪。”那个男人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是真的怕了,从未见过杀人如此果断的人,只怕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不是自己能匹敌的。   “立刻放他出来。”何蔓菁退后到了水泥桶的旁边看了里面的人一眼,这家伙状况不是很好,问:“还活着吧?”   “嗯,还有……一口气。”被封在水泥里的心腹手下艰难地凸出了几个字,现在的他连呼吸都十分艰难,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被人砸在胸口似的。   “愣着做什么?放人。”何蔓菁又催促了一次。   “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怎么放,从来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封水泥里的人全都沉海了,我们压根就没想过怎么把人弄出来啊。”黑道男一脸委屈,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人放出来,“要不……叫消防人员来弄?”   神特么找消防队,只怕来这里的还有警察。   “把人弄上车。”何蔓菁指着一旁稍大的保姆车。   “阿姐……重啊,这……我一个人怎么搞?”黑道男依旧满脸委屈。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给你提出问题,现在是你得解决问题。”何蔓菁退后了一些,让这个男人自行表演。   在生命随时有可能终结的情况下,黑道男不得不开始了表演。他打开保姆车的箱柜车门,随后找几个板子做了个斜坡楼梯,随后一丁点一丁点的将水泥桶移了上去。   搞定了这些之后,何蔓菁并未放人,而是让这个男人又去驾驶室上开车。而她则是躺在后座那边用枪指着他。   至此,这个黑道男已经看出一些问题了,他感觉到这个小姑娘不希望被外面的人知道车里的事情。   但自己也没办法跑路,对方的枪法又准有快,他很确信自己跑不过子弹。于是,他不得不驾驶着这辆车子缓缓开了出去,并刷脸离开了这个码头。   外边的安保人员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袭击,随便扫了一眼驾驶人就放人了。他们其实也不认识驾驶车子的是谁,反正有人要出去,放就是了。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小路上停了下来。她还得去拿回自己的包袱,还有做的陷阱也得拆除。原本以为这次行动会有点难度,结果出乎预料的简单,她的准备有点多余了。   下车之前,她拔掉了钥匙,并再三警告那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回来之后,这个黑道男已经跑路了,虽然没有钥匙,但他还有双腿啊。傻子才留在原地等死,而且对方也看出了一些问题,觉得跑路最合适。 第77节 核实   何蔓菁独自开着载了一个水泥桶的保姆车回来了,她却没有看到于娜。   漆黑的路旁只有那辆覆盖了树枝枯叶的车子,至于那个本应该很容易看到的少女却不见了。直到这个时候,何姑娘总算想起了戴在耳朵上的耳麦,连忙打开了通讯。并悄悄撤回去了一些,防止有可能存在的埋伏。   通讯打开后,她没有提前说话,对面也十分安静,双方都在沉默。   两人都很贼,谁先说话,谁就会陷入劣势。比如你是个做推销的,你打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如果对方先开口,哪怕只说了一个‘喂’字,你也可以根据声音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年龄和性别,从而推销适合对方的产品。   在这种场合先发有先发的好处,后发也有后发的优势。而她们都选择了后发,根据对方的先手制定策略。最重要的还是试探,如果耳机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声音,那么很显然就有问题了。   “服了服了,是我。”何蔓菁还是没忍住,率先说了话。她知道自己憋不过于娜,倒不如早点认输的好。   “在你后面。”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配方,那声音充满了表味与嘲讽,十分欠揍。   她在马路另外一面,没有待在停车这一侧。   两人碰面后,华茹上了保姆车,见到了原本应该死掉的心腹保镖。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证明你是你。”华茹双手环胸坐在水泥桶旁边盯着他,毫不慌张。   “快放我出来,太特么难受了。”心腹先生很是慌张,他的鼻子和嘴巴都一起用来进行着呼吸,很是艰难并且痛苦。   “还有五十秒。”华茹提醒道。   “卧槽你没听到吗?我快要死了。”   “还有四十秒,看样子你很喜欢待在里面或者待在海里。”华茹又提醒道。   “好吧好吧,等等。我就是我,还需要证明吗?”心腹先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好吧等等,我们第一次见面是那个什么街,我当时开着那个高级黑色轿车,后来我又帮你办了那个身份证。”   “马头的事,怎么回事?”   “哦码头,你注意到码头的暗号了?我被带到这里,他们说我是叛徒,然后要杀我。昨天有一个人问了我很多事情,连我小时候待的学校,小时候的人际关系,无论多小的事情都问得清清楚楚。后来又重点问了你的事情,我就随口撒了个谎,说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个什么马场,第二次见面是在那个什么头,你注意到这个暗号了?”   “如果我没注意到,你以为你是怎么被救的呢?”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暗号?我是被一个年轻男的逼问这些,我是说暗号给他听的,你怎么知道了?”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我还有个问题,我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你带人想杀我,当时你用的是什么武器?”华茹又问。   “杀你?别闹了,我特么哪敢杀你,压根就没这事。”心腹先生思考了几秒后给出了答案,他确信自己没干过这事。   “还行,你的回答救了你自己一命。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欠我两条命了。”   “两条??不是一条吗?”   “相信我,是两条,我没有算错。就凭你出卖了我,而我没杀你,你就已经欠了我一条命了,现在把你救出来是第二条命。”   “出卖?没有啊!于大姐你别冤枉我,我……”   “你看出了审问你的那个人很想知道我的信息,所以你才会把重要的信息放在了和我的第一次见面以及第二次见面,组合成了那个暗号。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我确信你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你必定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这已经是很严重的背叛了,所以,让你欠我两条命算你赚大了。”   “好吧好吧,对不起,我的错。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这里又热又紧,我都呼吸不了,疼得难受啊。”   “没工具,先运回去再慢慢处理。你想回哪里?”   心腹先生沉默了一小会,他没有选择回蓝帮,而是报了另外一个地址。   华茹从这个选择中自然又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按理说,身为蓝帮成员的他,并且还是王源虎心腹手下的他,更应该回蓝帮才对,那里都是自己人,是最安全的地方。然而现在刚刚遭受大难的他却没有选择回那个地方避难,而是选了另外一个地方。   恐怕……与王源虎所有相关的东西都要被斩草除根了,包括王茗萱或者这位。而能做到这些的,最大概率的应该是王苼。只不过这个王苼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被莱昂纳多怂恿?还是有着什么打算?   王老爷子又是怎么回事?王老爷子为什么要危险了?事情的真相真的是……   “是的,我说的千真万确。王源虎想把王苼搞下来,但消息走漏,被先动手了。王老爷子也参与在里面,老爷子和王源虎是一起的。王源虎死了,下一个肯定是王老爷子。”   心腹先生这次的回答非常诚恳,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他很清楚王老爷子和于娜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密,但两人至少谈得来,相互看对方都很顺眼。说不定能借着这一层的关系得到于娜这个神秘人的帮助呢?   心腹先生直到现在也不认为这个于娜的个人本身很强,他认为这个于娜背后必定有着一个庞大的势力,一个令人不敢想象的势力。   其实他也算是猜对了一半,毕竟暗世界也可以当势力对待,只要你有钱,那么你就能靠着暗世界的商城为所欲为。氪金永远是无敌的最快、最有效的途径。如果你还不能为所欲为?那只能说明你氪得不够多,请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搞明白了来龙去脉之后,华茹与何蔓菁打算先离开这里。但……此时又面临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何蔓菁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小车,现在又多了一辆保姆车。   小车很难把水泥桶放上去,可以横向塞进去,但何蔓菁一个人没那么大的力气搬运水泥桶从保姆车转移到小车,而于娜的身子骨绝B帮不了什么忙。因此,这辆保姆车不能丢弃,得有人开着。   那么何蔓菁的小车呢?鬼知道集市的人是从什么地方搞到了这辆车子,万一能从这车上查询到一些蛛丝马迹,追踪到集市或者何蔓菁、于娜两人,那么麻烦就大了。   “你会开车吧?”何蔓菁问。   华茹思考了五秒钟,随后点了点头:“勉强会一点。”   “我开这辆保姆车,你开那辆小车跟着我。”何蔓菁的内心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于娜平时回答问题的时候非常迅捷,唯独这次思考了很久,总感觉不太对劲。 第78节 车神   伟大的科学家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手一抖,有的人就有了叽叽,而有的人没有;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手一滑,有的人脑子里就少了些什么,有可能是一根筋,又有可能脑子里的部件乱成了麻花,导致有的人连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做不好。   华茹正在用实际案例证明自己创造肉身的时候手滑的严重程度。她此时有些紧张,笔直地坐在驾驶位上,系好了安全带,双手紧紧地捏着方向盘,汗水将衣服弄得湿哒哒的,粘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开车的步骤,并演练了好几次。   那边的何蔓菁已经发动了车子,正准备开动。   华茹连忙踩下脚刹,点火,挂挡到D档,随后松开手刹,然后再松开脚刹,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向前开动,成功了!没有发生事故!没!有!发!生!   她重重松了一口气,双手抓紧方向盘打了个小小的转弯,车子慢慢回到了马路,再回打方向,总算扶正了车子的方向,能正常在路上笔直行驶了。   “你那怎么回事?我快要看不见你了。”耳机里传来何蔓菁的声音,她的保姆车已经开了老远。   “我没开灯。”   “你是什么情况?”何蔓菁感觉少女的声音不太对劲,里头包含的情绪有点多。好似夹杂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完全不像平时表气满满的感觉。   “没事,有点热。”   接下来的一分钟勉强还算安全,何蔓菁确实能从后视镜上看到于娜的车子了,但……   那车子先是走起了S型跑法,然后又打开了闪灯。   莫非车子故障了?   “什么情况?故障了?”何蔓菁略显紧张,她停下车子。   不,当然不是,这车子好着呢。就在刚才,华茹想打开一下近光灯,但她对这车不熟悉,所以她得低头看看车内的按钮指示。就这么一低头的功夫,车子偏离了马路,她下意识反打方向盘,结果转向过度,形成了一个常见的恶性循环,便把车子开成了S型。   对于新手来说,开车的时候分心是非常严重的。而在车子失控又没有ESP的时候,连续反打方向盘显然是致命的。   接下来,何蔓菁看到了一波目瞪口呆的神操作。   原本于娜的小车在失控前应该只有50公里左右的时速,当她开始跑S蛇皮跑法的时候车速不减反增。并且从原本的蛇皮跑法变成了飘移甩尾,轮胎在猛烈打滑着,那声音越来越刺耳,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激情澎湃。   “我了个妈哎!”何蔓菁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她站在车门旁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已经失控的车子。   接着,那车果不其然翻了,平地翻。还是半空旋转360度最后前轮架在了保姆车的车尾上,仿佛**的姿态。   “我了个妈哎!”何蔓菁惊呆了,如非亲眼所见,她压根就不相信这里会发生这么离奇的车祸。   “怎么了?是不是有敌人追上来了?我们快走啊还等什么?”保姆车内的心腹先生也吓坏了,要知道,他这状态等于任人宰割,大半个身子都在水泥里,哪怕是个小孩子想对他不利,他都没有办法反抗。   何蔓菁没有理会这个男人,正打算查看小车里的于娜是否还活着的时候,没熄火的小车又是一脚油门,竟然从保姆车的车顶上拐了下来,安稳地横着停在路面上,最后传来‘叭叭叭’的断气声响,终于熄火了。   牛……牛B!   何蔓菁忍不住鼓起了掌,这车技怕是藤原下海在世。在何姑娘的眼里,现在的剧情是这样的。   那辆小车出了故障,什么东西失灵了,然后车神于娜猛打方向盘,可能是想停车,但却停不下来。于是车神于娜灵机一动,用保姆车卸力,故意撞上去,停在了上面,最后又一拐从上面下来,完美落地、停车,简直艺术级的开车技术。   车里的于娜正从容不迫地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蹲下弄了弄鞋子,接着又整理了一下略显杂乱的头发和衣裙,那模样无比淡定优雅。   “车……刚才怎么了?”何蔓菁缓过来了。   “好像有点失灵,车子自动给油,刹车也有点问题。”华茹解释道,“这车你确定来源没问题吗?你确定不是故意弄出点故障,搞个车祸吗?”   “刚才我开的时候没什么问题,明明很正常来着。”何蔓菁皱着眉,她打开了小车的前盖,里面立刻升起了一团烟雾,这车怕是凉了。“你再打火看看能不能开。”   华茹还是没起来,依旧蹲在地上,说:“打不着了,刚才我试过了。”   “你……没事吧?”何蔓菁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少女,总感觉她好像在发抖,不是错觉,“受伤了?”   “啊对,刚才用力过猛,可能小腿拉伤了,有点疼。不用管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既然这车不能用了,又不想留下什么痕迹,那就烧了吧。”   “烧了?”何蔓菁低头思考了一小会,最终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把车牌弄了下来,再仔细处理了车内可能导致被人追查的东西,然后当着马路点了一把火,将车子给点燃。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华茹有点摸不着头脑,何蔓菁竟然主动让了驾驶位,不知是在试探还是什么。   “你开吧,我就不献丑了。”小姑娘去了副驾驶。   “不了不了,我脚上还是有点痛,现在开不了车。”华茹拒绝了,她不确定那个小姑娘有着什么目的,所以采取了避开的战术。   “好吧。”何蔓菁又回到了驾驶位。   华茹则是进了车厢,而不是副驾驶。外面的道路上有交通拍照,驾驶位和副驾驶都能被拍到,她才不会蠢到去坐副驾驶。   归途,她又问了心腹先生一些问题,大多数是关于王茗萱和王老爷子的。   王茗萱是真是假?这还没有个定论。王老爷子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些事里面?这也是个问题。   “王老爷子啊……他和王源虎或者大多数王家的人都差不多想法,都不想求变,只想继续保持现在的格局,保持蓝帮现在的发展思路。但是王苼可不这么想,他太激进,他想搞得大新闻,想彻底脱离掌控,想和公家二分天下。”心腹先生这次没有什么隐瞒,当着两个萌妹子道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内幕。 第79节 归途   警方或者消防队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小小的火情,在没人报警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到荒郊来灭火。   对于这边的火情,码头那边的人是知道的,毕竟火光不小,照亮了夜空。所以,那边派了两个人过来查看情况,自然就发现了烧着的车子。来者可没带什么灭火器,便只能看着,而且他们也压根没有灭火的打算,只是很好奇为何有一辆车子在这里烧了起来。   他们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敌袭这种事。   至于逃跑掉的那个光膀男,他当然也看到了火光,却没有靠近,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路,并战战兢兢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他很害怕,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导致他的脑子里十分混乱。   先是组长那边安排了一个活,让他们三个把遭到了残酷逼问过后的王源虎的心腹保镖给放到水泥桶里,准备沉海里。这个活可不得了,但三人没敢问,只得照做。   如果能直接把人干掉,给他的压力会小一些,但把人弄水泥里却迟迟没有下达最后的指令,这说明此事可能还有变数。这种活是最让人担心的,因为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一旦老大那边开口放人,人家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人家未必会对老大进行报复,但拿个小弟出气,小弟还能反抗不成?   所以他能体会得到另外一个光膀男的心情,那个已经被爆头的光膀男很希望直接干掉王源虎的心腹手下,却一直被阻拦。   果不其然,变数来了。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不仅穿戴着精良的装备,举手投足之间还散发着一股不合身高的成熟感。   小姑娘说是得到了王组长的指令,要他们放人。   哦豁……王组长!怕不是和王源虎走得很近的那个王霸治,此人和王源虎的关系还行,这次也许是念旧情,救了这个心腹保镖倒也情有可原。   那家伙可不好惹,脾气非常暴躁,极其护短。   按照蓝帮的规矩,哪怕是王霸治,他也管不到这边,大家不是同组的人,不得插手其他组的内部事务。但……王霸治既然已经出手,哪怕他已经破坏了规矩,如果你不给他面子,那么这仇肯定还是会结下。   光膀男很是害怕,他就一个小喽啰,那里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所以他想跑路。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是王组长那边要人,自己也拦不住啊!也许和老大坦白能大事化小呢?   于是,他忍不住给老大打了一个电话。   “老大,那小子被带走了,我们尽力了,没拦住。”他努力挤出了哭腔,增添了几分凄惨的感觉。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被带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不明所以的问话。   “老大,你让我们看着他,让我们等你的消息,但是刚才来了一个人,说是得到了王霸治的命令要放人。”   “王霸治?他为什么……哦我知道了,那货和王源虎有点关系,救他也算正常。但是他怎么知道这事的?消息走漏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一来就要我们放人,我们没答应,想核实一下。结果她就开枪杀人,老李和老周都死了。”   “枪?他带枪来抢人?”   “对啊,她带枪来抢人”   “人呢?”   “走了,带着他走了,我拦不住。”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光膀男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事好像自己的责任不大。能从电话里听到老大的语气越来越生气,这气不是来自于自己人,而是对王霸治的怒火。   ……   另外一边的何蔓菁显然不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事,她就随口那么一编,编了个王组长,结果那边自作多情把王霸治代入了进去。   保姆车里,华茹与她显然是有话想说的,却因为车里面多了一个外人而不方便说出口。   这种沉默让心腹先生瘆得慌,他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你们真可爱,这对我的叽叽来说简直是折磨,在这里要是充血,你不知道这简直就是噩梦。”   他在尝试讲笑话以缓和气氛,然而这种黄色冷笑话并不能逗笑她们,反而让气氛更冷了。   心腹先生以为两个小姑娘没听懂这个笑话的含义,于是又详细解释了一次:“我们蓝人看到美女的时候心情激动的时候,有个地方会变大变粗,你看我现在,整个人都在水泥里,要是变大变粗,卧槽你们不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沉默……   这次他确认不是错觉,气氛冷得有点瘆人,自己精挑细选的笑话并没有能把气氛炒热,而且还起到了反作用。   “嘿,谢谢你们救了我。”他没有放弃,转换了一个思路,“你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吧?小姐,你那身装备很专业啊,你的枪法也有点流批,哪学的?”   依旧没人说话,打探消息的痕迹太明显了,他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点问题,明明主要目的是为了缓和气氛而不是为了其他私事。于是,他立刻调转话题,又说:“嘿,于妹,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认识很多人,帅的有钱的有权的我都认识一些,你想不想少努力几年?”   这货的废话是真的多。   华茹从裙子底下掏出了一个又硬又长的东西,和蔼可亲地问:“口渴吗?喝点水吧?”   “诶好,谢谢,我都快渴死了。”心腹先生满心欢喜。   随后,华茹将那根又硬又粗的东西塞进了他张开的嘴巴,态度突然大转弯,恶狠狠说道:“不要吐出来,直到目的地之前如果你吐出来,别怪我恼羞成怒翻脸。”   心腹先生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他没看到塞进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挺硬的,是个长条圆柱形的东西。   他顿时不敢造次了,于娜的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当初面不改色企图枪杀王茗萱,甚至是当着王苼和王源虎的面那么做的,由此可见她的胆子多么肥,十分冷血。   刚才又见识了何蔓菁的可怕,同样杀人不眨眼,连杀两人仿佛做了个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很确信这两个女人恐怕都是某个组织的同伙,还有王苼身边的那三个人,恐怕都是同一类型的人。   从他已知的情报得知,那一类型的人普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极其冷血,很喜欢用杀人来解决麻烦。 第80节 拘留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有惊无险,很快便将心腹先生送到了目的地,至于这车,当然是送给他了,停进了车库。   这是一栋相当富贵的独栋别墅,怕是家里有矿的人才住得起。要知道泸市可不比其他小城市,这里是仅次于京都之外最多家有矿人士居住的城市。能在这里搞一栋独栋别墅的人非富即贵。   这家伙哪来的别墅?以他的能力,他能买得起别墅?   据华茹所知,蓝帮正在努力漂白,已经很白了,明面上没看到他们有做什么违法的行为。除了王家两个小辈一个雇凶当街杀她,一个对她进行了骚扰,还有王苼的非法携带强制弹药。抛开这些问题不谈,蓝帮暂时还算白。   既然这么白,心腹先生怎么买得起别墅?就算他一个月工资有个五万,想买这样规模的别墅起码也得做个二十年以上。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他借钱买的,以他的地位倒是不难做到这一点。   至于贷款?应该不是。   既然心腹先生把这里当成了能让他安全的地方,这说明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少,不该向银行贷款,否则这个地方也就不具备隐蔽性。   那么便只剩下借钱这个可能性了。又或者推翻所有的推断,这房子不是他的。   结果是什么不重要。   临走前,心腹先生让华茹去二楼找了个手机,再拨打其中的一个号码搬救兵。当然,华茹把整个联系列表都拍照了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   将手机贴到了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心腹先生耳朵旁,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进行了一番对话,让那人带个凿岩机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让华茹与何蔓菁离开。   再三确定这话不是开玩笑的,确定了这个男人明白让她们离开的含义之后,两人离开了。   何蔓菁已经脱下了身上的马甲放回了包里,两人找了个出租车搭乘了回去。路上,两人没有转移车辆,一站到底,又回到了酒店。   今晚算是累坏了,救了个人,顺便测了一下何蔓菁的能力。   虽然不清楚码头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好歹还是把人给救了出来。如果要给她打分,华茹会给她五分,满分十分。   5分可不低了,对于一贯要求苛刻的华茹来说,5分已经算是很看得起这个人了。如果按照现在的心境再给黑叔打个分,她只给四分或者三分。   之所以给何蔓菁拿了高分是有原因的,考虑这个小姑娘拥有不错的单独行动能力,不吃团队资源,如此就能当做一张不错的牌打出去,说不定还能收获奇效。黑叔在这方面就要差很多。   既然何姑娘的分数比黑叔还高,这说明华茹接受了这个队友。   ……   与此同时,封准那边也收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被背叛了。   小王律师得到了最新情报,警方那边接到报警,今天市区内发生了一个凶杀案。而且还有热心市民提供了一些线索,帮助警方迅速锁定了嫌疑人,这个杀人嫌犯正是封准。   what?热心市民?杀人嫌犯?我?   “我杀谁了?”封准倒是不急,他很清楚急是没用的,当前最重要的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尚且还有一点时间。   “死了一个小喽啰,不过那个小喽啰的身份有点特殊,是王源虎的左膀右臂。”小王律师给老头倒了一杯茶,两人倒是悠闲。   封准没有喝下,他的双手托着下巴,正在思考着这个麻烦。   莱昂纳多还没死,跑了,他的两个跟班依旧在王苼身边待着,无法确定他们的忠臣度。这个热心市民会不会是他们三个其中之一,又或者之二、之三呢?反正肯定有人背叛了,否则警方不会如此迅速定位到嫌疑人,而且还是他。   “警方那边是怎么把我确定为嫌疑人?靠的是什么?”封准又问。   “这个暂且不详,那边看得紧,正在追查内鬼,我们的人不好传递消息。”小王律师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当前所知道的线索,他正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等会警方会上门,我会给他们造成一定的阻碍。你要做好准备,不要回答任何额外的问题。法律要求你如实回答,但没有要求你全部回答,你只需要回答警方提出的问题就可以了,他们提出的任何与案子无关的,你都可以拒绝回答。当然,如果我在,我会帮你挡住这些小伎俩。但是如果我不在,你可以要求必须我在场才回答问题,实在拖不了,那么就需要你自己好好应付了。”   “我不喜欢这种没有把握的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做准备?”封准眉头微微一皱,他习惯了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应付在自己预料之中的事情,他习惯了带着别人的节奏,一直让自己处于主动的状态。但这次恐怕……有点麻烦。   “二十分钟左右。”   “我们还能做什么?”   “如果内线那边能传递一些情报,我们也许可以扭转被动的局面。目前我们处于迷雾中,只能等待对方先出手。”   封准又陷入了沉默,他的手指不断轻轻点触着,像是在犹豫。很显然他还是有办法的,却在犹豫该不该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选择按兵不动。这期间他也在不断咳嗽着,身体状况日渐愈下。   终于,时间到了,门口那边传来了门铃声响,仆人开了门,很快又无可奈何地带进来了一群身穿着制服的警员。带头的是董警长,他等待这个时刻多时了。   “你好,我是警厅的负责人,目前正在办理一起凶杀案……”   正当董警长掏出了拘留证准备出示的时候,一旁的小王律师也从公文袋里掏出了一份合同准备递给封准。   要遭,这是有准备的。董警长连忙又收起了拘留证,没有出示,改口说道:“我这边正在处理一起凶杀案,需要问你一点事情。”   “看样子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封准依然坐在椅子上,既然对方没有采取强制措施,那么自己依然享有一个公民的正常权利。   一旁的小王律师没有开口,目前他还是局外人,没有介入。   于是,董警长又拿起了拘留证准备出示,随着他的举动,那边的小王律师也拿起了合同和笔。   董警长连忙又放下拘留证,一旁的小王律师也放下了合同和笔。   毫无疑问这是要杠上了,没得选。董警长知道这么拖下去也没用,便出示了拘留证,严肃认真着说:“我们怀疑你和这起凶杀案有关,现在需要对你采取强制拘留。”   “我要请律师,就是这位王先生。”封准当场秒签小王律师递过来的合同,双方都确认了签字,合同立即生效,“好了,我现在已经聘请了王先生为我的律师。”   “你们看样子是有所准备是吧?很好,这是要抵抗到底了?”董警长觉得这块骨头恐怕不好啃。   “请不要询问和本案无关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我和我的委托人有权拒绝回答。”小王立刻便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很是威风。   “行,带走。”一声令下,警员给封准上了手铐,并夹着他离开这栋宅子,弄上了警车。 第81节 审讯   封准很确信自己这次会有一些麻烦,同时又认为这个麻烦是可以解决的。   警方的速度很快,下午接到报警,晚上锁定犯罪嫌疑人并按照正常程序去抓了人。以封老头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很有可能掌握了某些非常可靠的东西,否则办案速度快得太过于诡异。   他们掌握了什么呢?对内鬼的调查又到了什么层次呢?   后面那个问题还能稍后再考虑,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到底是凭着什么东西迅速拿到了拘留证?   审讯室内放着一张桌子和4张椅子,空间显得有些狭小拥挤了。   从被捕到这里仅仅只过了一个小时,警方火速进行了审讯。带头的是那个28线城市青峰市来的董警长,给他做助手的不算陌生人,是介于警方和国安局之间的黄大妈。   但……说是董警长主审,黄大妈却经常插嘴,她的审讯欲望比董警长强得多,毫无主次感,压根不给这个外地警长面子。   so……他们不合,这场审讯不是董警长选的人,而是什么人把黄大妈安排了进来,或者黄大妈靠着什么自行拿到了审讯资格。她为何要这么做?   封准倒是对答如流,审讯初期并不需要担心。   约莫过了十分钟,将自己的基本信息告知了七七八八之后,对方的问题进入到了下一个层次,开始触及到案子。   这个阶段就是警方和嫌疑人的博弈重点。   “今天十六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董警长的这个问题暴露了案发时间,却又不得不问。   “我在王先生的家里打吊针。”   “有人能给你作证吗?”   “王家的仆人都可以。”封准没提小王律师。   “这位王律师呢?他当时不在你身边吗?”   “呵呵……”封老头干干地笑了笑,又像是在咳嗽,“他那个时间点没在,所以无法给我作证。”   小王目前已经是辩护律师的身份,不能让他涉案。所以这个问题是陷阱,一旦说出小王律师在场的信息,他很有可能会在什么时候丧失辩护资格。   董警长还是沉得住气的,没有指望这种小钩能钓到鱼,他接着说:“你以为那几个仆人就能保护你了吗?她们的证词根本就没有可靠性。”   “嗯。”封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这话。他更加沉得住气,明明身为嫌疑人却比警方更从容不迫。   董警长的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小王身上,小王的视线则是直勾勾地盯着这边,两人四目相对。啧啧,差点过线,这个律师的嗅觉果然非常灵敏。   由于有个律师在场,平时的很多过线的审讯方式就不能拿出来用了,最多能踩着红线的边缘试探试探。   “凭你和王先生的关系,那些佣人和你的关系太过于特殊,不能成为证人,你无法提供不在场的证明。”一旁的黄大妈突然插话。   也好,董警长看出了这话里的问题,但却没有揭穿。反正违规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犯罪嫌疑人的亲属都不在禁止的行列,请问我的委托人和那所宅子的佣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能成为证人呢?而且你们目前只是在调查案情,而非庭上定罪,什么人可以成为证人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你们只需要把我的委托人所说的话记录下来就可以了,请不要越线。”   小王律师刷了个存在感,给封准打了一剂定心针。   黄大妈目前的情绪还算平静,看样子也料到了对方这一手。她又低头看起了资料,寻找着下一个突破口。刚才只不过又是一个试探罢了,试试又不用钱、也没什么精神损失,如果试探成功,得到的收益却是非常可观的。   “请说说你指的仆人分别是谁。”董警长却沿着这个话题开始深究。   “人老了,记不清她们的名字。”   “能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的一共有几人?”   “宅子里的至少有三人遇到过我,她们能证明我当时就在宅子里。”   “既然你知道只有三个人能证明你,为什么你在刚才说王家宅子的仆人都能为你提供证明?”董警长突然露出了锋芒。   “抗议,你在玩文字游戏,这不属于案子相关问题,我的委托人有权拒绝回答。”小王律师知道这是一个小把柄,己方肯定理亏,但该抗议还是要抗议,就像黄大妈一样,黄大妈也是该忽悠就忽悠,反正不要钱。小王律师也是如此,该抗议就抗议,反正又不会赔钱。   “这个问题和案子有很重要的关系,我认为嫌疑人在撒谎,他在事发的时候根本就不在宅子里,所以他才不知道宅子里当时有多少个佣人。”董警长直言不讳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他在施压,而不是审问。   何为施压?简单来说,我拿一把巴雷特顶着你的脑袋,告诉你,你如果撒谎,我就开枪打爆你脑袋,如此一来你的压力就大了,你撒谎的概率也就降低了。   董警长显然也在给封准制造压力,以希望接下来的审讯可以更为简单。如果对方因为压力而不断说错话,又或者说了实话,那么想给他定死罪就简单了。   对于心理素质不过关的犯罪嫌疑人,警方可以直来直往,很容易就能审问出一些东西。但如果面对的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如果是能和华莱士谈笑风生的人,那么一般的审问手段就难以奏效了。   游戏里打小怪,你几个平A或者一个技能就能搞定。但如果是打BOSS,你就可能需要组上一堆人上BUFF、嗑状态药,并打起所有的精神去对待。   董警长正是用了打BOSS的策略,他打算先削弱一波那个老头,再进行一轮连续的总攻击制敌。   封准在某些程度上确实猜对了,警方掌握着很重要的东西,那是能把一个人差一点点就能定罪的东西。   现在只要啃下口供这部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一个老奸巨猾的神秘老人和一个年轻有为的未来大律师组合让董警长不得不拿出所有的精力来进行应付。审讯现在才正要进入真正危险的阶段,这个阶段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也有可能拿下这块硬骨头。 第82节 攻防   这场审讯持续到了凌晨的两点,还未结束。   当前的华夏国法律还未规定审讯的禁止时间。   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即禁止   也许这么对待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有些不道德,但目前的华夏国法律上并未禁止凌晨审讯的行为,所以董警长没有放手,打算试到自己撑不住或者直到违规的红线。   这其中,小王律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出申请,给委托人申请休息的时间。在这一点上有软规定,需要给予审问对象正常的吃饭时间和休息时间,但是这个时间却是警方那边说了算,必须得得到他们的同意。   很奇怪是吧?就是这么奇怪。   审讯持续到现在,审讯室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吃饭也没有休息。如果警方单边去吃了饭而没有允许封准的吃饭、休息申请,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到庭上成为攻击点的,往刑讯逼供那方面引,不说被翻盘也至少算个大麻烦。   所以,董警长目前等于是踩着红线边缘在互相伤害,他想试着使用疲劳战术。   绝大多数人生物钟上的‘凌晨’时间段都会进入一个状态奇差无比的时间段,精神萎靡,思维涣散,难以集中注意力。   不过别搞错了,这个‘凌晨’不是你现时区的凌晨0点以后的这个时间段。千万不要产生地球是围绕你转动的错觉。   这个生物钟上的‘凌晨’指的是当事人的凌晨,而不是你的凌晨。   否则,每天你凌晨在睡觉,地球另外一边其他国家的人却在工作,他们在你的‘凌晨’工作了几十年怎么还没猝死?   所以,你在京都时间凌晨1点会犯困,而有的人在这个时间段却处于生龙活虎的精神亢奋阶段,尤其是休闲游戏崩崩崩玩家,说不定还非常高兴、非常亢奋的正在研究不规则方块运动。还有的诸如毒奶粉的冒险家,对他们来说,凌晨6点以前睡觉的一律开除800万勇士联盟。   董警长还能坚持住,虽然他也年事已高,但因为加班了几十年的缘故,习惯了这个时间段,现在的自己还能熬得住,不是很困,应当还能坚持两个小时以上。   再看看封准,这个老头的年龄更高,而且身上有病。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时间段应当戳中了他的短处,他显得很是疲惫。   当前勉强天时地利人和,已经算是最佳的收尾时间了。   唯一可惜的是,直到现在,董警长仍然没能把这个老头聊爆,封老头的情绪上还是很稳定。如果不掏出点重量级的东西只怕很难给这个老头增加压力。   凌晨2点15分,新的一轮较量又开始了。   “你认识这个人吧?”董警长将一张照片递到了封准的面前。   “认识。”封准半眯着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认清上面的人,正是莱昂纳多。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现在的问题和本案无关,我的委托人有权拒绝回答。”小王律师又插了个嘴,他知道反对不会有效,纯属故意拖延时间外加阻挡火力,不想让封准直面警方的攻击,否则压力可能过大。   “这个人和本案有关,具体细节目前不便回答。”董警长一言带过。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拿到过一些相当有分量的体育冠军,照片上的人拜我为师,让我教他一些东西,我就教了。”封准没有细说。   “为什么要收他?”   “因为钱,你们也知道,我目前是很需要钱的,所以我为了钱结交了不少人,包括王律师。”   “据我所知,他前一段时间在蓝帮活动,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王源虎不具备自杀的动机,而且我们得到线索,王源虎遭到了他人的胁迫,所以才自杀。有人用王源虎的女儿王茗萱威胁他,最终变成现在的结果。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照片里的人做的,而照片里的人和你关系匪浅。”董警长先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并仔细观察着那个老头的反应,不过依旧一无所获,于是继续说:“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让……”   “抗议,你在进行无根据的猜测,如果你再这么继续,我的委托人将会以诽谤起诉你。”小王律师又及时进行了援护,当然也是夏姬八乱安罪名,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以诽谤起诉对方,而且对方压根就构不成诽谤。   董警长收了声,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过头了。封准和小王没被聊爆,警长先生反而有些上头了。   “我们有足够的线索证明王源虎出事以前,这个人去王家的宅子找过你们。今天的案子发生前,他也去找过你们。对于这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呢?”黄大妈在此刻开了口,她的发言有些意思,开了个AOE,若是不仔细听就很容易漏掉。   她用了‘王家的宅子’和‘你们’这样的字眼,而不是用‘找你’这样的字眼。   小王律师感觉到了里头的问题,内心却不忧反喜。   黄大妈可能是想打掉这个律师,而不是像董警长那样放任不管。如此就传递了一个信息,那个大妈认为这个律师很碍事。   看样子,警方那边的手段不多了。   小王律师正要回话避开这个坑他涉案的陷阱,一旁的封准率先回答了问题:“我不记得我见过他。”   也好,这招犀利。   警方不具备定罪的权力,他们目前只是为了查案,又或者为了完成上法院的最后程序工作。   如果封准撒谎,又或者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这会导致最终法院在量刑的时候在所犯的法之中有更高的概率以最高标准进行判罚。   比如你犯了一个法,最低进去1年,最高3年,但如果你在警方的调查阶段故意撒谎,不配合调查,那么法院在判刑的时候会更高概率判你3年而不是1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指的就是这个,这不是忽悠,对犯罪嫌疑人的量刑有影响,却不是绝对的影响,只是影响量刑的其中一个因素。   封准开始不配合策略,少说,少错。虽然在量刑的时候可能导致量刑加重,但你也要先把他送上法庭并证明得了他有罪。   这场审讯,双方都开始押了重筹码。   能感觉得到,警方这边要拿出更有重量的线索了。他们已经曝光的热心市民提供的一些信息,比如知道莱昂纳多去过王家宅子的事情。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   警方如果还想继续下去就不得不暴露更重要的线索,而封准目前的失败代价也越来越严重了。 第83节 风暴   “就这样的吧,今天的审讯先到此为止。”   董警长结束了这一次的审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黄大妈和封准都以为他会来个通宵审讯,直到问出想要的答案。疲劳战术一直是很多审讯场合都会使用的,从使用频率上也证明了这种战术的有效性。法律对于审讯的规范性限制得越来越紧,刑讯逼供是绝对禁止的,一些疑似这方面的审讯方式也渐渐被限制。   就目前而言,董警长若是依旧采取疲劳战术是没有问题的,再坚持个把小时不是问题,却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停止了审讯。   但……没有放人。   这次用的是拘留证抓人,有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只是拘留而不是逮捕。检察院才有资格决定是否逮捕一个犯罪嫌疑人。   董警长需要在3天的时间内把本案的证据以及一些资料递交给检察院申请逮捕,检察院会作出两个决定,要么批准逮捕,要么不批准。   3天一到必须放人,在这之前还可以申请延长拘留,但需要足够的说服力,最高可延长4天,总计7天。还有另外的一类延期,这类延期可延期30天。也就是说,满足一定的条件后最高可拘留37天。如果在这期间无法得到检察院的逮捕批准,警方必须放人。   公、检、法,这三者的关系相当复杂,但如果简化职能你就能很清楚各自的不同。   你犯法了,公安机关查找你的犯罪证据,证明你犯罪后再将你移交给检察院,检察院再把你弄上法庭打官司,最终给你定罪。在法庭上不是警方和犯罪嫌疑人对立,而是检察院和犯罪嫌疑人对立。检察院想办法证明此人有罪,使用的就是警方侦查得到的资料。犯罪嫌疑人那边可以对自己进行辩解,也可以请律师进行无罪或者轻罪辩护。而法庭则是为了证明双方谁对谁错、责任的大小。   当然,这些明面上的职能不是绝对的,也有各种各样的特殊情况产生了公检法三者互相穿插的情况。   回到正题,警方的时间算不上特别充裕,按理说只有三天。   听到本次审讯结束,小王律师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随后,他又申请了单独谈话,在另外一个带玻璃的房间里和封准见了面。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录音设备,是可以谈一些秘密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证据较为充分,他们可以延长拘留,最大合计七天。如果能证明你是多次作案、流窜作案、团队作案,他们可以申请更长的拘留时间。最高合计可以三十七天。”小王律师话说至此,没有再细说,并等待着封老头的回复。   封准应该明白话里的含义,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拘留一个多月的时间,警方那边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充足。   如果需要拘留一个多月,那么就需要证明他犯了特殊的案子。多次、流窜、团队?   两人陷入了沉思,足足有一分钟的沉默时间。   “你怎么看?”封准问。   “他们很难证明多次和流窜,至于团队作案,没任何可能。我个人比较倾向于他们打算拘留你七天,并在这段时间内对你进行审讯轰炸。”   “可以申请取保候审吗?”   “难度很大,但可以尝试。”   “那你认为,情况有多糟?”封准的言行举止依旧平稳镇定,他还没有被击溃。   “很糟,你的手伸得太长,这次恐怕真的有问题了。我无法确定警方的真正进攻方向。”小王律师揉了揉鼻梁,很是疲惫。   “你的建议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封准依然在犹豫,他似乎有着不少的顾虑。两人的对话在外人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两人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小王律师看了一眼四周,仿佛在确认有没有监控设备,随后他又看了看门口,目测安全之后,他将脑袋贴到了玻璃旁小声说:“封先生,如果警方拘留你三天,我相信你能撑过去。如果延期到七天,我不是很看好你。如果再次延期到三十七天,我相信你看不到希望。就算你精神上撑得住,你的肉体恐怕……从刚才他们的态度,我个人倾向于他们会拘留你七天的这个猜测,但也有延期到三十七天的可能。”   一口气说得太多,他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首先,这个凶杀案,他们最多只能拘留你七天。但是问题在于,你和‘那家伙’扯上关系了,而且这个警长是青峰市来的。青峰市还记得吧?劫车的事……王源虎的事,还有以前那些罪犯的事。相信我,封先生,你需要有取舍了。”   小王律师言尽,封准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他的双手托着下巴正在思考着什么。   “其他的事情,过两天再说,我需要你把我保释出去。”封准还是没有做出选择,他有很强的自主意识。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此次见面就此结束。   不过这边的事情却还没有结束,反而引起了新的滔天巨浪。   另外一个房间中的董警长摘掉了耳朵上的耳机,他的双手在颤抖,过了许久才稳了下来。   他窃听了,违规了,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非法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本次审问结束后就立刻同意了小王律师的申请,按理说,他可以拒绝,拖到白天或者其他时候。但董警长同意了,就是留的这一手,他早已在这几个地方安装了窃听的设备,属于违规安装,一旦被查到是要出事的。   刚才的那些话都被他听进了耳朵里,封准的话很少,也没有涉及到要点。但这个王律师的话……那话里的内容可是相当劲爆。   可惜的是,这些窃听内容无法成为证据,   哪怕你偷听到了犯罪嫌疑人杀了谁,这些也无法成为证据,并且还有可能导致你自己丢掉工作并且被抓。   不过这能给他提供一个调查的方向,假设犯罪嫌疑人不小心提到他自身在哪杀人,又把凶器丢到了什么地方,那么董警长就能去调查提到的地点。   刚才的窃听并未提供这起凶杀案的关键性线索,但是却提到了其他超乎寻常的东西。   他去王家宅子抓封准的时候并未详细介绍自己的身份,他当时故意隐去了一些东西,提到:我是警厅的负责人。   这句话没撒谎,是事实。但他却没有明说自己是‘青峰市警厅的负责人’,他故意隐去了青峰市这个地名,让人下意识以为他是泸市的。   但刚才窃听的时候却听到小王律师说:这个警长是青峰市来的。   除此之外,刚才还听到了什么青峰市的劫车,以及其他散杂的事情。   董警长现在很确信自己抓到一条大鱼了。 第84节 大事   今天,华茹不敢出门了,今天已经是离开暗世界的第6天。   根据何蔓菁的过往经验,今天有极高的概率会进入暗世界,参考RNG打EDG的胜率,这个胜率就是今天进暗世界的概率。   华茹本来不打算在第5天出门,虽然还是出门了。她现在又打算第6天绝对不出门,生怕在外面干点什么事的时候突然被点名。   早晨,她被一股湿热的感觉弄醒,那种感觉就像是……尿床了妈耶。   半眯着眼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6点24分。   于是,她轻轻平移挪了挪身子,保持着现在的睡觉姿势平移了大约30厘米,避开了尿湿的区域,在一块新的、干净的区域又接着睡着了。   早上9点,她又醒过来了,不是主动清醒,而是被吵醒。   何蔓菁有着比较标准的生物钟,她在每天24点以前睡觉,每天的早上8点到9点之间醒过来。所以,当暂时同住一起的何蔓菁从沙发上起来,并点了一个香喷喷的外卖的时候,华茹醒了,被香味弄醒。   这一醒,她感觉到又尿床了,哪怕换了一个新的地方也依然尿了。腿间有一股热流,正提醒着她正在丢人的事实。   要遭!她更清醒了一些。   此刻她依然闭着眼睛,耳朵正在监听那个小姑娘的动向。从反馈回来的声音来判断,那个小姑娘在4米左右的地方吃油炸类的东西,所以有嘎嘣脆的声响,怕不是在吃肯打鸡。   她暗中开始分析。   何蔓菁在我身后4米,卫生间在我前面2米,但我距离卫生间的门有3到4米。我掀开床单并且站起来需要1秒,跑到厕所需要2秒多,再算上关门的时间,我一共需要4秒左右才能安全。   不行,时间太长,绝对会被她注意到。   华茹很快又否认了这个强攻的方案,一旦何蔓菁看了一眼,看到了她尿裤子的样子,那么一切形象都毁了。   看来得智取,冷静,你行的华茹,你是最胖胖的。   她慢慢冷静了下来,自己的时间还是很多的,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制定策略。   何蔓菁绝对不可能掀开被子,只要不掀开被子,自己就是安全的,就不会被发现。除非被子上面也被尿湿了。   想到这,华茹连忙睁开了一条眼线,然而欧派有点碍事,把胸前的被子顶起少许,导致她无法看到被子的下边是否被尿湿了。   要遭,确认不了被子是否被尿湿了,万一被尿湿,何蔓菁就会看到上面的痕迹,一切就完了。   看来时间不多,必须得尽快思考对策。   首先,我需要迅速进卫生间换了内裤和睡衣裙,然后再拿个杯子来刷牙,故意走过来,然后不小心泼到被子上和床单上,那么问题就解决一小点了。最好当着何蔓菁的面故意手滑,让她看到我手里刷牙的水杯泼到了床上,那么我就不用解释了。等中午保洁阿姨收拾的时候也能解释得清楚。如果尿骚味实在太重,那就去搞点味道更重的东西,比如吃个方便桶面,再把汤汁那玩意泼床上就能解决问题了。OK,简直完美的策略。   但是,要实施这一套计划的关键就是避开何蔓菁,至少也要让她半分钟或者一分钟内处于看不到的状态。   想到这,华茹悄悄伸出了手,像个贼似的摸到了床头。   正在此时,那边吃东西的声音停下来了。她连忙也跟着停手,又假装继续睡觉。过了几秒钟,吃东西的嘎嘣脆声响再次响起,她的手也跟着行动,摸到了床头那边的手机,并悄悄拿了过来。   不知怎么的,肚子有点难受,怕是被那边的食物勾引到了。   她也点了个外卖,并且只花了二十分钟就送到了,但对方却上不来。大酒店不允许外人随便上下,电梯是需要刷房卡的,外卖人员上不来,但外卖单子上有个备注,上面写明了如果上不来,可以让前台打个房间电话确认。   送外卖的小哥肯定会先打订单上的电话联系客户,但华茹已经关机,让对方故意无法打通,只能走客房座机这一条路。如此一来,何蔓菁必定要做点事情了。   电话响起。   华茹则是趁机微微翻身,利用这个翻身绕过欧派看了一下被子上面是否有污渍。还好,被子很干净,没有污渍。   这个危机的解除代表着她的时间很多,只要不离开这张床就可以躺个够,不会被发现尿床的事。   她赶在何蔓菁之前接了这个电话,随后用慵懒的声音“嗯、啊、哦、是、没错”之类的作为回答,最后还补了一句:“也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下去拿吧。”   挂了电话之后,她与何蔓菁四目相对,那个小姑娘嘴里还叼着一根炸鸡腿。   “干嘛?”她问。   “我叫了个外卖,在楼下上不来。”华茹也是点到为止,没说完。   “你什么时候叫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刚才还用手机打了十分钟的游戏,你吃的那么开心,你又知道这事了?”   两人的视线又是对了几秒钟,伴随着双方都懂的沉默。良久,何蔓菁放下了嘴里的鸡腿,擦了擦手:“好吧好吧,我去。”   何蔓菁拿了房卡,离开房间去接人了。   华茹趁此机会连忙从床上钻了出来,身体却虚软得有点反常,肚子产生了一丝淡淡的痛意。   低头一看,出大事了!出了一件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大事!哪怕稳如老狗的她也被这种血光之灾给吓傻了。   刚才下床的动作有点大,这么一带,把洁白的床单上擦出了一条十分显眼的血痕。   她本来是急着去卫生间换衣服,还有毁灭尿床证据。但现在的场面告诉了她,这可不是尿尿,而是大……误判。   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她还真没有经验,没有处理大……事故的经验,愣了两秒钟。然后坐在床沿边上掀开染红了一小块的睡裙,随后又盖上,思考了两秒钟又掀开睡裙再又盖上,很快又再次掀开。   好吧是真的,不是幻觉,真的出大……事故了。   再看了一眼事发现场,这可不好毁尸灭迹了,随着刚才的动作,现场到处都是血,大腿上也有血滴往下滑。   这个量看着也不多,但因为躺了一晚上,血被拿来当墨水一样擦了一把,便搞得床上到处都是血。   怎么处理呢? 第85节 绕圈   五分钟后,何蔓菁刷了门卡回房,看到略显惊悚的一幕。   下半身红了一大块的于娜正在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她拿着外卖慢慢走了进去,视线不断乱瞟,很快就看到了床上的痕迹,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麻烦事,你懂的,不过上次离开得比较急,那东西好像忘记带了,只带了衣服和一些重要的东西。”华茹依旧在拉杆箱里乱翻,这自然是在演戏。   “你不知道自己的日期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那么忙,早就忘记了。而且我们这种人,你懂的,经常两个世界乱跑,根本没有日期概念。”   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身体这事,所以根本无从准备,这还是第一次发生。但如果自己表现出了不知道这事,那么身份的一部分就会暴露,何蔓菁可能会猜到真相。   虽然不确定暴露了原本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威胁,但自身的信息暴露的越少就越安全,这一点总不会有错。   何蔓菁依旧皱着眉,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脑子里似乎仍然有着一些疑虑。   老实说,她现在很懵。   何小姐多次调查过本子娜的身份,也就是于娜在QQ群的身份,从这个人的加入到之后的每一次点名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当时群里某人坑她的首次更换肉身,除了死无对证的事情实在没法知道。   很多时候有钱都好办事,很多时候你有身份也好办事,在这双重加持之下,何蔓菁调查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也是她很早就邀请了本子娜组队的原因,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邀请力度也变得越来越大。   本子娜这种不要脸的妖艳**绝对能活得长久,很像那个人……那个曾经带领过仓鼠队有过一段辉煌时间的人。   何蔓菁还不想离开暗世界,但她做积分买卖导致实力虚高,每一次点名进入暗世界以后遇到的对手实在太强。   所以,她需要带一些低分选手组队,以此拉低平均分。但低分选手的实力普遍很菜,不一定起到作用,还有可能拉崩队伍。   这个时候,本子娜的出现自然让她欣喜若狂。一个刚加入群的新人,此人积分还很低,但实力却强得可怕,所到之处就没几个活口。而且手段颇为狠毒,毫不圣母,简直就没有人性。这样的队友自然是何蔓菁的理想队友。   如果能把本子娜拉进队伍,一方面可以降低平均分,而且也不会遇到拖后腿的情况,说不定还抱了一条大粗腿。   但……何蔓菁发现,自己所承受的风险绝对不小。虽然她认同本子娜的实力,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秘密太多,不易共存。   直到现在都难以确认这个本子娜的真身到底是谁,是男是女?几岁?什么职业?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今天的这个突发事件让何蔓菁又对于娜的身份多了一些了解,从表面上看,这个于娜目前使用的肉身不像是原本真身,但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个猜测。   如果用的是原本的真身,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做出与肉身相符合的小动作和表情,就这一点,于娜可以得满分,几乎看不出她做出过什么和肉身相反的行为。   除了那些细节,还可以从肉身的关系圈进行判断。假如这个肉身的关系圈是白白的状态,就像何蔓菁这样,能找的只有集市,那么这肉身很有可能就是有问题的。哪怕何姑娘的肉身是真实存在的,但她却并不知道这肉身的关系圈在哪,因此便等于洗白白的状态。   于娜的关系圈却不是如此,她认识的人好像挺多的。如此一来,她目前的肉身确实挺像是原本的真身。   但为什么何蔓菁还要怀疑于娜的真实性呢?   很简单,还是上次的观点,新手创建角色、尤其是创建靠想象出来的角色会造出太过于完美的角色,皮肤晶莹剔透得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可以有的。而且这段时间和于娜的长时间接触能感觉得到她非常老熟,见识太过于广泛,大场面看得过多,平时太过于冷静,这样的行事作风不像是当前的年纪能做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混了暗世界几个月,阅历增长到了现在的地步也说不定,这个可能性是有的,非常低。   因此,何蔓菁现在摸不准于娜的原真身,能大致确定的信息是:于娜原本应该是个妹子,但想要拥有现在的阅历,年龄应该在四十岁以上。   可再看看于娜现在的外貌,看着也就15、16岁的感觉。如此一来就必须得经过三次的肉身创造,第一次从40多岁改到30多,第二次从30多改到20多,第三次是20多改到现在的十多岁。   这就是何蔓菁对于娜的最终判断,截止到今天的此时此刻。   收住了念想,对真身追根究底的行为暂时没什么用,又不是打算敌对。如果抱着当队友的念头就不要对别人的秘密进行过分的探究。   “你注意一点啊这几天,这个时间点也是麻烦。”何蔓菁将外卖放在了桌子上,“我去帮你买吧,你用什么类型?”   “普通的可以了。”那边的于娜回答的较为小声,看来也知道害羞了。   普通?何蔓菁一想,那就是普通的垫子了。   “你用什么牌子?”又问。   “平时习惯了用那个护叔宝。”   “哦,那我去了。”何蔓菁转身离开,去帮买修墙工具了。   ……   华茹呼了一口气,这个毁形象的事故总算是故去了。   但,又一个麻烦来了。手机才开机没多久,一个电话打入,按下接听,半个熟人黄大妈打来的。   “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请于今天早上到我们这里一趟……”   “不去。”没等那个大妈说完,华茹简单干脆表示了拒绝。   “你要知道,身为华夏国的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   “滚。”她现在的破事已经够多了,正心烦着呢。就算要装个能忍的贤淑大小姐也是有容忍上限的,到了上限当场爆粗艹李霸霸也是有可能的。   电话那头的黄大妈能忍下这口气吗?当然不能忍,她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公家的脸面,本次是公事公办,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公家面子。   “抱歉我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对。”黄大妈怂了,是的怂了,语气瞬间弱了下来,“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个嫌疑人需要你指认一下,希望你给个面子到我们这里一趟。”   华茹惊了,不仅是因为对方秒怂的态度,还因为话里的内容:指认嫌疑人。   这是个什么鬼?她最近又没有报警,那指认谁?指认什么?难道是……昨晚的事,节外生枝了?   她猜对了一小半,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   封准被抓,然后被董警长窃听,知道封准和几个月前青峰市的恐怖袭击案有关,并且还和之后的劫车有关。而关于几个月前那起恐怖袭击,报警者是华茹,这一点早已被NHK的黑皮女人查到,并造访了华画龙的住宅,以至于华茹当场跑路到了泸市。   所以绕了一圈,华茹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第86节 见面   华茹承受住了那股好奇心,她依旧表示了拒绝。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她在通话的时候甚至已经打开了录音,将刚才和黄大妈的对话录了下来。她有这个小心思,想仗着这段录音去警厅那边看看需要指认的到底是谁,如果警方趁机抓了她,那么就把录音公开,说不定可以自救还能反杀。   今天这个日期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今天可是第六天,不能再闹着玩了,否则事情会很大条。她没敢接下这个事,决定不出门,并且把指认嫌疑人的事情想要推脱到三天以后。   三天?一听这个时间,黄大妈当然是不肯等待,留下三个字:你等着。   哦豁,麻烦来了,华茹已经知道那个大妈想要做什么了。赞美华夏国的联网系统,在本国,你进行的很多行为都需要使用到身份证,每当你使用了身份证,警方便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所以问题就简单了,黄大妈怕是要杀过来了。   于是,她连忙找出了几件比较便宜的衣服,而且要尽可能保守的裤子和长袖,让人看不到什么肉。   这是等会要穿的,为了应付上门的黄大妈,她得找个好机位拍点录像。如果对方是来抓她的,她打算在几个预定好的位置表演一波假摔,反正她的策略就是……沾衣十八跌,再弄点血出来,到时候让何蔓菁把视频给弄到冈勿主场。   如果黄大妈是来找事的,是来抓她的,那就要尽可能用任何手段脱身,避免被抓进去。   在这个节骨眼被抓就太危险了,一旦被暗世界点名,一旦你当着警方的面凭空消失,哪怕你是QQ会员你都解释不清楚。   所以,无论多么下流无耻的手段,这两天绝对要避免被监禁。   何蔓菁回来了,带着几包东西,牌子不全是同一个。   她一进屋又迷惘了,屋子里的血又更多了,这个于娜简直是清流中的一股泥石流,明知道现在正处于漏液的状态中却还是到处乱跑,结果这里几滴血,那里几滴血。   华茹接过了自己要的那个牌子,带着要换的衣服躲卫生间去了。   先是脱光衣服洗了个澡,然后拆开那玩意的包装,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唉不对,这垫子怎么有一面是带粘胶的呢?   她灵机一动,把带胶的这面贴在了**,真是个小机灵鬼,只看一眼便对使用方法了然于胸。   穿上干净的胖次还有衣服,这套装扮当然是没法戴挂带,也就是不方便藏刀。   而且下边多了点东西,浑身特别不自在,异物感太强了。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接下来应该处理屋内的血迹,原计划应该如此,但因为多了黄大妈这一茬,现在倒是不用急了。   现在还差一个问题。   当华茹将视线转到了何蔓菁身上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干嘛?又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是这样的,警方要找你问点问题。”华茹又展开了日常忽悠大法。   “警方??问我??”何蔓菁先是非常惊讶,但很快发现了一个漏洞,“你怎么知道的?”   “警方那里我有个熟人,刚才打了个电话给我。”华茹对答如流,她早就料到了那个小姑娘的一举一动。   “你在警方内部安插了人手?”疯了吧?胆子要多大才敢这么干。   “不是,只是个老朋友而已,有点人情关系。本来她想传唤你去警局,但因为我在说情,然后她勉为其难同意了派人来这里问你点事情。”   “他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又给你打电话?”   “你和我那么明显出入酒店,而且昨天我们还一起去做了那种事,可能被查到这些了。不过我那朋友的语气还算好,可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为什么不是找你而是找我?”   “也找我,但是你肯定哪里做得不干净,估计被怀疑了。”   何蔓菁紧皱眉头陷入了思考,显然入套了。她显然又忘记了一度被口才娜的嘴段支配的恐惧。   小姑娘思考了十多秒,问:“我觉得我们得立刻走,现在这个时间点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和警方牵扯到一起。”   “我认同你的想法,这个时候不能被警方抓进去,但是,如果我们就这么跑了,那么身份就危险了,可能会吃通缉令。最差也会被警方深入调查。所以我才弄了个折中的办法,等会我帮你试探一下她们的态度,我放手机在这里录像,如果我被抓了,你就把这录像交给……”   接下来,华茹进行了一番安排,她将会代替去试探一下警方的态度,让何蔓菁藏着。一旦于娜被抓就把视频捅出去,用民众议论把人捞出来。   对于这种舍己救人的行为,何蔓菁简直感动得痛哭流涕……个屁啊!她发现问题了。   当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何姑娘想起了从于娜身上吃的一万个亏,警惕性立刻大增,又思考了一下今天这事,猛然发现了最大的问题。   于娜嘴里说的肯定是废话,这一点毋庸置疑,千万别信她嘴里说的。   坚持于娜自私自利的一个原则,于娜所做的任何事情一定对她自己最有利。   何蔓菁从这方面进行了思考,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恐怕警方找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找的于娜。   不过小姑娘也没点破这一点,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危险之后,她应下了这事,也就是帮忙传录像的事。   黄大妈很快就来了,她一个人来的,还是穿的便服。   华茹想给何蔓菁做出新的安排,但却没有机会腾出手。她想确认一下是否真的只来了一个黄大妈,如果只来了一人,那么这行为就不太对了。警方外出可是至少得要两人一组的。   这次行动莫非是私人的行为?   黄大妈对于屋内的状况很诧异,先问了句:“你这里什么情况?”   华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着桌子上的某个东西打了个眼色。黄大妈看到那个包装袋后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她并未放松警惕,又在屋内小心翼翼探索了一圈,确定屋内包括卫生间、衣柜这些地方都没有藏人。   何蔓菁呢?何蔓菁当然不在屋子里,而是去走廊安全通道那边躲着去了。   “不知你今天来是为了……”华茹在沙发那边坐了下来,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有个案子需要找你了解点情况。”黄大妈从公文袋里拿出了一堆散乱的资料。   眼睛瞥了那些文件几眼,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中有昨晚的冒牌货死掉的资料,还有当初青峰市恐怖袭击的资料。再多的信息就没了,等会才知道。   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还是多个案子都要问,而不是一个案子? 第87节 线索   华茹的视线到处乱瞟,她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太对头。再仔细分析了一遍黄大妈的装扮,脚下穿着硬皮作战靴,这玩意非常坚硬。身上虽然穿着寻常的便服,但个别细节说明了大妈的着装是有倾向性的。比如,裤口和衣袖口都是收口的设计。   简单来说,黄大妈的衣着看似普通,但却有倾向性,倾向于运动。   再看看那大妈的腰间,外边没枪套,里面就不知道了,看不出是否藏了枪在里头。   “你好,请问一下你是属于哪个部门的呢?”华茹打算试探一下。   黄大妈停顿了两秒,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反应让华茹紧张了起来。   大妈倒是没说什么,拉开上衣的拉链,从里面的内侧口袋掏出了一个本子,拿出证件摆在少女的面前。   证件很简单,是个警探证,签发于2017年的……没看完就被拿走了。   华茹借着黄大妈掏出证件的动作看到了上衣内侧,有枪。而且那个证件套里不止一张证件,除了身份证外似乎还隐约   收回视线,她和和气气地问:“要找我了解什么案子呢?”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发现了一起命案,然后抓获了一个嫌疑人。”提到正事,黄大妈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像审视罪犯那样盯着面前的少女。“几个月前,你当时在青峰市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帮助我们抓到了两个很危险的恐怖分子……”   说到这,黄大妈停顿了片刻,想从那个少女脸上读出点什么信息。但很可惜,对方非常淡定,看不出内心的活动。于是,大妈继续说:“后来,那两个恐怖分子在送医的途中被人劫车,劫车的嫌疑人却在事后自杀了。对于这个,你知道点什么?”   华茹的脑子转得飞快,她当然是知道很多内幕的,此刻正在思考该不该透露点什么,以及透露出去之后的后果。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具体的内幕我当然不知道。”慎重思考后,她没有透露其中的弯弯道道。   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不清楚黄大妈的底细,不清楚她站位哪边的情况下,绝对不要提前站位。   警方内部有卧底,这是肯定的。从雪世界的经验以来,柯达战队做出这种事情是很平常的事。   黄大妈目前看似以私事的态度在问话,而不是公事。无人能作证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个屋子里看似只有黄大妈和她两人在这里。   仔细一想便能发现这种微妙的细节。   黄大妈从华茹这里问的任何话都无法当做证言,因为是在非正式场合进行的问询,并且还是单人行动,无第三方人员在场。如此一来,黄大妈要么想从华茹这里得到调查的方向,要么就是想确认华茹知道些什么。   如果是前者就可以尝试引导黄大妈的调查方向,但如果是后者,不确定的因素就太多了。   考虑到这件事没有把握,华茹决定暂时认怂,这波不能浪,否则可能把自己浪死。   “你仔细想想,关于青峰市的事情,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黄大妈又问了一遍。   “我如果知道什么我肯定告诉你们警方,那可是恐怖袭击哎,如果我知道点什么那我肯定告诉你们,帮助你们抓住犯罪嫌疑人,否则我当然吃不下睡不着,我就只是个弱女子而已。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华茹继续否认,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不了解,反正就是否认。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如果老实说,我可以当你是证人,破案以后还可以给你申请奖金。如果我们事后查出你有所隐瞒,查出你牵连在里面,那么你就有可能是从犯或者其他的了,那可能就不只是关几年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黄大妈也没气馁,她翻开了一堆文件,从里面找出了几张照片:“这是附近的监控,拍到你当时出现在了青峰市恐怖袭击的案发现场,这个不用我多说吧?”   华茹将视线转到了那几张照片上,有媒体新闻拍摄的照片,人群里面恰巧有她。还有监控拍摄到的照片,也有她的身影。   “这照片怎么了?人山人海看什么?”华茹使用了战略性眼瞎的招数。   “这个,还用我说?”黄大妈用手指着照片里出现的某个人。   “这应该是个妹子吧?我不认识长得那么漂亮那么好看的妹子,如果我认识,我一定会印象深刻。”华茹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扯。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胡扯,照片的分辨率不高,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还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看不清楚人物的面部细节。非要说照片里的像素小人是华茹,华茹就算否认也没什么问题。   “这不就是你吗?上次不是说过了吗?这次又跟我装傻?”   “你这是栽赃我跟你讲,你得证明一下那个人是我吧?你不证明这么张口就来,你们全靠臆想办案吗?”   黄大妈揉了揉鼻梁,有些疲惫,和这小姑娘讲话是真的难受。神她喵证明‘于娜是于娜’,这怎么证明?难不成把照片里的人扣下来做个DNA检测?   “我不跟你扯皮,这些事情你我都清楚。你再看一下这个,这个人是昨晚凶杀案的嫌疑人,你知道点什么?”黄大妈又找出了几张照片,分别是嫌疑人的正面、侧面举牌照。   卧槽,这个老铁怎么进去了?   华茹对这个嫌疑人非常熟悉,甚至梦里都巴不得那人早点死。此人正是见过几次的封准,前些时候还把她抓去玩了几局切手指的游戏。   为什么会抓到封准?为什么他是昨晚凶杀案的嫌疑人?这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是那些血起到效果了吧?那血不可能是封准的,封准的声音华茹是记得的,而且不会轻易忘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抓到封准?   华茹的脑子里又飞速运转了起来,她在尝试把事情理清。   首先是前几天晚上遇袭,袭击者是个男人,拥有很大的自主权,本来似乎不打算杀人却临时改为杀人,最后和华茹进行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顶尖武林高手搏斗,袭击男受伤,跑路。但在跑路前,那个男人开了煤气开关想炸了家。由此可见那个男人确实是想杀人,多个细节证实了他的杀人欲望。   随后,华茹收集了袭击男流下的血。再到昨天把这血弄到了冒牌心腹保镖的死亡现场,企图让警方沿着那个血迹找出血迹的主人。   最后是现在,难道警方从这个血迹找到封准?   不不不,这不可能。其一,时间上太快,用血来做DNA检测,再到匹配,这工程量不小吧?怎么那么快就找出封准,还抓了他?   其二,当天晚上袭击自己的肯定不是封准,封准那么老,体型也完全不符合。   其三……   其四……   华茹越想越心惊,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   假设警方真的是用昨晚犯罪现场伪造的血找出了封准,那么前几天的袭击者,会不会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故意留下血,其实那是封准的血? 第88节 蒙混   这个推测太可怕,可能性太低。华茹立刻又掐灭了这个猜测。   按理说这种操作在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只有自己玩得出来,也不是她不够谦虚,就目前所遇到的人,能成为自己对手的还真没几个。如果真要玩这套操作,她觉得自己是能玩得出来的。至于封准?那就难说了。   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太低,而且只能针对强者,对弱智没有什么杀伤力。   再回顾一下,她和袭击者第一次正面相遇是在前几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当时遇到对方偷袭。起初对方还没有什么杀意,后来的行为简直就像是杀人。假设推测成立,这是装的,并非真的打算杀人。   一波操作之后,对方踢到椅子,断腿了。如果推测成立,这依然是假的,其实对方没受伤或者没受伤那么严重,主要是为了制造受伤的先决条件,随后故意把封准的血遗留在现场。   再之后,袭击者跑路,并且开了天然气的开关。如果那个可怕的推测成立,这依然是在演戏,并非真的想杀人。   随后,华茹进入对方的圈套,先是收集了地上的血,并且在昨天伪造了一个凶案现场,让警方去查血液的主人,以此牵连出封准。   仔细一想,这套计划还有另外一些走向。   假设华茹没有收集血液,在当晚被袭击的时候就报警,警察可能也会采集血液,并且抓到封准。   就算华茹没报警,如果有国安局的人在监视,那么同样会发现那晚的事情并且收集证据抓封准。   这个套路的关键在于血液,只要报警,似乎都有很大概率把封准抓出来。   袭击者甚至还故意做了个盗窃案,把警察送过来了,谁知华茹把血擦掉,当做无事发生。   最终,在昨晚,华茹闲着蛋疼祭出了保存的血。   她还不敢确定这个猜测,因为太悬疑了,没有可靠的证据支撑。   无法确定警方是通过血液找到了封准,如果能确定这一点,那么基本就能确定这是栽赃,有人利用她去对付封准。那人必定对她有着很高的了解,对封准也有很深的了解。   什么人可以拿到封准那么多的血液?要么是医院,要么就是能献血的地方。当然也有可能被搞晕,被偷了一袋血,不排除这种看起来很奇葩的可能性。   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和封准的关系?又是谁对我们那么了解?又为什么要栽赃封准?   现在没有证据支持华茹的推测,因此,这事最好还是当做巧合处理比较好。但她是谁?她可不是那种放任自己可以处理的危险却坐视不管的人,也不喜欢‘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这种惰性做法。   假设自己无证据的推测成立,谁会这么做?   华茹的脑子里想起了几个人,不过还需要找人确认一下,当前暂时得过了黄大妈这一关。   接下来,她依旧采取否定的思路,无论黄大妈询问什么,她都没有透露关键性线索。   这个大妈今天来此的目的尚不明确,先是问了青峰市的事情,后来又问了昨晚凶杀案的事情,随后又问了一些蓝帮的事情,接着又突然转回了青峰市。   这样的问询方式难不倒华茹,华茹以前也这么交叉问过别人话,她对这套熟悉着呢。因此,她依旧对答如流,回答同样的问题时给出的回答也大致相同,没有露出破绽。   眼看问不出什么东西,黄大妈在临走前又问了有关于华画龙的事情。   “抱歉我脑袋受的伤还没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万能金句,哪怕你知道这是假的也无可奈何。   感谢地球的基本规则,在地球上,大多数的国家想要指控一个人有罪,你得先证明对方有罪,谁质疑谁举证。   就算你怀疑华茹的失忆是假的,你也需要先证明事实。你想拉她去医院做检查?你首先得要经过她的同意。就算真的去了医院做检查,当前的医学也没有办法100%肯定一个人是否失忆。   显然是无法从华茹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了,黄大妈也不确定这个少女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不肯配合。如果能查出她犯了罪,那事后肯定会严惩,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无法证明她犯了罪。   黄大妈离开后,华茹开了一条门缝,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听到电梯的‘叮’声响之后,她走出房间去叫了何蔓菁,对方却没在说好的逃生通道等着,人不知哪去了。   她回了房间等着,并打了个电话送给心腹先生,对方接电话了,看来已经从水泥里出来了。   “你上次答应我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她问。   “基本搞定了,刚才收到手下那边传来的文件,我刚听完确认了没问题。我怎么传文件给你?你有Q或者薇信吗?”   “不用,你去找个点对点的传输工具,就是……”   华茹让对方弄了个点对点的传文件工具,随后从心腹先生手里拿到了录音。这录音是前些天让心腹手下去偷录的,让他把莱昂纳多三人的声音录下来,今天才搞定这个活。   打开录音文件,音质果然好得离谱,明明是偷录的音频,听着却有一种听CD的错觉。   听完莱昂纳多和他的两个队友的五分钟废话,华茹摇了摇头。三个人的声音都不是当晚的袭击者,可以排除他们了。直到此时此刻莱昂纳多的两个朋友都还在蓝帮待着,而莱昂纳多也曾经在袭击男事件之后在蓝帮出现过,所以也不是他,他们三人都不是那晚的袭击者。   还有谁对我的资料非常熟悉呢?活着的人只有莱昂纳多、许青彤他们。但许青彤对封准肯定不了解,不可能是许青彤和其他人。   华茹不由得开始怀疑陷害假设的可靠性,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正在此时,门铃响起,通过猫眼一看,是何蔓菁,这个小姑娘回来了。   “你去哪了刚才。”华茹问,带着一股严肃的质疑味道。   “我去观察了一下环境,我觉得不太对劲,那个人是一个人来的,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埋伏,于是我……”   何蔓菁的所作所为其实很简单,她借口检查环境,也确实这么做了,想找找黄大妈是否暗中带了人,结果一无所获,无论是楼层上下还是对面的楼层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因为需要检查的范围挺大的,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比较久。   不过这小姑娘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念想,她还有其他意图。假设黄大妈很危险,假设周围出现了特警,那么就借机跑路。   所以她嘴上说是检查附近的环境,其实还打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跑路。 第89节 牵扯   虽然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华茹与何蔓菁会互卖,但不可否认,没有遇到问题的时候,她们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两人相互交换了情报,华茹告诉了她刚才的谈话内容,除去华画龙和青峰市的事情,只提了昨晚的事和前几天晚上的袭击案。   何蔓菁则是把巡视了一圈的事情又细说了一遍,那个黄大妈确实只有一个人,来的时候是独自开车来的,走了也是独自开车走的。没看到有跟班,也没看到有人跟踪她。   双方交换了情报之后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夏姬八分析。   何蔓菁觉得有问题,不仅觉得黄大妈有问题还觉得华茹有问题,很确定少女隐瞒了一些东西。或许是警惕心作祟,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留下什么线索被警方发现了,万一警方是查自己来的呢?   华茹则是更加觉得黄大妈可疑,基本确定了黄大妈代表的是私人,而不是办公。既然是以私人的立场来的,那么目的就不好确认了。   甚至,甚至还有可能是故意来透露情报的,假设真的有人想栽赃封准,而且还不是莱昂纳多三人组,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实施的这套计划呢?黄大妈是有可能的,如果联系到今天的行为,把今天的行为当成故意透露情报,故意想让华茹知道嫌疑人是封准……   如果这个几乎没有证据的推测成立,那就代表了这次事件不是单人作案,而是多人。   “你说过,集市那边也在调查内鬼的事情对吧?”华茹突然转开了话题。   “哦对,估计还在调查。”何蔓菁下意识回了话。   说起来,集市调查内鬼的事情有点巧合。华茹被袭击以后就那么随便一胡扯,声称自己离开集市后就遇到了袭击,感觉有点巧合。结果何蔓菁当真了,去找集市的麻烦,集市也随之开始了内部调查。   “那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还不清楚,等会我问问。”   “可以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柯达战队吗?我怀疑柯达战队的人参与进来了。”华茹不是无的放矢。封准一定程度控制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不可能完全控制,只是一定程度的控制。也许里面有人想干掉封准,那么现在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柯达战队的成员个人实力很强,得益于他们内部的情报互通。华茹和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成员多次交手,他们内部自然也会认识她,那么借用她的手来除掉封准就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有根据的。   因此,她想让何蔓菁通过集市去调查柯达战队以及第三小队。   “好吧,我试试,但不保证能说服。”何姑娘答应了。   接下来,华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心腹保镖,需要他帮忙调查几个人。   这几个人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分别是乙笑笑、冯一峰、江叔、罗琪、胡卓……   他们是谁?如果只说名字你不一定记得,但如果提起当初在杨教授的公司玩欢乐斗地主的事情,记得他们的人就多了。   当初这些人被封准抓去玩游戏,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华茹被王源虎派的人救出去之后就没管剩下的人了。   比起最初,现在的她显然更有感情,七情六欲谈不上丰富但至少比最初丰富得多。所以现在的她考虑到了斗地主的幸存者报复封准的可能性。   如果按照当初那些人的智商,他们想报复封准几乎不存在可能性,能力差距太大。不过人类的潜力可说不准,很难确定经过了那么大一次事件以后,那些人的水平变成什么样了。   华茹想查查这些人,这是她目前认为最有可能对封准不利的群体中又对她有一定了解的。当然,这些都建立在‘有人想搞封准’这个推测成立的前提下,如果这个推测不成立,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有消息了。”那边的何蔓菁也挂了手机,看样子刚刚和集市那边的人通了一次话。小姑娘的眼神很奇怪,在华茹的身上盯了许久,随后接着说道:“确实抓到了一个违规的,你出事的那一天,有一个工作人员的生理环出了故障,无法获取信息。”   “什么送礼还?”华茹没听明白。   “是生理环,一个……你就当监控器吧。集市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有一个监控器在身上,平常取不下来。然后你出事的那一天,就是你自个离开的时候,附近有个集市工作人员的生理环突然出了故障,读不到定位,也读不到心跳啊血压啊什么的,大概失效了几个小时。”   “然后呢?”华茹此刻还不敢相信何蔓菁所说的话,觉得不免太过于巧合了。   “然后抓住那人大概毒打了一顿,但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嘴巴很硬。不过从调查来看,这个有问题的员工频繁接触了某个暗世界的人。”   “继续说。”   “就那么多了,其他的还在查证。”   “不是说这个有问题的员工接触某个暗世界的人了吗?接触的是谁?哪个队伍?”   “没说,还没确定的证据。”   不会真的这么巧合吧?真的是集市的人干的?华茹也开始怀疑起了这件事。   如果集市的调查是真实的,那么这些事情似乎可以连到一起。   先是自己与何蔓菁去了别墅的集市入口,因为害怕,她没有进去,而是选择了离开。同一时间,附近有一个集市工作人员的监控器材失效,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无法得知这个工作人员的位置,并且这个工作人员和暗世界的某个玩家经常有私底下的偷偷接触。   当晚,华茹回家的时候遇到袭击,对方是个男人,假装想杀人,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留下封准的血液用来栽赃。次日警方来公寓调查同楼的一起失窃案,黄大妈也来了,并且还拆了华茹家的门。再之后,华茹离开了公寓。   然后再到昨天的事,昨天先是遇到性情大变的王茗萱,随后又遇到了假冒的心腹手下。将这个心腹手下骗到外边以后,华茹下了杀手干掉此人,并且把何蔓菁拖下水,与她一起伪造案发现场,将他人的血液故意弄在了这起凶杀案现场。   最后是刚才,黄大妈找了过来,隐约有故意透露案情的意思,告诉了华茹已经抓到封准。似乎说明了案发现场的血是封准的。   她微微摇了摇头,又觉得疑点太多。   首先,如果对方真的是想整死封准,那么完全没必要通过她这一环节。对方可以亲自做个其他案子,再亲自把血弄在现场做伪证,不仅安全而且简单,何必如此麻烦通过她这一层呢?   正当她还在迷惘的时候,手机响起,咦……这个号码是……   “喂?于女士,我这边有一起案子和你有点关系,能麻烦你到一趟警局吗?”手机里传来董警长略显疲惫的声音。 第90节 同意   董警长的话有些耳熟,不久前才刚听黄大妈说过类似的。   “什么案子呢?”华茹开始了试探。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最好来我们这里一趟,案情重大。”   “这是正式传唤吗?”   “不是,现在还没确定你涉案。是这样的,我这边抓到了一个嫌疑人,这个嫌疑人的问题很多,我觉得你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希望你来看一看。”董警长的语气较为客气。   “你上次不是说我涉案吗?”   “不是同一个事情。”   华茹思考了片刻,她本想继续试探一下,但考虑到试探的力度和自己所承担的风险可能呈正比,她不得不暂且收住了嘴。   虽然与董警长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再继续恶化,她很想与他继续保持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好吧,地址,等会我去一趟。”   闻言,一旁的何蔓菁立刻踹了她一脚,还是往屁股那踹的,没用什么力。看样子这小姑娘是极其反对的。   虽然没听到电话里到底讲了些什么,但华茹后面的那句“等会我去一趟”代表着要出门,小姑娘是听得懂的。   “怎么了,你那有人?”电话那头的董警长耳朵很灵,听到了这边的微小动静,不亏是干警务的,还小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方便说话就哼三下。”   “没事的,是一个熊孩子正在闹事。”华茹如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而此时何蔓菁正在面前打手势,不断摇手,还扬了扬拳头当做威胁。   “怎么回事?家长呢?问题大不大?”出乎意料,那边的董警长竟然连这点小事也要关心,不知是否在试探。   “刚领走了。”   “好吧,你来的路上注意点,能使用公共设施过来最好,公共设施知道吧?地铁或者公交车,那些比较安全。”   “董先生,您是在影射这里的治安问题吗?”   “呵,发生了这些事情,难道让我故意眼瞎?好了我也不说了,你注意点。”   挂了电话。   她明白董警长所说的安全是什么意思,公共设施的安全性自然会更高,那里人流量很高,虽说偶尔会发生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但那里的安全性相比于一对一的小车,董警长认为公共设施的安全性更高。   至于这个警长为何会说出这种看似关切的话呢?华茹觉得对方不是真的关心她,而是考虑到责任问题。   身为警务人员,对方应该较为清楚法律上的责任划分。假设你打个电话给A,让A来找你,如果A在途中身亡,你将负有一定的责任。这和工伤有点类似,你因为想要去上班,在上班的时间里重伤,包括上下班的路途中出事,你的公司都需要为你负责。   董警长应当是在害怕这个,如果华茹在路上送了命,一定程度上可以导致他受到牵连,假设媒体又拿这事做文章,那么他的职务是丢定了。   当然,这只是个小概率事件。   至于董警长是怎么想的?反正华茹是这么想的,也间接让她感觉到了案情重大。   地铁就地铁吧,她也想避开某些麻烦。而且她还没坐过地铁,对这玩意还是有点好奇心的。地铁这玩意在华夏国不是想造就能造,你市长甚至都没有资格单方面决定造地铁,需要得到上边的批准。   因此,这玩意只有符合标准的地方才可以建造,而符合这个标准的普遍是一线二线城市。3线城市到100线城市想建造地铁的阻力很大。没见过市面的华茹当然还没坐过地铁,甚至若非董警长提醒,她都忘记银河系还有地铁这种设施了。   “你还想出去?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时间吗?”何蔓菁忍不住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没到中午。”华茹漫不经心答道。   “别跟我耍嘴皮,我忍你够久久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进去一次吗?”何蔓菁指的是暗世界,算起来,从来到泸市,她的麻烦一个接一个就没断过。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闻言,何蔓菁稍微冷静了一些。首先啊,华大小姐的态度很认真,语气很诚恳,说得跟真的一样不像骗人。其次啊,华大小姐还是第一次给何姑娘发出了保证,何姑娘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防止你乱来。”   “确定?我要去警局,你确定跟我一起去?”   “你去警局干嘛?”   “那边有个人,让我去问点话。”   “你刚刚不是才问过话了吗?怎么又要问?”   “刚才问的是关于你的,现在可能是去问关于我的。”   ……   当你完全不打算听华茹说话的时候,那么华茹在你眼里其实就是个辣鸡,一拳就能干掉。当你耳朵没堵好,稍微听进了一丁点她的话,那就完了,此时你面对的就是神,此神无法被打败。   何蔓菁被说服了,哪怕今天是个非常危险的日子;哪怕于娜有可能导致团队模式生出新的变故,这些明明不该忽视的东西都被何蔓菁暂时忽视了,如果没有发生问题倒还好,如果发生了,只怕到时候就难以补救。   华茹一个人去了警厅,用的导航,按照上面的线路找到了地铁。她没敢告诉那个小姑娘这次是搭乘地铁去警局,如果说了,何蔓菁妥妥的反对。以地铁的人流量,路上遇到几个暗世界的成员不是不可能,然后一块被拉到下一次的任务世界,团队模式可能就会被打乱。   明知如此,她还是去作了。倒不是往死里作,而是今天第六天,入场名单基本已经确定,很难再生出变故。之所以现在还没入场是因为即将入场的人里面有人还处于保护时间内。   所以,她并不觉得去个地铁会怎么样。   第一次搭乘这种东西还是阿蛮新鲜的,可惜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既没有什么咸猪手事件也没有什么突发事故,一路上十分平淡。而且让座党特别多,她刚进了车厢就有个小青年给她让了座。   为什么给我让座?我是老大妈还是老大爷?还是孕妇、残疾人?   她当然没有坐下去,假装没看到。小青年一脸尴尬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到下一个站了,刚上来两个老大爷,小青年又连忙进行让座,其他位置的人也连忙抢着让,一连站起好几个人。   卧槽,还有抢着让座位的?   离开地铁后华茹的心情还是有点难以平复,身为一个看到正能量会死的邪恶根源,她现在浑身都不自在。 第91节 动真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生的一幕让华茹有些难堪,刚到门口,一个坐着轮椅的熟人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昂首挺胸走进了警局,与轮椅上的人错身而过。对方也仿佛不认识她,视线没有在她身上有任何停留。不过,双方都很确信自己被对方看到了,因为双方在对方的脑海中都残存着一段挥之不去的记忆,都早已牢牢记住了对方,难以忘记对方。只要封老头不是瞎子,他无法看不到走哪都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华茹。而华茹的观察力自然不差,偷窥的本事日益渐长,她当然漏不掉封准。   她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是个较为年轻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他在后面推着轮椅,就像封准的亲人似的。   那个人又是谁?看样子不是莱昂纳多假扮的,而是其他什么人。   “这你都给批?你他吗是弱智吗?这都给批了?”警厅的大厅内传来一个苍老的怒吼声,是董警长的。   他正追在一个地中海男人的后边大吼大叫,地中海男人则是快步走过大厅,朝着外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想一走了之?你他吗走得了吗?”董警长依然不肯放弃,追在后边不断咒骂,身旁其他警员压根不敢插手,得罪不起这两尊大神。   “我怎么就走了?我去巡逻不行?”秃顶男停下脚步同样以怒吼反击,他的火气非常旺盛,憋不住了。   “你还有心情巡逻?我跟你说,这事我跟你没完,你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   “我有什么办法?你是警长,我也是警长,在当地我们最大,但往上呢?你我在那些人的眼里算个屁。他们的文件都下来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能不放人?”秃顶男的唾沫飞得到处都是,他的语气给人的感觉不是愤怒,更像是厌恶。   “我说了再给我几个小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放人是吧?”   “我怎么给你几个小时?法律不是我们的私人权力,文件下来了,我只能签字然后放人,我身为警长不能知法犯法,你……”   “呵……还私人权力,你明知道他有可能是我这个重案的凶手,你却这么草率就放人……”   “你的重案?”秃顶男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大门上,“你是我们这的人吗?你不是,你只是青峰市的,你现在是异地办案,你有个屁的重案。别以为你有国安局撑腰我就怕你,了不起是吧?在公安系统依然是我们说了算,你算个屁。”   “是吗?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有国安局撑腰就是了不起。”董警长从衣袋里掏出了红本本亮在了秃顶男的面前,并以洪亮的声音喊道:“我董卫国现在要求你配合我们国安局的工作,立刻逮捕威胁到国家安全的重要嫌疑人封准,你选择拒绝还是执行?请立刻回答我。”   “你吓唬我是吧?我……”   “请立刻回答我,你选择拒绝还是执行!”董警长打断了他的废话,再次提出选择。   “你是打算撕破脸皮是吧?我们同为公安系统的人,你现在想胳膊肘拐到外边……”   “第三次问你!请立刻回答我,你拒绝逮捕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嫌疑人封准还是愿意执行!”董警长的声音再次提高,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秃顶男,毫不退缩。   “我以泸市朝月区总警厅警长的身份郑重回答你,请出具华夏国公民封准威胁国家安全的证据,并递交正式文书给我,否则我方对你的无理要求明确表示拒绝。”秃顶男同样回以颜色,底气十足。   啪啪啪啪……围观的警员不知怎么的竟然鼓掌了起来,他们挺的不是董警长,而是那个秃顶男。   封准也许可以收买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但很难收买在场的十几、二十人。他们挺的都是放了人的秃顶男而不是要求拘留封准的董警长,应该是自发的行为。   很显然董警长最近的做法触犯了众怒,他以公安系统的身份接了国安局的权限就已经是大忌了,而且还到处指手画脚,只管他自己的案子。和他有关的他就插手,和他没关系的就放在一边,就算插手了也是查了自己想要的就不再理会,完全没有破案的念头。可以这么说,因为他的任性和自私,好几个地方的警局都已经出现了职权混乱的情况。   今天的事情又是谁对谁错呢?   刚才,秃顶男接到了上边的正式文件,是封准的取保候审同意书,确认过文件没有问题,是真实的之后,他签字同意,释放了封准。   董警长被这一招打懵了,因为这个情况是闻所未闻的。刚抓人不到一天,才审了半个通宵,结果早上一起来,对方已经申请了取保候审并且还得到了同意,这是几个意思?什么时候上边的审核速度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了?一看文书,里面考虑到封准的年龄问题和健康问题,决定同意取保候审的申请。   很显然这是有问题的,无论是提交申请的速度还是做出批示的速度都快得不可思议。文件不是造假,是真的,恐怕问题出在人上面。   所以秃头男的底气是很正常的,他确实按照程序做了,没有违规。   两人在大厅这么一闹,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随后,秃头男扬长而去,真的坐上警车执行巡逻任务去了。   董警长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此时他总算看到了门口那边的华茹,便走了过去。   “没看到你来了,抱歉出了点事情,今天就这么算了吧。”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疲惫。   “是他。”华茹略显紧张地开了口。   “你说什么?”   “我说是他,就是刚才外面的那个轮椅上的,是他,我在青峰市看到过他。”   董警长浑身一震,看到少女略显害怕的模样,他连忙追问:“你是说,当时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在现场看到过他?具体怎么回事?”   少女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说:“我当时在青峰市,回去的时候看到发生车祸,一辆救护车被撞翻,我看到刚才坐轮椅的那个人就在现场。”   “你确定是他?描述一下他当时的情况。”董警长已经开始用手机录音了。   “他当时没有坐轮椅,人是好的。我当时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回家,看到路边发生车祸我就看了一会窗外,我看到那个老人就在现场围观。他这个人看着挺特别的,我就记得比较清楚。”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   “一个围观的路人有什么好说的?但我刚才又在这里看到他了。那边和这里相差上千公里,看到相同的两个人,这概率有多少?所以我立刻就告诉你了。”   华茹的说辞没什么问题,她在董警长交代案情以前就抢先说出了封准有问题,因此她的说辞具有很高的可信度。而且封准刚刚才开始坐轮椅,以前是好的,这点也证明了她的可信度。再加上演技的加成,以及董警长先入为主认为封准是凶手,所以这波操作完全奏效。   很显然,华茹起杀心了,甚至不顾暴露自己也要借刀杀了封准。她刚才所说的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和青峰市有关系,迟早会被秋后算账。但现在这是小事,当务之急是杀了封准。   为何这么心急? 第92节 猛打   华茹通过一些细节已经搞清楚了封准是怎么回事,董警长的反应更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是她认识封准以来所遇到的最好的能干掉他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她已经陷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选择题当中。   前几天那个夜晚发生的袭击事件,华茹当时没看到对方的外貌。先假设那如果是一起单纯的入室抢劫,如果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外貌,对方杀她的可能性就会稍微高一点,若不杀,那意味着受害人能为警方提供匪徒的外貌信息。   现在的情况大致类似,华茹知道封准的很多事情,无论是斗地主还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事,这些都是足以引起杀身之祸的。以前封准还不一定会杀她,毕竟这个少女似乎还未在现实世界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而现在,在封准被打上了重要嫌疑人的时刻,一旦什么人给警方提供一点重要的线索,封老头恐怕就很难受了。   华茹很确信自己已经过了封准内心的那条评估线,到达了危险线。哪怕她目前什么都还没有做、什么都还没有说,但仅凭她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了警局,这后果就已经很严重了。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她认为自己知道了封准太多的事情,并且被封老头当场撞破。所以,那个老头必定不会留她,她便打算先发制人。   或许这是被害妄想症,但这么好的一个干掉那老头的机会,她完全没打算错过。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进去详细谈谈吧。”董警长提出了一个非常合她心意的提议。   华茹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是临时抢了一个警探的办公室。   董卫国抢办公室的过程有点新颖,拿5个硬币抛投,抛出了两个正面三个反面,于是在走路的过程中他拦住了遇到的第二个警探,以国安局的牌子强行征用了他的办公室。   “反正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得罪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似乎放飞自我了,把办公室当自己的家用了,接了两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立刻进入了正题:“简陋,就不做形式了,先问问你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去青峰市?”   “寻找丢失的记忆。”华茹演出了忐忑不安的模样,不希望自己表现出准备充足的模样。   董警长的面色还是很平静的,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明着录音,让她也能看得到正在录音。随后继续问:“青峰市的那几个恐怖分子,是你报的警对吧?”   “对的是我。”她如实进行了回答,同时记住了‘几个恐怖分子’这句话。   “还记得当时你报警电话是怎么说的吗?”   “嗯……不太……记得了,当时挺害怕的,有点语无伦次。”   她当然是记得的,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当初的自己胆子比较肥,到处干了不少脑残事,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内敛。   当时打那个报警电话说了什么内容呢?   当时还想做高贵优雅大小姐的华茹是这么报警的,她说有个男人拿着刀追了她一路,嘴里还说着‘安世界’,然后她说她不认识安世界。她还说,那个男人自称会瞬移,会超能力,自称是上帝。   发现问题了吗?这她喵不就是狼人跳狼发言吗?当初的华茹对于‘安世界’这三个字表现得太刻意,哪怕她可以改变声调把‘暗’字说成了‘安’字,这问题已经很大条了,超乎当时她的想象。所以在后来看到反恐现场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   现在的她比当时内敛得多,唯一相同的是,她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既有B数又很膨胀的状态。   和董警长谈了一个多小时,她把大多数编好的故事都说了出来,本来这些只是20分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了把自己的谎话圆过来,他不得不编造更多的谎言弥补。   为了把封准弄死,她得把封准和青峰市扯上关系。为何?董警长是青峰市来的,现在异地办案,他主要处理的案子当然是青峰市的而不是泸市的。所以,想办法把封准和青峰市的恐怖袭击靠拢,那么很大概率能借到董卫国这把刀。   但是,想让封准和青峰市扯上关系,你‘于娜’这个人得在青峰市,也就是亲眼看到封准在青峰市。   既然你于娜当初在青峰市,那么你和恐怖袭击就很难脱掉关系,最好是承认打了那个报警电话。反正国安局已经知道了这事,也早就监视过,并洗掉了嫌疑。   既然你承认了在青峰市,那么你为什么在青峰市?你需要继续圆谎。你总不能说你是为了去杀人越货的吧?第二次杀手世界的轩辕纳江声称自己在现实世界有遗产,引诱华茹去杀人越货,这事不能承认,那么就需要编造其他的谎话填补。那就说自己是去寻找记忆的吧,反正她早就撒过谎,声称自己受伤,记忆受损,并被‘华画龙’这个人救了一命。那么正好再撒个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于是,现在她的这套谎言变得更加牢固了。   首先,事情的一开始,自己遇到歹徒袭击,后被华画龙所救,但自己磕碰到了脑袋,失去了一些记忆。这失忆的事情很扯,但可能性不为零。   随后,她住在华画龙的家里,再之后恢复了微量自己在青峰市生活过的记忆,便去青峰市寻找记忆。随后再次遇到歹徒袭击,并报警,发生了青峰市的反恐事件。   接着,她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劫车案,救护车遭到劫持,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工茶和周天舰被劫走。华茹在现场看到封准。   回到华画龙的家里,那段时间又发生了意外,有一天华画龙失踪了。而她非常害怕,外加又恢复了少许记忆,她便去了泸市寻找记忆。   她的这套谎言和以往一样,要说完美?董警长此刻就能找出好几个漏洞。但你说不完美?没有证据能实质性证明她撒谎,你只能怀疑她撒谎而无法确定她撒谎。   “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将她所说的东西记录下来后,董卫国没有其他的补充问题,拿着手机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华茹觉得自己今天发挥还可以,没有演得太浮夸,比较沉稳,符合预期。   等了几分钟,董警长回来了,他没有坐下,问:“不知道于小姐你等一下方便吗?国安局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你去一趟,是公事。”   咦?国安局?   “那边有什么事情呢?”华茹开始忐忑不安,因为董卫国问的问题太少,比如身份证的事情还有华画龙的动向都没有问。   “不是什么大事,我很难和国安局的那些人解释清楚,所以需要你去跟他们说明。”   “具体是关于什么的呢?”   “关于青峰市恐怖袭击的事情。”   “好吧。”她答应了下来,如果是那个事情,问题估计不大。如果能用国安局对付封准,封准应该是跑不掉了。 第93节 曝光   华茹现在并不害怕这些公务人员办公事,公事代表着得在光明之下执行,还得讲究程序。   因此,她现在反而不怕他们公事公办,更怕的是暗地里捅刀。   搭乘董卫国的车子到了国安局,算起来这是第二次到这个地方,上次是被国安局的BBC抓来的。   车子停在了院子,明明应该是戒备森严的国安局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很多人都扛着摄影、摄像器材,却又一脸疲惫和不情愿。   华茹对这些新闻工作者还是很抱有好感的,毕竟这是一批可以撬动政权的人,能代替政府治国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或者利用他人的群体。   但……这种好感截止了,截止到今天的13点整。   到达国安局的十多分钟之后,也就是13点整,她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你说我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弱女子,怎么就成为了模范公民了呢?   此刻她正在国安局的对外会议室,这里是国安局的BBC日常举办新闻发布会的地方,平时每隔几天就会发布一些不痛不痒的新闻,而部分合作媒体不得不劳民伤财派人来例行公事。这也是刚才扛着器材的摄影师们一脸不情愿的原因,他们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自愿来的。   他们对BBC日常发布会的厌恶截止到一分钟前,此刻厌恶已经转变成了幸喜,因为他们看到了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角,那是个能让人扫清一切埋怨的绝对焦点。   主持今天新闻发布会的是BBC的御用新闻发言人,他很专业,与文案合作只用了30分钟就把今天的发布会内容进行了魔改,剔除掉了原本没什么用的辣鸡新闻,将今天的主要内容变更成了40分钟前得到的新消息。   “数个月前,我国青峰市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影响极其恶劣。不过在我们BBC的处理下,这起骇人听闻的恶性伤人事件得到了妥善处理。而今天,我们将特别表彰在那起恶性伤人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于娜女士,于女士非常勇敢聪明,她在遭到歹徒袭击的时候冷静处置,并给警方打了关键性的报警电话,随后我们配合警方完美处理了这起恶性伤人事件……”   华茹的脑袋越来越低了,她很想用手挡住脸,不仅因为尴尬和其他私人因素,还因为现场的闪光灯太吓人了。   国安局只用了40分钟就召集到了六十多家媒体,把会议室坐得满满的,几十个摄影师不断按快门,闪光灯的频率和功率快把人的眼睛闪瞎了。   她显然还不适应这种阵仗,毕竟不是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艺人。   忐忑不安地坐在台上,听了新闻发言人的言论后,她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国安局这边因为冈勿主场最近的主动挑事而不敢再藏着青峰市的事情,若是藏着,一旦被曝光,后果就更加严重了。就像这次的泸市袭警案,本来想压着,结果被曝光,引起了社会上的轩然大波,公家的公信力大降,陷入了内忧外患的信任危机当中。   所以,国安局打算换个说法,把青峰市的事情主动曝光,将恐怖袭击变成了恶性伤人事件,对于他们拿加特林拆楼的事情绝口不提。   自曝青峰市的事情还没结束,还有一个事情要做,那就是表彰于娜,把于娜主动报警的事儿说了出来,将之形容成了模范公民,并颁发了模范公民证书和奖章。   简直太好心了……好心个姬儿。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卖队友,我给你理理思路。假设有一个犯罪团伙,成为数量未知。有两个成员被市民A报警抓住,而警方公开发表新闻,将报警的市民A的姓名和外貌进行了曝光,还高调进行了表彰。   知道这是个啥儿行为吗?发现问题了吗?   身为制造了青峰市‘恐怖袭击’和泸市袭警案的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能忍下这事?外加华茹还掌握着封准的不少信息,封准还能忍她?   乖乖,国安局这是要把她放在烤火架上往死里整啊!   国安局和警方确实没有于娜的实质性犯罪证据,只能靠猜测,而他们几乎肯定了于娜和某些事情有关,也猜到了她失忆的事情就是夏姬八胡扯,但偏偏没有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给她个身份得了。   国安局如此高调的进行表彰等于把‘于娜’这个身份做得更真实了,总不会前脚表彰成模范公民,事后又说她来路不明吧?当然不会了,国安局这么一搞,等于放弃了抓她把柄,放弃治她的罪。不是没证据证明她有罪吗?那干脆不证明了。   这招够狠。   而且,拿了证书和奖章以后,她本以为还有个什么获奖发言,正琢磨着在这上面做文章。然而并没有,表彰完了以后她就被立刻送下去了,随后就是新闻发言人独自面对媒体的狂轰乱炸,媒体自然问的是关于青峰市的恶性伤人事件,并主要询问于娜的事情。   华茹已经离开,自然没法回答,那边就成了BBC新闻发言人的主场,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动声色地开始胡扯。   流批,这一手太流批了。   后台,华茹的双眼死死盯着董警长,董警长则是拿着矿泉水不断喝着,眼睛到处乱飘,不敢与少女对视。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华茹耐着性子问。   “恭喜恭喜,要知道今年你可是国安局唯一颁发的模范公民奖呢,祝贺你飞黄腾达了。”   飞黄你霸霸!   她狠狠将证书和奖章摔到了桌子上,很是生气:“恭喜?你们这么玩就过分了,我给你们提供了那么多情报,你们就这么对我吗?犯罪分子还没铲除,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把我曝光了出去,如果犯罪分子的同伙想对我不利怎么办?你们警方不是对报警人有保密义务吗?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把你们的规定狠狠践踏了。我跟你们讲,如果我死了,你们全都逃脱不了干系。你最差也会丢掉职务,等着纪检部门查死你吧。你还想安安稳稳退休?别想了,准备好下辈子在牢房里度过。我的死亡和你有直接责任,最少也是间接责任。”   “好吧好吧,别生气,别生气嘛。”董警长的语气非常柔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他很确信今天做得太过分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洗白不了。   华茹的表面上看似很生气,内心当然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一样,正在策划捞点好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生气是没用的,重点在于能捞点什么补偿。 第94节 愈烈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和董警长的交谈算不上愉快,这位警长没有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好处,甚至连承诺都不给。不知这算小气还是谨慎。   然而就算你再抠门也没用,当你使用欧拉欧拉的时候也会被木大木大;当你表扬于娜报警的行为抓住了匪徒的时候,她也可以用这事来邀功。   刚才他们表扬得很起劲,几乎把于娜描述成了破获那起恶性伤人事件的关键。既然如此,你只给一个证书和奖章?说得过去吗?当然说得过去啊!这可是普通市民的最高荣耀之一了。   “所以你想要钱?”董警长算是明白了她的态度,绕了半天其实就是钱的事儿?   “什么钱?我不是要钱。”她连忙否认,随后继续解释道:“我是要奖金悬赏,我为你提供了那么多线索,那么奖金呢?还有青峰市的案子,既然是我报的警,帮你们破了那么大一个案子,你们就打算拿个证书打发我吗?”   好吧还是要钱,只不过换了个词汇。   董警长点了点头,答道:“那好,这个没什么问题,我帮你写个申请。”   华茹为何想要钱?她现在应该可以靠自己过上较为滋润的生活,无论是倒卖暗世界的东西还是用积分换钱,这都足以让她每天都过上大鱼大肉的生活。   然而那些钱有个问题,那就是来源说不清道不明。暗世界的积分换钱有一条真实的转账,但转账人到底是是谁?是否真实可靠的活人?   如果不靠积分换钱,而是靠转卖商城物品,这么做的可靠性就高了一些,你可以解释你的金钱来源了。不过这钱微微偏向于灰色,并非全白。   现在,如果能从警方或者国安局这边拿到奖金,只要那么几万块钱就能带来巨大的变化。她可以一定程度乱花钱,拿暗世界的钱去花,一旦需要解释的时候就拿警方给予的奖金当做挡箭牌。   如果能批下这些奖金,外加黄大妈的赔偿,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五万,很大概率超过十万。如果清白的钞票达到了十万,她单次可光明正大使用的黑钱额度也能最大到达十万。   董警长应当不知道她内心的小九九,双方都认为自己是赚的。   他觉得这个少女很好打发,明明这一波新闻发布会能把人坑死,少女却仿佛不知里头的真正险恶,只要点了悬赏就揭过这事了。   华茹也觉得自己很赚,除了洗钱这事,她现在的身份也已经洗白白,以后能在光明中生活了。而且自身现在和董警长还有国安局的关系不算太差,以后说不定能找他们办事。   因此,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很赚的。   董卫国的麻烦事显然还没结束,他的电话响了,看着里头的未知号码,他隐约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去厕所那边接听了电话。   果不其然,是黑皮女人打来的,也就是自己的半个临时上司。   “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新闻发布会。”那个女人的语气很冷清,怕是憋着怒火快要爆发了。   “什么发布会?怎么了?”董卫国开始装傻,他可没上台,所以装傻是正常操作。   “还跟我装,我对你做的事情一清二楚。能搞出这么个新闻发布会,怎么也得经过某些人的同意。我随便一问,他就告诉我内幕了。你竟然瞒着我搞这个,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黑皮女人一边咳嗽一边恶狠狠质问了起来。   “我时间不多了,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给我个临时的证。”董卫国的时间确实不多了,那个证只有72小时的有效期,时间一过,他所得罪过的那些人不得整死他?   “多余的废话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禁止一切违规行为,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不要乱来。”   “好的。”   “我不是跟你讲笑,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还有违规的行为,我第一个把你抓起来。”   “好的。”   由于董警长的认罪态度非常诚恳和干脆,黑皮女人无话可说,不知该怎么谈话了,只能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董卫国不屑地笑了笑。既然说了以后不能有违规的行为,但没说纠正、终止之前的违规行为啊!   今天这出戏确实是他策划的,他急了,豁出去了,以赌上未来的代价换取了这一波操作。   他想干什么呢?当然是故意把于娜的身份做高,拿她钓鱼。这是个弄巧成拙的操作,此刻的董卫国并不知道于娜和封准的真正关系。   华茹掌握着足以被灭口10次的讯息,封准在今天之后必定会杀她才对,这也是她坚信的。但偏偏发生了新闻发布会这个插曲,她高调出现在了公众面前,聪明人有可能以为这是在钓鱼,如此一来,她反而会安全。   考虑到对手是封准,她还是没敢托大,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而是依旧打算主动出击把封准弄死。   很快又发生了一个事,让华茹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了挂断,以为是推销的。董警长那边刚挂电话,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和拨打华茹手机的号码是一样的。与少女的选择不同,董卫国按下了接听。   “董卫国先生对吧?我是封准,我知道你想抓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认识刘犒吗?二十年前杀了人,潜逃至今。你猜他现在在哪?你应该想象不到他现在就在泸市,而且就在我面前。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小时吧,就看你的表现了。对了我现在的位置是……”   手机里的声音确实是封准的,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卫国觉得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主要目的是把他调走,然后寻找机会解决于娜。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给黑皮女人的精英手下们布置了一个新的任务,查查那个‘刘犒’是谁。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NHK的盗号专家秒查到了需要的信息。   通缉犯里确实有‘刘犒’这个人,也确实在21年前犯下了一起残忍的杀人案,目前正在悬赏通缉中。   不会真的在泸市吧?不会真的被封准碰到了吧?不会真的这么巧合吧?   带着三分怀疑,董卫国决定派小刘同志去一趟。 第95节 风尖   BBC的新闻发布会只开了半个小时,和往日一样。   华茹还没能跑路,被两个人搭讪了。其中一个老人看着很和蔼,长了一个非常醒目的啤酒肚,自称是国安局的一个能管点事的小人物。这话当然是谦虚的说法,别真把人家当成小人物了。   另外一人与她稍微有点过节,上次她被抓的时候有这人的份,他是BBC这边的。   两人为何来搭讪了呢?讲和来的。   主导这些的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老人,简称大便老人。他领着另外一人讲和来了,提的就是当初BBC抓她的事。   “当初那事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们那是公事公办。”   “国安局不能漏掉任何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匪徒。”   ……   诸如此类的话语说了十来分钟,总结就是:我们抓你是依法办事,但我们可能也有处理不到位的地方,请谅解。   说这话的是BBC那边的负责人,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对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讲和,很不耐烦。他对外的身份是部长,至于这个部长是多大的官,她没有问清楚。   国安局可没有把NHK和BBC的事情公开,因此,大众只知道国安局,而不知道底下还有个NHK和BBC。   华茹不得不表现出了一副非常有修养的大小姐模样,昂首挺胸站直,态度尽可能平和,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厌恶与焦急。   如果是和同辈的、没有价值的人交谈,她的态度自然是相当恶劣的。但如果面对的是有价值的人,又或者面对的是狠人,她向来就是能怂就怂。所谓欺软怕硬就是如此。   一旦你站在了警方的对立面,站在国安局的对立面,你需要很大的能量才能继续现在的生活,否则你就完了。   华茹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不过却没有必要这么做,代价巨大且看不到收益。既然不打算对立,她便对他们表达出了友善的态度。   通过这十来分钟的交谈,她也搞清楚了部分状况。   BBC的这位部长是碍于大便老人的面子才来示好的,大便老人的地位比他高。   以此可以推断,大便老人要么掌管着整个BBC,要么职务更高,还能控制NHK。他为何需要一个部长与平民百姓打好关系呢?   这是个未知的问题,华茹想不通。如果大便老人是年轻帅气的小哥哥,那么答案很简单。可那家伙的年纪已经能当她的爷爷了,如此就可以排除掉那个可能性,更可能是利益问题。   至于是什么利益?她有几个猜测,但不确定真相。   在大便老人这个家长的努力下,她和BBC的部长就像吵过架的孩子那样被迫讲和,此刻看起来像是和好如初的玩伴。   华茹没有再耗费脑力去思考这件事的真相,她打算等待时间来解释,毕竟这事看着危险性并不大,不像是能立刻把她弄死的样子。此刻她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上,那就是……上厕所。   这个时刻挺难受的,下边一直给了她一种漏尿的错觉。   她找了一个完美的角度,利用洁净的墙壁反射看到了自己的镜像,这样就可以在和那两个人聊天的同时一边分心观察自己的状况,不必低头。通过观察,她确认了自己所产生的漏尿感确实是错觉,外表并未看到污渍,脚下的地板也是干净的没产生不明来源的液体。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真的尿急了,刚才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阵仗还是比较吓人的。   正当她在寻思着怎么优雅的找借口上厕所的时候,那边的记者散场了,从外边的走廊经过,而且很多人都用了跑的方式,脚步声相当急促。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在外边奔跑,这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但如果是一群,那就代表有问题。   旁边的BBC部长和大便老人能混到这职位的显然不是吃白饭的,他们当然也听出了问题,于是,大便老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部长意会了眼神的意思。   “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位部长也没等她的回复,自顾自离开了。   几秒钟过后,那边的大便老人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独自去了一旁的角落小声说着什么,神情非常凝重。   华茹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跑路了,光明正大去了走廊那边。此时BBC的部长正在和一个记者在交谈,他的眼神在华茹的身上停顿了一瞬,看到她了,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记者的身上,继续和记者交流情报。   华茹自然也看到了那位部长,双方眼神相交了一瞬,也在同时移开。眼看那家伙不打算管自己,她也乐得清净,便穿过人群朝着卫生间那边去了。   其实,刚到走廊十多秒,她已经从奔跑人群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所发生的事情。   新闻发布会刚结束,他们似乎拿到了一条新闻,算是那种能引起民众夏姬八乱黑的新闻,也就代表着拥有极高的热度。   再仔细一听,好几个人提到什么消防队,警方包围,自杀,闹事群众之类的词句。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行整理,她明白了那条被这些记者如此关心的新闻到底是什么了。有人要自杀,但自杀者的身份似乎不一般,消防队没有到场,警方先到场了,并包围了那里。   这些嗅觉异常灵敏的记者们感觉到了里头的东西不一般,便急匆匆的又得去那边的事发现场。   路过大厅的时候,华茹停下了脚步。   大厅有许多提供给办事人的等候椅,还有几块显示屏放电视,用以打发时间。就在刚才,原本应该播放的电视剧突然被掐断,转播了一则新闻,这新闻还是直播。   画面里的角度来自于高楼,并拍摄到了另外一栋高楼上的情况,那栋高楼上有两个人。其中之一正是华茹刚才所看到的封准。   这是个什么情况?封准怎么爬楼上去了?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此时电视里插播的是冈勿主场提供的现场直播,是最早到达现场的几家媒体之一。   画面开始移动,摄影师给了楼下一个镜头,楼下停着许多警车,警察们还带了配枪。他们已经拉好了警戒线,正在驱赶围观群众。 第96节 天台   华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她看上瘾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电视里正播放到了精彩的时候,消防人员来了,正在布置气垫。消防员的现场负责人正在和现场的警方负责人交流着什么,镜头瞄准了他们,却无法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发生了分歧,正在争执着什么。   华茹牢牢盯着电视画面,注意力集中在了消防队负责人和警方负责人的嘴唇上,并开始进行唇语解读。   消防负责人:我们出车的油费,放气垫的损耗,还有我们那么多人力,你们怎么算这个账?   警方负责人:按你的意思,我们还得负责你们的公费是吧?   消防负责人:当然,而且这次的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吧?是你们警方的问题吧?我们又来帮你们擦屁股了。   警方负责人:呵呵,救人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消防负责人:可是那个封准不是普通人吧?他可是嫌疑人,抓贼是你们警方的责任。   ……   停一下,华茹收回了夏姬八乱来的脑补,她觉得自己要编不下去了。   身为一个心理比较阴暗的人,她脑补的剧情也比较阴暗。当然,她是不会什么唇语的,刚才只不过闲着蛋疼乱编的。如果她会唇语,暗世界里直接吊打其他人了,什么悄悄话都能轻而易举破解,简直无敌了有没有?   她并不会唇语,也没有学唇语的计划和耐心以及天赋。   电视画面又开始移动,回到了天台上,封准正坐在轮椅上和另外一个男人在谈着什么。那个男人很是焦急,走到了边缘的围栏旁不断确认楼下的状况,也不断在和封准对话。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华茹试图反推,封准当前麻烦缠身,警方怀疑上他了,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脱身,最终目的应该是如此。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和脱身有什么关系呢?   有了……   华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她可能会用的方式,也是她曾经用过的方式。   当时她被BBC抓了,BBC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有问题,想通过审问的方式先斩后奏。她当时也是利用了媒体,故意制造议论优势。反正强权打弱者,民众大多数时候只有立场问题而不会管你对错,反正你强权对上了弱者,那错的肯定是强权。如果你城管对上菜贩,第一印象错的肯定是你城管。她当时利用的就是这种立场问题制造议论优势完成了BBC一日游。   这是个很微妙的现象,国安局的人拥有很大的权利,里头一个职位稍大的人有权单方面立刻拍板决定抓几乎任何一个公民,当然,出事了也是这位拍板人负责。那么,一旦用议论攻击瞄准了此人,对方也有可能秒怂拍板决定放人。   封准用的是这一招吗?可他的情况也有所不同,他看起来是被警方盯上,涉及的好像是刑事案件。   国安局可能也参与在了里面,董卫国和黄大妈可都与国安局有关,但他们没有拍板抓人,而是在取证。   如果封准想利用议论攻击,莫非是想要做一个好的形象吗?比如自己是三好学生,什么从小做好事,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会不会封准想做一个类似的好人形象,先给自己上一层保护罩呢?   假设高楼上的那个陌生男人是想自杀,而封准现在正在劝说,并且劝说成功,被媒体全程记录了下来,那么他就能获得一层好人光环,占据一定的议论优势。   在华茹看来,这是无可奈何的手段,代表着已经没有更好的牌了。   正在此时,楼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看到消防队员在下边铺设气垫的时候,陌生男人的情绪本来趋向于温和,虽然紧张但谈不上激动。然而警方在此刻上楼了,出现在了楼顶铁栅门的外面,这样的情况反而让陌生男人情绪激动,他半条腿跨过天台围栏,一旦从这15层的楼上掉下去,若没气垫应当是没救了。   这个细节自然是被华茹注意到了,身为暗世界的高端职业玩家,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陌生男人不想死,所以他在看到消防员出现,并且安放了气垫的时候会比较安心,情绪稳定。但在看到警方的时候相反,为何警方会给他带来截然相反的情绪呢?   而且这个时候还有个奇怪的细节,进入天台的铁栅门是上锁的,被一条粗大的链子锁了起来,锁头向外,警方正在拿液压钳准备把链子弄断。   陌生男子朝着警方喊了些什么,并双腿都跨过了天台的围栏,随时都有可能跳下去,惹得楼下的群众一阵惊呼。警方也在此时停手,没有再试图把链子剪断,看样子是被陌生男子用性命威胁了。   这个情况让华茹推翻了之前的猜测,她本以为荷枪实弹的并且比消防员更早到场的警员应该是来找封准的,可目前看来事情并非如此。很显然陌生男人比封准更害怕警方的出现,也是他用性命阻挡警方进入天台。   啧啧,事情可有趣了,既然封老头从后台走到了前台,看他以后怎么收场。华茹找了个地方想坐下看戏,刚弯腰,她猛然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忘记上厕所了。   ……   而此时,那个天台上正发生着一件日后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   天台很干净,只有两个人,轮椅上的封准和陌生男人。警方被阻挡在铁栅门的外面,没能进来,与那两人隔着一道门,他们已经通知了谈判专家。   楼下的消防人员安放了气垫,此刻正在商讨其他救援方案。   警戒线外围满了吃瓜群众,几乎把整个道路都给堵住了,车辆只能绕道,没法从这里通行。   人们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录像,对他们来说,这场面还是挺难得的,人生在世不一定能亲眼看到一次,所以想把这难得的一幕记录下来。   不过,有些人已经到场半个多小时,这么一直抬头也很累,他们便不断喊着:“跳!跳!跳!”   一个人的声音很小,但一群人的声音加在一起,那就是巨型喇叭了。   “你特么到底跳不跳啊半个小时了。”   “老子难得一个午休还要等你,要跳就早点跳。”   “快跳,手机要没电了。”   围观群众正在起哄,将事情越炒越热。楼上的陌生男人显然也听到了这话,情绪更激动了。 第97节 谈判   封准的思路真的如同华茹所想的那般吗?   警方的现场负责人此时正在楼下整理各组汇报的情况,首先是楼上的地形,正常去天台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正是那个被锁上的铁栅门。他已经让人去找房东了,房东却在电话里表示对于铁链的事情并不知情,那门平时是上锁的,他有钥匙,不过那是内锁而不是锁链。   除了楼顶的铁门正常入口,第14层似乎可以攀爬到楼顶,不过有点风险。这也是负责人目前所考虑的二号方案。如果谈判专家没有搞定上面的人,那就强行让14楼的人突破救人。   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太多,他们的起哄很有可能导致自杀者的情绪更加激动,到时候谈判专家的难度就大了。他尝试了对人群喊话,想要制止他们的行为,不过效果并不好。如果只是那么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起哄,这个好处理,警告了事,再不行就抓了。但如果是一群人,他不敢抓,一旦抓了,他的乌纱帽也不保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现在将希望寄托在了谈判专家身上,只希望他们能处理好这个麻烦事。若是处理好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升半个职不是问题。重点不是自杀案,而是自杀者的身份。   看了看周围的7辆警车,他觉得今天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能抓到那个人,不过……   “老哥,你叫的人太多了吧?这样傻子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个大案啊。”一旁的年轻警员唠叨个不听,很是令他反感,更反感的是,此人还不是泸市的警员,而是其他地方的。   “刘警员,虽然我很感谢你发现了那么一起重大案子,但这里目前由我负责,你就不用插手或者插嘴了。”负责人十分不耐烦。   “老哥,这事我看……”   “听不懂吗?你要不就上去帮忙,要不就看着,别叽叽歪歪的我吃的米比你吃的糖还多。”负责人没心情跟他瞎闹,烦着呢。这位负责人确实具备一定的工作能力,却没有容得下他人的肚量。   刘警员很是委屈,明明是他先来的,现场却和他无关了。不过也好,不管就不管,麻烦也能少一点。   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董警长,后者表示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着,等人。   正在此时,通讯器里的一个消息让负责人感觉到了三观受到冲击。   “队长,那个人不是来劝人的,他是来杀人的!”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严重失真的男声。   “什么那人什么杀人?你说清楚点。”负责人紧张了起来。   “就是楼上的两人,刘犒不是很想自杀,但那个老头,那个老头想弄死他。”通讯器里的男人相信解释了一遍。   “什么意思?那个老头怎么了?要推他下去?立刻发出警告,如果……”   “不是不是,没有推,那个老头……算了队长你快上来,我们这里有点麻烦。”   “好,你们看着,那个老头如果要动手,我授权你们击毙他。”负责人一边放了狠话一边上了电梯。   电梯只能到达14层,最后一层得走楼梯上去。楼梯外的每个拐角都站着一名持枪的警员,每个人都让自己在对方的视野中国,互相照应。   到了距离天台只有一道铁栅门的地方,其他警员给他让了个位置,他可以看到天台的情况,以及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现在活着有什么用?”   “我活着有没有用,轮得到你管吗?你算个姬八。”   “我确实算不上什么,讨论我是没有意义的,你看看你现在,你觉得你还能跑得了吗?警方已经把你完全包围了起来,你能跑到哪?”   “……”   卧槽!   负责人的内心是震惊的,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刘犒没想死,而这个老头则是在劝他快点去死。两人在那僵持着,造成这种僵局的主要原因在于警方。刘警员最早到了这里,发现了楼上有人,一查,其中一人是个杀人嫌犯,逃了二十来年了。于是,刘警员连忙呼叫了附近的警员,恰巧这位负责人在附近,立刻就召集了一大群警员赶到,并把这楼包围了起来,守住了各个关键的地点。再接下来就是现在了。   因为警方的存在,杀人嫌犯刘犒走不了,只能在天台待着。又因为铁栅门被锁着,警方现在没办法把这个老头抓走,只能看着老头在那蛊惑刘犒自杀。   还好……此刻,警方的谈判专家到了。   这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别看他年轻,他谈判的成绩可是100%,是未来的谈判界栋梁,注定要在谈判的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神人。   “小子你那么年轻,到底行不行,这个人很重要,你可不能谈崩了。”负责人很是紧张。   “别慌,问题不大。”年轻的谈判专家做了个OK手势,表示哞问题。   他正低头看着资料,并一边倾听着外面的对话,希望以最短的时间进入状态。   天台上,老头又说话了:“你可是杀了人,在华夏国杀人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就算你现在立刻认罪自首,你也是死罪,毕竟你当初犯下的错误太严重,最低量刑你也必死无疑。”   “别听他胡扯,如果你自首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你最多无期徒刑,不一定会死。”负责人连忙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刘犒真的跳了。   “啧啧,杀了两个……三个,四个,还无期?死刑妥妥的。”年轻的谈判专家忍不住念了一句。   天台的刘犒顿时腿一软,满脸悲伤。   “卧槽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害人的?”负责人想给这小子一巴掌。   “别慌,问题不大,我还没出手呢,等我一出手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年轻的谈判专家很是淡定。   “刘犒啊,你听,警方也这么说的,你自首了必死无疑,如果你现在跳下去,你还能自己掌控命运,不必再受苦。你如果自首,受害人的亲属怎么看你?社会怎么看你?法庭上的人怎么看你?你还要被他们羞辱一番,最后还是要死,你不如现在直接跳了。”老头的言辞也颇为艹蛋,几乎快要把对方说服了。   “刘犒,刘先生,听我一句。”年轻的谈判专家终于打算出手了,他隔着铁栅门继续深情说:“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闻言,刘犒又愈加激动了,“我爸妈早就过世了,老婆……那个碧池和我离婚了,孩子……孩子也。”   “对对,你想想你的老婆,她也许是爱你,才离开了你呢。”   “艹李霸霸!那个碧池和别的男人跑了你懂吗?!”   “不为你老婆,你也想想你的孩子,如果你死了,而你的前老婆又是个碧池对吧,那你孩子多可怜?”   “闭嘴!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种!”   年轻的谈判专家和刘犒的几轮对话直接就谈崩了,刘犒一边大声哭着一边在围栏外边动来动去,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封准反而闭嘴不讲话待在一旁看戏。 第98节 应付   “别慌,问题不大。”年轻的谈判专家又比了个OK的手势。   问题还不大?刘犒都哭得死去活来,大半个身子都露到了天台外面,只要一松手就会掉下去。这情况你告诉我问题不大?   负责人擦了擦汗,他现在想自己上了,这事可关系到自己的升迁。   “你到底行不行?这事非同小可,人命关天你懂不懂?”他压低了嗓音轻吼,不希望被天台上的两人听到。   “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年轻的谈判专家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负责人的攻势。   天台上的老头在此刻又行动了,他加了一把劲,试图弄出结果。   “刘先生,你也听到了。你身上背着命案,你死定了,无非是痛快早死还是受到折磨羞辱后晚死的区别。而且你老婆跟了别人,甚至你的儿子都不是你的。你活着有什么意义或者意思呢?”   刘犒听到这话之后看了看下方,情绪反而渐渐恢复了平静,真的是平静吗?不是,而是更趋向于心死。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多次以后却提示无法接通,他知道被挂断了。   这样的结果令他心死了,他将手机直接丢下了楼,正想跳……   “刘先生,等等。”封准叫住了他。   刘犒停止了跳楼的举动,内心亮起了一道光,转过头看了那个老人一眼。   “刘先生,你这个角度不对,下面有气垫,死不了。你要绕过去一点。”老人好心提心了一句。   闻言,刘犒心灰意冷地在天台檐上走过去了一点,走出了消防人员安放的气垫范围。随后纵身一跃,在吃瓜群众的视线中跳了,为他们带来了几秒钟的眼福,以及……一辈子都刻印在脑海中的画面。   警方已经无需再顾及刘犒的心情,人家已经跳了。于是,他们又拿出液压钳暴力剪锁。   封准依旧坐在轮椅上,从容不迫地拿出手机玩弄了起来。他在手机的桌面上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APP,只有安装系统后的默认软件。   他用流量下载了一个APP,并安装,随后又删除。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闭眼仰天重重叹了一口气。   警方也已经剪断了那条锁链,几个人包围了他。   负责人没有理他,而是飞奔到了边缘那边看了楼下一眼,随后愤怒地拍了一下围栏。   “就你特么坏事,抓起来。”他指着封准怒吼。   封老头此刻并未说什么,任由警员给他上了手铐,并被推着轮椅下了楼。然而到了一楼之后,到了警戒线内,进入围观群众和记者的镜头时,他突然抬手,示意有话要说。   与此同时,警戒线那边的警员给了负责人一个信息,有个律师要求入场。   这都是什么鬼?负责人此时怒火旺盛着呢,好不容易得来了一个升迁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眼角瞥到了一旁的记者媒体和轮椅上的封准,他突然一计上了心头。或许能把他做成嫌疑人,曲线给自己立个功呢?   短暂的几秒钟分神,那边的小王律师已经强行进入了警戒线内,到了封准的身旁。   “请问一下我的委托人犯了什么法呢?为什么被你们上了手铐呢?”小王律师故意把封准的轮椅转过去了一些,让他可以面朝记者的镜头。   “他是你的委托人是吧?你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事情吗?如果不是他,受害人根本不会跳下来。”负责人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整齐一些,并跟着站到了镜头前面,似乎想来一个现场秀。   “哦,所以我的委托人犯了什么法?”小王律师又问。   “你没听清楚吗?如果不是他,受害人根本不会死,根本不会跳下来。”负责人用手指着一旁垂头丧气正在收气垫的消防人员,继续喊道:“看到他们了吗?这些消防人员他们甚至连饭都没吃,接到报警后立刻就过来了,看看他们身上的汗,看看刚才他们的付出,他们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拯救一个迷失了方向的人,可偏偏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却害得他跳了下来,死了。”   围观群众随着这位负责人极富感情的发言低下了头,他们很多人也在刚才推波助澜了。   “首先,我对各位消防人员表示敬意,你们辛苦了。”说完,小王律师先弯腰敬礼,轮椅上的封准也微微弯腰表示敬意,随后他又继续说:“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你,我的委托人犯了什么法?”   负责人没有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律师连续对一个问题多次提问就代表着对方希望你回答这个问题,一旦回答就会进入对方的节奏。   “他刚才在天台上不停的教唆受害人自杀,如果不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受害人根本不可能跳下去。”负责人谨慎进行了发言。   此话一出顿时让附近的媒体感觉到是个大新闻,记者没有说话,并故意把麦克风凑近,尽可能将那边的对话录入直播中。   “你刚才提到教唆他自杀,对吧?”小王律师复述道。   “对,他抵赖不了,我们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负责人故作镇定,内心却感觉不妙。   “那么问题来了,在我们华夏国的法律中,教唆他们自杀,算是犯罪吗?”   负责人思考了两秒,随后回答:“这可是教唆犯还有故意杀人,你想颠倒黑白是吗?难道你们不承认吗?”   “我想,你很快就要被免职了。”小王律师微微笑了笑,随后加重语气说道:“在我们华夏国,教唆犯罪指的是教唆其他人犯罪,但我国自杀不是犯罪行为,因此,教唆他人自杀并非是教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至于你安的故意杀人罪名,你要知道,对方的主观意识是寻死,而非因为我委托人的行为才导致了他的死亡,死者的行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非我委托人的行为产生决定性作用。并且,死者的年龄和精神状况都是正常的,拥有自主判断能力。当然,你依然可以强行拘留我的委托人,我也将会一直为我的委托人进行辩护,哪怕是在法庭上,我也不认为你能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的委托人身上。”   负责人顿时懵逼了,他压根没想那么多。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看到了那么艹蛋的行为,怎么这个老头就没犯法? 第99节 道德   封准几乎没有发言,一切都是小王律师在身旁开口,将负责人压得哑口无言。   并且,这些话还通过摄像师的镜头把画面直播到了电视里,他的声音也通过记者的麦克风传递到了出去,响彻大江南北。   这个警方的现场负责人是怎么处理的呢?他摸不准法律会怎么判定,不确定是否能判这个老头故意杀人。为了挽回警方的脸面,他是不可能当众放人,抓都抓了怎么可能当着电视媒体和围观群众的面放人?那么公家的公信力必定遭到重创,本来不久前就被泸市的袭警案闹了一次导致公信力大降,如果现在还当众承认抓了无辜的人,那么自己的职位绝对不保。   于是,这位机智的负责人做了一个非常机智的决定,以寻衅滋事继续抓了封准。   至于这个寻衅滋事是做了什么会触犯呢?等你被抓了以后就知道自己是怎么触犯的了。   “所以你还是要把我的委托人带走是吧?以寻衅滋事罪对吧?”   “是的。”   这位负责人丝毫还没意识到这么当众改了罪名会引发什么后果。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小王律放手了,让他轻而易举带走了封老头。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却没能立刻想明白问题在哪。   并且,他所安的这个罪名本应成立,也本应能把封准关起来。却不知怎么的,一个电话下来,他不得不放了这个老头。而小王律师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在警厅门口等着接人。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头绝对犯事了,怎么就是关不了他?莫非他有后台?   我……要不要通知一下纪检部?   这位负责人内心乱得很,他很想升职,并且又从这里看到了升职的希望。   他确信那个封准犯事了,是可以抓起来的,而这老头又利用后台免于处罚。   如果告纪检部,把上面的人拉下马,这或许也是大功一件?   想到就做,他开始动手,招呼了几个手下开始查,到底是谁放了封准。   他却不知道,此刻泸市,乃至整个华夏国都已经乱套。   ……   这是一家公立医院的ICU,也就是重症监护室,一个枯瘦的年轻男人正和病床上的年轻女人说着什么,两人都在哭。   医生和护士不在,被暂时叫走了,这里只剩他们两人。   年轻男人突然跪了下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求求你了……求你了……小雨,求你了,你去死吧。我真的撑不住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病床上的女人状态很糟糕,她还带着呼吸机。此刻她背对着那个男人,却也在偷偷流泪。   “求你了……小雨,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撑不住,我已经没有能卖的东西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了,如果你真的想我活下去,求你了,你去死好不好。”枯瘦的年轻男人在地上跪着到了病床的另外一面,希望那个女人能看到他的样子。   女人还是没有说话,艰难地翻了个身,不愿意看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又跟着跪到了这一头,并当着她的面重重磕起了头,脑袋狠狠碰到了地面上,发出了‘砰砰’声响。   “小雨……我求你了,我想活下去,我已经为你付出够多了,多到我已经一无所有。现在我求你,求求你,让我活下去好不好,请你为什么做点事情好不好?求你去死好不好。不痛苦的,相信我,你只要自己拔掉呼吸器就可以了,我会去拦住医生,求你了。”枯瘦的年轻男人用撕心裂肺的声音恳求着。   他也很痛苦,但他实在撑不住了,这里是ICU,一天花费将近一万块钱,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已经如他所说的付出了一切,不仅是金钱,还有青春,但他看不到希望,没有任何希望。   直到刚才,唯一给他希望的就是电视上的直播,他终于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终于,女人还是没有能抵得住男人的哀求,也没有能抵得住这些年来病痛对她的折磨。   ……   类似的事情此刻正在各地上演,不仅这一个地方。   天台上,因为癌症而拖累了全家人,在被全家人苦苦哀求以及咒骂之后,心力交瘁的某人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窗户旁,被子女劝说,生无可恋的某老人也跳了下去。   跨江大桥上,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看着下面结婚多年的妻子和十多位债务人,他也心如死灰了。本来最爱他的妻子却在此刻劝他快点跳下去,快点去死。本来最恨他的那些债务人却努力在劝他下来,希望他活着。终于,他还是选择了跳下。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在不断发生,在今天达到了本国的历史性高峰。为何?正是不久前所发生的那件事。   当他们通过电视上看到那一起教唆自杀之后,听到小王律师的那一通发言之后,看到警方不以教唆自杀抓人,而是以寻衅滋事抓人之后。很多人犹如看到一扇门,一道解决生不如死问题的钥匙。   引发了这个问题的负责人此刻刚刚收集好了证据,正要准备去向纪检部检举某位大佬。他压根没有理会为什么警厅的电话响个不停,也压根没有去过问为什么警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那么多,此刻他只觉得自己马上要升职了。   突然,一个老妇人跪在了警厅里唯一不忙的、身穿着警服的他面前,并哭喊着说:“救救我老伴,我儿子疯了,他想逼死我家老伴。”   负责人低头一看,老妇人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   他对于这个情况还是很好奇的,怎么谁不求,求到这来了?   “你怎么没打报警电话跑这来了?而且你可以和大厅的人说,你跟我说做什么?”   “电话……报警他们说管不了,再打过去,他们说忙,暂时派不出人过去。”老妇人的声音很是绝望。   负责人正想说些什么,环顾一圈突然发现,怎么今天这里那么多人了?怎么一个个同事都那么忙了?   而此时,几个有一面之缘的人出现在了视线中,负责人认识,太巧了,那几个就是纪检部的,正好要跟他们检举,他们居然那么巧来这里了。   他看到那几个纪检部的人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并朝着他走了过来。 第100节 法典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却还没有结束。   冈勿主场显然是起飞了,最近的两个报道,其中之一是关于袭警案的,引起了社会上的激烈讨论,再到今天的直播,暂时让冈勿主场坐上了传媒一哥的位置,吊打官媒的影响力。   成为一哥的好处和坏处是什么?坏处就是他们几乎被公家视为仇人,好处是什么?那就是就算你把他们当仇人也必须得表面笑嘻嘻迎合冈勿主场的记者,一旦你甩了臭脸,镜头瞄准了你,哦豁,那么冈勿主场的编辑就不知道会把这报道怎么写了,比如耍官威、心虚、不作为,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头随便给你安一个,你可能就要被免职了。   而此时,冈勿主场自然派人追击,去追着采访那位警方的现场负责人,却发现警厅今天不同寻常的忙碌状况,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新闻发掘。   突然,他们发现了一个年长的警员和一个年轻的警员快速从车上下来,并打算冲进警厅,冈勿主场的记者连忙拦住了他们。   “你好,我们是冈勿主场的记者,请问一下,今天你们……”   “去你吗的!”年长的警员狠狠爆了一句粗话,随后快步离开,没有理会。年轻的警员也紧随其后跟着。   冈勿主场的记者自然是一脸懵逼的,他们当然把刚才的影音记录了下来,准备用来搞事。   刚才的两人自然就是董卫国警长和刘警员。   董警长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结束,不得已,他只能立刻到这边找封准。封准在所谓的保释期间还搞出这种事,肯定要抓回去没跑了,正好这一波把封准彻底摁死。   然而他注定要扑空,因为封准早已离开了。   面对这个结果,他立刻按照警员的指路找到了负责人,也就是那个处理刚才教唆自杀现场的警方负责人。但……这个负责人好像有点麻烦,去了审讯室那边,据说被几个纪检部的人问话。   董警长可没等那么多,立刻闯了进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哪位?”纪检部的人吓了一跳,问。   “你就这么当警察的?你就这么放了封准?”董警长没有理会纪检部的,直接将话题对准了警方的现场负责人。   “怎么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放了。”对方一脸无辜。   “你没看到他把人弄死了?你就这么放了?他可是杀了一个人,这都放人,你还是不是警察?”   “可是……这怎么定罪?”   “教唆犯罪和故意杀人,你不懂找一个吗?那么明显看到他杀了刘犒,你居然还放了他?”董卫国很是恼火,他的唾沫横飞,手指不断乱挥。   “可是……这定不了罪,没构成……”   “构不构成犯罪不是你说,是法官判断,我们是负责抓人,你操的心是不是有点多了?”   董卫国知道,这个现场负责人是怂了,不想为不确定的事情负责。   在华夏国的当前法律中,教唆自杀是不构成犯罪的,请注意这里的“构成”二字。在法律中,以“构成”来进行描述的代表了确实达到了违法犯罪标准。在当前的法律条文中、被本国使用的刑法明文中,并没有把教唆自杀明确定为犯罪行为,没有教唆自杀罪这个罪名。但……但我国也是一个灵活多变的国家,人治和法治并存,混合在一起纠缠不清。   比如,你故意伤人,被抓了,如果你自首并且坦白罪行,态度认真。法律明文对此不减刑,但最高检察院对这种行为提出建议,让各位法官量刑的时候‘可以’或者‘应当’轻判。   如果你还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通常最好取得的方式也许是给钱,当你取得了他们的谅解。法官也‘可以’或者‘应当’轻判。   也就是说,法律明文并未提及这种行为是否轻判,如果严格按照法律条文执法,那么该怎么判刑非常明显,怎么写怎么判,不考虑加重也不考虑减轻判罚。但法官却不一定严格按照条文判刑,而是考虑了轻判,他可以决定是否轻判,而不是必须得轻判。   这就是法治和人治的区别,如果严格法治,按照条文执法。一个犯罪嫌疑人本来应该判刑1年,那么就必定判刑1年,不会因为他做了多少好事,不会因为他的官位、职位,不会因为他有多少钱或者多么可怜而改变判罚,1年就是1年。比如一个穷苦底层工人被欠薪几年,讨债无果,且被百般羞辱,怒火中烧之下杀了欠薪人,手段残忍,还烧了尸体将凶器丢河里,事后,他想通了去自首了并且坦白罪行,而且也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如果绝对法治,那么这个讨薪无果后被百般羞辱激起情绪的穷苦底层工人会被判死刑,无关你的身份地位,无关对方做了什么,也无关你事后做了什么,重点在于你杀人了还毁尸灭迹。   而人治则相反,人治则是可以根据法官的认知,一定程度破坏法律的条文,要么轻,要么重。在上诉的例子中,可能会判无期徒刑而不绝对是死刑。又比如另外一个案例,单亲家庭的父亲冲动之下打人了,在人治的条件下,考虑到拘留你可能会给孩子带来的影响,警员可能只是教育你并且让当事双方握手言和。   法治和人治都有着各自的缺点和优点,绝对的法治冷漠无情,不一定能带来好的结果;绝对的人治践踏法律,会成为有钱人的保膘。   这也是社会议论能决定判刑的原因,法官是人,假设人治,他会因为自己的情绪、立场、以及判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来决定如何进行判罚。   回到让董卫国和现场负责人难堪的这个问题上。   在法律明确的条文中,封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构成】教唆犯罪,这是在法典上的判定。他的行为本质上和楼下的围观群众一样,怂恿刘犒自杀。如果封准触犯,那么楼下喊了【跳】的所有人也同罪。法典在这个时候是死的。   但……华夏国是人治、法治混合,法官可以一定程度上不按照法律的条文判定。检察院也曾经对类似的行为做出过【建议】,【建议】法官将类似的行为【应当】按犯罪处理。注意了,这个是【建议】而不是【法律】。   董卫国警长的思路就是这个,虽然死板的法典条文无法给封准定罪,但法官可以给封准定罪,前提是把封准送到法庭。   然而他在这里碰壁了,他只能发泄自己的情绪,随后怒火中烧着离开警厅,去了一趟黑皮女人那里。他希望能从这找到突破口。   “我搞不懂,为什么这样人的却被法律保护,为什么不能把他抓起来,把他关起来?法律不是保护弱者的吗?今天到底怎么了?是我疯了?”董警长在病房内走来走去并不断高吼着。   “你错了,法律不是保护弱者,而是帮助遵守法律的人,无关是不是弱者,是不是穷人,是不是富人或者强权,法律帮助的应该是遵守它的人。”黑皮女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第101节 回马   刘警员正在门外和壮警卫聊天,有说有笑着,两人居然是老乡。递给小刘一根烟,结果刘警员并不抽这个,于是,心情激动的壮警卫又去泡了两杯奶茶,这个就没法拒绝了,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   如果不是要执勤,壮警卫真的想拉刘警员去吃饭。   就在外面的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病房里的气氛很是凝重。   董卫国警长隐隐对黑皮女人多了一丝恶感,因为她的立场似乎站在了对立面。   虽然董警长这回到泸市为的也是职务,希望在退休之前爬上更高的位置,但这不代表他会放任不公的事情发生而坐视不理。之所以要抓封准有升职或者不甘的个人因素还有对得起身上这服装的原因在里面。   他之所以到泸市是想调查系列自杀案,自杀案可不仅一起,而是发生了很多起,全都是针对罪犯。最早董警长以为这可能是用了什么隐藏的方式杀人灭口,但现在他知道原因了,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根据于娜提供的线索,封准也出现在青峰市,当时的自杀案也有可能和封准有关。而现在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件,封准甚至是当事人之一,现在只要查查其他案发的时候封准是否在场就知道是不是他干的了。   如果封准全都是用了类似的嘴遁把人呼死,如果无法给封准定罪,那么也意味着董警长手里的这个案子没了,一切的调查都白费了。   所以,他之所以想给封准定罪,除了认为那个老头已经触犯法律之外还因为一些私人因素。   但黑皮女人所说的话隐隐有站在对立面的意思。   “你觉得……那个老头没做错?”董警长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从法典上来说,我觉得他是无辜的,从社会上来说,我觉得他罪大恶极。”黑皮女人的回答模棱两可。   “所以你觉得抓不抓他?”董警长再次提出相同的问题,没有被转移话题。   “这里需要守在道德线的人,也需要守在秩序线的人。”   闻言,董卫国算是明白了,虽然那个女人说得很是隐晦,但已经表明了立场。   “哦,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转身离开。   “稍等,董先生,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很早就想问你了。”黑皮女人脸上没有不快,语气也很平淡,“你是怎么决定到这里找我们要资料调查你的那个自杀事件呢?”   “什么怎么决定?我要调查的东西和你们处理的恐怖袭击有关,我当然要来找你们。”   “做出调查这个案子的,或者决定来找我们,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还是……”   董卫国没有回答,一愣,随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门外的刘警员和壮警卫也停下了交谈,得接着办公事。看到两人走了,壮警卫还十分友好地招了招手:“下次有空去吃饭。”   “OK。”   离开医院后,董警长疑惑的问:“那人是你朋友?”   刘警员回:“不是,是老乡,刚才我们聊着聊着突然发现他是老乡。”   开车的路上,车内很安静,不同寻常的安静。或许是太沉闷了,刘警员开口问:“头儿,我们去哪?要不要抓那个封准?”   董警长没有立刻回话,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正在慢速行驶,另外一只手在左腿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十多秒后遇到红灯停下,他才回了话:“小刘啊,二组的那些怪人,弄出结果了没有?”   “没什么结果,感觉哑火了,调查没进展。”   “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啊,那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去检察院那边走一趟,争取拿下封准,做得到吧?”   “我……尽量试试,头儿你去哪?”   “我去电视台走一趟,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非要把社会搞个鸡犬不宁。”董警长对此很是恼火。   于是,刘警员中途下了车,带着一些资料打算去一趟检察院。   董卫国调了个头,却没有去冈勿主场的公司,而是拿着国安局当初给他的资料,第一次进入国安局临时办公。   以前他一直在警厅办公,从未在国安局进行过办公,警厅的权限足以应付大多数的场合。但今天他打算试试这边的权限,打算彻底查一查某个人。   他和大便老人打了个招呼,大便老人给他借了个电脑临时用着。   有了国安局最低级的权限后,很多原本查不到的资料都已经可以轻易访问。   董卫国想查谁呢?很简单,就是于娜,他感觉于娜的问题绝对不止那么点。一个看似普通的平民百姓却有着像是电影角色一样的精彩生活,可以是巧合,但也可以认为里头有问题。董警长选择更进一步怀疑,暂时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明她没问题的东西,董卫国打算按照有罪推定的方式,先找出这个于娜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大便老人和黑皮女人所让他调查的内鬼,他又抛到了脑后。   有了国安局的资料库,原本于娜很多不清楚的资料都呈现在了眼前,并且这个于娜的头像旁边还有一个显示着星星的长条,满星是五颗星,此时她被打了两颗黄色的星星。   董卫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又查了一下自己在国安局的数据,是绿色的两颗星星,而且自己的数据挺少的,才十几页,没什么重点,远远比不过于娜的200页数据。   为了确认那个星星的含义,董卫国又查了十多个人,包括自己抓过的罪犯和自己所知道的普通老百姓。   在国安局的数据库里似乎有三种颜色的星星,绿色代表安全,黄色代表警戒,红色代表了危险。能看到过往的评估更改详情。   这个于娜是今年才进数据库的,而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刚出生或者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国安局的数据库里建立档案。并且这个于娜刚进入数据库就是绿色3星,一天之后变成了绿色4星,再一天又变成了绿色5星。之后一天没有评分变动,次日直接变成了黄色3星。   总之,于娜的评估在国安局的数据库里很吓人,最高曾经到达了红色2星,距离最危险的评估只差三个星,可惜最终还是没涨上去,慢慢退回到了现在的黄色2星。   而进行这些评估的绝大多数都是黑皮女人。   董卫国又仔细看了一下关于这个于娜的调查情况,里面大部分资料都已经被打印出来交给了他,还有少许资料不知是遗漏了还是故意的,没有打印出来,只存在数据库里。   两个奇怪的人名再次进入了董卫国的视线,杜黑、凌丸。而且杜黑的后面还特意给了个括号标注了‘失踪’。 第102节 脉络   在国安局的资料中,杜黑和于娜的交汇点在于那一次的乘车。   杜黑是个出租车司机,有一次他在蓝帮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外边等客的时候接到了于娜,并在归途中遭遇了歹徒的街头枪击,两人没事。   这是两人的交汇点,但国安局显然没有就此放过杜黑这个看似没什么问题的普通司机。通过持续的追踪和摸底调查,杜黑的底细基本被查清了,很干净。但持续的追踪调查却发现了问题,这个杜黑失踪了。   再说那个凌丸,于娜和凌丸的单独交汇点几乎没有,主要集中在一个人物身上,那就是王茗萱。在国安局的数据库中是这样标注的,王茗萱的男朋友是凌丸,而于娜和凌丸的关系等同于陌生人,有一定的三角恋可能性,于娜和王茗萱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被标注成了父亲的合作伙伴,以及潜在情敌。   董卫国又查了查蓝帮其他人的信息,一个王源虎,此人已经烧炭自杀……   等等……烧炭自杀……   他突然顿住了,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已经确定当时的封准有不在场证明,但,王源虎自杀车内的方向盘上找到了封准的指纹。   还有昨天,昨天的那起凶杀案,死者是王源虎的人,现场再次发现了封准的DNA,还有匿名的热心群众给了其他线索。   再有于娜,于娜恰好指证了封准,表示封准曾经出现在青峰市。又把当时疑似的劫车后杀人灭口联系到了一起。   仔细一想,这三个点竟然都和于娜有关。最早的一次是亲自发现,随后她又认识王源虎,以及最后的这一次,也就是昨天……   董卫国连忙调查了于娜的身份证,查询她最近的使用位置,确认了她目前居住的地方距离凶杀案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倒也不近,5公里左右。   果然没错,他认为自己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只看细节,只盯着一个案子,这个关键因素不一定会发现。但如果从宏观的角度判断就会发现,这个于娜竟然贯穿大部分的案子,她和这些都有关。要么是直接关系,要么有间接关系。   这不该判定为巧合,概率太低,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她和其中有牵连。   想到这,他决定申请监控,既然于娜这个人几乎和大部分的事情都有关,先对她的关系圈进行监控是非常有必要的。   然后还有一个事,他觉得需要做一下于娜的思想工作。这个少女的城府颇深,还皮,不知死活,到现在都还藏着那么多的事情。他认为必须得撬开那个少女的嘴。   而华茹此刻在干嘛呢?她的事儿还挺多,久违的见到了王老爷子,被找上门了。   王老爷子带了个xbox one到酒店,而且等候了好一段时间,在华茹的房间里已经玩起来了。至于何蔓菁,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没搞明白酒店的人为什么突然开门放了这个老头进来。   不过这个老头还算客气,进来以后让保膘在外面待着,他自个进来了。而且进来以后还和和气气问你喝不喝茶,要不要玩两局游戏?   何蔓菁已经傻了,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所以在角落待着,不断思考要不要跑路。但这个老爷子的语气很和善,是来找于娜的,据说还是朋友。看样子问题不大?   华茹倒也没让人久等,很快就回来了,她也接到了王老爷子那边的电话,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见面后,华茹也没表现得多兴奋,她先是朝着何蔓菁说道:“你先出去玩玩吧,我和老爷子有点事情要说。”   于是,何蔓菁先跑路了,带着命根子笔记本电脑。   “会玩吗?”王老爷子一边喝着刚泡的粗茶,一边指着电视里的画面。   这个游戏是《战争机器》的第四代,和往常一样,王老爷子喜欢玩一些让人出乎预料的游戏,比如之前的血原。   华茹对这个游戏当然是了解的,如果是专门狩猎3A游戏的高端玩家,战争机器这种极具特色的游戏当然不会没听过。甚至流传着这么一个夸张的传言,几乎每一个拥有XBOX的玩家都一定会知道《战争机器》。   华茹当然是知道这个游戏的,不过只玩过第一作,第二和第三作没玩过。   她那起2P的手柄,这游戏是可以分屏玩的,也就是在一个屏幕中切割出了两个画面,同时支持多人游戏。   王老爷子看来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剧情进行到一定的地方。华茹加入以后先是熟悉了一下操作,除了瞄准方面比较难受之外,其他的都很容易上手。还是熟悉的铁头怪,还是熟悉的血肉横飞和一批又一批拖时间的固定刷怪。   王老爷子必定是有话要说的,否则不会专门带个游戏机到这里,还玩了一个可以双人一起玩的游戏。并且,他在玩游戏的时候可没有吃喝的习惯,这次拿着一杯粗茶在短时间内已经喝了很多口。   正玩到一处剧情,这一作的主角回去找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第一作的主角马库斯。   再看到马库斯这个硬汉的时候突然发现,好老,和一代的差距好大,一副历尽沧桑的模样。   “人呐,终究还是会变老,老了以后总觉得,需要给子孙留点什么。”趁着这个机会,王老爷子打开了话题。   华茹没有打断他的发言,而是继续沉默,听着,因为她知道现在还没到需要自己说话的时候。   王老爷子果不其然又继续说道:“王源虎的事情,你知道了?”   “听过。”她答。   “其实也不用藏,我知道你救了他手底下那小子的事,他来找我了,跟我说过了。”   王老爷子所说的‘那小子’应该指的心腹手下,他又继续说:“你知道我和王源虎想做的事情了吗?”   他继续操控着游戏的里角色,刚好可以更换装备,又拿到了熟悉的链锯枪,这枪可是非常暴力的,是一把能导致游戏被禁的枪。   华茹也一边控制着游戏里的角色,一边回话:“知道,王苼想做大事,你们不想做大事。”   王老爷子一顿,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少女的话太直白,让他准备好的铺垫浪费了。   “我们蓝帮已经有百多年的历史了,他们当初创办这个帮会的时候,是因为希望能吃个饭,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抱团才能吃上饭。而现在……”王老爷子感叹道:“现在不同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粗人抱团也能有饭吃了。所以我们内部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回归初心,一派希望过上更好的日子。”   毫无疑问,王老爷子和王源虎是前面的派系。   不过这话……里头蕴含的东西很多,不是简简单单的回归本心,这话的意思代表着蓝帮很有可能会整个瓦解,引起一次巨大的震动。 第103节 困局   王老爷子接下来所说的话,解答了华茹大多数的疑惑。   百年前的华夏国也发生过动乱,不同于另外一个时空的清朝被入侵,之前也说过,这里的华夏国是君主立宪制,有皇室,从明朝存在至今。但真正从皇帝集权转变成君主立宪制是在百多年前,并且经历了一些动荡。   这个转变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某种程度相似于华茹当初的选择。最初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她可以选择制造肉身,明明可以创建肌肉壮汉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创造了当前这个弱不禁风的肉身。   明明皇帝可以集权,掌握生杀大权,却在那个时候分了权,建立君主立宪制。   至于原因,我母鸡斗。   当时引发了一些动荡,蓝帮也是在那个时候成立,为了吃饭。   百多年过去,华夏国社会相对稳定,温饱问题已经不再是大多数人的问题,虽然更多人自称有温饱问题却已经闲到可以人手用一个键盘守护国家,从实际行动来看,温饱问题已经解决。   在这样的情况下,蓝帮依旧不断在扩张,随后遭到了公家的打压。意识到问题的蓝帮开始尝试洗白,并一直在洗白的路上持续了十年,虽然一直越来越白,却也一直越来越弱。   华茹对这个蓝帮的具体实力不怎么了解,就目前的接触来看,只觉得他们就像是小混混组织,又觉得像是个富裕的吃喝玩乐群体。没怎么实质上感觉到他们的威胁力。   哪怕现在从王老爷子的嘴里听到他描述了蓝帮的规模,比如业务遍布国内外,比如产业包含衣食住行各大行业,甚至现在住的这家酒店也是蓝帮的,华茹也依然没感觉到蓝帮的实际威胁力。   姑且当王老爷子说的是事实吧,在他的描述中,蓝帮现在被打压得很惨,已经濒临瓦解。但王老爷子以及王源虎和公家偷偷达成了共识,以一些代价换取和平。   这些代价说起来也挺有意思,比如在有限的时间内断绝所有黑、灰色产业,不触碰任何违法产业。随后所有的光明产业都必须无条件接受公家的监管,必须全都拥有正规的工商手续。这两个部分其实挺简单的,   最难的部分在于后面,要求蓝帮集团在一定的时限内‘植树造林’多少多少公顷;在三线、四线城市投入一定比例的衣食住行实业,不得是虚拟产业;在全国四线以下的城市开设一定数量的希望小学。   总结就是:做公益,促发展,建和谐社会,做良心企业。   再总结就是:散财。   这个处理方案是王老爷子非常想要的,他却没有资格签订那份合同。   再之后,他和王源虎去找某大哥商量,某大哥原则上是同意的,但却需要核心圈大多数人的同意,才能实施。但偏偏,王苼反对,并且拉拢了不少人反对。   王苼的态度是什么呢?   这么好的条件,无非破财消灾,能把蓝帮整个漂白,彻底脱离黑社会,成为一个起点超高的大集团,这么好的事情居然还反对?   这其实也是蓝帮洗了十年也没有彻底洗白的原因,他们不想放弃某些黑色、灰色的产业,假设蓝帮可以造枪,毫无疑问这是黑色产业,是违法的,如果关厂,那就意味着武器无法再自行制造,等于自断手臂,慢慢将会失去武力对抗的可能性。至于这个蓝帮是否真的有造枪厂,这个就没定论了。   王苼不想放弃的到底是什么?他并未公开告诉基层的人员,只与核心圈的人进行过讨论。可以知道的是,不想放弃的那些东西必定很重要,否则不会拉拢得到那么多的反对人士。   但……很显然王源虎和王老爷子很得人心,他们所争取到的成果很能打动人心。所以王源虎死了,被当做了警告。   听完了王老爷子的故事之后,游戏只打了两个小章节,因为他分神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分神是很致命的,导致游戏里的角色经常趴地上,又或者经常躲在掩体后面划水,只有华茹一人可以毫无影响地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听他讲故事,也因为只有自己在战斗,攻关速度自然是大打折扣。   王老爷子有心事,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游戏,也不是为了解释背后的故事,怕是想找帮忙。   “他们和你一样,都会那个什么超能力,都是神秘组织的,对吧?”王老爷子的问题更加深入了。   “老爷子,还记得我那次帮你玩血缘吗?我用巨剑全程无伤打BOSS,还记得吗?”华茹没有回答,反问。   “巨剑?”王老爷子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你不是用的弓箭吗?”   看样子王老爷子是真货,华茹微微放心了少许,答:“具体的内幕,我无法告诉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他们,是杀手。”   “杀手?”王老爷子的语气带有怀疑的味道在里面。   是该怀疑的,因为在他、王苼以及其他人看来,于娜和那些人都是一个组织的人。虽然想过那些人可能是杀手,但于娜的外表可不怎么像。   突然,老爷子想起了当初王苼抓了王茗萱和王洲来赔罪的时候,于娜毫不犹豫开枪想杀王茗萱,非常果断。那份冷血倒是真有几分杀手的味道,和王茗萱的雇凶杀人是不同的。真正想杀你的,在抓到一击必杀的机会之前是不会让你知道的。而那些犹豫着要不要杀你的,才会在杀你之前告诉你,要对你动手了。   王老爷子对这个答案没有太多的意外,很快就接受了。毕竟上次于娜已经隐约提到了类似于杀手的暗示,这次只不过更坐实了这种猜测。   让王老爷子难以接受的地方在于……这些‘杀手’太年轻,容易让人产生他们是普通青年的错觉。但他们身上的那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质,王老爷子见过,并且还很熟悉。   很纠结,得到了于娜的回答,也就代表了对方已经不是王老爷子这种普通人能对付的了。于娜会‘超能力’,这一点王老爷子也已经从王苼那边知道。既然于娜会,而且和莱昂纳多三人组类似于同样的组织,那么在王苼身边的莱昂纳多三人组估计也同样拥有‘超能力’。   这样的对手,怎么应付? 第104节 拒绝   王老爷子和华茹又打起了游戏,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人似乎都将注意力放回了游戏中,但……真的如此吗?   华茹的状况难以看透,她依然拿着链锯枪到处切怪,明明能用子弹远程打死,她却没有这么安分,而是拉开链锯和怪物玩起了肉搏战,要么把怪的脑袋切了,要么把人家的拦腰锯断,非常血腥残忍。似乎没受到刚才那番话的影响,操作水平依旧能和瓜皮五五开。   王老爷子受到的影响较大,经常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眼神也没有焦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几秒又回过神再跑几步路,开几枪,随后又会突然发呆。   明明是两个人在玩,一个却心不在焉,其实已经没有玩的乐趣了。才怪!华茹正玩得不亦乐乎呢,她可没有什么伙伴的概念,依旧在自顾自玩着。哪怕王老爷子在发呆也是可以产生作用的,遇到打不过的怪时,或者红血濒危,她就连忙跑路,拿发呆的王老爷子当吸引火力的目标,争取个呼吸回血的时间。所以,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在玩,她依然玩得很快乐。   王老爷子今天到此的目的,她已经大致明白了,正等待老爷子亲自开口。   沉默持续了十多分钟,游戏里面又打到一个大BOSS的时候,王老爷子开口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我听着。”华茹表了个态。   “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的那个孙子。”   咦?   华茹一个分神用脸接到了对方的子弹,红血了,连忙找个掩体苟了起来。   她本以为王老爷子应该会求保护,这也是她自身优先会考虑的,有人要杀我,我对付不了,那么就找人保护我。   这次却不同,王老爷子的意思确实是在求保护,但却不是保护他,而是托孤,保护那个孙子,也就是王洲。   这是信奉着自私至上的华茹所不能立刻意识到的,思考了一小会之后,她能理解王老爷子的想法了,理解归理解,却依旧不认同。   “我可以考虑帮你,但我不考虑帮其他人。”华茹明着说了,半拒绝的意思。   “我知道那一次的事情,他对你不敬,但是……”   “那只是一个小事,实话跟你说,我对你的亲人还是你其他关系好的人,我没有任何的兴趣,你对他们有感情,但我对他们没感情。所以他们的死活,我并不关心。”她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既不脸红也没有心跳加速。   王老爷子这辈子吃的米饭也够多的,和各种各样的人都能谈笑风生,但他还是被少女的这番话给小小冲击了一下,导致多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其他人被她如此贬低,而偏偏老爷子被抬高,说明了老爷子在她的心目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你想想看,我希望我的孙子能过得好好的,这是我的意志。你帮我照顾好了我的那个不省心的孙子,那么就变相的等于帮助了我,我也能欣慰了。”王老爷子显然还不想放弃,试着用另外一种方式进行忽悠。   “抱歉,我没有义务,也不打算照顾你的个人情绪,我对你的个人情绪没有兴趣。如果让我护着你,我会考虑,但让我护着你的亲人,抱歉,关我碧事。”华茹也说得更直白粗暴了。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过分,不同的人说出这么嚣张的话,会有不同的后果。绝大多数人会被打,而华茹显然不在‘绝大多数’的行列。   王苼和王老爷子对于未知的东西还是比较敬畏的,这也是一些作恶多端的人特别敬畏鬼神,总想拜点什么东西的原因。他们下意识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比起常人,这类人更相信鬼神的存在,便对他们更加敬畏。   华茹曾经的那一次瞬移表演取得的效果是惊人的,对付普通的吃瓜屁民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于敬畏鬼神的人来说,效果拔群。   但这也导致她自食恶果,她的离开导致莱昂纳多三人组乘虚而入,令王苼对她的敬畏转变到了对莱昂纳多三人组身上。   华茹并不明白这层敬畏关系,对于人类的复杂情感,她至今没能完全掌握。如果能明白王老爷子、王苼对她的这股敬畏,她应该能很轻易猜到王苼的反对必定有莱昂纳多三人组的支持,而莱昂纳多三人组的决定又必定来自于封准。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镇住了蓝帮上下,其实,如果没有瞬移表演的事件,她的屎恐怕都要被打出来。   这一次,王老爷子依旧得忍着她的臭脾气,除了‘敬畏’这一层因素还有熟人的因素。两人混得其实挺熟了,这种程度还犯不着恼羞成怒。   两人又谈了一会,王老爷子始终没能改变华茹的决定。既然不能改变,他也就不再强求,交易作罢。   这是一场连筹码都没有亮出来就被取消的交易,王老爷子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太多的想法,反而更想保全那个没什么用的孙子。既然华茹不打算照顾那个孙子,那么这交易也就没有意义了。   或许是因为无功而返会导致双方都难堪,王老爷子又提出了一个交易,那就是上次的防弹衣生意。思索片刻,考虑到自己最近会有一笔干净的金钱收入,那么从蓝帮这里搞点钱,倒是可以花出去,没有太多的风险。于是,她同意了这第二个交易。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正事已经谈完,剩下的就是玩游戏和闲聊。   明确被拒绝之后,王老爷子的状态有所回升,游戏里的角色终于能开枪了,玩起来还有模有样,非常生猛。   一边玩着游戏,他也一边聊着一些没有什么目的性的事。   聚会终究是要散的,老爷子要走了,不过他想留下一个礼物,就是那台xbox one,说是没什么好送的,想了想,这个倒是能留着做个纪念,但被华茹拒绝了。   你敢送,我还不敢收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监视器或者监听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她自然是拒绝的,而且自己又不是没钱买,何必让人家送?   王老爷子走了,来的时候带着什么,走了也带着什么,这一次可以说是无功而返。无论从人情还是从利益上,他都没能说服这个少女。   不过,该传递的东西还是传递出去了,如果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一次的登门造访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将‘那个’东西传递了出去,有可能破局。 第105节 熟人   “他是谁?他来干嘛?”   “老熟人,是来求保护的。”   “求保护?他怎么不去找警方?”   “因为找警方需要付出的代价比找我的要大。”   “他是谁?”   “一个靠着做坏事起家,现在却想要当好人的人。”   ……   何蔓菁越来越看不懂于娜了,她不知道于娜到底认识多少人,惹了多少事。就目前来看,于娜在现实世界玩脱的概率是很大的,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当你进入暗世界以后就越难处理现实世界的事,你永远无法彻底解释得清楚你消失去了哪。   以目前于娜所牵扯进的人事数量,何蔓菁觉得于娜距离玩脱已经不远了。   “咦……有人找你。”何蔓菁又在床上玩起了手机,似乎正在和人发短信。   华茹发现这个手机不是之前的手机,准确说,那小姑娘好像有两个手机。问:“谁找我?”   “呃……别的队伍的人。”   “所以是谁?怎么会知道我?”   “等等,我问问。”   何蔓菁有些心虚,背过脸,低着头又在手机上按了起来。那是个诺基亚功能手机。很快,她得到了回复。   “他说……是你的老熟人,让我跟你说他是个変态,你就会明白。”   哦,知道是谁了。能符合这个称呼的只有一个人。没错!那就是凌丸!   “他说他叫莱昂纳多。”何蔓菁又补了一句。   “对,我知道是他。”华茹平静的点了点头,莱昂纳多确实是个変态,哪怕这么称呼他,他可能感到的也是开心而不是羞耻。“那么问题来了,你……”   “是他加我的,他好像两个月以前加了我好友,然后我就和他互相交换了一些情报。”何蔓菁连忙解释道,她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解释倒也成立,莱昂纳多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那个战队早已在群社交把仓鼠队列为敌群,养猪,因此那边似乎可以主动添加仓鼠队的成员为好友。何蔓菁曾经说过仓鼠队里面有卧底,指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挨个击破的方式收买了群里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卧底会不会是何蔓菁呢?   “不是我!我不是卧底。”何蔓菁仿佛听到了华茹的心声似的,连忙又解释。   “你瞒着我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多了?”华茹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声响还是挺瘆人的,仿佛在思考什么恶毒的点子。   “你不也瞒着我一大堆吗?”何蔓菁对此也颇有微词。   “这样吧,一千个积分,我就不把你是卧底的事情说出去。”   “我又不是卧底,你疯了吧?”   “是不是卧底,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就说出去让群里的人自己判断吧,他们如果认为你是卧底,那我也没办法了。”   ……   五分钟后,600点积分到账,何蔓菁也是会讨价还价的,从一千积分砍到了600。   真正让她愿意掏钱的原因是华茹的放出的卧底威胁言论吗?不一定是,或许是另外一个原因。   那个小姑娘把这事说了出来,就是希望华茹能明白:莱昂纳多要找她。   内心里其实也认同了‘于娜可能会出门’的这个猜测。别忘记了,这小姑娘之前很反对于娜出门,生怕她惹是生非。   反过来推断,何蔓菁能通过这一次和莱昂纳多的通讯得到一定的好处,这个好处可以让何蔓菁暂时无视‘于娜出门的风险性’。   华茹当然是要宰一笔的:你她喵的拿我赚钱,还敢独吞,要不要点脸?   在这双重进攻之下,何蔓菁几乎是立刻就缴械投降了,吐出了600个积分。这600分无非塞牙缝,便宜那个小姑娘了。可以预料得到,她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么点,怕不是价值几千积分的大好处。   华茹问到了莱昂纳多的电话号码,不过她没有拿现在的手机打那个号码,而是联系了金牌小弟,也就是王源虎的心腹手下。   二十分钟后,酒店的经理客客气气地把需要的东西交到了手里,那是一个型号很老的功能手机,已经注册了网络,可以正常使用。得到了何蔓菁的启发,她也觉得拥有这样的功能手机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事,对于隐私保护会更好。   她离开房间,去楼下泳池那边拨打了莱昂纳多的号码,这里视野开阔,有人靠近自己,她能看得到,不存在近距离拐角偷听的可能性。   电话接通后,双方沉默,约莫过了个十多秒,对方先开了口:“是我,关爱空巢孤寡妇女的莱昂纳多。”   虽然声音不太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男声,但对方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本人。   “我们第一次在那里面相遇,我最后把你们杀得像狗一样,你最后躲在哪栋楼里?”她问。   “楼?”电话那头的人很是疑惑,大概思考了几秒钟,答:“你说暗世界?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地方不是那个猛鬼山村吗?没有楼吧?”   “所以你躲在哪?”   “树林,我一直都在树林里面。”电话那头的莱昂纳多显得不是很耐烦,继续说:“你也别试探了,就你这点心思我还不懂?你差点被我们用测谎仪搞出来,你没点B数吗?还有后来我开车抓住你,该摸的我都摸了,你那里多少尺寸我一清二楚。还有你在牌局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像狗一样舔牌的样子,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还有……”   电话断线了。   十秒钟后,这台古老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显示着有一个来电。她按了接听。   “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电话那边的莱昂纳多严肃着提起了正事。   “说来听听。”她平静着回答。   “王源虎的事情和封准有关,是他逼死了王源虎,我可以帮你干掉封准,我还知道很多封准的事情。王源虎救过你对吧?你想给他报仇也情有可原,所以我可以帮你。”   “不了,我和封先生的关系好着。”   “呵呵……关系好?我跟了他那么长时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必定要杀你。你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你有很大的概率能把他送进监狱,如果送进监狱,那么他基本就完了。所以,他必定会杀你,就在近期,甚至现在。”电话那头莱昂纳多的语气很是严肃认真,听语气,不是开玩笑。   “这个逻辑,我怎么觉得奇怪呢?既然他不想进监狱,那么他今天做的事情,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不想进监狱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是有原因的,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第106节 跑路   莱昂纳多很清楚两人不能在现实世界见面,所以他在电话里说得很多,主要的点在于封准。   关于封准如何与暗世界牵扯到了一起,并且掌控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这个莱昂纳多也没清楚。他加入进来的时候是得到了一个老大哥的推荐,随后他也开始让封准这个外人帮他策划在暗世界的一切。   关于毒杀的事情,关于复仇的事情,关于群内情报共享的事情,这些都是出自封准。   无论莱昂纳多之前对这个外人多么不信任,之后都被那些手段给收服了。在封老头的安排下,他在暗世界内所感受到的压力大幅度降低,几乎每一次都可以轻松获胜。虽然在现实世界更累了一些,需要做出很多安排,但在危险的暗世界内却异常安全。   当然,封老头也不是白白帮你们干脑力活。他经常需要做一些测试,测试他的奇思怪想,而这些测试多半是违法的并且不道德的。   比如下毒的事,为了测试毒发的前后期症状,他需要几十种毒物以及不同的剂量在人体中的反应,经过很漫长的测试才能找出最适合的。   类似的事情他没少做,当然他不会亲自动手,而是交给像莱昂纳多这样的狗腿子去动手。暗世界的玩家随着分数越高,越无法阻止自己对于死亡的淡漠,因为看惯了死亡,所以不会再像第一次看到尸体那样。越是高分的玩家,他们对于人命就越是不当一回事。   所以,类似于莱昂纳多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干一些丧心病狂的事。   那么,封准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   华茹很难猜到,甚至就算莱昂纳多亲口说了,她也抱有一半的怀疑,而没有全部相信。   封准想进暗世界。   她想起了今天看到那个老头的时候,对方是坐着轮椅的。   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想通过暗世界更换肉身的方式来逆天改命?   莱昂纳多确认了她的猜测,就是这个意思。并且道出了封准通过换血的方式正在续命。   换血?   她又问了一些问题,出乎预料解答了一个额外的难题。   挂了电话之后,她慢慢整理了从那个変态嘴里得知的情报,里头含有很多珍贵的,能进行战略布局的情报。   一:封准不能进监狱。   二:封准会明面上在进监狱的边缘试探。   三:封准在确认进监狱前会突破底线。   四:封准暗地里所做的事情足以枪毙。   五:封准想进暗世界逆天改命。   她总结出了这么几条形容封准当前状态的。   那个老头收集了上百人进入暗世界的契机,每个人成为暗世界成员的方式五花八门。有的刚下载个Q,就莫名其妙加入了;有的去国外,由于没有Q,就下了个,结果也加入了。   可以确定的是,每个人都必定是下载了QQ并且安装,结果却并未安装到正版,而是安装到了暗世界版本的QQ。版本号不限,几乎安装任何版本的QQ都会导致安装成暗世界版本的QQ。   而这些加入暗世界的人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曾经干过违法犯罪的事。小到打架,大到杀人,全都有。   因此,封准也不断在暗地里做着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并且在这一次公开教唆那个人自杀,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他所选择的目标全都是逃犯,在社会上属于‘恶人’这一行列。选择这类目标的目的是什么呢?   华茹回到房间后打开电视,果然,上面正在播放**控的新闻。   关于今天的教唆自杀事件,电视台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内幕,公布了死者的身份。这个死者竟然是穷凶极恶的逃犯,背负命案逃了二十来年。   华茹又看了看网上的热点新闻,今天的热点果然是这个逃犯被教唆自杀的事情,泸市袭警事件的热度居然掉到了第二位。   网民对于今天的自杀事件果然是一面倒的评论,对封准的是赞誉而不是批评,对死者表示‘死有余辜’,甚至这批网民还要踩一脚公家,认为他们的无能才让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逃了二十来年。   这些新闻粗略一看,和平常的新闻没有什么区别。但经过了莱昂纳多这么一提醒,华茹已经意识到这是封准的手段。   从法律条文上面来说,死板的法典很难给封准定罪,能制裁封准的就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法官,华夏国的法官不会容忍这样破坏社会和谐的情况出现,那么封准就会被法官的‘人治’送进监狱。因此封老头留了个后手,他所教唆的对象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想通过民众的叫好来给法官施压,逼迫法官做出无罪判决。他想要同时在法治和人治方面完胜。   看着新闻上的作者,华茹给冈勿主场的主编发了个邮件,用自己的另外一台智能手机,没敢当着何蔓菁的面用那台宝贝笔记本电脑。   接着,她又联系了金牌小弟,从他那边确认了一下信息。莱昂纳多确实已经失踪,没有再出现在蓝帮,只有另外两个人还留在蓝帮。华茹又让这个金牌小弟安排人手去一个地方打探一下,看看是否如莱昂纳多所说的那样发生过战斗并且留下了诡异的破坏痕迹。   很快,她收到了冈勿主场龚主编那边回复的邮件。   【这些消息确实是别人提供的,但我不能把对方的身份告诉你,你也不希望警方查袭警事件的时候,我们把你的身份透露给警方吧?你欺骗一个大妈来给你打掩护,要不是我把公司的监控删除了,警方照样能通过那个大妈找到出你。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警方来过我这里了,你要感谢我的嘴巴够严。】   这个主编还真有些狡猾,既不想得罪华茹这个线索提供人又不想透露其他人的情报。   不过,他所说的东西已经能判断得出一些东西了。确实是有人故意提供线索给冈勿主场,希望冈勿主场把‘死者是个穷凶极恶的逃犯’这事公开出去。   “走了,收拾东西。”华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箱,准备跑路。   “怎么了?”何蔓菁不解。   “有人要杀你,为了你的安全,我决定帮你逃跑。”   “呵……还想骗我,肯定是有人想杀你,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不得不说何蔓菁这小姑娘成长得挺快的,这么几天的接触下来就对于忽悠攻击产生一定的抗性了。 第107节 攻防   华茹的跑路决定有一半来自于莱昂纳多,另外一半来自于自己的意志。   有一点无法改变,她知道得确实太多,如果都抖出去,封准也禁不住警方的调查,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调查力更强的国安局。   假设没有人能以现在他明面上所犯下的事情制裁他,那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就是知道他暗地里所做的那些事的人。莱昂纳多的反叛导致了他肯定在必杀榜的第一名,华茹也应该在前排。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原以为自己可能还有点时间,但现在来看,一旦封准确定了他自己即将被捕,短时间内没有出来的可能,他恐怕就会动手了。而现在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距离被捕恐怕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有的线索都告诉了她必须得跑路,而莱昂纳多的线索告诉了她,跑路的时间得是立刻。   ……   莱昂纳多此时正在把玩着手雷,仿佛不觉得这东西危险。   现在的他又改头换面了,全新的肉体,全新的身份。这个肉身当然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复制了现实世界的真人。至于肉身的原主人?早就成为了封准的试验品亡魂之一。   他此刻又开起了出租车,正在某个地方有目的性地等客,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远方的酒店上。   是的!相同的套路他想玩两次。   上回开出租车抓到了于娜,现在他想再来一次。   这套计划其实是封准的Plan B,上一次为了抓住她,封准提出了两套半的计划。第一套就是等待,等待于娜的出现;第二套就是引诱她出现;剩下的半套是延伸的额外应付策略。   关于出租车的停放地点,封准对于娜早有研究。那种非常谨慎多疑的人是不会选择那种故意在附近等客的出租车,目的性太强。比如在地铁口等客的三轮车,他们针对的就是从地铁出来的人。比如在商场门口的等客的,他们就是在等商场的人。而在酒店门口等客的出租车,对于酒店的目的性就太强了。于娜不会选择上这种车。   所以,莱昂纳多把车子停在了距离酒店比较远的地方,步行约有两百米。   而他刚才所打的电话,里头的内容当然是真的。她不知道于娜到底知道多少,为了将她骗出来,莱昂纳多只得说了真话。   他不可能亲自去酒店里面抓她,风险太高,会导致自己现在的身份被警方盯上。一旦盯上,他这辈子就差不多毁了,难以再脱身。因此,他用了封准当初提出的plan B计划,将于娜从安保措施相对比较严格的高星级酒店弄出来。如果运气好,那个少女有很高的概率会上这辆出租车。就算对方没上这车,也可以一路跟踪,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莱昂纳多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帮封准。他和封准已经撕破脸皮,精确的说,是那个老头怀疑起了他。一旦被那老头怀疑,这事基本就是死局,没有任何办法彻底洗清嫌疑。如此一来,难以再更换肉身的莱昂纳多只剩下撕破脸皮干掉封准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个男人的想法在此时此刻和华茹的出乎预料一致。两人都意识到自己知道了封准太多的肮脏事,认为自己必定会被杀人灭口,并且都采取了相同的策略,那就是先下手干掉封准。不知这是被害妄想亦或是预知。   两人的最终目的虽然是一致的,所采取的手段却是不同的。   向来喜欢单打独斗、喜欢卖队友的华茹,此刻选择了借用警方的力量对付封准。而向来团队行动、喜欢多打一的莱昂纳多,此刻选择了以一己之力对付封准。   他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的计划,等抓到于娜之后怎么利用她引诱封准出现,再找机会反杀那个老头。   当然,这种计划在华茹眼里看来就是搞笑的,她认为,任何需要谋士亲自下场的计策,都是对谋士的侮辱。   莱昂纳多显然把他自己定位到了打手的位置而非谋士的位置。   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的视线内出现了目标人物。于娜中计了,如封老头个把月前所预料的一样,只要在电话里透露一些能够威胁到她的情报,她果然乖乖离开更为安全的酒店,去寻找她自己能掌控的地方。   之后的行为也在封准的预料之中,于娜依旧没有选择最靠近酒店的出租车,而是选择远离酒店,朝着莱昂纳多这边过来了。   至此,一切都在封准的算计之中,并且这还是个把月前的算计,而非最近。   令莱昂纳多意外的是,于娜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从未见过此人。   两人带着大包小包越来越近,最后到达了他的出租车旁边,然后……路过离开了。   what?   这是个什么情况?   前面的部分确实被封准猜对了,莱昂纳多也实施得很出色,差点就成功。但……这个変态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漏掉了上一次抓过她的事情,导致她产生了抗性。   原本华茹就不敢坐最靠近自己的出租车,经过莱昂纳多上次的突袭,她选择车辆更加谨慎了,尤其是现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当然也排除了现在停在路旁的这辆莱昂纳多所驾驶的出租车。   她又玩了个几乎无解的套路,找网上的打车平台,并且故意定位上车的地方在距离自己两公里外。此时被派单的司机自然是最靠近定位地点的,那是个错误的地点。当司机没有接到她就会给个电话,这个时候她再自称APP的定位有问题,并告知现在的地点,最后等司机过来上车走人。   至此,封准的plan A和plan B都失败了,别慌,还有延伸的plan C,也就是跟踪。   不过莱昂纳多显然低估了跟踪华茹的难度,他并不知道自己才跟了一分钟就被怀疑,三分钟彻底暴露。   华茹与何蔓菁上了网约车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后面那辆同时起步的出租车。拐了一个弯,那辆出租车也跟着拐了过来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接下来了,她故意让司机拐了两个不必要的弯,并且还在某车道用低速行驶。绝大多数忍不住这辆车的都变道超车了,唯独那辆出租车也跟着减速行驶,没有变道超车。于是,华茹确认了那辆出租车有问题。   除了确认后车有问题,她还大致猜到了对方可能是莱昂纳多或者封准的狗腿子,因为这个套路有点眼熟。 第108节 后院   与此同时,董警长那边也出事了。   刘警员从检察院那边回来,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是递交的资料缺少关键性的证据,以及目前所递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可靠的证据链,可能无法制裁封准。   当然,这些只是口头上的回复,还未经过仔细审核。具体的审核结果还得等几天。   正当两人还在车里讨论的时候,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放缓了速度。董警长微微一皱眉,打算左转超车,结果一看,左边并排也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卡着位置,没法左转。   咦?   董卫国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也有一辆相同的黑色轿车,相隔很近,是很容易造成追尾的距离。   他猛然醒悟,这三辆黑色的轿车是一起的,目的就是逼停自己,正是警方常用的三面逼停战术。   他打开了枪套的扣子,一只手按压在枪套上,并控制着车速随着那三辆车子的速度一同慢慢降下直至停止。   “我们是国安局的。”前车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亮出了代表着身份的小红本,并小心翼翼靠近了这辆警车。“请立刻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副驾驶也请把双手放在前面,不要做出任何危险动作。”   每辆黑车都坐着两人,总计6人,他们似乎都是国安局的,每个人几乎都把手放在了能迅速够到枪的位置,现场的气氛非常紧张。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董警长移开了压住枪套的那只手,熄火,并慢慢将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之后给了身旁非常紧张的刘警员一个眼神,安慰:“小刘,照做,不要轻举妄动。”   闻言,刘警员似乎还有个小小的挣扎心理,没有立刻照做。这样的反应立刻让那些正在靠近的国安局人员停下脚步,他们的手伸入了上衣内,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们已经摸到枪,随时要拔枪了。   看到街道上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闹大的趋势,董卫国连忙加大了声音呵斥:“小刘!你搞什么?快照做。”   严厉的呵斥声将这个年轻人的魂拉了回来,刘警员一边深深喘着气,一边将手放在了台子上,不敢妄动。   车尾那边的国安局人员摸了一下车尾,随后点了点头,给前面的人打了个暗号。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手,没有再去摸藏在上衣的枪。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董卫国和刘警员很懂查车的流程,毕竟他们也经常查别人。你没看错,身为警员的他们确实经常干了交警的事,去查别人的车。所以他们很懂这个流程。   两人非常配合,下车,抬手,让那几个国安局的人搜身。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警车上的警员被人拦截并且搜身,这事可是相当稀奇的。   董卫国之所以那么配合也因为附近有很多人看着,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周围的人越多,他就越是感觉到安全。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自己的枪套被摸到了,国安局的人却并未拿走他的枪。但一旁的小刘遭到了另外的待遇,不仅枪被搜走,还被戴上了手铐。   “怎么了?为什么抓他?他做了什么?你们有没有手续?”董卫国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他转身质问起了那个带头人。   手续?还真有,带头人带来了国安局的抓捕许可书,这不是检察院那边的,而是国安局这个系统的。也就是说,小刘是牵扯进了国安局的事务,才遭到了逮捕。   “现怀疑你涉及到两起谋杀以及间谍罪、叛国罪,将你带回去进行调查。”带头人的声音不是很大,恰好控制在小刘和董卫国能听得到的范围,随后,他又朝着楞在原地的董卫国补充了一句:“她让我带个话,委托你的事情,到此为此,剩下的时间你好自为之。”   “头儿,救我,他们想害我。”小刘被强行塞上黑车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董卫国的眼神很复杂,他静静地看着,目送三辆黑色轿车离开,随后回到警车的驾驶位坐了几分钟才开车离开。   突然,手机响了,还是未知号码。   他隐约猜到了是谁的电话,便违章停靠在了路旁,再接通了电话。   “我还没找你,你反而主动找我。”他的语气颇为不快。   “听你的口气,看来人已经抓到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他。”电话里的女人用的是肯定句,这副认真的态度让董卫国有点不适应。   “猜到一点,你不打算拿点什么东西来说服一下我吗?”他希望能知道得更多,对于自己的猜测不是很肯定。   “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做出到泸市找我们国安局的决定,是你的意志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确实不是我的意志。几个月前,小刘突然给了我建议,让我去找国安局要资料,我才想起来我可以通过正常的程序问你们拿资料。”董卫国算是承认了。   “我的人最近在你们青峰市发现了一个被肢解的尸体,脑袋的部分被毁坏得最厉害,有人不希望我们轻易知道死者的身份。然后我的人就在调查,结果你猜怎么的,我们调查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可能性。然后刚才,我的手下拿到了你的那个小刘的DNA,并进行了比对。这个结果,我建议你不要听,一旦你决定听了,那么你可能就没办法轻易退休了。”黑皮女人的话里有话,夹杂了很多明的暗的陷阱。   “说吧,我听着。”难道在现场发现了小刘的DNA?是他杀的人?董卫国本来很相信这个猜测,但如果是这个猜测,黑皮女人何必说出如此危言耸听的话?一旦听了就有可能无法退休,什么事情能那么夸张?   “被肢解的死者的DNA和你的那个小刘的DNA吻合。”   “什么?你在说一遍?”   “在青峰市发现的那个被肢解的死者,那个死者的DNA和几分钟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刘的DNA,完全相同。”   董卫国的手机掉在了座位上,他傻了,仿佛听到了能导致他的三观瞬间坍塌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第109节 洞悉   很显然,黑皮女人没有因为躺在病床上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她明面上让董警长去查内鬼的事情,暗地里还派了另外一队人进行调查。而且,她的二组成员在这段时间内并非只听董警长一个人安排做事,二组的成员还被黑皮女人安排了其他的工作。   既然敢给董卫国如此重任,对于他的底细自然得调查清楚,连着身边的刘警员一同调查得仔仔细细。   这个老警员的生平过往很容易调查,能从他日常的行事看出他对升职的渴望。虽然渴望升职,他却没有走歪路,而是用了比较正直的方式,以成绩支撑自己升职的道路,只是手段偶尔比较激进或者违规。   通过严密的调查基本肯定了这个老警长没有问题,可以暂时相信。而那个刘警员……   这一点还是得先从被肢解的尸体说起,那具尸体被毁坏得很厉害,甚至连牙齿都被拔干净了,还有手指甲和脚趾甲,这些也出现了刚刚被修剪过的痕迹。   出现这种现象,要么代表了凶手有收集的癖好,要么代表了凶手希望消除掉某些东西。   为何剪掉一部分的指甲呢?也许死者和凶手曾经有过打斗,指甲抠到了凶手的皮肤?为何拔光牙齿?也许死者咬过凶手?   这是当时负责案子的警探得出的结论,警探猜测凶手和死者发生过激烈打斗,死者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可以导致凶手的身份暴露的线索,便被肢解了,脑袋部分被严重破坏,牙齿被扒光,指甲被修剪,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包括衣服和首饰都没有。   老实说,这是那位警探工作的几十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考虑到这个案子的很多地方比较新颖,而且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反侦察能力非常犀利,负责案子的警探多想了一个因素,就是刚刚不久前发生在青峰市的恐怖袭击。于是,那位警探非常谨慎的将案子报备到了国安局,而国安局的人此时正在青峰市调查董警长和刘警员的底细,自然得到提醒,拿到了这起非同寻常的案子的资料,并和负责案子的警探进行过深入交流。   对于这个案子,国安局的人显然有更多的看法,除了认同警探做出的推理外,他们还认为,拔牙、剪指甲、碎头的行为可能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比如死者牙齿的模样可以导致熟人认出他,又比如死者的手指甲和脚趾甲同样会被熟识的人认出来。   这个说法有点离谱,仅靠牙齿和指甲认出一个人的身份?如果是常住在一起的亲人,也许可以认得出。比如夫妻之间的谁有蛀牙,或许能从数量和蛀牙位置上认出身份。   但,茫茫大海,死者的身份都还没确定,怎么找亲人来认出死者是谁?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   找工作的时候要求你有工作经验,而工作经验来自于工作,可你想找工作就需要工作经验。这是个伪的死循环。   死者的事情有点相似。想知道死者的身份,你可以找亲人来辨认,可是想找到亲人,你得先知道死者的身份。这也算是伪的死循环了,不是真的陷入了死循环。   国安局的人突然灵机一动,换了个思路。   先假设拔牙、剪指甲的行为确实是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身份。而能从牙齿、指甲这种细节认出死者的多半是很亲近的人。发现尸体,尸体必定会经过警方和法医,会不会这些人里面就有人有认出死者?所以凶手才会这么明显地拔掉牙齿并剪掉指甲?   正是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假设让国安局的人找到了突破口。他们根据牙床绘制了牙齿的分布状况图,再让部分警员和法医辨认,其中一个警员提供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答案,点出了刘警员的名字。   刘警员有两颗牙齿呈八字形散开,有点小特色。而根据死者牙床还原的牙齿分布图里也有这么个特色的八字型牙齿间隔。   接下来通过一些调查,国安局的人越来越觉得死者可能就是刘警员,可刘警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正在泸市和董卫国调查案子呢,还拿到了国安局的临时工证件,迟早能飞黄腾达。   于是,黑皮女人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比对DNA。刚才董卫国去找黑皮女人的时候,外面的警卫真的是在和刘警员叙旧吗?他们真的是老乡吗?当然不是。警卫原本想给他一根烟抽,然后拿烟头去做DNA比对,然而刘警员并不抽烟。于是,他又泡了杯奶茶,并成功回收了刘警员留下的空杯。   结果摆在了面前,两个人的DNA完全相同,鉴定结果表明两份样本出自同一人。   难道是克隆人?   这个结果可不得了,黑皮女人不敢单独兜着这个可怕的调查结果,连忙通知了大便老人,而大便老人也扛不住这样的调查结果,立刻联系了某个地方,并得到指示:抓捕。   刘警员虽然已经被捕,恐惧感却深深压在了黑皮女人的心头。   在这个位置上工作了那么久,她不缺乏大胆的想法,此刻她便有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胆想法,这个想法让她自身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   如果这个姓刘的真是克隆人……   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克隆人呢?比如……公安机关内、国安局内、甚至国会内……   很早以前,国安局NHK监视的目标就曾经出现过匪夷所思的失踪率,似乎被NHK监视的人会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前不久,泸市的袭警案似乎说明了有人知道警方的信息,并故意埋伏袭击。而现在,自己出了车祸……那小子也车祸身亡,NHK其他组的成员似乎已经叛逃。   如果真的存在克隆人,如果那些克隆人和原本的母体长得一模一样,外表分不出真假,他们若是取代了母体的身份并生活下去,那么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完全能解释得通,他们完全可以做得到那些事情。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克隆人不止一个,能够操纵那么多克隆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么多克隆人安插在政府机构;胆子能那么肥的,背后得是个多么可怕的势力?   会不会和蓝帮有关?   黑皮女人仍然在病房里胡思乱想着,她迷惘了,不知该怎么破局。在不知道可以信任谁的情况下,接触自己的任何一个人都似乎有可能是克隆人。   刚才,她交给了封准一个任务,那就是去找到并保护于娜。   为何要保护那个看似没什么用的妹子?   黑皮女人想起了自己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年轻男子在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任务就是监视于娜。而且年轻男子在临死前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在来这里的路上被杀。   黑皮女人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关系圈。   于娜和封准有联系;和国安局有联系;和蓝帮有联系;和自己NHK二组死掉的年轻男人有联系;和青峰市的恐怖袭击有联系;和董卫国与刘警员有联系;和王源虎有关系;和王苼有关系……   黑皮女人已经不愿意去探底更多的关系圈了,她现在才猛然认识到自己以前就是个智障,她喵的于娜和那么多人和事都有关系,而且她人到哪灾难到哪,这么多的事情加起来,还敢相信她是个普通的吃瓜平民百姓? 第110节 伏击   黑皮女人和董警长一次深入谈话让双方都更了解了对方。   董卫国对国安局的恶感减少了一些,显然黑皮女人还是有能力的,不是在养老院混吃混喝的类型。黑皮女人对董卫国的好感也多了少许,因为这个老警长没有任何说情的行为,让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没能派上用场。   出于对黑皮女人的信任而不是对国安局的信任,董卫国打算等待刘警员的调查结果,并接受了那个女人刚才安排的差事,也就是去保护于娜。   说起来,他和于娜已经接触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去问责,以半恐吓的态度想唬住那个小姑娘,抓了完事,结果战略大失败。   第二次约了人家去高尔夫球场和平友善地谈了一段时间,得到了一些情报。   第三次是今天约人来警厅指认封准,结果封准被放了。   从最初到现在,他和于娜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最开始认为那个少女是罪犯,到现在认为那个少女是个关键性线人。   他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反馈回来的是关机提示。   “限速四十,当前车速五十六,您已超速。”   导航的提醒声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刚才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超速,内心的急迫感反馈在了脚下,多给了一些油。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应当比别人更加遵纪守法才对,超速是不对的。   于是他拉响了警笛,这样就没问题了,符合程序,车速不减反增。   突然,手机再次响起,还是个未知号码。   他这回没有停车,直接按了接听,一边保持着超速的状态一边通话。   “董先生,你的方向错了,目标已经退房,目标之前的位置变动速度很快,怀疑坐在车上,我把她的GPS模块和基站的最后通讯顺序发给你,三分钟前,对方的GPS模块被关闭,无法定位。”声音很熟悉,是NHK二组的盗号专家。   接下来,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彩信,发送人竟然是10086。   这是一张图片信息,以高德地图为模板,在上面画了一条红线和箭头,以于娜的手机和附近基站的通讯时间来确定她的移动方向。假设两个基站距离200米,她的手机从A站切换到B站的时间只有半分钟,那么这显然不是步行。   董卫国看着图上的信息,很快就判断出了于娜可能的前进方向。   “你的判断是什么?她的方向以及她当前的情况。”董卫国转了个弯,朝着心目中的推测点前进。   “推测她不希望被人知道位置,可能在逃跑,而能做定位的,除了通讯运营商,还有我们这些能要求通讯运营商配合的人。”   话刚说完,又是一条彩信提示。   董卫国点开一看,是刚才那条彩信的翻版,不过多了几条五颜六色的线,每个颜色的线都做出了关于移动路径的推测,地点各不相同,足足十多条线路。   有一点可以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于娜的行动路线更加难以预测。就像破片手雷,在爆炸的第一瞬间,破片手雷里面的钢珠散布并不大,还处于聚拢的状况中。但一秒钟之后情况就会大变,散成随手撒豆的景象,两秒钟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散布状况难以估计。   从于娜的手机和基站的通讯位置,以及通讯的时间能大致估算出她的行走路线,直到GPS信号消失的那几分钟内都很容易估算出大致的方向,一旦超过五分钟,那么难度可就无异于大海捞尸了。   而且还有个难点,没有关键性的标识。只知道于娜目前应该在坐车,却不清楚车子的颜色以及车牌号。关于这一点,二组的盗号专家也没有办法。华夏国此时支付宝还没实名;密码也可以超过六位数,银联还未被马先生打出杘。   既然还未实名制,盗号专家就没法使用特权查出于娜名下的支付宝账号,也就不知道于娜的支付订单,没法从这里寻找收款方。   因此,董卫国现在只能靠着运气去找。他有一个大致的目标,寻找那些和大众的行为相反的车辆,哪怕找出目标的概率很低,倒也可以试试。   他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开车到了预测的位置附近,同时接到了出警提示,就在附近发生了枪击事件。   ……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去几分钟,并切换到华茹的视角。   当她发现自己被跟踪的时候就关掉了手机,并拔掉了电池。再让司机加快一些速度,企图甩掉后面的跟踪者。   此刻的她并不想找出跟踪者是谁,只想立刻摆脱麻烦。   在司机的超速行驶之下,华茹确实一度摆脱了后面跟踪的莱昂纳多。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高架的前几秒,她的耳旁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就像小石子砸在了塑料窗上的‘咚咚’声响。并且这声音还不是一次,而是连续多次。   车内的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车子撞到了什么小物件。   紧接着,前方开车的司机突然侧身倒下,他的脑袋出现了一个大洞,车前座上沾满了血。车子也紧跟着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在了公路中间1000块钱一米的防护栏上。粗略一算,这一撞至少要赔个四千块钱。   当然现在可不是什么赔钱不赔钱的问题,司机已经挂了,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爆头。   何蔓菁在第一发子弹打穿挡风玻璃过后3秒才意识到遭到枪击,而华茹则是花了4秒以上。两人都没想明白这车子开得好好的,怎么就吃了子弹。   “十一点钟的方向,楼层里面。”何蔓菁总算展现出了一些专业知识,她迅速判断出了枪手的位置。   两人连忙打开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并趴在车尾的部分躲着。期间,枪手又连开几枪,没能伤到车尾的两人。随后,对方歇火了。   两人没敢跑,依旧躲在车尾,附近又聚集了一些围观群众,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看过枪,还以为这是普通的车祸。   已经安静了一分钟,枪手到底走了没有?两人还是不敢动,很快,答案出来了。   车子发出了一声更加沉闷粗重的声音,子弹贯穿了车子的铁皮和桌椅,余势不减地打在了华茹两腿旁边的空地上,地面凹进去了一大块。飞溅的水泥碎屑炸得她小腿刺痛。   艹李霸霸,反器材狙击枪都拿出来了。 第111节 避弹   “准备走,跟着我,下一发子弹必须走。”何蔓菁给出了准确的判断,她很明白待在这里必死无疑,这辆车没有任何挡住对方的可能性。别说反器材狙击枪,就连7.62口径的AK都能随便打穿日常民用轿车的铁皮。   她很确定,待在这里死路一条。对方特意准备了两把枪,一把反器材一把口径稍小,这是赶尽杀绝的态度,而不是报着开一枪就跑路的念头。   华茹也很确定需要跑,除了被刚才那一发子弹吓倒还因为行李放在了后备箱。   两人躲在了轮胎后面,这个位置很小,想挤下两个人很勉强,这里也是唯一能给她们心理安慰的地方,所以她们才躲在这。   子弹想打到这个地方得穿透车顶和底盘位置,还包括这个轮毂。这个时候身体娇小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中弹面积较小。   她们都知道对方随时能发射下一枚子弹,所以没有盲目乱冲。一旦你离开了掩体,你能赌的只有对方的枪法,而很难靠自己的能力避开被击中的结果。   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声‘有枪’,紧接着就是‘杀人了’‘报警’之类的话语不断喊起。   车道上发生了连环车祸,道路堵塞了起来,人群在路中的缝隙奔跑,很是慌乱。   机会来了。   何蔓菁用行为证明了她也不是个善茬,说:“外套给我。”   华茹冷冷一笑,答:“想拿我衣服抛出去吸引开枪?要是我的外套收不回来,这可能就是物证,我想拿都拿不回来。暗世界的东西掉在警方的手里,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她一瞬间就看穿了何蔓菁的套路,从那小姑娘哑口无言的模样来看,猜了正准。   但是……这个小姑娘显然还有备用的方案,刚才的方案只不过对她自身的危险较小罢了。   趁着身旁一个路人逃窜而过,她突然顺着方向从那人脚下一扑,与对方的身体并排在了一起。下一秒,这个可怜的路人身体出现了一个洞。那发子弹确实是被引诱出来了,仓促之间没能打中地下飞扑的何蔓菁,而是打中了逃跑的路人。   华茹连忙跟上,转移位置,与何蔓菁翻过防护栏躲到了高架之下。   正在此时,第三发子弹打出,竟然将公路旁的水泥防护栏打穿。   虽然很吓人,但其实已经对她们没什么威胁力了。两人在水泥防护栏下匍匐移动,这是枪手的视野盲区。从枪手随后又开了一枪,却打在了两人最初躲避的位置就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没有视野,不知两人的具体位置。   但奇怪的是,枪手还是没有走,依然在开枪,也就是盲射,企图穿墙射杀目标。   这太奇怪了,如果是暗世界倒还好理解,但这里是现实世界。刚刚经历过袭警事件没多久,现在的一线城市正处于高度戒备之中,对于恶性事件全都是超规格打击,不惜大幅增加财政负担也要扩容警员的数量以及装备质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带枪去杀人?先杀了司机还不算,竟然还掏出反器材狙击枪继续追击华茹与何蔓菁。一击没得手,开第二枪当他是想补射挽救,结果还有第三枪,第四枪,那个枪手是疯了吗?不打算逃跑了吗?   果不其然,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员到场了。还是熟人董卫国。   他知道这里发生了枪击事件,也知道匪徒可能拥有重型武器,有可能专门伏击增员的警方,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并一直开放警笛。   从民众的逃跑方向来反向推断,他找到了事发的大致地点,却没办法开车进去,堵住了。   他按照程序简单通报了一下现场的目测状况,然后掏出枪,下车,朝着人流的反方向前进,并靠着乱停的车子当做掩体。   董警长显然并不知道枪手用的是狙击枪,他正慢慢靠近空无一人的事发中心,视线内找不到歹徒。   很快,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腹部有个大洞,内脏都流出来了。   接着,他看到了弹孔,或许叫弹坑更合适一些,根据地上还有打穿车子的孔洞来看,他判断出了开枪者的位置。如果枪手就在车子旁边,那么枪手得有两米多高并且举起手往下开枪,否则……那个枪手恐怕是在几百米外的楼上拿狙击枪射杀了地下的这个人。   想到这,他连忙坐下,用车子当成了掩体,随后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黑皮女人那边,通报了这里的情况,还请求了支援。   接下来倒还算安稳,其他警员也赶到,来了七八辆警车。一支特警队突袭了疑似枪手的大楼,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对方驾车逃跑,正在追捕。国安局也派出了人,正在勘查现场。   原本跑掉的那些普通平民百姓大都回来查看自己的车子或者接受警方的询问。   华茹不得不出现,因为最关键的东西还在案发现场。她若是不出现,那辆车肯定会被拖走,至于后备箱里的东西怎么处理?这个她就不清楚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她不得不出面,回到了案发现场。何蔓菁暂时没跟过来。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她把外套脱了,再反过来包着脑袋,遮住了大半个脸。这模样虽然可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用外套包头的招数在景区的大晴天里很常见。   然而,那身材是挡不住的,和现场其他人一对比就太明显了。而她所担心的那个人甚至都没看到她的脸就认出了她。   “于娜。”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她并未停下脚步,甚至连脑袋都没有转过去,依然朝着车子那边靠近。直到肩膀上搭了一条手,一条很是沉重宽大的手,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知道是你,别装了。”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熟人,正是董警长。“说吧,到底是谁要杀你。”   华茹听出了试探的味道,前面的招呼是真的,估计认出她了,但后面的话是试探。于是否认:“好巧,是你。没人要杀我啊,我路过刚好被卷进来了。”   她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只想拿了东西全身而退。   “别浪费你我的时间了。”董卫国有些不耐烦,“我这次不是巧合过来的,我接到任务来保护你,结果这里又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你又刚好在场。如果是前几天,我相信你是巧合。但巧合太多了,你还拿巧合当挡箭牌,那就没意思了,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第112节 放话   事实证明,被骗是增长经验的最快也是最能让人铭记的方式。   何蔓菁不再轻易相信她了,董警长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力,没有信她。   “你回来做什么?”他问。   “拿行李,刚才跑了,来不及拿。”华茹这回没撒谎,感觉到了对方已经产生抗性,再撒容易被拆穿的谎,只会让自己被对方防范的程度更高。   董警长深深叹了一口气,事情果然和他所料的一样。现场有两名死者,其中一个死者是路过,另外一个死者是车子的司机。这个于娜果然坐了这辆车,她的行李在后备箱。   这更说明了枪手是针对她的,在董卫国看来,这事百分之百肯定了和她有关。   “听着。”他转到前面,双眼死死盯着于娜的眼睛,继续用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不想翻你的行李,我也不想再彻底的调查你的底,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你,你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我再问你一次,我现在有没有需要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或者不知道什么。”华茹显得很是无辜。   “我特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董卫国是真的有点恼火了,如果眼前站的是个罪犯,他绝对不克制自己,先一巴掌扇脸上教育一下。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说话?”她也知道瞒不下去,得继续透露点情报了。   ……   董卫国带她去了个地方,一家价格死贵的咖啡厅。   他要求她在这里说些什么。   华茹注意到了这家店的位置比较偏僻,并且价格极高,因此导致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除了那个正在用毛巾擦着杯子的男店员。   这店员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精神气质极佳,或许不是服务员而是店长。   还有个细节,这位疑似的店长太正派?在华茹能正面看到他或者余光能注意到他的所有时间里,他一次也没有看过她。   “这里很安全。”董卫国打开了话匣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华茹捧着装满白开水的杯子,本想喝一口,但又觉得太掉身份。   “告诉我一切。”   “我身高是157厘米,体重是……”   “别跟我扯淡!”董卫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杯子里的水都溅出来了。   好吧好吧,看来不好糊弄了。她叹了叹气,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猜可能是我失忆前结下的梁子。”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知道今天的枪手拿着什么武器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搞到这样的武器。你如果再不告诉我一些事情,我拿什么保护你?”   “一般人在我国也搞不到枪吧?所以都是一般人搞不到的武器,有什么差别呢?”她平静地问。   董卫国意识到这个少女的话里若有所指,似乎在暗示公家内部有问题?这倒是不难理解,今年的事情实在多,原本几十年都不会遇到的恶性事件全集中到了今年。公家的公信力也因此而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所以这个于娜怀疑公家的内部有问题倒也情有可原。   华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并没有怀疑那些武器是公家的人提供的,而是认为那些武器来自于封准,而封准可能是和什么地头蛇有合作。   “失忆前的事情我确实记不清楚,从我记事以来,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就是那个老头,还有蓝帮。”她顺口这么一带,开始引导祸水。   “蓝帮?”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之后,董卫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首先,那个封准和系列自杀案有关;而系列自杀案又和青峰市的恐怖袭击有关;封准疑似和恐怖组织有一定的关系。   再者,王源虎也是自杀的,封准也确定和这件事有一定的关系,他的指纹可不是开玩笑的,确确实实出现在了方向盘上。虽然他有不在场的证明,但王源虎的悬案依然有封准的份,这点没跑。如此说来,封准和蓝帮也是有关系的。而且从其他调查到的线索来看,蓝帮的内部似乎有些变故,不知怎么回事。   “蓝帮怎么回事?你和王苼到底怎么了?”董卫国觉得一切的真相就要出来了。   “什么怎么了?没什么。”   “你认识王源虎吧?王苼和王源虎是什么关系?”他又问。   至此,只要华茹回答‘他们两人不合’,一切的线索就能串联起来,把封准做成恶人的身份。   但……   华茹的余光又悄悄观察了一下这家咖啡店的那位疑似店长。这是个变数。董警长说是要保护她,并把她带到了这里,还让她在这里说正事。这说明那个警长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再进一步推断,这里的东西死贵,装修也并非豪华级,地段更是有点偏僻,摆明了不希望有太多的客人。综合这些线索,基本能肯定这个地方不一般,那么在此的店长,身份恐怕也不一般。   身为局外人、第三人,他们通常自带‘看穿’的能力,想要欺骗当局者很容易,欺骗局外人的难度会大很多,想要欺骗一个能保护董警长的有身份的局外人,这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她决定反套路,点到为止,其他的一切都反着来。   董卫国已经上钩,意识到了封准和蓝帮的关系,已经开始过问王苼和王源虎的事情了。   “王苼和王源虎没什么吧?他们能发生什么?”她又开始装傻,以反套路来套路对方。   “他们是不是不和?”董卫国直言道。   “没有吧?我平时没看到他们有仇。”她依旧反着回答。   两人又问答了一会,她的回答其实是‘失忆’的强化版,虽然对董卫国的问题进行了回答,却全都是没营养的东西,有一种在拖延时间或者搪塞的感觉。   两人的谈话被一个电话打断,是董卫国的手机。   “什么?抓到了?哦,知道了。等等……把枪手的资料发给我,我有用。”   很快,枪手的一些资料被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他在一旁看了几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枪手的身份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第113节 枪手   董卫国不得不承认,这个NHK二组的综合实力太强,有这种强劲的人员帮手,他在办案的时候太愉悦,太轻松了。   比如这次,盗号专家再次把复杂的资料精简化,把最关键的东西发给了他。   枪手的真实姓名叫胡卓,身体有残缺,断过两根手指。而这个断指的时间有故事。   当时是凌晨,接到他的报警电话,说是被人绑架。警方派人去了,还是两个车子。结果却被告知是玩笑,在荒郊野外的说是开玩笑,报了假警。   出警的警员根据现场判断并非是报假警,胡卓的手指断了两根,还在流血,是刚断不久。而且他报警的时候用了“我们被绑架”这样的词句,而不是“我被绑架”。但当时出警的警员只看到了他一个人,没有看到其他人。   警方最后将他带去了医院治疗,随后又拘留了胡卓,先是以违反治安管理条例为由,拘留了十天。并经过多次审讯,始终没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当然,报警地点也没有被放过,派出了一些警员在那个荒郊野外搜查,并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从那所病院找到了很多人活动的痕迹,还有清洗过的痕迹。更多的线索就没有了。   最终,他们不得不放了这个胡卓,没办法证明他有其他罪行,只知道他有问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警方的人还监视过这个人,不过没有发现问题,考虑到警力的浪费,最后还是撤掉了监视。   然后就是现在,胡卓不知怎么的成为了枪手,竟然想枪杀于娜。   “你认识这个人吗?”董卫国把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屏幕里正是枪手的证件照。   华茹仔细看了几秒钟,又陷入了思考,最后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   “看仔细了,真的不认识?他就是要杀你的人。”   “没见过,我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蓝帮,看过的人不多,如果我见过的话,应该会记得,但我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她当然认得出胡卓,这可是少数在见过她玩游戏的面目以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之一,她当然记得对方的样貌。   当时她被莱昂纳多抓住,随后去打斗地主切手手的游戏。胡卓就是其中的牌友之一。最初这个男人没什么求生意志,后来被切了手指,立刻就不想死了。   华茹被王源虎派来的人救走以后就没管那些人,而且她不久前还让心腹先生去找这几人的资料,却没想到幸存者之一的胡卓竟然成为了枪手?还打算杀她?   她第一时间考虑了复制人的可能性,会不会是有人复制了胡卓,然后当枪手开枪,警方抓的或许是真的胡卓,而不是复制人胡卓?   可是,这么做的收益是什么?为了陷害胡卓?那个男人何德何能可以遭到这种级别的陷害?要陷害也应该是复制我这种高价值目标陷害我才对吧?   她想不通,觉得这个推断不成立。   可如果真的是胡卓当了枪手,这个可能性似乎更低,为何那样一个缩头菜B会变成当街杀人的枪手?   根本无法想象。   由于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阴谋陷阱,她只能假装不认识照片里的人,先把自己的关系剥除,以免惹火烧身。她倒不担心被胡卓揭穿。   警方在审讯的时候必定也会询问胡卓是否认识她,辣个男人会承认吗?不,概率不高。   如果胡卓承认认识她,那么企图用枪暗杀她的行为可能会定义到仇杀或者其他一对一的刑事案件,如此一来,这个男人可能会被定为主谋。假设胡卓被审讯的时候表示不认识她,把事情往收钱办事这方面做,那么他还可以把别人搞成主谋,以减轻他自己的刑罚。   所以,华茹觉得辣个男人在审讯的时候不会承认认识她,更不可能把那天斗地主的事情说出去。   董卫国现在也满脑子疑惑,这个胡卓的身份其实很干净,在报假警以前无任何犯罪记录,是个良民。平时老老实实工作,很是本分。   刚才特警队抓他的时候,据说就像抓普通人一样,没感受到什么难度。   无论怎么从初步取得的资料进行判断,都不能把这样一个普通人安上杀手的身份。   按照惯例,警方会去走访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附近询问街坊邻居对他的看法,这些尚且需要一定的时日才会得到结果。   董卫国很确定这个于娜还瞒着很多事情,偏偏又很难撬开她的嘴。恐吓也恐吓过了,诱劝也诱过了。后者还能问到一些情报,前者则是起到了反效果。   通常遇到那么嘴严的目标就代表着对方一定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方便说出口。而对方甚至遭到了杀手袭击也不愿意说出更多的东西,只怕藏着的事情也非同小可。   “是不是封准?是不是他想对你不利?”董卫国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那个封准是事情的一个小中心点,而于娜也是事情的小中心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他们转动的。   “我觉得不是他吧?我和他并不熟悉,没有利益纠纷,他为什么要对我不利?”华茹依旧用的反套路,急不来。   突然,董卫国的手机又响了,看了屏幕一眼,他找了个更远的角落接了电话。   “你这件事太鲁莽了。”手机里传来黑皮女人的声音,“这个接待处不是用来保护人的,你还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到这里,你把于娜当弱智了还是你是个弱智?”   董卫国听出那个女人是生气了,这事双方其实都考虑不周。要知道,这里可是泸市而不是青峰市,董卫国只不过是跨省来办案的,对这里并不熟悉,压根不知道这个城市哪里安全。而且现在已经确定了内部有问题,他不可能把于娜带到能被普通公务员碰到的地方。因此,他能去的地方不多,选了这家咖啡厅也情有可原。   “多余的废话就别说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我需要一个方向,我不能漫无目的只保护她吧?我不喜欢被动防守,我喜欢攻击。”董卫国懒得把精神放在无意义的争论对错之中。   “既然你已经把她带到这里就在这里,这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撬开她的嘴,她绝对知道很多事情。”   “你这说的是废话,我也知道她是事情的中心,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但问题是,我怎么撬开?我能抽她耳刮子吗?”   “不能。”   “我能花钱买她的情报吗?”   “不能。”   “我能把她抓起来吗?”   “不能。”   “所以你说的一切不都是废话吗?”董卫国的语气颇为无奈,“结果我到头来还是得把她当成祖奶奶一样供着,明知道她可能早已违法犯罪,我却不能抓她。明知道她知道很多能解决我们案子的线索是,我却不能用强制的手段问话。”   “是的,不能。我需要的是她自愿给出来的情报,而不是你用刑讯逼供的手段强行让她说出你希望她说出口的话。”   ……   挂了电话,无论董卫国还是黑皮女人显然都更加不愉快了,他们手里有一个烫手山芋,丢不掉并且还很难吃下。 第114节 面对   董卫国又坐在了华茹的面前,并死死盯着她,仿佛想用眼神逼她就范。   “你……”华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也盯着他,继续说道:“你的眼里有眼屎。”   董警长忍住了,没有发作,他知道那个少女用的是胡搅蛮缠的江湖套路。越是这么做就越是代表了她的心虚,偏偏这种心虚不犯法,不能抓她去审问。   “你把我当成敌人没用,我现在可是在保护你,你就当为你自己的生命安全想想,不除掉那些人,你能睡得安稳吗?”董警长依旧在尝试,不想放弃。他感觉距离真相很近了,这个于娜藏着的东西必定很重要,也许就是解开手里所有案子的关键。   而华茹……她现在也很无奈。她的本意是希望干掉封准,可以利用董警长达成这个目标,并且也正在实施计划中。偏偏这个警长的悟性太差,至今还没确定封准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她总不能明着说:你猜对了,全都是封准干的。   董卫国很急,华茹同样也很急,却偏偏不能说得太明显。而且她也很纳闷,警方都拿到那么多证据了,居然还不能把封准绳之以法。   她有点后悔了,后悔借用警方的刀,将封准从幕后推到了前台,导致无法用暗杀的手段对付封准。   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陷入了僵局。董警长希望她拿出有用的说法或者证据,而她则是不能直接把封准说成主谋,得旁敲侧击。   就在此时,董卫国的手机又响了。“抱歉,我再去接个电话。”   他也知道这种行为有点不礼貌,最终还是电话更重要,又躲角落接了电话。   这回却不是黑皮女人的,而是NHK二组的侧写师秋棠的电话。   “我需要知道只有你和刘警员知道的秘密,包括任何小细节。”那个女人的话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感觉。   “诶?”   “包括刘警员的身高体重甚至那个地方的长度。”   “诶???”   ……   董卫国办案多年,工作经验很丰富,逻辑思维不会太差。   将之前黑皮女人所说的DNA一致和刚才秋棠所提出的问题联系到一起,他更加确定NHK二组的人陷入了那个扯淡的猜测当中了。   NHK二组正在怀疑刘警员的身份,怀疑当前泸市的这个刘警员是假的。   处于事情中央的董卫国陷得很深,他压根不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正因为距离刘警员最近,他很清楚那小子的外貌,绝对不存在这么完美的整容水平,不可能把另外一个人整容成刘警员。   而要说性格……性格也没有太大变化。   综合各种各样的细节,董卫国觉得NHK二组的人应该走进了死胡同,怀疑错人了,刘警员应该是无辜的。   秋棠索要那些小细节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要测试泸市的这个‘刘警员’是否知道青峰市那个‘刘警员’所知道的事情,总的目的当然还是为了确定真伪。   别慌,问题不大。董警长这么告诉着自己。   一旦泸市的这个刘警员被确认有问题,董卫国身上也会粘上污点,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不可自乱阵脚,如果自己都乱了,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只会闹出更大的问题。   他又回到了坐位上打算新一轮的攻心战术。   枪手胡卓的问题、王苼的问题、王源虎的问题、系列自杀案的问题、封准的问题、华画龙失踪的问题……   这些问题越堆积越多,现在还有刘警员的问题。不过刘警员的事情暂且可以不提,因为和于娜看起来没有关系。   正当董警长准备开口再次问话的时候,他眼角发现大门口那边出现了三个人,一女两男,那三人的气质有点不对头。   当那三个人推开了门的时候,走在最后边的那个人完全吸引了他的视线。封准?!   华茹此时也发现有人来了,她立刻就认出了其中两人的身份,除了封准,还有一个人较为熟悉,此人只有一条左手,右手则是空衣袖。   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怎么可能会和封准在一起?   脑子里的疑惑显然不会立刻得到解答,因为独臂男从进入店内之后就掏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迅速瞄准了咖啡店的店长,并且毫不迟疑扣动了扳机。   华茹也确定了咖啡店的店长果然是有问题的,因为这位店长的反应非常迅速,在独臂男的枪刚掏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动作,第一发子弹打空了,没能击中店长。   躲过了一发子弹是没用的,独臂男和同行的女人已经冲到了吧台朝着里面开始扫射,店长在临死前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手枪反击了两发子弹,子弹却没能伤到独臂男,看样子是穿了防弹衣。   董卫国和华茹当然没有坐在原地等死,两人的反应速度同样出色,几乎不相上下。   董警长是立刻解开枪套的扣子并掏出了配枪,华茹则是施展出了大师级的逃跑技术,看到独臂男的时候就立刻站了起来并朝着反方向的窗户奔跑,打算翻窗。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董卫国当警务人员的几十年以来,只在少数的几次抓捕罪犯时从罪犯身上看到过如此流批的动作,他被惊呆了,没能第一时间阻止那两个匪徒的动作,以至于店长被打成了马蜂窝。   很快,董警长反应了过来,这可不是能正面对抗的情况,便随便开了两枪当掩护,并同时跟着华茹跑路。   然而一个被漏掉的人做了一件没有想到的事情,封准也有枪,还朝着董卫国连开几枪,虽然大多数子弹都打空,却有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腿,令他摔倒在地。   华茹呢?她其实刚到窗户旁正要翻窗,却发现窗外早已等着一个男人,他的手里也有枪,正瞄着她。   她却不怂,依然想翻窗,哪怕被人拿枪指着也不怂。   外面这人明显是封准的人,封准这么大阵仗,还亲自上场了,会是简单的过来杀个人?当然不可能。所以她压根不怂,依旧想翻窗跑路。   外边的男人眼看枪械的威胁无效,便收起了武器,走到窗户旁将她推下了窗。   她只能换个窗户,外边的男人也跟着换了个窗户不给她翻出,一副欺负小孩子的态度。 第115节 邀请   很显然华茹跑不掉了,封准早就对地形做出过安排。这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   她很清楚必须得跑路,今天不是个适合打嘴炮的日子,不仅有生理上的原因还有对手的原因。封准都亲手开枪了,刚才的所作所为绝对可以送进监狱,也很容易把他送进监狱。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先不考虑。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在于,连封准都这么做了,只怕现在的事儿绝非小事。   因此,华茹敏锐判断出了等会不适合打嘴炮,应该考虑其他的脱身之策。   “今天看到我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封准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枪就放在旁边。   大门口被那个女人看着,已经关上门,不再营业。屋内的窗户则是被另外一个男人守着,他也把窗关上了,反锁,还拉起了窗帘。   至于那个认识的独臂男,他就站在封准的身旁,乖得像条秋田。   “是不是眼熟?”封准瞥了身旁的独臂男一眼,继续说:“这可是你的战友,还记得你这位战友的名字吗?”   “冯一峰。”华茹叫出了这个独臂男的名字。   这个男人也是当初斗地主的成员之一,还有已经被捕的胡卓。比起胡卓,冯一峰的损失显然更大,丢掉了一条手臂而不是几个手指。   “谢谢你能记住我。”冯一峰收起了武器表示敬意,或许觉得这个对手在武力方面太菜,不必过于紧张。   董卫国也已经被缴械,手机被拿走,没了武器还中了一枪的他显然也不具备威胁。他此刻靠在桌子旁努力试图止血,这一枪导致他站都站不稳了,就算治好,只怕这腿的功能也会大打折扣,不再适合冲在第一线。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会不会瘸腿,而是能不能止住流血保命。就算能止住流血,能否解决封准这个危机也是个问题。   他不敢讲话,不敢让自己太显眼。封准带了三个人到这里,而且还当着面杀了店长。这么重的杀性可不是来逛街的。   显然封准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干其他事,要么是想在这个NHK的接待处做点事,要么就是来找于娜的。先有胡卓杀她,现在又有封准亲自登场袭击,这事的严重程度越来越高了。董卫国原本以为自己想得已经很严重,现在才发现暗地里的东西远比自己所想的严重。   他期望刚才交战的枪声能被附近的路人听到并报警。如此一来,这局或许能破,否则,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害怕?不想问点什么?”那边的封准侵略性很强,目的不明。   华茹还是采取了沉默的态度,在不清楚对方策略的情况下采取相反的应付方式就是最合适的防守方式。封老头想让她说话,那么不要说话就是最好的盲守。   “我当时提的问题,我觉得你现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这也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封准依旧在带着节奏,他的话太多了。   她当然还是选择了沉默,等待机会,反正暂时不会被杀。于是她被抽了一巴掌,被独臂男冯一峰扇了一耳光。   本来她已经挡住了这一巴掌,毕竟对于扇耳光的攻击方式非常敏感,拥有超强的防御能力。然而接住了第一巴掌立刻又被冯一峰反手补了一巴掌,被扇得懵住了两秒,脑子一片空白,还伴随着强烈的耳鸣。   “现在想说了吗?”封准不慌不忙地问。   她当然是不肯说话的。   你不能让我说,我就说,这样我会很没面子。而且你都开始打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独臂男冯一峰又补了一巴掌,虽然被挡住了,但也成功让她放下了‘矜持’,连忙开口道:“你让我说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我邀请过你,现在是你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了。”   “我有其他选择吗?”华茹略显无奈,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吧?显然拒绝了就等于死亡。   “你当然有选择,你可以选择诚心诚意加入我这边,或者假意加入我这边。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不如我们交流交流,或许你会对我的看法有所改变。”封老头很是淡定,他的态度很奇怪,目的尚且不明确。   以如此手段突然袭击了这个地方,还杀了一个人,他们不是应该很着急才对吗?不是应该少废话,直接做正事吗?他为什么能如此沉稳继续谈事呢?   华茹的视线悄悄在屋内又走了一圈,大门口不方便强行突破,门被关了。窗户那边也站着一个人守着,从那出去反而会比较方便。   她一边悄悄思考着逃跑计策和路线,一边等待着封准的发言。   封老头继续开口说:“我知道你在怀疑这个冯一峰是假的,你……”   “没怀疑啊,这个冯一峰是真的。”华茹随口一答。   “好吧,我知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吧?你……”   “我明白啊,你想进那个地方。”华茹又随口一答。   “你肯定不知道胡卓是怎么回事吧?知道他为什么刚好能埋伏到你吗?”   “我倒是确定你已经病入膏肓了,智商下降得挺严重的。”华茹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忍不住开嘲讽,她得意地继续说道:“我战略性暂时撤退的时候有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之前在城东居住,但因为公寓遭到了袭击,所以我在选择新的住所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了城西。而我在城西的酒店又遇到了麻烦,所以我下意识去了城北。很显然我如果在城北又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去城南。所以你就叫胡卓埋伏在了上高架的地方等着。”   “既然你知道我会在那个地方设伏,为什么你还要走那条路?”封准的话等于变相承认了少女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在考试写试卷的时候能当场意识到自己写错了吗?不都是考试结束以后才猛然想起自己什么题目写错了吗?”她理所当然答道。   她在被埋伏之前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事发的同时就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伏击个正着了。对于自己为何会被伏击,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   如果封准真的想杀她,明明有无数种更为稳妥也更为隐蔽的方式。为何需要做得那么明显,让胡卓当街拿狙击枪伏击?而且一击没得手竟然还想补射,简直就是故意送人头给警方。   现在也是,如此明目张胆袭击了这里,还慢悠悠聊起了天,简直就像是在作死。   咦?故意作死?! 第116节 自曝   华茹突然就明白了,能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的东西。   抱歉,封先生,你已经输了。   她的双手放在了桌子上,并托起了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司令官模样。如果不是脸上红肿了一大块,也许她的样子更有威慑力一些。   “封先生,既然你想和我谈,我也可以和你谈。这样吧,无关的人我觉得可以请离了。”   封准自然看出了这个少女的气质发生了转变,那股自信的感觉是遮掩不住的。他打算接茬,道:“莫非你希望我放了那个给我带来了不小麻烦的警长?”   “我们要谈的东西显然不适合让他听到,一旦他听到了就不得不杀他了,否则,他的存活将会导致你必死无疑。”华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又补充道:“莫非……你希望他听到更多的东西,然后又放了他,然后害死你自己吗?”   “那么……为什么我不是杀了他,而是放了他呢?”封准反问。   “封先生,你的智商越来越堪忧了。”她的双眸盯着那个老人,又说:“你先是一枪打中他的腿,有补射的机会,你没杀他。刚才又搜走了他的手机,还是没杀他。从这两点就能推测得出来,你暂时不打算杀他。他当前的威胁程度对你、对冯一峰还有那两人都不大。但如果他一旦知道了更多的事情,他对你们的威胁就有可能是致命的。你现在有机会避免董警长的威胁程度变高,如果你故意不肯避免,那么你猜我会怎么推测你的行为?”   顿时,屋内哑口无言。   她的话并不难理解,屋内的人都听得懂。也正因为能听懂,其他人突然便对封准的行为有点不理解了。   封老头被迫得做出选择,要么表明这是计策,要么放了或者杀了董卫国,要么承认自己是在装B。   董警长倒是听出了少女在维护他,虽然这种维护方法很激进。   封准接下来的选择很聪明,却也很愚蠢,两者兼备。   他无视了华茹的问题,依旧把董卫国留在了这里,并且也没有给出一个让手下满意的回答。愚蠢的地方在于,他没有修补和手下出现的缝隙,还暴露了他暂时不会杀董卫国的事情。聪明的地方在于,他自身的节奏没有被带走,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不错,脑子还行,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一句话带过了刚才的问题,“我查过你的底,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对你很满意,你是我理想的接班人。”   “所以我是要继承火的意志还是光的传承?要不要再传个火?”她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封准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干脆就当压根没听到,说:“我们第一次有交融的事情,应该是轩辕纳江的事情,本来我还没注意到你,毕竟当时还只是契约问题。有人解决了轩辕纳江,自然就有人会去给他报仇,偏偏你还上当了,去了那个地方。当你把事情闹大的时候,我调查事发源头,从报警人上面找到了你,并且百分之百确定了你是……暗世界的人。”   这话让屋内的几人都菊花一紧。封准竟然直接把‘暗世界’这三个字说出口了,当着董卫国这个外人的面。   封老头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这话,仿佛没感觉到异常凝重的气氛,又继续说道:“周天舰也没了,再到后来,工茶也被你杀了,就剩下一个莱昂纳多还活着。你的手段我也大概明白了。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就是我需要的。所以后来为了更了解你就做了那一次的事情,让莱昂纳多把你弄了过来,做了那一次的测试。虽然有测试你的原因,也有为了测试我所设想的一些东西。你还是一如既往大多数事情让我很满意,可惜被情感束缚,这一点让我很失望。我认为你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出任何事情的人,结果你一直突破不了那道底线。你不该对凌丸一而再、再而三留手。只有这一点,我对你非常失望。他救过你的事情,我知道,工茶已经告诉过我了。知道工茶的下场吗?如果在列车那一次他赌博失败,他会摔得粉身碎骨,侥幸活了一次。结果在下一次,他果然还是为善良付出了代价,生命的代价。这就是动情的代价,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现在,你也走上了这条路,对凌丸多次留情。两个手指头对你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你付出的可能就不是那么点代价了。”   封准的话很多,华茹却没有阻拦,静静听着,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阻止已晚。而且此刻的她也需要拖延时间,就让封老头继续吹B吧。   老头继续说道:“我想进暗世界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我做过很多的测试,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我想尽办法测试男人和女人成为玩家的概率;我想尽办法测试清白者和罪犯被选中的概率;我还测试了各行各业,能力不同的人,甚至高考分数不同的人被选中的概率。看样子,我也勉强成功了,我掌握了一些规律,我能知道什么人很容易被选中。胡卓和冯一峰都成功了,进去了。他们很感谢我的帮助,很懂感恩,所以在我身边帮我。”   屋内又陷入了沉默,封准似乎说完了,末了,他补了一句:“现在你可以给出你最后的答案了。”   “说完了?那到我了。”华茹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既无聊又疲惫,“封准,你想传达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   她的发言让人感觉有点奇怪,直言叫出了那个老头名字。停顿了片刻之后她又继续开了口:“冯一峰,还有你们其他几个人,你们很快就要死了。”   闻言,其他几人立刻把注意力放了过来,唯独封老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没有受到这句话的影响,问:“何解?”   “你们其他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那么我就问问冯一峰可以了,他应该可以成为你们三个杂鱼的代表。”她显得底气十足,毫不慌张,“冯先生,你知道胡卓的情况吗?”   冯一峰先是看了封准一眼,没有看到反对的信号,便答道:“没有。”   “那么你知道你袭击的是什么地方吗?就是这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华茹又问。   “不是一家咖啡店吗?怎么了?”冯一峰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答案,普通咖啡店的店长会有枪?   “你们摊上大事了。”她说。 第117节 巧合   华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是真话,倒不是忽悠。   她已经看穿了眼前的这一切,将所有表面上难以解释得通的东西都搞明白了。得出的结论指向了大家即将完蛋的未来。   封准并未阻止她的发言,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他人想问,却又在顾忌封老头的脸色而不敢深追。   她便继续说道:“这家店可不是普通的店,你们不如问问董先生吧。”   矛头转给了董卫国,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都放了过来,他点了点头:“这是警方的一个安全屋。”   “安全屋?什么安全屋?”接话的是那个女人,她的内心很不安,此刻对封准的信任似乎比较淡。   “这个安全屋是防内鬼的,只有少数的一些警方内部人员知道。比如我们找到个重要的证人或者罪犯,没地方保护的时候就把人带到这里先藏着。”董卫国的反应算是迅速了,随口瞎编了一套说辞,虽然这套说辞有很多瑕疵,糊弄这些人倒也足够了。   有一个非常强力的证据可以支持他的说辞,那就是店主的枪,普通人可不会在吧台那里放把枪,这里是禁枪的华夏国,而不是人手一枪的爹国。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将矛头转到了封准身上。   显然封老头没有把事情说明白,隐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闭嘴!封老师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冯一峰在这个时候居然又站到了封准这边。   而且,这男人刚才对某人的称呼有点耳熟,记得当初莱昂纳多也这么称呼封准为老师。为何?这是封老头的个人癖好?还是冯一峰有问题,莫非是莱昂纳多假冒的?   “打断一下,现在我还有几个问题。”华茹看出那个女人的内心已经非常不安,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问:“封准是怎么让你们过来的呢?他让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让我们来这里杀你,但在杀你之前还想招安。”这回说话的却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和她走得比较近的另外一个男人,这男人正是刚才堵窗的。   这话说出就之后让局势更加明朗了。那个女人悄悄瞥了封准一眼,似乎有些害怕。不过她依然站在了那个男人身边,比起害怕事后的东西,现在眼前的危机显然更加重要。   冯一峰倒是依旧站在封准这一边,他怒视着那个男人,对于他所透露出来的东西表示愤恨。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华茹又问。   不过这回那两人都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也对,正常来说他们并不需要询问这种事情,除非对封准非常不信任,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他们两人显然对封老头还是比较信任的。   “好吧,看来你们是被坑了。让我猜猜,封准让你们来杀我,你们就来了。你们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是吧?和谁有契约,所以想履行你们群的那个什么契约杀我对吧?”华茹不慌不忙道出了猜测。   “对。”那个女人点了点头,连忙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这是陷阱?”男子也有些焦急,他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   封准倒是沉得住气,依旧一言不发,冯一峰则是守在他旁边不离不弃。   “呵,封准。”华茹叹了叹气,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双手环胸还翘着二郎腿。随后说出了猜测:“先从久远的事情说起,封准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命不久矣,这个你们也知道的是吧?所以他做了很多测试,想进入暗世界,再活下去。就目前的医疗水平,只有那里能救他。你们认同我现在说的这些吧?”   那对男女都点了点头,承认她的说法。   华茹继续说道:“而最近,他的行为很激进,并导致他被警方和国安局的人盯上。并且在今天他还当众怂恿一个人自杀,这件事在电视上也传播开了,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很显然他已经到了末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被什么逼迫导致走上了这个极端,不过从他的行为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走到了末路。就算不发生今天的事,警方和国安局也很快就会抓他。一旦他进去了,只怕很大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你们认同我现在说的这些吧?”   那对男女有接着点了点头。   华茹歇息了几秒钟,再次开口:“封准如果被抓进去,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出不来。那么怎么避免呢?当然是不要被抓进去,或者无法被定罪,那么他就能依然安全。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给封准定罪呢?如果我去做证人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他有很大可能会被定罪。还有冯一峰,还有你们两个,还有莱昂纳多和胡卓,我们这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去当证人,去把封准的事情说出去都有很大可能导致他被定罪。发现问题了吗?”   “你是说……灭口?!”那个女人道出了答案。   “是的。不觉得巧合吗?胡卓被安排杀我,他刚才当街开枪想杀我,结果没杀得了我,他自己被抓了。然后是你们两个,也接到封准的安排来杀我,结果你们却杀了这个安全屋的店主,还伤了一个警员。然后我们这几个知情人都集中到了这一个地方。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华茹倒是沉得住气。   话刚落,大门口那边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由远至近,近到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警觉。   突然,大门被撞开,一辆出租车的车头撞进了屋内。   男女连忙掏枪指着出租车,车上的司机却不慌不忙下了车,是个浑身充满壮实肌肉的男人。   “你们两个放下枪吧,我是莱昂纳多。”来者一开口就让屋内的几人大吃一惊,包括封准。   这才几天不见,这家伙居然又换了个身体。   华茹倒是没怎么感觉到意外,他和莱昂纳多通过电话,知道对方的声音发生了改变,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了。   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反身瞄准了封准,而冯一峰则是下意识掏枪瞄准了莱昂纳多。剩下那对男女有点不知所措,手里的枪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没想到吧?这个局是我的设的。我跟踪了于娜,并通过关系告诉了你她在这里。”莱昂纳多很是得意。   是的,他自己觉得确实该得意,因为自己流批大发了!靠智力算计了于娜和封准这两尊能在智商上辗压他的大山,莱昂纳多当然是该得意的。   然而,他并未得到该有的反馈。于娜却依旧淡定地翘着二郎腿,连位置都没移动,仿佛算到了这一切似的。封准也差不多,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 第118节 反恐   华茹其实对这种场面很是反感,电影里拿着枪互相指着对方其实很没意思。现在就是如此,莱昂纳多拿枪指着封准,冯一峰拿枪反指莱昂纳多。   你们特么倒是开枪啊!指着又不开枪有什么意思。   华茹倒是想怂恿一波,怂恿莱昂纳多开枪。按照经验,如果不果断开枪就必定会遭到嘴炮攻击,然后就会放下手里的枪。   她想怂恿莱昂纳多立刻干掉封准,然而屋子里还有个董卫国,如果当着这个警长的面怂恿别人杀人,这可就不是无罪了,而是被抓了正着的切切实实的犯罪行为。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动嘴。如果这里的人都能活下去,她还得和董卫国解释在这里所说的那些话。   如果还是几个月以前的她,她毫无疑问会想办法把董警长也干掉,以绝后患,现在的她却没有往那方向去做。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她留下一句话,随后起身,想扶起断了一条腿的董卫国。   那边的几人甚是尴尬,本来封老头是叫人来杀她的,现在却突然窜出一个莱昂纳多。咖啡店事件的主角似乎不再是华茹,而是他和封老头了。   那对男女的内心很复杂,立场摇摆不定。   “你们不能走,我们还有契约的账还没算。”女人突然又叫住了华茹。   “相信我,再不走,我们必死无疑。我对你们的契约没兴趣,但我知道你们不可能不怕死。”华茹没理会他们,自顾自架起了董卫国的一条手,让他慢慢站了起来。然而实在太矮,以至于董警长压根没办法借力,总不能按着她的脑袋顶部借力吧?   不得已,他还是只能靠着自己行走。   那对男女显然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彻底放下了枪,决定也跑路。   华茹的这些话对他们的影响是很大的,将封准的想法解释得很清楚了,就算推断是错的,距离真相也不像很远的样子。   他们四人都开始离场。   而这边,莱昂纳多依然在和封准、冯一峰对峙。   “怎么?不开枪?你不是想杀我吗?”封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很是淡定,他瞥了一眼那边正在离场的几人,不知内心在想着什么。   “我诚心诚意跟了你那么多年,你居然会怀疑我的忠诚。”莱昂纳多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恨。   “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对我忠诚的样子。”   “是你先对我不仁不义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就那点事你就背叛了,还说你心里没有鬼?”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封准要找的是狗,不是找队友,你需要的是能全心全意听你话的狗,并且无论你对这狗做了什么,狗都不能反咬你。”莱昂纳多捏紧了手里的枪,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开枪的感觉。   biu~   一声枪响!那个男人应声倒下。   死的却不是封准三人,而是华茹那边的。她们四人本来是打算离场,然而刚打开毁坏了一半的大门,一发子弹突然射了过来,将契约男的脸打穿了,这发子弹从脸颊射入,又从后颈射出,当场毙命。   剩下的三人愣住了一瞬,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转身跑回了咖啡店内。   刚才的枪声也吓了莱昂纳多一跳,他以为冯一峰开枪了,便连忙一边闪避,一边朝着冯一峰开枪。   冯一峰的想法也是如此,他也以为开枪的是莱昂纳多,便连忙也跟着一边闪避一边开枪。   两人在不到三米的距离互射,有的子弹打中身体,有的落空,整整打了一个弹夹,直到都躲进了掩体后面看不到彼此,他们这才来得及查看身上的伤势。   暗世界防具的缺点再次暴露无遗,因为是软材料,穿身上和普通的衣服一样,所以子弹隔着衣服嵌入了肉里头,哪怕子弹其实没能射穿衣服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平摊动能。   莱昂纳多与冯一峰都身受重伤了,封准却还完好无损,他躲在了楼梯下。   接下来,华茹亲身感受到了一次熊式反恐。   密集的子弹从外面射了进来,咖啡店的外壁根本阻挡不了加特林的扫射,犹如豆腐般脆弱。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加特林。   这熟悉的音效,这熟悉的气味,这熟悉的牛屎般大颗的子弹,毫无疑问就是NHK这些专业反恐人士在外面。   对待恐怖分子,他们似乎以击毙为主,能不抓捕就不抓捕,实在不得已了才执行抓捕。因此,刚才四人一打开门就吃了一发中距离狙击,哪怕无辜的董卫国在这其中都没能阻止NHK的人开枪。   对方显然是打算‘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种做事方针并非只有此次,而是历来都是这么做的,用加特林和火箭筒维护治安。   “快走,我们躲在这里死路一条。”华茹趴在地下朝着身旁的人喊道。   “怎么走?”女人很是慌张,他居然还拿枪朝着外面盲射了几下。   外面拉响了警笛,警方已经封路,拉好了警戒线并设置了路障。   现在是NHK的秀炭,除了安排一大堆狙击手在外面守着之外还按照惯例先来个加特林洗脸。   他们这么做是否能剿灭恐怖分子?华茹不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NHK把气势打出去了。反正她现在怕得要死,头都不敢抬,只敢躲着。   显然这种毛熊式剿匪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她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能忘记,并且还对此产生了恐惧感。   “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他们要开枪?他们不怕伤及自己人吗?”女人很是不解,一边更换弹夹一边问。   “外面的人能证明我的身份吗?他们愿意证明有无辜的人在里面吗?”董卫国看到大门口那边跌落在地的手机了,这是他的,那个男人被一枪爆头之后,被收走的那个手机掉在了地上。   想拿到那个手机可不容易。   加特林的子弹就像雨点一般密集,而且还不是一杆,而是好几杆。   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那些子弹,普通红砖自然不用说,完全是豆腐。混凝土还稍微有一点点用,能挡住好几下,但在密集的雨点攻势之下迟早变成碎屑。   “等会准备跑,留在这里死路一条。”华茹害怕极了,这是她第二次感觉离死亡如此接近。   “怎么跑?这情况怎么跑?”那个女人又问。   “直接站起来跑了就是了,根据我的经验,加特林是打不中人的。”华茹解释道。   神特么打不中人,你当加特林的子弹不是子弹?董卫国刚想制止,那个女人却信了这话,真的蹲起来溜了。更流批的是,加特林的子弹还真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恰好避开了她,子弹永远刚好打在旁边,就像抗日剧或者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子弹永远打在身边,爆炸永远在旁边,反正就是屁事没有。   然后那女人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翻窗溜走了,是的,真特么在枪林弹雨中溜走了!毫发无损。 第119节 死亡   那个女人的安全离场很是让大家眼馋,但没人敢效仿。   说是不敢效仿,众人还是行动了,一个个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朝着逃生窗户那边。   加特林扫射了两分钟突然停下了,屋内被丢进来了几个东西,并发生爆炸,外面的人打算强攻了,先采取了炸弹开路的策略。   他们压根就不打算抓人,似乎迫不得已不得不进来抓人。他们没有丢什么震爆弹也没有用什么催泪弹,而是直接用的手雷。   那玩意在屋内爆炸还是挺危险的,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明显被一股气浪剐了一下,还有碎屑击打在身上的痛楚。还好那不是破片雷,否则屋内的几个人怕是要成为马蜂窝。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硬靴的声响。   华茹连忙爬了起来,并且熟练地从**掏出了一个坚硬的宝贝,拉开拉环并朝着大门口丢了过去。随后她立刻转身想朝着窗户那边跑,突然又想起了董卫国。   这个老警长却甩了甩手,并摇头,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算了,爱走不走。   华茹捂着耳朵快速朝着窗户那边跑了过去,正在此刻,大门口被一脚踹开,几个手持冲锋枪还身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迅速冲入了屋内,然而他们脚下突然发生爆炸,将他们掀倒在地。   那并不是炸弹,而是一个震爆弹,虚惊一场。   正当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是一个圆球形的东西突然滚到了面前。他们只来得及做了一个翻滚的逃生动作,下一瞬,方圆一定范围内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凭空消失了。无论是人还是地板或者墙壁,这些都消失不见了,仿佛空间被吃了一口,将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消除掉了。   莱昂纳多在这个时候已经迅速起身朝着窗户那边逃窜,他伤得不轻,浑身都是血洞。   冯一峰和封准紧随其后,双方不约而同没有开枪互射。杀死对方是有可能带来连锁反应的,这连锁反应哪怕封准都无法承受。   莱昂纳多刚才投掷了一枚不存在于当前世界的手雷,这是一个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举动。如果能一枪把他打死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没有百分之百干掉莱昂纳多的话,只怕暗世界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在此时此刻莱昂纳多也这么想,除了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内斗之外还不想给NHK提供太多的线索。   那枚手雷的威慑力显然非常惊人,造成一段时间的火力真空期,将外面的人员吓住了。这导致一段时间既没有人再突击进来,也没有重新用加特林进行火力压制,约莫造成了半分钟的安全期。   半分钟有什么用?足够屋里的人跑掉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却真实发生了。华茹是第二个翻窗离开的,从后面走了,没有遭到任何阻碍。   NHK的进攻很急,以至于警方没能来得及配合,没能把周围团团包围,只处理了一部分角度,并未能完全包围后门。   这就类似于步坦协作,坦克旁边得有步兵随行,相互帮助以弥补短板。如果坦克抛下步兵,独自飙车打前锋,那么这坦克有可能会随时被各种突**况报废。   NHK这次的做法也是如此,平时有警方的协助,可以在他们处理好了现场的闲杂人等并包围了目的地之后再行动,那么敌人是无法轻易溜走的。但这次的NHK却没有等待警方完全处理好现场就动手了,很是着急,以至于华茹轻而易举就从窗户后面跑了。   当然她能如此轻易跑路还有其他因素,其一在于最初跑掉的那个女人被发现了,吸引走了一部分警力。其二在于华茹翻窗的时候莱昂纳多刚好动手,一颗超科技手雷阻止了NHK的人进攻的可能性,还造成了半分钟的火力真空期。   于是便让华茹得利,恰到好处得以平安脱身。   她从小路钻了出去,故作镇静假装是个路人。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确实好,刚走了十多米,身后出现了警车,并火速把后面的路封堵了起来。看样子后面的莱昂纳多和封准有点难受了。   她借着夜色继续保持着速度远离现场,没敢管后面的事情。依稀能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枪声,这回像是交战了。   除了祈祷莱昂纳多和封准不要把事情搞大之外,她能做的就是赶紧跑路,处理事后的麻烦。   如果董卫国还活着,他听到了那么多的东西,一旦事后算起账来,这可是个巨大的麻烦。   而此时,后面的情况愈加复杂了。   双方确实发生了枪战,后面封堵的警员和莱昂纳多以及冯一峰发生了交战,而封准竟然成为了人质。   这自然是假象,他故意让冯一峰挟持,把自己的身份做成受害者的形象。于是,封堵的警方有些畏首畏尾,不敢开枪,生怕伤了封准这个‘人质’。   因此,警方其实是在对天鸣枪示警,而冯一峰和莱昂纳多则是不断朝着警方开枪射击。围堵的警员显然还没有到达NHK的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看样子封准早就计划好了这一些,除了入场还包括退场。   既然胡卓和冯一峰都已经是暗世界的人了,他们却还没有更换肉身,为何?难道连初次的100点积分都掏不出来吗?当然不是的。   在封老头的指导下,他们想要获取更多的收益,也就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再更换肉身。   冯一峰挟持封准,把封准做成受害人的形象,这里的匪徒就被战略性隐去了一人,只剩下他和莱昂纳多。   至于莱昂纳多怎么脱身?这就不关冯一峰的事情了,事后,冯一峰只需要拿出100点积分就能把身份漂白,收益自然是巨大的。   他们三人和警方开始了短时间的僵持,双方都有各自的计划,警方正在呼叫增员。而封准则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当他们三人走出了小路来到马路旁的时候,一台车子映入了他们眼前。   “就是那辆了。”冯一峰小声说道,继续挟持着封准慢慢靠近了这辆不起眼的白色小车。   显然这车也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吗,他们早就考虑好了撤退的方案,提前做好了准备。   冯一峰弯下腰,从车轮内侧找到了钥匙,正当他要打开车门的时候,一旁的封准突然说道:“换一辆车,这车不安全,我们去街上随便拦截一辆。”   虽然疑惑,冯一峰还是照做了。   他用枪指着一旁待客的出租车,逼迫司机下了车并赶走,随后三人连忙上车,莱昂纳多坐在驾驶位上。   追逐的警员在此时此刻开枪了,他们尽可能朝着轮胎开枪,有一发子弹打中了左后轮胎,瘪了。   莱昂纳多有些慌了,连忙打火。   轰隆一声巨响……这爆炸将周围的玻璃都震碎了。 第120节 结束   华茹也被身后的巨响吸引了注意力,转回头,她可不是真男人,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回头看爆炸。   那是一辆出租车,此刻已经化成了一团火球。附近散布着人类的肢体内脏,都是被刚才的爆炸撕开的。附近还有一些被爆炸波及而受了一些轻伤的普通平民。能造成这种威力的显然不会是普通的汽车爆炸,而是炸弹。   冯一峰死了,封准死了,莱昂纳多也死了。   明明封准特意避开了最可疑的那辆白车,却上了另外一辆提前被准备好的车,等着他们上去送死。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包括楼顶,并未看到NHK的人,只有那几个懵逼的警员。   造成这起爆炸的不是他们,也不是NHK的人。   她又回过头继续撤离现场,内心最后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不愧是他,也只有这种程度的布局才算得上是有水平。她很确信能做出这些事情的、在她认知里的人只有那一个人。   ……   这夜的深夜,最后一些未了的事情正在被处理。   董卫国也住进了医院,就在黑皮女人的隔壁,两人倒是可以相互窜门了。   他本想歇息一会,过两天再去找那个女人,然而那女人却主动找了过来,还拄着两根拐杖。   “你不问问刘警员的事情吗?”她问。   “小刘怎么样了?”他漫不经心地接过话题。   “那个小刘已经确定是开车撞我的人,也是用毒杀了我们组那小子的人。三组的人也背叛了几个,上面希望把事情压下去,认定内鬼就是这几个人,不希望再继续查下去。”黑皮女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包烟,从里面拿出一根,点上,递给董卫国。老警长顿住了两秒,接过了这根烟。随后她又点了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那么这个小刘为什么要杀你们组的那个小子呢?”董卫国又问。   “我让那小子监视于娜,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人入侵了于娜的房间,并发生了搏斗,于娜并未报警,而我们二组的那小子玩忽职守,没有第一时间觉察,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偷偷一个人去做事后调查了,想将功赎罪。”   “所以他调查到了什么?被灭口了吗?”   “对,他去调查了于娜住所的外面,发现了袭击者留下的血,他通过那些血找出了一些问题。然后想告诉我,不过没机会了。”说道这,黑皮女人又抽了一口烟。   “然后呢?既然你说了是小刘动的手,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董卫国也吸了一口,他的视线大多数时候都放在窗外,双目无神,没有焦距。   “三组的人偷偷在监视,给小刘通风报信了。”随后,黑皮女人从病服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继续说道:“他也死了,刚刚死的。”   照片里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并不陌生,是今天都还活跃在电视里的小王律师。他的脑袋上开了个洞,被枪杀,死了。   董卫国看过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在一个劲地抽烟。   黑皮女人又开了口:“关于这次事件的人,三组的人失踪了,我二组的那小子被毒杀,王律师被枪杀,封准被炸死,匪徒也被炸死了。小刘和胡卓还被关着,我也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你呢?也好不了多少,就剩下一个于娜还活得好好的。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董卫国弹了弹烟灰,问:“所以,刚才NHK的人知道我和于娜其实在里面。你们知道咖啡店里出事了,你们没有任何侦查的行为就直接开枪,你们压根没打算让里面的人活着出去。准确说,你们想乱枪打死的不是我,否则现在我就不会住在医院了。你们想乱枪打死于娜和咖啡店里的其他人。”   黑皮女人没有说话,她又点了一根烟,并拄着拐杖起身离开。   “等等。”董卫国从床头的带血的裤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并将本子丢给了那个女人,说:“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依然只适合当一个警长。”   “不考虑一下?”她仍想挽留。   “不了。”董卫国明确拒绝。   她没有再说什么,将红本子收进口袋,随后又一瘸一拐离开了这间病房。   黑皮女人并未强求这位老警长说些什么,因为NHK的手里现在有两个人,一个小刘,一个胡卓。只要有罪犯,那么她就有一万种办法让对方招供。   董卫国的态度很冷淡,不仅因为刚才所遭受的无差别反恐,还因为意识到了每个人的道路是不同的,自己未必适合别人的道路。   黑皮女人支持的不是什么程序正义,虽然表面上看着如此,准确说,她给董卫国的感觉就是支持秩序,而非正义。   董警长也是喜欢秩序的,认为社会得有一个正常的秩序。但他无法做出这种‘唯有秩序高,万般皆下品’的行为。   他觉得那个女人变了,最初接触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倾向,但接触的几天以来,他觉得已经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吸完最后的一口烟,他陷入了沉思。   如果封准没能被保释,如果早点申请到拘留证,如果检察院早点批捕封准,将他送上法院。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呢?   ……   几天后,董卫国交还资料,带着还未痊愈的枪伤独自一人回了青峰市,回去的决定是出于他的个人意志。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华茹并不知道这个警长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说。此时的她已经与何蔓菁连夜坐车跑路,离开了泸市,正在避开纷争的中心,企图找个安心的地方迎接下一次暗世界的召唤。   这几天对她来说显然损失颇大,依旧没能把‘于娜’这个身份保住,在光明之下恐怕不好立足了。   不过收获也是有的,得到了金牌手下的一个人情,还得知了蓝帮的一些事情,知道了王老爷子的困境。   或许这些以后会用得上,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只想着跑路,躲得远远的避避风头。 后记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他明白了一些事情,眼里或许还真得进点沙子,得假装看不见某些东西。   这也是董卫国选择沉默,没有把‘于娜’按着往死里整的原因之一,至于其他原因……他无法忘记被加特林洗澡之前听到的那些话。   老董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警服,这警服有些老旧,哪怕可以换新的,他也一直没换,始终喜欢穿着这套老警服。   他暗暗发誓,这些事不会这么结束。   封准也许被炸死了,但不能一死了之,他所掀起的‘教唆自杀’风暴还未结束,模仿者太多,需要有个结果。   他不确定上边的人为什么不敢将这件事定性为‘故意杀人’,但他打算往这个方向走,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也要让封准被制裁,就算已经死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他很清楚自己在泸市已经无法再有什么作为,这些天的接触让他明白了一个事,NHK距离政治太近,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治安考虑。   董卫国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他也很确定自己想要当的不是政治家,而是一个警察,一个单纯的警察,几十年前,当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他喜欢的正是穿着这套制服的人,而不是国会里穿着西装的那些人。   这趟泸市之旅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所以他离开了,没有选择待在NHK。老董不想批判NHK做得对不对,他只确定自身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便走了。   但同时,他又没走,他依然惦记着泸市所发生的这些事,他发誓绝不放过封准,绝不让这种人践踏秩序,哪怕封准已经死了。 第1节 入场   “你在看什么?”   “我在考究。”   “什么考究?”   “刚才看了个报道,提到了老年人的记忆力很糟糕,我突然想起以前很早以前看过的痕迹衰退说。在心理学家桑代克的练习律中提到两点,首先是应用律,一个已形成的可变联结,若加以应用,就会变强;其次是失用律,一个已形成的可变联结,若久不应用,就会变弱。”   “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   华跑跑与何蔓菁此时正在一个小镇里晒太阳,其实她们都已经收到了入场的提示,不过由于准备得太充分,以至于距离入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已经无事可做。便在酒店的阳台上刷手机晒太阳。   此次点名出乎预料没有发生意外,一共4人,除了华茹与何蔓菁,还有另外两个组队成员也在其中。   这次点名自然也引来了一些猜忌,本子娜可是群里的传说人物,据谣言所说,本子娜刚入群就睡遍全群赚到了十万的惊人积分量。还有谣言称,本子娜是某大神带的小老弟,实力恐怖如斯。   总之,群里对于本子娜和piapiapia的同时被点名有着很多奇怪的猜测。   华茹没有和他们解释,因为没必要,有时候多点谣言是非常完美的伪装。   入场前,何蔓菁还交代了一些事情,关于入场所能携带的东西。她是做情报生意的,这种基础的东西自然知道。   通过她的叙说,华茹也明白了入场所能携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理论上来说,暗世界的入场可以携带任何非生命物。无论是刀枪还是汽车、坦克、飞机,这些都能被暗世界的玩家带入场。只要这些东西和你有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你就能在入场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带进去。但却是选择性随机的,你控制不了暗世界会选择性随机到了什么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带进去的东西必定是你能用得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脱光光待在车上,岂不是一定能把车子带进暗世界了吗?   图样图森破,Naive!   由于你能带进去的东西必定是可以用得上的,所以暗世界很有可能会把你丢进一个用不上车的任务世界,你的车也就带不进去了。同理,如果你脱光了带枪,那么就有可能把你丢进用不了枪的任务世界,你的枪也同样带不进去。最后只会光着身子,连个防具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选择性随机。表面上看着是随机,却是有选择性的。   华茹想起了众人平时带进去的东西,第二次任务世界有刘青主的烟,后来还有她带进去的挂带,以及防弹板……   总结来说,暗世界给你带进去的东西永远是最没用的、对任务世界影响最小的。你强行想要把你意愿里的东西带进去,系统就越是要跟你对刚。   当然,还是有人意图逆天改命,想要操控任务世界的类型。   就在何蔓菁进行讲解的时候,华茹已经明白了这么做的好处。任务世界里面的内容可以**控。但是,假设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操控任务世界里面的内容,付出的代价也有可能是非常惨痛的。   而且她还记得一个事,任务世界最终的结算有个降低难度的扣分项目,使用非本次任务世界的道具降低难度的话,会被扣分。   如果降低的难度不是很大,一般没事。如果使用的道具能极大幅度降低自己在任务世界的难度,比如雪世界的时候,华茹就因为用了打火机而被扣分。如果不用打火机,她必定会死于气温的问题,若非打火机,她连基本的取火恐怕都很难做到。   思考了许久,她仍然没确定系统对难度的估算方式,只得先提高这方面的注意力,到时候验证一下。   最终她与何蔓菁一样,两人身边放着很多杂物,让系统自个挑选。   华茹这回带了鸟蛋,并且在腿上戴了挂带,还插满了小匕首。除此之外还在身旁放了一把砍刀,这砍刀是何蔓菁的。   一旁的何蔓菁带的东西更多,身上背着大背包,里面包括砍刀,匕首,炸弹,汽车模型……她的思路就是稍微操控一下任务世界的内容,去掉需要用刀的场合,尽量往枪械那边发展。   至于系统是否会接受这种操控?这可就说不准了。对这方面还不熟悉的华茹没办法提供精妙绝伦的意见。   算了算时间,还剩最后几分钟。两人又回忆了一下是否有什么准备不足的地方。该吃的饭也吃了,该拉的屎也拉了,膀胱同样已经清空。不过华茹不得不戴着姨妈巾,生理期还没过呢。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正确使用姨妈巾,而不是再把带胶的那一面粘贴到‘排水口’。不知道姨妈巾会不会被系统计算成额外的物品,如果这也算,那么少带了一些东西的她显然要比别人亏一个亿。   最后即将入场的时刻,两人在屋内好好待着,关好门窗,确认挂了免打扰的牌子。   时间到。   和往常一样,一黑一白,到了。   华茹的视线迅速一扫,这里竟然有16个人,超出预计的12人了。   而且这里没有熟悉的面孔,除了何蔓菁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莱昂纳多果然没出现,冯一峰也不见人影。有个事情可能会比较糟糕,就在入场的这几秒钟里,人群中有数个眼睛一直盯着她,那不像是好奇又或者观察环境,更像是锁定了目标。   华茹不留痕迹地继续假装在观察情况,视线里渐渐找到了何蔓菁所描述的队友,那两个都是男人,是仓鼠队的成员,也是两人接下来可能的队友。   其中一个很是壮硕,身上满是肌肉,如同健美教练。此人穿着黑色的硬皮靴,这就是提前说好的标识物。   还有一个体型适中,身上微微有点肌肉,留了个寸板发型,脚下穿着黄色的球鞋。此人就是第二个队友。   两人都对上了何蔓菁事先的描述,若是不出意外,这两人接下来就会是队友。不过此时还不方便相认,系统规则没出来,尚且不确定是否团队模式。   万一是个人模式的红蓝分组,提前相认有可能会导致被其他人群起针对。   如果是团队模式,大家就不用演戏,就能直接相认了。因为团队模式之中,同一个群的成员必定会成为队友,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假装是路人。   当然,如果你的水平足够的高;如果系统又没有点破每个人的身份,你想假装是其他群的成员也是可以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华茹在当初玩躲猫猫的时候就玩过这种肮脏套路。 第2节 观察   华茹又更深层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几个人的关注焦点。并非只有某些人盯上了她,也有人相互盯上了其他人。很快,众人进入了第二个阶段,从第一阶段的确认最关键的目标人物变成了规则出来前的情报收集。   她的视线在某个女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多人在情报收集这个阶段也盯上了那个女人。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太漂亮又或者丑出了天际,而是因为她大着肚子,大着肚子,大着肚子!   一个165cm左右的女人,年纪看着大概三十多岁,除肚子之外体态中等偏瘦,此刻却拥有一个目测几乎两倍原腰围的肚子,正用手托着,显然很累,脸色不太对。   如果以暗世界的思维进行推理,这个女人应该是故意创造的肉身,里面没有孩子,而是针对性肥胖了肚子。她的目的可能和华茹一样,想要战略性示弱。除了小学生体态可以示弱,如果你是残疾人又或者是孕妇,显然也可以给其他人制造出一股此人没有武力的表象。   如果以现实世界的思维进行推理,答案很简单,那个女人怀孕了。绝大多数认知正常的、现实世界的人都会得出这么一个简单易懂又理所当然的答案。   发现关键点在哪了吗?由于暗世界可以创造肉身,显然怀孕这种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一个女人在暗世界以怀孕的姿态到了即将临产的模样,这可能性有多低?唯一能进行合理解释的就是此人已经多次更换肉身,以至于现在更换肉身所需的成本太高,然后积分不足,无法更换肉身。可就算如此,她还可以选择离开暗世界,而不是像送人头一样继续待在这里。   因此,在华茹的推理中,她认为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绝非怀孕,而是故意创造出了这样的肉身,假装成怀孕的模样。但……她现在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这番推断,从那依旧紧锁的眉头能看得出来,她不信任自己所找出的这个最合理的推断。   她已经在暗世界待了几个月,发生了不止一次违背了合理推断的事情。显然人性不是死板的逻辑和数据能简单推测出来的。于是,现在她也对自己的这个判断没有那么自信。   在第二阶段的情报收集中,她找到了几个疑似的头领人物。也基本把‘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的4个人找出来了。   这个4壮汉的全男队伍就是约好了与何蔓菁打团队战的队伍,剩下两个队伍是意外的,其中一个队伍大概率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因素,现场竟然无一大众男。   在往常的个人战之中最受欢迎的大众男,也就是各方面都很中庸的男性角色,在本次暗世界居然没有遇到,16个人当中全都是外表个性鲜明的。   她粗略一想就明白了原因,如果是在团队模式中,每个群的成员必定可以成为队友,那么单独一个人被针对的可能性本身就已经被缩小,依靠中庸的角色隐藏在人群中的战术所获得的收益变相被降低。   而且还有一点,也就是何蔓菁绝对没有说出去的一点,华茹到现在才意识到。那个小姑娘因为本身外貌就很有特点,如果她再去找3个中庸男当队友,那么岂不是她自身就最为独特了吗?所以,何蔓菁寻找队友的时候也会寻找同样在外貌上能引起别人注意的人,以降低她自身的独特性。   同理,其他暗世界的Q群成员在寻找队友的时候也会按照这样的方针去寻找队友,绝对不会让自身成为最显眼的那个。如此一来,大家自然会排除掉潜伏型的选手。比如你玩个电子游戏,死一次角色就会永久死亡被删号,你奶妈不可能全找远程脆皮当你的队友吧?你得找个前排在前面拉仇恨以及吸收攻击。   何蔓菁显然是故意隐瞒了这一点,她找了一个外表上非常**的华茹,又找了一个明显在武力方面有优势的壮男,在拥有了三个外表上非常独特的队友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人的外貌已经不重要了。   再看看其他队伍,他们也是如此。‘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可是4个壮汉,明显的武力特长。并且他们的谋士也可以隐藏在这其中,同时拥有武力和智力。   还有另外两个队伍的人,他们也都大致是相同的配置,都有一个明显偏向于武力的玩家,身上的肌肉是很有代表性的。   壮硕的身材并不一定代表着高武力,却一定拥有着比华茹这种战五渣更高的基础防御力和基础攻击力。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截然不同于个人模式的人员情况,无一中庸男。   那么,又诞生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显然这些人都做好了打团队模式的准备,可他们又怎么预知下一次任务世界就是团队模式呢?   至于这个‘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暂且不提,他们是约好的,所以知道这是团队模式。可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队伍又是怎么预料到下一次会遭遇团队模式而特意挑选了一些队友呢?   两个可能性,要么7人里面有内鬼,要么另外两个队伍是碰巧进来的。这两个可能性都是有的,对半的概率。   别以为不存在巧合的可能性,这次还真有一定的巧合概率,首先,那个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是仓鼠队的敌群,这一点没什么疑问。假设柯达战队第三小队也有人正在谋划团队模式的事情,并且还拉了X团队,他们打算4V4,但因为有敌群这一层关系,把仓鼠队拉进来了,也就是华茹的团队。而华茹的团队又与‘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发生过现实世界的接触,因此便造成了4个队伍相遇的情况。   所以,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有内鬼的可能性,假设7人里面有个内鬼去接触了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又或者X团队,那么也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至于真相如何?现在还不好查,能做的只是防备第一种可能性,把第一种可能性当成确定事件先进行防备。   除了这些异常的现象,本次的其他地方还是和以往的暗世界相同。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大家没有抱团,全都假装是陌生人,而且也同样有偷偷摸摸的暗号交流。   视线接触的暗号交流是最低等的,以身体接触的暗号交流是中等水平,没有任何接触的暗号交流才是高等。   好几人用了低等的暗号交流,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大哥,华茹早已注意到了暗地里的这些信息交换。 第3节 规则   接下来,她比众人更早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到了地形的观察。   为何不是在第一时间观察地形?因为地形就在这里,不会变,而人是会变的,错过了最初暗号交流之后就是错过,那个机会不会再回来。关于这些事情的先后顺序,到了这个分段的人大都多多少少能明白了。   华茹不清楚自己是否被人暴露出来了,她与何蔓菁有过提前的说明,游戏最初不要进行任何暗号交流。   不过从最初自己可能被人锁定这一点来判断,对方或许是认识华某人的,哪怕避开了暗号交流也可能无济于事。   不过她还有另外的一手策略,这个暂且不提,很快就要用到了。   半分钟后,第三阶段的地形观察也结束了,这一次的任务场地并不复杂。   众人所在的是一个100平方的房间里,四周的灯光打得很足,就像个现代化的实验室似的。   一面墙壁的最中央上有个时钟,是常见的带时针、分针、秒针的时钟,不是电子表或者摆钟。此时那个钟表正指向9点20分整,秒表停留在数字12的位置,没有跳动。这个时钟不是挂在墙壁上,而是镶嵌在墙壁内。   想起以前遇到的时钟都有特殊作用,华茹已经在内心里给了这个时钟一定的位置,决定要进行留意。   除了这个时钟,这个房间四周还放了不少的盆景,有20棵小树以及180盆颜色各不相同的花朵,这些东西将这个房间的角落围满了一圈,看着既像美观作用,也像是有其他的用意。   一面墙上还有一些按钮和小屏幕,似乎有着什么作用。   最吸引人的应该是其中的一面全透明的墙壁,那里用的是玻璃做成的,能从屋内看到外面。几个人已经走了过去查看外边的状况,包括何蔓菁,她也去了。   华茹又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去探路的人,每个她所预料的团队都有一个人去了,一共五人。大肚女也去了,而她的团队一共去了两人。   于是,她从这些细节当中得出了一些推断。   首先,对于团队的判断,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准确找出了4个团队的成员。接着就是‘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他们去探路的应该正是团队的谋士,因为他们4人都是肌肉男,外观上相似,而团队里肯定会有一个出谋划策的人,那么他们4人当中的谋士刚好可以直接去探路,可以误导其他人,让人以为这个出头鸟是个杂鱼。   因为是谋士,自己所获取的情报是第一手情报,没有被转述,所以准确度是最高的。而何蔓菁此次去探路,她回来之后还需要跟华茹汇报,其中有转述的情况,信息必定有一定程度丢失。   因此,谋士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都会追求源数据,而不是层层转述之后失真的数据。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是谋士最先行动,去玻璃那边的都应该被打上怀疑的标签。   这也是华茹准备的一个套路,打算利用何蔓菁吸引火力,把她伪装成谋士。   接着,仓鼠队的第二个人开始行动了,这也是华茹在进入本次任务世界之前通过何蔓菁去联系队友进行的布置。   中等偏壮体型的那个男人行动了,他找了另外一个方向开始搜寻,比如去查看花草树木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随着他行动的开始,其他团队剩余的成员也开始行动,分头寻找值得观察的地方。   而在此时,华茹也开始行动,她没有去观察花草树木又或者是去看玻璃外面的世界,而是找上了‘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的其中一个人,竟然直接就开始发言了。   她已经确定了这一场是团队模式,有4个不同的团队,分工也很明确,入场成员和个人模式的完全不同。   因此,她现在可以去提前做一些事情,暂时不用担心抱团被针对,反正规则一出来就能确定谁和谁是队友了,不会是个人的单打独斗。   于是,她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可是本次任务世界第一次与他人明面进行接触。   “他回来了你给我转述一下,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这里出现了额外两个团队,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故意演出了弱气的感觉,声音很小,仅能两人听得到,留下这句话之后她就走了,去看树了。   虽然是很短暂的一次接触,却是所有人进入本次任务世界之后第一次发生交谈的行为。看似寻常的一件小事却让其他人猜想连连,包括自己团队的人也不明白她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多人都暗暗记下了她和那个肌肉男。   大约又过了一分钟,游戏规则出现了,这规则令众人呈现出了百态。就连见多识广的华茹也不可避免产生了疑惑,本次的规则和以往任何一次的类别都不同。   ……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16人,每4人为一个队伍,分别为ABCD队,所属队伍成员在右手的手腕有颜色线分类。本次游戏中分别包含2种身份,分别是创造者、参与者。本次任务世界的部分场景构造模拟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其他队伍的成员全部死亡】   【特殊机制1:本次可以购买道具,可用积分额度有限,积分负数立刻死亡】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每个人可以使用的额度相同,具体可使用的积分在创造者房间的操作面板查看。该积分为你本人一直以来积累到现在的当前可用积分,一经使用概不退还】   ……   【特殊机制2:每个队伍的任何人都可以进行投票决定下一轮游戏的身份,在创造者和参与者之中二选一,票数以多数票为准。】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创造者,用积分购买道具创造一个阿尔法空间,可购买任何被系统认定为低级的道具,并用这些道具制造机关陷阱攻击参与者】   【特殊机制2的第二个说明:参与者,要在创造者制造的阿尔法空间中解谜,尽可能活下去】   ……   【特殊机制3:创造阿尔法空间】   【特殊机制3的第一个说明:创造者可以事先创造一个只允许参与者进入的名字叫做阿尔法的空间,阿尔法空间必须能让同一个队伍成员之间存在至少5分钟内自救的可能性】   【特殊机制3的第二个说明:创造者购买在阿尔法空间内可以使用的道具时立刻进行积分扣除,提交作品的时候将会被系统评估,并且在这个阶段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再次耗费指定的积分创造阿尔法空间】   ……   【特殊机制4:如果本次阿尔法空间的参与者包含上一次阿尔法空间的参与者,创造者创建阿尔法空间所需的积分倍增】   【特殊机制5:如果30分钟内没有决定出队伍的身份,系统将会随机为所有队伍安排身份】 第4节 开始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倒计时,这回却只有300秒而不是600秒。   每个人都在这个时间段先后抬起右手或者左手看了一下手腕,不知怎么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宽约1毫米的线条,绕了手腕一圈,表面一看就像是油性笔画上去的一样。这玩意擦不掉,分别有4种颜色,一眼扫一圈就能明白有几种颜色了,红、蓝、黄、原谅。   华茹的注意力又分出了一些,她在观察大肚女那边的举动。   先假设入场的都不是智障,都是智力健全的普通人。那么这个大肚女的存在就不是打酱油的,而是有一定的能力。以目测来计算,大肚女显然不是武力向的,那么就只剩下智力向这一个可能性。先把她假定为谋士,再观察她的动向就能获取更多的情报信息。然而有点奇怪,大肚女没有和她所属的黄色团队集合在一起,而是去找了红色团队的人,竟然聊起来了。这个女人的队友没等到自己成员的集合,突然就被牵着鼻子走,也干脆去了红队,大有一股抱团的趋势。   这个举动看似很鲁莽,但仔细一想能发现其中的策略。   大肚女的黄组在没有集合、没有私下通气的情况下就在第一时间立刻去找了红组的人抱团,这样的结盟拥有很高的团结性。   再看蓝组和原谅组,双方已经有了私底下交谈的行为了。   原谅组的何蔓菁与那个肌肉壮男正在说着一些什么,另外一个队友正走向他们。   蓝组的4个肌肉猛男也已经聚集到了一起开会,从他们不断投射到华茹身上的视线能判断得出他们正在传达刚才的那些话。   华茹思索了小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去找蓝组的人,而是先决定和自己人抱团,并安排一些事情。这次只有300秒的准备时间,稍微有些短暂了,很多事情来不及做。而且刚开始就已经输了半招,暂时无法挽救。   她在最初和蓝组的那些人说话,其实有质问的味道在里头。传递了‘我们原谅组以为这次是4V4,结果却多出了两组人,我们原谅组和这件事无关,我们认为额外的两组人是你们搞出来的,所以请你们和我们解释,我们目前很不爽’。   实际上华茹所想要达成的目的就是想在接下来的结盟中占据主动权,让对方自发产生了一股他们犯了错的感觉,让他们主动放弃争夺结盟的大哥位。在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游戏会结盟,只不过没打算用‘伙伴契约’,而是用了‘主仆契约’这样的方式结盟。而这一招已经被破解了,大肚女那边在第一时间就摆出了结盟的态度,他们两队如果能顺利结盟,团结性自然会更高。况且他们也不存在结盟失败的情况,毕竟华茹先动了嘴,有了结盟的意向,他们那边没得选择,只能也跟着结盟。   因此,华茹的第一次出招实际上输了半招。   其他人显然没看懂暗地里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打算说出去,便与队友集合了。   她的出现对某些人来说显然是非常失望的,比如肌肉壮男。   “我就想问一问,我们这个阵容怎么打?让我拿头开瑞是吗?”他的声音有点大,能听出里面的怒火。“你可没跟我事先说明我们队伍里有两个小学生。如果只有一个,我没什么意见,但我们四个人的队里面有两个小学生,你让我怎么带?带不动带不动,这把崩了。”   还真是个糟糕的情况,连队伍内部都开始分裂了。   华茹给何蔓菁使了个眼神,那小姑娘接到了暗号,随后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心平气和地说:“现在就别说这些了,你有问题,事后来找我算账。但现在没得选择,我们必须得配合,好好合作我们才能生存。”   “切,早知道是这种队伍,我压根就不可能进来。”他依旧在碎碎念。   “我要知道你那么肤浅,我压根也不会找你组队。”何蔓菁反讥道。   “等等,我觉得,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眼看他们要吵起来了,华茹连忙打断,提醒何蔓菁现在的当务之急。   好在提醒得及时,那个小姑娘清醒了过来,说:“按照惯例,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群里的名称也要说清楚。先你吧。”   他的目光放在了暴躁老哥身上,后者不耐烦地说:“麻薯,两万分,擅长拳击和游泳,会开车。”   何蔓菁努力表现出了不动如山的模样,镇定地说:“piapiapia,三万分,擅长数据分析。”   华茹接过话题:“本子娜,两万五,侦察方面特长。”   她们两人故意调换了所擅长的东西,这个是事先说好的。但……何姑娘还撒了一个额外的谎,她的积分显然不可能只有三万分。这货正是因为积分虚高,导致遇到的对手实力太强,所以才找了本子娜帮忙。如果能把本子娜拉到一起玩团队模式,piapiapia有两个明面上的好处。第一,本子娜的积分很低,可以拉低平均分。第二,本子娜的实力不止这个层次。   麻薯男皱了皱眉,似乎也意识到piapiapia撒谎了,不过他没点破。   三人的视线放在了最后一人身上,这人反应似乎有点迟钝,还没进行自我介绍。   在大家的注视中,他意识到该到自己介绍了,于是说:“喔嗷哦喔,噢噢喔喔嗷哦……”   ???????   “我可能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次吗?”麻薯男一脸问号,傻眼了。他的内心诞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测,现在只希望那个猜测千万不要是真的。   于是,最后一人又严肃认真地说:“喔嗷哦喔,噢噢喔喔嗷哦哦嗷哦哦……”   ??????   华茹和麻薯男都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最后一个队友没有在乱吼乱叫,也没有在做什么色晴发声。从表面上看,这个男人确实像是在认真的自我介绍,然而压根听不懂这人在讲什么。   “他说他是群里的猴赛雷,两万分,擅长短跑,还会攀登啊什么的。”何蔓菁的发言给大家解开了疑惑。   “你他吗听得懂这玩意?你是在逗我吧?”麻薯男几乎要炸毛了。   “听得懂啊,怎么了?”何蔓菁平静着回答。   “他说的到底是哪国语言?”麻薯男问。   “华夏国普通话啊,怎么了?”   “你他吗在逗我吗?这是普通话?”   “等等,我再问问。”何蔓菁做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势,又问了一下那个猴赛雷:“你的普通话是怎么回事?我们这边有人听不懂你的口音,你说说。”   猴赛雷点了点头,他听得懂其他人说的,于是又开口:“噢呀噢喔呀喔嗷哦哦嗷哦哦……”   “他说他是霓虹人,听港东人说的系川话学的普通话。” 第5节 接触   “嘭……”一声,麻薯男倒在了地上。   这可不是装的,而是确确实实一头栽倒在地,怕不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其他队伍的人也傻眼了,不知道这边怎么倒了一个人,游戏都还没开始呢。   华茹三人这回可慌了,连忙艰难地把麻薯男翻了过来,面朝上,只见这人脸色通红,已经失去了意识。于是,华茹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没醒?又是反手一巴掌。还没醒?接着正手再来一巴掌,这回总算醒了。   不过她的手也开始隐隐作痛,那个男人的肌肉挺结实的,都能产生反伤效果了。   “我梦到我遇到三个坑比,马上就要死了,告诉我,这是错觉。”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一下记忆里最后的事情。   “不是错觉。”华茹又说了实话,队伍里确实有三个坑比,而他也确实可能要死了。   “啊啊哦嗷噢啊……”猴赛雷又不知道在说了些什么,这口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鬼。   “别慌,问题不大。”何蔓菁拍了拍这个大块头的肩膀,尽可能安慰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肌肉男的心灵居然如此脆弱,还能被阵容给吓晕的,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   这阵容有什么问题?水、陆、空,三路都不是问题,能打武力战,也能打智力战,可肉搏可枪斗,简直万能团队。这阵容有什么问题?   何蔓菁当然把这番话说了出去,这些话也是华茹教的。   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没有错。假设无法让内部保持团结,队伍每个成员所能发挥的能力都会大打折扣。如果能保持团结,哪怕只是最基本的团结,如果能执行谋士所安排的不算危险的任务,对付一般的暗世界也足够了。   显然这个队伍当前是没法执行危险任务,这种摇摇欲坠的团结性,除了何蔓菁之外,另外两人不会听从指令去执行危险任务的。   当何蔓菁把那些事先准备好的安慰话都讲完之后,大块头麻薯男的情绪暂时缓和了下来。   之前没注意到队伍的技能配置,只看到了外表。现在仔细一想,身为侦察方向的本子娜据说会开飞机,而麻薯男自己擅长游泳,猴赛雷则是擅长跑步,再加上一个谋略向的piapiapia。如果只看技能,这不就等于海陆空制霸吗?而且队伍内近战和远程都有人能补位,武斗和智斗都是可行的。   这个队伍岂不是没有弱点吗?岂不是全能吗?   华茹当然没有进行额外的解释,很显然那些安慰话就只是挑了漂亮的说,没有点明缺点。   用好话来说,这阵容确实是万金油,面面俱到,无论遇到什么任务世界总有至少一个人的特长能对得上。用坏话来说,这就是博而不精,没有特别的短板,但也没有明显的长处。   如果蓝队的4个肌肉男过来和华茹的原谅组打物理近战,显然华茹这边的四个人会被轻而易举干掉。   她当然不会把这些弱点说出来,现在不是说那些话影响军心的时候。   内部问题暂时压制住了之后,华茹的脚下悄悄碰了一下何蔓菁,示意她开始下一个阶段。   于是,何姑娘咳了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说:“为了不让我们的信息暴露,我们需要有个假名,我就叫卡沙,你们在这里称呼我的假名就行了。”   华茹又碰了一下她的脚,小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补充一句:“卡片的卡,沙子的沙,记下名字,不仅要会读还要会写。”   “我叫七酱,七瓶酱油的七,酱油的酱。”华茹也随口编了个名字。   少女把视线转到了麻薯男的身上,麻薯男顿时打了个寒颤,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中,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要被安排了,刚才可是明着鄙视过她们的。连忙开口说:“我就叫大虎吧。大小的大,老虎的虎。”   “啊哦哦噢喔嗷……”   “不行不行,你别用你们霓虹的名字,容易被发现问题。”何蔓菁摇了摇头。   “哦嗷吼噢噢……”   “瓜皮对吧?西瓜皮的瓜,西瓜皮的皮对吧?”   “洗涤。”猴赛雷、也就是瓜皮点了点头。   压住了内部的团结问题和解决了昵称问题之后,距离游戏开始尚且还有一点时间。蓝组那边似乎也商量完了,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应当是决定要结盟了。   那四个壮汉的视线多是放在了华茹身上,一边走过来一边盯着她,似乎把她当成了大哥。   她又用脚戳了戳何蔓菁。这小姑娘还算机灵,连忙出列迎了上去,表明了自己才是大哥,吸引了那四人的注意力。   从菜B里面找大哥的思路是正确的,在暗世界的大哥不一定看身高体型或者欧派的大小。多数时候谋士都是大哥位,而谋士的外貌并不固定,并非一定得是猛男,也可以是小学女生一样的外观。   刚才华茹曾经带过节奏,便让那四人下意识以为她是大哥。而现在何蔓菁站了出来,他们立刻将视线转到了何姑娘身上。   其中一个猛汉也出列,和她面对面站到了一起,两人贴得很近。   “怎么称呼?”他伸出了右手。   “卡沙。”何蔓菁也伸出右手,两人的手掌一大一小握在了一起。   这个弱智!华茹几乎想骂出口了。人家都还没自报家门,何姑娘居然先告诉了对方昵称。主动权就这么让了?万一人家不告诉你名字,你岂不是亏了一个亿?   显然华茹和他们的为人处世方式是不同的,她永远都想着占别人的便宜,自己不愿意吃亏。   过了几秒钟,何蔓菁这才想起对方还没透露名字,于是问:“你还没自我介绍吧?”   “我叫赵一,我隔壁这位是孙二,旁边的是钱三,后面那个是李四。”这个男人一次就介绍完了,明显用的也是假名。   何蔓菁也按照这个格式将己方介绍了一遍。   双方在这个阶段倒还算和睦,没有什么火药味。如果华茹上,这个阶段肯定占尽便宜,怎么可能就这么和睦收场?对她来说,没有收获就是亏本,不存在共赢的说法。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是打算结盟了,你怎么看?”蓝队的疑似谋士赵一在套话。   华茹正想提醒,何蔓菁已经开口了:“我们也结盟吧。”   赵一微微笑了笑,问:“你觉得我们有和你们结盟的必要性吗?我也可以选择加入他们,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可以试图说服我。”   何蔓菁顿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她觉得对方应该是有结盟意图的,可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华茹也看出了何姑娘的心态,这回是这的想扇这小姑娘一巴掌了。   蓝队的人在这个时候主动过来,明显是抱着结盟的意图。而且双方都自报家门了,还用想吗?   就算蓝队现在去加入大肚女那边的团队,这个蓝队也是外来者。一旦他们三个队伍抱团解决了华茹的原谅队,下一个死的必定是蓝队。   所以,蓝队来这里的目的百分之百是结盟,只不过耍了个小手段,试试何蔓菁的水平。 第6节 谈妥   何蔓菁显然是没有懆盘才能的,也许她擅长正面战术的对决,但在基础交际和战略层次的战斗方面,她差得实在太远了。   不过现在问题还不大。   战略的正确可以一定程度允许战术的错误或者失败,战略的错误就不是战术能轻而易举弥补的了。   在华茹提前与何蔓菁制定好的战略方针中,目前战略还没有失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因此,何蔓菁的一些小错误是可以接受的。   无论是开头劣势还是开头优势都做好了应付的方案,只要不是血崩就行了。目前看来还算不上血崩,对华茹来说是这样的,又不是1打15,哪里能算得上血崩?   她说过,会在必要的时刻出手。就目前看来还能继续按照计划走下去,问题不大。   于是她继续看着何蔓菁在那里展示愚蠢的程度。   何姑娘还真以为猛男蓝队生气了,不想漏掉这个队友,便开始了解释。   在何姑娘的脑子里是这么思考的……   在战略计划中,于娜让我第一时间处理团队的内部问题,假设并非4V4的团战,在可以结盟的情况下尽可能和别人结盟。现在不是4V4的单线对决,而是有4个队伍。所以我需要和别人结盟,否则就会被群起攻之。这4个猛男拥有很强的近距离物理作战能力,有他们结盟,我们的短板就能被弥补。所以,不能让这4个猛男去对面和我们为敌,否则就是3打我们1,我们会必死无疑。   何蔓菁的思维是这样的,非常肤浅,走的是单线,没办法进行复杂的逻辑处理。何姑娘酷睿2的双核CPU和华茹的I9 9900K的8核16线程的差别就在这里,差别太大,打不过打不过,根本无法同台竞技。   在何蔓菁的低级懆作下,她甚至暴露了己方的积分层次,以此增加说服力,想证明咱们队伍也是有实力的,不是很菜,是值得结盟的团队。   华茹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尤其是另外两个团队那边。   红黄团队此刻讨论得非常愉快,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那边少了一些凝重和警惕的感觉,表现出了像是熟人聚会一样的欢快场面。当然,这肯定是装的,不过也比这边互相猜疑的气氛要好得多。   屋内也就一百平,双方站位不是角落对角落,如果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到他们大声交谈时的只言片语。例如:规则、条、称呼、先……这些字眼。   他们必定已经完成了自我介绍的阶段,也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现在正在讨论怎么利用游戏规则取胜。也变相证明了他们绝对已经结盟,这是毋庸置疑的。   为了不至于耗在这里浪费时间,华茹离队了,去看了一下控制面板那边,也就是所谓的投票点。   在这个一百平的房间里,有一面墙上有个小屏幕和按钮,她还没确认过这玩意。规则出来之后已经能确认这玩意的作用了,那就是选身份的,能在创造者和参与者之中二选一。   走近一看,屏幕里多了一些字,关于使用方式的更详细说明。   咦?   她发现了有别于自己所猜测的内容。   特殊机制2提到每个队伍的任何人都可以投票选择下一轮游戏的身份,这个并非是所有人给其他人投票,而是自选。一经选择,本局结束之前或者投票重来之前无法修改。   屏幕里里有4个队伍的选择情况,每个人都可以在屏幕里面的创造者和参与者身份当中选一个。你本人选了之后就会记录在案,全员选择完毕之后就会进行身份安排了。规则里提到以多数票为准,注意了,不是等于亦或者大于,而是大于,没有等于的字样。   也就是说,4个人里面必须要有3个人选择同一个身份,这个投票才能生效。如果有任何一个队伍出现了等票的情况就会导致本轮身份的选择全部作废,又要重新开始投票。如果在30分钟内没有用投票的方式自选身份,系统会给大家指派身份。尚且不确定系统会随机安个身份还是选择性随机。   就目前看来,这个投票机有一定的懆作空间,能在这上面玩点花样。   倒计时……5……4……3……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的准备时间太少,只有五分钟,何蔓菁与‘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的4个肌肉男还没谈完,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华茹将注意力放了一小部分到了时钟上,她对暗世界时钟这东西很有好感,上一次暗世界就是用这玩意破了砸瓦鲁多,这回她也觉得时钟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秒针正在咔……咔……咔……一声一声转动着,转了44次,突然哑声了,短暂失声之后时钟再次恢复咔……咔……咔……的有节奏声响。   华茹记得当时的时间,9点20分45秒,在这一瞬间时钟漏掉了一秒的声音,但秒针其实还在转动,没有停歇,这个时钟没有发生误差,只是漏响了一秒。   难道又有超能力?又有时间暂停?不对。如果是时间暂停,那个时钟怎么会没有出现误差呢?为何只是少了一秒的声音呢?   于是,她又继续听了一分钟,当时间到了9点21分44秒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当秒针跳到第45秒的时候,秒针响了,并未漏响。这一分钟准准响了60下,一次都没少。   她又继续测试了两分钟,9点22分和9点23分又仔细听了一遍,依然没漏响,仿佛9点20分她所听到的漏掉的第45秒是幻听似的。   她沿着屋内走了一圈,特意路过时钟的地方,以更近的距离观察了一眼,随后速度不减地离开,不希望被别人意识到她对时钟起了兴趣。   一圈过后,她回到了队伍这里。双方似乎已经有了结果,初步建立了结盟的关系。   哪怕何蔓菁的发言其实很糟糕,如华茹所料,那4个猛男没有选择,必须结盟。   她回到队伍后,何姑娘简略说明了一下双方队伍的状况,除了表明已经结盟之外,她还把话题转到了华茹的身上,显然这个小姑娘要扛不住了,不适合当双方的焦点中心。 第7节 方案   “我是侦察方向的特长,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场地,有几个重点是我们要注意的。首先,我们要团……”话一说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身份不对,又不小心带入了大哥位开始做分析做安排了,连忙改口:“团结是肯定要做到的,我觉得这个要注意吧。那个投票的机制,我看了一下,是给自己投票,我们每个人都能自己投票选择自己的身份,不能选择其他人的身份。然后大厅里的花花草草很多,初步认为有点问题,但不确定问题是什么。刚才我路过那两个队伍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们讨论起了规则的事情,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很团结,就像认识的一样。过了,我先说那么多吧,听听你们大哥对规则有什么见解。”   华茹最后一手把话题转到了蓝队的4个猛男身上,并暗示了要听听他们对规则的理解,一下子就把话题控制住了,帮没什么用的何蔓菁档了一波攻击。   那边的蓝队果然没意识到话里的引导意图,赵一开口道:“这个规则我理解的也不是很深,我就先说说我的看法吧。老三,你注意一下红队的动向,老四,你注意一下黄队。老二,你听听我说的,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他顿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继续说:“这是团队模式,不是普通的单独模式,这一点我们应该没什么疑问了。有两个身份可以选择,一个创造者,一个参与者。简单来说,一个是做陷阱,一个是闯关的……”   呃……闯关?   华茹显然有不同的意见,不过却没说出口,依然听着。躲在暗处更容易观察全局,此刻还没到露面的时候。   赵一还在进行着分析:“创造者需要拿积分来创造陷阱,不过还不清楚这个积分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临时积分还是我们以前拥有的那些积分。不过可以肯定一个,人数越多,优势越大。人数多的话,如果是创造者身份,每个人可以平摊付出的积分,制造的陷阱应该更全面。之后如果我们是参与者的身份,对方想一次性全灭我们的可能性会更低,需要耗费更多的积分对付我们……”   这一段,华茹认同后面的部分,对于前面的部分她又快要忍不住想爆发了。游戏规则已经说过使用的是以前积累到现在的积分,并且在本次任务世界使用过后不返还。   往好的方面想的话,这个赵一的判断是谨慎,没有片面的相信系统列出来的规则。往坏的方面说,这个赵一就是粗心大意,把精力放错了方向。又或者这家伙在钓鱼,明知答案却故意不说。   加入暗世界以来,如果要说最值得信任的,她心目中的第一名就是系统。   系统也许会隐瞒什么,也许会误导什么,但系统绝对不会撒谎。   所以,根据不同人的能力,每个人能从系统所透露的信息当中采集的有用信息也是不同的。如果你无法识破系统误导的东西;如果你无法发现系统隐藏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很有可能会是生命。   华茹对系统所透露的信息是非常信任的,系统不会撒谎,会撒谎的只有人。所以,她很确信本次任务世界使用的创造积分就是你的个人积分。   系统会安排熟练的玩家进入的世界普遍都会涉及到玩家的特长,而何蔓菁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她的积分很多,非常多!因此,系统给她的优待便是这个,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以此进行推理的话,其他大多数人的可用积分必定不会超过一万,必须比何蔓菁的积分要少,否则便不是何蔓菁的特长。   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基本上可以支撑:‘所使用的积分就是现实世界的积分’这一猜测。   以这一猜测再延伸推理,想要取胜就有可能耗费极其庞大的积分量,那么本次任务世界的回报也必定是巨额的,否则收支不成正比。   当然,华茹也考虑过系统在玩文字游戏,万一系统真的弄出个临时的积分,在本次任务世界每个人都有1万的临时积分呢?这个临时积分万一不和现实世界挂钩,可以随便使用呢?   她得出的最完美解决方式就是首轮当创造者,并且让别人去拿积分创造,而自己尽可能看戏,减少支出。如此一来,虽然自己得到巨额收益的可能性降低,但自己付出的积分成本也会降低。   这个方案暂时是她所认为的最佳取胜方案。   “所以,我们必须第一轮拿到创造者的身份。系统没有规定有多少个创造者,我认为可以两个队伍的人都当创造者。我们只要拿到创造者,并在第一局就重创他们,那么我们就赚了,稳赚不赔。”赵一的发言也暂时性结束了,等待着大家的回复。   华茹分了一部分的精力听取了这个人的发言,知道他说了什么。两人的想法在这里不谋而合。   她也打算第一轮就拿创造者,赵一代表他们团队也打算首次就拿创造者的身份。   为何?   很简单,两个队伍一共有8人,每个人可用积分1万,总计额度就是8万积分。   如果你用陷阱杀了红黄组其中的一人,红黄组的总额度就只剩下7万。   也就是说,你每杀死对方一人,你等于也收回了付出的成本。创造者如果制造阿尔法空间消耗了总计5万积分,剩下的就只有3万积分,但还有8人存活。而你杀了对方5人之后,参与者团队也只剩下3万的可用积分,活人却只剩下3人。   在第一轮,你每杀参与者1人,参与者单人所损失的可就是1万积分额度,以及1条人命。   在第二轮如果华茹的团队去做了参与者,因为第一轮已经使用了积分,那么蓝绿组的个人价值自然会比较低,每个人的死亡所损失的积分其实连4000都不到。   因此,只要你的数学过关,哪怕只有小学生的水平都足以让你不顾一切在首轮去当创造者,而不是参与者。   但……问题没那么简单。如果一切都能用数学解决问题,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第8节 洞悉   数学通常是抛开感性的,大多数时候不考虑人为的因素,除非需要刻意计算人为因素。   在你明明得出最佳数学解题思路的时候,在暗世界里面你却经常难以完整按照程序把这个题目解答完毕,意外总伴随左右。   华茹很确定自己的计划有几个难点,而这几个难点之中的其中一个也被赵一注意到了。   “问题是我们有八个人,他们也有八个人,如果他们和我们竞争创造者的身份那我感觉我们会不死不休,只能等上帝分配身份了。”赵一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一都能看出创造者的好处,对方应当也能看得出来,对面的谋士和赵一的差距可能不会太大。   除了这个难点,第一局的游戏之后将会面临信任的考验,那也是一个巨大的难点。永远的盟友在这里是不存在的,否则就不会有某条策反规则了,也就是参与者在二次成为参与者之后,创造者所消耗的积分会增加。如此一来,存活过一次的参与者队伍在某种程度上也有可能成为香饽饽,甚至一波把创造者削弱到丧失进攻能力的地步。   一旦积分用光,按理说,这个人在本次的任务世界就废了一半,只能去当参与者。目前没有看到规则可以补充积分的额度。   尚且不知赵一是否看穿了其他的东西,不过至少他提到了目前最关键的,也就是投票选身份的事。因此,华茹还是打算看戏,只要战略没有大偏移就能继续苟着。   她还注意到了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这里玩家的水平似乎有点低,相比于她单人入场所遇到的敌人来说。   比如这个赵一,如果他真的就是团队的谋士,那么他在谋略上给华茹的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感受不到压力。如果要对他当前所展示的实力打分,最多5000积分的层次,连一万都不到。其他人的分数也不会太高,例如何蔓菁找的那两个队友,就目前的表现来看,3000积分怕是都给多了。   于是,华茹又隐约诞生了一个猜测,一个何蔓菁兴许又隐瞒的小动作。   难怪这小姑娘前些时候老实得有些怪异,怕不是内心有愧。   “打扰一下,你们有没有时间?我想我们这些小白鼠们需要讨论一下怎么过关了。”正在此时,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探讨的众人。   华茹在这几秒钟内又发现了一些细节,赵一在本次探讨以前让老三注意一下红队的动向,本来以为可能是什么暗号又或者是支开他人的话语,结果这个安排是真实的。当红队的疑似谋士之一的少年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蓝队的老三第一时间用手肘碰了碰赵一的身体,发出了提醒。这说明老三确实在关注着红队的动向。   根据华茹的经验,红黄联盟开始主动进攻了。要么攻击团队之间的信任感,要么扰乱视听。只要在这个阶段发起了进攻,谋士能使用的只有这两个手段,要么二选一,要么双管齐下。   暂且看看这些杂鱼的蹦跶水平吧,兴许能够到咸鱼的层次。她将自己提到了前辈的层次,正在看着这些小辈们表演。将自己置身事外之后,视野立刻变得更加广阔了,以前很多自己无法看得到的景象都呈现在了眼前。   比如,少年正在和赵一交谈的时候,队友的心态各不相同。有一类队友依然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独立性,他们依旧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蓝队的老三,他的注意力还在红队那边。而老四则还是盯着黄队。至于老二,他低着头,像是在听两人的发言。   再看华茹所在的绿队,完全的一盘散沙。何蔓菁还没意识到她已经丢掉了大哥位,被赵一暗中接管了。她没有下达指令,手下就什么都没有做。就像你爸妈没叫你做家务,你当然不会主动去做,不都是叫你扫地你才去扫地;叫你去拖地你才去拖地;叫你去洗衣服你才去洗衣服吗?   绿队当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大虎和瓜皮是被何蔓菁找来的,piapiapia在群里的威望相当高,他们潜意识之中已经把piapiapia当成了大哥,只不过进入游戏之后被外貌削减了一定的威望。   大虎和瓜皮等待着何蔓菁的指令,而何蔓菁又在等待着华茹和赵一的指令,如此就导致绿队的几个人都无事可做。   这个现象有点奇怪,完全不同于个人模式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尽可能独立表现的情况。要么大虎和瓜皮习惯了被人指挥,要么他们的分数实在太低。   这些细节都是华茹平时当大哥的时候没注意的,也是个人模式那种紧张的环境中无暇顾及的。   再看那边,那边的红黄联盟也有这样的问题,大多数人都无事可做。   她的余光发现自己又被观察了,有人正盯着自己。于是,她故意慢慢将脑袋转了过去,撇了一眼,给对方充足的反应时间。对方果然立刻收回视线,生怕被发现。而华茹也在这一瞬间找出了对方是谁,是黄队的人。   那个人的穿着很奇怪,浑身包裹得很严实,就像伊斯兰的女性装扮,不过比那更加严实,连真实的身材都看不出来。   这个人有印象,就是在进入本次任务世界之后锁定了华茹的几个人之一。   华茹越来越确定自己可能被针对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实力应该不会太差,否则就是来送人头的。   一个大致的计划已经被她抓出来了。   何蔓菁通过寻找低分玩家的方式拉低平均分,以获取系统给予的游戏规则方面的优待。注意了,这回是游戏规则的优待,而不是挑选同样层次的对手给她。因为何蔓菁故意利用暗世界的规则主动制造团队模式,也就是插手了暗世界点名的规则,那么暗世界也就不可能再给你匹配实力相当的对手,入场名单在点名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不均等的情况。A队平均分2000分,B队6000分,C队15000分……   那么怎么办呢?难道让C队虐菜吊打A队?当然不会,何蔓菁的小手段就有用了,系统自然会给予一定的优待进行初次平衡。   基于这一点能确定积分的推测是正确的,何蔓菁必定在可使用的积分上面有优势,其他所有人的可用积分都不会超过她,或者说,其他三队都不可能超过绿队的可用积分。   接下来,只要搞清楚何蔓菁或者绿队的可用积分是多少,搞明白绿队得到了多大的规则优待就能明白对手的实力层次。   这就是个天平秤,绿队得到的优待越多就证明了对手的实力越强,反之亦然。 第9节 出嘴   距离被系统钦定身份的时间还剩余24分钟,尚且充足,还未到需要立刻做出决定的时候。   现在是嘴炮攻防阶段,蓝绿联盟的暂时带头大哥是赵一,那边红黄联盟的疑似大哥则是这位少年,双方正在进行着明知道对方有诈的情报交换。   一番激烈的明争暗斗之后,当时间还剩下10分钟时,双方得出了结果,各自散开了。   少年和他谈到了无法避免的身份选择问题,两人都清楚双方有16人,各自有8人,只要死咬着投票、坚持只投一个身份,那么双方都不会有结果,只能被随机安排身份。   大家都明白创造者这个身份的好处,所以赵一当然不会被说服……才怪。他被说服了!   “我跟你们说,参与者的身份其实更好。”被说服的赵一此刻正在给oppo组和vivo组的人洗脑,“你们想啊,每个人可以用的额度就一万对吧?但是你们真的有那么多积分吗?我坦白,反正我没有那么多可用的积分。也就是说啊,我们当创造者的时候只有一次发挥全盛攻击的机会,然后剩下最多还有一次发挥残余攻击的机会。所以啊,我们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机会在第一次呢?我们不如第一轮当参与者,让他们当创造者,他们怎么创造的陷阱,我们记下来就好,我们第二轮反过来当创造者就可以利用从他们那里得到的经验了。”   赵一现在的思路就是让对方先打他一巴掌,那么他就能知道下手的力度,以及下手的方式,并在第二轮借用这些经验还给对方。又比如你开发个游戏花费了一个亿的资金,而你的游戏火了,别人抄袭你的游戏,只用了一千万的资金,并且游戏做得还比你更好。   赵一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显然这些理论不是他想明白的,而是被那个少年灌输。在这种场合能让一个人自愿完全改变念头只有两个较为合理的可能,要么夏姬八胡扯的功力足够强,要么赵一本身就有了这种想法,所以能被轻易说服。   还有一个可能性稍微低一些的答案,那就是卧底。华茹在雪世界曾经遇到的套路。当时的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曾经利用这一点,在游戏外就进行布局。   因此,赵一‘推翻之前订立的计划’的行为有卧底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概率不高。他如果是柯达战队的卧底,并且故意把蓝绿联盟的身份做成参与者,那么他自身也会受到被杀的危险,连第一轮都有可能撑不过。假设为了团队的胜利,他这么做没错,能增加团队的胜率,但对他个人而言却是亏本的,他自身会承担生命危险,暗世界的胜利不会导致死亡的玩家享受胜利果实。   当前最大的可能还是赵一的内心早就有了这个答案,被少年的一波怂恿更加剧了那个念头。   现在,他反过来成为了洗脑者,想说服其他人支持这个改变过后的计划。   “你们听我说,虽然我们第一轮当参与者可能会有点危险,但只要坚持过一轮,第二轮我们基本就无敌了,一波带走他们全部人都可以。”赵一手舞足蹈着进行劝说,两眼放光,很是激动。   “啊噢噢喔嚄嗷……”相比于其他人的沉默,瓜皮勇敢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然而,能听懂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华茹猛然想起了这个大麻烦,于是她连忙背对着蓝队的人,面朝瓜皮摇了摇头,并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不过已经晚了,他的发言导致蓝队的老二突然有了反应,故意将耳朵转到了这边。他们的老大赵一也将视线投过来了一瞬,注意到瓜皮的问题了。   “他怎么回事?”赵一居然当面问了。   “他说……”   “时间不多了,我们只剩下九分钟的时间。”华茹打断了何蔓菁的发言。   显然何姑娘打算翻译瓜皮的发言,这可不能翻译,否则有很大可能会让他们知道oppo队的内部交流有问题。一旦被知道了这事,己方的劣势显然会更大。   何蔓菁这个时候还算机灵,被打断了发言之后,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却明白了于娜不希望她把当前的话说出口。   赵一虽然注意到了瓜皮的这个细节,却没有往深的想,被华茹提醒了剩余时间之后就忘记了,立刻又把话题转回了正途:“好吧时间不多了,我刚才说的,大家考虑一下,我真心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去当参与者。”   “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吧?创造者的好处,你怎么处理这个?创造者干掉我们一人,我们可就是直接死了,积分都没得花。”何蔓菁提出了反对意见。   一旁的瓜皮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样子这话也是他的意思,他刚才想表达的可能是这个。   “所以我们坚持住,撑过第一轮,我们基本就赢了,只要我们保证离场的不要太多,两三个人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赵一并未提出解决的方案。   “如果撑不住呢?”华茹也跟了腔,自己是该说点话的,算是表达一下立场。   “撑不住?那能怎么办?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互帮忙,不会见死不救。如果这样了还有人撑不过去,那也没办法,都尽力了。”赵一耸了耸肩。   “所以弱者就该死了嘛?”华茹故意装出了胡搅蛮缠的模样,以此掩盖谋略方面的锋芒。   “我不是说了吗?对于我们联盟比较弱的……”赵一瞥了她一眼,随后又转到了何蔓菁身上,继续说道:“对于联盟比较弱的,我们承诺会尽可能帮助,不会抛下不管。”   “所以还不是把我们当成废物了呗?既然我们当参与者的时候是废物,需要你们帮助。那么我们就直接当创造者,反正我们这些废物能出积分就代表出力了,当创造者的时候又不看肌肉,也不看身体强度吧?所以你和我们这些废物也没什么区别。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当创造者,为什么要去当参与者送人头?”她依然用的胡搅蛮缠的口气,看似在乱讲,话里的内容却戳中要害。 第10节 压制   假设赵一认为联盟的8人里面有那么两个废物,然后去当参与者并保护这两个废物,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吗?能出力的只有六个人。简单一听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扮演参与者的时候,队伍里有废物,无法发挥全部人的能力。但是当创造者的时候,只需提供积分即可,那么8人实际上都能出力。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当创造者而是去当参与者?   所以赵一的说法依然不成立,被华茹那些话戳穿了。   如果没有更加可靠的说法,显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无法接受成为参与者的。非要说的话,创造者照顾的更像是眼前的利益,而参与者则是偏向于之后的利益。这里没有任何人愿意去追寻以后的利益,因为眼前的利益太诱人,死亡所带来的恐惧也让大家更愿意注重眼前的利益而不是之后。   “我也觉得我们需要争夺创造者的身份。”一直沉默不语的蓝队老二突然发言,打破了僵局。   他的话也像是定音锤,让赵一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们几个先讨论一下各自的能力特长,你……”蓝队的老二指着华茹,继续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说。”   “怎么了?你想打我吗?是不是我说对了,你们恼羞成怒了是吧?”她开始卖蠢,不想自己的身份太过于突兀。   “别废话了,还有八分钟,我都主动出来了你还装个姬八蒜,过来。”蓝队的老二出列,正打算去了玻璃墙那边,一旁的老四突然靠近,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几秒钟过后,他点了点头,随后瞥了华茹一眼,继续迈着步子去了玻璃墙的位置。   华茹叹了叹气,跟了过去。   这一块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显然是想说悄悄话,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这种行为会降低和联盟里面其他人的亲密度,不惜损失这些也要私底下交谈,这话应当是比较重要的。   “别装了,没意思,我是蓝队的主脑,你是绿队的主脑,还有七分钟,再装下去就没时间了。”老二面朝着玻璃,尽可能放小了声音,不希望被远处的外人听到。   “你的Q群是哪个?名字告诉我。”华茹换了个态度。   “就是……痛苦二队。”那个男人别过脸,略显难堪。   “全名。”她追问。   “没钱好痛苦二队。”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太羞耻了。   “我这边是仓鼠队的,你没看错,我是这边的主脑,所以,你应该知道单独找我出来意味着什么,却还是这么做了,如果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可能是敌人的卧底。”   蓝队老二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想到辣个女人是个刺头,言语太犀利,几句下来就导致他处于下风。   “既然我们要合作,基本的情况得相互了解吧?现在我除了知道你叫七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们的特长,不知道你们的分段,我们怎么打配合?”老二企图挽回一些气势。   “看,你们的嫌疑又上升了。刚才你们的赵一最初主张我们要当创造者,而你刚才也表示我们应该选创造者的身份。我们这边的人呢……也支持创造者的身份。既然如此,你问我们的特长想做什么?创造者需要什么特长?只要我们两个主脑安排队友拿出积分,按照我们所想的去做就可以了,我们相互知道对方的特长有什么意义?意义就是以后叛变的时候方便对付彼此,莫非你们早就有了叛变的意图了?”华茹直言不讳。   蓝队的老二捏紧了拳头,肚子里憋着火气。显然辣个女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刺激到了他,而且也呈现出了智商的辗压之势,令任何与她交谈的人都极其难受。   “我就问你退不退水?你不退水我就把你当卧底打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退水?”蓝队的老二耐着性子问。   “翻译成你们这种层次的人听得懂的话就是,你收回打探我们队特长的这些话,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还继续想在我们决定了要当创造者这个身份的时候打探我们的特长,那我就把你当卧底叛徒对待了。”她双手环胸站着,当然那胸和脑袋挺得老高了,傲气侧漏。   蓝队老二这回彻底炸毛了,他突然抬起脚,踩了过来,以一字马的姿态壁咚了她。这只脚都踏到她脑袋上的玻璃墙了。   “我跟你说,态度客气点,别说我们要搞什么卧底,我们根本没这个计划,也没打算这么做。”他恶狠狠地说道,“对面几个人很明显也不打算放弃创造者的身份,我们只有一半的概率当创造者,你想,如果我们被随机当了参与者,我们相互不知道对方的特长,我们要怎么配合?”   “你又错了,只是你不知道我们的特长而已,我们这边很清楚你们的特长,所以不是相互不知道,只是你们单方面没那个本事发现我们的特长。”华茹的神情依然没变,不过她的双手又抬高了一些,故意靠近了脑袋一些,方便被打耳光的时候迅速防御。随后继续说:“你们四个显然都擅长一定程度的打斗,这点是肯定的。尤其是你,你肯定很擅长,你的指关节有老茧。你的身体可不是刚刚才替换的,而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这就可能是你一直以来的肉身。凡是有一点智商的都清楚一些事,那就是现实世界身份的重要性,如果你换了一个你自己虚构的人物,那么你就只能在现实世界里当过街老鼠了。”   她停歇了片刻,换了换气,然后又说:“你的其他三个队友,他们的肉身都是假的,都是替换的,你故意让他们帮你档枪。很明显,你又有一个具备武力的强健肉身,又是队伍的谋士,这双重的身份导致你的价值太高,必定会被首杀。所以你让三个队友故意创造出了同样强健的肉身,为你分担火力,让你能合理用这样的肉身隐藏在其中。而你刚才也利用赵一做掩护,让他假冒谋士当你的挡箭牌,可以看得出来你很自私,如此就不难猜出你的队伍配置。这种配置有种学名叫保狗战术,不过你们队就四人,那就不叫是四保一,而是三保一了。” 第11节 标记   所谓三保一,指的就是三个人保护一个人。   寻找队友的人拥有‘挑选对本人有利成员’的权利,也许那些队友不一定是对团队有着最大的帮助,但对于队长本人一般会比较有利。   何蔓菁也有这样的倾向,用队员的积分压低了平均分。看起来对团队是有利的,对她个人也是极为有利的。再调换一下思维,华茹需要何蔓菁这种空有积分高却没有什么实力的队友吗?瓜皮和大虎这种低分玩家需要何蔓菁这种队友吗?显然对其他三人来说,何姑娘是个大坑,将其他三人拉进了不符合他们三人实力的高端局。   蓝队的谋士老二也存在这种可能性,或者说……他没理由不这么做,自私在这里似乎是常态,是常识。   通过这些细节和所谓的暗世界常识,推测出蓝队的配置并不难。蓝队的4人都有一定的武力基础,这是肉身所决定的基础,在基础之上还有后天的练习结果,后天的结果造成了他们几个武力高低的差距。   抛开武力不谈,其他队员更换同类型的肉身也有故意隐藏自身的原因,比如他们的成员本来在外貌上很突出,也可以通过更换为同一肉身类型来隐藏他们自身。   蓝队的那些伎俩基本都被华茹摸清了,如她所说,双方并非互相不了解,而是单纯对面不了解她的原谅队。   眼看这个男人已经被唬住,她还没打算就这么结束,因为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五分钟,必须速战速决。   赵一也说过,双方如果都咬死了创造者的身份,那就只能等系统分配身份,双方都有一半的概率会成为参与者。   假设成为参与者之后怎么办呢?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NO!华茹接下来会告诉你,哪怕是现在也依然有可以布的局,提前为一半概率会遇到的创造者身份布局。   于是,她突然跪下,并抱住了蓝队老二的大腿,还掐了她自己的大腿努力疼出了几滴眼泪。   what?   这个男人当然是懵逼的,他收回另外一条腿,保持着平衡,以免摔倒。   “你搞什么鬼?”他问。   “你猜?”她的前两个字声音很小,接下来突然用哭腔大声喊道:“大哥求你了,带带我们吧,不要抛下我们不管啊!”   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李吗批,你个小裱崽几个意思?”老二暂时还没想明白她真正的用意是什么,但他看到她是在演戏了,内心下意识觉得肯定不是好事。   试着抖了抖腿,还抱得挺紧的,虽然柔软的欧派夹着腿的时候很舒服,但这舒服的后果可能会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暗世界什么妹子没见过?欧派比头大的都见过,腿比身体长的也见过,什么绝色美人没有啊!显然他对美色还是具备一定的抵抗力。   “你主动把我拉出来的,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吧?”她前面这句的声音依然很小,只想让某一个特定的人听到,随后又继续大声喊道:“只要你带带我们,我们一切都听你的,我们也不想死,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后面这句话的声音很大,为的还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到,尤其得让红黄联盟听到。   “你故意的,想让我被他们注意到是吧?”老二又猛地抖了抖腿,力气更大了,然而还是没抖掉她。怕不是遇到了专业抱大腿的了,无论她的力度还是角度都恰到好处,能让她抱得死死的,没办法轻易甩掉。“你想过后果吗?你就这么坑我,不怕我投入他们那边吗?结盟可没有说明只允许两个团队结盟。你得罪了我,我去帮他们,那就是三打一。你恐怕要真心实意开始求我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吗?你敢吗?你到现在才加入他们,他们绝对不可能真心实意收留你。而且你们三打一就算全灭了我们队,你们也无法立刻取胜,因为还必须解决两个队伍。那么你猜他们下一个会对付谁?你们蓝队是外来者,而且你们还拥有强健的体魄,你们能对他们造成武力辗压,他们必定会优先除掉你们。因此,你别无选择,必须得与我们合作,我们是你们唯一的选择。所以哪怕你现在看我非常不爽也没用,你还是得和我们结盟。”   这也是华茹一直很忌惮、也一直很喜欢的招数,那就是阳谋。阳谋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明知道这是陷阱,你却别无选择不得不跳进去。并非说阴谋就不好了,阴谋也有着阴谋的好处,往往在你觉察到阴谋的时候,自己已经深陷无法挽回的情况了。   还有一点,相比于阴谋,阳谋通常在好感度方面降低得要少一些。对方先事前知道是陷阱之后,并自愿跳了进去,对她的恨意稍微少了一些。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相对于被阴谋算计而言。   “算你狠,你被我记住了。”老二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恶狠狠的话,算是吃下了这个坑。“放手,你该演的都已经演完了吧?”   是的,该演的都已经演完了。她不信红黄联盟会错过这个信息,等会必定会重点关照蓝队的老二。这个老二不仅体型具备很大的威胁,而且似乎还是联盟做主的人,如此一来,他的价值就会过高,成为必须要干掉的目标了。   他之前所做的所有隐身行为都失效了。   “还没完,你的个人能力在我看来实在太糟糕了,所以,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这个联盟必须听我的安排。”她慢慢松开了手。   也许是被戏耍了一波,老二现在的愤恨还未消退,便一脚踹了过去,倒是没用太大的力气,无非耍耍小性子。   华茹的反应奇快无比,抬起提前做好准备的双手挡住了这一下。   “还剩四分钟,如果你还继续闹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都得耗在这里。”她慢慢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并整理好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   “OK,我原则上同意。我事先声明,任何威胁到我们蓝队生命安全的策略,我们不一定会执行,这个我先说清楚了。还有,如果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老二提出了警告。   “可以,废话少说,我需要先知道你冒着危险也要把我叫出来的原因。”她问。   “你已经知道了,联盟需要一个真正的主脑而不是傀儡。我本来以为我能说服你,但是你暂时说服了我。我承认你的能力不代表我喜欢你这个人。”老二简单几句进行了解释。   他的计划确实如此,猜到何蔓菁是傀儡之后,他想通过说服绿队真正的主心骨,让这个队伍能为己所用,然后将对方当成棋子使用。 第12节 团结   剩下三分钟的时候,两人把队友都叫了过来。   “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手抬起,放到我们能看得到的地方,围严实了,不要透风。”她下达了命令,是的,命令。   蓝队老二本来还想做点小动作,不过被那双美目死死盯着的情况下,他不得不作罢,因为他感觉那个少女或许还有更恶毒的手段没拿出来。   “听她的。”他给队员下达了指示,颇为无奈。   蓝队那几个人的反应再次确定了华茹的猜测,他们的执行力很高,没有询问原因,非常听话地执行了。   众人围成了圈,手都抬起放到了胸前,这样就能暂时杜绝给外人打手势暗号的可能性。   “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现在需要知道你们擅长的领域。先从你开始。”她点了赵一的名。   这话让一旁的蓝队老二又气又恼,刚才他问了类似的话,结果被驳得哑口无言。现在少女又重新问了相似的话,然而大哥位已经让给了她,她的目的达到了。你总不能在最后三分钟又反水搞她吧?   时间上不允许老二再进行捣乱了,他又给了赵一使了个眼神,并点了点头。   赵一平静地回答:“会点外文,英语和FA语都会一点。”   华茹毫无表示,这回指了一下大虎,问:“你的特长呢?具体擅长什么?”   大虎也老实回答了问题:“游泳,我比较擅长游泳,还有拳击。”   下一个到蓝队的老三,他正想将提前准备好的答案说出口,华茹在此时插入了一句:“我希望你们如实回答,不仅因为我们现在是盟友,还因为你们的特长决定了你们的价值。如果你们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我在策略应用方面可能会优先保住高价值的成员。当然,除非不得已到了必须要死人的时候,如果我们可以选择,我相信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无价值的目标吧?”   这一招太狠,当即让蓝队的赵一脸色大变。他刚才介绍特长的时候表示他擅长外文,并且只提到英语和FA语。他存心隐瞒导致了他的价值目前是最低的。   如果你真的老实回答了问题,告知了特长,之后叛变的代价就会变得更加昂贵。双方互相知道对方的特长,叛变之后就能针对每个人的特长下手,因此,蓝绿联盟互相背叛的代价都会变得非常昂贵。   老三立刻开始重新组织语言,思考了大概五秒钟才回答了问题:“我懂点IT方面的东西,还会一点密文解密,解码。散打也会一点。”   华茹点了点头,记下这个人了,暂时可以当成副手培养。这个男人会的东西,她其实也懂,除了散打,硬件不达标。   解密解码这方面可能会用到,不排除当参与者的时候可能会遇到解码之类的技术活,而且还有个关键,他会散打,那意味着能当保膘。   下一个到何蔓菁,她这回说得更多了:“我擅长做侦察,会用枪,耐力不错能长跑。”   有了华茹的那句话,其他人在进行介绍的时候不得不小心。   蓝队的老四耐力也不错,可跑马拉松,还能在大型赛事中跑第一,铁人三项也能独立完成,还可以举起260公斤的重量。   他们的老二说是也擅长枪械,以及各种车型还有飞机的驾驶。   华茹就比较简单了,直接说自己擅长分析布局,其他的特长就没了。   剩下最后一个特别麻烦的正是瓜皮,他是极东霓虹人,本身讲普通话就会自带难懂的口音,偏偏他还是跟同样有口音问题的港东人学的普通话,那么口音就更可怕了。在情况已经相当可怕的情况下还有雪上加霜的情况,那个港东人还是用系川话教了他普通话,于是便导致霓虹人瓜皮的普通话成为了密文一样的东西。   华茹瞥了老三一眼,他自称会解码解密,不知能否破解这迷之口音。   “喔哦呜啊啊嚄嗷唬……”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暴露了这口密文音。   在几人的疑惑中,何蔓菁一脸嫌弃着进行了讲解:“他说他是鉴黄师,能一心多用,同时看六个屏幕的内容并且大致记住内容。平时也帮警视厅看监视器,能同时看四个监视器并且从里面找出特定车牌号。”   气氛顿时降低到了冰点,   “噢嗷嗷嗄哦啊啊……”   “他还说,他……”何蔓菁退后了小半步,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继续说道:“他说他从他的师傅加藤先生那里学会一套独门功夫,能三秒内制服任何人……只限女性。”   “这小老弟怎么回事?外国人?说的哪国语言?”蓝队老二进行了追问,因为这不是小事了。决定结盟之后,里面成员的问题也就是自己的问题。   “他是束埔寨旁边一个叫做木埔沟的国家的人,他说的就是那里的语言。”华茹随口那么一编。   有这国家?蓝队老二不是很确定,他给赵一投过去了询问的眼神,赵一也在思索世界地图是不是有那么一个国家。但很可惜,这里没有地理老师,而且就算老师也未必能准确说出这个星球上所有国家的名字。   “接下来所有人把你们的总获得积分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这涉及到我们对手的配置。”她的这句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积分事关重大,不方便轻易透露。“我先吧,我的总获得积分不是两万五,我其实只有两万分。”   她开了这个头之后,其他人也能放开一些,依次再报告了自身的积分。   蓝队的傀儡谋士赵一的积分有9100多,真正的主脑老二有9800积分,解码男老三有9000积分,体育爱好者老四大概有9500积分。   绿队这边的积分就极其夸张了。肌肉男大虎只有2000积分,神之手瓜皮只有2300分,而何蔓菁,她自称她有……6万总获得积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熊孩子。其他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了要出大事。   如果她没撒谎,绿队的表面平均分就是2.1万左右,潜力分尚且不知。   蓝队也有一个麻烦,他们的积分在九千多,进入了‘渡劫’的阶段。   假设双方都没有在积分上撒谎,那么这个蓝队的大多数信息都已经暴露了。华茹已经知晓这个队伍的特长,知道他们的能力,甚至知道了他们的作战方式,这些都是可以推断出来的了。 第13节 安排   华茹想起了当初在鬼世界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工茶曾经提到过渡劫的事情,将那类即将突破10000总获得积分的人所遭遇的最后一次任务世界称为渡劫,比如9500分的人。   每次完成任务世界必定有500积分的保底,那么9500积分的人就必定处于渡劫的模式。根据工茶的说法,渡劫的玩家将会很难度过本次任务世界,所遭遇的难度会很大。   华茹觉得对于难度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游戏规则的倾向,比如一个无敌的鬼可以轻易虐杀所有人,规则就很直观体现出了难度。其次到对方的总获得积分,你遇到的对手积分比你多,至少也说明对方的经验可能比你丰富。最后就是潜力分,也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最可怕的数据……   目前本次游戏的规则对双方的团队无明显的大幅度偏向,不是BOSS局,也就是大致均等的意思,系统认为四个队伍的实力均等。而实力看的是总获得积分外加潜力分,如此就可以进行估算。   蓝队4个人的总获得积分大概数值是37400分,绿队的4人总获得积分84300分,绿队的必定掺水了,因为华茹没说实话。   粗略一算,自己这个队伍的积分竟然比蓝队高出两倍多,哪怕蓝队在渡劫也不像是会遇到那么夸张的分差,目测因为渡劫的缘故可能导致积分评价变为原本的150%,而不该是是200%。   以渡劫增加难度而变更为150%来计算……蓝队的总积分就是56100,依旧差了绿队太多。此刻还能计算潜力分,以潜力分补差达到均衡的状态。也就是说,蓝队的四人潜力分都很高,属于那种找事型玩家,绝非安分守己的类型。   绿队这边有何蔓菁拉低潜力分,她很菜,绝对不可能拥有太高的潜力分。大虎和瓜皮的潜力分也不会太高,他们只是新人,只有华茹能大幅度拉高绿队的潜力分。   她根据这些细节进行了推算,这个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的潜力分……很高!高得吓人!否则根本不满足‘实力均等’这个猜测的条件。   既然得知了蓝队的总积分加上潜力必定超过了八万,极大概率在十万或者十五万之间。红黄联盟两个队伍随便之一的双分与这差距不会太大。   她最终得出了大致的结论……每个队伍最强的那人,实力上限应该是双分各六万,如果真有一人拥有超高双分,那么此人团队里的其他队友则是菜成狗。又或者每个人双分四万,队友的实力就不会太差,每个人的实力应该比上一次任务世界的个人模式所遇到的敌人要菜一点点。   如此看来,本次暗世界没什么风险性?   她又考虑到了一个因素,对方可能是有备而来的,那么这风险性就得提高一大截。   一番计算下来,她发现危险性太高了,她不想接受风险那么高的对局。一直以来她都在尽量避免正面作战,能下流就绝不光明正大;能进攻下三段就绝不正面进攻;能用阴谋就绝不动用武力。   让一个实力比上一次任务世界的成员还强的敌人来制造陷阱,这期间她还不能进行同步干扰,迫不得已变成了几乎堂堂正正的战斗,这可不是她所喜欢的节奏。   “怎么了?看出什么问题了?”何蔓菁试图打破死寂的气氛,她其实也看出了渡劫的问题,也看到了规则比较偏向于中等的问题。   “拜你所赐,对手有点强,我最后再做一下布置。先做个假设,如果创造者可以限制参与者的行动能力,或者限制言语,进去以后优先解救我,没问题吧?”她等待了几秒,没人反对之后又继续说道:“对方很有可能会针对我,如果出现了无法立刻解救的情况,你们就……”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所做的安排全都是为了她自己,几乎没有提到解救其他人的事情,自私的性格暴露无遗。   但是……不太对劲。   何蔓菁微微皱眉,总感觉此刻的于娜不太对劲。这些话太容易降低好感,于娜虽然平时的嘴很臭,但在关键的时刻嘴上还是比较有分寸的。越是强调她的重要性,越是希望别人保护她,救她,在此刻越是会让人反感才对。只有她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突然,她发现于娜正在朝着自己使眼色,连续眨眼了三下。   OK,明白了,这也是预先准备好的暗号,于是,何蔓菁突然开口说:“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们就这么做吧。”   这句话听起来平平无奇。   ……   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众人都集中到了控制台那边进行身份的选择,如大家所料,所有人都选择了创造者的身份。   没人感觉意外,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接下来所发生的才是意外。   按照规则,如果在30分钟内没有投票出有效的身份,系统会自动安排每个团队的身份。这一点大家也是清楚的。   【30分钟内没有确定身份,系统已经自动分配身份】   【红组被分配参与者身份】   【黄组被分配创造者身份】   【蓝组被分配创造者身份】   【绿组被分配参与者身份】   【游戏将在60秒以后开始……59……58……57……】   ……   当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这段话,并且空中还漂浮着这些文字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愣住了。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系统并没有认同玩家自发组成的联盟,在系统的认识中,本次任务世界只有4个团队。因此,系统进行身份分配的时候其实是分别对4个团队进行安排,而不是对两个联盟进行安排。   于是乎,原本明明是盟友的两个团队突然变成了敌人。   其他几个小队连忙开始了临时小型会议,何蔓菁则是立刻把华茹拉到了远离人群的空地上。   “告诉我,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何姑娘很慌。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华茹则是显得非常淡定,简直就像真的预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似的。   “你刚才告诉了蓝队那么多信息,结果蓝队现在成了我们的敌人,你确定不是你的战略失误?你确定这是你的计划?”何蔓菁继续追问着。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华茹依旧十分气定神闲。 第14节 关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局势确实还在华茹的掌控之中。   一分钟的倒计时变成零的时候,所有参与者的眼前一黑,约莫过了两秒钟就恢复了视线。仅仅只过了两秒,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她注意到了很多细节。   映入眼前的是一套综艺节目常见的闯关项目,比如什么攀爬网绳、越障碍物……是闯关综艺节目常见的项目。然而闯关类的综艺节目也会区分国度的,还会区分面向的人群。如果面向的是大红大紫的偶像,你的闯关项目一般不会太过分,可能只是跑跑步,跳跳远,也不会有什么夸张的失败惩罚。   但如果你面向的是普通百姓,这闯关的项目可能会分分钟玩死你,闯关项目的下边多是水池,掉下去就得喝水。   如果是极度硬核的制片组,闯关项目可能就是面向猛男的,堪比特种部队选拔。   暗世界的闯关项目难度按理说应该在这之上,创造者是以杀人为目的进行的场景制造,而不是以闹着玩的态度,可入眼的闯关项目却并没有如预料的那般吓人。   整个闯关的场景都建造在水面上,除了起点的这块狭窄的区域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是液体。也就是说,一旦在闯关途中失败,从上面掉下去的后果就是在不明液体之中洗澡。   华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下面的液体是什么了,要么强酸要么强碱,一旦掉下去,连火葬和土葬的钱都省下了,还能为计划生育做出一定的贡献。   再看看闯关的项目,第一关是独木桥,十多米的长度;第二关是爬网绳,十米高;第三关是一条天梯,又是十多米的长度;最后的第四关是一条荡绳,可以荡到接近终点的位置。   闯关的项目算不上难,对于肌肉猛汉大虎来说,这种程度的项目是闹着玩的。   华茹对此早有答案,游戏规则曾经有过暗示,暗示创造者制造机关陷阱攻击参与者,如果没注意,很有可能会被系统牵着鼻子走,进而制造出了这样的闯关场景。显然黄蓝组的两队人都没有意识到系统的暗示。   还有一条规则,这个阿尔法空间必须要让任意的一个人拥有5分钟内可以存活的可能性,包括队友的帮助,在同一个队伍成员的帮助下不会在开始的五分钟内陷入必死的局面。   正是这一条规则的限制导致闯关的难度被大幅度降低,否则华茹这种体能菜B没法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这个阿尔法空间也就无法创造得出来。   最菜的那个人反而成为了帮助最大的人,此人可以大幅度降低阿尔法空间的难度,让其他人可以轻易过关。   这一次华茹可以昂首挺胸,因为最菜的不是她,而是……   “这几个意思?到底几个意思?为什么你们都没事?”有几个参与者此刻非常火大,因为他们的右腿被一条20厘米长的镣铐链子锁死,一头锁在自身的脚腕上,另外一头锁着一个实心铁球。   绿队这边的大虎和瓜皮的脚上都有一个实心铁球,红队那边的三个人也被锁了实心铁球。   这5个人的铁球大小都不一样,外表越是强壮的人,脚下的铁球就越大,反之,偏弱的人被赏赐的铁球也会相对较小、较轻。   逃过一劫的有三人,华茹、何蔓菁、红队的少年。   不得不说蓝黄队这是个相当聪明的做法,闯关项目的难度无法提高,被这三个菜B限制了难度,他们的肉身都是比较偏弱的。何蔓菁表面上看着像是战五渣,华茹则是战六渣,而那个少年应当较强,估计比何姑娘强了两倍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无法提高闯关项目在肉体方面的难度,那么白白放走其他身强力壮的玩家吗?NO!所以就有了镣铐铁球这一茬,用这种额外的方式降低大虎这些人的闯关成功率,尽可能把成功率拉低到何蔓菁的水平。   如此一来,这个场景就没有浪费了,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难度。   换成华茹,她还有一手,争取最大化利用游戏规则。   规则里提到至少得有5分钟给别人跑路的时间,不能在五分钟内制造无法逃脱的死循环。那么,她会让这个场景尽最后的一份力,做个涨潮,让下面的不明液体慢慢上涨,大概五分钟这样刚好淹到脚下。   “卧槽下面的水好像在上涨。”大虎喊了一声,刚好戳中了她内心所想。   “哦啊啊噢嗷呀……”瓜皮突然拉住了何蔓菁的手,激动地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   “好好,看情况,如果能救你我就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她安慰道。   “哈哦嗷呀嗷嗷……”   “放心放心。”   “你们怕是没办法放心了。”华茹故意加大声音继续说道:“你们以为上涨的是水,对吧?脚下的铁球增加了重量,水涨上来了你们就会淹死,你们以为是这样吧?然而那个可不是水,而是强酸。大概五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一块炭。”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现在必须放下一切成见,先过了这一关。”红队的少年站了出来大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黄姐,你估计出来正常人过这些关卡需要多少时间了吗?”   被点名的是他们红队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脚上也有一个铁球。身为一个女人却有着八块腹肌,手臂比一般男性还要结实,结果便被赐予了一个铁球。   她思考了几秒后回答了少年的问题:“正常人应该能在三分钟内走完,跑步能缩短到一分钟至两分钟之间。”   少年又自仔细看了看第一关独木桥的构造,说是独木桥,其实是圆柱形的塑料桥。   “独木桥从理论上来说,直径越小,我们就越难走。而这个独木桥却有一点五米的直径,我们就算站上去也有足够的立足点,不容易掉下去。对方唯一把独木桥做成这么大直径的理由就是让我们没办法抱住这个独木桥,并且这个独木桥必定是滚筒,站在上面会侧滚。”华茹没有隐瞒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此时此刻时间很宝贵,没时间装B了。   话刚说完,红队那边的一个壮汉竟然果断走上滚筒桥,他的一只手提着铁球的链子,并弯着腰,以这么一种既不平衡又难受的姿势开始向前走。   他的脚下二十米就是不明液体,假如是水,他还可以抱住闯关设施的柱子防止自己被淹死。但如果是强酸,掉下去是没可能活命的,甚至会死得非常凄惨。 第15节 攻关   这套闯关项目的设计也是有深意的。   华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肌肤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了玉石般靓丽。她已经看到几分钟之后这双手的另外一副模样了。   第一关考验的是身体的协调性,也可以说是考验平衡性,如果平衡性不好,这滚筒桥绝对是地狱级的难度。   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都是考验上肢的力量,能对上肢造成极大的负担。尤其还多了一个五分钟的限制,让人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滚筒桥上此时只有一个人,就是红队的壮汉,他一只手提着铁球的链子正小心翼翼向前走着。   脚下的滚筒桥非常敏感,壮汉踩在上面的时候引发了频率较高的转动情况,丝毫不像是重物该有的惯性,更像是轻便的小器具才有的惯性。这个滚筒桥应当是用了可以大幅度降低摩擦系数的轴承、以及轻便的材料制成。   这就很可怕了,愈加考验平衡性。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脚下就是疑似强酸的液体,一旦掉下去……   本来这个壮汉有很大的概率可以通过第一关,至少现在的他看起来还能撑得住,十多米的滚筒桥已经走了一小半了。   但……   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慢到其他人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如果这次的任务世界没有时间限制,其他人肯定会非常乐意等他走完全程。可惜这里是有限制的,下面的液体正在上涨,预计五分钟淹到脚。   再看看这里的人数,总计八人。如果每个人都等前面的人花两分钟的时间走滚筒桥,最终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两个人。   “你他吗走快点!”大虎忍不住大声催促了起来。   闻言,红队的壮汉突然抖了那么一下,身体差点失去了平衡,立定调控了五秒钟才重新稳住了重心。   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况,只能继续迈着迟缓的步伐继续小心翼翼前进。   大虎的嘴上虽然很刚,却没有实质性的行动。相反,那边几乎没有发言的红队又有了行动。另外两个人忍不住,也迈起步子上了滚筒桥。   这两位可能有点身体优势,一男一女,男的身材还算健壮,不是无脑的堆积肌肉,而是中等体型,却又具备一定的肌肉。比起短跑男瓜皮的体型要微微瘦小一丁点。   另外一人就是少年提到的黄姐,这个女人也上了滚筒桥。   红队已经上桥的这三人都意识到了时间的重要性,还有先后顺序的重要性。   第一个进行攻关的,他没有前车之鉴,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外加猜测进行瞎盲的攻关。虽然缺点明显,优势也明显。第一个攻关的玩家就占据了位置的优势,别人很难超车,只能被第一人压着速度。   后面入场的这两个人没有平安超车的办法,要么把第一人弄下去,要么憋着。   当他们三人都站在滚筒桥上的时候,滚筒震动了起来,不知是谁在发抖,吓得黄姐立刻又退回了安全区。不过她紧张过头了,这次只是轻微的颤抖,而非大幅度的左右滚动,对平衡性的影响还不是巨大的。   等到稳定了下来,她又再次踏上了滚筒桥,这是是真的打算开始攻关,而不再是试探了。   麻烦了。   三个人在滚筒桥上面,如果不把那三人搞下来,他们起码会在上面耽误两分钟,其他人没法通过。   华茹得出了结论,不得不上了。此时再上已经是劣势,如果再不上,那么这劣势就会到达难以挽回的地步。   “你带了什么东西入场?”她希望能从这上面找点希望。   “就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匕首的皮刀鞘,匕首没带进来只给了我一个皮刀鞘,还有一个怀表。”何蔓菁感觉有些无奈,这些东西目前都没什么作用。   华茹也没带进什么有用的东西,打火机果然又被带进来了,腿上的挂带也被带进来了,但里面的刀具全都被排除掉了,没能带进来。而且脖子上的鸟蛋项链也没能带进来。就算能把那些东西带进来,对本次的任务世界帮助也不大。   她悄悄俯在何蔓菁的耳朵旁说了些什么,何蔓菁则是点了点头,两人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时间已经不允许再继续浪费。   她们紧随其后上了滚筒桥,两人在这里反而是优势,她们的脚下没有束缚,没有被铁球拖累,在这里能发挥极大的身体优势。   “喂,你们就这么去了,我们怎么办?”大虎连忙询问。   他只有两千的积分,是个萌新,瓜皮也一样,两人都会新人。他们没有什么主见,一直在等待着大哥的指令。然而大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大虎不得不进行询问。   “你们自己找机会过来吧。”华茹抛下了这么一句冷漠的话。   “可是下面……掉下去就死定了啊?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吗?”   “没有计划,就是这么直接走过去,至于能不能过去就看你们的能力和缘分了。”华茹有意放缓他们的速度,让他们尽可能排在后面。   她的话确实给了大虎和瓜皮一点信心,因为她是在滚筒桥上说话的,而不是在安全区。如此就给了他们一种‘这桥也不是那么危险’的错觉,毕竟你都能在滚筒桥上谈笑风生,也不是那么危险嘛。   大虎正要上桥,红队的少年抢先一步上去了。他们两人不得不排在最后上了桥。而此时,这滚筒桥上的人数达到了夸张的八人。   本身这桥就难以控制了,大多数人的身上还挂了铁球,更增加了平衡的难度,而现在如此多的人挤在上面,这导致滚筒桥转动得更加厉害了。这玩意向右开始转动,结果一群人开始往左边摇摆,滚筒桥向左边转,他们连忙往右平衡,于是便造成了左右转动幅度极大的情况,所有人的命都悬在一线。   排在第一位的红队壮汉已经被吓掉了半条命,他突然向前开始蹲跑,不再去调控所谓的平衡。   他距离第二关的网绳还有那么几米的距离,如果脚上没铁球,这点距离跑几步冲刺,外加一个跳跃就能碰到第二关了。现在,脚上的铁球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力,他只能蹲着跑,姿势非常怪异。   他已经没打算管顾其他,只打算最后这么一跳通过第一关,至于奔跑和起跳造成的滚筒桥大幅度转动的问题?这就不是他考虑的了,上面其他人的死活也与他无关。他如此想道。 第16节 洗澡   红队壮汉的玩命一跃没能跃出他所希望的高度,铁球对他们的影响不仅是重量上的影响,还有姿势的影响,最终导致他的跳跃高度和距离都大打折扣。   不过他没掉下去,而是一只手抓住了网绳的最后一行,整个身体都腾空了,看起来有惊无险,算是到达了第二关。   后面的人就不好受了,被他这么一蹬脚,导致滚筒桥彻底失衡,包括华茹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即将摔下强酸池。   “掉了。”她如此大喊了一句,几乎在同时,身后也传来了相同的话,两个人都不约而同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她们完成了一波配合,在失衡掉下去的一瞬间相互拉住的对方的手,并且一个人在最后豁出一切故意控制自身跌落到滚筒桥的左边,一个则是不顾一切控制自身跌落右边。由于她们是牵着手的,因此没有掉下强酸池,而是挂在了滚筒桥两侧。   姿势是很帅,策略也很流批,不过摔下去还是很疼的,前胸磕碰到坚硬的滚筒桥侧面了。华茹的疼是那种胸口被人拍了一巴掌的疼,虽然脂肪做了缓冲没有令她内脏受伤,但欧派上敏感的神经还是令她疼得直掉眼泪。何蔓菁的情况就没那么复杂了,和男人的胸口碰到硬物的疼痛没什么区别,重的可能肋骨就断了,轻的至少也会内部一阵闷疼。   两人好歹算是保住了小命,暂时没掉下去。   红队的那个壮女更是完成了一波不可思议的操作,她是唯一靠着双腿双手夹着滚筒桥没有掉下去的。要知道这桥的横截面直径可是一点五米这样,那个女人居然能靠双手双脚夹住半圈没有跌落。其实之所以没有跌落还有一个小细节,脚上的铁球和锁链反而在此时帮了忙,被她挂到了滚筒桥的另外一侧当做平衡物。   再看后面,华茹直到此刻才能看清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再次被这伙人的想象力惊到了。   绿队的大虎和瓜皮几乎没有被这波动荡影响到,甚至华茹觉得,他们两人过第一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百分之百必定通过。   为何?   因为他们脱光衣服了,再把外衣内衣的袖口、裤腿捆绑在一起,当成绳索将滚筒桥围了一圈。一个人的衣物显然是不够的,算上内裤都不够,他们就用两个人的衣物连在了一起。   可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只有一人可以使用这些衣物做成的绳环,另外一人不就空无一物了吗?   倒也不是空无一物。抓着绳环的是身材壮硕的大虎,瓜皮紧随其后,他抱住了大虎的腰,就像摩托车坐姿一样。   衣服做成的绳子真的那么耐用吗?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众人,暗世界衣服的质量杠杠的,只要你系的绳结足够紧,这衣服只存在绳结脱落的可能,而不存在被撕裂的可能。他们两个人刚才也被甩落桥下,全靠这些衣服挂着,哪怕200多公斤的肉块外加铁球挂在衣服上也没能撕裂衣物。   他们两人配合得倒也不错,这是低分玩家才能做到的,如果他们还能活下来,只要再经历两次暗世界,他们今后就很难再做出这样的配合了。   而这里唯一站稳脚跟的是红队的少年,他竟然没有因为桥面的滚动而跌落,而是随着滚动一块调整平衡,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平衡力着实惊人。   至此已经有七人避开了这一次的劫难,而最后一人……   那人是红队的人,体型稍微比瓜皮瘦了一丁点。他没能保持住平衡从滚筒桥上跌落了下去,这途中他的双手不断挥舞,想要抓住一些东西,然而并没有能救命的东西,甚至连稻草都没有。   噗通……一声响   他的身体掉进了液体中。   起初的两秒钟他还没事,甚至带着铁球从水下划上了水面,那姿势非常标准,怕不是经常练习游泳。   刚浮出水面,他突然开始惨叫,身体慢慢变得通红,然后又渐变成黑色。果然是强酸了,而且这威力有点匪夷所思。   那叫声很惨,再次刷新了华茹在暗世界所听过的惨叫上限。   起初的几秒钟这个男人还可以行动,强酸接触到了他的肉身,并开始大量吸收身体的水分,把氢、氧元素脱去,也就是碳化。   很快水面就被染红了,这个男人的肌肤已经没了,身上的血管几乎没有任何保护,一并暴露在了强酸池之中。   他此刻还活着,并且还做了最后了几下挣扎,并发出了嘶哑的怪叫。又是几秒钟过后,他终于没能撑住,再次被强酸淹没。   硫酸洗刁可不是凡夫俗子能做得到的。   下面已经被血水染成了红黑色,几乎看不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况且上面也没人希望知道下面发生什么。   滚筒桥上此刻排在第一的是红队的女人,她倒吊在桥下缓缓向前开始爬行,右脚的铁球给她带来了一定的承重能力,让她没有掉下去。她也不急着回到桥的上面,而是继续吊在下面爬着前进,这样反而更稳定,更安全,只不过看着比较瘆人罢了。   排在第二顺位的是华茹与何蔓菁,两人正靠着逆天的配合在桥上摩擦着前进。   想从桥面两侧爬上去的难度太大了,如果这不是滚筒桥而是稳固不转动的桥,她们想上去还是很简单的,但现在的桥会滚动,没法固定住桥面,上去的难度就太大了。   于是,她们两人就死死抓着对方的手腕,两只手都抓着,没敢腾出一只手。   她们的手腕很细,给人一种很容易掰断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她们不敢只抓住对方的一只手,免得被掰断之后掉下强酸池生不如死。   两人大半个身子都是腾空的,脚下没有借力的东西,她们靠着手肘和小臂磨蹭着向前移动,就像蠕动似的,速度很慢,不过好在还算安全。   再后面是少年,少年还在桥上,他的平衡力很强。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优势,桥面暂时被固定住了。   顺位第一的女人挂在桥下,顺位第二和第三的华茹、何蔓菁则是挂在桥面两侧,这给滚筒桥带来了巧妙的固定效果,不易再转动。   于是,少年健步如飞,迅速超过了华茹、再超过了红队的女人,十秒钟就到了第二关的网绳。   他看似很绝情,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在桥面上无法救人,越救越容易送人头。 第17节 惊险   第一关滚筒桥的距离如果是以正常的平地跑步其实只需要那么不到十秒钟就能跑过去,众人硬生生在这里被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红队已经通过两人了,分别是他们队的猛汉和谋士少年,前者正在攀爬向上分布的绳网,后者还没走,依旧在等待。   桥上排在第一的又成为了红队的那个女人,她的速度很快,也即将到达第二关,不过她有个难点,就是不好上网。她此刻挂在滚筒桥的下面,而第二关的网绳在桥的上面,还需要一次小跳跃。这个小小的设计导致她很难度过这个关卡,除非爬上滚筒桥,否则几乎没法靠着一己之力进入第二关。   这个时候就需要第二人的帮助了,少年等在这里也是出于对这个的考虑。   他爬到了绳网的最下面,并竭尽全力伸出了左腿,然后用双手的内关节死死夹着绳网,以固定住身形。他知道,仅凭自己的身体强度是很难撑得住那女人的重量,因此便用尽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抓住我的脚上来,尽快,我坚持不了太久。”他没有说出太多令人沮丧的东西,言语里的意思代表着他可以救得了人。   那个女人倒是没怎么犹豫,找了个时机就抓住了那个少年的脚腕,说了句“预备”之后就收起了双腿和双手,整个身体除了手就完全腾空了,完全靠着少年的脚吊着她的命。   这份信任可不是一般的同群成员能有的,怕不是经过了长期的配合,彼此已经可以把命交给对方了。   少年在此刻承担着巨大的重量,手内肘都被勒成了红色,小臂以下的位置也在慢慢变色。   那个女人本身的重量就已经有些超标了,脚上还加了个铁球,对少年来说这是难以长时间承受的,更何况这次还带跳跃,瞬时重量更加可怕。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脱手了,结果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里是绳网,脚下无法出力,几乎全部的重量都集中在了手内肘的部分。   “快……快,我要撑不住了。”他连忙又喊道,这是实话,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闻言,那个女人连忙开始向上攀爬,把他的脚当成了绳索,用了十秒左右到了大腿的位置,最后再一用力抓住绳网的最末尾。   少年的压力顿时骤减,总算能喘一口气了。   华茹这边的两人也还在努力配合,争取过关。   她们的双手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腕,依次交替向前慢慢爬行,此时已经有些手酸了。   “你平时一定吃了太多的油腻食物,你手上全是油水。”何蔓菁略显不满地说道。   她感觉于娜的手腕太滑了,都是水,很容易因为摩擦力太小导致脱手。   而华茹此时也是这么一种感觉,她也感觉何蔓菁手上的油太多,手腕滑得厉害。   其实就只不过是因为手心在出冷汗罢了,脚下就是强酸池,一旦掉下去,那酸爽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想起下面的东西,两人的手心就止不住地出汗。   好在两人用出的是双手,倒还不至于同时脱手。她们又艰难的前进了一段距离,没有闹出什么意外状况,除了手酸、手滑,外加腾空着身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仔细一想,这特么不就是没有一点好的,全是坏消息吗?   再看少年那边,他们已经暂时解决了危机。队伍里的女人顺着绳网爬了上去,正在进攻第二关,他们两个都脱离危险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是华茹没想到的,因为这个少年送走了那个女人,而他自己还是没有走。   为何没走?   但华茹与何蔓菁到了终点,看到少年伸出手打算做接应的时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在这个世界一直被别人所欺骗,或者去欺骗别人,并未感受过太多的这种互相帮助的温暖。她依旧在怀疑少年的真实用意,没敢轻易相信。   当少年伸出手的时候,她尝试了几次,距离差得太远。于是,少年又改用脚,脚的长度在这里比手更好用,华茹终于用腾出来的左手抓住了他的脚腕,不过因为手掌大小问题,她无法抓牢脚腕。   何蔓菁也没有傻等着,她也出手了,抓住少年的鞋子,并且不顾脏臭用力一带,爬上了滚筒桥的上面。不过,她的动作太大,以至于滚筒桥再次开始晃动。而且因为她打破平衡,从侧面爬了上来,天平就已经失衡了,桥上的几人又进入了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去的状态。   华茹的一只手拉着少年的脚腕,一只手死死抓着何蔓菁的手腕,没敢放手。   何蔓菁连忙喊道:“放手!让我先上去,你抓着我,我要掉下去了。”   “我就不!没有人能卖我!”华茹当然不可能放手,一旦放手,她能依靠的就只剩下那个少年。   何蔓菁再次失去平衡,她不可能长时间待在摇摆不定的滚筒桥上面,原本她就打算果断爬上桥,然后趁着失衡之前跳上绳网。然而华茹不肯放手,她也就没办法跳过去了。   眼看自己就要跌落桥下,她连忙又抓住了少年的裤子,获得了短暂并且微弱的稳定性。   “快放手!要不然我们都得死,等我上去了再救你。”何蔓菁大喊。   然而华茹已经开始行动,她左手拉着少年,右手拉着何蔓菁,同时拥有两个借力点。于是,她不顾他人的后果,用力一扯,将自己扯上了滚筒桥,然后又猛地朝着绳网那边一跃……   从剧本上来说,她这一下肯定是能脱离危险的,应该能平安进入第二关。   然而……   她刚才的行为导致何蔓菁失去了平衡,再次即将跌落桥下。何蔓菁慌乱之下又抓住了华茹的裙摆……   所以,华茹完美的计划之中出现了一个意外,就像飞机的完美起飞计划却突然撞到了飞鸟。   她没有能碰到绳网,掉下桥,在强酸池洗了个澡,死了……才怪。   虽然被何蔓菁的干扰导致她的跳跃距离变短,不过勉强还是够到了绳网的最后两层,有惊无险到达了第二关。   何蔓菁在此时此刻也豁出一切发出了最后一次跳跃,同样有惊无险爬上了绳网,到达了第二关。   她们两人互卖的行为差点就把对方害死。充分诠释了表面姐妹这个词语的含义。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欣慰的,那个红队的少年确确实实帮助了同队的那个女人,还帮助了参与者同盟的华茹与何蔓菁。这些事本来他可以不用做,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了。 第18节 卡关   华茹与何蔓菁没有等人,红队的少年也没有再等人,三人都开始攀爬绳网,   他们的身体素质可没有那么强,闯关项目是以她们二人的身体素质作为下限。只要她们有任何的耽误都很有可能无法在指定的时间内通关,因此,她们不该有任何停留,也确实没有停留。   后面还剩下猛男大虎和短跑男瓜皮,这两人的身体素质不需要被她们等待,希望他们能谅解。   众人在绳网上爬了一阵,渐渐明白了这玩意的用意。绳网可以说是这几个项目当中最安全的,几乎不可能从上面摔下去。只要你抓住或者踩在绳网上,哪怕你不小心松手,你的脚也可以轻而易举勾住绳网的格子里,不会摔下去。   表面一看,绳网是最安全的项目,实际上也确实是这几个项目里面最安全的。但……这玩意非常消耗手部的力气。   绳网是软的,是由绳子编织而成,像楼梯却又不是楼梯。楼梯多是硬材料,你可以在楼梯上用脚部来承重。这个绳网梯却不同,当你攀爬在上面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形成倒八字的体位,几乎总是手部在出力,靠手控制自己不要跌下去,还得靠手往上攀爬,于是便特别耗费手部的力量。   显然第二关只是为了消耗体力,以及针对性瞄准了手臂。   这一次阿尔法空间的配合有些问题,两个创造者团队有着各自不同的理念。   第一关是滚筒桥,并不考验腿部肌肉或者手部肌肉,这一关的创造理念很独,在玩自己的。第二、第三、第四关的设计理念和第1关的不同,后三关玩的是长久的,有很强的关联性,一步步消耗手臂,单独一个关卡没有太大的杀伤性,但总的串联起来之后就具备很高的杀伤性了。   华茹爬了那么三米就开始手酸,不得不休息一小会,然后又接着爬了两米,再继续休息一小会。无论她怎么控制身体,重心始终在上肢,呈现出了倒八字的情况,对手臂的消耗太大了。   她没法加快速度,能保证自己爬上去就很不容易了。不仅因为身体素质原因,还有生理期,导致她浑身难受得一批。   她渐渐明白了一个事,这一次阿尔法空间的陷阱不是针对何蔓菁,而是针对她华某人的。   何蔓菁在第二关的绳网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水平,简直如履平地,从下面爬上十米高的顶层只花了十秒钟。你没看错,就是十秒钟爬十米,攀登到了第二关的最顶层。并且继红队壮男之后,第二个开始爬第三关的天梯,超过了刚才排在前面的红队壮女。   华茹相信了,恐怕何蔓菁还真是侦察兵出身的。如果第一关不是被红队的壮汉占据了先手的位置,她恐怕能十秒钟直接过滚筒桥。   从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开看,这个阿尔法空间的最低下限不可能是根据她设计的,而是根据最菜的华茹设计的。   游戏规则有限制,必须给最菜的那个参与者至少有五分钟的生存机会,不能设计出五分钟内必死的机关陷阱。而最菜的那个人应该能刚好在五分钟左右通过这一次的阿尔法空间,显然这个最菜的不是何蔓菁,毕竟这个小姑娘已经开始起飞了。既然不是她,那么最菜的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华茹又抓紧了时间往上爬了一段,这次甚至都不顾酸痛的双手,咬紧牙齿努力往上爬。   脚下的强酸池已经越来越近,再过不久就要蔓延到第一关了了。   这个设计也有些意思,第一关处于所有关卡的最底层,强酸池看样子在两分钟左右就可以蔓延到这里。假设什么都不做,站在原地等死,看样子两分钟就能去见上帝了,而不是五分钟。   第一关的设计起到了作用,让‘最弱的那个人可以在两分钟内拥有通过第一关的可能性’,并且到达第二关的安全区域,所以强酸池的上升速度才那么快。   这些东西可要记好了,留着当做下一次设计阿尔法空间的经验。   当华茹爬到顶层的时候,红队的壮女也已经爬上天梯,开始攻关。几秒钟之后,只穿着内裤的大虎和瓜皮也已经爬到了这里,准备开始进入第三关。   他们在活动着双手,第一关也消耗了他们的手臂,第二关的消耗更加厉害,他们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简单活动了十多秒,他们没有理会思考着什么的华茹,自顾自开始抓着天梯向前开始吊着前进。   如此一来,她掉队到了最末尾。   看着眼前十多米长的天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不现实。   如果平时有锻炼,这或许还能过得去,可她平时不仅没锻炼,而且肉身还如此差劲,根本不用想,这十多米的天梯没可能靠正常方式过去。   于是,她盯上了天梯旁边的柱子,也就是支撑着天梯的四根承重柱。   ……   再看其他人,身体各种各样的麻烦都出现了。红队的壮女最先感觉到了极限,刚爬了四米多,手臂又酸又疼。自身的体重外加铁球的重量,还有第一关和第二关对手臂的消耗,这令她难以在第三关发挥出全部的能力,只能用出不到平时一半的能力。   她又向前爬了一级天梯,手部的酸痛感更强烈了。这不是意志力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身体到达了极限。   “我……不行了,快,帮帮我。”这个女人气喘吁吁着喊道,希望旁边的人能帮忙。   然而很可惜,其他人的状况也不太好。   “没办法,我们也快撑不住了,你让让,我们先过去。”后边的大虎和瓜皮已经赶到,却被拦路了,没法通过。   “我动不了……不行,没办法。”那个壮女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她是真的不行了。   “你快让,我们这边也不行,你拖在这里我们大家都得死。”大虎又催促道。   “不行,我……动不了。”那个女人尝试着甩了甩身子,想借力再前进一级阶梯,然而手上酸软得太厉害,她很确信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没办法再抬起手。   “快走,我们转过去,过不去。”大虎连忙喊了一声。   瓜皮还好能听得懂言语,连忙在天梯上转向,然后再往回攀行,又攀了五米回到了第二关的绳网上。   果不其然,天梯中央还是被堵着,那个女人处于前后不能的状况中,既没法前进也不能退后,被卡死了。如果大虎和瓜皮依然待在那里,只怕也会被耗尽力气,然后陷入进退两难的状况中。   如果那个女人就这么一直耗着,待在第二关的最后两个人、大虎和瓜皮只能一直被卡着,白白浪费时间。   咦……第二关的最后两个人?   大虎突然想起一个事,那个自称叫做七酱的少女呢? 第19节 无奈   在任务世界里只有一个上帝,那就是系统,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系统的规则,哪怕是平衡空间也不能破坏规则。   系统订立了规则之后,任何人都无权也无法更改规则,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行动。   规则没有提到必须得在阿尔法空间内按照现实世界的流程进行攻关,这是个思维误区。系统也没有赋予创造者制定系统规则的权利,创造者制造的‘规则’是可以违反的。   也就是说,你可以从第一关直接跳到最后一关,而不用按照一二三四的顺序攻关。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跳关的能力。   华茹便抓住了设计上的漏洞,没有真的去跟你玩什么天梯。   这个天梯有四根柱子立着,并且这柱子没有被腐蚀,成为了支撑天梯立在几十米高空的关键。   正常人都会按照不知道谁订立的规矩在下面攀爬过关,华茹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当然不走寻常路。她抱着一根柱子向上蹭,用上了小时候的爬树技术爬上了天梯的上边。   此刻的她几乎都要感受不到双手的存在了,非常酸软。不过爬上天梯之后就能暂时缓解这个问题,因为暂时无需再用手。   她在天梯的上面慢慢向前走着,不是很急。现在可是第三关,最后一关就是荡绳,只要不发生意外就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她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到了那三人卡关的地点。   “我不行了,快……帮帮我……”下面的那个女人正在求救。   华茹的脚下顿住了片刻,还是没打算出手。眼看下面的两个男人准备转向,她慢慢张开双腿踩在天梯两侧给他们让路。当然门户也大开,不过并没有人从下往上偷窥她的胖次。   那两个男人回去之后,华茹还是没有立刻离开,又犹豫了。   她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问题,毕竟红队的肌肉猛男也没管队友,少年这次也直接超车过去了,没有管队友。那么华茹半个外人凭什么管她呢?   更何况,参与者只在本轮是参与者,等会还要重新选身份,不一定会和红队再成为同盟。   想到这,华茹又重新迈起步子向前走,绕过了这个女人。   正在此时,远处的少年转回半个脑袋,看了后边一眼,将这个女人的情况放在了眼里。他也看到了天梯上的华茹,顿时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没想到还能这么过关。   华茹的视线在此刻与他发生了交融,她又停下了脚步,双方沉默了几秒。   如果少年开口让她帮忙,她可能会犹豫,毕竟少年在刚才也是帮过忙的。但……少年并未开口,又转回头继续向前攀进,他放弃红队的壮女了。   天梯有十多米的长度,对很多人来说,单独的天梯是没有杀伤力的。但刚刚经过了第二关,脚上还要挂着一个实心铁球,这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噩梦了。红队的这个女人也是被这些细节坑到死,其他人几乎没有办法去救她。   少年很清楚他自身的能力,很清楚无法在天梯上救人,便加速离开了。   华茹暗暗对这个小子多了一些防备,这种人很危险。   能够清楚认识到自身能力的,能够保持善心又合理控制善心的人,绝非一般人。   华茹抬起脚又开始向前走,她也无能为力,没法靠着一己之力把那个女人救上来,况且也没有救援的必要。   下面的强酸池已经渐渐逼近,必须抓紧时间了。或许是因为一时的焦急导致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鞋子是硬底鞋,还改造出了尖锐的刀割形状,在天梯的圆棍上行走容易脚滑。   是的,她加急的步伐导致脚滑了,一脚滑空,整个人都坠了下去,然后裆部卡在天梯的圆棍上,人倒是没掉下去,但那后果……   这一下造成的痛感就和蛋碎差不多,只有疼而没有爽。   她又是笑、又是哭,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疼得弯起了腰,趴在天梯上低头抹眼泪,泪水止不住地掉了出来。   过了十多秒,她一边吸着凉气一边爬了起来,不过这回可没有大摇大摆在天梯的上边行走,而是改成爬的,在上面夹紧双腿,以怪异的姿势慢慢爬行。   下面那个红队的女人还在坚持着,她的手似乎已经僵硬,固定住了,死死抓着没有松手。她的脑袋低垂着,几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绿队的大虎和瓜皮学会了华茹那一手操作,也跟着从旁边的圆柱爬了上去,从上面绕过第三关,并且和华茹同时到达第四关,也就是最后一关的起始地点。   “怎么了?你不打算救你们队伍的那个人吗?”何蔓菁疑惑着询问少年。   她的语气听着确实像单纯的询问,没有夹杂其他多余的情绪。既没有关心也没有谴责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办法。”少年无奈地回答。   确实没办法,如果再给他两分钟,他可能会去救人。但……现在恐怕连一分钟都不到了,根本就来不及去救人。如果自己去了,不仅她会死,他也会死,这是无脑送人头的行为。   华茹的感觉是没错的,这种人太可怕。   例如凌丸,凌丸是有善心的,但却是病态级的善心,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并且喜欢插手所有他本人亲自看到的作恶行为。   这种人很好控制,多的是弱点,在华茹的眼里看来并不可怕。   但……像少年这种既有善心又能控制住善心的人,对她来说就危险了。   她本身就比较自私,做的事情多是邪恶的一面,与少年也就自然而然是对立的方向,少年可能会阻止她作恶,也就等同于潜在的敌人。   华茹喜欢对付那种同样自私的对手,因为自私的人多是孤儿,孤儿不会救人,也不会被人救,也就等同于一对一的战斗。她擅长的正是表面上看着像是一对一,但实际上却是多对一的战局。   可如果少年不是孤儿,而是玩的团队。那么你想对付他身边的人就必须得把这个少年也考虑进去,又或者对付少年的时候要考虑有人帮助这个少年的可能性。   华茹这种孤儿玩家确实比较害怕敌人成群结队。   她正站在第四关的起点沉默不语,双腿夹紧,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此刻身下依然在隐隐作痛,双腿不断颤抖着。 第20节 意外   最后一关是荡绳关,到达终点的这十多米的路是空的,没有供双脚站立的路可以走,只能通过这个荡绳到达终点。   最关键的是,这个荡绳只有一次舒服使用的机会。   绳索本来应该安放在‘悬崖’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距离第四关的起点六米左右的地方。想要拿到绳索,本来你应该进行一波跳跃,跳到中间去抓住绳索,然后再来回荡,荡到对面的终点,结束。   但是不知怎么的,第四关的绳索没有放在中间,而是被挂在了起点。也就是第三关的终点位置,第四关的起点位置。   第一个到达的红队壮汉已经拿起绳子做了个脚套,然后控制着绳索,正在活动双手缓解酸痛。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快一分钟,仗着魁梧的身材优势霸占了绳索,让其他人也没办法使用。   这个‘其他人’最初只有何蔓菁,她的速度太快了,只不过到达这里之后还是得等着,没敢轻举妄动,她觉得自身可能打不过这个壮汉。   接下来到达的是少年,他也得等着。   然后是华茹,她到场了,没能改变什么局面。   真正能改变局面的是最后即将到达的两个人,也就是绿队的大虎和瓜皮,他们的肉身可以与红队的壮汉抗衡。   壮汉终于休息够了,准备开始用荡绳通过这个地方,不敢再继续休息下去。   他先是退后到了极限的位置,然后一个助跑,再用右脚踩在提前用绳子做好的脚套上面,最后用力一荡……等等打断一下,剧情不太对头。   在他的设想中,他的双手会抓住绳索进行一段助跑,以非常普通的方式用双腿助跑,然后用锁了铁球的右脚站在绳套上,绳套能当成落脚点,承受着右腿的巨额重量,如此一来,他的双手就能减轻压力。   然而他漏掉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他记得自己的右脚上锁了一个铁球,也知道做一个脚套给右脚一个落脚点,却没有计算锁了铁球的右脚抬起来也需要更多的力气和时间。   助跑结束之后,他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抬起右脚,否则右脚就会追不上绳套。   结果就是……他的右腿没能跟上绳索的摆动速度,只有双手抓住了绳索。   在正常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就算只有两只手,想用荡绳度过十多米的宽度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手掌磨破一点皮罢了。   但现在多了一些麻烦,脚上的铁球外加手臂的酸软,还有对脚下强酸池的恐惧。   这个意外暂时没有导致他坠下强酸池,他的双手死死抓紧了绳索,除了更痛更酸之外还浪费了借力跑的机会,第一轮荡绳没有达到预期的弧度,也就没有办法迅速通过这一关。他不得不先让绳索稳定下来,然后再找准绳套,并慢慢移动右脚站了上去。   “艹李吗快点。”大虎已经赶到,当即来一句国骂。   时间已经不多了,第一关早已被强酸池淹没,那些致命的液体仍然在不断上升,从速度上来算,只怕一分钟内就可以蔓延到第四关。   “老强,你那边快点,我们这边的时间不多了,能过去就直接过去,其他小事咬咬牙坚持。”红队的少年也忍不住开口催促了起来。   这里一共还有六个人,这么多人要在一分钟内渡过这里本身就已经有难度了,若是还拖延时间,其他人的逃生机会就更小了。   红队的壮汉仿佛没听到这些话,依然在慢慢加速,慢慢增大晃动的幅度,很是小心。直到听到某句话……   “如果你想害死我们,那么你的算盘可能就打错了。”华茹终于决定出嘴,再不出嘴就要出大事了,她继续说道:“你有一万的可用积分吗?没有吧?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么这次存活的参与者就只剩下你一人。你想想,如果黄队和蓝队都成为了参与者,你怎么对付他们?他们两个团队一起用积分创造,才创造出了这种没什么危险性的阿尔法空间。那你一个人呢?你一个人能造出个什么东西?估计连制造第一个滚筒桥关卡的积分都不够。那么你指望你当创造者能杀谁?你只能成为那两个队伍互相残杀的筹码,毕竟谁和你组队就能坑对方。那么问题来了,就算你加入了黄队或者蓝队其中之一,帮黄队的人干掉了蓝队,亦或者相反干掉黄队,那么最后剩下来的一个队伍怎么办?你无论如何都会变成一个打四个的情况,你怎么玩?你必死无疑。决定了你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就是我们这里存活的数量,我们活得越多,你的生存率就会更高。这是团队模式,而不是个人模式。”   她的这番话让前面的壮汉加快了速度,原本慢悠悠的行为瞬间变得迅速,两下就荡出了几乎半圆的幅度。   这幅度有点吓人了,除了要担心那个男人是否会脱手摔过来之外还得担心他脚下的铁球,那铁球几乎是擦着众人的脸过去的,甚至都能听到低沉的风声,瘆人极了。   终于,这个男人找到了机会,朝着第四关的终点跳了过去,那里有一个高台,还有一扇门,那里便是出口。   从物理学来说,他现在的甩荡幅度足以把自己抛到那个地方了。他松开的双手!他蹬起了腿!他手脚都离开了荡绳!他完成了跳跃!他像个沙包似的飞向终点!姿势完美!他失败了!是的他失败啦!   他再次忽略了脚上那个铁球对他的影响,他确实按照计划跳跃了出去,并且物理学也表示:你已经制造了足够的力,足以到达第四关的终点。   但现实却不是这样的,他右脚上的铁球和锁链与绳套缠绕在了一起,这导致他倒挂在绳索的脚套上,而且脸部还和终点的高台发生了亲密接触,顿时满脸都是擦痕和鼻血。   更惨的是,他又随着绳子荡了回来,而且还脱不了身,右脚的锁链铁球牢牢缠绕在了绳索上。   其他人可没打算救他,少年第一个作出了表率,他抢先跳到了依旧在摇摆的绳索上,就这么踩着自己的队员并加速甩荡,最后一个难看的跳跃姿势到达了第四关的终点,平安落地。   “卧槽李吗吗批,别上来,先等我上去。”红队的壮汉大声咒骂着,少年的甩荡导致壮汉的脑袋又被高台碰撞了几下。   其他人却没管那么多,同是队友的少年都那么做了,其他人还在乎什么?   大虎跟着跳上了绳索,还把红队壮汉的脚当成了承重的地方踩着,他的重量可不得了,当即令下面的红队壮汉又疼得不断咒骂了起来。 第21节 渡河   “你们他吗先把老子救上去!”红队的壮汉依然在咒骂,他没办法在摇晃之中爬上荡绳,尤其还有一群人不顾他的感受,站在他的腿上当做踏板,更令他没法爬上去。   “抱歉没时间了,刚才有个傻B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只能赶时间快点过去了。”大虎故意嘲讽了一句,然后加强了绳索的甩荡幅度。   下面的红队壮汉不得不尽力弓起身子,以防止脑袋又碰撞到高台上,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大虎很效率,两个甩荡就拥有了合适幅度,一个小跳平安落了地。   红队壮汉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依旧倒吊着,却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终点的高台,没有让绳索荡回起点。   这货还想自救,并且他的自救非常耗时,很有可能导致接下来的所有人都没法活下去。   少年试着帮了他一下,脚上的锁链铁球缠绕得实在太复杂,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处理。   但有一个可以更快的处理方式,就在此时,一个脚掌猛地踹中了红队壮汉的脸,将他踹回了空中,把绳索又荡回了第四关的起点。   你看,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我艹李吗!”壮汉此时气到炸了。   瓜皮正打算上去,却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抢先了。何蔓菁的动作非常大胆,一个跳跃就爬上了绳索。这也是她能抢先的原因,瓜皮在等待绳索被荡过来,他不敢跳,只敢老老实实上去,何蔓菁却不怕,她的脚上没有铁球锁链的干扰,行动更加自如,便在绳索被荡回起点之前抢先跳了过去,并抓住了绳索。   事情还没完,又是一个身影出动了,在绳索已经荡到起点的情况下强行扒了上去。   “喂,你搞什么,等我先过去啊!”何蔓菁被吓到了,压根没想过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   “挤一挤,我不重。”华茹的一只脚也踩在了红队壮汉的脚上。   何蔓菁还得一上一下着用力甩荡绳索,由于华茹死死抱着绳子,何姑娘的整个脸都被欧派压住了。   “唔……唔……”她用力试图推开华茹,不过华茹还是紧紧抱着绳索,间接把何蔓菁挤在了中间。   别小看C,哪怕是C的规模,看样子也能把人闷死了。   终于,她的脑袋向下猛地一抽,抽了出来,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你上来就上来了,能不能别乱动?!”她不满地大喊道。   “一直乱动的不是你吗?”华茹反问。   “你们两个小碧池能不能别哔哔,快他吗滚下去。”如果换在平时,红队的这位壮汉可能会很喜欢这样的体位,毕竟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姐姐站在他的身上肆意乱动呢,而且一抬头就能看到裙底的风光了。   然而现在,这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   “啊,卧槽!”他突然发出了怪叫,指尖处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感。   强酸池已经上涨到了众人的脚下不远,在绳索荡到中间,也就是最低洼的地方时,红队壮汉的手指已经可以碰到强酸池了。   正当甩荡的幅度到达预期……何蔓菁准备跳到终点的时候,她的脑袋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这导致她无法跳跃,甚至连直腰都很难。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华茹已经把她的脑袋当成借力跳板开始了跳跃,姿势很标准很完美,是脸朝下的脸刹姿势。   华茹当然是考虑过的,她跳跃的落脚点瞄准的是终点位置的大虎,打算拿这个男人当个人肉垫子。不过还发生了一个小小小小小的意外,由于**依旧痛得厉害,这一跳的力度稍微差了一点,导致身体的平衡发生问题,落脚点也有点低,从原本瞄准了大虎的肩膀位置下移到了大腿的位置,若是不出意外,她的脸应该是要撞到大虎的某个地方了。   就在她即将落地,即将撞到大虎的时候……大虎突然来了一个横移,让开了位置。我们高贵优雅的华茹大小姐完美用脸完成了一次着地,给我们做出了一次错误的落地示范。   “你……为什么躲开?”她想骂人了,硬生生把‘TMD’的三个字咽下,没有说出口。   “我不能躲吗?”大虎显得有些无辜。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好在还是安全了……理论上。   华茹想得比别人要多了一点,她到达终点之后立刻又去开了一下那扇门。这扇门很奇幻,就像哆啦B梦的任意门一样竖立着。   她立刻拉开门看了外面一眼,总算放下了心。她既没走进门里也没有再关门,而是用一只脚卡着门缝,让这扇门不存在被风吹得自动关上又或者被看不见的神秘力量自动关闭的可能性。   时间还有一些,现在还可以假惺惺装装样子,表现出‘关爱队友’的模样。   所以她没立刻出去,而是佯装成了在接应队友的样子,忘记了刚刚才卖掉何蔓菁那回事。   何蔓菁虽然内心不爽,但也不能在此时此刻表现出来。她又做好了姿势准备再跳,后面突然一沉,又是一个人跳过来了,再次打断了她的跳跃机会。   “你干嘛?我正要跳。”   “你们他吗怎么肥四???快弄老子上去,没时间了。”   上一句是何蔓菁说的,后面这一句是下面弓着腰的红队壮男说的。   瓜皮紧张地指了指下面,又说道:“喔喔啊嗷呀哈……”   何姑娘看了一眼下面,也吓了一跳,刚才没注意,原来强酸池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如果壮男不弓起身子的话,他的脑袋就要在里面被清洗了。   “哦没事,下一轮我先跳,你等会。”何蔓菁满不在乎回答道,随后又指挥瓜皮一起增加甩荡的幅度。   什么?还没事?这小姑娘怕不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立刻跳,下一圈立刻跳。”华茹大声喊道,这很有可能会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还记得第三次的暗世界,也就是列车世界。当时有两辆列车高速转弯,以夸张的“惯性离心力”把人活生生压死。   现在的情况有一点点类似,荡绳进行圆弧运动,末尾的红队壮汉在荡绳的每一次甩荡的时候都会被“惯性离心力”向外侧甩,也就是向下甩。他弓起身子就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对抗那股‘惯性’,否则就会被迫挺直腰部。   而在此时,一旦他挺直了腰部除了会导致自己的脑袋碰撞到第四关起点和终点的高台之外,他的脑袋还会被浸在强酸池里。   结论是什么?   结论就是……一旦红队壮汉不再试图控制肉身避开强酸池和高台,何蔓菁与瓜皮就会更难利用绳索甩荡出足以安全跳跃到终点的幅度。   壮汉的身体会在强酸池里成为刹车板,令绳索难以甩荡起来。   所以华茹才喊了那么一句,再不跳就没机会了。 第22节 卖友   红队的壮汉已经很累了,他坚持不了太久,在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他弓着腰实在太难受了。而且,就算再这么继续弓着腰,一旦强酸池再上涨那么半米,他也必死无疑。   想暂时救他也很简单,只要给他一秒钟的时间,也就是让绳索静止一秒,他就能弓身抓到绳索的上面,并且爬上去。爬上去之后他就能处理脚上缠绕的锁链铁球了。   但……没人给他这个机会,没有人浪费几秒钟或者几十秒的时间等待绳索停下来,哪怕壮男其实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爬上来,却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绳索开始甩荡的时候,他的身子就会难以抵抗那股力,令他弓身的动作不断**扰破坏。   “我艹李吗吗批,你们倒是快跳啊!”他又发出了大叫。   何蔓菁也想立刻就跳,她记住了华茹所说的话了,正打算立刻下车。   正在此时,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发生了。又是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把她的脑袋当成了借力点。用力一跃,落地,脚瘸。   能做到这一点的当然只剩下瓜皮,他也学着华茹刚才的样子,找准机会就抢先跳了下去。不过他却没有控制好脚上的铁球,以至于跳跃的高度远远不如预期,并且右脚还踩在了铁球上,扭伤了,脚踝处凸出来了一大块,他疼得在地上哇哇叫了起来。   何蔓菁也差点摔下强酸池,瓜皮的重量和华茹的重量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被瓜皮这么一按,导致她难以承受那股重力,被压得弯下了腰,差点脱手坠落。现在稳是稳住了,不过手掌也磨破了皮,疼得厉害。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印证了华茹的猜测。   红队的那个壮汉这一圈没能坚持住,身体拉直了,脑袋和双手都浸泡在了强酸池内,这就像是飞机打开了减速伞,又像在船的底下突然插入了一根横向的板子,速度被大幅度拖低了。   红队壮汉发出了一声惨叫,又立刻弓起了身子,但身上已经到处沾满了强酸,此刻正在慢慢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他依然在惨叫着,眼睛紧闭,不知是没能睁开还是不敢睁开。   他坠池的意外导致荡绳的甩荡幅度被大幅度缩小,起码还需要用力荡个三次才能达到预期的幅度。   何蔓菁顿时菊花一紧,整个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已经知道于娜为什么让自己立刻跳过来,因为红队壮汉将会成为一个非常麻烦的东西,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何蔓菁不敢救人,她曾经亲眼看过某次涉及到游泳的任务世界,被救者把救人者害死,并且双双死亡的惨案。在涉及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溺水者往往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一旦有人去救,溺水者往往会把救人者按在水里,最终导致双双死亡。   她很确定,如果搭手救了下面的红队壮汉,自己一定会被对方抓死,导致自己也失去逃生的机会。这也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那个壮汉的原因,而现在,她更加不敢救。   此刻面临着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如果不救壮汉,壮汉的死亡将会导致他的尸体浸泡在强酸池里一直阻碍荡绳的速度。   但如果救他,何蔓菁可能也会跑不了,会成为壮汉的救命稻草。   这个选择题太难做了,她没有停下不动,而是继续在甩荡着绳索。   第一圈还好,幅度还不大,那个壮汉暂时还能承受,并且一边在惨叫着一边用红肿的手擦拭着脸上的液体。他似乎把这些强酸当成普通的水渍了。   绳索到达极限并且开始回荡,这次幅度更大,红队的壮汉勉强撑住了,身子在不断颤抖,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直腰。   绳索再次到达极限,又开始往回荡,这次幅度自然更大了,红队壮汉没能撑住,再次直了腰,一半的身子都浸在了水里,没入腰部的位置。   这回水阻更大,荡绳的速度被大幅度缩减,几乎快要导致荡绳静止不动了。   “时间不多了,看着可能还有个二十多秒的时间。”华茹朝着一旁的少年轻声继续说道:“你的那个队员已经没法救了,就算能把他拉起来……”   “我同意,你们动手吧。”   少年的脑子很是灵敏,华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猜到了。   没错!华茹就是打算卖人了。得到首肯后,她朝着一旁的大虎小声说道:“你等会大喊,让卡沙把下面的那个男人弄下去,不用管生死,否则你可能也会死。那个男人的队长都同意了。”   “为什么你不喊?”大虎疑惑着反问。   “我是个娇滴滴的妹子,声音没你大,没你喊得清晰。快,你快喊,要没时间了。”华茹连忙催促道。   “哦。卡沙啊!把那个男的弄下去,要不然你可能也会死,他们队长都同意这么做了。”大虎毕竟年轻,没见过大风大浪,也不可能和华莱士那种大人物有过谈笑风生的经历。   卖人的事,无论怎么说都有些过分,华茹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开这个嘴。   何蔓菁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她也是个狠人,用力踹了几脚,企图把壮汉踹下去,但很可惜,这是做不到的,如果不是壮汉的右脚缠绕得够结实、复杂,刚才根本不可能甩荡了那么多次还没跌下去。   她又看了看脚套那地方的状况,也意识到了难以靠着普通的方式把这男人弄下去。而且荡绳越是偏向于静止就越让那个壮汉拥有爬上来的可能,他可不是单纯的爬上来,而是很有可能会拉住何蔓菁,并害死她。   因此,何蔓菁不能让那个男人爬上来,还得把他的尸体弄下去。仔细一看,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不让那个男人爬上来就意味着那个男人会死,并且倒吊着影响水阻,间接导致荡绳无法甩荡,害死何蔓菁。而把这男人的尸体弄下去是可以做得到的,却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   那个男人此刻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因为荡绳已经趋向于静止了,他可以爬上来了。 第23节 过关   原本爬上去只需要一秒钟,此刻因为身体出了些问题,想爬上去也不用太久,三秒足以。   第二次被强酸池洗头之后,红队壮汉睁开了一次眼睛,只有短暂的一秒钟,能看到他整个眼眶都是红的,甚至已经看不到眼睛的白色部分,全是红色的。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无法睁开,太疼了。   他脸上的皮肤正随着他的擦拭而不断脱落,手上的肌肤也是,就像熟透的红薯似的,轻轻一擦,外皮就脱落了。   他的上半身已经被染红,全是血。但还没死,依然活着,正努力弓起身子打算往上爬。然而上面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刚抬起一定的高度就遭到了突然的一踹,又被踹进了强酸池。他立刻又爬起来,再次遭到脚踹,又跌回了强酸池。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无论他再怎么弓身都达不到水平面,膝盖的部分全都浸在了水下,除非爬上去,否则他会被淹死。就算在强酸池浸泡了那么久的他成功爬了上去也活不了多久,可他依然在挣扎,努力尝试着逃生。   又过了几秒钟,终于,他不再挣扎,没了声息,而此时水平面已经涨到了他的小腿位置。   留给何蔓菁的时间不多了。   她又开始尝试解除那个男人右脚缠绕的锁链和绳索,那个壮汉泡在强酸池里面的时候,重量有所减轻,而且肉体已经溶解了一部分,重量二次减轻,上面的何蔓菁可以更轻松的解开脚上的束缚。   但是……更轻松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做得到,尤其还有时间的限制。   那个男人脚上的铁球实在太重,她甚至连提都提不起来。   当强酸池上升到了脚套的位置,将红队壮汉完全吞噬了之后,她的情况并没有太多的好转。   试着甩荡绳索,一小截浸泡在强酸池里面的绳索又成为了新的阻力,导致她很难把绳索甩起来,一旦绳索甩荡不起来也就不可能跳到六米外的终点,甚至连回头都做不到,只能这么吊在绳索中间等死。   其他人也必须要走了,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准备接好。”华茹又突然大喊了一声,吸引了何蔓菁的注意力,确定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之后,她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并喊道:“接好!”   那是一个打火机,华茹的祖传打火机,只需一个积分,换算到现实世界就是个价值100块钱的打火机。   这玩意很有可能是可以在关键的时刻救命的,却被她拿来救人了,这种举动在以往是很难遇到的。   她和她都集中了精神,一个集中在手上,一个集中在眼睛上。   华茹距离她只有七、八米的距离,不是很远,这个打火机理应能准确丢到目的地才对的,但是你们懂的……   这个打火机从何蔓菁的面前飞了过去,哪怕这个小姑娘已经全力伸出了手,那个打火机依然偏离了一米多快两米的距离,然后当着她的面掉进了强酸池,没了。   “卧槽!你是朝着哪丢的?”何蔓菁都忍不住爆粗口了,眼睁睁的看着救命的东西没了,那股失落感可不小。   “吗耶!这里居然有风。”华茹抬头看了看风景。   何蔓菁还没绝望,因为她又想到了新的策略。   刚才那个打火机的作用她是知道的,就是烧掉一截绳子,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摆脱下面的重物,绳索将会又可以开始甩荡。可现在打火机没了,怎么办?   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策略。于是,她开始等待,等待强酸池又上涨了那么一点,终于完全将红队的壮男吞噬了。   她爬上去了一些,再用一条腿缠绕在绳索上,增大摩擦力,让自身不易再摔下去。随后,她用力提起了下端的绳索,竭尽全力提出了水面,又抖了抖,铁球掉下去了,红队壮汉脚上的镣铐从脚掌那里滑了出去。   绳索彻底摆脱了红队壮汉的尸体之后,她并没有放手,而是继续提起绳索,远离了水面大约一米多的高度,之后,她小心翼翼避开绳索上残留的强酸打了个绳结,终于可以正常甩荡绳索了。但,绳索的长度小了一大截。   她尽力去甩动了,也确实甩到了接近极限的幅度,却还是差了终点一定的距离,目测约有两米左右的差距。   看来这一次注定无法轻松到达终点,她不得不做好了下一圈进行跳跃的准备。若再拖延下去,底下的强酸池还会继续上涨,那的时候就不是再收起一截绳索的时候了,而是终点都被淹没,导致无法通关,陷入必死的局。   “我要跳了,你们等会接着我!”她大喊道,打算豁出去了。   又甩荡了一个来回,她已经放开了脚上缠绕的绳索,将所有的力都承担在了双手上,哪怕双手早已磨破皮,甚至已经开始出血,她也不得不忍着。   终于,绳索即将到达极限的位置,她松开了双手,朝着第四关终点的位置飞了过去,脚在前,脑袋在后,侧着身子飞了过去。   她的这个跳跃也是经过计算的,刚好朝着绿队的大虎身上飞了过去,想拿他当人肉垫子。而且大虎和于娜站得挺近的,就算没大虎也有于娜接着,这波落地应该不会有问题,勉强应该可以通关。   眼看小姑娘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大虎又是一个潇洒的横移,避开了。   眼看大虎做出了闪避的动作,那个小姑娘即将砸在华茹的身上,我们眼疾手快的华茹大小姐也一个优雅的横移,避开了这个人肉炮弹。   于是,何蔓菁的屁嗗重重摔到了地板上,这地板还挺硬的,她一边捂着腰一边打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我不是让你们接好我吗?你们……真没人性。”她的声音听着挺痛苦的。   “我又没答应要接住你。”华茹理所当然答道。   “我这个是下意识的反应。”大虎也连忙辩解道,“你看着就像个炮弹一样,谁看都慌啊。” 第24节 大厅   第一轮的交锋已经结束,所有能过来的人都已经过来了。是的,能过来的都已经过来了,剩下的是无法再过来的。   华茹看了‘那个地方’一眼,已经没人了,空空如也。   在强酸蔓延到终点之前的几秒钟,能走的人都已经走了,都回到了大厅。这扇门的里面就是众人最初进来的大厅,门被设定在透明玻璃那里,其中一块透明玻璃就是门。   绿队大虎走过终点门的时候发生了神奇的一幕,脚上的铁球被‘吃’掉了。就像被激光切割似的,随着他的前进,脚上的铁球和锁链‘被空间吃掉了’。   其他人的状况也是如此,脚上额外的东西都被‘吃’得干干净净,没有带进大厅。   华茹没有关门,而是留下了一条缝隙,静静等待着强酸池蔓延上来。   几秒钟后,结果如她所料,强酸池无法无法通过这扇门,有空气墙的阻拦。就像第二次的杀手世界一样,一道看不见的墙壁能阻碍里面的一切东西越界。阿尔法空间所制造的东西只存在于阿尔法空间,无法带回大厅。   她连忙关上了门,不希望别人也知道这个细节。   与此同时,空中又出现了系统的文字提示,开始了30分钟的倒计时,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出现了。   红队死了三人,只剩下少年一个存活。绿队则是全员存活。   华茹撇了不远处的黄队和蓝队众人一眼,再小心翼翼走到大虎旁边,让他蹲下,并靠在他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大虎顿时进入了戒备状态,盯着黄队和蓝队的人,并且也和瓜皮说了几句悄悄话。   随后,瓜皮也紧张了起来,又去与何蔓菁说了几句话。   另外一边,华茹去找了少年,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吧?”   “如果你说的是等会有可能发生的厮杀,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少年停顿了片刻,得到少女的点头之后,他继续说道:“游戏规则上没有提到任何禁止互相攻击的事项,所以我觉得,这个大厅可能允许互相攻击。我们现在减员,只有五个人,他们八个人,还占据了身体上的优势,我想不到任何他们袖手旁观的可能性。”   这小伙子还是有点智商的,基本的东西都能看得懂,在阿尔法空间里的表现也不错。   华茹觉得,就算把他放到三万分的局,这个小伙子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不过……   “你相信暗世界会出这种必死的局吗?”华茹的视线在乱转,正在观察大厅的环境,“如果系统允许游戏外的厮杀,那么第一轮谁当了创造者,只要花光积分,将参与者尽可能弄死,那么参与者出来之后就会遭到创造者们的攻击……咦?”   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123456……   她又数了一次,还是六个。   视线回到了少年身上,少年此时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正看着黄队和蓝队。   “你也发现了?”她问。   “嗯,只有六个人,少了两个人。”   “蓝队少了一个老四,黄队少了一个男的。”华茹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黄队少的那个叫郑少,没什么能力,从表现来看是个新手,非常新的新手,是被拉进来降低评分的。”少年解释得更详细。   “蓝队的那个老四也没看出什么能力,除了肉体比较强,不过他不算是新手,他们四个人的能力都比较平均。”华茹也补充了解释。   少年点了点头,明白少女是想维持现在的关系。如果少女不想维持红队和绿队的潜意识结盟关系就没有必要透露这些。对此,少年有些小小的感动。毕竟自己只剩下一个人,就算被抛弃也情有可原。   “你怎么看?”他问。   “找一圈。”说完,华茹又去安排了一波,让何蔓菁跟着少年,自己则是和大虎、瓜皮三人一组,沿着外圈搜索了一圈,双方打算在中间碰头。   路过黄队和蓝队身旁时,蓝队的老二突然开口说:“恭喜你们活下来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你吗批!”大虎一边行走一边摆出了防守的姿态,并且又抛下狠话:“等会削了你。”   华茹的视线微微转动,放在了那个大肚女的身上,更近距离观看的时候愈加感觉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真的怀孕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乎惨白。她一只手托着圆滚滚的肚子,另外一只手扶着腰。   视线移开,她又盯了那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伊斯兰装扮神秘人,总觉得有点怪异。似乎感觉到了华茹的视线,那个人转了半个身,将背部对了过来。正是这个转身的动作让华茹看到了一些东西,遮身的长袍被短暂甩开了一瞬,这一瞬暴露了一些细节,此人的鞋子很高,穿的是高跟鞋,简直闻所未闻。华茹还是第一次在暗世界看到有人会穿高跟鞋,而且那个根还挺高的,目测在9cm以上。   双方错身而过。   对方并未动手,眼睁睁的放了华茹三人离开,看着他们游场。   几分钟后,华茹和少年在中间碰头了,少年摇了摇头,她也跟着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在干嘛?我们在干嘛?”何蔓菁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压根就没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屁嗗还疼着呢,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息。   “我猜测,他们减员了。”少年这话本应该是非常惊人的,然而能听得懂的却只有华茹。   “什么减员?你们打什么哑谜?能不能说清楚点?”何蔓菁又问。   “对啊到底干嘛?我们不是该商量怎么办吗?七酱,刚才你说的他们可能要攻击我们,怎么他们还没动手?”大虎也满脑子疑问。   “我来说吧。”华茹打算装一波B,毕竟红队几乎要全灭了,就算当着少年的面装B,后果也不会很严重,即便因为装B成功而成为了他眼里的大敌也没关系,暂时没生命危险。   她继续说道:“他们蓝队和黄队很有可能减员了,也就是死人了,死了两个人。”   “怎么可能?他们刚才内斗了?”何蔓菁口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惊呼:“你是说规则……”   “对。”华茹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第一个特殊机制提到,每个人的可用积分有限,积分负数立刻死亡。所以,他们有两个人死了,只剩下六个人,也因此,我们现在没有遭到攻击。” 第25节 交流   系统没有禁止攻击的事项,没有禁止就是允许。如果出现三打一的阵容,能打肯定是要打的,至于会不会被反杀?这不是开打之前需要考虑的,因为在开打之前,数学很直白的告诉了你,三打一肯定能赢。   按照原本的局面,华茹的联盟只有5人,对面有8人,小学数学告诉了你,8打5肯定能赢。   但他们却没有动手,这是非常反常的现象。再一数他们的人数,只剩下六人,少了两人,那两人都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特长的人,属于就算离场也不见得能带来巨大影响的人。   一个大致的推测链已经成型了。   他们八个人用了某种手段,每个队伍只派出一人掏出积分进行阿尔法空间的创造。从剩下的六个人完好无缺的外表能判断得出他们没有发生武斗,而是用了和平的方式挑选出了那两人。然后,制造本次的阿尔法空间所需的积分大多数都是那两人掏出来的,并且还因为使用积分过度导致了死亡。   不过这里还是有个疑问,系统的规则曾经提到,有个地方叫做‘创造者房间’,那里有个懆作面板,能在那里查询可使用的积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知道自己可以使用的积分,为何还会出现积分使用过度而原地爆炸的情况呢?   还有个很大的疑问,既然他们突然豹毙了,刚才的阿尔法空间又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呢?   华茹对这些疑问只是有了较为可靠的猜测,尚且拿不出证据支持自己的猜测。不过无论结果是什么,这一轮中场休息应该不会发生武斗,双方都还是安全的。并且己方应该处于巨大的优势当中,仅仅是刚才那种层次的机关陷阱就导致黄蓝二队死了两个人,若华茹和少年再次成为参与者,黄蓝联盟需要付出的创造积分倍增,他们很显然承受不了倍增的创造积分。   因此,她觉得自己目前是大优势,这局稳了,就算无脑玩下去都赢定了,绝对不可能输的。   若是不出意外,等会还会收获一个表面盟友。虽然这个新的表面盟友没法派上用场就是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和少年交换情报,以免接下来无法撑得住新盟友的冲击。   “卡沙。”她把何蔓菁叫了过来,然后悄悄对她说:“等会你带上大虎和瓜皮去远一点的地方,离我们远一点的地方假装在聊天或者看风景,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有人会主动和你们交谈。你的态度不要太软,我们现在大优势,你可以用鼻孔对着他们,记住,不要做出选择,尽可能利用优势打探情报。OK?”   “OK。”何蔓菁没有多说,大致的东西都已经明白了,她又去和大虎、瓜皮说了些什么,然后按照计划带着他们游场,再停到了一个精心挑选的位置等待鱼儿上钩。   这边,华茹和少年也聊起来了,两人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情报交流还算顺畅。   “她叫尺蒂,你要小心,她经常在队友面前自称全世界最好的人,当然只是指的暗世界。”少年开口道出了他所知道的情报。   这么能吹?你是不是不把我U……凌丸放在眼里?   华茹没有开口,继续在等待着。少年停歇了几秒钟又继续说道:“她很会攻心,在盟友面前拼命刷好人的形象,她也一直在强调这一点。她第一个版本的策略也符合她的形象,对了,她就是黄队的谋士。当时第一个版本的计策是这样的,让我们讲和,我们四个组公平竞争,剪刀石头布选身份,谁输谁死。听起来很奇怪是吧?”   耳熟,总觉得这个套路好像在哪里听过。   剪刀石头布,然后输了一组,剩下的三组人就苦苦哀求输掉的那一组人,让他们去死,求他们去死。   这个预想的画面是不是有点眼熟?   少年又继续说:“我们都知道,我们没得选择,必须要死人,否则无法胜出。如果让我们勾心斗角,如果让我们不停比谁更丑陋,其实我也比较愿意剪刀石头布分个胜负,可能还没那么残酷,所以我也差点被说服了。”   呵……   这话说来骗谁呢?   华茹可没相信少年真的想要用石头剪子布来分出胜负,为何?   任何把成功寄托在运气的行为都是因为对自身的能力不自信的表现。   少年的肉身表明了他擅长的也是智斗而非武斗,本次任务世界在第一轮游戏开始之前,粗略一看,本次任务世界的规则明显更偏向于智力而非武力。   身为谋士的少年绝对不可能在智力向的游戏中在一开始就丧失自信,选择用剪刀石头布这样的方式决定胜负。   因此,他撒谎了。   无论少年是开个小玩笑还是有计划的撒谎,华茹对他的好感度都有所减少。   粗略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本次参加游戏的有4个团队,只能有1个团队胜出,少年和华茹是死敌,只不过现在还没到发作的时候,若都能活到最后,双方必定会干掉对方。   如此一来,少年现在的行为就不难猜到了。他在布局。   华茹暂时还看不透这个少年布局的细节,只知道结果,结果必定是削弱黄、蓝、绿三队,让这三个队伍互相残杀,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暂时看不透布局,先打断总不会有错,于是,华茹开口打断了少年的计划,问:“那个尺蒂,就是那个大肚女,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少年顿住了两秒钟这样,慢慢将思维转了过来,答道:“不太清楚是不是怀孕了,但肚子好像是真的,是真的那么大了。”   “黄队那个穿的很伊斯兰的那人是什么情况?你对那个人知道多少?”华茹又连续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是个女的,我听到她哼声了,听声音是女的,那个声音……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怪。”少年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因为他觉得那个伊斯兰妹子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劲,他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但死活又想不起来。“对了,她穿的是高跟鞋,听声音就是高跟鞋了。”   少年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他觉得漏掉的那件很严重的事情并非这个。   华茹又采取了老一套的反复询问:“那个尺蒂给她的三个手下做安排了吗?她的三个手下有独立行动的举动吗?”   “没做什么安排,她的三个队友都挺蠢的。”少年的回答很直白。   “那个伊斯兰女的有什么特长?”她的话题又转变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没看出特长,一直在混。”   “那个尺蒂想当联盟头头吗?还是你当了?”   “她想当,不过欲望不是很强。”   “伊斯兰女叫什么名字?”   “芦本炜。” 第26节 交换   华茹和少年交谈了几分钟,进行了一波曲折不断的情报交换。   根据情报显示,黄队也是老带新的组合,通过带了三个新人故意拉低平均分,以降低系统对团队的评价。黄队的大哥位是那位叫做尺蒂的大肚女,假设真是带了三个萌新,她的积分恐怕在六万以上,不低于何蔓菁。   但……她真的是头头吗?这个还得怀疑一番。   第二个需要注意的是那个伊斯兰女,她是萌新的可能性只有一半,要么就真的是萌新,要么就是故意的低调。华茹更愿意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当做黄队的领头人,而不是那个尺蒂。但少年对尺蒂的评价极高,坚持认为这个大肚女才是黄队的谋士兼任领头人。   为何?   “我问你,二十三年前的九月二十日,发生了什么?”少年突然提起了一个题外话。华茹思考了两秒,正要回答,那少年抢先一步插话:“时间到,那一天国安局宣布无条件以最高规格对付一切恐怖分子。”   “六年前的三月七号发生了什么?”少年又问,过了两秒,眼看少女准备回答,他又抢先一步说:“时间到,那天卫生局宣布严控出生证明,杜绝黑户,非法移民等情况。”   “你到底想说什么?”华茹不想对这些奇怪的东西过多猜测。   “我没想说什么,我是想表达,刚才那两个类似的问题是我在刚才和黄队交流的时候问出来的,我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我问她顶着个大肚子怎么没换身体,你猜她怎么说?”少年故作神秘停顿了片刻,等待着她的猜测。   “你都说得那么明显了,那个尺蒂回答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华茹微微一皱眉,思考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对,没错,发现问题了吗?”少年激动地挥了挥手,又继续说道:“我问她怎么大着肚子没换肉身,她就说卫生局在二零一一年的三月七号宣布要严控出生证明,杜绝黑户和非法移民等情况。这是她的原话,我可没瞎编。我当时整个人都懵逼了你知道吗?”   “后来我感觉不对劲,又随口一问,问了二十三年前的一个事,我前几天刚看报纸,报纸上说了那个时候的事。结果我一问,那个女人几乎是瞬间,瞬间可能也有点夸张,大概有一秒钟吧,她立刻就给了我答案。她说一九九四年国安局宣布无条件以最高规格对付一切恐怖分子。”   “你的判断是什么?”华茹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那个女人的记忆力夸张到吓人,这也是我坚信她就是领头人的原因,也认为其他三个都是萌新的原因,这个尺蒂的积分可能很高,非常高,那么队友的积分相应会比较低,否则可能匹配不到我们,又或者规则不会那么平衡,你知道积分换算规则的事吧?”少年的思绪却不在这里,他脑海中还是在思考自身漏掉的重点,他一直觉得自身漏掉了很关键的东西,可一直想不起来。   “知道,系统认为我们四个团队的实力相当,所以规则比较平均,没有太大的偏向。”华茹的视线在尺蒂那边发生了短暂的停留。   “所以我觉得那个尺蒂必定是带头的,其他……”   “等等。”华茹突然打断了他的发言,继续问:“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什么怎么进来?”少年一脸疑惑。   “本来这一场游戏应该是单挑,四队四,但是却突然多出了你们红队和尺蒂的黄队,你们是预料之外的,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四对四?我怎么是预料之外的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们绿队和蓝队单挑?但是多出了两个队伍变成四个团队混战了?”   “对,本来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应该是我们和蓝队单打独斗,系统不该点你们的名字,你们是怎么出现的?”华茹对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好奇的。   “我反正什么都没做,就是和他们去吃可个饭,回来就被点名,然后就进这里了。”少年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你们的群社交是谁?”华茹做了一个小小的防备,没有直说敌群和友群的事,而是提了群社交。如果知道这个功能,自然知道说的是敌群和友群的事,如果不知道这个功能,那么暴露的信息也不算多。   “友群有个,好像是我们群里大哥的兄弟在的群,敌群没有。你是怀疑敌群……”   “你们有没有在暗世界遇到一波实力明显高于分段的敌人?或者其他有点奇怪的敌人。”   “有!这个真有!”少年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很是激动,“我们一直在任务世界遇到一批明显不一样的对手,怎么说呢……那种气质很不对劲,就是没把这里当一回事,有点傲吧。而且他们的实力是真的强,经验非常丰富。本来遇到一次我觉得是偶然,但是几乎每一次的游戏里都遇到类似的人,我就留意了一下,问过群里其他的兄弟,他们也跟我遇到了相同的事。而且偶然有一次我听到他们提到积分的事,他们才八千的积分,居然能遇到我一万多将近两万积分的人。”   符合条件的就是柯达战队了,应该还是第三小队。这个队伍同时把仓鼠队和这个少年的Q群都列入了敌群,于是又双叒叕被拉到了一起,在这里碰头了。   黄、蓝、红队其中有个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这个可能性已经很高,算得上十拿九稳了。   但……是否尺蒂所在的黄队可说不准,也有可能是少年所在的红队,兴许玩了个贼喊捉贼的手段。   至于壮汉所在的蓝队?概率有点低,他们太菜了,而且是集市碰过面的,他们的是‘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   因此,最值得怀疑的还是黄队和红队。假设少年说的是真话,红队确实拥有最大的可能性。   那个团队是华茹目前唯一还没有交谈过的。   接下来,她也不得不透露一些小小的情报给了少年,也就是把蓝队四个壮汉的情报告知了他,算作交换。   那四个男人最显而易见的特点就是身上的肌肉,这能导致他们的武斗能力不弱,其次再到隐藏在其中的老二。   “你确定他们的谋士就是老二吗?”少年提出了疑惑。   “不确定,但是这一次无需挨个击破,可以全部一起干掉,所以耗费精力去找隐藏在其中的谋士,我觉得不划算。”华茹无所谓答道。   两人交谈了十分钟,华茹皱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那边的剧情没有按照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原本以为必定会有至少一个队伍叛变过来,寻求结盟的机会,现实又打她的脸。黄队和蓝队依然在角落那边待着,正在交谈着什么,压根就没有过来谈话的苗头。 第27节 陷阱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距离第二轮游戏的开始还有16分钟的时候,何蔓菁回来了,并说出了刚才的收获,“他们在相互安抚对方,并且还在做着一系列进攻和防守的假设。”   华茹眉头一皱,觉得此事不简单。   “你怎么听到的?”大虎突然插话。   “什么怎么听?用心听听就听到了啊。”   “哦。”   “有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吗?”华茹追问,她想弄明白对方的策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靠瞎猜,随着抓瞎的时间越长,误差率也会越高。   “根据我的经验,他们各怀鬼胎,内部应该有问题了。我听到他们都是在做那种……就是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安抚。还有那种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假设。”何蔓菁回忆起了刚才听到的内容。   “不是,你把他们具体说的东西告诉我,我来作判断。”华茹提醒道。   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会失真,传递的次数越多,失真率越高。尤其在信息传递的过程中如果加入了传递者的主观臆想,对判断者的影响就会越大。   看样子何蔓菁的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判断者思维,而不是习惯了充当信息收集者的身份。对于判断者来说,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需要信息收集者的判断,只需要他们给出信息即可。   “黄队的那个女的……”   “那个大肚子的叫尺蒂,穿的严严实实的叫芦本炜,你指的‘那个女的’到底是说谁?”   “……”何蔓菁感觉到了华茹的语气似乎夹杂了千分之一的不满,于是认真了起来,答道:“那个尺蒂在十点二十二分的时候开始安抚蓝队,让他们暂时不用紧张,双方减员差不多,不会有冲突。十点二十三分蓝队的老二很快被相似的话语安抚了情绪,并且转而开始安抚黄队的那个男的……”   华茹时常皱起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她摸着自己凸起的良心开始扪心自问,假设自己是对方,会怎么做?假设对方换到她的立场,对方会怎么做?   她回想起了时间线。   9点20分进入本次任务世界,时间当时是冻结的。   9但50分被系统把身份安排了明白。   10点15分第一轮游戏中存活,并且归来。   也就是说,表面上看着进入第一轮游戏只玩了5分钟,实际上时间却度过了25分钟。   支走何蔓菁的时候是10点20分,并在2分钟之后听到了尺蒂的那些话。   华茹安排何蔓菁三人组站在远处是为了和少年单独说一些话,以及让他们三人做接应,等待黄蓝联盟的叛变。在他们三人组在到达那个地方等待了两分钟左右的时候,尺蒂开始了所谓的‘安抚’。   假设这个‘安抚’的行为是故意为之的,故意给何蔓菁看的,那么一个可怕的推理就出现了。   “大虎,你刚才听到那些话了吗?”华茹打算确认一遍。   她的这个问话方式却让何蔓菁感觉到了危机,似乎代表着对何姑娘的不信任。小姑娘刚想辩解什么,却突然被华茹伸出的一只手示意闭嘴。   “没有吧……没听到,所以我也很好奇她是怎么听到的。”大虎抓了抓脑壳,似乎难以启齿。   “你呢瓜皮?听到了给我摇个头,没听到就点头。”她又问。   瓜皮点了点头,示意也没听到何蔓菁所说的那些话。   这小姑娘顿时就有点急了,连忙说:“我的耳朵……”   “你想说你能听得比别人远,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对吧?”华茹插了个嘴。   “哎?你知道了?”何蔓菁显得很惊讶。   “我早就有怀疑了,因为硬派鱼酱也是这样,你们什么情况?”   “我……暂时不能说,我只能说,我听到的比你们远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我说个假设,你们先当这是个假设,不必当真。我十点二十让你过去等人,那个尺蒂在两分钟后说了那些听起来没什么意义的话。假设这是她故意希望你听到的。”华茹的手掌上的触感反馈了心脏正急速跳动着。   假设这个没什么根据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敌人就有点厉害了,具有极强的针对性,摆明了是针对仓鼠队,又或者是针对何蔓菁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发声的准确大小?怎么可能刚好控制到让我听到,让他们两个人听不到的音量?而且这么做的意义……”何蔓菁当然是否定的,她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   “错,我给你上一课。假设你无法看穿一个人的计策,无法确定一个人的计策,那么你就看结果。因为,天底下所有的谋略都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当你知道了结果的时候就能进行反推,推出这个套路的过程。当然,这种推测方式建立在你已经尝到了后果之后才能使用,只能在事后充当诸葛亮。那么再看看结果,假设我不知道硬派鱼酱的事情,请问你怎么解释你听到了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听到的东西?你们三人站在一起,和尺蒂的大致相同。为什么他们两人什么都没听到,你却听到了?假设我不知道硬派鱼酱的事,那么我会当你是在误导我们,我会认为你是内鬼,我必定会干掉你。”   华茹没有吓唬她,这是她确实想干的,也确实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何蔓菁压根没意识到自身莫名其妙差点出事,她内心隐隐还是不太相信刚才的是套路,因为怎么听都有点玄幻。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听力不同于常人的事情?刚才的事情必须得知道我的听力不同,才能算计我吧?”她将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又错了,你应该寻找她怎么知道你的听力不同寻常的可能性,而不是认为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华茹又纠正了她的思维。   何蔓菁陷入了思考,约莫过了十多秒,似乎有了结论。   “最近和我一起进入游戏的十场里面,我们自己群的有五个活口,其中只有一个可能知道我的这个能力。而群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这个能力,我从来没主动说过,也没有被人问过或者旁敲侧击。”   “你看,谜团不是解开了吗?”华茹对这种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了。   “不是,不太可能,因为知道我这个能力的那个人,据说已经死了,在现实世界好像食物中毒死了。而且这件事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结论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来看你卖蠢的,你只要记下我说的,并且把我说的当成真的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质疑,你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华茹颇为霸气,有一股令人不容拒绝的霸气。   “万一你错了呢?”何蔓菁问。   “我自然会承担责任。”她答。   在暗世界发生的错误判断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丢掉小命,你,拿什么承担?   何蔓菁倒是没有把内心所想的说出口。 第28节 行动   华茹是不会轻易上这种当的,她并没有迷惘。   正如她刚才所教育的,如果看不穿对手的计谋,那就以结果反推。现在也同理,既然无法确定对手的手段,那就以大局来判断未知的东西。   无论何蔓菁说了真话还是假话,有一点不变,她是绿队的人,根据暗世界制定的规则,何蔓菁是她同生共死的队友。   所以就能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这个小姑娘不可能是卧底,不可能是敌人。何姑娘最多是有点蠢、有点菜,而不是敌人。   这也是华茹不想听她BB的原因之一,因为感觉何姑娘太菜了;这也是她相信何姑娘的最大原因,因为是队友。   她认为,这种时候需要独裁,排除一切干扰。   接下来她又听了一遍何蔓菁偷听到的完整的内容,黄队和蓝队除了在刚开始进行了一系列没什么意义的安抚发言之后,后边又提到了假设性的进攻和防御手段。   例如,他们假设在此时此刻发动攻击,会引发什么后果呢?蓝队的三个肌肉猛汉预计他们会得到很大的收益,尺蒂则认为黄队会团灭。   他们还做出假设,如果假意结盟,进入他们内部制造内讧的可能性。蓝队的老二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觉得可能会导致谁假戏真做,变成真的结盟,将会导致黄蓝两队反而率先内讧。   总之,他们就是在进行这种假设,又不断推翻假设,最终没有定论,不了了之。   这些话没能给华茹带来大的可利用价值,只有少量的参考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年也忍不住了,问:“他们不会又打算随机吧?”   华茹没有回话,总觉得对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选择了随机的模式才对。第二轮红队和绿队当参与者是有优势的,也就是说,无论随机到什么身份,华茹和少年都不怎么亏。而蓝队和黄队却是不同的,他们如果当创造者,从理论来说是很亏。   肌肉蓝队和尺蒂黄队只有一条完美路线,第二轮有3个创造者,红队、绿队必须是创造者,而此时还有一个空缺,黄、蓝二队有一个队伍只要当上创造者就能进入完美路线。   按理说,他们应该追求这个才对。莫非以他们的智商想不到这一点?   再看了看时间,时间所剩不多了。   “你觉得他们会随机吗?”华茹还是问出口了。   “不清楚,我也想不通。随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不可能还沉得住气。”少年同样是不解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对方处于劣势,怎么可能会按兵不动?   ……   剩下最后八分多钟的时候,华茹打了个暗号,用的是手势,并且还故意在少年的注意力放在这边的时候故意打起了暗号,自然被那个少年看到了。   她以一个点头进行了收尾,随后咳嗽了两下,将附近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说:“最后几分钟的时间我们随便走走,大家看看大厅有没有什么变动,或者找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最后一分钟在这里集合。”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少年的眼神飘来飘去,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双方散开了,大家都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华茹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先去观察了一下花花草草,将里面的东西**,再出掉花朵只留下茎秆,依旧没有符合要求的替换物,甚至连九节鞭什么的都无法替换。   她没丢掉,把这没用的茎秆藏在了某个地方,或许会用得到呢?   又走了小半圈,她看到了那个时钟,依旧没看出这玩意有什么变化,也没发现这玩意有什么作用。   再走了半圈,她到了蓝队和黄队附近,对方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到来,并悄悄观察着。其中某个人的咽喉甚至在五秒内就动了两下。   她停下脚步,开始装填炮弹:“很难想象你们为什么还能气定神闲站在这里没有反应的原因。”   蓝队的几个人并未回话,黄队的两个女人同样如此,选择了沉默,唯独最后的那个男人。   “嘿,七妹,留个薇信呗?”不知是调侃还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说话的是个身穿着正装的男人,没有西装外套,也没有领带,只有西裤和内衬,还有皮鞋。他的年纪看着不算特别大,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看样子还挺有活力的。   “这个世界是以扣扣创造的,你却用薇信,你这么不给暗世界面子,你爸是姓王还是姓马还是姓丁?”华茹借故停下脚步。   “都不是,我爸姓李。”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还有事呢。”尺蒂突然发言打断了这个男人的话,声音很轻柔,有一种很明显的虚弱感。   “再给我两分钟。”说完,这个男人突然出列靠了过来,并小声说道:“我说真的,留个薇信,等会我帮你忙。”   后面的蓝队老二已经非常不痛快的,厌烦的神色写在了脸上,他朝着尺蒂指了指,再指着这个正装男。   尺蒂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小李啊,别胡来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很奇怪,这个女人的脾气看着是真的好,和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亲朋好友似的。   华茹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打算测试一下,于是她小声对那个正装男说:“账号Clearlove7,密码七个七。”   “这是啥?”正装男懵逼了。   “你不是要我薇信号吗?账号密码就是这个了。”   “好吧,你……”正装男突然感觉到衣领被人拉扯,回头一看,又是尺蒂,他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大声说道:“你特么烦不烦?要不是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跟你一起来?你说过我可以自由行动吧?那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生什么气嘛。”大肚女尺蒂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堪的笑容,在圆场,“你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不过也照顾一下我们,照顾一下大家嘛,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有什么不满,也可以和我们大家说。”   太奇怪了……简直奇怪……   华茹对这个女人观察得更仔细了,这女人的肚子是真的大,脸色也很差,声音更是有气无力,而且言行举止看起来确实如少年所说,像个老好人。   可这太奇怪了,这可是暗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人?   而且华茹觉得那个姓李的正装男也很奇怪,去暗世界问人要薇信账号,你打算转手卖别人?还是去盗零钱?或者拿别人薇信号去发小广告?   说不定是想看聊天记录……   嗯,这小子也有点心机。 第29节 翻脸   华茹厚着脸皮没有走,她要竭尽所能做点能提高胜率的事情。经过第一轮创造之后,第二轮绝对不会轻松,首轮的创造经验可以被之后利用,进而创造出更具杀伤性的阿尔法空间。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一些事,提高自身第二轮又成为参与者之后的生存率。   她现在看出来了,黄队和蓝队此刻怕是真不打算反叛,而是想顺其自然了。虽然这样的行动方式不符合暗世界玩家的准则,可他们确实正在这么做。   既然想赌概率,就只能先在这里头做些文章了。之前她已经做了一些布局,但还不够,还需要再做一些。   尺蒂的人设没什么问题,暂时听着像个好人,和红队少年的发言基本吻合。   全身都藏在布匹之下的芦本炜也没什么太多可攻略的地方,此人暂时是最可疑的,必须要防备。   多出来的那个正装男有些意思,具备一定的下手空间。   于是,她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我们大家都想活下去对吧?我们不如先合作,一致对外。”   谁先提出,谁就会陷入被动。她不惜陷入被动,故意说出了这些话,而且声音微微偏大,让这里的黄蓝二队都能听得到。   “呵,你以为我们会上当?”蓝队的赵一突然插话。   “所以你们会上什么当?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哪里坑到你了?”华茹倒是沉得住气。   “你怕不是想制造我们内讧吧?”赵一突然意识到自己紧张得有点过头了,刚才的反应有点激烈,“你是打算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关系吧?”   这个男人的发言有问题,华茹感觉到了里头不同寻常的味道。   随后,她右手悄悄放下,藏在屁嗗后面打了几个小小的手势,并开口说道:“那就叫挑拨离间了?你怕是对真正的挑拨离间一无所知。你们黄蓝二队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刚开始的时候黄队不是和那个红队的关系挺好的么?这才过去了多久,人家红队的人出来了,你们黄队也没打算去打个招呼吗?你们的盟友关系莫非只能维持那么几分钟吗?”   还没完,她又调转炮口朝蓝队的几个肌肉男开炮了:“老二啊,你有什么好藏的?队友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让赵一抛头露面,自己躲在里面,你明知道谁抛头露面就会被集火,被重点关照,你却让队友为你卖命送死,你对得起别人吗?”   歇息两秒,她又接着调转炮口瞄准黄队这边,道:“你们少了两个人,为何?还不是被卖了?你们能卖了队友,但你的队友不会卖你吗?仔细想想,等会你们又进去了,你的队友会卖谁?你想着卖别人,别人也同时在想着卖你,你们愿意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继续下去吗?你们不觉得心累吗?蓝队的你们几个自己想想,这个黄队把你们当盟友了吗?他们本身没有什么武力,所以才依靠你们。而你们蓝队的配置,需要这种拖后腿的,并且随时会背叛你们的人吗?”   又休息了两秒,华茹再次调转炮口瞄准了黄队:“你们黄队也想想,蓝队的武力可是我们这里所有人当中最强的,他们三个可不好对付,一旦我们三个团队消灭了一个,他们蓝队就有可能直接和我们宣战。你确定能对付得了蓝队吗?到时候只怕我们全部人一起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最后,她扬起了嘴,鞠躬宛如谢幕,说:“看看,这才叫挑拨离间,学着点。”   顿时,这块小地方陷入了死寂。   当着你的面明着挑拨离间,你气不气?   显然她的话戳中了两个团队的痛处。不过,如果这些话是单独对着他们说的,效果肯定大得多。但这些话是明着说,那么效果就要小了,这个挑拨离间不具备太大的杀伤性。   “我也觉得她说得对,刚才在创造者空间他们……”   “停一下吧,我们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尺蒂打断了正装男的发言。   ……   华茹终究没有能说服这些人,倒也在预料之中。   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她离开了,去集合。至于那个身份选择器,没人去管,反正选择身份也没有意义,不如就放着算了,每个人依然都想要当创造者,而不是参与者。如果大多数人都抱着这样的念头,投票就没有意义了。   但……   华茹在最后的时刻看出了蓝队的犹豫。准确说,是那个赵一的犹豫。   虽然隔着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能看得出这个男人正在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以至于他正在和两个队友进行着激烈的交流。   他在犹豫什么?是对身份的选择有疑问,还是华茹刚才那些话起到作用,他对与黄队的结盟产生了疑惑?   这些都不得而知。   “怎么了?刚才你和他们说了什么?”红队的少年瞥了一眼时钟,随后视线转了回来,用余光监视着少女的眼神和双手。   华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将视线放在了何蔓菁的身上,并且挥动着藏在身下的右手,似乎在打什么暗号。   约莫过了两三秒,她开口道:“他们问我要个薇信号。”   “什么?”少年一愣,没反应过来。   “如字面意思,那个男的问我要个薇信号,然后我就给他了。”她又复述了一遍。   少年内心自然是卧槽的,压根没想到少女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仔细一想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恐怕这最后一分钟,对方不想暴露太多的信息,而是想等待身份被确定。   ……   【30分钟内没有确定身份,系统已经自动分配身份】   【红组被分配创造者身份】   【黄组被分配参与者身份】   【蓝组被分配创造者身份】   【绿组被分配参与者身份】   【游戏将在60秒以后开始……59……58……57……】   ……   没什么意外,刚才的盟友瞬间变成了敌人。   “嘿,我们好歹曾经是盟友,等会我会下手轻点的,我打算主动对付黄队的,你们要不要和我配合一下?”少年倒是没有太绝情,似乎还想抢救一下脆弱的结盟关系。   与此同时,那边也发生了一些问题。   蓝队的肌肉男突然和黄队那边发生了冲突。   正装男不耐烦地大喊:“放手,现在大家都不是自己人了,你还假惺惺个姬八。”   看样子是黄队的人想过来集合,但被纠缠了。   这个举动不难理解,恐怕蓝队的肌肉男和红队的少年都抱着同样的意图,阻拦最后的60秒,让新的参与者联盟……也就是绿队和黄队这个联盟在最后60秒内无法进行情报交换。 第30节 冲突   蓝队的纠缠在华茹的绿队赶过去的时候结束了,因为某两个人具有抗衡的可能。   但……   就在此时此刻,蓝队的老二,也就是他们的谋士抓住了一个空隙,突然一脚踹中了尺蒂的肚子。尺蒂的反应速度其实已经足够快了,几乎在对方刚出脚的同时就已经在试图闪避,无奈顶着个大肚子,行动受阻,仍然被脚尖踢到了一下。她顿时弯下腰,似乎疼痛难忍。   “喂你们特么什么意思?”黄队的正装男顿时怒气更大了,竟然和那几个肌肉男推搡了起来。   蓝队的几人倒是沉得住气,没和他起冲突,并慢慢退后,远离了这几人。   他们显然注意到绿队的几个人已经过来了,绿队可是满编队,4个人都存活。他们当中的大虎和瓜皮可是具备一定武力值的,若是黄绿二队集合武力打过来,蓝队的几人未必能撑得住。   他们必须沉住气,只要度过第二轮游戏就必胜了。   只要在阿尔法空间内随便干掉几人,下一次回到大厅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现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概率只有五五开,但如果坚持一会,只要坚持到第二轮的游戏结束,蓝队认为他们的胜率起码八二开。   绿队的几人小跑着靠近了黄队。   “削不削他们?”大虎压低了声音问。   华茹没有给出答案,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决定,远比大虎要考虑得多。   她很清楚现在是发动武斗的最后机会,若在此刻避开了武力冲突,第二轮游戏之后将会很有可能不再具备武力争斗的可能性。但……就算现在进行武斗,也不可能在半分钟左右干掉他们四个人,除非有武器。   如果不以全歼为目的呢?如果只为了干掉红队的少年又或者蓝队的其他人呢?   华茹轻轻拍了拍何蔓菁的肩膀,等那个小姑娘转过视线的时候,她却又将脑袋转回大虎那边,小声说:“可以上,杀了那个红队的。”   得到指令后,大虎立刻加快脚步冲向敌人,何蔓菁则是一脸迷惘,问:“怎么了?什么事?他干嘛去了?”   华茹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又转头朝着瓜皮说道:“你也去帮大虎,去解决红队的那个人,杀了他,不要留手。”   瓜皮没什么犹豫,因为大虎已经去了,他连忙加速冲了过去。   何蔓菁到现在仍然是懵逼的,她不明白华茹为什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却又什么都没和她说。   直到大虎和瓜皮都已经离开,华茹这才说了正事:“等会进去以后,黄队的死活不用管,如果你觉得自身安全,那就帮一下那个正装男。但是记住,如果你自己都顾不上,那就放弃黄队的所有人,不需要帮他们。而我们队伍这边,你可以冒着一定的危险保护一下大虎,他对我们很重要,很有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翻盘点,所以,如果可以,尽量保护……”   “吗哟他们怎么肥四?”何蔓菁又被吓傻了,视线盯着那边。   华茹也把视线转了过去,顿时也傻了。大虎确实是去打人了,但却去打了蓝队的人,就这么直接冲了过去一个飞踢命中了蓝队赵一的手臂上。   “你打你马呢?”赵一没有还手,而是退后了一下。   卧槽你搞姬毛?让你去杀红队的人,你打谁去了?   瓜皮则是朝着反方向去了,他听从指令瞄准了红队的少年,此刻展现出了极其夸张的短跑能力,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少年的身旁,也一个飞踢,却被少年避开,反而自己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吗哟,这两个人是真的奇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华茹几乎对他们绝望了。   “大虎到底什么情况?我要不要现在去帮他?”何蔓菁有点不知所措。   “我叫他去杀红队的,他去蓝队那里送人头,想什么呢?你立刻叫他回去杀红队的人。”   “为什么不是你喊?”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没什么力气喊话。”   何蔓菁只得无奈地朝着大虎那边喊道:“大虎你打错人了!回来,那边!”   大虎连忙收手,看到了何姑娘的手指着后面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打的是蓝队的人不是红队的。连忙抽身而出,朝着反方向的红队少年冲了过去。   到了此时此刻,就算蓝队的人再蠢也意识到绿队的意图了,这是想趁第二轮游戏开始之前攻击创造者,企图造成至少一人的减员。   减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创造者总的可用积分会下降。虽然不会造成决定性的变化,但这也是一块肉。   “快上,去救人。”赵二立刻大喊了一声,蓝队的三个肌肉男立刻迈起脚步回防,想去帮助红队的少年。   而这边,华茹与何蔓菁依旧按照原计划正在靠近尺蒂所在的黄队,尚且还有半分钟左右,能来得及进行一些情报上的交换。   但是……大肚女尺蒂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她跪倒在地上,面色非常痛苦,以影帝华茹的经验来判断,这不像是演戏。   “时间不多了,我们下一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华茹自然没有管这个女人,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没时间管你痛不痛。   “他们积分不多。”正装男立刻就透露了情报,然后还朝着华茹眨了眨眼,怕不是在放电。   “什么积分不多?他们没有一万分吗?”何蔓菁追问,她也挺在乎这些情报的。   “对,没人有那么多积分,他们没那么多的积分可以使用,而且也不舍得。”正装男又进行了解释,然后被包裹严实的芦本炜捅了捅侧腰,示意不要多嘴。“卧槽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还有什么好藏的?再不说,等会我们都要被整死了。”   “我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说他们有没有说下一轮创造什么样的阿尔法空间?”华茹越来越觉得这个芦本炜有问题了,内心的不安很强烈。   “刚才好像提到一点,他们说他们想玩点跑步的,就是跑个几十公里,累死参与者。”正装男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对了小炜,我们刚才当参与者的时候你们不是和他们悄悄谈了一些什么吗?你们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   咦?听他的意思,这个芦本炜和什么人避开了这个正装男,私底下和蓝队有其他的交流?   为何要在正装男听不到的地方和蓝队谈话?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不坦诚?你们是真的不知死活是吗?”华茹厉声恐吓道,然而那声音萌得就像小猫,没什么威慑力。   看着还剩下的最后五秒钟,再不说些什么,只怕真的就晚了。   “到……时间……三秒。”那边的尺蒂突然说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字词。   接下来,这个女人还有芦本炜、正装男突然紧紧闭上了嘴巴,还用双手捂着。   这是……?   华茹顿时想起了什么,记得上一次的任务世界遇到的那个砸瓦鲁多……   记得刚才结束第一轮游戏回到大厅之后,消失的二十分钟左右……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何蔓菁喊道:“注意……”   没然后了,一切戛然而止。 第31节 误导   “卧槽疼!”少年一脚踢到了瓜皮的身上,脚下传来的触觉却像是踢中了铁块似的,疼得要死。   “嘿,你以为我没试过?没用的。”蓝队的赵一笑了笑。   当那60秒的倒计时结束之后,创造者与参与者双方都被强制性传送走了,一方去了创造者空间,而另外一方去了阿尔法空间。   这其中还有个差别,创造者们是可以活动的,参与者则是全员被冻结,就像是进入了时间暂停的状态,连呼吸都没有了。   少年正是通过创造者空间进入了创造的模式,随后就被传送到了漆黑一片的阿尔法空间,仿佛站在空气之上,并且他是可以行动的。于是,他去报仇,朝着瓜皮踢了一脚,却犹如踢到了钢板。   此刻保护了瓜皮的不是系统,瓜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此时此刻他牛顿附体!爱因斯坦附体!伽利略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   于是瓜皮无敌了,在这段时间内没人伤得了他。   “这回我先!”那边的蓝队赵一又开始了另外的忙活。   他走到某个少女的身边,少女的动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此时此刻犹如1:1的真人手办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那精致的模样简直不像真人。   赵一抱着她的腰部,然后伸出舌头在她的脸上舔了起来。   虽然传回的触觉犹如坚硬的石头,但他还是没有收手或者收嘴,舔了一轮之后又脱下了裤子……   “卧槽你们这么恶心的吗?”少年侧过脸,没有好意思看下去。   “这有什么?我跟你说,刚才那个黄队的更恶心,从脚到头都舔完了,还拿那玩意到处摩擦。我就不一样了,我只舔脸,我那玩意也没蹭人。”赵一满不在乎说道,下面的手也加快了速度。   蓝队老二倒是没有管他,而是在旁边蹲下,看了看少女的裙底,是的裙底,还伸手进去到处乱摸。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多邪恶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调查罢了。   随后,老二去找了红队的少年进行一些商讨,问:“你对这个绿队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他们实力还行,配置也比较均匀,很标准的团战配置,不好打。”少年随口一答,说的倒是真话,没往深处想。   “他们的表现我也看到了,不过看得比较远,细节看不太清楚。他们内部看着也有点小小的问题,不是很团结,经常出现配合不佳或者卖队友的情况。”蓝队老二的视线扫过暂停不动的某两个妹子。   “对,内部不是很团结,有个问题我也需要和你说一说。”少年的视线也停留在了远方的某个妹子身上,随后问:“你觉得这个红队的谋士是谁?”   “听你的意思,你怀疑不是七酱?”赵二很平静地问,似乎没觉得这是个预料之外的问题,仿佛也在怀疑华茹并非绿队的谋士。   “对,我觉得这个七酱只是个幌子,绿队真正的谋士应该是那个卡沙。”少年指着不远处的何蔓菁。   “怎么说?”   “在游戏里的时候,最后部分,那个卡沙跳不过来的时候,七酱把打火机丢过去了。换成你,你肯拿打火机换队友一条命吗?”   蓝队老二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我可能会换,如果是换我们蓝队的人,我选择换。”   “你也犹豫了不是吗?其实你也不是很乐意作出这种交换对吧?”少年对这种结果也不是很意外,“一个打火机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吧?如果刚才你们用的不是铁链捆人,而是用绳子之类的,打火机就能直接烧了。还有第二关的绳网和最后一关的荡绳,如果有人走在前面烧掉绳子,后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过去。所以这个打火机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吧?在打火机能成为战略物资的情况下还把打火机丢出去给卡沙,她应该知道没丢准的后果,打火机就没了,就算这样七酱还是把打火机丢过去,所以我认为,卡沙在她的心目中有很高的价值。”   “我刚才也确认过了,她那些东西都藏在裙子底下,有个挂带,看样子原本是装枪,装刀的地方,不过现在是空的,那个打火机很有可能就是她最有价值的外带物了。”赵二看来对此也有怀疑,又问:“还有呢?你不会仅靠这个做判断吧?”   “对,还有。我多次看到这个卡沙和七酱偷偷进行暗号的交流,我认为七酱是在征求卡沙的意见,卡沙在不断用暗号给七酱下达指令。刚才他们要打我的时候还记得吗?这个七酱先是问了卡沙什么话,然后她突然和大虎说了什么,大虎这才冲过去打你们。然后又安排瓜皮来打我。这些都不是七酱单独做出的决定,她都是在和卡沙交流过之后才做出了安排。所以我认为,这个七酱才是傀儡,故意在明面上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绿队真正的谋士,我断言是那个卡沙。”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一个事。”蓝队的老二托着下巴想起了第一轮入场前几分钟发生的事情,继续道:“第一轮入场前,就是还没决定出身份的时候,这个七酱突然说,让我们尽可能保她。挺奇怪的,反正就是听着很自私,给我们造成了一种她很重要的错觉。而且她们两个小B崽子好像也打暗号了。”   “那就对上了,这个女人故意让别人注意到她,故意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相反,我们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到那个卡沙。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个七酱……”少年的视线转到了华茹身上,眼神里充满疑惑,“这个七酱的实力,我感觉很一般,假如她不是谋士而是傀儡……偏偏在阿尔法空间里面表现出来的实力其实也挺一般的,那么她的优点是什么?既不擅长谋略也不擅长打斗,她的特长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进来拖后腿的吧?”   “很简单,工具人。”蓝队老二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工具人?”少年不解。 第32节 诶取   “工具人就是拿来用的,第一,她的积分可能是专门拿来用的。第二,她长得很漂亮,毕竟是这里最漂亮的,甚至是我这几个月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分段高了,根本看不到这类玩家,要么糙汉子,要么丑B,连个女的都少见。所以你懂的,稀缺的东西最值钱,如果我们不是死敌,她靠那个身体涩诱,你猜我们这里有几个人扛得住?送上门的美色,你要不要?你看我们队赵一和老四的那B样,还有刚才黄队的那两个男的,如果不是死敌,我都怀疑他们几个分分钟要背叛我们。第三,可能这个女的还有其他技术特长,比如玩电脑啊之类的其他特长,或者枪械有特长。反正我认为,她全身都是拿来用的。”蓝队赵二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应该达成共识,这一轮针对卡沙是吧?”少年的视线又回到了何蔓菁身上。   “对,但也不全对,我还有其他安排……”说到这,蓝队老二已经走到了辣个浑身藏得严严实实的妹子面前,死死盯着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怎么了?”   老二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少年的嘴巴不知不觉越张越大,似乎听到了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连忙跑了过来,停在这个伊斯兰妹子,也就是芦本炜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蓝队老二面色十分凝重。   “难怪,难怪!我终于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我漏掉的那个很关键的东西,原来是这个。”少年慢慢平复了心情。   “怎么?漏掉什么了?你知道这事?”   “原本我没想到这一点,我只是觉得……似曾相识。第一轮黄队的人不是来找我抱团吗?当时我们红队和他们谈得挺多的,我就听到她说过话了。但是我……真没想到是她,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她。”少年的脑子又飞速运转了起来,思考着这个情报带来的影响。   “所以,我还有其他安排,你懂的吧?”蓝队老二则是较为平静,毕竟这个消息已经知道很久了。   “我先听听你的计划,准备怎么做?”少年眉头皱得老高。   他牢牢记住了一件事,自己是红队的,红队只有自己一人。本次任务世界只有一个团队能胜出,其他都是敌人。   在蓝队老二说出计划的时候,少年不断点着头,算是应答,内心却在盘算着不同的东西。   谈好计划之后,少年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又提起了另外一个事:“对了,你们刚才创造的时候,为什么死了两个人?”   蓝队老二摇了摇头,无奈答道:“发生了一个小纰漏,我们当时发生了争吵,然后积分算错了,我们蓝队算到了他们黄队的积分,他们黄队算了我们蓝队的积分,然后双方都算错分,以为没超过上限,然后就没了,死了。”   少年的眉头没有舒展,这套说辞有点戏剧性,于是又问:“这种加减乘除的问题怎么可能算错?”   “你这话就不对了,比如给别人转账,明明数字写在那里,你都可能转错金额,或者转错账号。这种脑残问题不还是有人犯吗?”   “……”   少年无话反驳,但还是没相信,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他又问:“你认为我们这次该怎么创造?积分怎么安排?”   蓝队老二倒是大方,说:“我们这边三个人,也不欺负你红队。这样,你一个人出七千积分,我们三个人每人出三千的积分,加起来我们蓝队总共出九千的积分,没问题吧?”   “抱歉这个有点过分了,我一个人拿不出那么多,对我个人不公平。我一人出七千,你们一人三千?我亏太多了。”少年终究不愿意接受。   “那我们蓝队整个团队出了九千,这个怎么说?”   少年的红队只剩下一人,让他一个人出7000积分,听着有点过分。但人家蓝队的团队总共拿出了9000积分,团队消耗仍然比你红队消耗更大,你好意思反对吗?   “别忘记,你们可是第二次当创造者,而那个绿队是第二次当参与者,需要双倍积分,你们可是占了便宜,害的我也要付出双倍的积分,这个负担不是该你们蓝队承担吗?”少年试图讲理。   “小老弟,我们可没有承担这个东西的责任,谁规定了必须得我们承担责任?”蓝队老二这话其实也没错,谁也没规定不能连续占便宜,这是个道德问题。   少年陷入了沉思,最后叹了叹气,说:“我拿不出那么多积分,我只能拿出五千。”   “好,小老弟,我们也退一步,你出五千五,我们蓝队一人出两千五,总团队出资七千五。”   思考了几秒,少年还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其实没有太多的谈判资格,红队只剩下他一人,拿什么翻盘?   因此,就算知道出资5500积分可能会亏损巨大,哪怕获胜也不一定收回成本,但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拿出这个积分买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双方按照计划开始行动,总出资13000积分,以这庞大的积分量试图决定游戏的胜败。   少年的负担很重,他取胜的难度极其巨大,甚至就算取胜也有可能巨亏。   ……   X分钟之后……   “呜呜……”   在华茹的眼中,他刚喊出了“注意”两个字,眼前一黑,嘴里突然多了些东西,以至于“注意闭上嘴巴”这几个字没能说完,如她所预料的中招了。   她感觉嘴里确实多了个东西,圆球形的东西。   眼前突然有了景物,阿尔法空间内的游戏正式开始了。她当前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毛坯房的很肮脏的房间,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不见了。   她摸了摸嘴里的玩意,果然是脑海中所想18X专用物,是个镂空的**,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牙齿内测,像是倒钩一类的东西,以至于没办法把这玩意吐出来,甚至把嘴张到最大用手掰都掰不出来。若想把这东西弄下来,要么把牙齿拆了,要么用什么外力破坏**,单纯想吐出来是没可能了。   吗耶好难受,口水不停地掉,她不断吸着口水,以免身上沾满口水。   可就算拼命吸水,也没能阻止口水的溢出。不得不仰头,把口水倒回来。   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身上居然那么多水,简直可以开自来水厂了。 第33节 密室   总感觉脸上的水,好像有点多……   是不是屋内太闷热不透风的缘故?总感觉脸上好像都是汗?又或者是自己的口水流到脸上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身上好像……有点味道。   她连忙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还有还有衣服,好像有点奇怪的味道,好像又没有什么味道。难道是第一轮阿尔法空间的运动太激烈,导致身上出汗的汗臭味吗?   吗耶分神两秒钟,口水又决堤了。吸~吸~   暂时将气味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她一边吸着口水一边进行地形的二次观察,屋内亮光很足,是一种诡异的亮,墙壁自带发光效果,照亮了屋内。自己所处的这个毛坯房,简直就像是水泥密封的正方形空间,看不到任何门窗,没有任何出口。   正当华茹一边和特殊娱乐专用的O球以及口水作战,一边观察环境的时候,某个方向传来队友的声音。   “其他人听得到吗?你们在哪?”远处连续多次传来大虎的微弱的喊叫声,从语气来听,是喊叫。从音量来听的话,对方距离得很远,非常远,又或者很近,但声音无法有效传播到这里。   咦?不是密室?或者墙壁厚度不足?   口水又出来了,她只能不断吸着口水。   “呜呜呜……吸~”华茹试着大喊,然而没啥用,喊不出话,声音也很小,那边是没办法听到的了。   大虎的嘴里没有18X小玩具?   她立刻就得出了结论,蓝队或者红队的人不希望她说话,也许她的发言能导致本次阿尔法空间能够轻易通过,所以需要限制发言。吸~   再一想入场的60秒内最后几秒的时候黄队的闭嘴动作,他们似乎早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嘴里突然多个18X特殊娱乐专用小玩具的事情。吸~   问题来了,本次阿尔法空间是蓝红两队的意思呢?还是黄队的意思呢?吸~   两个可能,第一,尺蒂所在的黄队和蓝队知道或者商量过这个这事,所以在最后几秒钟全员都懂得闭嘴并且还用手捂着。第二,蓝队不知道这事,黄队凭着自身的智慧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吸~   第一个可能性代表着本次阿尔法空间也许有黄队参与,黄队可能知道部分内幕。第二个可能性代表着黄队不知情。吸~   华茹对尺蒂的黄队又多了几分警惕,吸~   她一边沿着房间外壁走动,检查着墙壁,一边对付着不断流出来的口水。   吗哟这口水流个不停,没个解决办法吗?会不会流口水流到脱水而死?吸~吸~吸~   她不得不又把脑袋仰起,让口水倒流回来,哪怕是自己喝的口水,也比口水流出来的惨状要好看得多,而且她还有一套自我安慰公式……   首先,我是个美烧酒,那么我喝自己的口水就等于是喝美少女的口水,这么一想,其实也并不恶心嘛。   不过有个小麻烦,越是仰头,那个特殊娱乐用的O球就越是深入,整个球都没入嘴里,更加难拿出来了,虽然本来就很难拿出来……   而且这O球还有倒扣,此时卡着口腔,特别难受。若非这个倒扣,嘴里的特殊娱乐用O球应该很容易取出来才对。不过也因为倒扣,O球也没有滑进喉咙或者吞下。虽然不确定这尺寸的O球能否吞下去,粗略一想还是阿蛮吓人的,这么大一个玩意堵在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那死法估计很痛苦。   感觉口水吸得差不多之后,她又低头更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果然还是没发现计时类的东西,比如第一轮阿尔法空间不断上升的强酸池,现在入目的并没有明显变动的东西,没有看到能在五分钟后要人命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墙壁内暗藏着什么机关,比如五分钟后从墙体里面钻出个喷嘴释放毒气杀人呢?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视线里发现了墙壁上某个不一样的地方。最下边的石墙有几道很浅的线,就像切割线。看样子这就房间里唯一的一扇门了。吸~   这扇门是石门,用手敲了敲,是实心的石头门,而且尺寸很小,简直就像狗洞,称不上是门。   她用尽全力推了推,非常沉重,无论她怎么推都推不开,简直就像焊死了似的。   正在此时,大虎的喊叫声停下来了。咦?   她连忙到了某一面墙壁旁,并且将耳朵尽可能贴紧墙壁,总算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细微声音,似乎在对话?然而声音实在太小,压根就听不清,甚至连判断对方是谁都做不到。   如果从发声方向和大虎突然中断的喊话来判断,此时在那边对话的正是大虎,他和什么人联系上了,所以开始了对话,而且和对方的距离比较近,所以对话的音量是普通说话的音量,而不是喊话。   大虎到底在和谁对话?为什么双方距离那么近?为什么他们可以正常发言?   华茹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创造者红蓝二队想困住我,他们不希望我在这五分钟之内成为绿黄两队的助力。但根据规则,我肯定在五分钟内存在被队友拯救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红蓝二队的策略就是挨个击破,先杀队友,那么就能造成连锁击杀。   视线又回到那扇门上,如果是需要‘力气’才能打开的门,华茹与何蔓菁都无法自救,只能靠队友。   大虎是绿黄二队的‘力气’天花板,假如将大虎设定为开门的关键,他的死亡将会导致绿队全灭,瞬间三杀。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本次任务世界的规则,记忆没错,规则提到的是同一个队伍的成员之间必须在5分钟内存在自救的可能性,所以大虎若是死亡,只会导致绿队被三杀,无关黄队,黄队不受这条规则限制。   所以黄队可能也有一个类似的天花板,那个天花板的死亡应该也能导致黄队全员失去自救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此时应该有一个在五分钟后启动的机关,专门针对大虎和黄队那个男人的机关,将在五分钟后杀死他们,如果他们无法在五分钟内破解,绿黄二队极有可能双双团灭。   如此一来,创造者所制造的空间似乎都符合要求。在当前的五分钟内,两个团队都存在理论上的获救可能,但在五分钟之后会成为必杀死局。 第34节 脱困   两个团队的生死似乎就寄托在了某两个人的身上了,不出意外,决定绿队生死的是大虎,决定黄队生死的是那个正装男。   此时困住大虎和黄队正装男的东西应该是智商上面的难题,这可能是大虎的弱项。   还有个特别危险的,如果黄队也参与在内;如果尺蒂和肌肉蓝队是串通好而创造了这一次的阿尔法空间,黄队的正装男很有可能还会趁机杀了大虎。   也就是说……大虎此时面对两个危险,一个就是被黄队正装男杀死的可能性,还有一个就是被红蓝二队的机关杀死的可能性。   等等……还是不合理,推理还是有些疑问。   假设不希望我发言,那么制造一个完美的隔音房间困住我就可以了,为什么是个毛坯房还要在嘴里加个娱乐小球呢?总不可能是红蓝二队的特殊癖好吧?   莫非创造者无法制造完美的隔音房吗?还是有什么必须得用现在这套设计的理由呢?   到底创造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创造什么东西耗费的积分会比较多,什么会比较少呢?   缺失的信息太多,导致她无法推测出可靠的结果。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进行交流,必须得做点傻等之外的事情。   她又看了一遍四周的环境,普通的发声方式显然是没办法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可以通过三种介质传播,此时可以排除空气和液体的传播,口含大O的她目前无法做到这一点,因此,她只剩下一个选择,也就是固体声。   于是,她对着墙壁又是踢,又是踹,又是锤,还有拍打。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所发出的声音太小,显然比不过室内装修工手里的……能把老实巴交的邻居惹怒变成杀人犯的电钻所发出的声音。   老实说,有些气恼,没有什么能做的,特别无奈。   个人模式都没有那么软弱无力,哪怕是第一次的跑步世界,她也可以靠着一些细微的操作影响胜利;第二次的杀手世界可懆作空间更大了;甚至后来打莱昂纳多的屠夫,哪怕那个屠夫能秒杀任何单独的一个人,她也没有感觉如现在这般无力,当时能做的事情很多。现在……   在团队模式之下,系统似乎把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看成了一个整体。系统规则不允许团队之间出现必死的局面,却允许个人之间出现死局。也就是说……绿队或者黄队这个整体不会必死,一定有可以存活的办法,但团队里面的个人……比如华茹,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凉凉了,没有任何能靠自己一个人逃生的办法。   她又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用手指不断敲击墙壁,还有用脚上的硬鞋底碰敲地面,一路试探过去。   这个房间不大,几步就走到头了,只花了两分钟就仔细试探了一圈,没有找到隐藏的密道,自己所能触及到的区域都是实心区域,没有空心区域。   至于天花板?那个地方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出去,屋内没有任何垫脚的东西,以她的身高根本碰不到两米多高、快三米的天花板。   无解……完全无解!   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事,记得大概三分多钟前是能听到大虎喊叫声的,也就是说,自己所待着的这个地方并不能完全隔绝声音。   她走到唯一那扇门的旁边,挽起裙摆夹着,蹲下,然后双手靠近了狗洞般大小的门旁,拍手鼓掌。   拍手所造成的声响很大,既然嘴巴没办法发声,只能用这种方式制造声音了。而且这小门还有细微的切痕,也许可以声衍射。   突然,外边有了动静,下方的小门居然动了。有人正在推动下面的墙壁,正试图将‘门’打开。   她也在出力,抱着光滑的石头两侧往内拉动,约莫过了十多秒才把这根堵住狗洞的长方体拉进了屋内,打通了这个狗洞,能自由出入了。   “里面谁?”听声音是黄队的人,是那个正装男。   “嗯。”她哼了一声,然后把头发垂下,让外面的人可以通过门洞看到她的衣着和头发。   “果然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你这里有出口还是怎么的?”正装男一边喘着气一边问,刚才那石头还挺重的。   “先出来。”一旁还传来某个女人虚弱的声音。   咦?是尺蒂?她刚才也有出力推动这个石门。她不是顶着个大肚子么?怎么也来出力了?而且……   华茹的脑海中有一万个坑人的计划,然而被封招沉默了,发不出嘴炮技能。   如果没被沉默,她是打算把外面的两个人坑进来,比如声称这里有出路,让他们进来。   这个尺蒂的发言是有问题的,让华茹不太放心。只有正装男的发言是正常的,他在刚才问的是:你这里有出口还是怎么的?   也就是说,正装男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并且外面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出口,所以才问里面的情况。   而尺蒂说了什么呢?她说:先出来。   这发言太简洁,仿佛知道里面没东西,最终也得出去。而且言语中带有引导、发号施令的意图,这或者又是引诱她出去的小手段。   不过,一个小细节又打消了华茹的一些警惕,尺蒂和正装男的言语意思是不同的,说明他们没有串通。   考虑到被沉默、还有时间宝贵、并且绿黄两队都是参与者盟友的事,她微微一犹豫,还是趴下匍匐着钻了出去。   她觉得,外面有4个创造者,都是男性,而蓝队还存活3个肌肉男,拥有最强的武力值。黄队应该不会在阿尔法空间内对付绿队,不会制造参与者之间的内讧,就算要对付,先杀的也肯定是大虎和瓜皮之一,而不会是她华某人。   她用脸探了一波黄队的内心,钻出去后,事实证明了尺蒂和正装男确实没打算杀她。   “你这……什么情况?难道……你……你喜欢这个玩具?”正装男当然被她的模样惊到了,都变得结巴起来了,似乎激动得有点过头。   你激动个球哦!   “呜呜啊哦!吸~”她哼了几声,听不懂讲的是什么,也许翻译专家何蔓菁能听得懂,又或者‘啊哦’专业户瓜皮也听得懂。   “你到底想说什么?要不要拿出来?”正装男的双眼仿佛夹杂着某种谜之亮光,也不断咽着口水。   华茹扫了一圈环境,没看到其他人,于是,她摇了摇头,只有尽快找到绿队的队友才能让她安心。   几乎在刚摇头的一瞬间,身旁的正装男迅速掏出了一根又长又硬的…… 第35节 雪崩   正装男掏出了又长又硬的……手指,道:“别乱动,我看看能不能抠出来。”   要是能抠出来还用你吗?   华茹早就试过这玩意不好抠了,而且她并不希望别人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牙医和好看的小姐姐以外的人都别想了。   正装男陷入了一股奇怪的犹豫当中,手没放下,似乎还在考虑是不是强上。   突然,那边的尺蒂一脸痛苦地坐在了地上,腿间还流出来了一些液体,偏向于透明,却又夹杂了丝丝殷红。   华茹看了一眼,视线从凸起的大肚子上转到了**的那个地方,随后又移开视线,趁着这个机会溜了,打算先去找队友。   尺蒂忍着痛苦朝着正装男招了招手,附在他耳朵旁说了几句话。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正装男很是抵触,声音也很大,将跑路的华茹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尺蒂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双眸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的双眼,竟然渐渐让这个男人平静了下来,令他最终点头了。   “你确定你身体没问题吗?”他问。   “小弟弟,我的事……你想管?”尺蒂的年纪颇大,应当在三十岁以上,她的皮肤已经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根据华茹的猜测,这个女人很有可能用的是真身,甚至连肚子都是真的,已经怀孕,恐怕都要临产了。   不过鉴于自己最近的推理错得太多,几乎就没几次正确的,她对这个猜测还抱有一定的怀疑。   假设这个猜测是错误的,那么大肚女此时的外形就有可能是示弱,像华茹一样的故意示弱。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之前听到大虎声音的那个方向前进搜进,并且左手捂着嘴,不希望别人看到里头那玩意。吸~   这一次的阿尔法空间很不对劲,是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四周全是水泥墙,而在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石柱体。她刚才就是被困在这些石柱体之中的某个小小的区域。   就像现实中你的一个房间,你在里面又放了一个书柜,她最初被困的地方就是在屋内这个书柜的某个夹层内。   即便离开了最初的小石房到了外面,也只不过从一个小囚笼到了一个大囚笼。   困住她的那个小石房很厚,不可能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因为以她的能力根本没法用暴力离开那个小石房,哪怕厚度缩小一半也不可能以暴力离开。所以,那个小石房给他的感觉更像是隔音用,而非防止暴力破门。   为何?为何要那么做?为何单单是她?何蔓菁呢?会不会何蔓菁也在这里面呢?   她粗略扫视着身旁的石头长柱体,希望能从表皮找出相同的狗洞缝隙,或许是因为观察得太粗心,总之,快找到终点也没看到第二个狗洞,却听到了拐角尽头有动静,是什么重物跌倒在地上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华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甚至还亲手制造过类似的声音。   她的脑海中诞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因为能发出那个声音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也就是大虎。   她从拐角探出了半个脑袋,悄悄看了那边一眼,然而只看了一眼就懵逼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喊出这两个字的却不是华茹,而是跟过来的正装男,她想喊也喊不出。   华茹立刻反应了过来,眼前的画面和黄队正装男的关系不大,否则这个男人不会那么惊讶。   于是她没藏着,站了出来,双眸死死盯着辣个女人。   正装男则是站得稍远,双眼在眼前的两个女人身上来回晃动。   同样的头发;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长相;同样的服装;甚至连鼻头和额头在第一轮阿尔法空间擦碰到的痕迹都几乎一摸一样。不一样的就是身上额外的东西,一个嘴里多了点东西,一个身上满是鲜血。   华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却又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她曾经想过在现实世界复制某个人的问题,比如有人复制她,也想过复制人会进入暗世界,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复制人会在同一个任务世界相遇,没想到对方会假冒自己的模样,并且暗杀了大虎和瓜皮。   是的,大虎和瓜皮看样子是死了,倒在血泊中。   大虎的眼睛中夹杂着难以理解的迷惘,最后一个视线停在了华茹的身上。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因为这套复制人计划几乎是天方夜谭,常识让人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套路。   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思维僵化,这是不该犯的错,这是她可以避免的错。因为柯达战队第三小队早已玩过更加天方夜谭的套路,就是雪世界的毒杀,那样天方夜谭的套路都能玩得出来,现在这个套路当然也是他们有能力玩得出来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只想了两秒钟,她便将对方的套路猜透了。   “你们到底是谁?!”正装男却什么都没看懂,他甚至都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呜呜……”华茹连忙打了几个手势,打算来个反套路。   既然辣个女人假冒她,那么她反过来也可以假冒辣个女人。   然而自己被沉默,发不了技能,仅靠手势,只怕不怎么好发挥。   “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是小炜。”那边染血的少女淡定地从大虎的后颈拔出了一把鲜红的匕首。   很凶残,大虎的后颈不止一个伤口而是有三个血洞。华茹粗略扫了一眼,伤口没有扩大撕裂,无大幅度挣扎的痕迹。很有可能第一刀就致命了,至少也导致大虎失去了行动能力,第二刀和第三刀是补刀。   她一边分出了两成的功力思考问题,一边又拿出三成的功力开始演戏,故意在脸上表现出了微略慌张的模样,朝着正装男不断摇头,又用手指着那个染血的少女,然后不断摇手。   “你说她是假的?”正装男似乎明白了华茹手势的意思。   “嗯。”华茹点了点头。   “你说你是芦本炜?”正装男又问。   华茹再接着点头,她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在脑海里编好了一套相对比较完美的谎言,打算刚一刚这个复制人。 第36节 秒杀   正装男犹豫了,两个少女的声音在他听来都是一毛一样,以至于难以从声音或者外表来判断谁是谁。   “她这话你也信?你似不似傻的?”染血少女用大虎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我要是真的,我会杀自己的队友?你不懂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吗?”   不妙,还是得想办法先解除沉默,要不然还真不好发挥,对手还是有点水平的。   于是,华茹给正装男打了几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努力张开。   这个动作不用说也懂的,那个男人一边看着一边点头,然后问:“你……你说你是小炜,否则对方不会故意封住你的嘴,故意让你说不了话?就是想搞个李代桃僵对吧?”   你他喵真是个小机灵鬼,老娘……哦不老子是让你把这特殊娱乐O球拿出来!   那边的染血少女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说:“我们没让她不能讲话,这个球跟我们无关,是他们擅自改变计划自己添油加料了。”   华茹连忙又比划了一下,想让正装男把嘴里的东西抠出来再说。   “你是说……她在胡扯?”正装男用手指着远处的那个染血少女,又继续说:“可是我还不理解,她如果就是绿队的那个女的,她为什么要杀队友呢?”   染血少女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华茹又开始了打手势,指了指自己嘴巴上的玩意,又故意更张大了嘴巴。   正装男看着华茹,恍然大悟,道:“小炜你是说你的长相已经暴露,所以那个绿队的女的就将计就计,故意杀了自己的队友,然后再冒充你的身份,故意在混进我们黄队找机会暗杀我们?”   卧槽太流批了,大哥你语文怕不是在满分150分的语文考试里面考了160分吧?多给你10分是因为你太优秀了。   染血少女也被这套说辞唬住了,怒气也顿时上来,骂道:“你似不似傻B啊!我穿成那样,我的外貌怎么暴露?根本没人看到我的相貌,根本就不存在暴露的事情,她在骗你的,没人知道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吗耶,这绝对是反杀的好机会,只要我华某人解除沉默看我不喷死你丫的。   于是,华茹连忙又指了指嘴里的特殊娱乐专用的O球,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那个正装男:你特么快帮我把这球弄出去。   正装男再次恍然大悟,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拍在了一起,说:“没错你说得对啊!那个时候你和尺蒂去找了蓝队的人谈了些什么,你说你的身份已经告知了蓝队他们对吧?所以蓝队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啊!而这个假冒的……”   “对对对,这个事有。”那边染血的少女拍了拍她自己的脑袋,猛然想起了这事,连忙继续补充:“我那个时候和尺蒂去找蓝队的人就是说这个,我确实告诉蓝队的人了,蓝队的人确实知道我们长得一样,我们让蓝队配合我们做个局,就是现在这个局了。”   “你还想骗我?你就是假冒的!”正装男一脸不屑地看着远处那个染血的少女,“你刚才不是还说没人知道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吗?刚才小炜提起这事以后,你才补充,又推翻自己的发言。你当我是傻B是吗?还想骗我?”   流批!秀,天秀!   华茹都还没搞懂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取得了这个正装男的信任。   染血少女实在是恼火了,她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想杀我是吧?”正装男看到那个少女手里的匕首了,认为对方被拆穿了身份想杀人灭口。“老子可是天音脚法的传人,最强王者段位一千分,劝你不要过来送死,别以为我想曰你就代表我不打你。”   卧槽这二批思想那么龌蹉的吗?要找个机会弄死他。   华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正装男想曰她最爱的人,居然想绿了她。   “你特么能不能不要那么蠢?”染血少女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靠近。   “立刻停下!”正装男连忙摆出了武术的起手式。“你再前进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少女总算停下了脚步,然后满不在乎地故意前进了一步,就一步。想试试这个男人有什么反应。   “我再警告你,你再走一步试试。”正装男半眯着眼,露出了凶狠的模样。   于是,染血少女又故意前进了一步。   “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前进一步试试。”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了起来。   于是,染血少女继续又前进了一步。双方距离只剩下一米多的距离。   “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老子拳打剑圣,脚踢皇子,生撕总管的时候,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你再动一步试试!你有种再动一下试试!”正装男捏紧了拳头,严厉发出了警告。   于是,染血少女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被一脚横扫中侧脸,倒地,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卧槽这货玩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居然真的下脚了,而且力度还不轻。   “哎,非要逼我。”正装男叹了叹气。   华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了一股幻痛,仿佛这一脚踢的是自己。   她从大虎和瓜皮的尸体旁绕过,先看了看障碍物背面的景象,果然如自己的猜测的。这里就是个【回】字型的结构,外面一层大房间,里面一层小房间。   她又回到了那两个人的尸体旁,轻触大虎的颈部,再到手腕,最后探了探鼻息,大虎已经死了。   又转到瓜皮身旁探了探,这个男人也已经死了,但他的伤口……不太对。   他的伤口很多,胸前有斜向划痕,伤口很深,出手者的力气很大、体型比较高大。而且他的脸上有被揍的痕迹。   “呜呜呜……”华茹朝着正装男做了几个手势,示意把大虎的尸体翻过来。为了不让这小子过度解读,她的动作非常明显,自己亲力亲为去翻动了尸体,显示出了力气不足的模样。   正装男这回是看得懂的,帮忙把尸体翻了过来。   大虎的腹部竟然还插着一把匕首……而且他的前胸也有一些刀伤,很新鲜。   很显然,大虎和瓜皮的死还有其他原因,不完全是被辣个女人暗杀的。   准确来说,辣个女人用了某种挑拨离间的方式,让大虎和瓜皮互相残杀。   华茹在大虎和瓜皮的脑子里等于团队的谋士,是带头大哥,他们自然会相信她的某些话。辣个女人故意顶着华茹的脸,想要让大虎和瓜皮互相残杀也不是不可能。   瓜皮是被大虎杀的,大虎又在虚弱的时候没有防备,被辣个女人在背后偷袭暗杀。 第37节 心态   如果没有完整的计划,如果没有其他队伍的配合,芦本炜根本不可能正常完成如此夸张的击杀。   蓝队和红队必须在外面帮忙,如现在这般把正主华茹隔开,不能让她和芦本炜同时出现,否则计划就会被识破。能进行这个布局的只有创造者。   黄队的芦本炜从游戏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故意相互接触,以此共同进入暗世界。能配合这个套路的只有‘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也就是肌肉男蓝队。   所以,华茹的绿队在这里并非是【4对4对4V对4】的公平团战,而是一开始就陷入了【4对4对8】的劣势。   甚至黄队还在一开始就拉拢少年的红队,想来玩一个【4对12】的团战。   劣势从一开始就是了,只不过没被发现,而到了现在,劣势被明着摆了出来。   摆在华茹面前的有两个大难点,第一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蓝队三壮汉,想获胜,必须杀他们三人,离开第二轮的阿尔法空间之后就会面对这个难点。第二个难点就是蓝队和黄队的联盟。   她很清楚黄队的人暂时不会杀她了,因为黄队也有这个绕不过的难点,无论如何都必须得面对蓝队的肌肉壮汉,除非他们三个壮汉自杀,否则就必定会面临武力交锋。杀掉瓜皮和大虎是黄队所能接受的极限,绝不可能再杀她,也许何蔓菁都还活着,那个小姑娘表面上也无法在武力方面构成什么威胁。   想到这,她决定去寻找出口,顺便找找何蔓菁,死要见尸。   “呕……”那边的正装男扶着墙壁大吐了一口,将饭菜呕了出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大虎的尸体。   “呕……”又接着呕了一大坨莫名其妙的东西。   吐了两大口之后,他觉得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然后又看了一眼大虎的尸体。   “呕……”他总算把入场前吃的东西呕吐光了。   ……   华茹干脆就走了,本来她还想问问话,问问是否看到了何蔓菁。   人类有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你看到一坨屎,而你正打算咽口水,那么你此刻就会下意识感觉自己正在吃屎,而不会再把这坨口水咽下,并且把这坨口水吐出去。   她现在控制不了嘴巴,不断在咽口水,看到正装男在大吐特吐的时候自然而然也感觉到了正类似于吃呕吐物的恶心感。   溜了溜了,太她喵恶心了。   她沿着长柱体开始搜索,一路走一路掉口水。她的右手在长方体的墙壁上轻轻敲击着,这一路上打算重点寻找通关出口,顺便搜索狗洞,也许何蔓菁也会被关在那种地方。   离开这里是主要的,拯救何蔓菁是次要的,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小姑娘应该挂了。就算没死,那小姑娘也很有可能处于一种非常难救的状况中。   华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尽力,没有当好这个团队的领头人。   她加快了脚步,继续观察着墙壁上是否有缝隙,手指在长方体上敲击得更频繁了,探测是否有暗道。   她的脑子里依然在思考着关于团队的这个问题。自己的思维没能从个人模式转换过来,更多的时候是按照个人模式来行动,而不是按照团队模式来行动。   个人模式怎么玩?无非就是自私到底,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存活和胜利。   团队模式呢?现在的她有所体会了,系统把团队当成一个整体,而非把个人当成整体。所以,在这个模式之下你得放弃一部分的自私,不得不为队友的生命安全着想,那么你自身的存活率也会变高。   她其实早已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没能放开手。进入第二轮阿尔法空间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了大虎和瓜皮将会遭到袭击,也吩咐何蔓菁注意保护一下他们,然而还是中招了。   她此时陷入了小小的自责和后悔的情绪当中,本来可以更大概率防止大虎和瓜皮的死亡。如果让何蔓菁最大程度保护他们两个,如果事先告诉大虎和瓜皮即将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以最高规格自保而不用在乎绿队两个女人的命……他们的死亡也许可以避免,至少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杀。   她没有告知大虎和瓜皮即将遇到的危险,她没有把绿队的两个女人目前都是废物的事情说出去,制造了一种她仍然很重要的假象。实际上,第二轮最重要的是大虎。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何蔓菁与华茹的死,对胜负的影响很小。而大虎和瓜皮的死,对胜负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能立刻判下绿黄红三队的死刑。   这是个偏向于物理的问题,如果最后活下来的是何蔓菁和华茹,她们无法解决蓝队的三个肌肉男;如果活下来的是瓜皮和大虎,他们则是有可能解决蓝队的肌肉男。   因此,如果能活着离开第二轮阿尔法空间,绿队的两个女人……何蔓菁与华茹都是废物,相对于大虎和瓜皮来说,她们就是废物。   华茹没有揭穿这些东西,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作用已经下降,否则就没有被别人保护的价值。   ……   她一边皱眉一边继续走着,内心是自责的。   她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如此自私,例如第二次的杀手世界,不惜干掉队友也要活下去,极度自私自利。   现在的她也如此,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利益,而非团队。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道德的,是不对的,从不觉得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行为。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她,将卖队友当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过后就忘记了。   现在……她更意识到这么做是不道德的了,内心甚至微微抗拒这种不道德的做法,而且还一定程度丢掉了少许的自私,微微考虑了团队利益。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无私为团队奉献。玩团战的感觉实在令她难受,非得恶心自己,成全他人。   咦?   她收住了自责,停下脚步,暂时将注意力放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又在这一块墙壁上敲了敲,声音果然不太对,后面是空心的。从反馈回来的声音来看,这个地方的墙壁不是很厚,远远不如最初囚禁她的那个小房间的厚度。   将脑袋凑近看了仔细,墙壁上果然有几条很细微的线,若是不靠得足够近,想发现这个地方还是有点难度的。   她的手放在墙壁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没有推下去试探,又收回了手。   墙壁的厚度不同,而且这个【空心】点不是在下方,而是上方,面积也不同,不像是给人类通过的。   如此一来,按不按下去就值得犹豫了。用脸探机关的后果就是有可能送命。 第38节 孩子   华茹记住了这个特殊的地方,转身离开,又继续沿着墙壁敲击了下去。   直到转了一圈回到尺蒂身边,这次没有任何收获。   再次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状况不是很好,比刚才离开的模样还要糟糕,平躺在地上抬高两条腿靠在墙壁上,不知在做什么。   华茹看了道路两侧一眼,确认没人之后靠近了她。   尺蒂自然知道了有人靠近,也从脚步声中听出了是谁,毕竟这里就几个人,剩下存活者的脚步声都挺好认的,更何况此人还是她特别关照的,自然非常熟悉。   她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在了一起,很快又松开了。脸上表情微变,挤出了淡淡的微笑看着来者。   却没想到……   到来的华茹上来就掐住了她,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直接动手不BB。   尺蒂连忙慌乱地挣扎了起来,也想掐少女的脖子,来个看谁先死、谁怂谁傻B。理想很好,现实却打了她的脸,很难掐中不断晃动的少女。   尤其还有个事……不断有口水流到尺蒂的脸上,甚至都把眼睛浸湿了,以至于视线渐渐受阻。太她喵恶心了。   于是,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抹掉那些恶心的口水,而这口水却犹如游戏里召唤师的宝宝,擦了一遍之后马上又多增加了几条口水丝。她挣扎得更激烈,一方面张开嘴巴、口鼻齐用尽力呼吸空气,一方面抓住了少女的手,用力朝着外面推。   然而,此时的她甚至连这个少女都刚不过,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双手一软,瘫软在地,没了。   更丧心病狂的是,少女并未松手,依然死死掐着,约莫过了五秒钟,尺蒂突然又有了反应,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   刚才她自然是在装死,只不过少女有补刀意识,没有轻易松手。   她知道,若在继续装下去,那就真的会死了。不得不转醒继续反抗。   “停……我死……你……活不了。”尺蒂竭尽全力喊出了出来。她突然停止了反抗,并高举双手作出了投降的模样,随后又努力挤出了一句话:“我死……他……必……杀你。”   这是实话,并且也是华茹的目的。她很确信尺蒂和芦本炜两人当中至少有一个人是不能杀的,一旦杀了,后果会很严重。   否则,若想杀眼前这个大肚女,何须那么久?只需两秒就足够了,是的两秒,华茹目前有两秒杀死她的能力。   于是,她微微松开了手,但没有完全放开,并且装出一副随时有可能再动手的模样。吸~   “呜呜呜。”华茹一脸严肃地提醒道,示意那个女人快点说。   “靠近……一点,附近……有摄像头,会……被听到。”尺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有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觉。   华茹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了低头,将耳朵靠在了那个女人脑袋旁。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懂的。”尺蒂渐渐恢复了平静,眼皮却一直在跳,肚子疼得有点厉害。“你先放一下手,我的肚子有点疼。”   少女的左手依然掐着这个女人,暂时放开了右手,先是做了‘停’的手势,随后将这只手移到了女人的肚子上,验证一直以来的猜测。   突然,少女的右手犹如触电似的收回,瞳孔瞬间扩大,满脸惊恐。   过了几秒钟,少女将女人的宽松长裙挽起,这个女人也很配合,艰难地挺起臀部,让少女可以把宽松裙向上挽起,直至露出整个圆滚滚的肚子。   少女再次把右手伸了过去,慢慢放在了女人几乎极限隆起的肚皮上,动作很轻。   突然,少女又仿佛受到了惊吓似地突然缩回了手,不过这回倒是没有太夸张,应该是有了思想准备。然后她又第三次把手放了上去,持续了很久。   ……   “已经二百六五天了,马上就要出生了。”女人说起这话的时候,也难得多了一丝温柔,以及期待。   华茹回过了神,收回手,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个不解的问题:孩子居然不是充话费送的吗?   紧随其后的还要其他位无数乱七八糟的问题。   怀孕的孕妇为什么能把胎儿带进暗世界?暗世界居然也放行的吗?   这些都是小事,最大的疑问还是最初的疑问,怀孕了怎么可能还待在暗世界?现实世界能打胎,就算现实世界不行,也可以利用暗世界的更换肉身来解决问题。假设想要生下来,直接离开暗世界就是了,怎么可能还会一直待在暗世界直到快要生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265天就是88个暗世界保护时间,也就是37周以上,谁有能力顶着个大肚子在暗世界坚持37轮?不可能,不可能。   谁会故意顶着个大肚子在这里玩下去?不可能,不可能。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女人不慌不忙解释道:“他的父亲不在了。”   依旧无法理解,华茹还是不理解【父亲不在】又和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必然性。   那个女人说的意思就是孩子的父亲已经挂了,如果打胎或者用暗世界换了肉身,这个孩子也就不可能存在了,也不可能再和【孩子的父亲】**生个孩子。是这个意思对吧?   也就是说,这个女的很爱【孩子的父亲】,所以希望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所以才不肯打胎,不肯换肉身。   就算这些理由成立,却还有一个大问题。   这个女人可以选择离开暗世界吧?为何没有离开?总不可能连一万分都没有吧?还是害怕离开的惩罚?   “你无法理解,对吧?”她挤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继续道:“你确实无法理解,也一辈子都不可能理解。”   华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个女人突然又朝着她招了招手,让她靠近。   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尺蒂在她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回到了刚才原本要说的那个话题上。   这些问题的答案倒是没怎么出乎预料,大都在华茹的猜测之中。   有问题的果然是蓝队,蓝队和黄队在现实世界就已经设套了。目前的第二轮阿尔法空间也确实是蓝黄二队早就拟定好的,只不过变动有点大,不知是红队少年的意思还是蓝队其他人的意思。   总之,大致的目的是达到了,也就是干掉大虎和瓜皮。这个女人应该不知道芦本炜那边成功了吧?却非常自信,几乎没有怀疑那边会有失败的可能性。   至于干掉大虎和瓜皮之后,红、绿、行三队怎么对抗肌肉男蓝队?   答案果然如华茹猜测的。 第39节 信息   黄队敢杀大虎和瓜皮,必定有着某种能解决蓝队的手段。   这个手段也被华茹暂时确定了,很符合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风格,也很符合逻辑,应该不会有错。   为何还是用了‘应该’这样的词汇?因为她对个别细节仍然抱有怀疑,没有百分之百确定。   她和尺蒂的目的都达到了,她从那个女人的身上问出了对方想要说给她听的话,而对方则是暂时逃过了华茹的毒手,双方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结盟关系。   这又是一个阳谋。   华茹不能杀她,否则她难以解决蓝队。   黄队也暂时不会杀她,因为她没有太大的威胁,而且也能留下一起对付蓝队,哪怕她的战斗力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她感觉很难受,或许是最近强势习惯了,有点不适应又回到了怂成狗的时代。   谁强,谁就能掌握主动权,谁就能决定战术,决定谁生谁死。这也是领头人的潜权利。   她在尺蒂的手掌上用指头划了两个字。   那个女人在她耳旁小声回答:“原计划……没有时间限制,而且……积分不允许他们进行太多的改动。能直接致死的……创造物……需要耗费极多的积分,本次……暗世界的第一次阿尔法空间一共使用了三十一件……创造物,合计耗费两万一千五百分。我用了一千分,炜用了一千四百五十分,周用了六千一百分,王用了三千三百分。蓝一用了六百分,蓝二用了两千七百五十分,蓝三用了一千八百分,蓝四用了四千五百分……”   不对……这数据不太对劲。   先不论这个女的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就她所透露的数据就暴露了极多的问题。   蓝队的老四死亡了,黄队也有一人死亡,现在看来,就是那个叫‘周’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一人用了4500分,一人用了6100分,为什么会被系统抹杀?系统规则给了每个人一万的额度,怎么可能会因为使用额度超出上限而被抹杀?   三个可能性,要么尺蒂撒谎了,每个人使用的积分详情并非如此。要么系统规则又出现了一些问题。要么那两人是在【非大厅区域】被暗世界成员杀死。   三个可能性都不怎么可靠,要说尺蒂撒谎,需要撒那么明显的谎吗?   可如果说蓝4和‘周’是被玩家杀死的,其他人身上为何没有打斗的痕迹?莫非是暗杀?不太合理,相互暗杀对方的某个人?其他人事后连追究都没有吗?   最后还有系统规则这个可能性,首先,规则不会作假,说一就是一。   她又想起了黑叔,那一次,系统给她上了非常沉重的一课。   ……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付出双倍的积分,越是能对生命造成大威胁的……创造物,需要的积分越多,动态创造物消耗的积分也很多,他们没得选择,只能精简,没有能力再……创造出能直接要人命的东西,更加创造不起动态的东西。”尺蒂解释得已经很清楚了,她满脸都是汗,肚子仍然作痛,令她脸色惨白。   华茹倒是没空管那个女人的身体状况,她此刻又陷入了思考,得到的情报太多了。   尺蒂的推测链很简单,第一轮阿尔法空间耗费了21500积分,而现在第二轮因为有绿队的缘故,对方需要耗费两倍的积分。红蓝二队也就很难再制造出直接威胁程度能比得过第一轮的阿尔法空间,哪怕他们想造都没积分造。   这番推测合理吗?   华茹觉得既合理,又不合理。   比如玩电子游戏,你有一个亿的游戏金币,你可以选择买一套便宜的装备,这套装备里有防具,有首饰,有武器,能穿戴整整一套。   但这不是唯一的选择,你还可以选择拿所有的钱买一把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极品武器,而不穿戴任何防具和首饰,又或者随便穿地摊辣鸡货色。   回到主题,假设红蓝二队可使用的积分在2万,因为双倍积分的缘故,他们最终能拿出手的只有1万积分的创造物。这一万积分,他们可以选择做一些耗分不多的小关卡。比如现在所看到的水泥墙世界,几乎没有能直接致死的机关,却反而送了芦本炜双杀。   红蓝二队还可以倾尽大量的积分,制造那么一个或者两个出其不意的致死机关,比如地雷?   所以,华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尺蒂的话。如果能知道创造每个物体所需要花费的积分,也许……   她又在那个女人的手掌中写了几个字,试图问出创造物的具体耗费积分,本来不觉得能有什么收获,只不过试试看罢了,却没想到收获惊人。   “水泥墙一立方五点积分,厚度不能低于十厘米……”   尺蒂一五一十把创造需要的积分都说了出来,几乎没有隐瞒……不过她说的内容是真是假,这可就不好判断了。   根据创造者的规则,阿尔法空间其实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所以必须要先建造地板,也可以说是地基,不能让人跌下去。   有了地板之后还得在地板上建造墙壁和天花板,必须几乎密封,不能露天,最便宜的就是这个水泥,五点积分。第一轮的他们太年轻,用了壁纸做墙壁和天花板,那个要稍微贵一点点。   想要把一个阿尔法空间创造到能够正常运行,基础的花费就不会低于三千分。必须得是几乎密封的空间,需要在外壁提供至少一个通风口,必须提供光照,必须提供至少一个出口……一套基础建设下来,三千积分就没了,这里面还包括了最终提交的耗费积分。建造好了阿尔法空间之后还需要提交,才会正式创建完成,而那一次提交还需要付费,大概在两千积分左右,并且那个付费是系统定价,你只有选择提交或者不提交的权利,而没有讲价的权利。   按照尺蒂的说法,本轮的阿尔法空间至少要在基础方面投入3000的积分,基础投入之后再到长方体,预计投入不低于2000,因为绿队的缘故,这些东西需要耗费双倍,也就是一万分。   所以她认为,本次阿尔法空间的陷阱不会太多,没有那种不断上涨的强酸池,因为代价太大。   在事先的约定中,黄队会在阿尔法空间内解决绿队的大虎和瓜皮。   红蓝二队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再花费积分创造出那种致命率高的机关陷阱,只需等参与者回到大厅,就能依靠武力结束游戏。   华茹听着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她很认同这种低投入、高回报的套路。不过她依然不打算去用脸探机关,而是打算坑个什么人去测试一下那个机关。 第40节 欺负   “我可以相信你吗?”这是尺蒂在华茹打算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华茹没有理她,甚至连表态都没有,自顾自地走了。   通常那句话代表了无奈,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不足,并且愿意认同对方之后,一般才会真心实意说这话。   华茹认为尺蒂没有理由说出这样的话。目前不仅还未陷入绝境,她和那个女人也没有更深入的接触,没有什么信任关系。   因此,她觉得那句话除了撒谎之外,不存在真心实意说出口的可能性。   况且,华茹目前也没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了,就算被尺蒂信任也没用。   如果刚才那句话是真心实意说的,那么这个女人暴露的信息可就更多了,恐怕她无法掌控局势,无法确定蓝队是否还在掌控之中。   假设她真的认为第二轮阿尔法空间是没有时间限制的,那么她应该等小炜干掉了大虎和瓜皮之后,确定已经成功以后再去救人。而不是在游戏刚开始的两分钟就去救华茹,太过于心急了。   尺蒂显然不确定蓝队是否真的会按照事先说好的进行安排,所以立刻就开始了地形探索,而且还把华茹给弄出来了。   从时间上来算,现在已经超过了五分钟。那个女人本应该稍微安心的,却还是没有安心。看样子她对蓝队仍然不放心,对收尾计策仍然没有信心。   华茹不得不提前做好黄队无法对付蓝队的思想准备,这个队伍的成员让她感觉到了‘害怕’。别误会,这害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恐惧,而是感觉到了坑B队友的‘害怕’。   柯达战队第三小队那伙人的场外套路经常会比任务世界里面的套路强得多,在游戏内的应变能力实在差。发生超出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时,他们的处理方式往往表现得不如那些个人模式的精英们。   所以,这个黄队是靠不住的,不用抱太多的期待。   华茹又回到了事故地点,大虎和瓜皮理所当然地躺在地上,没有突然复活,也没有变成丧尸,更没有凭空消失,依旧只是两具尸体。   正装男还在这里,正在和辣个女人商量着什么,并且一脸敌视地盯着刚刚回来的华茹。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你才是假冒的!你根本不是小炜!”那个男人用手指着华茹,充满了自信,“你故意误导我,想混进我们黄队,还好我看穿了你的计划!”   你能预料到个姬八!   华茹想骂人了,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并不打算真的骂人,而且目前也骂不了人。   显然那个芦本炜清醒之后又说些什么,把他说服了。   别慌,问题不大。现在已经从尺蒂那边探了底,知道自己不会被杀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这个正装男和芦本炜是不会对她下杀手的。   “什么?你不承认?想对峙?”正装男突然又从华茹身上解读出了奇怪的信息。   我就站在这里几秒钟,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做,你到底是怎么从我身上看出我想对峙的?   “对峙就对峙,谁怕谁?”辣个女人非常硬气,丝毫不怂。   华茹就干脆双手环胸站着,看他们两个怎么表演。正装男果然不负所望又自行解读了,对小炜说:“她好像让你先。”   “刚才我也说了,只有真正的小炜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一直穿着那套衣服遮脸,只有真正的小炜知道那套衣服去哪了。”随后,芦本炜的视线盯死了她,又问:“那么,你知道那套衣服和鞋子去哪了吗?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你就是假冒的无疑!”   话刚说完,华茹不慌不忙地指了指长方体的顶层,也就是三、四米高的长方体屋顶外侧。   正装男和辣个女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显然这个答案是正确的。   刚才都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类似于密室的藏身点,只发现了一个或许是出口的地方。   辣个女人藏衣服的地点就只剩下一个概率最大的地方了,也就是屋顶。她身上的伊斯兰装扮可以在几秒钟内快速脱下,鞋子也是几秒钟就能换好。也就是说,她只需要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能改头换面,再将换下的衣物丢到屋顶上藏着就可以了,屋顶是个绝佳的藏物点。当然,再造个密室藏身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可刚才华茹转悠了一圈,一无所获,没发现第二个密室。只找到了一个疑似的出口。如此一来,能藏东西的大概率地方就剩下屋顶了。   况且,华茹的手指有些门道,故意指向长方体偏上的位置,让人既觉得可能是指的屋顶,又有可能指的是长方体,两者兼得。反正这里还有个优秀的语文课代表,足够解读出正确的答案了。   果不其然,正装男连连点头,朝着辣个女人问:“她也说了屋顶,你也说了屋顶,你现在怎么说?”   “她肯定刚才故意转了一圈,上去看了。”辣个女人显然心有不甘,没想少女能把答案猜出来。   此话一出,华茹顿时又发现了一个破绽,于是用双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又指了指屋顶。   “她说她的身高根本不可能爬上屋顶确认。”正装男这回解读得异常准确,华茹正是这个意思。   “好,那这个不算。还有几个事情,假冒的肯定不知道,只有真正的小炜知道。”辣个女人丝毫没有气馁,她还有几个大杀器。“刚才我们当创造者的时候,我们都互相告诉了对方花费的积分,谁能说得出当时花费的积分,那么肯定是真的。”   咦?这不是送人头吗?刚刚才知道这个情报,这么巧刚好考这个?   华茹没反对,正好试试尺蒂的情报是否真实的。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反正成功的话,收益还是不错的,而失败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惩罚,反正自己不会被杀,如果假冒芦本炜的事情暴露,无非就是被揍一顿,死不了。   如此一想,不试白不试。 第41节 虐菜   辣个女人仿佛胜券在握似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对正装男说:“你来提问,看谁能说得出来。”   正装男思考了片刻,然后朝着辣个女人问:“那么你先吧,我在第一次创造的时候花了多少积分?”   辣个女人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答道:“三千三百。”   正装男点了点头,一脸凶狠地盯着华茹,问:“你用了多少积分?”   她秒答,立刻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收回,变成四根手指头,再收回,又变成五根手指头,最后做了个零的手势。这一套的意思就是1450。   “换你,老周用了多少分?”   这回辣个女人思考得更久了,显然他只勉强记住了一个、两个人的数据,而没能记全。约莫过了五秒钟,她才答道:“六千一百。”   “嗯,换你了。”正装男看着华茹,问:“尺蒂用了多少积分?”   华茹还是按照刚才的方法做了手势,回答了1000分。   接下来,正装男又问了蓝队老一的积分,辣个女人答不出来了。热心善良的好邻居华茹帮忙回答了这个问题,600分。顺便回答了一下蓝队老二、老三、老四的积分,全都准确无误。   这下辣个女人就尴尬了,连忙大吼:“不算!她作弊,她肯定从谁那里打听到消息了。她不可能知道!我才是真的!”   讲真,这水平菜得抠脚,就这点记忆力还敢对刚?   华茹本来以为辣个女人起码得记住三个左右的积分,否则怎么敢把话题往这方面挑?结果她就只记住了两个人,或许她一共记住了黄队4个人的积分,只不过其中两个被华茹回答了。而且,辣个女人压根不觉得华茹能知道答案,觉得只要回答一轮问题就会分出胜负。却没想到,华茹把她虐飞了。   眼看正装男的眼神越来越阴冷,似乎又要打算揍人的时候,辣个女人连忙说:“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绝对!绝对!绝对只有真正的小炜知道。”   华茹看着那个女人的表演,自己也感觉到了尴尬,那愚蠢弱智的模样简直就像自己也做出那种蠢事了一样,毕竟辣个女人此时复制了她的外貌,两个人长得一摸一样。除了一个人嘴里多了个娱乐小球,一人的脸上肿了一小块之外,其他地方看起来全都一毛一样。   但……别以为你可怜就会放过你。   你杀我队友,我杀你全家。   华茹自然是打算报复的,并且要狠狠地报复一波,绝不原谅。   至于辣个女人最后的验证手段?她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无非就是进行范围更小的信息验证。从刚开始验证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信息,发现分辨不出真假芦本炜之后就缩小信息范围,企图用创造者才知道的信息进行攻击,然而创造者才知道的信息也没有能分辨出两个少女的真假,那么就会再进行缩小,缩小到只有黄队或者其中某个人才能知道的信息。   那个女人必定会拿某件事进行验证,也就是Q群的事。   “只有真正的小炜才会知道我们战队的事情。”辣个女人发出了最后的咆哮,“那些是我们四个人才知道的信息,所以其他人无法假冒,只要问问只有我们战队才知道的事情,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呵……果然是这个。   华茹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对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还是阿蛮了解的。虽然比不过他们内部人员对内部人员的了解,但如果拿外人来比,她觉得自己知道得还是挺多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知道后果吗?你以为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正装男恶狠狠地盯着辣个女人,多次交锋的失败已经令辣个女人的威信下降到了冰点。   “你个傻B,我都说了我是小炜,你还要脑残多久?”辣个女人自然是气愤到了极点,本来还以为说服这个男人了,这才几句话又被忽悠回去了。不……好像不对……人家压根就没讲过话,全是这傻B在代劳。   “你再骂一句试试?别以为我锖虫上脑我就不打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试图欺骗身为未来团队支柱的我,放在以前我早打死你了,要不然看在你漂亮的份上,你已经死了十八次了。”正装男恶狠狠地反喷了回去,压根不怂。   “傻B,就你还团队支柱?你他吗就是个团队毒瘤。”辣个女人悄悄看了看身旁,入眼的只有大虎腹部插着的那把匕首,原本她所拿着的那把匕首不知到哪去了。   “来,再骂一句试试。”正装男又捏紧了拳头,摆出了打人姿势。   “傻……”辣个女人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再喷下去就马上要挨揍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舔枸。等等……舔枸?   想到这,辣个女人突然将手伸到裙下,慢慢掀起了裙摆,露出了白色的胖次,再用手指夹着胖次的口子,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褪下的模样……   “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可以做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哦。”她如此说道,似乎没意识到已经脱离了正常对峙的范围,仿佛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不希望被一个假冒货顶替身份,更不希望被一个制杖队友误会。   正装男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双目死死盯着辣个女人的胖次,连眼睛都没有眨。约莫过了十多秒,他认真严肃地说道:“根据我的缜密推断,你是真的,你是我坚实可靠的队友。”   卧槽,这个推理会不会太真实了?   华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知道辣个女人可是用了她华某人的外貌在卖騷,等于玷污了华茹高贵优雅清纯善良的良好形象。这能忍?例如你辛辛苦苦在外养家糊口,有个和你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去上了你的老婆,还用你的钱,甚至你的孩子还得叫他霸霸,这能忍?   “什么?你对我的推断有疑问?那你说说我们战队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正装男又从华茹的眼神中解读出了奇怪的内容,他指着她,语气非常凶狠。   华茹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那两个人早就说漏嘴了,对【Q群】的称呼是【战队】,符合战队的自然还是柯达战队,经常遇到的正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而且华茹和红队少年那边也得到了确认,黄队正是柯达战队第三小队那伙人。   因此,这个答案十拿九稳,不会错。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回惊呼的是辣个女人,她似乎没想到华茹能答得出来,突然,她又冷静下来了,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对付你……难怪。” 第42节 威胁   这样轻而易举干掉那两人的作战成果是华茹不怎么希望看到的,要么代表了黄队还有其他套路,比如现在的结果正是他们的套路,要么代表了黄队实在太菜。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前者代表了华茹依然在套路内,甚至都没看清楚黄队的真正目的。后者代表了黄队很有可能没能力应付蓝队,到目前为止都是在按部就班的按照游戏外提前制定好的套路行事。   这样的队伍,问题真的多。虽说他们的存活率是很高,每个人的书面经验也非常丰富,但实际上的能力,有点虚高。就像何蔓菁一样,那个小姑娘的积分也虚高,实际的能力和获得积分不成正比,相差太多了。   她像个胜利者似的抬头挺胸看着那两人,正装男也不甘示弱,昂首挺胸看着辣个女人,唯独辣个女人此时气得直咬牙。   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明明计划进展的非常顺利;明明距离胜利还剩一步之遥,此时却遇到个制杖队友,居然信了敌人的话。   辣个女人能不气吗?   如果可以还原成原本的样子,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可是任务世界里面通常情况下是无法更换肉身的。   她只是个新人,压根就对付不了这么狡诈的对手。但她不想输,她想战胜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对手。   记得前辈们进行战略安排的时候,曾经多次叮嘱在任务世界内要黄队集合八成的资源去对付【本子娜】。在现实世界外更是故意将【本子娜】调查得清清楚楚,还让她复制了整个外表,在准备充足之下才进行了这场游戏。   在如此缜密的安排下,表面上看着是4vs4的公平对战,真正的状况只有参与了这次任务的内部人员才知道,其实那是30vs4。   在现实世界进行协助的就有22人了,这里面既有柯达战队第三小队的人,也有某些地方的卧底,还有为了某些利益而参与进来的普通人。足足出动了22人进行布局。   然后就是任务世界内,蓝队的4人也能算上,与黄队是联合在一起的,游戏内就等于是8对4,总计就是30个人对付绿队的4人。   靠着那么多人的努力,黄队得到了现在的“大好”局面。   小炜几乎抛弃了所有,甚至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很菜,是被故意用来压分的。她也知道队伍里面的另外两个人很菜,三个人都是拿来拉低平均分的。   黄队里积分最高的……正是那位。而那位的出现是个意外,柯达三队原本并不打算拿【普罗维登斯副眼】对上仓鼠队那个极其危险的小婊砸。   原本柯达三队派出参加这次团战的是个三万分的大哥,别看那家伙只有三万分,在游戏内的表现已经不亚于五万分的超级资深者了。   然而,那家伙在最后的关头跑路了。他在72小时的保护时间快要结束的最后关头似乎选择了主动入场,虽然十分钟后平安归来,却打乱了整个柯达三队的部署。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的保护时间又得到了刷新,重新计算72个小时。而其他人在现实世界待的时间即将到达理论上的七天上限,暗世界的系统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便从群里随机点了一人的名字,点到了群里被称为【普罗维登斯副眼】的尺蒂。   她是被培养出来应付群大战的,为了对抗那个很有可能团灭柯达三队的大敌。   她并不适合玩个人模式,她的个人能力实在太差,所以,她一直被柯达三队的大哥大姐们照顾,安排到了团队模式,并且精心挑选了容易获胜的对手。   这一次实在太突然了,若非那个三万分的大哥临阵脱逃,她根本不会被点名到这边。   【本子娜】这个人在柯达三队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外号奇多。比如什么银河系5亿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女,又比如什么漆黑烈焰使,什么龙傲天终结者,什么诡术幺鸡,什么辩论鬼才……   于是,柯达三队的原本那位被钦定的三万分大哥跑路了,认怂,没敢继续打下去。讲真,你群里几十个成员一人吹一个外号,吹了几十个外号,直接就把这个三万分大哥吓死了,哪敢继续打下去?   这位大哥的认怂导致了尺蒂的出现,尺蒂的出现又引得柯达三队乱套,连忙抽出更多的人进行帮手,在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然而那些准备工作终究是仓促之间临时赶工的,效果有限。   这些事情是黄队其他人不清楚的,只有成为牺牲品的小炜知道。毕竟她要伪装成【本子娜】的模样,自然得问清楚布局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便知道了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信息。   “等等!我是真的!我知道更多的信息,我绝对是真的!”辣个女人仍然打算最后一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和什么争斗。   其实,就算她此刻认输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无非就是被正装男当成【本子娜】,这算什么大事?反正暂时也不会杀她。   然而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要争个高低,就是要分出真假。   “我们三个人都是被故意骗进来拉低平均分的,我们本来是为了帮那个叫老柳,但是那个老柳临阵脱逃,跑了,然后我们就点名了尺蒂。然后我被安排更换肉身,积分是他们报销,我就换成现在这样了……”   她一股脑把某些绝密的信息都透露了出来,华茹听出了一个大概。   先是柯达三队一个叫【老柳】的人被安排,要来这里打4v4v4的三队团战。当时的阵容就是现在的阵容,其他三个人不变。结果老柳临阵脱逃,导致系统点名了尺蒂。   而尺蒂的身份似乎……不太对,似乎有点尊贵。以至于柯达三队立刻改变策略,帮【小炜】出积分,让她更换肉身,伪装成【本子娜】的模样,然后伺机搞暗杀,又或者伺机以假乱真去发号施令,带崩仓鼠队。   知道这些事的只有【小炜】和【尺蒂】,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正装男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些是更深层的计策。   正装男和另外某男只知道表层的计策,也就是这次要对付一个比较危险的敌人,事成之后有几十万钞票的奖励。自己只需要出力打人就行了,听尺蒂的安排,大姐说打谁就打谁。   因此,黄队的内部问题很多,不仅有信任的问题,还有能力的问题,甚至还有阶层的问题。   某个人的临阵脱逃导致黄队溃不成军,只用了30分钟做的局也不够完美,漏洞太多。 第43节 行动   此时又重复了某些疑问。   尺蒂说过这里有摄像头,还特意压低了对话的声音。这说明不仅能监视,似乎也能监听。   小炜刚才可没有什么遮掩,大大咧咧把这些绝密的情报说出了口。也就是说,创造者也能听得到。   此时诞生了两个分支,1:故意让创造者听到。2:无意。   还是老问题,如果是故意的,那就代表有套路。如果是无意的,那就代表这个小炜太菜了。   但此次也出现了新的问题,如果是后者,也很有可能代表了她说的是真话,很有可能柯达三队真的出现了某些问题。   而且那个什么【普罗维登斯副眼】又是个什么鬼?什么食物吗?   “吹吧你,继续吹。”正装男显然不打算相信那番话,太过于天方夜谭了,“柯达三队怎么输?两百多个成员,全是数一数二的精英,你告诉我这样的局面怎么输?我们一人吐一泡口水都能淹死其他战队,你告诉我谁能对我们造成威胁?我们多久没死过人了?一周都没死一个人,我们哪来的威胁?你们仓鼠队自己菜就自己菜,以为我们柯达三队也跟你们一样菜?”   这个男人自动忽略了一些问题,比如辣个女人提到的柯达三队群内聊天的内容,哪怕辣个女人说得其实是正确的,也被他自动忽略,假装没看到,没听到。   标准喷子的套路,把一段话切割成若干个小句子,并且自动忽略那些正确的句子,不断拿错误的句子开喷。   华茹现在反而对他们两个没太大的兴趣了,对刚才透露的情报多了一些兴趣,她打算找个机会求证,但不是现在,此时难以交流,不方便打探情报。   她拍了拍手,将那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此时得暂时带领一下联盟,否则内部就要出问题了。   她指了指屋顶,又做了几个手势。   “你想……离开?”正装男此时反而有点疑惑了,明明是更为简单的手势却看不懂。   于是,华茹明确地指着屋顶,又蹲下再站起来,并做出翻越的姿势。   “你想……游泳?”   你特么才想游泳,你全家都想游泳。   华茹已经对这货的解读能力无fuck说了。   为了能让那家伙更好的理解,她不得不走到墙壁边上,做出了往上爬的姿势,这里的高度显然没办法仅靠一个人爬上去。   正装男总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但怎么爬上去?这又是一个问题。   3米、4米的高度,怎么爬?靠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可就算靠两个人……也不像是能爬上去的样子。   如果瓜皮和大虎没有死,他们当然可以配合爬上去,现在只剩下4人,三女一男,其中一个甚至连起都起不来。   也就是说,此时能行动的只有三人,而这其中两个妹子的战斗力完全相等,就是战五渣,只有正装男能在爬墙这方面出力。   为了验证是否真的可以上去,两人决定实际测试一次。   华茹显然是没办法做梯子的,只能由那个男人做人梯。八百斤的她踩着正装男的肩膀,扶着墙壁慢慢开始上升,然而,就算两人都站直了也没办法触碰到顶部,差了一大截。   “站在我手上。”正装男伸出双手,摊开掌心,让她站在上面。   这可就有点吓人了,踩在肩膀上还勉强有点安心感,毕竟人的肩膀还算结实。手掌可就不同了,一踩下去就塌下去一截,令人非常不安。   想归想,最终她还是踩了上去,一脚踩在一个掌心上。   正装男努力托着她,慢慢举起了双手。为了控制平衡,他抬头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裙底的风光,顿时愣住了。   感觉到下面的那个男人突然发起呆不动之后,华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然看到那个男人猥琐的行为了。   “你……”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你是不是没怎么喝热水,都尿血了吧?而且小便好像也没擦干净吧?我看到你大腿内侧和类裤还有没擦干的血迹,你这样不行的,不卫生。”   华茹弯腿用侧膝盖顶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脑袋,算是发出了警告,微微有点生气了。   不提大腿内侧的事情倒还好,一提就让她又回忆起了大姨妈和阿尔法空间第一轮的天梯卡B的恐惧,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胖次上的血自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喝不喝热水没有毛线关系。   正装男低下头,没有再深究这些奇怪的问题,又开始继续托举,努力伸直了双手。   当他完全把手伸直以后,华茹距离顶层还剩下少许的距离,身高的缺点在这个时候又暴露出来了。   如果有1.7米,此时只需要一个小跳就能抓到顶层的边缘,然后攀爬上去。而现在,她必须得来一个大跳才能攀到边缘。   思考的片刻,她决定冒险试试看,失败的后果无非就是摔下去,按理说应该摔不死,只是会比较疼。   她拍了拍手,将正装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等到对方又抬起了脑袋之后,她做了个跳跃的姿势,示意做好准备。   “你想跳上去?”他问。   华茹点了点头。   正装男又说:“这样,我有个计划。等会我把手放低一点,然后我用尽力气向上抛一下,你就借力跳上去。不用担心,我在下面接你,你尽管跳。”   华茹又点了点头,这个技巧确实有点用。   于是,两人配合着开始耍特技。那个男人先是蹲下少许,手也弯了点,然后猛地起身,双手也用力向上一抛。华茹的身子顿时飞了起来,轻而易举抓到了边缘,欧派砸在墙壁上有点疼。   然而,她并不能爬上去。此时她需要做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就能爬上屋顶,可她的力气有点不足,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到。   “你撑住,我这边再来帮个手。你……那个七酱,你过来。”正装男突然指着那边看戏的小炜,严厉命令道:“看什么看?还在装蒜,说的就是你。你快过来帮忙,我把你托起来,你把她弄上去。”   辣个女人本来还想争些什么,刚开口,忍住了,没有把话说出来。   她只能配合了一下,如法炮制被正装男托起,然后她再抬起华茹的脚,总算将人送到了屋顶上。   这个将近4米高的屋顶对华茹来说就是个难以逾越的障碍,爬上来之后自然产生了一些成就感。 第44节 发现   屋顶的景象如华茹所预料的一样,果然看到了所想的某些东西。   上面藏着小炜刚才丢在这里的伪装用服装,部件非常分散。   她走近看了看,那双高跟鞋的样式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并且很新,没有常穿的痕迹。   她用手测量了一下,鞋子的跟很高,应当是在10cm左右。这可是个相当夸张的高度。她试着穿了一下,并且走了两步,不仅脚前掌非常难受,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在脱臼的边缘试探。   辣个女人穿这双高跟鞋行走的时候很自然,可这鞋子又很新,没有经常使用的痕迹。这说明辣个女人平时也有穿类似的鞋子,或者说是经常穿,而现在眼前的这双高跟鞋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应付本次任务世界的?   故意用较高的高跟鞋来临时提高身高,再用袍子遮住身子,这样就能暂时性提高身高,并且掩盖体型。   她脱下这对高跟鞋,又换回了自己的特制鞋,还是这玩意穿得舒服。   她注意到了几件物品的上下顺序,记得刚才有一只高跟鞋在最下面,上面有外袍压着,外袍上面的一个小角又有头巾压着。也就是说,辣个女人很急迫,先脱下鞋子丢了上去,然而脱下外袍丢到上面,最后丢的是头巾。她每脱下一个伪装物件就立刻丢了上去,而不是把所有东西包裹好,采取更稳妥、但又有些慢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道具。   辣个女人很急,害怕在换装的时候被发现?   华茹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这个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没看出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些细节也无法证明辣个女人有没有什么底牌。如果能在上面发现什么枪械、炸弹,倒是不错的翻盘点。可上面只有这些伪装道具,这可算不上是什么收获。   华茹粗略扫视了一圈屋顶,没有看到自己最希望看到的东西。   “上面有什么?看到什么东西了吗?”下面的正装男大喊道。他也在想办法爬上去,比如冲锋蹬墙,却始终没办法爬上这样的高度。   华茹自然是没办法回话的,她便当作没听到。   若是不出意外,这上面还有最后的一个秘密,也是她目前最在乎的秘密之一。   沿着上面慢悠悠地走动了起来,并且用硬鞋底不断敲击着屋顶的地板,视线也在屋顶上来回扫荡,观察得更仔细了。   如果把这个长方体分成三个部分,可以分为A、B、C这三个区域。最初她被囚禁的地方是在A区,发现疑似出口的暗格地点是B区。而最有可能藏着那个秘密的,应该是C区。   她此时在C区的顶上搜索着,暂时排除了A区和B区。   半分钟后,她有了发现。   地面上有几条很细微的缝隙,构成了一个正方形结构,和最初囚禁她的那房间的出口狗洞很像。   若是不出意外,这里应该也是一个出入口。   这玩意只能推进去,而不能拉出来。于是,她一只脚站在出入口的外边,一只脚用力一踩,她有些害怕塌陷掉下去。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脚下的地板纹丝不动,这一脚没能踩塌这块石头。   她又试着猛踩了几脚,下面依然纹丝不动。   难不成这东西是往上推,而不是往下推?   不不不,不合理。从机关设计者的思路来看,这个机关没办法一个人打开。假设里面关的是何蔓菁,那个小姑娘肯定没办法靠着自己的力气打开这个门,所以不可能是在内部往外推,正确的开门方式必定是从外往内推。   于是,华茹这回决定冒个险,她用力跳了起来,双腿都踩在了这个门上。然而依旧没能踩塌,还是纹丝不动。   她蹲了下来,拱起屁嗗趴在地下,用耳朵听着地板,手也贴合在地板上收集触感。   有反应了,耳朵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咚咚’声响,若是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跳。   华茹又站起来试着跳了几下,哪怕用尽了全身力气外加九百斤体重的压顶也没能让这扇门有任何动静。   好吧,这扇门显然不是设计给她打开的,而是给其他更重的人打开的,比如大虎。此刻大虎已经凉透,那么能打开这门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   于是,她走到屋顶边缘,避开走光角度,朝着下面的正装男打了打招呼,示意让他上来。   这手势还是很好懂的,对方没有会错意,问:“我也想上去,可是我上不去啊。上面有什么?”   华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怎么用肢体语言表达出:上面有一个疑似囚笼的房间,需要他上来用把门踩开?   想了想,肢体语言没办法表达,她只能继续做手势,让他上来。   “这样,你在上面接力拉我,估计距离就够了。”正装男给出了一个简单快捷的方案。   如他所说,他用尽了力气也只能蹬墙爬到三米多的高度,还差一些距离才能摸到屋顶。如果华茹能接力拉他一把,距离刚好够。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波配合。   她站在屋顶边缘趴下,伸出手,正装男则是远远的进行了助跑,再飞奔到了墙壁旁借力往上爬,果然蹬上了三米多的高度,拉住了华茹的手。   到这里为止,计划非常顺利。然而……华茹并不能拉起那个男人,反而被连带着从屋顶拉了下来。   吗耶,四米的高度掉下去的后果……   她砸在了正装男的身上,下坠的过程中用左手压着大腿的某个地方,像是在遮掩什么。而正装男也控制不了身形,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一旁的小炜没有闲着,试图接住这两人,可是,以她的身板,显然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便一并被推倒,在地上成为了人肉垫子。   有惊无险,三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有一些皮外伤。   华茹的腹部多了点擦伤,刚才是被拉扯下来的,自然擦伤了肌肤。小炜则是后脑勺流了点血,也没有什么大碍。两人在这方面倒是没怎么矫情,既没哭也没有闹。 第45节 脱困   好不容易上去一次,结果闹出了这个事。总不可能放弃吧?   华茹抬头看了看上边,又看了看众人的状况。   已经确定了那里头有囚笼,何蔓菁很有可能就在那里头,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毕竟现在时间很多,不限时,遇到可以拯救的人自然要拯救一番,尤其还是绿队的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是其他团队的人,那当然是关我碧事。   既然想救人,问题来了,怎么把正装男送上去呢?   总不能靠她做人梯把正装男先送上屋顶吧?以她的身板……算了吧,想多了。   机制聪明的华茹灵机一动,她看到了大虎和瓜皮的尸体,于是,她先拔出了大虎腹部的那把匕首,再当着两人的面把匕首丢到了角落,谁都拿不到。然后再指挥正装男将尸体拖了过来,把两具尸体叠加到一起,成为了垫脚的东西。   有了踮脚物以后,正装男又试着助跑蹬墙,试了几次,依旧没能爬上屋顶,还是差了一点点,无论怎么努力总是差那么二十、三十多厘米。   还是得换个思路,只靠一个人几乎无法爬上屋顶。   于是,正装男又如法炮制,用最初的办法把华茹送上了顶层,这次站在尸体上,只需两个人就能把她送身上顶层。紧接着他又把小炜也送了上去,两个妹子再趴在屋顶伸手,一人承担正装男一半的重量,总算三人都爬上了屋顶。   正装男一眼看到的自然也是那套伪装用的道具,对华茹的身份又相信了几分。   不过,让他爬上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这些东西,否则直接丢下去就完事了。   她带着他到了疑似囚笼出入口的地方,指了指地板,再做出跳跃的动作。   正装男点了点头,明白了意思。于是站在上面老老实实跳了几下,却发现没有轻易把这玩意踩塌。   “这个不会是往上拉的吧?”他疑惑地问。   华茹摇了摇头,示意继续跳,还让他用力点。   于是,那个男人又跳了几下,慢慢加重力度,直到最后竭尽全力跳到了最高,再落下,猛地往地板蹬腿,总算将这块石头踩下去了少许。   看来这门确实是向下推的。   以这样的力度才能勉强压下去少许,更别说何蔓菁往上推了,以那小姑娘的力气,不可能自行往上推开。   正装男又跳了几下,阻力越来越小,慢慢的只需小跳也能踩下去一小段,最后单脚一个小踩,石头突然沉了下去,他差点就跌进了这个坑里。   奇怪……没有石头落地的声响?   “卧槽我还以为我要死了,这里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洞里传来何蔓菁的声音,她的一只手伸出了洞口,想爬出来,不过还差了一些距离。   正装男伸出手,想将她拉了上来。   华茹也伸出了一只手,她没有听到石块落地的声音,说明下面很深。一旦正装男松手,何蔓菁就危险了。   不过何蔓菁却并未选择抓住她的手,而是就近原则,选了正装男的手,只抓住了一只,另外一只手则是攀住了边缘。看样子她也不信任抓住的这只手,所以需要自身的另外一只手掌控局势。   她的动作很轻巧迅捷,只抓了那个男人的手一秒钟,几乎是一粘即松。只借了一秒钟的力就攀爬了上去。   她在爬上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两个华茹,却没有停下探索的视线,依旧扫视了一圈,最后才将视线又重新放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这什么情况?我这是出现幽闭后遗症了吗?怎么看到残影了?”她揉了揉眼睛,确定了没眼花。   华茹没有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她仰头吸了一波口水,然后朝着何蔓菁打了打手势,示意帮忙把嘴巴里这玩意拿出来。   何姑娘的嘴巴里还有一些血丝,看样子也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一下子便看懂了少女的意思。   “张嘴,张大点,我试试看能不能弄出来。”何蔓菁一眼就看出了身份的真假。   先假设嘴里有个小玩具的少女是少女A,身上染血的是少女B。   根据她对本子娜的了解,少女A正在请求帮助,假设少女B是真正的本子娜,必定会阻止这种行为,阻止冒牌货请求他人帮助的行为。   毕竟本子娜是个不肯吃亏的主,永远不想让别人过得舒服,性格扭曲极了。   以这个作为判断依据,那么少女A才是真正的本子娜,已经压得少女B不敢吭声,应当是被打乖了。   而且还有一个判断的方法……非常可靠、准确、但有可能会被秋后算账的判断方式……   “嘴张开,我看看……”何蔓菁的的一只手伸入了华茹的裙底摸了摸,嗯,没错,是本子娜没错。   从少女此时温和慈善的眼神来看,事后肯定要被报复了。尤其……当何蔓菁抬起摸过她的那只手,准备伸进少女的嘴里时……少女的眼神更温和了,那眼睛眯得像一轮弯月,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微笑。   何蔓菁连忙擦了擦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轮,这才将手伸进了华茹的嘴里。   看得出这小姑娘已经很有经验了,先是用一只手撑起了她的上下颌,扩张到感觉了阻力的时候才停下。   伸进口腔里的手指不知在鼓弄着什么,试着强行将娱乐O球拉出来,果然还是没什么用,后面有倒扣。哪怕张嘴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也没办法把倒扣扯出来,会被牙齿卡住。   何蔓菁不得不采取了温和点的手段,用手指在她的嘴里鼓弄着,先处理倒扣,努力将倒扣压了回去。   夹子知道么?夹子的一头大,一头小。   如果平行着把夹子塞进嘴里,再松手,夹子较大的那一头就会形成类似于倒扣的机制,进去容易,拿出来就难了。   更何况这个‘夹子’的倒扣还是多面的,像羽毛球一样,而且想压下去非常费力。   何蔓菁对这玩意显然还是很有经验的,很快就摸到了门道,正在尝试拆除,虽然不知道她的经验是哪来的……   华茹有点不老实了,动来动去,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她很难受,嘴巴张得太大疼得厉害。   “坚持一下,就快好了。”何蔓菁又鼓弄了一会,手指几乎用尽了力气,都发白了。   终于,那玩意从嘴里拿出来了,上面沾满了口水。   华茹面色潮红,不断喘着粗气,刚才实在难受得紧。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嘴巴合不上……不知是因为张得太久还是因为张开得太大,颞下颌关节脱位了,也可以理解成下巴脱臼了。 第46节 布局   下巴脱臼的时候没法用嘴巴自己合上,只能靠小左和小右归位。   她有点害怕把嘴巴掰下来,动作很小心,弄了几下总算把下巴归位了,有惊无险。   “啊…哦…呃…依…乌…淤……”她试了试声音,发音还算标准,能正常说话了。   “你们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没死吗?有没有硫酸?”何蔓菁连续抛了几个问题,看来她很在意硫酸。   “现在我们绿……”   华茹的脑袋猛地转了过去,瞪了抢答的小炜一眼:你她喵的敢多嘴试试?菜成这样还想继续假冒我?   顿时,辣个女人被石化,待在原地不敢吭声。那一刻,她从华茹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自己将在等会回到大厅之后被蓝队赵一偷袭秒杀似的。   少女的眼神太凶狠,吓得她打消了互换身份坑杀何蔓菁的计划。   “简单跟你说一下,我是黄队的小炜。我假冒本子娜偷袭暗杀了大虎和瓜皮,现在我们还剩下五个活口,包括我自己在内。现在场外有三个肌肉男和一个少年,场外没有禁止攻击对方,所以那个少年就先当他死了。我们准备找出口出去,然后会面对一个可能有点无解的问题,我们需要对抗他们三个肌肉男。以上就是现在我们的状况。”华茹把当前的局面精简地说了出来。   何蔓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视线在那两个少女的身上来回飘荡。   果然还是眼前这个才是本子娜,她确信……   这说话的口气;这让人想抽她一巴掌的冲动;这援气满满的气息,就是本人无误,不会有错。   哪怕这个少女话里自称是黄队的小炜,这应该是忽悠人的,不必当真。   何蔓菁再次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所以我们现在?感觉好像过了不止五分钟了吧?继续待着没事吗?”何蔓菁一边问,一边走来走去观察环境。   “没有时间限制,如果有时间限制,我们早就团灭了,我们黄队和蓝队有些交易。而且,总感觉红蓝队那边有什么人还在额外帮我们,应该是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可能也知道不能杀我们,所以帮了我们一手。现在我们不仅没有时间限制,而且也几乎没有能杀我们的机关,还算比较安全,接下来我们找到方法出去就可以了。”华茹朝着她眨了眨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能暗示什么?何蔓菁压根看不懂。   总感觉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出口的,像是想要说给什么人听。   一旁的正装男将脑袋探进了洞里,在检查着什么,问:“里面有什么?有出口吗?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都没有,我一进来就在里面了。”何蔓菁随口一答。   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和最初囚禁华茹的那个地方几乎是一样的。何姑娘也试过以敲击的方式探查暗道,并没有收获。之后她就明白,那里是个关人的地方,只是为了困住你,让你出不去,还让你说不了话,只能在里面等死。   她当时很害怕,觉得对手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把她困在里面。因为,把人困在石牢里面,人不会立刻死。最终要么缺氧死,要么饿死渴死。死亡的时间太长,大厅的创造者也绝对不会好受。   所以她认为,把人困在里面只是一种杀人的手段,必定有什么到了时间之后就能杀人的机关,这个时间应当在五分钟左右。   她被救出来之后便立刻问了这个问题,华茹的回答并未让她安心。   于是,她又问:“真的没时间限制吗?可是,没时间的话,做这个空间的意义是啥?时间充足,我们可以把这里逛无数次,想救人出来也很简单。那特意做个房间把我弄进去干嘛?”   “我们黄队和那个蓝队是有合作的,让他们造和这样的空间,然后我们黄队主动内讧,我就去杀了大虎和瓜皮。从结果来说他们赚了,反正创造阿尔法空间是为了杀参与者,现在这么做也能造成参与者死亡。目的达到了。”华茹解释道。   何蔓菁总算理解了一些,原来困住她的原因是不想让她出来捣乱。主要目的在于让小炜干掉大虎和瓜皮这两个劲敌。以何蔓菁的智商必须得说得很清楚,她才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当谋士的那个智商、有那个分析能力。   让她做一些简单的分析工作还是可以的,若是让她做关键性的决策,又或者让她领导团队打高端局,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在华茹看来,这个小姑娘可以当一个军队里的小队长,进行战术指挥是没问题的。但如果让她去当将军、总参谋,进行战略上的布局……她果然还是有点嫩。   华茹的布局通常是无法立竿见影的,而是长久的,持续性造成影响,这种就是战略布局,为的是一整场游戏或者更多游戏的胜利进行的安排,而不是为了一次战斗进行的安排。   她又给何蔓菁打了个眼神,暂且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随后,她又去找了正装男,对这个男人说:“你们两个去找找有没有其他暗道,记住了,现在要老老实实合作。”   这下何蔓菁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故意把人支走,也就是支走正装男,想要制造和辣个女人独处的机会。   于是,何姑娘与正装男从屋顶慢慢爬了下去,按照吩咐去找所谓的暗道去了。   屋顶只剩下两个少女之后,华茹走到边缘,坐下,再给旁边的小炜打了打手势,道:“过来,坐。”   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令小炜老老实实过来了,坐在旁边,低着头。   明明现在的局势看着应该对黄队有利,明明黄队还有三个活口,并且还有一个健壮有力的男性,明明这个小炜刚才还杀了两个猛汉,此时面对少女的时候依然没办法硬起来,扛不住那股气势。   华茹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能和心狠手辣的王苼谈笑风生,甚至还在国安局走了一圈又安全回来了,无论黑道还是白道都能混得开。因此,当她释放出了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时,一些宵小之辈还是很容易唬住的。   所谓的这套上位者气势……其实就是用鼻孔看人,并且傲破天,不把旁边的人当人看就是了。 第47节 理清   现在有一个很明显的死结,也就是蓝队的三个肌肉男。   只要离开这一次的阿尔法空间就必定会和他们对上,直接在大厅开打,没有第三轮的阿尔法空间了。   要破局,就必须在此时此地开始下棋。   华茹不慌不忙开口道:“刚才没办法问你一些事,现在可以问了。首先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的局势对吧?我们当前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蓝队。你们团队没有谋士,你和那个尺蒂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任何一个谋士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都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当中,能接受的底线就是平衡的局势,并且尽量让自己的团队占据优势。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你们没有这个趋向,你们简直就像是在送死。我断定你们根本没有谋士,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某些话,你们三个都是菜,原本跑路的那个大哥是谋士,大哥跑路之后,加进来的这个尺蒂并非谋士。所以,你们到目前为止都在按照现实世界早就定好的计策行动,不怎么会变通。”   “你想怎么样?”小炜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像我刚才说的,谋士能接受的退让底线就是均衡。但是否能得到这个机会,取决于待会你是否诚实。”华茹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对付这几个人黄队的人不会太难。   小炜仍然在犹豫,因为还没有见到棺材,此刻自然没有流泪的必要性。   华茹用言语告诉了她:此时黄、绿、红三队都是大劣势。   但小炜并未实际经历过【假设中的劣势】,自然就感觉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比如对借钱的人来说,他能预料到还钱时候的痛苦,也知道还不了钱的后果,但由于还没有到达需要还钱的时刻,所以并不会感觉到痛苦。很多人在见到棺材以前都是不会落泪的。   有一些人之所以能当CEO,能当参谋,能当谋士,正是因为对这种事情具有一定的预见性。能预料都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进行处理,而不是白白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补救。   显然小炜并不是这种人,她依然没有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剑。不过,她知道本子娜很有能力,否则不会需要被如此针对。   她仔细思考起了本子娜所说的话,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而且猜得也很准。   于是,她决定听听对方到底要说些什么,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问你一些问题。”华茹瞟了周边几眼,接着说道:“你们和蓝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小炜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问这些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便答道:“我们战队调查过很多人,对于他们的战队和成员的资料都有记录,至于怎么认识这个蓝队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战队有人收买了他们的人,然后就遇到一起进来了,然后……”   “你们这个尺蒂是怎么回事?她那个称号有点中二,不会是取来闹着玩的吧?”华茹突然打断了她的发言,并且把话题转到了几几乎不相干的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小炜沉默了一小会,不知是否话题转变太快了没能适应?又或者在思考怎么回答?许久之后,她开口答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战队的大哥们是这么叫她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们是怎么收买了蓝队的人呢?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们卖命呢?”华茹并没有追问之前的问题,又转移了话题。   小炜又愣住了,她此时正在思考怎么回答那个称号的问题,本以为会被追问到底的,完全没想到话题又聊回去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仓促答道:“刚开始的时候用钱买,大家都挺缺钱的,很容易收买。但是后来尺蒂被点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战队的大哥们就用他们最珍视的人和物来威胁他们。”   “也就是说,尺蒂确实很重要,对你和你们柯达三队来说都很重要。所以她的特殊点是什么?”华茹突然将两个话题串联到了一起。   小炜抿了抿嘴,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华茹怂恿了一波:“你害怕什么?如果这些东西很重要,那也是事后的事情了对吧?你告诉了我,如果我死了,你活了,也没人知道你说过这些话。如果我活了,你死了,那么你说这些话的后果,也没人能去地狱找你承担后果吧?”   这话很具备说服力,按理说应该具备百分之百的说服力,然而却还是没有能说服染血的少女。   华茹顿时知道了什么,说:“原来如此,你也被威胁了。你现实中有你珍视的人被当成人质,一旦你说了什么,而我如果在现实世界做了些什么被觉察,那么你所珍视的人就会死,对吧?所以你不能说出口。”   小炜点了点头。   华茹总算明白柯达三队的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了,大致的脉络清晰了。   1:柯达三队想打一个很普通的团战,是3V3V3的三队互殴团战。分别是绿队仓鼠队、蓝队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黄队柯达三队。   2:柯达三队用钱在现实世界收买蓝队进行团队战,说是三队混战,其实柯达三队在现实世界已经联合蓝队,商量着先来个8V4,灭掉绿队。   3:黄队原计划的三万分大哥被吓跑,单人主动入场进入了任务世界,并且胜利归来,获得了72小时的保护时间。由于他在保护时间内,系统无法点他的名字,便随机点了尺蒂的名字。   4:尺蒂在柯达三队里有一定的特殊性,价值不同寻常。柯达三队的资深者想保她,在点名之后剩下的30分钟内开始了一系列懆作。   5: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让小炜假冒华茹,伺机暗杀瓜皮和小虎。由此可见他们已经提前得知绿队的人员配置。   6:资深者们用小炜珍视的人用作威胁,让小炜不能透露某些信息。应该还有一条,必须要保护尺蒂,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7:资深者们用同样的方式威胁蓝队的人。至于威胁蓝队的人做什么?除了让团队内的人朝着队友挥出屠刀,甚至可能在关键的时候让他们自杀。至于他们是否会自杀?这就有点不好猜了。初步怀疑他们已经中毒,也就是雪世界的那一套毒。可能会拿解药用来当做威胁的筹码。柯达三队有能力做到这些事。   8:进入游戏内之后,发生以外,并非只有3个团队,而是有4个团队。少年所在的红队被【敌群】规则带了进来。所以黄队在最开始才需要拉拢在计划之外却也是计划之内的红队。从一直以来的接触来看,黄队的应变能力很糟糕,他们不是看到红队之后才决定拉拢红队,而是在游戏外就做好了假设,假设遇到了其他队伍就进行拉拢。   9:第一局成为参与者之后,黄队摊牌了早已做好的策略,进行了少许智商正常的人也能做出的计划变动,也就是制造独处的机会,让小炜可以卸下伪装杀死大虎和瓜皮。   10:蓝队很乐意黄队冒险去杀死劲敌大虎和瓜皮,所以按照黄队的计划进行了阿尔法空间的布置。   11:尺蒂和蓝队发生了冲突,蓝队的人在刚才的大厅进行了偷袭。因此,尺蒂不太信任蓝队会按照计划行动,进入阿尔法空间之后在一开始就进行了探索,提前救出了华茹,蓝队在创造这方面似乎还是按照了事先说好的进行了创造。   12: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黄队在这个阶段也按照了计划行动,让小炜暗杀了大虎和瓜皮。于是陷入了几乎无解的劣势。   13:黄队自认为可以控制蓝队的手段疑似有三种,第一:金钱。第二:珍视的人和物。第三:解药。   ……   华茹确信,蓝队早已失控了,从游戏规则出来之后就已经失控。   这是团队模式,4个团队只能活一个团队。如果放过黄队就意味着蓝队全部都得死,等同于自杀。   你会甘愿自杀,送黄队活下去吗?   至于你做不做得到,反正华茹做不到,没这么高尚的情懆。   因此,她认为,蓝队在一开始就已经失控,没打算送黄队获胜。而且刚才在大厅时的冲突也能看得出,蓝队已经开始明面上的反抗了,而不是乖乖就范。   黄队的手里无论有什么底牌,其实都是废牌,早已失去了作用。   “说吧,到底那个尺蒂有什么特殊的?你刚才提到的大敌又是怎么回事?”华茹的态度更加强硬了。   “我不能说,他们会逼死我和我的家人。”小炜摇了摇头,一脸难色。   “就算你不说,我如果能活下去我也会去试探。如果你配合我,如果你态度好,我说不定不会去试探。你没得选择,你只能说。你如果让我舒服了,那么我也有一定的可能让你舒服。如果你让我不痛快了,那么我必定让你也不痛快。”华茹斩钉截铁说道。   她觉得这些情报是很重要的,或许在以后能带来巨大的帮助。绝对不能错过这个黄队,因为他们必死无疑,现在不问可就没机会了。 第48节 新奇   小炜没得选择,也不需要进行选择。如华茹所说,就算透露了那些事情也无所谓,能出去的只有一组人,所以实际上不需要做出选择。   小炜真的那么在意家人吗?如果在意,无论她说不说出内情,华茹都可以事后算账,甚至更容易拿这个进行二次胁迫。   “我再跟你说一次,想获胜,我们必须得知道某些信息,否则无法做出更完美的决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说,要么在我的帮助下让你强行说。”华茹依旧在威逼利诱,毫无惧意。   明明从表面上,黄队的优势比绿队要大一些,小炜却处处被她压制,没法硬起来。   沉默了许久,她还是开口了:“我说我说,但是我也不清楚真实性,我没有办法证实真伪。”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会进行调查。”华茹平静着说,内心却是发出了冷哼。   “这个普罗维登斯副眼是我在讨论组听到的,对策组把我拉进了一个讨论组,里面有很多大哥,大哥们讨论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些东西。他们的压力很大,讨论的东西很压抑,有一个迫在眉睫的大危机。据说他们遭到了狙击,连番多次狙击,死伤惨重。我们战队在最近一周确实没什么大事,但是一周前的连续两个月内的死亡率远超以往。这些数据都是群内公开的,能看到哪天死了谁。这些小数据平时没人在意,我也是,直到听到讨论组内的大哥们提起这些事,我就去特别做了一下统计。以往一周平均战死五个人到十个人,一个月战死三十人左右。但是在这两个月每周的战死人数最低有十人,最高达到了二十人,一个月的战死人数都达到五十多人了……”   华茹可能要为此事负责,她可是抗柯奇侠,恐怕那五十多人里面有将近十人死于她手,所以这责任,还是要负的。   继续听了下去,大致的情况很快就弄明白了。   疑似有个战队将柯达三队列入了敌群,并且进行了两个月的养猪崽行为,就像柯达三队拿仓鼠队养猪一样。   养猪行为并非只有柯达三队一家在做,其他Q群也在做。但是……养的猪不可能挑选强队,只会挑选弱队。将强队列为敌群就等于是送肉,反被养猪。   敢把柯达三队当猪崽养,这得多大的胆量?柯达三队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把仓鼠队打出杘了(不包括华茹)。   如果对方明知柯达三队的实力还故意这么做,那就代表了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   从柯达三队之后的情况来看……被打怕了,被对方压着揍,甚至拥有团灭柯达三队的实力。   小炜说到此处,关键性的线索来了。   据说能团灭柯达三队的那个Q群作弊,带了百度谷歌去玩暗世界,也因此把柯达三队打出杘了。   如果希望摆脱对方,要么列入友群抵消敌群带来的影响,要么两个Q群的其中之一被全灭。   显然柯达三队没舍得掏出那个积分量求和,也或许是没那么多积分将对方列入友群。于是,柯达三队开始了备战,准备弄个群大战弄死对方。   【普罗维登斯副眼】就是模仿了对方而弄出来的一个小百科,找了记忆力出众的人来实施,让这些人记住一些特定的东西,模仿数据库。由于人类没办法将二十一世纪的知识都记住,柯达三队这里开发了五个【普罗维登斯副眼】,分别记住不同领域的知识,比如机械、化学、医学……等等不同的领域。   不过,这个计划才实施了一个多月,还未完全发展成型。   这个计划有个致命的缺点,这几个【普罗维登斯副眼】普遍没有什么除此之外的能力。就像尺蒂,本身不具备谋士才能,也不具备武斗能力,只能用作提取资料。   他们的存在会占据一个入场名额,在个人模式中几乎等同于送死,只有团队模式才能发挥他们的一些能力。当然,如果是群大战模式,他们则能发挥最大的能力。   ……   华茹总算听明白了,这个所谓的什么登什么副眼其实就是专门记东西的。正常来说,一个正常人类只擅长一个领域,比如有的擅长扫地,有的擅长驾驶,有的擅长教书,有的擅长玩游戏……而这个什么登什么副眼就是将N个领域的知识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你要从一个国家里找一个顶级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把各个领域的人都找出来,最终可能会有几十个人,几百个人站在你的面前。   但如果把这些知识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被一个人掌握。那么你便很容易带着这个人走动,也很容易提取资料,不会造成人员混乱。   只是……这么做,真的做得到吗?   反正华茹是持怀疑态度的。   “那这尺蒂会什么?她擅长哪方面?”她问,毕竟没怎么看出这个大妈的能力。   “据说……据说她认识第一辆汽车到现在的所有已公开的汽车的懆控方法,还有第一架飞机到现在所有的已公开的飞机的懆控方法,包括军机,甚至空间站或者载人登月设备的懆控也一清二楚,还有船啊潜艇……反正据说所有的代步工具都认识,知道每一个零件,知道每一个东西的懆控方法。”小炜说起这话也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听着太玄幻。   “你这是在逗我玩吗?”华茹同样不太信。   “我也觉得他们是在逗我玩。”小炜一脸无辜。   记住那么多东西有个姬八用哦,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用到世界第一辆汽车的资料?难不成还有考所学知识,回答问题就能通关的任务世界?否则没必要记住这些东西吧?最多学学现代车的开车方法,常用直升机或者战斗机的驾驶方法,这些不就足够了吗?怎么还学什么空间站,学什么登月设备的知识?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用到空间站和登月设备?   华茹对这个【普罗维登斯副眼】的套路不太理解,不明白他们记住那么多额外的东西做什么。可转念一想,假设真的有这么五个人,知道所有领域的所有的知识。这样的群大战该怎么打?   群大战可是百人以上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战争。5个混吃混喝的名额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而这5个人却能提供任何资料几乎无限增长团队的实力。   这么一想……面对这样的敌人,似乎根本无法打败? 第49节 资讯   看样子,柯达三队最近没精力找华茹的麻烦了,难怪铁皮人三项之后没有再感受到什么新奇惊人的套路了,原来是被人狙击了,腹背受敌。   假设柯达三队真的在准备群大战,准备弄死那个对手。   可别忘记了,仓鼠队的敌群也是柯达三队,有可能被系统认定为群大战的目标。   所以,她必须得做好面对【普罗维登斯副眼】的思想准备,若真存在那样的人,只怕根本无法在群大战当中击败柯达三队。   无法在群大战中击败……   无法击败……   能打败谷歌的只有百度,能打败百度的也只有谷歌。   身为凡人,你甚至连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华茹生出了跑路的念头,考虑起了离开暗世界的这个可能性,哪怕那些后果可能很严重,若让她面对几乎无法被打败的柯达三队,再待下去就是送死,还不如溜了算了。   她目前暂时想不到击败对方的办法。   除非能把数据库搬进任务世界,那是能在正面击败对方的唯一办法了。   也不是没办法,如果仓鼠队有300个人,每个人脱光衣服,身上只带个手机,手机里都下载好各种领域的离线资料。系统总会随机给谁带个手机进去。手机若是带了进去,直接就能以里面的资料取代什么【普罗维登斯副眼】,足以进行正面对抗。   这办法实在太蠢,简直是在赌博。   华茹向来就不是个愿意正面作战的人,习惯了旁门左道。能让她考虑正面作战,由此可见情形对她是多么恶劣了。   关于这个【普罗维登斯副眼】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还有一些问题,她很好奇,想趁着这个机会再问个清楚。   “认识封准吗?”她问。   “没听过。”   “认识莱昂纳多吗?”   “你说群里的人吗?”   “对。”   “不认识。”   “认识工茶吗?”   “等等我想想。”小炜这回陷入了思考,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记起来了,我们群里好像有这个名字,我做统计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个名字。”   “他呢?”   “应该是死了。”   “工茶最后一场是和什么人进去的呢?”华茹打算从这些细节补全对柯达三队的认识。   小炜又是思考了片刻,慢慢从几个月前的资料中抽丝剥茧,想起了与那个名字有关的东西,道:“应该有……两个人,对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没死。”   “活下来的那个,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华夏克鲁斯。”   就你还华夏克鲁斯,我还是江南梁朝炜呢。   听到这个昵称之后华茹就多了几分相信,也就那货会用这样的昵称。于是接着问:“这个克鲁斯,现在还活着吗?”   “应该没有,我没有在死亡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个人最后一次入场是在什么时候?”   “反正最近一周……没看到过类似的名字有入场。”   “他的名字呢?还在你们群里吗?”   “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人太多了,我没特地去记住啊。”   华茹当即就有了判断,要么这个小炜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是提前安排好的套路,要么莱昂纳多已经在现实世界死了,要么提前入场,避开了点名,所以这一周没他的信息。   她也有些明白柯达三队的大哥们为何特别对待这个小炜。恐怕是有培养这个小炜的意图,这家伙的个人能力较为出众,如果培养起来,只怕又是个祸害。   华茹又问了一些其他细节,比如柯达三队的大哥们,还比如群里的一些风气,又比如群内的功能。   他们的群果然拥有更多的功能,比如之前提到的讨论组。   讨论组等于是在暗世界Q群内创建一个小群,不同于创建分群。如果想要创建分群,你本人会被强制性滚蛋,不能待在本群。讨论组却是不同的,只是在本群当中创建一个临时用的小群,不会强制性把本群的人移出群。   并且……最关键的,这玩意也是带属性的,就像【群社交】一样。群社交提供了敌群和友群的玩法,一定概率提高遇到敌群里被标记的Q群的概率,还一定概率在任务世界内成为敌对。而友群又一定概率降低遇到的概率,就算遇到也更高概率成为友方。   再说这个【讨论组】功能,能一定概率提高讨论组里的人成为队友的可能性,也就是制造团队模式的意思,可以一定概率避开个人模式。   是的,又是所谓的“一定概率”!就跟某船厂一样让概率学遍布各地,一定概率建造出货,一定概率刷新出某些商品,每日一定概率掉落某些材料,连发技能都只有一定概率触发,深深沉迷于概率学无法自拔。   暗世界看样子也很喜欢概率学。   入群资格看概率,游戏模式看概率,是敌是友看概率,点名时间看概率,点谁的名字也看概率,各种新功能也是头皮发麻的迷之概率。   暗世界对非洲人是极度不友好的。   柯达三队在本场游戏入场前创建了两个讨论组,一个只有四人,也就是被点名的这四人。至于点名之后还是否可以懆控游戏的模式?这可就说不准了。   另外一个讨论组就是大哥们创建的策略组,包含小炜在内,似乎隐隐有让她适应这种事的意思,想培养起来。   至于是否还创建了其他讨论组?这个小炜就不清楚了,她参与的讨论组只有这两个。   华茹还从这个冒牌货的嘴里问出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关于暗世界整个格局的知识,这些知识或许才是真正触摸到了这个神秘世界的边缘。   根据小炜听到的谈话内容来看。   开通了两个额外群功能的暗世界Q群,被暗世界老成员们称为D级群,开通了3个群功能的被称为C级群,能开通4个群功能的则是被称为B级群……再往上没得确认,按照之前的定级方式进行推理的话,能开通5个功能的应该是A级群,6个的该当是最高级的S级群了,似乎变相推测出了群功能的上限可能就是6个。   至于怎么开通Q群的额外功能,小炜并不能给答案,她也不知道。 第50节 临产   仓鼠队开通的第一个群功能是【群社交】,是因为凌丸创建了仓鼠二队,所以开通了这个功能。   柯达三队的第二个额外群功能是【讨论组】,具体的开启方法没能打探到。小炜加入柯达三队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功能了,没有经历过升级,自然不知道开启新功能的方法是什么,也没有特意去过问群里人怎么开启。   可以知道的是,柯达三队的级别在D级,据说柯达战队这个主队的级别是C级,他们调查到的极限对手就是B级,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也是B级,没有能遇到或者确认过A级的对手,更别说以上。   在D级以下还有一个E级,也就是最菜的级别,根那些老人们的说法,在D级以下的所有Q群皆为E级,全是辣鸡。   Q群的每一个额外功能都有些意思,就拿第一个【群社交】来说,如果用得好,找准了猪崽,对本群的提升可不是一点两点,能持续性进行无限的提升。   再说【讨论组】,如果功能真如小炜所说,那么群员们就可以进行组队,避免内斗。这个功能的存在也彻底让Q群摆脱了内战,开始演变成对外战争。   因此,D级群以下皆为辣鸡也没什么不对,虽然有些狂妄。E级群还没能摆脱内战,有的没找到‘未来’的路,而有的才刚刚站在‘未来’这条路的起点。像仓鼠队这种开通了一个额外功能的,实际上应该具备竞争资格了,因为已经找到了道路。然而依旧被所谓的老人们归类到了辣鸡的行列,只有开通两个额外功能的,也就是D级群,在他们眼里才脱离了辣鸡的行列。   究竟什么层次的才算老人?第三个以后的群功能是什么?莫非全都照抄企鹅正版QQ的功能?如果真是这样,附加的属性又是什么?   小炜无法给华茹脑子里蹦出的越来越多的疑问进行解答,她只是个新人,只在暗世界待了两场,总获得积分不过两千多,现在只是她的第三场。   就一个新人的标准来说,小炜已经是出类拔萃了。这种心性可不是一般的新人能有的。甚至一万多分的人都不一定能玩得出她这一手懆作,先是用外表进行伪装,随后找机会暗杀,并且还成功了。这不仅考验演技,还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   难怪柯达三队有意培养这么个新人,哪怕只玩过两场。等等……或许……或许这个小炜正是他们从外界找来的?   总之,这小姑娘是绝对不能留的,后患无穷。想留也其实留不住,这里只能有一个队伍存活。   华茹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盯着某个地方,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一看,原来是角落的那把匕首。   华茹又问:“还有个问题,你们的武器是怎么回事?你的刀哪来的?”   小炜连忙收回了视线,答:“创造者可以创造武器,或者类似于武器形状的替换物,我们提早约定好的。”   so~果然还是蓝队在挑事。   “那么,你刚才那两把刀,是创造者给的直接的武器呢?还是替换物呢?”   “直接的武器,不用替换。”   “还有一把刀呢?”   “不是你拿了吗?”   华茹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拿过刀了?不是你偷偷拿走了吗?”   小炜连忙举起手,道:“我没有,我发誓。”   华茹微微一皱眉,视线在那少女的身上扫了一轮。这感觉很微妙,仿佛在看镜子似的。她收回视线,严肃着说道:“等会你去探查一下你们队的那个男的,看看刀是不是被他偷走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要小心点。我怀疑他在扮猪吃老虎,可能是个高手。”   “哎?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要内斗?”小炜一脸不解,她之所以说了那么多,等的就是华茹所谓的破敌之策,可等到现在来了个类似于内斗的任务,这可不是她所期待的。   “不算内斗。”华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需要确定我们每个人的实力,我需要知道我们每个人能出多少力,等会才方便安排反击的策略。他是我们当中最大的战力,等会也将是被攻击的头号目标,我必须确认他装备齐全。否则,一旦他被集火干掉,我们必死无疑。”   小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喂!喂!你们快过来!”突然,那边传来何蔓菁的喊叫声。   发声方向似乎正是尺蒂的位置,于是,小炜连忙起身,在屋顶上快速移动到了那边。而华茹则是原地找了个落脚点跳下,踩在了大虎瓜皮两人的尸体上,安全落地,回到了一楼。   看着这两人的尸体,她闭上眼睛,微微鞠了一个躬。   这是自己名义上的队友。   末了,她先去角落捡起了那把匕首,再藏在了某个地方,随后才小跑着去了尺蒂那边。   到场后,这边已经集齐了存活的所有人,众人都围着那个大肚女,在指点着什么。而大肚女则是不断发出低沉的哼声,像是在忍着什么痛苦似的。   “怎么了?”华茹问,她其实已经隐隐有预感了,为了确认事实还是按照程序问了问。   “可能要生了。”何蔓菁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个小姑娘是最先发现问题的,她刚出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做个探索,弄明白附近的环境,而没有第一时间按照华茹的吩咐去做。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这个小姑娘也是玩惯了个人模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不习惯依靠别人,那么肯定得自己做到团队才能做到的事情。   华茹说没有危险,她就信了吗?当然不是的,她还得自己去看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才能放心。这不是背叛队友,而是他的个人习惯。再说,她被华茹坑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有点警惕了。   既然要去探索,自然也就注意到了尺蒂,而尺蒂下面流出的液体更多了,羊水早已破裂,她本人已经坚持了很久,此刻腹痛更加严重了。   记得进入第二次阿尔法空间之前,她的肚子被踢了一脚。这一脚如果是踢在华茹身上,倒是没什么事,毕竟她是挨揍专业户,打打更健康。   但是……对于即将临产的尺蒂来说这一脚可能是致命的,足以一尸两命。 第51节 决策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生吧?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华茹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生孩子是有风险的,哪怕年幼无知、纯洁善良的她也知道这是足以致死的事情,在缺少现代卫生条件和现代医学知识的古代致死率更是高得可怕。   如果遇到产褥期感染,也就是分娩或产褥期产妇的生殖道受病原菌侵袭后引起的全身或局部感染,这是非常危险的。   这种情况在任务世界的的风险可大可小,关键点在于任务世界的持续时间。本次任务世界的风险要稍微小一些,因为感染引发的各种并发症并不会导致你立刻死亡,一般致死的时间按‘天’来计算,不是桶你一刀,你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内就能死亡。因此,在任务世界里受伤的危险性在于持续的时间,假设像本次任务世界能在等会就立刻出去的,分娩的感染不是问题,在因为感染致死之前,人已经离开任务世界了,只要离开就能痊愈。   然而……除了感染,还有一个情况是非常危险的,那就是大出血。   假设在任务世界里分娩造成了尺蒂的大出血,这是很有可能导致死亡的,足以在十几分钟内死亡,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华茹为何在意这些?毕竟又不是她华小姐要生崽。   别忘记了,小炜的生命是和尺蒂绑定的,尺蒂若是死了,哪怕小炜回到现实世界也是死路一条,如此就不得不护着尺蒂。   此时只剩下一个选择,必须让那个女人忍着,能忍就忍,坚持半个小时……哦不十分钟就好。   必须得加快时间出去决战了,不能让尺蒂这个点被引爆。   “不行,太痛了……我感觉要出来了。”她看起来很痛苦,全身都是汗水,拳头捏得紧紧的,双唇也咬得发白了。   “忍住,你现在生了也没用,再坚持十分钟。”华茹紧皱眉头,走来走去,也有点急了。   “我感觉我可以……可以生出来。”尺蒂仍然不肯死心。   “不行,如果你现在要生,我们全部人都得在这里看着你,连出都出不去。在这里分娩太容易出事了,你可能会死。”华茹斩钉截铁说道,可她内心却没能像言语那般坚定。   “不用你们……我……自己生下来,你们,别管我。”尺蒂用拳头狠狠砸了砸地面,想转移痛苦。   华茹也不想管她,如果没有小炜这一茬,尺蒂死就死了,毛影响都没有。   “你很有可能会在生产的途中,或者生了以后,你会死。况且,你生了也没有意义,离开这里以后什么都没了,会还原如初。”华茹蹲在她的身旁,尽可能表演得煽情一些,希望能说服这个女人。   “忍着的危险性……不比生出来的危险性小……我……”   “别说了。”小炜这个时候插了嘴,也蹲下,抚摸着那个女人的头发,算作安慰,“你再坚持个十分钟,我们这边马上搞定,到时候就好了。跟她说的一样,你在这里生出来有什么用?还是会没有的,我们出去以后不就会重置吗?那你生的就白生了。”   两个华茹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为了度过眼前的难关。反正尺蒂是无法形成战斗力的,因此,只要让她活个十分钟就行了。   坚持不生,十分钟内不会死,无非疼得死去活来。十分钟以后会发生什么?这就不是华茹和小炜的考虑范围了。   两种选择的差别在于……一个选择能让那个女人在短时间内不会死,但这段时间内可能会很痛苦,并且十分钟以后的风险性可能会更高。   而另外一种选择在于,也许没那么痛苦,也许能生出来,也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也许无论是十分钟内还是一个小时内或许都不会有事。可一旦造成大出血,兴许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   身为做决定的人,华茹的选择倾向于团队的胜利,而非你个人的利益。也许这个选择对个人很残酷,对团队却是最佳的。   “我……记住了分娩的过程……给我十分钟……不,就五分钟……你们按照我说的……帮我……不会有危险……我想……想生下来……求你们。”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放弃,她的一只手抓住了华茹的小腿腕。   少女犹豫了,没有立刻如以往那样坚定地拒绝。视线转到何蔓菁身上,那个小姑娘却以摇头来进行回复,再转到正装男的身上,没有得到回复。   小炜在此时又插嘴,坚定地说:“不行,不是我们不给你时间,是我们真的没办法等你生孩子。而且我都说了,你在这里生出来了没有意义。”   “但是,我想生。”尺蒂的态度也很坚决。   “不是你想就能做得到,懂吗?你要我们所有人在这里跟你耗着吗?你怎么不为我们大家想想。”小炜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怒火,是的,她是该生气的。   “他们……威胁你,保我……是吧?”尺蒂似乎也明白了,隐隐意识到了柯达三队的人威胁了小炜,让她同生共死。   “是。”   “既然这样……你必须帮我……生下来。”   “你都已经说破了,我和你装也没有意义。你生不生下来,关我屁事?”小炜突然自曝心里话,“我只需要保你活下来就可以了,你生不生,关我屁事?如果你配合,我们大家都好过,你忍耐十分钟,我们获胜,离开,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大家都好,谁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你还打算强行要在这里生出来,那么别怪我心狠手辣,你要生出来我就立刻把这个孩子踩死。”   这话相当凶狠,几个月前的华茹也如这般心狠手辣,却渐渐变得优柔寡断了。   尺蒂没有回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算是认命,抓住华茹小腿腕的手也松开了。   眼看这边的问题已经差不多解决,华茹给何蔓菁打了打暗号,示意借步说话。   “不像你。”何姑娘一边走着,一边朝她小声说道,“如果不是凭感觉,我很怀疑你是假的,那个假冒货的行为举止,简直就像我认识的本子娜。反而现在这个你,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老实说,我没玩过团战,我还不熟悉,不确定该怎么做决策。”华茹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找了个借口。   “你不是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决策了吗?是你主张让她不要生出来,让她忍住,只是你没有能贯彻。那个冒牌货只是把你的决定贯彻了下去。做决定的还是你,实施的不是你,这就是团队。团队是互补的,不是要求每个人必须全能。”何蔓菁开导道。   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何姑娘也只是会说罢了,其实也做不到。 第52节 坦白   “你很了解我?”华茹倒是注意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她早就知道自己被何蔓菁调查过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那个小姑娘到底了解多少。   何姑娘顿时寒毛都起来了,因为这可能是个送命题,连忙摇头:“我对你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们又不熟。”   此话一出,华茹顿时冷哼了一声,不高兴了。   “也不是也不是,我们还是有点认识的,我们不是一起睡过一段时间嘛?只是一般了解而已。”何蔓菁连忙改口。   “哼……”华茹又冷哼了一声,依旧不高兴。   “好吧好吧,你也知道的,我调查过的,后来才找你组队。其实也没调查多少啦。”   何蔓菁怕不是真把华茹当弱智了,当初是这小姑娘暴露了调查的事情,然后才邀请组队,想打团战。更何况这些天还吃住在一起,甚至一起外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这都算得上是出生入死的好姬友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熟?不了解?不清楚?   撒这种轻而易举就能拆穿的谎言,还是对本子娜撒谎,你怕不是嫌命长。   所以说,这是个送命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何蔓菁当然是了解本子娜的,甚至还暗地里自称是最了解本子娜的人……之一。敢如此自称,当然是既了解她在暗世界里面的情况,也了解现实世界的情况。   然而……她敢当着华茹的面说实话吗?说仔细调查过她?查得清清楚楚包括住址和网购买的胖次的颜色和款式?   这话要是说出口,何蔓菁相信自己绝对走不出本次任务世界了。   你敢留一个对你知根知底的人在你身边吗?对方可能会成为敌人,以杀死你为目的。   以何蔓菁对本子娜的了解,本子娜必定会干掉这样的潜在敌人。   所以,何姑娘不能说真话。可是……说假话的风险不见得就低了。   唯一值得舒心的是,本子娜将这事表现了出来,表明已经看出了你是在撒谎。如果本子娜看出你在撒谎而又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藏在心里,那么可能就要对付你了。现在既然她表明已经看出了何蔓菁在撒谎,那么就代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说吧,你对我了解多少,我想看看你的调查能力。”华茹一边走着一边又问了这个问题。   “你也是知道的啊……那个……”何蔓菁有点怂了,不断搓着手掌,“我要跟人组队嘛,第一,肯定得知道队友的危险性啊,所以怎么的也得把暗世界和现实世界调查清楚,对吧?”   “废话别说了,我是问你对我了解多少。”   “只知道……你到泸市以后的事情,还有蓝帮的一点点事情啦,还有就是我们待在一起的那些事。”   “蓝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王苼是掌权人,然后好像在内斗,然后……好像没了,就那么多。”   华茹对这个小姑娘现实世界里的势力和调查能力没什么期待的,大致估算她也确实只知道这么多。王苼确实不是名义上的掌权人,而是蓝帮暗地里的掌权人,这个需要一点小小的调查能力才可以查得到。至于内斗的事情,这个则需要更高的调查能力才能调查清楚,上次有那小姑娘参与了拯救王源虎心腹手下的心动,也就是被封在水泥里的那个人。因此,这小姑娘顺着查下去,倒也可以查到蓝帮内斗的事情。   总之,这小姑娘在现实世界里的调查能力算不上特别出色,只能算是一般般。   “对我为人呢?了解多少?”华茹又问了一个送命题。   假设你爸妈问你:你觉得爸妈对你怎么样?老实说,爸妈不生气。   相信我,你如果说了实话……“pia~”的就是一巴掌给你。   何蔓菁仔细思考,慎重选词,再三甄别了该用的词汇之后认真答道:“我觉得你很不要脸,然后比较阴险狡诈,卖友成性,自私自利。”   她说完之后悄悄看了看一旁行走的少女,对方没什么反应。   “不错,看来你很懂我。”   华茹对这种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为何?   她需要队友,自从听到了【讨论组】这个功能之后,她觉得团队模式也挺带感的。既然能高概率保证团队模式的出现,那么组几个靠谱的队友打团队模式也不错。   假如自己隐瞒了自己的性格,隐瞒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旦这些问题爆发了出去,很有可能会对己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比如凌丸,另外太过于圣母,他本以为华茹是个正直善良、清纯可爱、小鸟依人般的萌妹子,所以在第四次的鬼世界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之后才会感觉三观崩塌。   而现在,何蔓菁是知道这些的,知道华茹是个多么不要脸的碧池,在这种条件之下还乐意和她组队,也就不存在本性暴露之后三观崩塌的可能性,因为何姑娘已经接受她的这种性格了。   华茹这才没有恼火,反而比较开心,省得再做点丧心病狂的事情让何蔓菁接受。   “你不会打算杀我吧?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何姑娘又有点担心了,不将喜怒形于色的本子娜是非常危险的。   “我怎么会杀你?我们不是队友吗?以后可能还得仰仗你。”华茹没有深想。   “要不你骂我几句?我都这么形容你了,你不生气吗?”   “我骂你做什么?我这人从不骂人,我是个有修养的人。而且你说得确实没错,也省得以后你看到我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太过于惊讶。”   “真不杀我?”   “我怎么杀你?我杀你干什么?我杀了你,我以后和谁组队?”华茹这次说的倒是真话,确实不打算干掉她,并且从下面掏出了一把染血的匕首,悄悄塞到了她的手里,并指着墙壁上的某个地方转移注意力,“就是那个地方了,那里有暗道,可能是出口。”   何蔓菁倒是机灵,不动声色地接过匕首,藏了起来。   有时候和这种聪明人打配合就是舒服,如果这个人不是何蔓菁而是凌丸,你偷偷给他一把匕首,他甚至有可能直接把匕首举起来问你:这武器是什么意思。   何姑娘算是华茹心目中的半个理想中的队友了,除了这奸商的积分太高是个麻烦点之外,其他都好。 第53节 让步   这是最后的一个考验。   如果考验通过了,何蔓菁就算是正式队友了,如果没通过,那就再酌情处理。   华茹感觉自己挺心高气傲的,也一直都能意识到自己的性格问题。   现在既然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能接受她本性的队友,放下几级择友标准也不是不可能。若要按照她原本的标准,找队友起码要找鱼酱那种级别,能在一方面特别突出的,何蔓菁的实力层次显然差了鱼酱太多,不过看在这小姑娘能忍受她的性格这一点,降低几级标准也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的。   尚且剩下这最后一个测试,主要为了亲眼验证何蔓菁的战斗能力。   拉这小姑娘单独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把匕首转移,而不是为了让她开门。   两人站在疑似出口的那个地方,何蔓菁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也用手指敲了敲,果然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要按!”华茹制止了那个何姑娘企图按下机关的举动,“这不是给你按的。”   闻言,小姑娘明白了什么,收回手,先是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外人之后小声问:“你是说……让那个男的来?”   华茹摇了摇头。   何蔓菁点了点头,接着说:“让那个冒牌货来,也行,她是时候赎点罪了。”   华茹依旧摇了摇头。何姑娘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你想让尺蒂来搞这个?”   “对,这是她唯一能出力的地方了。”   “可是……好吧。”何蔓菁第一时间觉得有些残忍的,因为对方是个孕妇,觉得对方是最弱的,不该欺负。   这种思想很类似华茹的状态,在武力战斗中几乎没人会优先杀她,因为她太弱了。   当然,何姑娘有这种想法还因为良心不安。所以刚才以为这个机关是给正装男来打开的,被否定之后又以为是给冒牌本子娜打开的,却没想到居然是让尺蒂来卖一波。   “从利益上考虑,如果这个机关打开之后有危险,如果必定会造成伤亡,我希望那个人是尺蒂,而不是我们其他人。”华茹当着小姑娘的面说出了这番略显残酷的话。   在何蔓菁看来,这番话很符合本子娜的性格,这个少女确实是这种利益至上的人,没什么人情味。   离开这次阿尔法空间之后就是最后的一场武力争斗,尺蒂明显是无法派上用场的,能进行战斗的只有剩下的4个人。   如果由这4个人去开那个疑似出口的机关,并且还被机关杀伤了,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头,而是一个战斗力,哪怕这个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能档档伤害也是可以的。   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员的损失都应该避免,如果无法避免,保护高价值的目标是自然的。   何蔓菁看样子也懂得这样的道理,只不过她没办法说出口,没办法制定出这种战术,良心会痛。   不过,她也并不反对这么做。   两人又交头接耳说了一些悄悄话,进行着最后的战术安排。何蔓菁不断点着头,示意听懂了。   商量好了之后,她们又回到了尺蒂那边,准备摊牌。   “我们这边谈好了,暂时能忍住,不会拖后腿。”冒牌货先说话了,在刚才的时间里,她居然安抚好了尺蒂,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好,我这边还需要她帮一个忙,我们这边已经找到了可能是出口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我不敢打开,怕有陷阱。但是呢,不打开的话,我们可能出不去。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打开机关。”华茹没有直接点名。   现场陷入了沉默,只有尺蒂低沉的痛苦叫声。   许久之后,正装男拍了拍胸膛,道:“好吧,我去吧。”   “不用你。”华茹阻止了他无意义的出列行为。   “那我们举手表决?或者猜拳?谁输了谁去开机关?”冒牌货也发表了意见。   “不了,我不打算公平投票,我认为只有尺蒂适合去做这件事。”华茹语出惊人,直接便将这些话说出了口。   现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无人同意,也无人反对。   “你这……”正装男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身体状况,合适吗?为什么是她?”   华茹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个冒牌货,等待着此人的回复。   这里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只需要经过小炜的同意即可,毕竟小炜和尺蒂是绑定在一起的,做这件事有危险,就看小炜愿不愿意让尺蒂去冒险了。   “我想想,你别看我啊。”小炜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回答。   此时,依然没有人反对。哪怕华茹提出的计划很残忍,并且众人都看得出此计划对尺蒂的不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我不去……为什么是我?”终于,唯一提出反对意见的出现了,正是当事人。   华茹不得不又进行了一番解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何蔓菁那样,一个眼神就能理解这套战术安排。   你小炜又偷袭干掉了最大战斗力瓜皮和大虎,导致现在只剩下5个人,这其中的尺蒂又无法行动,只剩下4个可活动人员。   离开本次阿尔法空间之后必定会发生一场恶战,需要面对蓝队的3个肌肉男,本身这4人已经很难与那三人对抗,假如再损失一人,恐怕就更加难以取胜了。   因此,尺蒂去开机关,最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哪怕是小炜,她也一样能从中受益,只不过幅度没那么大罢了。   说完这其中的利弊之后,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轮的发言太过于直白,没什么修饰的词汇语句,完全将自私自利暴露了出来。   最终,小炜点了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没有人反对。   唯一的一个反对者就是尺蒂,可她却没办法和那么多人逆着来。   不得已,她做出了一步退让,也让其他人同时退让一步。   如果她同意这个计划,其他人也必须同意她先把孩子生下来。 第54节 妥协   这个解决方案看似不错,各退一步,但其实又绕回了原点。   华茹无所谓,愿意接受这样各退一步的交易,何蔓菁与正装男同样无所谓。但……小炜承担的风险过高了。   她本身就不赞同尺蒂在此时此刻生崽,担心分娩引发立刻的死亡。   接受华茹卖队友的提议就已经是非常艰难的退步了。小炜是这么想的,认为机关那边可能有炸弹,打开的时候或许会爆炸。若真如此,拿瓜皮和大虎的尸体当做挡箭牌先用着就行了。   创造者确实可以创造炸弹,却很贵,就算肯花钱创造炸弹,预计威力也不会太大。小炜正是看中这一点,觉得尸体可以挡得住。尺蒂若是去承受那么一次爆炸,也许会受伤,但应该不会当场即死。   可局势的变化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已经承受如此大的风险,现在却还要强行先把孩子生出来?   这怎么行?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我反对。”小炜果然还是没有同意,“如果需要有一个人去探机关,那我去。”   她的提议是华茹、何蔓菁、正装男无法接受的。若在平时,就本子娜这身板,让她去打架?算了吧,去了都是拖后腿的。可现在已经没有可用之人,哪怕是本子娜这种战五渣肉身也得拿出来去打架,勉强充当个战斗人员。   损失尺蒂是无所谓的,本身尺蒂就没有被众人看成战斗人员,但小炜无法接受尺蒂被杀。   损失小炜呢?这是其他三人无法接受的。   如此就进入了一个非常矛盾的状态,既动不了尺蒂,又动不了小炜。   “这样吧,我们还是猜拳?谁输谁去?”正装男打破了僵局,这个所谓的解决方案其实就是小炜刚才提出来的。   “不了,我们现在不需要所谓的民主和公平。”华茹第二次拒绝了这个提议。   此时的局势还在她的掌控之中,任何一个民心还未涣散、尚可掌控局势并且有能力的帝王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刻玩什么公投。   她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对黄绿联盟最有优势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懂,所以他们没有激烈反抗,内心里甚至还赞同这个决定。   “我代表我们绿队只接受这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尺蒂去打开机关,并且我们绿队坚持我的立场,她不得在此时此刻分娩。这是我们绿队的底线,也是我认为对我们黄绿联盟最有利的方案。”华茹再次把自己的立场表明,顺便刷一波小炜的好感度,小炜同样是这样的立场。   这个方案的反对人只有一个,孤立无援的尺蒂又陷入了沉默。华茹趁热打铁补充道:“我们所有人都在出力,只有一个人没有出力,现在,只需要她去做那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做了这事就没有她的事了,其他的都是我们剩下的人去搞定。我们大家都在承担风险,不是你尺蒂一个人在承担风险。”   尺蒂叹了叹气,被说得无力反驳,她没想到这个少女会如此不留情面。本来之前还聊得挺开心的,还以为能是两肋插刀的好姬友了,结果转眼就是另外一个态度。   从利益上来看,少女的方案是对的。从人情上来看,这方案有点残酷。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暗世界,她有一百种办法绑架道德,把华茹整死。在暗世界里,道德的因素被无限削弱,很难进行道德绑架了。   她还是不想放弃,恳求道:“我……已经同意……去……开机关了,你……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我?”   “听着,我再说一次,我们不确定你分娩的途中或者之后是不是会出事,一旦你出事了,最后去开机关的还是我们几个人,所以你又赚了。而且吧,你刚才不是说,没有致命性陷阱吗?那么你去开了,也没事吧?对你有什么损失?”华茹耐着性子和她讲起了道理。   “如果……如果……没危险,怎么……你们不去……?”尺蒂反问。   这就是标准被聊爆的表现,这个女人做了一个错误的回答示范。   华茹淡淡一笑,说:“所以,你推翻了自己说的话了,是吧?创造者还是会造出致命性陷阱,对吧?”   尺蒂沉默不语,被揭穿了。这里没人帮她,小炜是迫于威胁,正装男则是象征性随便说说,压根也不打算帮她。   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可能会发生武力争斗。   最终,她不得不妥协,没有可走的路了,这个矛盾只能由她解开。   “好,但是……”她终于决定再退一步了,“我去,但……你保证……给我生出来……机会。”   华茹微微一思索,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死结已经解开,众人合力将尺蒂抬到了疑似出口的那个地方。小炜又和正装男去把瓜皮的尸体拖了过来,用来当成防爆盾使用。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顶着个大肚子,随时都有可能分娩,还要扶着一具100多斤的尸体去按机关。   听起来是挺残忍的。   其他几人躲得远远地看戏,任凭只剩下半条命的尺蒂努力将手放在那块石头上,等待着她按下去。   小炜悄悄看了华茹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身上找出什么东西。角落里的那把匕首不见了,如此一来就是两把匕首不知所踪,哪去了?   正在此时,尺蒂行动了。她坚持不了太久,只能忍着剧烈的腹痛快速按下了墙壁上疑似机关的那个地方。   轰隆……一阵声响,眼前的石头墙壁竟然向下坠落,露出了出口的那扇任意门。   众人所期待的爆炸并未出现,也没有其他能造成杀伤的陷阱。按下这个机关的作用尽然仅仅只是露出离开的那扇门。   尺蒂抛开了身上的尸体,并坐回了地上,她身下此时正不断流着血,看那模样糟糕透了。   按照原计划,此时众人应该立刻出去,打架。因为这个女人的状态很不好,得在她死之前解决外面的事情。   但是,在原本的计划中,开门的机关可能会有致命性的陷阱,比如炸弹,也许会把开门的尺蒂炸伤。考虑到受伤外加羊水破裂的事情,必须得回到大厅尽快解决红蓝二队,否则尺蒂可能会坚持不了,这是小炜非常着急的一件事。   可现在情况有变,开门机关竟然是安全的,没有任何额外的杀伤机关。   这简直不科学,一个必定能造成杀伤的位置,竟然没有制造杀伤性机关?   莫非真的和尺蒂说的一样,创造者已经没积分制造能致命的机关陷阱了?   “别去。”华茹喝止了正打算冲锋的正装男和小炜。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 第55节 变化   蓝队的成员是有一定智商的,这一点华茹早已确认。   红队的少年没理由还活着,外面的的情况基本能猜到,应当只剩下蓝队的三个肌肉男。   他们并未创造任何致命的机关,只做了两个无解的囚笼,这套囚笼需要很极限的配合才能发挥优势。   ……   考虑到这套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那么蓝队很有可能把宝压到了其他的地方。   华茹看着眼前的这扇门,和第一次阿尔法空间的出口一摸一样。   这扇门理论上只能一次通行一个人,宽度不够,如果是华茹这种体型,一次通过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如果蓝队的三个人在出口那边守株待兔,谁只要出去就会独自面对三个猛男的进攻,哪怕只需面对两秒钟也足以被揍残了。   或许这才是蓝队押宝的地方。   无论黄队和绿队在第二次的阿尔法空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离开就必须得通过钦定的那扇任意门,每次能通过的只有一人。   故意在阿尔法空间内随便造点东西,杀到人了就是意外收获,没杀到人也无所谓,参与者终究是要离开那个空间的。   华茹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否则无法解释本次阿尔法空间如此简单的原因,除了积分问题,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这个了。蓝队没把阿尔法空间当成关键地点,而是把出入口当成了制胜点。   “所以,不能贸然出去。”华茹做出了总结。   她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声音不大,仅能让围成圈的几人听得到。为的是避开不知道在哪的监视监听设备。   这些话可不能让蓝队的人听到了。万一他们压根没考虑那么多呢?华茹说的这些反而会提醒蓝队。   至于蓝队是否真的这么打算?这可就不好求证了。   她所提出的这个假设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必须得真的按照这个情况来考虑接下来即将走的路了。   “假如你说的是真的,那些人在外面蹲我们,如果我们一直不出去,他们不就是一直干瞪眼吗?他们是进不来的,我们也出不去。”正装男提出了一个新的矛盾点。   这又是个死结,本次任务世界已经出现多个死结了。   最初的死结是创造者和参与者的身份选择,每个团队都希望选择创造者,没有人愿意去当参与者,于是便形成了死结。   进入游戏之后的华茹又遭到了第二个死结,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逃脱升天,完全不给活路。这是第二个死结。   现在的大概是第三个,如果创造者没有创造限时的场景,比如第一次阿尔法空间不断上涨的强酸池……那么双方就可以无限拖延下去。创造者无法进入运行中的阿尔法空间,只有参与者可以出去。若参与者不出去,双方可以耗到看谁先饿死。这便是第三个死结。   很奇怪,这是以往的任务世界都不曾出现过的。不知是否团队模式才会出现这么多死结,而且系统放权得太厉害,自由性太高,以至于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佳策略。   就目前来看,这局势是暂时无解了,如果对方守出口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华茹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她的气场最强,各种带节奏,压得别人都不敢和她刚。众人早已隐隐把她看成了新的带头大哥、黄绿联盟的带头大哥。   她刚才发言的时候,大家都老老实实听她说话;她提出方案的时候,大家最终也都同意了。现在出事了,是不是该你制定个新的解决方案?   因此,众人在等她的方案,坐享其成。   华茹确实是有方案的,却算不上多么完美。   “两个方案,第一,选个人冲出去,速度要快,吸引火力,只要能打乱他们的阵型就可以了。我们后面的人马上出去,立刻作战。”她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等待着其他人的反应。   “你这个计划,还是得牺牲一个人吗?”小炜看出了关键。   “对,可能得牺牲一个人。”华茹没有明说该牺牲谁,因为这一次不同于刚才,尺蒂已经做出了一次牺牲,现在自然可以免除。剩下的人,不好钦定,可能会用到公平的方式来选择牺牲谁。   “另外一个方案呢?”何蔓菁转移了话题,意识到如果继续沉浸在第一个方案中,可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第二个方案很简单,我们现在占据主动权,我们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出去。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出去,所以呢,我们可以尽情休息,耗耗他们的精神,等晚上了再打个突袭。”华茹原本其实不想提出两个方案的,一旦提出就必定会造成分歧。   小炜是偏向于第一个方案的,也就是速战速决。拖下去,尺蒂的身体可能会被拖垮,必须分娩。如果生出崽了,人没事倒还好,如果发生了意外,人死了,那么小炜也得死。所以她想速战速决,偏向于第一个方案。   正装男则是喜欢第二个方案,也就是养精蓄锐,拖到晚上找机会偷袭。这个方案很稳妥。尺蒂自然也喜欢第二种,这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再忍耐,能找机会分娩了。   至于何蔓菁,这小姑娘自然也选择了第二个方案,求稳。   何姑娘向来就是怕死的,否则也不会找华茹组队,还耍了各种看似高端但其实没什么卵用的套路,既伤神又误事。   她自然是很怕死的,也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要紧事,那么便没理由选择第一个方案。   如此一来,第二个方案其实已经得到了3张投票,若是想公平选择,此时已经选定第二个方案了。   其他人没有提出另外的方案,倒不是想不出方案,而是没有比华茹更好的方案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就这么坐在地上歇息,或坐着或躺下。   华茹也在一旁躺下睡觉,这可是争分夺秒的事情。她很确信现在若是不休息,等会就麻烦了。   尺蒂的肚子必须要解决,她总不可能坚持到晚上,就这么疼十几个小时吧?   一旦尺蒂忍不住,决定生崽,无论是否能生出来,在座的诸位都肯定不得安宁。   华茹不清楚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到底是生理上的原因,不得不生出来?还是精神上的原因?对孩子有特别的精神需求? 第56节 生崽   华茹的担心是很准确的,刚躺下没多久,麻烦来了。   既然计划是蹲守到今晚再行动,白天这十多个小时做点什么呢?发呆?或者在地上比谁画的菜更加香,用以充饥?   闲着蛋疼的尺蒂自然又提出了分娩的意愿。   这回可不好阻挡了,没有合适的理由。若再强行阻拦就会涉及到更多的道德问题。   华茹没有反对,这次的阻拦也是无用的,便没有去做无用功。决定权在小炜手里了,如果这个冒牌货能接受,尺蒂的要求就没有阻力了。   小炜却不敢轻易答应,而是看了看华茹的脸色,徒然把华某人当成了大BOSS的赶脚。   直到尺蒂又征求了一次意见,眼看还是没人反对,她打算行动了。小炜这才不得已跳了出来,道:“先别,你也知道这里的卫生条件很差,再坚持一会吧。”   这话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尺蒂当即反驳:“这里卫生……怎么差?这里……无菌。”   她的话有些夸张,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任务世界里面的空气质量是很高的,正常情况下不会特意把什么甲醛、氯气、二氧化碳、脚气、口气,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有害物质构建入任务世界内。   这就是尺蒂想表达的意思。如果只提空气质量或者其他墙壁地板天花板这些东西,任务世界里的状况明显要比现实世界好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无菌环境。   但是……暗世界里的成员就不一定了,人的身上携带了很多的细菌。   如果是华茹反对分娩,尺蒂也许不敢说这些话,然而此时华茹已经默许,只有小炜一人提出了反对,尺蒂也就没什么好怂的了。   她们两个开始了小小的内斗,互相打起了嘴仗,一人想生崽,一人不许。   这本来应该是尺蒂的私人问题,生不生是她个人的事,生死也由她自己承担。可因为柯达三队大哥团的威胁,小炜不得不保住尺蒂的生命安全,也就变成了两人共同的事情,而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华茹基本是能猜到讨论结果的,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尺蒂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脸上都快看不到血色了,不像是还能坚持十多个小时的样子。让她继续忍耐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强人所难。忍耐十分钟和十个小时的跨幅度是很大的。   估计小炜迟早会想通这一层因素吧,明白现在的一切劝阻都是无用功。   不过,她们的嘴仗只持续了一分钟就被打断,因为声音越来越大,隐隐有变成争吵的意思了。如果再这么闹下去,要么会被外面的蓝队通过监听监视设备听到,要么将会引发内部更加严重的裂痕。   正装男忍不住了,在华茹动嘴之前进行了安抚,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队友,他终究还是比较关心的。   华茹倒是悄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正装男应当是看出辣个女人是他的队友了,终于认对人了。   虽然他暂时说服了她们,让她们闭上了嘴,但这无法解决根本性的问题。   尺蒂很痛苦,想生下来。看起来有双重原因,肉体和精神上的原因都有。   小炜不希望她生下来,并且套用华茹的话来威胁,假如你敢生,那就把你的孩子踩死。   因此,尺蒂不敢生,还在强忍着,除非达成共识。   正装男只是暂时止住了她们的吵闹,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喂……别再看戏了,她们都闹成这样了。”一旁的何蔓菁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捅了捅地上还在假装休息的华茹。   在这种环境之下怎么可能轻易睡得着嘛?除非困到极致。   她正好起来接管现场,算是顺水推舟。让黄队稍微闹一下就行了,千万别真的争个你死我活。   小炜的智商终究差了一点,都争吵了那么久还没看出此时没得选择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华茹朝着那个冒牌货勾了勾手指。   辣个女人秒怂,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要和尺蒂争个高低的模样,一看到华茹要谈事便立刻低下头,怂了起来。   这态度挺端正的啊?   微微和她讲了讲道理,点明了当前的关键问题:尺蒂的身体恐怕坚持不了十多个小时,此时不得不生产了。   小炜还是听得进话的,老老实实将少女所说的这些问题都听了进去。   原本之所以要求尺蒂憋着是因为当时只需要二十分钟即可分出胜负,所以憋着是最优方案。   而现在,考虑到蓝队在守门,己方不能出去,暂定方案是等到晚上打突袭。因此,现在要憋十多个小时,尺蒂也就不可能坚持那么久了。要知道,憋得越久越是危险。她此时身下不断在流血,预示着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简而言之,如果无法在二十分钟内决出胜负,那么就必须得尽快让尺蒂生产,否则出事的可能性会越来越高。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小炜却不能自己想明白,还需要华茹的提醒。   没有耗费太多的口舌,把道理说明白后,辣个女人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尺蒂终于可以安心,重重呼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幕是让人瞪目结舌的。她把双腿张得老大,就地开始分娩。   正装男连忙侧过身,避嫌。   华茹和小炜以及何蔓菁倒是还算平静,不过每个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小炜是紧张,害怕,她怕尺蒂死了,生怕分娩的途中发生点什么事故。   华茹则是好奇,想看看宝宝是怎么出生的。是不是小宝宝在蛋里面,人生出个蛋?然后宝宝破蛋而出?好吧,这是妄想,人怎么可能生出蛋蛋?她只不过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罢了,没当真。   她更好奇的还有一件事,人的肚子就那么小,里面还有各种脏器,几乎把躯体填满了,没什么多余的空间。那么问题来了,女人的肚子里为什么还能凭空出现那么大一个宝宝呢?   华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身体比尺蒂小了好几圈。如果自己……怀孕了,自己的肚子那么小,会不会被宝宝撑死?撑破肚皮?或者压爆心脏或者压伤其他身体器官?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问题,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便盯着尺蒂那边等着小宝宝出生。   剩下的何蔓菁则是另外一种情绪,她走来走去,一脸凝重的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隐隐有些害羞的意思,既想看又不敢看。   几人这么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尺蒂那边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第57节 隐瞒   生崽和华茹所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原以为应该是像赛亚人那样蹲下吼叫一会,随着吼叫的声音越大,崽子就差不多能生出来了。   实际情况看着好像并非如此,尺蒂是在叫,疼得厉害,却没有表现出很用力的模样,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没有让大家帮忙,绝大多数人自然在看戏,除了小炜。这个冒牌货越来越焦急了,不断询问着她的情况,还试图帮忙。   尺蒂并不需要她的帮助,不知是信不过还是其他的因素。刚刚还吵着要杀崽证道,现在却想着帮忙,总归是让人不放心的。   这种怪异的局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从允许尺蒂生崽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唯一没有欧派的正装男属于异类,他躲得远远的,到拐角那边去了。   这边的几个‘女人’对生崽的事情都没什么经验,要么抱着学习的态度看戏,要么帮不上忙。   尺蒂在一个小时之后才有了下一步的举动,似乎真打算生了,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用力,肌肉绷得紧紧的。   “真的不要帮忙吗?”小炜的态度和一个多小时以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人的脸皮也是可以的,拿得起放得下。   “不用。”尺蒂依旧拒绝了,打算一个人自己来。   好吧,她自己来就自己来,华茹与何蔓菁继续保持着看戏的态度。   小炜还是帮忙了,她艰难地把瓜皮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拖了过来,说:“躺这里吧,当枕头。”   这就很惊悚了,拿尸体当枕头。尺蒂倒是没怎么矫情,接受了这份好意,脑袋靠在了上面。平躺在地上是很难受的,有个东西靠着会舒服很多。   这个小插曲之后,她又持续用力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把崽子生出来。   华茹倒是看得出那个女人已经进入了非常危险的时刻了。   熟读《格林童话》并把此书当成神级教科书之一的华某人想起了<杜松树>里的一个选段,富人的妻子在生下孩子以后就死了。   当时的华茹还是很好奇的,便微微调查了一下生孩子和母体死亡之间的联系。不查不知道,一查更加莫名其妙。生孩子并不会导致母体必死,可致死的原因还挺多的。   比如……累死。累死不是难产死的术语,而是对一系列问题的统称,胡编的通俗易懂的词汇。   尺蒂现在的状况就给了华茹这么一种感觉。   现在已经是决定分娩后的二个小时多,那个女人不断用力,已经试了一个小时,依然没能把孩子生出来。甚至肚子都没看到怎么变化,下面依然看不到头。   她看起来很累,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怕不是真的会累死,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会变成物理上的如字面意思的累死。   华茹不知不觉也紧张地走来走去。   直到现在的她依然不明白某个事,既然生孩子会死,为何还要冒着危险去做这件事呢?尤其看到现在的尺蒂惨状,愈加不明白、不理解‘怀孕’这件事了。   当前的状况是可以避免的,明明在现实世界是可以提前打胎的,就算错过了机会也可以用暗世界创造一个新的肉身。明明有着很多的避免或者补救的措施,为何她还是把肚子弄得那么大,直到即将临产,以至于出现了现在这么极端的状况。   明明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这是华茹从小到大都无法理解的,她也没有刻意更深入去了解这些。   看着尺蒂现在的模样,华小姐对生产这件事又多了几分恐惧。心里想着,得多留点积分,不能再随便浪费积分换肉身了。万一哪天发生了非自愿情况下的嗨嗨的事情,意外怀孕,又没有打胎的机会……别落到尺蒂的这个境地了。得靠着暗世界的商城一秒切回华画龙,终生就不用担心肚子被崽子撑破的可能性了,除非遇到异形产卵。   那个女人越来越强烈的惨叫声愈加令华茹内心不安了,她也忍不住问:“你这里什么情况?要不要帮忙?”   “不行……骨盆……还是太小,帮我……切……剖腹。”那个女人的脸色白得可怕,身上整个都湿透了,被汗水浸湿。   啥?华茹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叫:骨盆还是太小?   “你疯了吗?”华茹大声叫了出来,“你知道骨盆太小你还坚持要分娩?还不脱离暗世界?”   那个女人是知道这件事的,在医院做过检查,医生也建议剖腹产了,不建议顺产。不过这件事不是必须的,她问清楚了,以自己的情况来看,顺产只是困难而已,而不是无法顺产。   “我这……不在医院……没办法嘛。”那个女人挤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略显无奈。   华茹算是听懂了。   对方知道自身骨盆太小,顺产困难,所以打算剖腹产,当然是在现实世界的医院剖腹产。按照预产期,她已经做好了安排,打算将暗世界的保护时间控制在预产期前后,预计能有七天的安全时间。   但是,这次是意外被暗世界点名,进入这里实属意外。她当然是不打算在这里分娩的,却遭到蓝队的外力因素导致此时不得不生。   一切的一切都是意外。   所以,她刚才先是尝试了顺产,却发现异常困难,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超乎寻常的困难。   她没敢把这些事一开始就明说,一旦说了,小炜必定会反对,绝不可能再给她分娩的机会。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小炜果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从两人的对话来看,生崽又出现了意外。   华茹陷入了艰难的选择当中,悄悄给何蔓菁打了个眼色,再打了打手势,让这小姑娘去处理一下小炜。   “这个情况我知道,走,我们去那边说。”何姑娘还是看得懂暗号的,她推了推小炜,将对方推到了远处。   “谢谢。”尺蒂道了谢,她知道华茹是故意支走小炜的。   华茹蹲在了旁边,小声问:“我现在的想法其实和她一样,我现在重新开始反对你继续分娩。”   那个女人用虚弱的声音回答:“如果我……不生……我还能活吗?”   她指了指身下的血水,很是瘆人。   “我觉得你生不生,都会死,时间早晚的差别。你现在无法顺产,无论顺产还是剖腹产,我觉得你都有可能大出血死亡,就算生出来了,孩子也很有可能活不了,就算能活,也只能活几个小时。况且,我也不会剖腹产。所以我建议,你唯一的活路就是忍着,只有忍着,你才能活下去。”华茹开始了劝说,这倒是实话。   “不了……我要生。”那个女人摇了摇头,拒绝了少女的提议。 第58节 级别   “你会死,你的孩子也会死,小炜也会死。”华茹再次发出了提醒。   “我……看不到……我们黄队能获胜的……可能性。”尺蒂将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她其实已经绝望了,在入场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再也回不去。   哪怕柯达三队的大哥团们极力安抚过了她,把本次入场的敌人形容成了傻【哔】,让她放心,不用在意;哪怕大哥团们在现实世界做了大量的补救措施……   其实,正是这样隆重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以往遇到对手的时候可不会那么夸张,不会如此过度的认真对待。   当尺蒂在现实世界调查了一番,弄明白对手是谁之后,她已近隐约感觉到了自己要凉。   实际上,柯达战队有个共用的危险人物名单,和暗世界的级别划分一样,将遇到过的危险人物划分成了S、A、B、C、D、E这6个级别,能上柯达战队S级敌人这个级别的人物只有四人。而华茹正是S级别……之外的C级。   对的!就是C级,类似于菜【哔】级别的C级,你以为会评级到S级?   尺蒂把8个已经确定的敌人信息都看了一遍,其他的全都是D级的敌人,算不上强,稍微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唯独那个【本子娜】是高一级的C级,这个名字也常常在柯达三队的群里有讨论,据说很有特色,实力也相当强劲。   然而大哥团的做法暴露了一些信息。如果敌人是7个D级的,1个C级的,何须这么隆重对待?   尺蒂的智商不算特别高,不过还是看出了问题。便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调查,把8个敌人的信息又仔细看了一遍,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有个肌肉猛汉在暗世界里明明做过不少精妙的决策,以及正确的站位,武力也比较高。按照经验,这种敌人的各项能力评级应该比较高,综合评级不该只有D的水平,至少也该在C的级别。   尺蒂隐隐觉得那个肌肉猛汉的评价被故意压低了一级。   再看了看那个【本子娜】的资料,同样有修改过的痕迹。   这个少女的能力有详细评级。   个人综合评级:C   布局能力:B   分析能力:B   应变能力:B   领导能力:C   肉身强度:E   武斗水平:E   耐力持久:E   特性:【厚颜无耻】【人面兽心】【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矫揉造作】【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心狠手辣】【泯灭人性】【无法无天】【老奸巨猾】【丧尽天良】……   经历:   正确决策率1/5   正确站队率2/5   识破阴谋率2/10   交手存活率5/12   ……   尺蒂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少女的特性,她还不知道一个人的品行能用几乎所有的贬义成语来形容。数了数,一共有32个贬义成语,还不带重复的,最多词义相近。   而且这些经历记录,甚至连D级的肌肉男都不如,恐怕是被修改过了。   尺蒂看了一下这份危险人物记录的最后发布人,找到对方,用了一些办法问出了部分真相。   这份刚刚更新的危险人物文档确实是被临时修改过的,是柯达三队的某个大哥指示,故意修改掉,只需把这份假的资料修改半个小时即可,过后再改回来,不会对柯达战队有太大的损失。   她只得软硬兼施,拿到了真实的资料,呈现在眼前的资料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8个敌人的真实实力都被压低了,比如那个肌肉男,他当然不是D级的,而是该评级为C级,他们的队友虽然是D级的,比较菜,不过一些特性和经历都被隐瞒了,真实实力还是要强上一些的。   还有一个被压低了数据的叫【piapiapia】,这份真实的资料上多了很多被隐瞒的特性和经历,【piapiapia】也有详细的评级,被列为A级敌人,在智慧方面的得分比较低,大都在C或者D级。但在武力方面有些怪异,是的……非常怪异。这些数据并不能让她被评为A级,A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真正能让她被评定为A级的原因是特性和经历。   piapiapia的正确决策率很高,达到了4/11,她本人其实并不喜欢做决策。   她的站队率才是导致她被评定为A级的重要原因之一,达到了吓死人的30/32,也就是说,她几乎没怎么站错过队伍。决定了和谁混,这种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几乎没有给她带来损失。   这是尺蒂所见过的最高站队正确率,约等于94%的正确率,排在柯达战队所遇到的B级以上的敌人当中第一名。   接下来便是她故意放在最后才看的那个少女。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S。   柯达战队的名单每个月都会更新一次,这份真正的记录了几千个危险人物的名单本来应该在今天入场前一个小时更新,新出现的这个S级敌人将会是第五个被评级到这个层次的敌人。   本来这个【本子娜】应该从B级跳级提升到了S级,现在却故意做了个假名单临时修改成了C级。   为何?   真的只是为了让尺蒂安心?不想让她被吓到?   她产生了怀疑,却说不清具体原因,只感觉背后恐怕还有猫腻。   继续把这份真实的资料看了下去,里面的数据果然是非常吓人的,能被评定为S级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本子娜】的综合评级是S级,布局是S-,分析S+,应变S+,领导A,肉身方面的能力依然是最差的E级。能让她位列S级的原因还是特性和经历,先说【特性】,从假名单的32个贬义词增长到了48个贬义词。   【经历】就更夸张了。正确决策率达到了18/25,也就是72%的正确率。   正确站队率达到了12/20,等于60%的正确率。   识破阴谋率超高,有16/17,夸张的94%识破率,在柯达战队的B级以上敌人中排在第二。   真正让这个【本子娜】被评定为S的是最后的这个数据,也就是交手存活率。   和她交手的人里面,存活率竟然只有21/87,约等于24%的存活率,统计数据里包括她自己,在所有遇到的B级以上敌人当中排在第一,是最低的存活率。   ……   由于存活率太低,以至于统计不准确。众所周知,死人是无法开口说话的。想把这些情报告知柯达战队的情报人员,你首先得活着,否则你便无法将情报传出。尸体要怎么开口说话?   因此,这个【本子娜】的【经历】数据样本普遍偏低,因为活口太少,没办法取得样本。   这也是【本子娜】的领导能力被评定为A级而不是S级的原因,不仅敌人的死亡率高,她的队友死亡率也高,疑似有坑杀队友的可能性。   但相应也得到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最低存活率,甚至靠着这一项数据就能成为柯达战队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敌人。要知道,能统计准确的只有活口,而没办法统计尸体。哪怕没有算上全部的尸体,她的死亡率就已经是最低的了,若是能把尸体都统计准确,只怕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十几。   死亡如风,常伴茹身。 第59节 恶化   尺蒂在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可能会凉,但还是抱着意思侥幸。   24%的存活率,其实也不低吧?4个人当中就能活一个呢!   她倒是选择性忽略了真正的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存活率。   而且,大哥们的应付措施让她也产生了能活着回来的错觉。之前认为大哥们的举动太过于隆重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认真对待。了解清楚里头的缘由之后,她反而自我暗示式的产生了不一定会输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玩游戏的时候如果不知道出货的概率,你会很不安,总觉得永远出不了货。而你知道了出货概率之后,哪怕概率只有1%,你也很容易产生下一抽就能出货的错觉。恐惧来自于未知,自信来自于无知。   当然,这些东西全是她的自我安慰,欺骗自己能安心入场的理由。真正留在暗世界的理由却不是这些。   脱离暗世界的惩罚就是那几条,普通人不会死,但她却不同,她若是选择脱离,她会死。她无法脱离,柯达战队的人让她没得选择。要么选择待下去,要么死,二选一。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套计划,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回老家不干了。   她已经留好了后路,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更换肉身,再脱离暗世界,无论后果是什么都愿意承受。只要能脱离暗世界,只要能脱离柯达战队的掌控……   然而,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给尺蒂造成最大麻烦的却不是【本子娜】,而是柯达战队的大哥们。他们是在事前制定了战术,却终究应付不了万变的任务世界之内。   显然蓝队已经脱离掌控了,他们没有按部就班赴死。   大哥们的战术本来就已经不灵活了,无法根据当前的局势进行太多的改变,埋下了走进死路的伏笔。而小炜却还是没看懂局势,依旧按照计划去走,偷袭暗杀了大虎和瓜皮。这导致黄绿联盟陷入了几乎不可能与蓝队正面对抗的死局,甚至连这扇门都不敢走出去。   很显然,局势已经完全超出黄队的掌控,也超出绿队的掌控了。   尺蒂是生是死,对联盟的作用其实并不大,只是对小炜的影响比较大罢了。   面对这个死局,黄队已经没辙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蓝队,只希望大哥们依然存在威慑力,能让蓝队的最后一手能发挥作用。可笑的是,对众人威胁最大的正是蓝队,能拯救黄队的也同样是蓝队。黄队无法自己掌控命运,生死全在蓝队的控制之中。   如果没有蓝队,尺蒂很确信这个华茹正是最大的威胁。   刚才在大厅外,她觉得那个少女发现了什么。   大厅有许多花草树木,按照她从柯达战队共享的经验,大厅的环境中可能藏着什么东西。在第一轮创造了阿尔法空间之后,她们黄队回到了大厅,她让队员去试着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若是不出意外,大厅中可能存在着平衡空间,那才是本子娜的底牌。也只有找出了大厅的秘密,本子娜才能对得起S级的评价以及94%的识破率。   所以尺蒂在刚才隐约提出了遗言。   她看不到黄队获胜的可能性,只觉得能取胜的正是绿队或者蓝队。   假设绿队的本子娜真的发现了平衡空间,那么拥有48个贬义词特性的少女即将做的事情就很容易猜到了。   平衡空间是让系统进行一次干预,重新平衡每个队伍的实力,以达到相对平衡的状态。只要你能打开平衡空间,无论你多么劣势,你都将不再是劣势。   换而言之,假设本子娜真的已经找到了平衡空间,并且还知道了打开的方式。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会杀掉黄队的所有人,变成1v1的团战,以减少变数。哪怕绿队表面上的实力看着比蓝队差了很多,但只要能开启平衡空间,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系统必定会让绿队拥有打败蓝队的可能性,让双方的实力五五开。   尺蒂的智商确实不是顶尖的,只不过经验多了,倒是能预料到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她早已交代了遗言。   此时她自己又出现了难产的情况,无法顺利分娩。   她又提出了剖腹产的请求,哪怕她自己也很清楚,若真的剖腹,那么自己怕是必死无疑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哪怕是个专业的外科医生也不敢在野外随手拿把刀给你剖腹产。怎么麻醉?怎么缝合?怎么处理意外?   专业的外科医生都不敢做的手术,现在你竟然让什么都不懂的吃瓜华茹主刀给你剖腹产?   “是的……我……想好……请给我……剖腹……”那个女人再次复述道,态度很坚决。   “麻醉呢?手术刀呢?术后的事情呢?而且怎么剖腹,我根本不懂。”华茹当然是拒绝的,这件事一旦应了下来,那便是杀人,她很清楚这刀一开,人就离死不远了。她此刻竟然没有想杀人。   “不麻醉……我教你切……你动手。”那个女人试图说服她。   “不了,你还是另请他人吧。”   “这里……没人做得……只有你。”   “找她吧,那个冒牌货。”   “她……不敢,杀队员……扣分,你动手……如果我死……你得分。”   “我还是拒绝。”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一会,尺蒂坚持不了太久,不得不改口,把小炜叫了过来。   当她把剖腹产的请求提出来之后,小炜自然是拒绝的,极其强烈,语气不容更改。在这个冒牌货的眼里看来……剖腹产就是开肠破肚,把里面的孩子拿出来。既然开肠破肚,那母体肯定活不了的。   “怎么了?”何蔓菁走到华茹身旁小声问。   “她可能知道我的底牌了,她觉得我能赢,所以她现在不在乎生死,想切开肚子剖腹产。”   “她知道多少?”   “不清楚,她没有问,也没有求饶,而是……就像临死前做点不留遗憾的事情。”   “那我们的计划……”何蔓菁有些担心了,生怕有变。   “计划暂时不变,如果有变我会通知你。”   又过了一会,黄队那边的讨论结果也出来了,小炜依然不同意剖腹产,要求继续努力顺产。   这个决定还真是可怕。哪怕那个女人已经疼得死去活来;哪怕已经快要筋疲力尽;哪怕地面上已经满是血水……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办法恐怕就是立刻杀出去,和外面的蓝队决一死战。   这么做也是最蠢的,除了能喊喊正义的口号,最后谁都救不了,大家一起死。 第60节 内斗   小炜的反对导致尺蒂又不得不继续开始尝试痛苦不堪的顺产,把所剩不多的精力继续浪费在了这上面。   这一次又浪费了半个小时,直到那个女人突然翻白眼,短暂昏迷了几秒。   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在演戏,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小炜是吃这一套的,当即又慌了,不知所措。于是,她又去救助华茹,询问来自于正版玩家的意见。   华茹此刻也无法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因为前后都是死,哪种结果都不是这个冒牌货想要听到的。这位冒牌货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死局,还以为有救。   确实有救,唯一能救这个冒牌货的办法就是立刻杀出去,并且祈祷蓝队肯与黄队结盟,然后先干掉其他队伍的所有人,最后蓝队自杀,黄队获胜,整个过程只需十分钟。   是不是很梦幻?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因为这就是在做梦。   华茹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黄队的智商太低,这话一旦说出口,被逼入绝境的小炜可能真的会这么去做。   如果黄队要求结盟,蓝队为什么要拒绝?   黄队认为蓝队依然受控,所以去结盟。蓝队可以假意仍然被黄队控制着,先假装结盟。然后干掉华茹的绿队,最后收拾黄队,岂不美哉?   所以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若是说了出去,越是智商不够的人就越是会这么去做。   一旦小炜真的这么做了,等会恐怕真的会演变成绿队对抗黄蓝联盟。   既然不能说出口,华茹便摇头示意不知:“剖腹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切不切,还是得你们自己选。”   “可是……切开肚子,她会死的吧?”这个问题也是小炜最在意的问题。   “应该会死,我不觉得在这里剖腹产有存活的可能性,尤其是我们这里没外科医生”华茹说的是实话。   “那如果不切呢?就这么……这么直接生呢?”   “这个要看持续时间吧,她的状况不是很好,如果顺产,我觉得死亡率也依然很高。”   小炜的思维被引导了,得出两个结论:无论顺产还是剖腹产,尺蒂都有很大概率会死。   如此一来,让那个女人能存活的办法就是不生崽。可她本人坚持生崽……   小炜思考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一个唯一能解决目前自身困境的解决方案。或许事后会被算账,可现在这一关都过不去,谈何事后?   “不要做什么傻事,她是你们战队的重要资源对吧?她可不能死了,你们战队不允许,所以才威胁你,不是吗?你可不能想不开去杀她泄愤。”   “嗯,我明白。”   小炜没有多说,脸色十分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华茹则是走到何蔓菁身边小声说道:“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能不出手就不要出手。”   “哦。”何姑娘似乎知道等会即将发生一些事情了。   “哦不对,如果他们要杀我,你当然还是要保我。”华茹又补充了一句,生怕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   “你又做什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谁要杀你?”何蔓菁想把这个问清楚,现在能动手的似乎只有小炜和正装男,弄明白是谁要杀她之后,可以提前盯着,防止暗杀、突袭。   “都有可能。”   她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因为那边的小炜已经动手,竟然一脚狠狠踢在了尺蒂的肚子上,这还没完,又是一个泰山压顶坐了下来,倒是被反应过来的尺蒂用双膝挡住了。   肚子里的孩子是很脆弱的,先是遭了蓝队肌肉男一脚,导致羊水破裂,早产。现在又遭到了小炜突然的袭击,一脚踢了个结实。   这痛上加痛的一脚没有令那个女人丧失抵抗力,反而更不顾一切地保护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小炜当然没有收手,继续加强了攻击,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你……打算杀我吗?”那个女人的声音都破了。   “不,我不杀你,只要我处理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   “你敢……我不放过你。”   “我有什么不敢?我都要死了,我还怕什么?”话刚说完,小炜找到了机会,一个肘击撞在了那个女人的肚子上,又是狠狠来了一下。   ……   那边的正装男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前后的惨叫声不一样,差别挺大的,而且也有争吵的声音传出,他便看了一眼,发现了那边正扭打到一块的两人。   华茹自然也看到了拐角那边冲过来的男人,于是立刻也开始了行动,假装去劝架。   不过那两个女人正打得难舍难分,压根就没管周围的人,谁敢劝架谁就是杀父的仇人。   华茹本来想把小炜拉开,结果被反手的手背抽了一巴掌,力气虽然不大,但还是有点小疼。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抽自己一巴掌。   正装男此刻也赶到了,他就没那么温柔了,抬脚一踹,直接将小炜踹开了。   外人看打架,就算不知道起因。只要看看谁弱就行了,弱者肯定是对的。   现在一眼看来是小炜按着那个女人打,所以对的肯定是那个女人,错的一定是小炜。这劝架神脚攻击冒牌货准没错。   “别打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正装男这才开始发言,先动手再动嘴。   “她……她……咳咳……”那个女人想解释,但没能说出口,不断在咳嗽,甚至都咳出血了。   “你踢我干什么?她如果继续下去,她会死的你懂吗?”小炜大吼了起来,朝着一脸迷惘的正装男。   “到底什么情况?”那个男人暂时冷静了下来,怎么看着在打架,听着像是在救人性命?   “她现在的身体太差,如果强行生,肯定死。她还想切肚子生下来,明知道是死,还想生。”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你说简单点。”   “她如果要生孩子,那她肯定会死。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我认为就是弄死她的孩子,让她不用生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她做不了决定,我帮她做决定。”小炜理所当然答道。   这番话听着很是残酷,正装男却愈加生气了起来,反问:“你怎么知道她不能生?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出来,你就下得了毒手?”   华茹内心叹了叹气,猛然想起一个事,这个正装男也是萌新,还是残存着良知的,没有变成她华某人这样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大反派。   这类萌新的做事方法还普遍注意道德问题,愿意为了道德而一定程度牺牲自身的利益。 第61节 同意   黄队其中三个人的积分都是很低的,也正是因为积分过低,尺蒂才被点名,需要一个积分较高的玩家来平衡实力。   小炜在华茹眼里看来已经算是异类了,这个冒牌货的智商算不上高,各项能力也比较差,但却心狠手辣,是个做大事的人。   正装男的表现就很像萌新了,保持着一定的道德,喜好管华茹所认为的闲事。   现在,他又和小炜争执了起来,围绕着痛击了那个女人腹部,企图扼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事情。   小炜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觉得这是解决当前问题的最好办法。孩子反正还没出生,而且现在还处于任务世界内,生出来了也无用。只要干掉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你好我好大家好,甚至对那个女人来说也是好的,帮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正装男却不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生命了,都已经可以出生了。对一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下毒手,这是不该的。而且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可以把孩子生出来的,只需要一些时间。   两人因为意见的不合又动起手了,毕竟打架是解决意见不合的最快方式。   两秒钟后分出了结果,正装男一巴掌抽在了冒牌货的脸上,把人都扇倒在地。OK,问题暂时解决了。   “别打了……你们……停手。”那边的尺蒂竟然还有心情劝架。   正装男看了过去一眼,分心了一瞬。小炜突然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了复仇反击,朝着那个男人的肚子挥出了用尽全力的一拳,然后正装男又是一巴掌将她抽倒在地。   他吃了一拳还是有点感觉的,小小疼了一下。她吃了第二巴掌就没那么好受了,脸上已经红肿了起来。   于是问题解决了,这个争执只花了十秒钟不到就解决了。   “别打了……无益。”尺蒂依然在劝说,哪怕她看起来已经站在鬼门关也不忘记制止内斗。   “她都那么对待你了,你还给她说话?”正装男反问。   “有用……吗?”那个女人也反问。   事情已经发生,事后再追小炜的责任有什么用?如果揍她一顿就能时间回溯,那就揍吧。如果揍了人也不能回溯时间,那揍了干嘛?发泄?   尺蒂是不希望内斗的,不利于解决当前的困境。   正装男顿时语塞,明明帮她讲话,帮她出气,反而被她责备了?!   “有些人就是欠抽,不抽几巴掌就不会做人。”他忿忿不平道。   “谢谢。”尺蒂终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担心说得越多容易再挑起事端。   在她主动平息事端之下、在小炜认怂之下,这个事情就此揭过了,没有再闹大。   这是华茹没有想象得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杀子的仇恨居然能这么轻易解决。换作她,如果谁敢杀她孙子李大僵,她必定要弄死对方全家。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以德报怨、化干戈为玉帛的说法,她可是向来都有仇必报的。人不犯我、我要犯他,人若犯我、我必搞他。   她现在的仇人名单可长了,准备找个时间从头枪毙到名单末尾。   尺蒂的这种圣母脾气不是她能学得来的,也没有必要学习。   正装男正蹲在那个女人身边帮手,他这回没走,也没有在意什么避嫌的事情了。那个女人的状况太差,身边也没有一个帮忙的,他可不敢再离开了。   “不要动,我看看。”这个男人伸手放在了肚皮上,试着感受里头的动静,眉头也越来越紧,显然不容乐观。   他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是那个女人不愿意接受的。   原本正装男觉得那个女人是可以生出来的,现在却改变了态度。一方面是时间的因素,拖得实在太久了。另外一方面是外力因素,小炜刚才的攻击导致情况恶化。   于是,她又再次提出了那个请求……剖腹产。   相比于小炜的强烈反对,正装男显得冷静许多,没有反对,而是又仔细询问了她的意见。   “你应该清楚剖腹产的危险性吧?而且出去了,孩子也没了,你知道的吧?”正装男的语气很是平和。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这些东西。   她当然是知道的,早已了解清楚。作为自己最诊视的宝贝,她早已了解清楚在各种情况下的生产知识。虽说算不上精通,但基本的问题还是有记住的。小炜没有心情听她把这些话说完,她只得把这些告诉正装男。   她很清楚现在并不适合……或者说早已不适合顺产,只剩下剖腹产这一个最危险却又最有可能保住孩子的方案。   她并不是想保住自己,而是想保住那个孩子。   小炜看不懂这一点,况且就算看懂了也不会支持这种做法。正装男倒是看懂了,看得很清楚,所以才打算支持她的行为。   “你想清楚了吗?你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么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他又确认了一次。   “嗯。”她又点了点头。   “好吧,等我再去商量一下。”   正装男又去找了华茹,两人进行了一番小声交谈,谈的是要事,想故意避开监视、监听设备。   得到了华茹的点头之后,他又去找小炜进行了一番交谈。在额外又吃了三个耳光之后,小炜也被自愿同意了正装男即将做的事情。   主刀的是何蔓菁,她负责切肚子,尺蒂除了吃刀子以外还负责指挥。   这个安排自然是有深意的,首先,那刀不能给黄队的人,那么主刀的要么就是华茹,要么就是何蔓菁。既然华茹拒绝了,剩下的便只有何蔓菁能主刀。   何姑娘即将在那个女人的口述之下进行一场无麻醉剖腹产。   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后果,孩子还活着的概率不高,就算切了肚子,拿出来的也可能是个尸体。并且,一旦这肚子切了,那个女人也将活不了多久。   在大家都清楚这些后果的情况下,何蔓菁拿着一把替换过后的锋利短刀,正准备下刀了。   那个女人用自己的血在肚皮上划了一道竖线,打算采取竖切口,从肚脐一刀切到下边。 第62节 侧击   这是一场没有手术刀,没有手术台,也没有急救设备的剖腹产手术。   一旦发生意外,人是莫得救了。就算不发生意外,她也无法在那样的状态下存活太久。   这是一场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的手术。   在尺蒂的指挥下,何蔓菁的食指和拇指轻拿刀柄,从容不迫划出了第一刀。她的手很稳,几乎不见任何颤抖,很有做外科医生的天赋。   在清醒无麻醉的情况下做手术是个什么感觉?   华茹用手捂着眼睛,然后张开了两根手指头,从中间的缝隙偷偷看着旁边的手术现场。   她感觉很痛,哪怕这刀不是切在自己的身上,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幻痛感。   尺蒂当然是不好受的,她将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左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何蔓菁的手虽然很稳,却并不干脆,切得很慢,也更加让人痛苦。   这一刀没有造成大出血,却也切得不够深,没有打开腹腔。   从理论上来讲,专业医生切两刀,一刀开腹,一刀开子宫,崽子就出来了,只需两分钟。   何蔓菁显然不是专业人士,甚至都比不过业余高手杰克。   她这一刀有深有浅,虽然无视那个女人的惨叫声一刀到底,却又因为对方的不断乱动而划得歪歪扭扭。   “别动,现在又得重新切了。”何蔓菁警告道,又准备开始第二刀。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她的状况却是非常不好的,连肚皮都会震颤了。这可不是演戏,能控制局部震颤的可不是一般人,这是身体的反应而不是自主控制。   何蔓菁又补了第二刀,沿着第一次的切口继续切了下去。   那个女人不断用手锤击着地面,哪怕右手都锤出血了也没有停歇。腹部的刀切太痛了,痛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上的经络凸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第二刀过后,何姑娘口述了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询问那个女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那个女人却没能立刻回话,疼得嘴巴都说不清话了,一个完整的词汇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艰难地摇了摇头,算是做出了回答。   何蔓菁的第二刀仍然没有切到位,不得不切出第三刀   华茹有点看不下去了,场面既血腥又虐心。   按照何姑娘这样的刀法,那个女人怕是坚持不到孩子出世就要死了。   “别继续了!你们再……”小炜依旧想劝说,但被正装男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话又咽回了肚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每再切一刀,那个女人的存活时间就会越短。如果此时此刻停手,活个十分钟怕是不成问题。   突然,何蔓菁想起了一个事,停下手上的活,问:“对了,子宫长什么样?我到什么时候停手?”   此话一出,正装男和小炜都要吐血了。   你特么完全不知道人体的构造,你也敢主这个刀?   那个女人歇息了一会,等到适应了现在的疼痛感之后才开口进行了讲解。   何蔓菁记得倒也快,将刚才所学的立刻就掏出来用了。   切出第三刀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承受不住,晕过去了,但这是短暂的,几秒钟后又清醒了过来。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狠狠咬着。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却反而惨白,毫无血色。扛了十多秒终于扛过了第三刀。   可是,这一刀依然没有切到位,也就是还得继续补刀。   以现在的出血量,只怕真的要出事了。那个女人本身就已经出了不少的血,现在又流了一些,怕是要出事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另外一只手放在胸口试了试心跳,心跳太快了,随着失血的过多而越来越快。   呼吸此时也越来越困难,不知是精神问题还会器官问题,这预示着时间已经不多。   “切……直接。”她用虚弱的声音催促道。   显然这是豁出去了,却不是保自己的命,而是保那个孩子的命。   她的意思很简单,希望立刻切一重刀,直接把孩子切出来。   何蔓菁可不敢按照这话去做,一个不好就是故意杀人了。   视线转到华茹的身上,得到了点头的回复;又看着正装男,也得到了点头的回答;再看了看小炜,同样得到了点头。   “好的,不过你要忍住了可能会很痛。”何蔓菁又拿起了短刀,这回却不是用食指和拇指轻拿,而是变成持握的姿势。   华茹和冒牌炜、正装男三人焦急地走来走去,注意力时不时停在那边的‘手术台’上。   在众人的关注中,何姑娘动手了,切下了第四刀。   那个女人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期待,当然,也有害怕。如果真的下重刀,也许真能一刀完成单程剖腹产。   这一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痛苦,她甚至又忍不住叫出了声,凄惨异常。   在这关键的时刻,耳旁突然传来奇怪的奔跑声……是的,奇怪的奔跑声。   仅仅一秒钟,原本应该在那里走路的小炜居然已经打开了离开第二次阿尔法空间的门,半个身体已经穿过了。   后面紧随其后的是正装男,再后边是华茹,最后的是刚起身追上去的何蔓菁。   带头的小炜冲回大厅的时候,蓝队的老三还在门口坐着休息,没有反应过来。旁边两米外是蓝队赵一,刚刚发现显示器的异常,正抬脚朝着门口这边冲锋。   再远一些的是蓝队的老二,他此时才刚喊出口:“快回防!”   他意识到了这是突袭,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蓝队是打算守门的,守住出口,谁出来就干掉谁,来一个杀一个。   可是,黄绿二队已经可以离场却迟迟不肯出来,还在那里就地分娩。这让蓝队放松了一些警惕,总不可能连续几个小时都保持着高强度的戒备吧?人的精神会跟不上的,容易疲惫。   而且黄绿二队正在关键的时刻,似乎在全力处理分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内回到大厅。   因此就出现了当前的状况,蓝队的两个人都在看显示器,只有一人在守门,而且还是坐在出口旁边,非常松懈。   小炜冲出来之后没有逗留,而是又冲得更远了一些,给后面的大哥让出了冲刺的空间。她第一个带头出来是探路的,也可以说是送人头的。   真正的主力是正装男,他在通过出口、回到大厅的第一时间也确实发挥出了黄绿联盟的头号打手态度,一脚就把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守门老三踹倒在地。   而后面,卖友专业户华茹与何蔓菁却没有按照提前说好的跟上。 第63节 多线   这次两人倒不是商量好的,是不约而同。   原计划是四人一起冲锋,小炜带头去做最危险的前锋,其次到正装男,然后是华茹与何蔓菁。   华某人自然是想玩点小手段的,总是尽可能在计划中寻找可以懆作的空间,比如现在。计划是4人一起冲锋,她便想着故意拖延几秒,一旦前面出事了,自个就不出去了。若前面没事,那就看情况出去浪一波。更重要的是……尺蒂无法行动,肯定走不出这里。只要继续待在这里就能拿此人当做人质,以此威胁小炜。   何蔓菁的想法呢?她就想得没有那么复杂了,只是单纯因为信不过华茹,所以打算走在最后。看到少女果不其然有了小动作,便跟着也停下脚步,没有冲出去。   虽然里头的弯弯道道很多,华茹也只是停顿了几秒钟而已。   小炜和正装男已经用脸去探查了外面的情况,证实了是安全的,还拿了个先手。这已经是巨大的优势了。   华茹当然也观察了一下,从目测的情况和直觉来看,黄队和蓝队此刻不像是在演戏,应当是真的打起来了。   于是,她迈起步子出去了,错过这个机会之后将会再无机会。   小炜和正装男是不可能打得过蓝队三人的。这又不是动画或者漫画里的角色,动漫里面穿得越少越强,穿得越正式越菜,这是常识。动漫里面体型越大的越菜,越是标准体型的越是流批,这也是常识。   但这里是‘比较’注重科学的,体重自然占据很大的优势,高一级的体重对弱一级的几乎具有压倒性优势。   小炜和正装男去打蓝队的三个肌肉男,几乎不存在打败他们三人的可能性,必输无疑。最多两人能合力干掉一人,但绝对没办法干掉三人。   他们的战斗持续不了太久,很快就会分出胜负的。   如果想要回到大厅,在华茹看来,此时是最后的机会,如若失去了这个机会,本次任务世界可就更加艰难了。   所以,她选择离开阿尔法空间,而不是继续龟缩。   何蔓菁紧随其后,倒是没有耍什么心机。她不断切换着持握短刀的姿势,来回在正手和反手之间切换。   不同的持握方式有着不同的侧重,在进攻和防守之间很难选择。   她始终没能决定下来,直到冲出了阿尔法空间也没有做出决定,最后还是临时选择了正手持握。   此时蓝队老三已经和正装男扭打在一起了,刚才吃了一脚,问题并不大,尚且没能让这肌肉男失去战斗力。   小炜正在一旁光明正大地偷袭,不断在视野盲区拳打脚踢,对那个男人造成的伤害几乎是忽略不计的。   何蔓菁入场后却没有机会变成三打一,而是迎上了蓝队赶过来支援的另外两人,胆子巨肥。她当然是不敢正面一打二的,现在的她很确定,己方只有3人一起围攻一个肌肉男,才能正面战胜对方一人。可一旦此时此刻集合3人去围攻蓝队的老三,那么必定会被蓝队的赵一和老二围剿团灭。   因此,她现在是打算拉个仇恨放风筝,给正装男和华茹争取一点时间。   蓝队的赵一上当了,看到迎面而来的小豆丁便靠了过去,打算一拳秒了她。   老二却并未上当,而是继续支援老三那边去了。   这当然是最完美的策略,有点田忌赛马的味道在里头。   蓝队的三个肌肉男等于是上等马,3匹上等马。   黄绿联盟的三人是1匹中等马和2匹下等马。   因此,黄绿联盟的策略是用1中1下的两匹马对阵蓝队的1匹上等马,勉强平手,也许能找到机会打败1匹上等马。   另外,黄绿联盟还用1匹下等马企图再牵制蓝队两匹上等马。   蓝队的老二是看得懂的,没耗费什么功夫就看穿了。他很清楚必胜之策就是1V1V1,这是必胜的。三匹上等马分别对付三匹中下马,从数据上看,这是辗压的。既然黄绿联盟的小炜和正装男二打一围攻蓝队的老三,那么只要老二加入,就会变成绝不落败的2打2。   这是对老二来说最稳的应付策略,他选择的正是这个策略。   华茹跑得远远的,没有加入战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出口那边小跑着到了大厅的另外一头,她本来还预留了一点体力想要甩掉追上来的敌人,然而对方却并未理她,似乎忘记了她?   一路上,她将大厅的情况看了仔细。果然没有看到少年的踪影,人没了。而且蓝队三人的仪表还算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太奇怪了,为什么又是这样?   第一轮阿尔法空间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蓝队少了一人,黄队也少了一人,仿佛悄无声息消失了似的,双方没有发生打斗。   现在也是如此,红队的少年是创造者,他应该意识到蓝队要动手杀他的,应该有防备,不可能会被轻易偷袭得手。然而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和第一次阿尔法空间一样,双方没有发生过打斗,但是人没了,仿佛被系统抹杀了似的。   为何?   系统只有一种杀人的可能,那就是使用了超限的额度,导致额度变成负数,再被抹杀。   ……   华茹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或许再也没有当创造者的机会了,也就无需再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她在大厅的时钟那里停下了脚步,这或许就是翻盘的关键。   记得刚进入本次任务世界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这个时钟漏响了一秒,这一秒就是个提示。   她抬起手朝着时钟的透明外壳砸了一下,没事;又加重力气砸了一下,依旧没事;再用尽全力砸了一下,还是没事。   她吸了一口气,跳起来,手肘重重地撞了时钟外壳一下,依然没用,跳在空中反而使不出力。   最后,她用了传说中的芭蕾步法,也就是脚尖跑步法,以此一边助跑,一边提升身高。再高举右手的手肘,狠狠撞击在了时钟的外壳上,总算砸开像是塑料的外壳。   然而,她也疼得蹲在了地上,直不起腰。右手仿佛要残废了似的,奇痛无比,甚至不亚于脚趾头撞在石头上的感觉,或者膝盖撞到桌角、椅角的那股生不如死的痛感。   这时钟外壳贼鸡儿硬。 第64节 钥匙   华茹的举动并未吸引太多的人,那边正打得火热。   他们的打斗却不是正面上的打斗,而是一方在攻,一方在避,完全无法正面战斗,甚至连防御都做不到。   如预料中的一样,在武力战斗这方面,双方呈现了压倒性的差距。如果第一轮的偷袭没有秒杀蓝队的一人,那么武力战斗这方面必定没有正面对抗的可能性。   不过……有一个意外。   何蔓菁是有刀的,她把刀带出来了,系统并未没收那把刀。   人被捅、就会死。   只要她能捅到人,对方就会死。   不过暗世界内又多了一层博弈,那就是防具和武器的材质。E级武器未必能一击捅死S级防具的土豪,你若是不氪金买防具,你只能赌对方的武器是垃圾,又或者别被捅。   显然蓝队的赵一不敢去赌博,他不敢拿自己的肉体去测试何蔓菁的武器级别。   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暴发户,只怕更加不敢去赌这个了,他没有冒进的举动是正确的。   也正是因为畏惧于何蔓菁手里的武器,赵一反而和那小姑娘只有**开,当然还是他的6,何蔓菁的4。若不是那把刀子,只怕能变成九一开了。   **开已经具备反杀的可能性了,概率还不低,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反杀成功。   所以才说她是个意外。   而且……华茹记得那个小姑娘有后手,此时依然还藏着呢。   不过蓝队的人也留有余力,显然没有尽力追杀,否则情况应该更加紧迫才对。他们也意识到了黄绿联盟可能藏有什么东西,所以防了一手。   这是很正常的应付措施,正常人应该能保持着这种警惕性,更何况还是暗世界的玩家,多点谨慎是很正常的。   也正是这种谨慎给予了华茹充足的探索时间。   她用手摸了摸时钟的盘面,果然传回了不同的触感。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时钟在9点20分45秒的时候漏响了一秒,当时的秒针在数字9的位置。   打破了时钟的外壳之后,她也在数字9的位置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有微微凸起的感觉。这凸起的幅度还不足以卡住秒针,不过也只有这玩意有可能导致游戏最初消失了一秒钟。若是不出意外,最初那一秒是故意设计的,只触发一次,之后这凸起的位置可能就会缩回去,导致不再阻碍秒针的跳动。   华茹试着加重手上的劲,按了下去。   她觉得,这里不可能有炸弹陷阱,因为有极大概率是和平衡空间有关的。而且这也不可能按下去就打开平衡空间,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想打开这玩意必定要被整个半死。   绝对不可能简简单单就发现了机关,按下去就能打开。   然而……当她按下去之后……没打开。   如她所预料的一样,按下这个机关之后并没有打开平衡空间,只是找到了开启那个地方的路罢了。就比如你想去砍了你的沙雕网友,首先你得知道你网友的家,然后是开门。当然,这个例子中要求了你必须得走正门。   华茹打破时钟的外壳,按下了机关,这只是找出了‘插钥匙’的地方,而没有找到开门的钥匙。   时钟的底盘脱落了,连同时针、分针、秒针也一起掉了,露出了内部的东西,显然又是需要‘钥匙’启动的机关。   这钥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钥匙。   时钟里头是凹进去的一个空间,有一个很明显的可以伸手进去的洞,并且还特意做成了明显的五个指头的形状,像个长筒手套一样。这意思很明显了,是让人把手伸进去。   这可能就是打开平衡空间的办法了,简单粗暴。   让谁来开门呢?何蔓菁?或者那个冒牌货?或者想方设法杀一个蓝队的人来当祭品?   她想了很多个人,唯独没打算用自己去祭天。   这玩意让她想起了和封准打扑克时候的场面,手上有个臂铠,输了就被切手手。   此时此刻摆在眼前的机关就给了她相同的感觉,若是伸手进去,只怕会少点什么零件。   从这个洞的大小来看,系统考虑到了蓝队的肌肉男,能让他们也把手给伸进去。既然如此,她华茹当然不可能牺牲自己,在可以选择牺牲他人的情况下,当然是优先牺牲别人啊!这可是她的做事准则。   不过,这里还是有个问题,让蓝队的人把手伸进这里的难度太大了,几乎不可能实现,除非能拿到他们的尸体。退而求其次用盟友的身体来开门的难度会小得多,比如那个冒牌货。   而且,就算断手了也不影响胜率。只要能开启平衡空间,理论上能在任何情况下给予所有势力均等获胜的概率。你断了一条手,系统给你的补偿自然会更好,对其他人的压制也会更强。   道理华茹自然是懂的,所以就让那个冒牌货去送一条手吧,反正谁送手都能导致局势均衡,那就让别人去送吧。   于是,她连忙朝着冒牌货那边一路小跑,并朝着那个女人大喊:“小炜,你快去开门。”   这一喊自然让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华茹的‘救援’仍然让她非常感动与开心,面对肌肉男的压力顿时有了一丝丝的减少。要知道她已经被追杀了一分钟,被揍了好几拳了,身上痛得要死。体力也有些跟不上,跑不了多久了。   华茹过来之后,蓝队的老二没有那么放肆了,哪怕面对两个菜B也没有无脑发起武力攻击。   “快去开门,那里需要验证我们两个人的指纹,我已经验证过了,需要你再去输入一遍指纹。”华茹又朝着那个女人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解释’。   “OK,可是……你怎么办?”小炜看了那边被拆掉的时钟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有我撑着,你快去。”   “好,谢谢,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搞定。”   小炜很感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了,内心里既后悔又自责。   本来她对本子娜这个人的印象是很差的,以为这是个自私、无耻、阴险、狡诈……不要脸的碧池。   现在看来这是个误会。明明这个本子娜还是很热心的,对待盟友还是很友善的,居然都肯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盟友。   小炜对她的好感度,以及这份自责只持续了二十秒,当她把右手放上时钟后面的机关去‘录入指纹’的时候……当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突然扣住,无法收回来之后……她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了。 第65节 教学   如华茹所猜测的那样,伸手进去肯定会出事,所以拿别人的手来打开机关是个正确的但又不道德的决定。   事情还没完,那边又启动了另外一个机关。   手臂是钥匙,插入钥匙之后会怎么样?能咋样……你似不似傻的?插了钥匙不扭一下怎么能开门?你家的门**钥匙就会自动开了?   于是,又一个机关被启动了。   表面所能看到的时钟是第一个时钟,插入手臂的洞孔是第二个时钟……的表盘,第二个时钟表盘的秒针和时针绑住了小炜的右手臂,让她无法挣脱,并且还开始了横向顺时针转动。   这就相当于你把你的手臂放在一个盘子上,这个盘子开始了顺时针转动。   她无法把手拿回来,那么后果会怎么样?   从第二个时钟的双针角度来看,此时是6点整,时针和秒针成为了一条直线。时针捆住了她的小手臂上截,秒针捆住了她的手臂下截,也就是手腕。   秒针开始转动,一秒一秒的跳动,最初的几秒自然是没事的,只不过手上越来越紧了,更加没有挣脱的可能性了。   “艹!快来帮忙,你们谁快来帮一下。”她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双脚已经反顶在了墙壁上,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把右手抽回来。   其他人没有办法帮她……倒不如说,能把蓝队的人拖住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试想一下,一个美少女的手被捆着,无法脱身,背对着你,而且就算对她做了什么,她也是无能为力,没人能帮她。这个时候你可以光明正大靠近她,然后掏出你的宝贝……手机,拍她照片,发微博,把这丑样放网上,那多好玩啊。   正装男和华茹、何蔓菁已经尽力了,拖住蓝队的三人,让他们没有去找小炜的麻烦,这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除了何蔓菁。其他人都被揍惨了,正装男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边全是血。华茹也被踹了好几下,在地上摸滚打爬了一段时间,身上各种擦伤瘀痕。   显然吸引火力的工作不比开门的危险性安全多少。   她的肉身素质实在太差,打又打不赢蓝队的人,防守也防不住,就连跑也跑不过。只有两项是可以拿出来战斗的,一个是智商方面,还有一个是……   正当蓝队老二又发起了一次进攻,以为能像前几次一样把这个少女踹个狗吃杘的时候,那少女突然抬脚挥了一下,不仅恰到好处避开了这一次突击,还成功在那个男人的下巴划了一下。   这姿势是个非常引人犯罪的姿势,在地下就这么大摇大摆抬起脚,裙底都被人看完了。不过现在正打得激烈,谁还能仔细看这个。这个动作也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贸然出脚被对方抓住了腿,在擒拿术的角度来看,这几乎必死无疑,等于送人头。   华茹后悔了,刚才的行为是被逼急之后的举动。本来应当是底牌之一,此时倒被浪费了。   她脚底下的鞋子是特制的,有锐利的纹路,能当刀子使用。她本想故意卖几下,让蓝队的老二把她打到一半血。   这个思路是常见的战术,比如你和对方中单刀光鸽1V1,你被对方下到一半血,而对方满血,此时对方很有可能会认为闪现过来给你一套能秒你。   其实就是卖自己,对方的感觉是没错的,确实能一套技能带走你。   华茹有故意挨揍的意图在里头,降低了蓝队老二的警惕性,让对方产生她很菜的感觉,进而吸引那个男人发起准备不足的突击,然后反杀他。   那个男人确实降低了一些警惕性,并且发起了准备不充分的突击,但华茹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这一次反击没有找准角度,只是划中了下巴,以至于那个男人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   这一脚太出乎预料了,令蓝队老二当场楞在原地,没敢冒进。   他擦了擦自己的下巴,被染红的手指告诉了他发生的事情。他又用干净的手背在下巴受伤的地方沾了一下,再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印出了伤口的形状,是笔直的线条。这可就不是擦伤了,而是利器所伤。   “小婊杂,竟然想暗算我。”蓝队老二意识到自己被勾引进了圈套,差点出事。   “我光明正大当着你的面偷袭,怎么能算暗算?”华茹理所当然答道。   她就喜欢这种节奏,这种打打架,开开嘴炮的节奏。如果对方只打架,她就完了。一旦对方喜欢BB,没直接动手,理论上对方就完了。   但是这里还有个意外,那就是冒牌货小炜。   她正在求救,非常吵闹,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华茹想开开嘴炮都没有什么机会,那个冒牌货实在太吸引人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也注定让人移不开眼睛。甚至连那边打在一起的正装男、何蔓菁、蓝队赵一和老三都停了下来。   第二个时钟仍然在工作。6点整的时候,时钟和秒针是一条180度的直线。   6点过了5秒的时候,这还只是个钝角,问题不算特别大。   秒针到了10秒的时候,问题已经开始出现。这角度导致小炜必须得贴墙,贴着左边的墙壁,尽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往左边转,否则就会被秒针往右把手臂折断。   又过了五秒钟,6点的第15秒,当秒针到达了数字‘3’的时候,时针和秒针形成了90度的直角。   她已经没有可以移动的地方了,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手肘很疼,那种痛楚每一秒都加重一分,这个‘每秒’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每一秒都在加重。只要秒针继续跳动,她便更加痛苦。   “救我!快……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她大声喊着,在求救。   何蔓菁把视线转到了某人那里,华茹自然是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想法。   蓝队这边的两人也在征求老二的意见,也得到了摇头的指令。   只有正装男去帮忙了,想试着把小炜拽出来。   “艹!快用力,快,我要死了。”她的叫声异常凄惨。此时已经过了18秒,角度已经非常小了。   “我已经用力了”正装男却没敢用尽全力,他觉得少女太娇小,就像瓷娃娃一样,给人一种很容易扯坏的错觉。   “轻点轻点,好疼。”小炜那边更痛苦了。   终于,当秒表转到转到第23秒,孔洞内喷射出了一些血,溅射到了她和正装男的脸上。   她的手断了,就像强行折断的甘蔗或者树枝那样,骨头从手肘下面的皮肤刺了出来,穿透血肉。   第二个时钟没有因此而停了下来,继续在顺时针转动着,将小手臂的骨头彻底折断,就这么硬生生折断,如同这个机关的发现和开启方式一样简单粗暴。   正装男终于把她扯出来了,但她也失去了右手,手肘以下血肉模糊。 第66节 神装   系统给大家上了一课,教大家机关该怎么做。   这个平衡空间的开启方式简单粗暴。地点在那,钥匙孔在那,钥匙也随处可见,只需几分钟就能独自一人完成这一套流程。   然而这开门的过程实在让人没有勇气再次打开。   整整过了60秒,秒针转动了一圈之后又停在了起点。   既是起点又是终点。   然后,旁边的墙壁开了一个口子,弹出了一个平台,上面放着一把手枪。   是的!那是一把左轮手枪,而且枪管又粗又长。   蓝队赵一:“卧槽!”   华茹:“枪?!”   何蔓菁:“M五百?”   “上,上,快上,抢到手。”蓝队老二发出了指令,不得不上去抢夺,否则绝对出大事。   何蔓菁也想冲锋,打算抢夺那把手枪,但却被华茹拉住。   “干嘛?我们不抢?”   “对,和我们无关。”华茹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这是黄队和蓝队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了。”   “为什么?那玩意在这里可是神器,够把我们全部都干掉了。”何蔓菁很是慌张。   “那把枪你认识吧?什么参数?告诉我。”华茹没有回答,反而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史密斯威森的M500左轮手枪,和你家巴菲特黄金大炮阻是一个口径。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把手枪的威力比不上大炮阻,但是打你脑袋一枪,你脑袋还是会……嘭……一下就炸掉。”何蔓菁显然是很懂这玩意的。   “几发子弹?”华茹又问。   “五发,如果没魔改的话。”何蔓菁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哦。”   基本信息对上了。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进行解释。   正当何姑娘想要追问清楚的时候,那边发生了冲突。   “别动!”正装男已经拿起了那把手枪对准了蓝队冲最前边的赵一,又转到老二身上,再转移瞄准了老三,将他们三人都吓住了。   双方相隔四米的距离,这不算近,但其实也不远,只需两秒钟即可相互接触。   正装男很是紧张,他清楚这点距离只有开两枪或者三枪的机会,快速射击还有可能打不准,于是,他拉着断手的小炜慢慢开始往某一侧退后,打算和蓝队拉开距离。然而蓝队的三人随着对方的退后也在慢慢前进,没有让对方拉开距离。   “别靠近,否则别怪我开枪了。”正装男大喊道,言语中透露着惊慌。   “嘿,我们不是自己人吗?你拿枪指着我们干毛?”蓝队的老二试着打起了嘴炮。   “谁跟你是自己人了?”   “朋友,刚才第一轮我们说好的,你们黄队让我们这么创造阿尔法空间配合你们,我们也照做了。我们不是自己人吗?你现在几个意思?”   “自己人?自己人你们刚才还追杀我们?”正装男没有被轻易说服。   “特么不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吗?我们老三在那里睡觉,你们突然出来就给了他一脚,对就是你吧?是你踹了他一脚吧?不是你先攻击的吗?”蓝队老二这话顿时令那个男人哑口无言了。   这是事实,正装男先动的手,而不是蓝队。   华茹在第二次的阿尔法空间把蓝队渲染成了大BOSS,认为对方会攻击剩下的所有人,一旦黄绿联盟的人离开阿尔法空间回到大厅就会遭到攻击。   正装男是基于这一点而主动发起了攻击,所以严格来说,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但蓝队想杀黄绿二队的意图也是有的,只不过被抢先‘自卫反击’了。   正装男没有回话,似乎理亏了,持枪的那只手也摇摆不定,不知道该举起还是放下。   华茹认为蓝队绝对是会发起突袭的,马上就要开始突袭了。于是,她半张开嘴,做好了喊话提醒的准备。   她需要的局面就是黄队正装男开枪攻击那三人,最好在仓促之间开枪,而不是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开枪。   因此,哪怕华茹已经看穿了蓝队的意图,却没有在此时此刻提醒,而是打算在蓝队动手之后再提醒。   “小心他们要偷袭了。”一旁的热心盟友何蔓菁大喊了出来。   正装男立刻将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那三人的身上,发现那三个肌肉男刚抬起脚冲了半步,果然打算偷袭。他连忙把手枪再次举正,瞄准了那三人,逼停了冲锋突袭的行为。   艹李霸霸!   华茹当场一脚踹在了何蔓菁的屁嗗上。这个坑B,明明要赢了,却被突然破坏。   “干嘛?!”何蔓菁捂着屁嗗,不解地问。   “腿有点抽筋,刚才没管住我的脚。”华茹随口一扯。   在华茹看来,刚才的情况已经等同于胜利了。   只要再过一秒钟,等蓝队的三人已经发起冲锋跑了一步或者两步这样再发出警告。那个时候正装男会惊慌失措地举枪。   若是不出意外,届时黄队和蓝队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或者以内,蓝队是不可能再收手了,应该会强行攻击。   结果就很好猜了,正装男不得不开枪射击,那个距离不会射歪,第一枪有很大概率是能射中一人的,他还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应该还能射中一人。如果一边跑路一边开枪,俗称放风筝,也许正装男可以开个三枪或者四枪,然后就会发生近距离肉搏战。   最后就轮到绿队收割了,完美。   现在这一套计划都被何蔓菁破坏了,她的提前提醒导致蓝队的肌肉男才刚刚抬起脚,还没能冲锋到达形成极限压迫力的位置。   正装男也因此没有开枪,又闭逼停了蓝队三人,蓝队三人也不觉得这样的距离可以发起最终冲锋,所以没有冒死冲锋。   双方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就是刚拿到枪的时候隔空对峙的原点。   她不得不思考另外的解决方案,这个方案得符合几个条件。   1:必须得让人开枪射杀蓝队的至少两人。   2:子弹必须得使用4颗或者以上。   3:不能让蓝队的人夺走还有子弹的手枪。   想到这,华茹决定如法炮制,再次重现被何蔓菁破坏的事情。   只要想办法吸引正装男的注意力,让他分神,再引诱蓝队的人去攻击,接着发出警告,让正装男产生条件反射,下意识开枪反击,那么事情就成了。 第67节 战斗   “那个男的,你那把枪的保险装置是上锁的,你没解锁。”华茹如此喊道。   此话一出,那几人同时将视线转到了那把手枪的右面,空的,保险装置不在这边。又歪头看往手枪的左边……   “上,上,冲。”老二大吼道,并且带头冲锋了。   正装男被吓得连忙扣动了扳机,没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无法扣下扳机。   他惊慌失措地按下了左轮手枪左边的保险装置,没用,按不下去,这不是按钮。   他又试着扣动了几下扳机,依然没用。   于是,他连忙跑了起来,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跑路,没有留下太多余地,然后再慌忙尝试解开手枪上的保险装置。   华茹此刻是蒙圈的,她就随口这么一喊,想勾引正装男低头看一眼保险,只要看一眼就可以了。蓝队的几个人如果实在急得很,这低头的一秒钟可以发起冲锋了。一旦冲锋,西装男也正好被吓得开枪反击,最好5发子弹干掉肌肉男三人。   这剧本多美好啊?   就算没有按照这个剧本走,万一正装男不确定是不是上了保险,打算开一枪试试看呢?不可能对着空气试枪,肯定要对着人的,然后一枪刚好杀一人,并且激发双方的死斗。最后斗个你死我活,绿队完美收割。   这剧本也是可以的。   然而,华茹发现她并不是导演,那货居然真的没解锁保险装置,似乎对枪械不怎么熟悉。   蓝队不认为暗世界里还有人不懂枪械,尤其是这分段也不低了,怎么可能还有不会玩枪的?不一定精通枪械,但起码得知道保险这种东西吧?所以他们并未思考保险装置是否解锁。   正装男也没想到保险这东西,毕竟没玩过枪,只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拿起枪就扣扳机,然后‘啪啪啪’对面成片倒下,小手枪能打出加特林的感觉。所以他压根没意识到这枪无法击发,甚至连子弹数量都没有确认过。   华茹随口那么一喊,没想到把这些常识性的问题暴露了出来,瞬间现场就炸了。   “我们跟紧,找机会把武器抢过来。”她下达了新的指令,不得不上了。   如果正装男不会玩枪,连子弹都无法打出去,那么蓝队肌肉男是很大概率能抢到武器的,那个时候可就完全不可能翻盘了,等死吧。   华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能把武器抢到手。   起步的同时,她补充了一句,道:“找机会,如果有机会杀死他们就直接动手。但是不要杀太多人,最多只杀一个,留两个。务必把枪搞到手,要不然就至少留蓝队的两个人活着。”   “了解。”何蔓菁把手里的短刀换成了正手持握,又冲了上去,打算争夺那把枪。   华茹则是跟在后面,没有跑得太快。   短短五秒钟的时间过去了,场上的形势再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眼看蓝队的赵一就要追上的时候,正装男一边奔跑一边突然转身,来了个电影中的完美举枪姿势,瞄着仅仅距离一米多的蓝队赵一。   啪……   子弹出膛,洁白的地面上顿时散射了许多的人体组织,有血,有肉,有脂肪,还有内脏碎片。   蓝队的赵一被打穿了,前腹部看着只有一个小血洞,而身后却被撕裂,出现了一个数倍大的巨坑,肠子伴随着血水流了出来。   “卧槽!”何蔓菁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枪的声音太大了,就像炸弹爆炸似的,尤其在这封闭的环境内就更加刺耳了。再接着是威力,明明已经对这枪的威力有了思想准备,但实际打在人的肉体上时,造成的伤害仍然把旁人吓得半死。   华茹与何蔓菁都开始确信,这玩意如果打在自己身上,只怕身体都有可能被打断,以她们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了这玩意一枪。   之所以开启平衡空间之后会特意提供这把枪,恐怕本来的设计就是为了对付蓝队的三个肌肉男。   黄队拿到这把枪之后首先要对付的也绝对是那三个肌肉男,而不可能是华茹的绿队。   中枪的赵一倒下了,倒是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在地上爬了一小会,还能求救,还会喊疼。   蓝队老二和老三没有被吓退,甚至在刚才开枪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追击,誓要一波分出胜负。   这个选择是对的,其实这也不是选择,而是下意识的举动。他们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看到正装男因为开了一枪而被反震得差点武器脱手时,他们没想那么多,继续冲锋了过去。   正装男无法连续快速射击,他没有控制好第一枪的后坐力,枪口抬得老高,都弹回到自己的脑袋上面了,才控制住枪身,这把枪可不适合新手使用。   这个小问题导致开了第一枪之后产生了一个真空期,这个真空期超过了一秒,甚至有两秒之久。   两秒是个什么概念?博尔特能跑20米了,哪怕蓝队的老二和老三跑不过博尔特,时间多个10倍,这两秒钟也足以跑两米了。   老二踹出了一记飞腿,命中了正装男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上滑行了十来米的距离,这是个重击,往死里飞踢的那种。   但……他的武器没有脱手,哪怕中了飞踢也没松手,死死抓着那把能扭转局势的神器。   身体稳住之后,他一边吐血一边艰难举枪,朝着追击过来的蓝队老三开了一枪。   啪……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枪却打歪,子弹打了空气。   啪……   正装男又补射了一枪,他这回是有准备的,知道这玩意的后坐力很大了,所以干脆躺在地上没起来,身体靠在地上,以此抵消了少许反作用力,便能连射了。   这一枪打中了蓝队老三的左小腿,竟然把骨头都打折了,跌倒在地。   “嘿……别,我投降。”蓝队的老二顿时怂了,他刚才把正装男踹得太远,自己此刻反而没办法立刻近身。   对方还有两发子弹,他可没自信避开子弹,又或者硬生生抗住这两发子弹。   于是,他举起双手,并且缓缓退后,以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战斗的意思。   正装男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重重吐了一口血,刚才那一脚怕是造成了自己的内伤,肋骨似乎都断了。   眼看蓝队老二已经撤了老远,他连忙把枪指着近在咫尺的断腿老三。   这个男人虽然已经断腿,但保不准单腿跳过来拼命,或者爬过来。   正是这么一下分神,正是因为把枪口移开,这位萌新正装男再次见识到了暗世界的玩家到底有多狠。   蓝队老二突然蹲下,扶起了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蓝队赵一,拿他的肉身当成盾牌挡在了前面。   老二大半个身体都藏在了赵一的身后,并开始了慢慢推进。   “你……你干……什么?救,我。”赵一还剩下一口气。   “我也想救你,所以你就尽点最后的力吧。”老二理所当然答道。 第68节 清楚   根据何蔓菁的说法,那把枪有5发子弹,已经打掉了三发,此时理应还有两发子弹。   正装男无论如何至少都得再使用一发子弹,甚至有很大概率会把最后的两发子弹也交给蓝队。   这是个非常漂亮的结果了。   由于情况又有变,何蔓菁停下冲锋的脚步,再一看华茹,得到了摇头的指令。   这是计划终止的意思。   何姑娘并不意外,因为这样的结果已经达到或者超出预期了。她之所以冲锋,无非也是为了类似的结果,既然结果已经达成,也就没必要再去掺和。   经过与那个少女多次的配合,这小姑娘已经渐渐摸清了少女的性格和手段。   如果没有遇到危险,又或者不需要布局,那么一切都好说,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   一旦那个碧池遇到危险了,又或者需要布局了,那么……   在可以卖同势力伙伴的情况下,那个碧池肯定是会卖的。   如果不是红蓝分组,而是有盟友的,那么她肯定是会卖盟友的。   如果没盟友了,只剩下队友,那么她肯定是会卖队友的。   这是个不断通过卖队友来进攻或者防守的碧池,和常见的止损战术是不同的。   何蔓菁的分段太高,她自然也见过实力更强的战队或者玩家。记得曾经有个战队,虽然不知道名字,但那个谋士的手段让何姑娘夸赞不已。   那人和某碧池的某些手段是相同的,也就是遇到不得不做的选择题时,那人也会选择卖盟友、卖队友。但……在不需要做选择题的时候,那人视队友为队友,而不是把队友当成消耗品来使用。   除非必须死人,那人当时也选择了果断卖人,毫不犹豫,以大多数的利益为准,当然也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这才是何蔓菁所认为的止损,某碧池的做法可不像是什么止损,太看轻人命了。   但这并不影响何姑娘抱大腿,该抱还是得抱的。就像某些人一边骂着公司老板抠门,但当着面的时候马屁拍得比任何人都响亮。骂归骂,该舔还是得舔。   在何蔓菁看来,某碧池虽然对友军的杀伤力很高,但不可否认对敌人的杀伤力也是很可怕的。   参考绝地求生,你的队友A是个神仙,锁头,800里内一枪爆头。但有个问题,这个队友A无法识别敌我,无论是谁的脑袋都自动锁定,开枪秒杀。   这个队友A的杀伤能力是很可怕的,能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但同时队友也时刻都有可能**掉。   例子并不恰当,但确实给了何蔓菁这么一种感觉。   她也找到了一种比较合适的相处方式。   既然某人卖队友的前提是因为她自身有生命危险,那么只要让她感觉不到生命危险,队友的被卖率就会降低。   既然某人布局的时候也会卖队友,那么只要体现出她何某人的价值,就能在最后才被卖,只要在被卖前获得胜利,那么就不会被卖。   何蔓菁的逻辑简直令人痛哭流涕。而且跪舔得有些厉害了。   其实这也是被教育得太多,菱角被磨平之后的模样。   她的积分虚高了太多,常年被骂菜B。就像你玩撸啊撸靠代练上的王者段位,而你本人其实就只有黑铁的实力。平时不和别人排位打游戏还没什么,挂大厅看不出问题,但如果你和别人打了一局游戏,你有多菜、别人一目了然。   何蔓菁被骂得多了,靠着运气混了有多久,被骂的时间就有多久。   此时,面对一个表面上是个青铜的玩家,但实力却是王者级的,她当然是美滋滋去跪舔了。   一方面这青铜玩家还把你平均分拉低了,能匹配到低段位的敌人,一方面这青铜还特么是个王者选手,按着对手吊打。   在何蔓菁看来,某碧池几乎是个完美的契合她的队友,之所以用了‘几乎’这个词是因为卖人率,如果不是某个碧池动不动就卖队友,这样能干的队友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   既然认同一个事物,想要得到其好处,也得接受带来的坏处。这是某些人……以及何蔓菁的处事方式。   你喜欢走路,你觉得走路环保或者安全,那么你也要接受走路1000公里是很慢的,需要很多天,甚至几个月才能走到目的地。   你喜欢开车,你觉得开车足够快,能让你在几天内到达1000公里外的目的地,那么你也得接受可能会出车祸的可能性,以及停车的困难,还有车子的保养,等等……   你喜欢坐飞机,你觉得飞机能让你几个小时就到达1000公里外的目的地,那么你也得做好坠机死亡的可能性,以及你得忍受上飞机前的等待,还有各种严厉的管控。   如果你希望有那么一个交通工具的速度比飞机快,比步行安全环保,平时不使用的时候停靠比汽车便捷,保养起来比车子还便宜,听起来是可笑的梦话。但,很大一部分人却真实抱有这种想法,希望自己的国家既包含军国主义、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只愿意接受好的,而不愿意接受一个主义的缺点。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其实说明了何蔓菁还是很有B数的。她很清楚某碧池的危险性,也愿意承担这样的危险,只为了背后的好处。   这小姑娘毫不矫情,被暗世界調_教得宛如乖宝宝,自卑得有点令人心疼了。   她的底线就是生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为了自救,暂时当一条哈奇士也没什么不可以。   华茹也确实留她到了最后,直到现在也没怎么产生卖她的念头。   严格来说,让何姑娘冲锋陷阵就已经等同于卖了,这可是个相当危险的行为。   正装男拿着枪,让那小姑娘凭着血肉之躯去抢对方的枪,这已经算是卖队友了。只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倒是没有强迫或者期满。   何姑娘很清楚,某碧池已经把牌快要打光了。   队友的牌比较珍贵,只剩下何蔓菁一张队友牌。   盟友牌还没打完,正装男这张牌还在生效中,正在对付蓝队。   现在正处于收尾的状态中,若收尾不完美,最后能卖的就只剩下何姑娘了。   何蔓菁此时和正装男、蓝队老二同样紧张,她的智商差了一些,还没看清楚全局,不像华茹那样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69节 进攻   正装男很慌,手里的枪在地下的老三和越来越近的老二身上来回瞄准。   “你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发出了警告。   这警告显然是没什么用的,蓝队的老二依然在推进,顺便用起了嘴炮,双管齐下:“你伤了我们蓝队的人,他是我兄弟,他流了很多血,需要帮助,我必须帮他。”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没有看老三一眼,而是死死盯着持枪的正装男。   他从赵一的颈部旁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不敢伸出太多,只用一只眼睛盯死了那人。   正装男还是没有立刻开枪,不知在等待什么。也许信了刚才那些话?又或者在等待对方进入射程?   换成华茹,她会这么做。   目标越近,自己的命中率就会越高,子弹不容易打空。如果只剩下两发子弹,她会等待对方靠近到一米左右再开枪,那就绝对不可能打空了。1米怎么打空?无脑开枪都百分之百命中的好吗?根本不可能打空。   至于正装男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蓝队老二死死盯着持枪者,死死盯着手指的位置。   这是唯一能避开子弹的办法。   在这样的距离下,一旦对方开枪,你之后才闪避,那么你是无法避开的,人是跑不过子弹的。唯一能避开的方法就是在开枪之前闪避,而不能在开枪之后闪避。   所以他盯死了正装男的手指,一旦对方有开枪的意图就立刻闪避。   6米……5米……4米……   “开枪啊!你等什么?留着子弹过年?”远处的小炜突然发出了凄惨的喊叫声。   华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还带净化效果和提升智力BUFF,这一喊,顿时把正装男喊醒了。   “你他吗别想骗我,你根本不是想救他,你是想杀我!”他总算看懂了蓝队的手段。   蓝队赵一现在还是有一口气的,还没完全死透。老二却拿赵一的身体当肉盾,可谓非常不人道。这样一个人会去救老三?冒着生命危险救断腿老三的性命?   不可能的。   “那你瞄着我,别瞄我兄弟,如果你感觉我耍阴谋,你就对我开枪,有什么冲我来。”蓝队老二依旧在靠近。   正装男又犹豫了,他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一边吐血,一边反胃,想吐点饭菜出来。蓝队赵一的模样是非常可怕又恶心的,对身为萌新的他来说,这画面是非常惊悚的。   “你是傻[哔]吗?还不开枪?他是敌人,迟早得杀,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小炜又大叫了起来。   这一叫,正装男再次清醒了过来,持枪的右手更稳固了,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次应该是要开枪了,没什么嘴炮的空间了。   那个男人从萌新渐渐变得成熟,这个阶段通常需要好几次任务世界才能转变过来。   老二很清楚,此子的心态已经转变,必除之,否则后患无穷。   其实就算想留他一命也留不了,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可是不死不休的。   蓝队老二得出了结论,更盯死了那个男人的手指,浑身肌肉绷紧,已经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正装男的实力并不强,对枪械也不熟悉,此刻依然瞄着蓝队老二的脑袋,也就是肉盾赵一的脑袋。   这是追求杀伤力而不是追求命中率,不要被电影误导了。   通常用枪指着别人的脑袋,一般是为了提高威慑力,这样比较吓人。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的,现实世界的真人只要被子弹命中身体的几乎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造成死亡,无非是时间、死亡率、死亡方式的差别。真实枪战一般追求的是命中率,而不是什么瞄准脑袋一击必杀。   想到这一点,蓝队老二其实没那么慌了。   子弹如果打中自己的脑袋,自己确实很容易死,这一点没错。但如果瞄着自己的脑袋,能否打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看距离还剩下两米多,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蓝队老二率先动手了。   他突然将肉盾赵一推开,往正装男那边用力一推,既可以继续发挥肉盾作用,又可以阻碍视线。   啪……   开枪了,落空。   正装男果然是没什么经验的,也许柯达三队的群里教给了他很多书面上的经验,他却没有实际使用过,空有纸上经验而没有实际经验。   这一枪其实也没落空,打中了肉盾赵一的侧脸,当场把脑袋打碎,大半边脸都没了,脑袋里的东西四处飞溅。   然而对方已经是尸体,再打中这尸体也没什么用,等同于落空。   正装男没来得及开再次开枪,地上的蓝队老三趁着他一个不注意,飞身扑了过来,压住了他,并且扣死了持枪的右手,不给他击发的机会。   蓝队老二也已经赶到,下意识来了一记射门踢,一脚竟然将正装男的手腕给踢得脱臼,手上的武器自然也脱手,滑得远远的。   糟了!   这一脚已经完成,蓝队老二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果不其然,才刚朝着手枪跑了几步,那玩意已经被人捡起来了,竟然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那边的七酱。   何蔓菁其实也没闲着,她已经发现地上蠢蠢欲动的蓝队老三,在老三动手的同时,她也再次起跑。正装男被制服的时候也吓了她一跳,以为要出大事了,更加快了冲锋的速度,最后比蓝队老二晚了两秒赶到现场,并且恰好找准时机发起了偷袭。   她这一记突刺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也确实命中了蓝队老二的侧腰,却不知怎么的,刀尖刺到了硬物。   卧槽!这是个什么情况?   衣服不可能那么硬,皮肤也不可能那么硬,难道里面穿了防弹衣?   何蔓菁没来得及调查那个男人的衣服里面到底有什么,对方已经下意识反手一巴掌拍了过来,而她也反应迅速,左手抬起和那个男人硬顶了一下。   两人小手臂撞在了一起,何姑娘的体型自然刚不过对方,被顶得退后了几步。   蓝队老二却也被吓了一跳,手臂疼得厉害,好似手臂砸到了铁棍。   两人都不约而同退后了两步。何蔓菁没看懂对方衣服里藏了什么,觉得就算再进攻也无济于事,而且手枪不在他们手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蓝队老二则是没搞懂自己被什么偷袭了,而是下意识的退后行为。等看到偷袭者之后,他更加疑惑了。   “杀了他。”老二不以为意地给老三下达了指令。   老三则是给正装男来了一个裸绞,先解决这个麻烦,后面的慢慢处理。 第70节 夹击   足球场上,在观众的视角看来,守门员有很多可以接球的机会,却没有选择接球,而是把足球打飞。   观众都知道接住足球之后,对方的这波攻势就能化解,守门员会不知道接球的收益吗?   接住球的收益很高,但同时接球失败的后果也很严重。而把球直接打飞的收益稍微低一些,甚至可能把球送给对手,让对手又组织一波进攻,但却可以立刻解围,其他的就交给队友了。   两种手法各有各的优势。   蓝队老二的选择也是如此,他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夺枪,收益是巨大的。另外一个就是把枪弄走,立刻解除危险。   其实蓝队老三已经控制住了正装男,老二本可以选择信任队友慢慢夺走武器的,无非几秒钟的时间。不知是否他看到了偷袭而来的何蔓菁,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老二只用了一脚就把正装男的武器踢走了,暂时化解了被枪指着的危机,何蔓菁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挑选脑袋背刺。   老二的处理方式有优有劣,正如守门员的做法一样,将球打出去之后,敌人也有可能捡到球。因此,华茹拿到枪了。   她之前并不在那个位置,显然是故意走到了那个方向,仿佛预料到了蓝队老二会把武器送过来似的。   有一定的预料和运气成分。   她没打算轻易靠近去抢夺那把武器,又或者去偷袭,毕竟还有何蔓菁,卖命的事情让那小姑娘去做就行了,总不能让她看戏,什么都不做吧?   华茹打算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再近身,这不得已的情况就是何蔓菁撑不住了,又或者自己不冲就会死,在这样的前提下再近身战斗。   不打算不去肉搏,但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了。她在绕圈寻找偷袭的角度,为不得已的情况做准备,这是主要目的。次要目的考虑到了正装男丢枪的可能性。   假设他确定自身保不住那把手枪,又不希望被肌肉男拿到,那么有很大概率会丢给队友小炜。   所以,往那边靠近的话,有一定概率可以坐享其成。   手枪被蓝队老三踢到这边确实有运气的成分,也有预判的成分。   华茹是赚到了,捡到武器之后一个完美的侧甩,把弹夹甩了出来,确认里头的子弹,然后又一甩,关上弹仓,里头果然还有一发子弹呢。   她瞄准了蓝队的老二,并缓缓靠近,停在了大概五米的地方,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安全的点。   眼看被枪口瞄准,那个男人顿时怂了,一边与何蔓菁对峙,一边分神关注着华茹的动向,更多的注意力自然是放在华某人的身上。   害怕枪械自然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那少女的抬枪动作太专业了!捡枪,甩出弹仓,确认子弹,关弹仓,瞄准,一气呵成,全都是极度标准的动作,教科书简直就像是按照她的动作编写的,表面上挑不出任何错误。   这少女一看就是个射击界大能!怕不是国家射击队的职业运动员,否则动作怎么可能如此标准?!   蓝队老二倒是忽略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专业人士有两种。一种是真的专业,另外一种则是演员。   他此刻怂到家了,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而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竟然是两个疑似未成年的萌妹子,太邪门了。   这两个萌妹子……一个疑似国家级射击运动员,一个疑似改造人。   怎么打?拿头去打?   蓝队老二就只是个凡夫俗子,创造了一个强壮的男性肉身而已,本质上就是个凡人。怎么和这些专业人士打?   不过,他此时脑子转得飞快,几乎用了有史以来最快转速,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解决方案。   防止被前后夹击的办法就是躲在角落,那么敌人就无法180度夹击,只能进行90度夹击,眼睛能同时看到敌人双方。   但是……这个应付措施只限于对方用的近战武器,而不是远程武器。又或者自己也用远程武器。   这方案只能抛弃,不合适。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抛弃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最后得出了一个他能接受的方案。   此时此刻不能退,越退越死。   于是,他飞快蹲下,想再次重演刚才的战术,拿蓝队赵一的尸体当肉盾。   然而刚蹲到一半,侧身的少女突然往前一步,屏住呼吸,瞄准,双手臂一动也不动,仿佛入定了似的,唯独手指有了动作。   要遭!要开枪了!   蓝队老三连忙停止了动作,不敢再动。   少女的手指顿时也停住,并微微松开,没有继续开枪的动作。   老三内心顿时一喜,又开始轻举妄动,双手摸到了蓝队赵一的尸体,正打算抬起来。   那边的少女自然又前进一步,瞄准,屏住呼吸,手指微微扣动了扳机,即将击发子弹。   见状,老三顿时又怂了,收回手。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快不过子弹的。完成举尸体的动作起码需要两秒钟。对于一个专业的国家级射击队运动员来说,两秒钟可以开17枪了,并且把子弹都压在一个小范围内。   双方又开始了对峙。   “救……”一旁的正装男突然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声。   他的脖子被蓝队老三锁死了,血液不通,甚至呼吸都难以做得到。这导致他整个脸都变了色,从黄色变成红色,又变成紫色。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试图破解裸绞,甚至连雷公太极的单手破裸绞秘技都用上了……   最终,他发出了求救,也是最后的求救,便没了声息。   华茹不会救他,何蔓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救,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小炜,可连小炜都不敢插手,只敢躲在远处隔空指挥。   所以,正装男理所当然的凉凉了。   现在的局面很好理解。   大厅只有5个活口。华茹受了轻伤,刚才被揍了一顿,但此时手里有枪,还剩下一发子弹。   何蔓菁的状态极佳,没怎么挨打,手里还有一把替换过后的短刀。   蓝队老三断腿,趴在地上刚刚弄死了正装男。   蓝队老二状态还算不错,此刻是大BOSS。   黄队小炜断了右手,此时仍然血流不止,若不止血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况且她本身就没什么战斗力。   也就是说,此刻华茹与何蔓菁可以联手1V2,只要搞定了蓝队老二,这局游戏就拿下了。   所以她才没有去救正装男,因为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就算蓝队没有杀他,绿队也容不下他了。 第71节 配合   华茹没有开枪,她不是战士,而是谋士,与战士的做法是不同的。   战士为了杀敌,谋士为了取胜。   开这一枪也许可以杀敌,但却未必能取胜。对华茹来说,开这一枪的收益不如举枪不发的收益高,所以她没有开枪,只是举着、瞄准,以作恐吓。   她依旧在绕圈,并且给何蔓菁使了使眼色,让她也跟着绕圈。   这暗号还是很好懂的,那小姑娘理解了,配合着开始绕圈。   华茹绕得很小心,避开了地上的蓝队老三,还有那边的小炜。电影里常常出现这样的画面,举枪不发的话……很容易会被什么人夺枪。虽然这可能是艺术化的表现,但能避免这种情况也是很好的。若是太靠近敌人,并且还分神了,对方冲过来夺枪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因此,她绕圈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外人,减少破绽。   蓝队老二已经感觉到巨大危机了,双眼快要顾不过来,难以同时观察两个人的动向。   人类的背后是没有眼睛的,只能看一个方向,而不能同时看前方和背后。他必须得在几秒钟内做出选择,要么退后到墙壁上,将夹击的角度缩小到180度以内。要么再次拼死一搏,现在就打乱夹击的阵型。   这股压迫感太强了,明明只是两个小孩子,却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悄悄给老三打了个暗号,是个强攻的意思,老三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暗号,不得不冒着被觉察的危险多打了几次暗号。   华茹其实在他第一次打暗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种打暗号的方式很常见,眼睛故意看着其他地方,然后下边用手或者其他肢体打暗号。   或许这种方式能欺骗其他人,却没办法轻易骗过华茹。   她注意到蓝队老二的右手捏成了拳状,手掌从放松的状态故意捏紧。   ‘拳头’在很多时候被比喻成秀肌肉,也就是强硬对待。   如果按照这个方式来解读,蓝队老二的暗号就是硬碰硬,招呼老三准备动武。   华茹微微对地上的老三也多了一丝警惕,但没有忘记主要目标,也就是蓝队老二。   就在此时,她与何蔓菁已经绕出了180度的直角,形成了完美夹击角度。   视线转到那个小姑娘身上,发觉她微微压低了身子,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见状,华茹再次往前一步,佯装即将开枪射击。动作故意做得很大,为的就是吸引注意力。   蓝队老二不得不上当,一个人拿枪瞄着你,并且做出了开枪的模样,你敢无视此人?   他分神了一秒多钟,重点盯住了可能会开枪的华茹,直到侧身很近的位置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立刻转身想进行防守,映入眼前的却是一柄闪着寒光越来越近的短刀。   太快了……而且悄无声息,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下意识一边退后,一边抬手阻挡这几乎致命的一记偷袭,短刀刺穿了他的手掌,并且尖端在他的颈部留下了一颗小红点,没能再深入。   若再晚那么零点几秒就不是刺穿手掌这么简单了,只怕下巴都会被刺穿,直捣内脑。   他可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屁孩打得如此狼狈,毕竟他在暗世界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小屁孩。   除了手掌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他还不敢全力应付偷袭而来的何蔓菁,必须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防备持枪的华茹,其实……就算他防备持枪者也没用,毕竟人家是枪,你怎么防备?难不成还能用手档点伤害?但是……你明知道无法防御,却还是无法控制住防备那边的念头。   “还等个毛?!你他吗还不动?”蓝队老二突然发出大吼,不知是否也故意想发泄穿掌之痛。   老三也很无奈,此刻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不仅距离持枪少女太远,腿也瘸了一条,无法快速行动。这样的条件怎么偷袭?如果还动手就不是偷袭了,而是强攻,甚至是送死。   因此,老三还是没有行动,依旧趴在地上看戏。   那把枪的威慑力太高了,虽然只有一发子弹,若打实了却能干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再看这里剩余的人,无论老三和老二谁死了,剩下的一个猛男都有能力收拾残局。既然如此,老三也可以选择卖了老二,让老二去吃那一发子弹。   何必冒险?完全没必要冒险。   示弱在绝大多数场合都是有用的,华茹已经靠着示弱占了无数次的便宜,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被首杀,被故意留到了最后。   老三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他的武力威胁力注定了比老二要低,只要他按兵不动,其他人肯定会优先对付老二。   这个道理很简单,老三都能想得明白,便没有听从指令。   大家似乎都在互相卖队友,倒不只是华茹在干这事。   蓝队老二莫名其妙陷入了绝境,失去了老三的配合之后,他又与何蔓菁打在了一起,互有胜负。   他不敢用全力,只拿出了一半的实力。哪怕他其实拥有压倒性的肉身优势也没办法全都拿出来对付何姑娘。   他的拳脚击打在何蔓菁的身上是实打实的,每次都能把那小姑娘踢飞老远,但是反馈回来的感觉却有些不对劲。体重是很轻,却又很硬,不像是在打妹子,更像是在打沙包或者男人。   何蔓菁的短刀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外衣已经被切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块贴身的硬物,应当是防弹衣了。   不过,这防弹衣只能护着上身,而保护不了下身或者四肢、脑袋。   蓝队老二的手上、脸上、腿部也因此而出现了很多切痕。有些伤口很浅,而有的深可见骨。   流血也是可以死人的,那小姑娘看起来已经不打算追求一击致命,而是想要通过不断制造伤口来慢慢耗死对手。   只要华茹一直举枪不发,蓝队老二便只能一直分心作战,无法全力对付她。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拿出一半的实力显然是无法对付这个小姑娘的。   “你他吗还在看是吧?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蓝队老二不得不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了嘴炮上面。   突然,华茹注意到某个人行动了,正是晾在一旁许久没管的小炜。   老二的话没能说服老三,却似乎说服了这个冒牌货。 第72节 算账   黄队只剩下一根独苗,也就是小炜,她是唯一的作战人员了,也确实是个作战人员,毕竟杀死了大虎和瓜皮。   她把她自己当成了作战人员,那么别人也不会将她当成非战斗人员。   华茹防了她一手,何蔓菁其实也防了一手,那个冒牌货想偷袭谁都不可能。   如预料之中,那家伙想偷袭华某人。绕了一个大远路,从墙壁那边企图不被人注意地潜行过来。   华茹暂时没有管她,表面上依旧用枪瞄着蓝队的老二,并且看起来也在提防老三,故意装作没有看到那个冒牌货的小动作。   何蔓菁依旧在和蓝队老二单挑,互有胜负。何姑娘出乎预料的耐揍,而且体能很是吓人,喘息的频率与蓝队老二差不多,两人的打斗凶狠程度与刚开始没有下降多少。   何姑娘是因为策略的转换,追求消耗战,因此进攻有所放缓。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打了半分钟,双方都偏向于进攻而不是防守,因此就变成了换血,伤换伤。   那小姑娘看着人虽小,打起架来却异常生猛,那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杀人。   打架是分胜负的,杀人却不是。   蓝队老二的内心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已经诞生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这个想法只有一次实施的机会,一旦被看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实施了。   他已经渐渐掌握了何蔓菁的攻击套路。   那小姑娘的进退是有规律的,打斗的时候偏向于进攻,无论何时何地都在进攻。   这就像是网游里面的续航输出,指的是那种不断能造成伤害的攻击职业,能积累出稳定的伤害值。这种职业没有爆发力,开始打斗前的伤害是多少,中期也是多少,结尾依旧是多少,能恒定不断地造成伤害。   这小姑娘的打斗方式就给了蓝队老二这么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像是BOSS,正在被一个续航输出职业慢慢攻略。   无论前进还是退后,那小姑娘总是不断在输出。这种行为有个学名,叫贪刀。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蓝队老二又做了个测试,他故意连续施展了街头王八拳胡乱挥舞,进攻了三秒多钟,算是连招了。而那小姑娘果然一边退后一边挥刀反攻,一秒钟都不肯浪费,疯狂贪刀。结果两人都受伤,一人身上多了几条刀痕,另外一人的脸上又吃了一拳。   蓝队老二内心暗暗一喜,基本已经摸清了那小姑娘的退后路线,还有攻击的方式。   终于,他找到了机会,在出手之前又瞥了一旁的华茹一眼。   此时发生了一个巧合,900斤的I9_9900K大小姐分心了,因为她那边也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便没有看到蓝队老二的小动作。   冒牌货小炜已经绕到了华茹的斜角线,也就是余光才能看到的地方,并且还在继续往后边绕,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华茹已经准备动手了,那个冒牌货的意图太明显,这是标准的敌意行为,预谋不轨。   此时此刻,两队人马同时动手。   蓝队老二发起了他自认为足以翻盘的完美一击,华茹则是先发制人‘正当防卫’。   她突然转身,朝着脚步声发出的地方挥出了一记友情破颜拳。   就在转身的那零点几秒钟的时间里,I9_9900k的性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仅仅用了一瞬间就锁定了一米外的那个卑劣的偷袭者,并用了几毫秒的时间修正了拳头挥舞的角度,像导弹那样精确改变航道,再击中目标。   这一拳自然是打中了那个冒牌货的脸颊,力道十足,将对方打倒在地。   华茹深深吸了一口气,舒服极了,早就想打这货了。尤其还有这种不违背道德的合理出手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这可是‘正当防卫’!她内心如此想道。   还没完,她又是一大脚抽到了那个冒牌货的肚子上,也几乎用尽了力气,往死里打。   她倒是忽略了一个事情,本以为这么两下应该很疼,对方应该会护着身体才对。她忽略了那个冒牌货已经断了一条手,本身就足够疼了,早已适应了疼痛,所以这一拳和一脚没有造成什么更强疼痛感。   小炜用左手抓住了华茹的左脚,用力一扯,将她扯倒在地。   华茹牢牢抓死了手里的枪,不敢丢出去。她脑子里的思维异常清晰,在摔倒的过程中竟然不慌不忙将手枪插到了大腿根的挂带里,先藏好了武器。随后才跌落到地上,用了一只手撑着地面当做缓冲,没有被摔伤。   这一套动作如果不用高速摄像机的话,恐怕都看不清是怎么完成的。   华茹现在膨胀极了,甚至还瞥了蓝队那边一眼,看到那边的景象之后反而不怎么慌张了,又专心对付起了眼前的这个冒牌货。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萌妹子站了起来,一人很是骄傲,用鼻孔在看人。另外一人则是非常慌张,恐惧之意写在脸上。   “这样吧,也别说我欺负你,我不用枪,我甚至还让你三招,三招过后我再打你。”华茹开始羞辱那个冒牌货了。   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了。   “狂你吗B!”小炜已经没有必要再伪装,直接撕破了脸皮。   “你现在才知道我狂吗?你们柯达三队的数据库是不是要赶紧更新一下?”华茹又瞥了那边的蓝队老二一眼,随后注意力又回到了这边,   冒牌货没能忍住这口气,出招了,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左勾拳。   华茹的视线甚至都没有移动,轻描淡写用右手档住了这一拳。   这可吓呆了其他人,包括那边已经作战成功的蓝队老二。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少女等于是闭着眼睛打架,压根不看对手的拳路,仿佛早就知道对方要攻击的位置,所以轻描淡写挡住了这瞄准她脸蛋上的左勾拳。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吓人。   冒牌货小伟又是打出了两拳,再次被轻而易举被负手而立的华茹挡住。   卧槽!居然是个高手?!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弱不禁风的华茹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学大家。 第73节 威胁   华茹的内心其实挺平淡的,没感觉到什么压力。   那个小姑娘只有一条手,如果用拳头打人,她只能使用左手,能攻击的方位就是华茹的右半身。   因此,只需要防御右脸,基本等于无敌。除非对方的攻击力太高,破防了。   至于为什么防御右脸而不是防御上半身又或者下半身?   这可能要涉及到宇宙大爆炸以及宇宙意志的诞生……   挡了三招之后,华茹动手了,又是一拳将那个冒牌货撂倒,轻易反杀。总算舒服了一些。   暗世界里看到这张脸,觉得很不舒服,不是看镜子而是看到别人顶着这张脸。但华茹现在的行为不是针对这张脸,所以没有把这张脸一枪打爆,她只想说一下顶着这张脸做的行为。瓜皮和大虎视角里的华茹总是一副让人很安心的样子,顶着被人信任的脸却去暗杀队友就很恶心啊,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   柯达三队如果想暗杀大虎和瓜皮,随便制造个稍微弱一些的肉身,哪怕不伪装成华茹都有很大的机会暗杀新人瓜皮和大虎。   偷袭杀死了她的队友是其一,用了她的外貌是其二。   两点加起来,她早就已经打算羞辱一番那个卑劣的冒牌货了,只不过想利用一下最后的价值,等解决了蓝队这个大危机之后再说。   却没想到这个冒牌货的大局意识如此之差,都现在这样了,居然还打算帮蓝队的人。   既然对方先动手了,华茹自然也不打算再继续容忍下去,否则真要被当病猫了。她华某人在暗世界走南闯北辣么多天,何时忍让过那么久?   “等等,我错了。”冒牌炜连忙求饶。   她本来打算偷袭,结果被识破。再打了三拳,却被轻而易举接住。相反却被华茹的两拳打倒在地,防都防不住。   柯达三队的资料库里可从来没提及这个本子娜是个武学宗师。   “你错在哪?”华茹又看了一眼蓝队那边。   “我不该偷袭你。”冒牌炜龇牙咧嘴着示起了弱。   华茹蹲下又给了她一拳,还是打在了脸上,非常狠,都已经打出血了。不可否认,这手感还是很舒服的,脸上比较软,只要没有打中骨头,自己的手就不怎么疼。看来自己常年被揍是有原因的,手感竟然如此之爽。   “你为什么……打我?”冒牌炜不解地问。   “对啊我为什么打你?”话刚说完,华茹又一拳补在了她的脸上。   我她喵打你,你还问我为什么打你?你没点B数吗?   “我……错了,我不该杀你队友。”冒牌炜连忙补充道,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了。   华茹又是一拳下去,问:“还有呢?”   “我不该……冒充……你。”小炜已经是鼻青脸肿,嘴里、鼻子里也满是血。   华茹这次可是打算杀人的,而不是跟你闹着玩,下手自然是最重的。也许这点伤害打不动蓝队的肌肉男,但是打一个断臂的小炜,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眼看那个冒牌货已经知道错在了什么地方,华茹也打够了,便又从四次元空间袋里掏出了那把枪。   “别杀我!”冒牌炜陷入了恐惧,她当然是不想死的,这里谁想死?   华茹又是假意要开枪,然后用枪底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一下不够,连续又砸了一下,顿时血流满面。   脑袋确实是很硬的,所以手里的枪并没有把冒牌炜的颅骨砸穿,但皮肉可就没那么硬了。   把她打了个半死,华茹收了手,重新将注意转到了蓝队老二和老三那边。   何蔓菁其实中招了,刚才被老二打了个突袭,被抓住了手,然后就没然后,给人控制住了。   这也是那个男人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原因,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图,也就是生擒她当做人质的意图。   一旦使出了擒拿的招式,那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没抓到人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将会被提防。   那个男人成功了,在那一瞬间吃了两刀,以此为代价抓住了何蔓菁的手腕。   两人的体重差别天与地,不是一个吨位的,吨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   冒牌炜偷袭华茹,被华茹反杀,干翻在地,公私仇恨一起报。   在那人偷袭的同时,蓝队老二也卖血抓住了何蔓菁,还夺走了刀。此时正拿何姑娘当人质挡在身前,想挡掉那发子弹。   华茹与那个冒牌货在打架的时候,蓝队自然在故意看戏,没插手。这也是华茹放心继续殴打的原因。   蓝队已经是最强的了,巴不得其他人都死光光,怎么可能还阻止她们打架?   现在已经分出了结果,此时的可行动人员其实就只剩下四人。分别是、华茹、何蔓菁、蓝队老二、老三。   “来,丢了武器吧,要不然我就杀了她。”老二发出了警告。   “呵……”华茹忍不住笑了,她用手抠了抠耳朵,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看到那把依然指着这边的枪,蓝队老二顿时头皮发麻,复述道:“我说,你把枪丢了,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其实也很搞笑,趴在地上,用正装男的尸体挡住了半个身子,再用何蔓菁的身体补充阻挡另外半边身子。可惜这小姑娘太小,无法全面遮挡,因此那个男人的一条腿还在外面,藏不住。   这搞笑的藏身方式外加刚才的发言,令平时不苟言笑的华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你果然是智障吧?”她手里的枪依旧瞄准了地上的蓝队老二,也就是瞄准了何蔓菁的脑袋。   那个男人叹了叹气,意识到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简单来说,他想拿何姑娘当人质,威胁华茹丢枪,然后再干掉这两个妹子,在这之前再发生点儿童不宜的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也知道华茹或者何蔓菁不好骗,不过试试看也不要钱,万一骗过了呢?   就现在看来,果然还是骗不过。   华茹会丢枪吗?当然是不可能的,简直是弱智行为。   本次任务世界只能有一个团队存活,蓝绿团队必有一灭。华茹一旦丢枪就必死,这是毋庸置疑的。她活命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弄死蓝队两人,而手里的枪是翻盘点。   只要一枪打死蓝队老二,那么绿队有一定概率活下来,最后的断腿老三好对付。   对华茹来说,这一发子弹的价值远远比何蔓菁高得多。那个小姑娘可以死,但这枪是绝对不可能丢的。   所以蓝队老二的发言才显得有些搞笑了。 第74节 自救   根据正装男刚才开枪射杀了蓝队赵一的经验,这把左轮手枪的威力巨大,能打穿人体。这么看来,瞄着何蔓菁开枪,子弹能穿透身体伤到后面的蓝队老二。   不过有个细节,华茹可没忘记。   何蔓菁的肉身有点问题,是改造过的,也许骨头超硬?或者皮肤肌肉超硬?   如果想要双杀,最好是瞄准正装男,用他的尸体穿透,再伤到蓝队老二。那个男人的肉身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不是特别改造的人类。若是瞄准何蔓菁,只怕变数有点高。如果条件不允许,只能瞄准她,那么就考虑没骨头的位置,必须侧腹之类的地方。   “别别别,老姐,救我先,别开枪啊。”何蔓菁感觉到了危机,她认为本子娜是绝对会开枪的。   此时此刻就进入了何姑娘早就提防的‘被卖条件’中了,挡住了本子娜取胜的道路了。   “放心,我不会开枪的,你可是我的队友。”华茹微笑着说道,很是友善。   正常人听到这话应该是很欣慰的,该感叹遇到了一个好队友。但何蔓菁可是很了解某碧池的,听到这话反而更害怕了,连忙说:“真的别开枪啊,你想想,你就一发子弹,你要杀了我,你怎么对付他们两个?就算你杀了他们一个,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另外一个?讲真我活下来的作用是很大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作用很大,而且你也是我的队友,还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会救你的放心吧。”华茹继续安抚着。   “对啊我们还是好朋友,虽然我知道你很多现实世界的信息,但是你想,我嘴巴一向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可以帮你很多忙啊,端茶送水扫地都没问题。”   “是呢,你确实知道我挺多事情的。”   “不,别啊,我虽然知道得多,但是我很有用啊,别杀我。”   “嗯,我不杀你。”   那你她喵倒是把枪放下来啊?!   何蔓菁缩了缩脖子,惊恐极了。她觉得自己肯定硬不过那把枪,这子弹若是打过来,只怕自己的脑袋会直接炸裂,碎成渣滓。   华茹的杀意太明显了,若真是想救人就不会瞄得那么死了,不仅保持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距离,可以避免被冲刺突袭,还拥有较高的射击准确度。   双方只差4米这样的距离,对何蔓菁来说,这个距离绝对不会失手,百发百中是没问题的,完全可以枪枪爆头。   她很确信某碧池现在是打算瞄头双杀。   “喂喂,她不是你队友吗?你就这么见死不救?”蓝队老二也开始了劝阻。   “所以?”华茹微微歪了歪头。   “杀队友扣分的吧?你不怕扣分?”老二很是卖力的想保住何蔓菁的小命。   “所以?”   “她不仅是你的队友,还是你好朋友吧?要不然你们怎么会一起组队进来?你就这么对待朋友吗?你明明可以救了你的好朋友。”蓝队老二依然在游说,他浑身都是血水和汗水,血水是被何蔓菁砍出来的,身上几十道伤口。汗水是被华茹吓出来的,浑身早就被浸湿了。   “对啊对啊,他说的没错啊,我们又是队友又是朋友,而且我还年轻,不该死那么早的。”何蔓菁加紧了游说,想说服某碧池。   “你们都说得没错,她是我的队友,对我而言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所以我不是没立刻开枪吗?我都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想办法自救吧,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自救,那我就把你们一起干掉。”华茹明着将这些话讲出了口。   此话自然是引得在场几人脸色大变。   杀队友显然是不道德的,哪怕这少女理不直但还是气壮得很,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令人称奇。   不过人家的手上现在拿着真理,你敢跟她讲道理?   何蔓菁醒悟了过来,连忙开始挣扎,手脚齐用,连嘴巴都用上了。   本来蓝队老二是用一条手夹住她腋下的,再用短刀抵在她脖子上,一方面不给她跑掉,一方面威胁要杀她。   但现在出现了同等的危机,结果就不一样了。老二要杀她,华茹也要杀她,两个威胁是同等的,不过又稍微有些不同。   蓝队老二惧怕华茹手里的枪,所以才用何蔓菁当人质,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不希望这小姑娘死。   但某碧池就不同了,那可是打算一枪双杀的人,压根就不在乎何姑娘的命。如果不立刻自救则肯定会吃一炮弹爆头。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下轮到蓝队老二痛苦了,他的手臂被死死咬着,很用力,这令他感觉很疼,忍不住想把手里的妹子甩掉。而且她几乎全身都在动,连铁头功都用出来了,还不怕死似的用双手去抢夺架在脖子上的短刀。   到底谁在威胁谁的生命?到底谁是人质?   老二还保存着一些理智,不敢杀她。   “你特么还看个毛?还不快来帮忙?”他又大喊了起来,企图让老三来帮忙。   老三依旧不为所动,趴在地下等着,非常老实。   “你再继续看戏,等老子出去不弄死你。”老二又发出了警告,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了。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看戏的老三必须要除掉,绝对不能留下,太恶心了。   闻言,老三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意,但还是没有行动,依旧在看戏。   这些都在华茹的预料之中,只要不开枪,那么自己就具备最大的威慑力。   何蔓菁和蓝队老二的对抗也进入了更激烈的层次,她换成一只手去抢夺短刀,另外一只手则是生扯那个男人的伤口,把原本被刀切开的伤口伸手进去用力拉开。皮肤很有弹性,哪怕拉出了很长一截也没有撕裂。   “啊……懆懆懆李吗!”那个男人疼得大叫了起来。   肌肤被人当撕纸片那样拉扯撕开,这是个什么感受?他算是深刻体验到了。   于是,他一记重拳砸在了小姑娘的头上,而那小姑娘依旧没停手,继续撕拉伤口,更无所忌惮了。蓝队老二也渐渐失去理智开始下重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那个小姑娘的头上,没多久两人都已经是鲜血淋漓,谁也没比谁好受。   老二仍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也就是没有用刀杀她,若没了这份理智,何蔓菁怕是要吃刀子毙命了。   他现在只想让她失去抵抗能力,而不敢突破底线杀她。一旦这小姑娘死了,蓝队老二就又要直面那一发令人战栗的子弹了。 第75节 待机   华茹又微微走近了一些,仿佛打算开枪似的。   隔着三米的距离她停了下来,暂时不敢再靠近,怕出事。她觉得这个距离自己不该失手,应该能打准的。   她产生了开枪的意图,想收尾了。现在获胜还能回去再吃个早餐或者睡个回笼觉。   三米的距离打一个不会动的人,这有何难?又不是需要压枪的连发枪械。   所以她觉得,这种骑脸的距离是绝对不可能打偏的,有几乎百分之百的命中率才对,大概99%概率这样,四舍五入约等于100%。   现在差的就是开枪的时机,如果可以,她打算留下何蔓菁一命,而不是故意追求一枪杀两人。   此时那两人打斗得太激烈,难以进行瞄准,贸然开枪是很容易导致双杀的。他们的争斗导致华茹的命中率漂浮不定,如果没有99%的把握,她这一枪是不会开的,必须得争取一枪杀了蓝队老二。   他所认为的99%把握指的是3米以内的射击距离,打木头人,不打移动目标。   如果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不动,拿正装男的尸体做挡箭牌,她是会开这一枪的,直接把尸体打穿。   可如果这一枪可能杀了何蔓菁……华茹确实犹豫了。   眼看那两人依旧斗得难舍难分,她还考虑起了要不要插手帮忙。   “反正他又不敢杀你,你也抢不走他的武器,那你不如两个手一起上。单独撕扯伤口造成的攻击也比较单一,你不如试试插眼踢裆。”华茹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这话说到了重点,那小姑娘可没有力气抗衡蓝队老二,双方的力气不是一个层次的,完全属于辗压类型。那么她去抢夺被他重点防守的短刀?怎么抢?拿头抢?倒不如直接放开手进行反击,蓝队老二若是要杀她,早就可以动手了,也随时可以动手。   热心善良的华茹小天使的善意提醒导致潘多拉的魔盒似乎被打开了,两人顿时陷入了一种全新的撕斗状态中。   先说说蓝队老二的情况,他的顾忌太多了,必须得躺在地上用正装男的尸体挡住半个身体,防止被射杀。在这样的状态中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被华茹找到开枪的机会。他还得用右手抓稳了短刀,避免被抢走,左手得控制住何蔓菁,不能让这小姑娘跑了。   他不得不在重重限制之下艰难的单独对抗着两个让他烦不胜烦的妹子。   再说何蔓菁的做法,她此时完全松开了双手,使出了下三段的攻击方式,也就是插眼、踢档、撕伤口。   蓝队老二的老二此刻疼得厉害,在夹紧双腿之前就挨了一记后踢,蛋蛋疼得就像+16荒古忘记放保护卷增幅失败一样。   下面挨了一记爆炸伤害之后,上面也挨了一下,被那小姑娘的手指乱戳,成功戳中了左眼,顿时眼睛疼得就像黑板鸭99连抽没出,全出的物理学家圣痕套餐,最后第100抽保底出货。他的左眼顿时睁不开了,眼泪止不住地掉落,疼得让他以为眼睛已经瞎了。   不过……他不愧是蓝队的谋士,靠脑子吃饭的,哪怕遭到了毁天灭地的打击也没有丧失最后的理智,他依然清楚关键的问题。不能杀了何蔓菁,也不能让这小姑娘跑掉。   此时他很想念一个神器,也是能瞬间化解眼前危机的神器,那就是手铐。然而他并没有。他不得不把短刀暂时插在了裤袋里面,腾出一只手用来对付这个小姑娘,想控制住她。   但这小姑娘被抓过一次,现在很注意擒拿这方面,一直在避免被再次抓住手。   此时显然何蔓菁占据了优势,毕竟是豁出性命在战斗,在随时可能被对方杀死的情况下故意撤掉了防守进行着换命输出。   再这么下去,她还真有可能以这种肉搏方式战胜那个男人,简直大爆冷。   形成这种畸形局面的关键正是华茹手里的那把枪。这把枪也就只有一发子弹,却造成了整个局势的翻盘,创造了巨大的利益,远比正装男持枪时创造的利益还要大得多。   能将一把手枪玩出这种极致的收益,也就她会这么费劲心力创造这把手枪的价值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有了动作,决定再靠近了那么两步,也就是缩短到了2米的距离。这可是个非常危险的距离了,却能把一枪干掉那个男人的概率提高到99.3%,至于这概率是怎么算的?当然是凭感觉瞎编的。   在这个危险的距离下,华茹手里的枪自然拥有超高的命中率,但蓝队老二也拥有了很高的突袭成功率。   她还慢慢绕起了圈子,想要绕到那个男人的身后。   这是真的要开枪了,意图非常明显。   蓝队老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动向,与何蔓菁正在斗狠之中,直到过了几秒钟才发现那个持枪少女已经改变了位置,竟然不知不觉已经绕到了脚的方向,快要拥有绝佳射击角度了。   他顿时又吓了一大跳,心脏甚至都停跳了一瞬。连忙不再处理怀里的何蔓菁,而是调整起了正装男的尸体,努力调转了一下方向,让尸体正对着绕圈的华茹,不敢把后背留给持枪少女。   转移尸体的这几秒钟里他又被何蔓菁疯狂输出,甚至连右眼都被砸了两拳,疼是疼,但得忍着。身上的伤口被撕裂得也更加厉害了,身上全是血,就像洗了个血水澡似的。   那个男人此时其实还布了一个小局,既然华茹在寻找射击的角度,想要绕到身后,那就故意调整正装男尸体的方向,把那个少女骗到老三的身旁,给老三偷袭。   如果制造了那么完美的偷袭机会老三都没动手,那他也没话说了。   但很快他又绝望了,因为持枪少女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有360度绕圈,压根就不接近老三。一旦快要绕到老三身边的时候便回头,往反方向绕。   蓝队老二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个无用功,愈加绝望了。他从来没遇到过机关算尽的情况,无论做什么都被识破,无论怎么下陷阱都不上钩,这她喵还是人吗?   感觉到自身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再这么下去只怕流血都能把他流死,面对这个几乎的死局,他不得不豁出性命试试最后一招。   想到这,他悄悄从裤袋那里又掏出了短刀,打算动手了。   何蔓菁实际上已经对这个男人造成了无数的小伤害或者流血持续伤害,可那男人的肉身实在太强悍,就是死不了,甚至越战越勇。   如果能伤到上半身的某些位置,或许能很快就解决这个男人,可这男人上半身穿着类似于防弹衣的硬物,反而保护了他,续命到了现在。 第76节 开枪   蓝队老二此时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又是几拳砸在了何蔓菁的头上,再用刀柄砸了几下她的脑袋,始终没能把她打晕。   终于,他放弃了,不打算再击晕她,也不打算再控制那两条管不住的小手。而是握紧了刀,打算动手。   突然,他发现那个少女加快了绕圈的速度,眼看又要绕到身后,他不得不连忙放弃动手,先把正装男的尸体又转移了一个方向,正对着她。   搞定迫在眉睫的危机之后,蓝队老二连忙又持刀动了手,朝着何蔓菁的身上扎了一刀。传回的触觉却有点不对劲,扎到硬物了,短刀竟然没能刺入身体内。   这一刀暴露了一些信息,那个男人打算杀人了。   何蔓菁连忙由攻转守,重点防御颈部以上的位置,并且腾出一只手企图去抢夺武器。   蓝队老二没时间思考那么多的东西,内心暗暗骂了几句晦气,又拔出武器再连续刺了两刀,依旧刺到了硬物。   卧槽?穿了防弹衣?不对啊!这触感不是防弹衣。   何蔓菁的上身流血了,显然已经被刺伤,而不是穿着什么防弹衣。   华茹连忙加快步法,绕到了另外一边,逼迫那个男人不得不停手。在这个距离之下如果能瞄准那个男人的身后,她是会开枪的,不打算留手了。   蓝队老二果然还是怕这把枪的,没敢继续动刀子,而是又开始转移起了正装男的尸体,调整角度。   这回可没有那么轻松了,何蔓菁开始了全力阻止,没有任何保留地阻止尸体转移,想要制造一个开枪的机会。   “快找机会开枪!”她大喊道,声音都嘶哑了。   这小姑娘的状态其实非常糟糕了,脑袋早就被砸得满是血,头发和血水都粘在一起成为块状物了。   华茹确实在找机会,绕圈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变向,朝着反方向绕圈,打了那个男人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有何蔓菁的阻挠,导致他没能及时将尸体的方向调整过来。   机会来了!   “你已经死了!”华茹微微一笑,右手单臂持枪,左手捂着耳朵,在两米的距离内朝着那个男人的身后扣下了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炮的扳机……   啪……地一声巨响,蓝队老二整个身体都炸裂,死……   哎?怎么没枪声?怎么人一点事都没有?   正装男吓了一大跳,他都用手捂着脸,下意识想用手臂去挡子弹,本以为要死了,也脑补出了枪声,结果好像并没有听到枪声,不过那左轮手枪确实击发了什么东西,但好像是空的?   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弹孔!   他顿时乐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保住小命了。   然而这份喜悦没能保持太久,他正在庆幸自己活下来了,却忘记去阻止那个少女。于是,那个少女又捂着耳朵扣动了一次扳机。   蓝队老二惊慌失措着又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脑袋。   啪……地一声……并没有响起,又是空的。   诶?这枪坏了?   华茹顿时感觉不妙,于是她举起手朝着那个男人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说:“你等一下,我看看这枪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也是一愣一愣地,趴在原地没有动。何蔓菁也是,一动也不敢动。   华茹将弹仓推了出来,看着弹夹。里面一共有5颗子弹,这是没错的,有4颗已经击发,弹壳还在这里,还有1颗是没有击发的。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刚才曾经把弹夹甩出来过,然后又关上,似乎导致子弹的击发顺序被打乱了。   所以刚才那两枪其实……   “卧槽李吗!”蓝队老二突然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脑子宕机,居然还在这里傻傻地躺着。   于是,他连忙抱着何蔓菁站了起来,脑袋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没能控制住平衡,倒在了地下。   华茹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仓促之中迅速关上弹仓,又朝着地上的两人开了一枪。   啪……地一声巨响,地上的两人……毛事都没有。这次依然是蓝队老二脑补的声音,子弹依旧没有击发。   他的心脏飞快跳动着,尿都吓出来了,裤裆那里湿了一大块。   每一次那少女开枪总给了他一种自己下一秒会被打碎的错觉,他内心甚至希望自己能立刻死亡,千万别痛苦个几十分钟才慢慢死掉。   然而连续三次开枪都没有打出子弹,一惊一乍地让人更加恐惧了。   “你她吗能不能一枪打准?”蓝队老二大吼了出来,为了掩盖自己被吓尿的尴尬场面。   华茹又继续捂着耳朵并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   那个男人再次被吓了两跳,拿何蔓菁当作盾牌挡在前面。他现在腿软得很,有点站不住。   本以为扣动的第5次扳机应该是能击发的,他已经想好了遗言,如果感觉自己会立刻死,那就把遗言缩短到50个字以内交代一下。如果感觉自己不会死那么快,遗言就说准确点吧,大概300字,400字这样。先从父母那边道歉,比如对不起,我的爸爸妈妈,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结果这第5次扣动扳机居然也没有击发子弹?!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枪可能有6发子弹?也许我记错型号了?   蓝队老二看样子也认识这把枪的型号,以为这枪只有5发子弹,既然前面4次都击空,那么这第5次肯定是能击发的,结果还是没有射出子弹。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我特么到底在干啥?!我在等死???我不是能反抗吗?   于是,他举起右手上的短刀当做飞刀丢了出去,朝着近在咫尺的华茹投掷。   丢出手之后他突然后悔了,这个少女可是武学宗师?!会闪不开这飞刀?   他甚至看到少女脸上露出的玩味笑容,果然早就预料到了这柄飞刀。完了!这刀浪费了!   华茹确实预料到那个男人会丢飞刀了,并且还提前做好了准备,于是,她从容不迫地歪了歪头,企图避开这柄飞刀。   结果恰好用脸接住了这把飞刀,不歪头躲避还好,本身那刀就丢歪了,站着不动压根就不会有事,这多此一举的歪头反而用脸接住了刀子,刀柄砸在了他的脸颊上,顿时疼得直掉眼泪。 第77节 配合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华茹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了起来,杀意都外泄了。   蓝队老二没有再傻傻等待,丢出了飞刀之后又加了一个投掷物,把何蔓菁也丢了过去。   华茹避开了这坨几十斤的投掷物,并不难躲,却仍然被耽误了一下子。两次投掷加起来对她造成了将近五秒钟的控制和打断,如果是在LOL里面,控制5秒是个什么概念?朋友,只怕你都能死两次了。   华茹倒是没有原地等死,他知道蓝队老二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近身肉搏。这也是那个男人一直尝试在做的,也是华茹一直防备的。所以,就算吃了一记飞刀,他也没有原地傻乎乎擦眼睛,而是立刻退后了。何蔓菁被丢过来的时候她退得更远了,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身影不要紧,只要退后就不会有错。   因此,蓝队老二的两次投掷行为对她造成的影响被降低了。   若那个少女敢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那么现在游戏可能就结束了。以刚才两米的距离,只要一秒钟就能赶到,再一巴掌抽死她,游戏结束。   不过她拉开了距离,退了个五六米,蓝队老二想要拉近距离的时间也就变得更长了,由于是豁出命地竭力靠近,而华茹则是有所保留地退后,以至于最后给那个男人有了近身的机会,成功拉到了一米多的距离。   华茹已经开始举枪瞄准了,那个男人也起跳发起了飞踢。   在这关键的时刻,她突然想起了自身的运气似乎一向不太好,便听从直觉做了个紧急闪避的动作,一边闪避一边开了枪,而不是站桩攻击。   果不其然,这一枪又没有响,而她又恰好做了闪避的动作,虽然幅度不大,倒也勉强避开了半个飞踢,被那个男人踹到了侧身,疼是疼但没什么大碍。   她还没来得及庆祝,那个男人又是一脚扫了过来,竟然是个连环踢,将她扫倒在地,被迫做了几套内马尔翻滚,滚到了几米外。   吗哟肾痛,怕不是受内伤了。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个男人已经骑到了她的身上,并且企图抢夺左轮手枪,至少也要干扰射击,不敢让这发子弹被打出来。   太幼稚!naive!   华茹当机立断,将手里的那把枪丢了出去,朝着何蔓菁那边,然后这把枪果然被丢到了蓝队老三身边不远,她的投掷技能依旧是-7级。   何蔓菁的反应倒是快,几乎立刻就行动了,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朝着那边快速奔跑。   老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压根没想到那个少女会把武器丢到这里来,便愣住了一小会。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连忙爬起来,只剩下一条腿的他没办法快速跑动,所以采取了爬的方式,速度倒也不算太慢。   就在蓝队老三伸手就能拿到那把武器的时候,何蔓菁突然一个飞扑,再一个翻滚,那武器就这么到了她的手里,外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   她没敢逗留,拿到武器之后立刻又起身跑了几步,和老三拉开了距离。   老三倒也懂事,没追,立刻又认怂了,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别乱来!要不然我杀了她!”另外一边又传来略显耳熟的台词。   老二抓住了华茹,又有了一个新的人质,风水轮流转。   何蔓菁用枪指着那两人,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断在吐血,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华茹与何姑娘刚才的模样有点像,也被那个男人夹在怀里,很紧,由于欧派比较大,连蹲下金蝉脱壳之类的招数也不太好用。   “向我开枪,我已经做好了牺牲了觉悟了。”华茹平淡着说道,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伟岸极了。   “那我真的开枪了。”何蔓菁也平淡地回道。   沉默了两秒。   “别别,开玩笑的。”华茹连忙反悔,讲真,她可不想死,而且也很怕死,怎么可能那么大无畏?   “可是你刚才怎么对我的?”何蔓菁很是冷酷。   “我那不是信任你吗?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强的,非常有能力的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制服,所以我就激一下你们,激发了你的潜力。”   “编,你再接着编,你骗了我多少次了!”何蔓菁理清了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   “好吧,好歹我刚才还是救你了吧?我又没见死不救。”华茹跟她讲起了道理。   身后蓝队老二的心跳很快,她能感觉得到。   “对啊,她刚才可是很努力在救你了,你不能忘了这个吧?”蓝队老二也卖力推销起了华茹。“如果她真的无情无义,她早就能杀你了好吗?我刚才抓住你了,她嘴上虽然说要开枪,但不是一直没开枪吗?这说明她还是爱你的……”   “爱你马!”何蔓菁突然曝了粗口,刚才她可是害怕极了,觉得那个少女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我刚才要是想杀你,早就开枪了好吗?我还不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故意没开枪?而且我也救你了。”华茹积极谈起了感情。   “这个我承认,如果你要开枪你早就开枪了。所以我,好吧我也给你机会,给你六十秒……”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华茹从四次元空间袋里掏出了一根又硬又长的……匕首,反手持握,朝着身后男人的裆部朝着上边猛地一刺。   她也想刺那个男人的脑袋,然而身高有点问题,也不好瞄准,便挑选了菊部开刀。   她感觉这一捅可能造成了暴击,20多厘米的刀刃完全从菊部往上刺了进去。刚**正打算再刺一刀,身上的钳制突然就被解开,效果拔群   “喔!!!”那个男人跪倒在了地上,表情极其扭曲,一只手搀扶着地面,另外一只手则是按压着**的下面。   华茹连忙避开,她都不忍心看了,看起来挺疼的。那个男人哪怕裆部被踹了一脚,哪怕肌肤被撕裂,哪怕眼睛**瞎,他也没有松开何蔓菁,连那样的痛苦都能忍得住。而现在被一把匕首刺了一下,却忍不住松开了钳制,看样子这痛苦是比抛头颅洒热血的痛还要更痛的。   啪……一声枪响。   这回是真的响了,那个男人的身上顿时开了一个洞,血肉朝着两边飞散。   何蔓菁与这个男人相隔其实只有四五米这样,却还是选择了打身体,而不是打脑袋,这子弹依然把那个男人的内脏打碎了,哪怕穿了疑似防弹衣的硬物也无济于事。 第78节 战斗   何蔓菁的手臂没有断,倒是震得伤口有点疼了。   那个男人终于死了,生命力就算再顽强也扛不住这发子弹。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令他很绝望,很无奈。   但是游戏还没结束,还有一个大麻烦。   就在蓝队老三开始行动的时候,华茹也跟着行动了,抢先一步拿到了被那个男人窥伺已久的短刀。也就是何蔓菁之前使用的短刀,被蓝队老二夺走,并当成投掷物被华茹的脸接住的那柄短刀。这刀跌落在地上之后没人去捡,趴在地上的蓝队老三已经偷偷看了好多次,显然是想拿到那把刀的,就等着那把手枪的子弹打光。   因此,何蔓菁开枪的同时,时机成熟,那个男人行动了,飞速朝着那边爬行。但华茹更快,早就行动了,不慌不忙捡起了那把短刀。   那个男人却并没有停手或者停脚,依旧在冲锋,这是打算硬来了。   华茹是什么人?她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时常自称老子,当然是不可能怂的。左手拿着短刀,右手拿着匕首的她当场摆出了二刀流的姿势。   “星爆气流……”跑了跑了,打不过打不过。华茹喊出了大招的名字之后对方依然没有任何退意,摆明是想打她的,她可不敢再硬刚了,先跑为敬。   何蔓菁正打算过来帮忙,华茹又连忙补充一句,喊道:“快开枪,射他。”   何姑娘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是只有5发子弹吗?   不知是她的脑子被打傻了,还是思想单纯。   华茹此刻快被吓死了,她发现自己竟然甩不掉那个男人,甚至隐隐还有被追上的趋势。   这货是狗吗?还是三轮车?爬着跑居然能那么快?   那个男人的爬行速度比起刚才想夺枪时的速度还要快了一丢丢,并且看起来还在不断加速,怕不是适应了三肢爬行的感觉。   凭华茹没有锻炼过的那双腿是跑不过这人的,更别说身上还有伤,速度还受到影响了。剩下的何蔓菁也不可能跑得过那人,这小姑娘受的伤更加严重,整整一个血人,只剩下半条命的感觉。   要遭,搞不好真的会被翻盘。   此时大厅里能站着的只有3个人了,华茹、何蔓菁、蓝队老三。以肉身的规格来算,这个男人依然能一拳撂倒她们两个其中的任何一起,尤其伤痕累累的何蔓菁,这小姑娘若是中了一记重拳怕是会当场死亡,那男人身上的肌肉可不是开玩笑的。   刚说完,华茹的背后遭到了一记熊掌拍背,重心顿时不稳,摔倒在地。   何蔓菁直到此时才想明白她说的话,连忙举起枪对着这边,大喊:“别动,不然我开枪了。”   蓝队老三顿时迟疑了一下,并慢慢停了下来,没敢动。   可一想,不对啊,这枪不是没子弹了么?   于是,他故意露出了笑容,并且故作镇定地问:“你是不是数学没学好?已经打了五发子弹,这枪早就没子弹了。”   何蔓菁也故意装出了自信的模样,答道:“谁教你左轮只有五发子弹的?你家左轮只有五发子弹?”   “别的枪我可不知道,但是这把枪嘛,就是五发子弹,刚才她打开弹夹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了。”蓝队老三得意地笑了笑。   何姑娘顿时哑口无言了。   华茹简直要被何蔓菁气死了,就这小姑娘的智商,怕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骗她去吃一晚上的麻辣烫。   如果蓝队老三真的知道枪里只有5发子弹,那他停个姬儿啊?!何蔓菁就不知道想想她是怎么打断蓝队老三的冲锋?不就是举枪瞄准了他,他就没敢冲锋,认怂了吗?为啥?不就是以为枪里有子弹吗?要是真的确定枪里没子弹,那不就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还停个屁啊!?   那个男人此时笑得更开心了,又重新爬了起来,朝着华茹发起进攻。   何蔓菁的沉默让他明白了结果,知道枪里没子弹了。   华茹又继续跑了起来,身子疼得更厉害了,刚才吃了一巴掌,此时简直就像得了颈椎病一样,后背疼得厉害,有一种骨头散架的感觉。   “你追我干嘛?你先杀她啊!”善良纯洁的华茹小天使又发出了善意的提醒,“我会跑,你追我浪费体力。你去杀她啊,她跑不动,你杀了她再跟我单挑岂不美哉?”   咦?好像挺有道理的。   蓝队老三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这个少女跑得很快,追她有点费神,而且追她有被夹击的可能,倒不如先秒了那个小一点的,反正几秒钟的事。   于是,他转弯朝着何蔓菁冲了过去。   “吗个姬!碧池!”何姑娘还有力气骂人,看起来精神还是不错的。   她连忙拖着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跑了起来,突然又想起手上还有东西,便转身把手枪丢了出去。别说这还挺准的,砸中了那个男人的手,短暂阻碍了那么两秒钟。   这有什么用?   她也不敢跑得太快,那意味着无法注意身后的情况,便不得不一边跑,一边时不时转身观察身后的状况,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很快,她被追上了。   那个男人如法炮制,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毫无技巧,却很有效,极具威胁力。   何蔓菁档了一下,自然被扇飞了,也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那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应该卖了她的华茹也已经找到了绝佳的偷袭位置,两把武器举起,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背扎了一下。刀刃刺进去了,短刀的锋利度居然比匕首要高一些,刺得比较深。   何姑娘看来还是比较有钱的,这短刀怕不是B级的武器,又或者是A级的?   反正这把短刀肯定是比华茹的匕首要高级的,只是不确定高几级。   她没有停歇,拔出武器之后又立刻补了两刀,直到被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把她也给拍倒。   这力气实在是吓人,压根不用什么技巧,完全是胡乱拍人,却非常吓人。 第79节 土狼   被这个男人拍一巴掌是什么感觉呢?疼就一个字。   何蔓菁吃了一巴掌,现在还趴在地上吐血呢。华茹吃了两巴掌,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里被内功高手拍了一下,顿时气血上涌,丹田不稳,体内真气涣散……之类的。   太姬八疼了。   “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动真格了。”华茹过了许久才缓过来,这次倒是有时间休息,因为蓝队老三吃了一个背刺,也受伤了,正在检查伤口。   她举起左边的短刀,还有有右边的匕首,一脸凝重着念到:“投影魔术,启动!出来吧,干将,莫邪!”   她手里的两把武器发生了变化,宛如魔法似的。这两把武器很危险,说不定真的可以干掉他。   “你莫非是……”蓝队老三震惊了,他看着那个少女发出的大招,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华茹高举着这两把武器,脸上充满了自信。   老三继续说道:“你莫非是……傻哔吗?”   “哎哟重重重重……”华茹被那两把武器的重量压得抬不起手,只能用剑尖顶着地面。   其实这两把就只是很普通的武器,金属剑,比较长,比短刀长得多。她只是很简单地把原本的武器替换成了稍微长一些的武器,想以攻击距离取胜。   但是,这武器有点重,普通人单手持握没什么问题,她想单手持握就有点难度了,便被压得抬不起手。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迷人的自信,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有什么变化。   将一把武器丢给了何蔓菁,她留下了一把,双手握着,进入了迎战的模样。   蓝队老三其实有点忍不住想笑了,那个少女的模样太搞笑,单手剑当双手剑来用,小手臂不见得比剑宽多少,生怕她是否舞得动这铁剑。   “你是第一个逼我拿出实力的,很好,你死之前能看到我的实力,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她的言语很是猖狂,仿佛真的就是个武学宗师似的。   “你骗谁呢?真把你自己当高手了?”蓝队老三可不信。   被骗得多了,自然产生了一些免疫力。   华茹没有跟他还嘴,这反而更令那个男人觉得奇怪。   不会真是个大师吧?   老三又摸了摸背后,血肉模糊,刚才被偷袭得有点狠,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于是,他又开始打算进攻,这回只用处理少女,而不用担心何蔓菁了。何姑娘此刻依旧躺在地上没能爬起来,刚才那一巴掌对她的伤害是很大的,起码还得躺个半分钟、一分钟。   既然只剩下那个少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再加上身后多了新伤,不适合再拖下去,必须得立刻处理掉这小兔崽子了。   他发起了攻击,打算用肉身强上,无非吃一刀两刀,只要保护好要害就可以了,一个铁山靠把她冲死,就算不死,只要撞准了也能把武器撞飞,接下来就随便为所欲为了。   他的冲锋速度不算快,很是谨慎,想等一个空挡再冲锋。   什么叫空挡?   你挥一刀,被避开,从避开的这一瞬间到下一次被攻击的这段时间都算空挡。   那个少女却仿佛不知道这种战斗细节似的,真傻乎乎地挥了一剑,而且还是单手挥剑,甩了个圆弧。   她的攻击速度太慢,看起来已经用力了,实力看起来挺弱的。   蓝队老三从容不迫地做出了闪避的动作,打算避开这一剑,然后立刻发起攻击,秒杀对手,结束游戏。   但……   他的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那里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卧槽李吗!”他被吓呆了,连忙退后了两步。   怎么可能会中剑?我绝对已经避开了,怎么可能会切到我?   耳朵里传来一道重物碰撞地面的声音,一看,那是一把又长又重双手剑。   这把双手剑不是两秒钟之前的那把武器,之前华茹用的是一把单手剑,而现在入眼的是一柄标准的双手剑,剑刃很宽,也很长。   这是怎么回事?眼花了?我在做梦?   蓝队老三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原因,眼前的武器又发生了变化,从双手大剑又变成了一把稍微小一点的单手剑,那少女又朝着他挥出了一剑。   这下……老三注意到了。   那个少女又是单手在挥武器,左手在空气中敲击着什么,仿佛在敲键盘,手速惊人。   老三终于明白了,由于分神观察了少女的动作,以至于这回的闪避又慢了一些。原本这把单手剑是砍不到他的,明明他是可以恰好避开的,然而这武器挥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改变,又变成了一把双手大剑,武器的长度凭空多出来了一大截,又切到了他的大手臂,被肌肉、骨头定住了,差点把骨头斩断。   正当老三忍着痛苦打算抢夺那把武器的时候,他的手抓了一个空,武器突然又缩短了一大截,变成了单手剑。   卧槽,这机制还能这么玩?   他内心忍不住骂了一万遍,既骂系统,又骂眼前的这个碧池。   这一套剑法充分诠释了真正的溅法,令人防不胜防。   蓝队老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已经有了应付的策略。刚才之所以吃刀子是因为太贪心,想擦刀。比如敌人放了一个AOE范围技能,你没有走得很远,一般就站在攻击范围外面一丝丝的地方擦着边。但是,你没有想到这个AOE攻击的范围突然增大了,你恰好被圈在里面,吃了伤害。   知道原理之后就容易应付了。   少女又如法炮制来了一刀,她的左手依然在空气中敲击着,还打算继续玩这个套路。   于是,蓝队老三故意闪得更大了一些,果不其然,这回避开了少女的邪门溅法,哪怕是切换之后的双手大剑也没有伤到老三。   眼看得手,老三立刻抓住这个空挡,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铁山靠,打算一下把这臭碧池撞死。   突然,他的余光又发现了变故,脑子里警铃大作,连忙闪避。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划痕,从侧脸一路往上,甚至连左眼都被划瞎了,鲜血直流。   若是闪避得再慢点就不是受伤了,而是丧命。   那个少女此时手里拿着的已经不是双手剑,而是一把利于懆控的匕首。 第80节 惨烈   华茹这一手懆作显然是吓住那个男人了,令他久久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疑惑着问了起来,“只有星际选手才有这种手速,你到底是谁?”   手机为了防止误触,有那么一个设定,就是滑动解锁。   任务世界里面的懆作面板也有类似的防误触设定,需要用指定的手势才能进行懆作,防止你在平时的行动中莫名其妙触发了奇怪的东西。   所以频繁更换武器就需要考验手速了,还有准确度。   对于那个男人的问题,华茹反问:“你会切假腿吗?”   老三疑惑:“什么假腿?”   华茹又问:“你知道绝活哥或者牌王吗?”   老三又疑惑:“什么绝活哥什么牌王?”   华茹再问:“那你玩游戏的时候试过一边打架一边手动一件一件穿脱装备吗?”   老三回答:“这个我也会。”   她继续问:“你玩撸啊撸的时候试过一边A人一边把物品栏里面的六件装备切换一下摆放的位置吗?”   他答:“有病吧?谁特么有事没事干这事?”   她总结:“所以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那么强吗?”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我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你玩星际?”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你看我像瞎子吗?”   蓝队老三不敢问了,他算是看了出来,那个少女就是来秀优越的,问她就是自取其辱。   替换武器在暗世界里是一个很基础的东西,并不新鲜。但将替换武器融入实战进行瞬时替换的却很少,风险太高了。   你得空出至少一只手进行替换武器的懆作,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而且战斗的时候情况很危急,一旦替换出错,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丧命。   很多玩家无法接受这种利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的行为。知晓这个替换机制的不愿意使用,或者没能力使用,不知晓这个机制的则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   破解这一招的办法也是有很多的。通常用到这一招的原因是因为实力的不足,所以才想取巧。有句话是这么讲的:一力降十会。   于是,蓝队老三又开始了冲锋,速度放慢了一些,没有盲目乱冲。   那个少女的左手果然又开始在空气中夏姬八乱按,先是替换成了中距离的利刃,让人猜不出下一次是打算替换成长武器还是短武器。   老三已经近身了,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刺。   华茹的左手又是一阵猛按,右手还是老样子,甩动武器开转,然后中途再替换武器,先是替换成了长武器。   老三没有理会,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阻挡,依然决定进攻,以肉身硬生生吃了这一砍,但没死,还用肉体卡住了武器。   华茹又是一顿猛虎懆作,在这瞬间又替换成了短武器。   老三还是没有理会,继续又手阻挡,直直地迎了过去,任由这把短武器的刃刺入了他的肉里。   “去李吗的!”一句骂,然后右拳挥出,一记勾拳将光速护脸的少女打飞。   老三以吃了两刀的代价硬生生拉近了距离,然后一拳秒杀了她。   净特么是一些花里花俏的懆作,还不如他一拳的威力大。   华茹又倒下了,她不服,她觉得自己没有输给那个男人,而是输给了宇宙。如果不是这个宇宙规定了肌肉、脂肪能增加防御力,她怎么可能会刚不过?如果宇宙的规则是肌肉、脂肪越少,力气和防御力也越高,那么她怎么可能砍不死蓝队老三?错的根本不是她好吗?错的是宇宙。嗯,没错。   脸上疼得厉害,脖子也很疼,扭伤了。   仔细算算,那个男人不该挺到现在啊?!   早些时候,那男人被枪打断了一条腿。刚才,他又吃了华茹的背刺。接着肩膀上又吃了邪门溅法一记深可见骨的重击。然后大手臂又吃了一重剑,骨头都差点被砸断了。再后来吃了匕首一招洗脸,瞎了一个眼睛。   中了那么多招居然都没死?这还有公平吗?   而华茹,吃的其实都是拳脚,然后又倒了,脆如纸。   蓝队老三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差了,谁都看得出来,哪怕他的肉身再健壮,血流得够多还是得休克,还是得死。   所以刚才他这一拳没有直接把人打死,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拿出了几乎全部的力气打出了这一记勾拳,若在全盛的时刻,这一拳打脑袋能直接把人打死,最起码该能把这种小屁孩打骨折、脑震荡。可现在却没有能直接把她打死,只是打得躺在地上难以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已经很糟糕,血流得太多了。   那边的华茹还在尝试爬起,脑袋显得很沉重,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就像刚刚出生的小奶狗、小奶猫一样。   蓝队老三自然是要追击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驱散了那股眩晕感,再将插入手臂里的匕首拔了出来,又是一条血柱喷了出来。   要遭,怕不又是动脉。   连忙拿着匕首慢慢爬了过去,靠近还在尝试起身的华茹,朝着她施展了一招没有任何技巧的下刺。   华茹当然是看到了的,也许是那股临近死亡的恐惧感令她爆发出了肉身的潜能,她下意识抬起了双手进行阻拦,防御的速度还算快。   然而,这匕首的一刺依旧毫无阻拦地插入了她肩下的锁骨旁,很深。她的防御动作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微微改变了刺入的方位,让这本来应该是刺她脖子的一刀被压下刺到了锁骨旁。   那个男人又迅速拔起了武器,再次继续使用了毫无技巧的下刺。华茹则是再次用双手格挡,也没有什么技巧。   匕首刺穿了她的左手腕,穿刺的那部分红刃又刺入了她的胸口偏上一些,距离心脏很近了。   老三又继续拔出了武器,朝着脑袋刺了一下,这一回勉强被她歪头避开,不过脸上又多了一条血痕,与匕首的刃擦边而过。   正当他还打算再来一刀进行绝杀的时候,一切突然平静了下来。   华茹的脸上被那个男人的血染红了。不知什么时候何蔓菁已经走到身后,一剑斩中了那个男人的颈部,剑刃没入了半个脖子,虽然没能斩断脑袋,但这一剑是足以致命了,没可能生还。   赢了,那么多人靠着人数以及平衡空间,几乎是豁出了性命,总算战胜了这三个赤手空拳的男人,极其惨烈。 第81节 问话   该死的人似乎都死了,游戏却还并未结束。   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还未脑死亡。暗世界以脑死亡进行真正的死亡判定,而不是单纯以心脏停止跳动就判定死亡。何蔓菁这一刀没有立刻造成蓝队老三被判定死亡,所以才没有立刻判定绿队胜出。   现在很显然不是这个可能性,而是其他可能。   华茹想起了某个女人还没死,被忽略了很久的一个人,那个女人不该出现在任务世界里头的,凭那样的肉身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没错,那人就是冒牌货小炜!   那个小兔崽子的存活导致绿队此刻还没有被判定获胜……的条件之一。   华茹现在还来不及理她,而是打算歇息个两分钟,躺在凉爽的地板上。   何蔓菁也躺着没动,实在是累坏了。   两人的伤都很重,那小姑娘内伤外伤都有,头都被砸破了,仿佛在血池里洗了个澡一样。   华茹则是稍微好一些,虽然也像是在血池里洗了个澡,不过有一部分血是蓝队老三的。她身上最重的伤是刚才被刺的两刀,还有脑袋上被砸准的那一记右勾拳,令她此时仍然昏昏沉沉的,还反胃恶心。   蓝队的肉身是辗压的,以武力方面打他们三人能得到这样的成果已经不错了。当然,这不是纯武斗的成果,而是混合了各种阴谋各种下作的手段得出来的成果。若真是纯武斗,蓝队的三人没有失败的可能性,必胜。   两分钟很快就过了,歇息得已经差不多,华茹咬咬牙爬了起来,该进行最后的收割了。   何蔓菁瞥了她一眼,也跟着爬了起来,应当也知道现在是要收割了。   这小姑娘拿着武器去捅了捅蓝队老三的尸体,朝着脑袋下手,用力猛捅,尽力补刀。随后她又去看了看蓝队老二的尸体,也如法炮制往脑袋猛刺,哪怕这两人其实都已经没了呼吸也没有放过,接连补了数刀力求万无一失,再然后又到蓝队赵一的尸体,也跟着继续补刀。   华茹倒是还没开始干这事,她蹲在冒牌货小炜的身边,这人还是有呼吸的,她没立刻杀了此人,而是观察了起来。   她先是撩起了那个冒牌货的头发看了看,从毛囊发根检查到了发末梢,再和自己比对了一下长度,之后又对比了一下发际线,以及头发密度,再仔细检查了头上的蝴蝶发夹。这边检查完了之后又用手丈量起了欧派的大小,形状。再接着检查了一下手臂、腿上的血管分布和走向。   果然是一摸一样的,完全看不出区别,肉身是用暗世界商城进行的完美复制。   她又进行了第二轮的检查,这回不是检查肉体,而是检查外物。   她对比了一下衣服,一样的上衣,一样的裙子,一样的长袜。   撩起冒牌货的裙子看了看里头,没有挂带。   她再对比了一下鞋子,外观是一样的。也就是长、宽、高、尺码是一样的。但鞋底的纹路却不一样。   微微一思考就有了判断。   柯达三队得到的是外观情报,没有更具体的情报,这些外观情报就是肉眼看到的。柯达战队知道她的外貌,包括常穿的服装、鞋子,这些都是肉眼能看得出来的。而那些看不出来的是什么呢?比如裙底里的东西,有没有**?这些是对方不知道的。他们并不知道华茹的裙底大腿上常驻两根挂带,上面方便偷偷携带各种东西。他们也不知道她的鞋底构造,更不可能知道她现在还处于生理期,某个地方此时已经是乱糟糟的了。   这么说来,柯达三队不是通过何蔓菁得到的这些情报,否则应该会知道她的生理期,以及裙子里的藏物,还有鞋底的构造,都应该是知道的。   也不是通过上一次暗世界的那个活口得到的情报,否则也该知道鞋底的构造。   那么对方到底是从哪得到的这些情报呢?不一定是熟人的出卖,也有可能是现实世界被查到了外貌,这外貌并不难获取,找个专业人士偷拍都能取得到外貌。   既然已经检查完毕,她拍了拍那个冒牌货的脸,兴许是太轻了,对方没反应。   于是,她加重力度‘pia~’的就是一耳光。   然而这冒牌货还是没醒,只是有了些微反应。   华茹干脆就不客气了,反手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再正手补多一耳光,再反手一下,正手一下,如此连续扇了七八个耳光,小炜总算有了反应。   “疼……别。”   “哦,你也知道疼了?我有事情问你。”华茹微微蹲远了一点,她的一只手正按压着胸口上的伤,能止一点血是一点。   “我……死了?”小炜摸着额头的破口,很疼,也不断在流血。   “你还没死,我问你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外貌?”华茹问。   “什么?”   “你既然能更换成这样子,那就是知道我的外貌,否则你复制不了那么完美。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外貌?”   “我……不知。”   华茹又是一耳光抽了过去,这种人就是欠打,跟小盆友一样,不打不乖。   果不其然,一巴掌过去,那个冒牌货顿时就想起一些事了,连忙答道:“他们……给我……照片。”   “他们是谁?”   “我……不知。”   华茹又是一个记忆浮现掌打了过去,小炜果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说:“是我们的……大哥们。”   “在群里是什么昵称?”   “是我们的……大哥们。”   “你她喵是复读机吗?我问你她们的昵称,你死撑着有什么用?他们现在会救你?”   “是我们的,大哥们。”小炜似乎依旧嘴硬得很。   华茹立刻来了一记嘴巴变软掌打了过去,再接着问:“非要我动手是么?他们到底叫什么昵称?”   “就是……叫‘我们的’……和‘大哥们’,这是两个……人,是他们……昵称。”小炜一边哭着一边答道,她讲的明明是实话啊,为什么要挨打呢。   华茹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问:“他们什么分段?在群里待了多久?”   “至少……两年,据说……超十万。”   “你拿到的那些关于我的照片,拍摄的距离有多远?是近距离拍摄的还是远距离拍摄的?”华茹接着问。   “都有,近,远,摄像头……全有,七十一张。”   有点意思,远拍还能理解,近拍又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从未发现? 第82节 破雾   “你还知道我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华茹又问。   小炜又犹豫了,她怎么知道她不知道什么事情?但这话不能说出口,保证又是一巴掌。   “就算说……我还是……死?”她是知道这一点的,还带着一丝生存的念想。   “是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痛苦的生不如死,然后再慢慢死,或者干脆无痛的死。”华茹倒是实话实说了,没什么好骗的。   “我把我的……A品防具……给你……你帮我照顾……我妹。”她像是认命了似的。   华茹闪过了一丝笑容,没点破。   两人又聊了几句,那个冒牌货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只是把一些基础的东西又说了一遍。   华茹拿着多次易主的匕首准备动手,瞄准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又改道瞄准了下巴,能刺入脑壳里。   这刀真难捅,读的书越多,认识的人越多,就越是知道这种行为的错误。尤其眼前这张脸就是自己的脸,完美的外观复制,杀她有一种杀老婆的错觉。   于是,她动手了,从下巴底部刺了进去。   这一刀应当是没有什么痛苦的,对方很快就挂了。至于是否真的没痛苦?这个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华茹解决这边以后,那边的何蔓菁已经全都补刀了一遍。   何姑娘还数了数人数,蓝队老二、老三、赵一,黄队的正装男,加起来一共4个。   那边的小炜是第5个。   数量基本对上了,大厅里的几个人都已经死亡。不过,现在游戏还没结束,还差一个人。   华茹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正是之前忽略了一段时间的尺蒂。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爬了出来,就待在出口那里。她的身后拖了一条很长的血路,身旁也凝固了一滩血水。   这都还没死?居然还没到达休克的出血量?   华茹皱了皱眉,收刀,走了过去。   何蔓菁也跟了过来,算是个照应,生怕发生点什么事。   两人都很震惊于那个女人的生命力,简直吓人。   走近了一些之后能更清楚了解细节,除了原本还没剖腹的出血之外,剖腹之后又是跟着发生了新的出血位,很是瘆人,不像是能活太久的样子。此时她的肚子还是打开的,已经切了好几层了。   “帮……”那个女人艰难地抬起了手。她的嘴唇毫无血色,脸也苍白得可怕。   华茹叹了叹气,蹲下,握住了那个女人的手,对着何蔓菁说:“你那还有A级或者以上的武器吗?短一点的,轻一点的,薄一点的刃。”   何蔓菁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做了做奇怪的手势,不断摇头,这摇头应当不是指的‘没武器’,而是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华茹被捏得很紧,那个女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的,抓住她的手之后就没有松开。   沉默了大约五六秒,华茹也朝着何蔓菁摇了摇头。   何姑娘这回却没有顺从,而是指了指自身的脸,说:“你看我,你再看看你自己,我们两个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拖?你还想搞什么?”   这里所有人都一副车祸现场的模样,没有谁是完好的。那个小姑娘倒不是担心她自己,她没有被什么利器伤到,所以出血容易止住,没什么大碍。她担心的是华茹,华茹吃了三刀,此刻还在流着血,也没那么快就止血,不该久待,以免出事。   “我有分寸。”华茹把匕首递给了何蔓菁。   那小姑娘还是没有接,依旧是反对的,道:“时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我,有,分,寸。”华茹一字一句回道。   感觉到了里头不容拒绝的味道,何蔓菁不甘情愿地接过匕首,替换成了一把很薄、很短的怪刀,还是微微的直头,而不是常见的尖头。这刀给了华茹一种感觉,像是一字螺丝刀。   “我不是外科医生,也没有学过什么外科,你需要详细告诉我怎么做,我会尽可能做到你说的,所以,你说的话将会决定了接下来遇到的风险大小,以及成功率。”华茹先把一切都挑明了。   那个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已经没时间了。一旦迅速失血超过全身总血量的20%即会发生休克,一旦在这里休克,必死无疑。   她用微弱的声音下达了指令,如何握刀?从什么地方起刀?该下多少力气?预计要切的深度是多少?这些都进行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叙说,当然也浪费了一些时间。   还有一个丧心病狂的事。   这个女人的腹里太多血水,遮住了视野,无法看清下刀的位置。于是,华茹让何蔓菁把别人的衣服趴了下来,尤其是冒牌货小炜的衣服,那是最合适的,较为柔软。华茹当然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可不能自己脱光光用自己的衣服去吸水吧?所以便重点扒了小炜的衣裙,再拿那裙子当成吸水的海绵,轻轻伸入了切开的腹里吸走一些血水,然后到一旁拧干,再继续吸血水,再拧干。   若在现实世界,这就是一个医疗事故,很有可能会引发感染。可在这里没那么多选择。   吸走血水、创造出了一个不错的视野之后,她按照那个女人的指令开始下刀。   华茹的手没有那么稳,这一刀切得很难看,也很痛苦。   那个女人不断用手砸着地板,转移痛苦,还发出了惨叫声,越来越大,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来,能让自身好受一丁点。   华茹这一刀仍然是切得浅了,不得不再补一刀,自然又加深了痛苦。   “吸水。”她的视野又被阻拦,没空放下手里的刀,便让何蔓菁帮了忙。   何蔓菁倒是懂事,拿着鲜红的衣裙吸走了腹里的血水,再有样学样拧干,然后又吸了几次血水,清理了干净。   看到目标了。   只有一个人露出了喜悦。   能看到眼前画面的自然是很难喜悦的。   “现在怎么做?”华茹问。   沉默了两秒,无人回答。   她的视线转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但眼皮还在微微跳动。   她连忙一巴掌拍了过去,令那个女人清醒了一些。 第83节 结束   “现在怎么做?不要睡,就快好了。”   “切……直接……切。”对方的气息很微弱,甚至连挣扎和叫声都没有了。明明现在是很痛的,却没有力气再去发泄了。   “怎么切?什么角度?下刀深度多少?”华茹连忙又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但……依然没有得到回答,那个女人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线,快闭上了。   于是,华茹再次给了她一巴掌,却没奏效,便连续打了两巴掌,再次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怎么下刀?深度多少?”   “到……哪了?黑,看不清……”   “还差最后一刀,该怎么切?”   “直接,切。”   华茹本来还想问的,毕竟什么都没问出来。思考了两秒,终究还是没问,直接动了手,将这个已经不再温和的寂静宫殿切开了一个口子。   那个女人没有一丝反应,既没喊疼,也没有再敲击地板,除了无意识的颤抖。   又是沉寂了十秒钟。   “还没……没……好吗?”那个女人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还没,还要等一会。”华茹已经停下了手,因为已经做完了。   何蔓菁转过身,走了,在绕场检查尸体,她觉得再检查一遍尸体比较安全,以免有人诈死。   “还没……好吗?”那个女人又催促道,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语速也很慢,只是说这几个字就已经很艰难。   “还没好,有点看不清。”华茹拿起更加鲜红的裙子又吸了吸水,顺便擦干了那个毫无声息的小家伙的脸。   又沉默了几秒钟,那个女人已经不再问话,又渐渐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慢。   见状,华茹又拍了拍她的脸,下手很重,又故意问:“你刚才其实还想翻盘对吧?你其实还想杀了我们,对吧?”   那个女人又微微睁开了眼睛,想点头,却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吐出一个字:“嗯。”   “先别睡了,就快好了,你一睡觉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华茹又继续聊了起来,“看到你从里面爬出大厅我就感觉到了,你想让系统再来一轮,如果开启第三轮的阿尔法空间,你是可以赢的,如果我们绿队成为创造者,你有一定的概率躺赢。你想赌运气拿那个翻盘,对吧?”   地上的女人没有回应,眼角又滑落了几行泪水,像是意识到了少女故意转移话题的用意。   最后,那个女人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柯达三……已经……全部……崩盘,可……报仇。”   这算是道歉吧?也或许是谢意?   终于,这个女人还是走了,最后一次闭上眼睛,不会再睁开了。   华茹把他们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放在了一起。   转身,去大厅中央那边静静地站着,等待结束。   这一次的结算速度很慢,很慢,迟迟没有等到结算的提示,应当是还在等待脑死亡。   “刚才你说……他能翻盘?怎么回事?”何蔓菁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她很早就从里面爬出来了,她出来之后,系统会继续计时,你记得的吧?一定时间后如果我们没有选择身份,系统会自动随机我们的身份。所以,她出来得越早,计时也就越早,如果被她拖延时间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成为创造者,她确实有一定概率获胜的,当然,这是她的想法,对我而言概率等于零。”   “为什么能赢?怎么回事哦?”何蔓菁无法理解。   “系统想杀你。”华茹再次语出惊人。   “为什么系统要杀我?什么意思?”   “最早我看到系统规则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特殊机制的第一个还记得吗?”华茹问,却没有等到回答,那个小姑娘的记忆力太差了,便继续说道:“第一个特殊机制是购买道具,我把系统的原话说一遍给你:本次可购买道具,可用积分额度有限,积分负数立刻死亡。”   何蔓菁思考了一会,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疑惑着问:“你是说,我们会把积分用过头,然后死亡?给她躺赢?”   “对,系统想用这个杀你。”华茹答道。   “可是不是明着说了可以用一万额度吗?我不用到这个数不就没事了吗?”何蔓菁理解了表面的,却没理解深层的。   “既然你明白可以用一万额度,别人也知道用一万额度,那么那个少年是怎么死的?蓝队老四是怎么死的?黄队的第四个人是怎么死的?”华茹抛出了最大的疑惑点,她其实也想了很久,直到第二次阿尔法空间和黄队进行了一轮交流,她已经大致搞明白了,只差一些细节验证猜测。   “哦,我懂了,文字游戏?假的?”何蔓菁也明白了,她的经验也是丰富的。   “对,文字游戏。我很久以前也遇到过一次文字游戏……”华茹的语气又变得低落了起来,那一次的文字游戏令她记忆深刻,一辈子也不容易忘记,“所以,我现在对文字游戏有点在意,我注意到了第一个特殊机制的文字有点不对劲,太文雅,太工整。每句话都是由八个字组成,我认为,这就是暗号,是关键点。”   “八个字?”何蔓菁试着读了读,确实,好奇怪,每小段都是8个字,有点刻意,仿佛刻意用8个字组成一小段。   【本次可以购买道具】【可用积分额度有限】【积分负数立刻死亡】   全是八个字,太工整,太刻意了。   “这是八进制写的。”华茹道出了答案,“系统给的一万额度,这个一万不是读一万,而是读一零零零零,是八进制的一零零零零,不是十进制的一万。八进制的一零零零零转换成十进制是4096,所以,真正的可用额度不是一万,而是四千零九十六,超过这个数的就死。”   何蔓菁顿时懵逼了,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说系统想杀她了。   她是肯定能拿出这个积分量的,原本她也打算拿出九千积分买命,压根就没想到系统还玩了这一手。   因此,创造者身份其实就是个陷阱,第一轮创造者死了两个人,超出了四千的使用上限。第二轮的少年也死于这个,没意识到真正的积分额度上限是4096积分。   黄队的那个女人在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上面,想让华茹与何蔓菁去当一次创造者,让她们自爆。   但……她其实早已说得太多,告诉了华茹关于积分的秘密。   这个女人……果然并不适合这个地方,无论是智商还是其他方面,都不适合。相对来说……太单纯,太善良了,明明是有很多翻盘机会的,却都一一错过了。   ……   系统的结算终于出现了。   游戏结束。   看着这个结算表,华茹感觉一波暴富,发财了。   这一次的积分收获竟然高达…… 第1节 关系   华茹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早几年就有了,尤其今年这想法更加强烈。   她对门铃这种东西是恨之入骨的。   这家酒店没有门铃,但特么却有座机。   当她正在睡午觉的时候,座机响了,声音比起门铃更加刺耳,将她又双叒叕吵醒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起来,迷迷糊糊之中做了个计算。   座机在我旁边不远,我需要翻一个身,然后再蹭过去一点,那样才能碰到电话座机的听筒。我拿起来再故意挂掉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一套流程预计要耗费我三秒到五秒钟之间。   于是,华茹直接拿被子捂着头,继续睡觉。因为这么做只需要0.5秒即可解决问题,省事又方便。   当然,座机的铃声并未因此而停止,继续又响了半分钟。短暂停止了几秒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噪音骚扰。   华茹睡得不深,自然很容易被噪音吵得难以睡着,哪怕一丁点的噪音都是很难受的。   随着铃声的不断吵闹,她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我再忍你最后一分钟,你还敢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内心里也开始慢慢倒计时,并且猜测打这电话的人,先弄明白要杀的人是谁。   酒店客房里的是内线电话,不通外边,所以这电话就是酒店内的人打来的,总台打过来的可能性最高,有84.25%的概率。   总台那边是谁打的电话呢?   华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杀意锁定了目标。   座机依旧在响着,超出了她的忍耐上限。她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只手,将座机的听筒拿起,再挂断,然后又把听筒放在一旁。世界总算清净了,又能愉快地继续睡觉了。   但……   大腿根那边又突然震动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她半眯着眼,从内个地方掏出了手机,看也没看就挂掉了,再关机,又放回了大腿的挂带上。   再睡了几分钟,大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既然没有门铃那就硬生生用手敲门。   这点声音是小事,用被子蒙着头就没事了,基本听不到。   于是,那敲门声越来越大,还尝试着刷卡进来,无奈里头被反锁,外面的人就算刷卡了也进不来。只能打开一条小缝隙,从缝隙里还传来什么人的喊叫声。   华茹继续蒙头大睡,压根不打算理。   然而……对方显然抱着你不想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念头。   敲门声停止了十分钟,正当华茹又慢慢进入了浅眠之后,房门再次被人刷卡解开了第一层锁,但屋内还有手工反锁,无法自动解锁,只能打开一条小缝隙,这已经是极限了。   突然,门缝那边传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刺耳叫声,噪音污染程度不亚于土拨鼠。   这不是人类发出的叫声,而是惨叫鸡,一种专门让人难受的类似于口哨的东西。   华茹顿时又醒了,惨叫鸡那魔性的叫声具有很强的穿透力,连蒙头的棉被都被穿透了。   艹李霸霸!   她又在耳朵上加了个枕头,用枕头外加棉被进行双重隔绝,却还是没能完全隔绝惨叫鸡的声音,只不过变得没那么刺耳罢了,声音还是在的,在屋内不断响起。   她还在忍着,又强行忍耐了两分钟。大门口的人也用惨叫鸡继续骚扰了两分钟,直到华茹终于忍不住,怒气值几乎要达到了上限。   你他吗死定了,天皇老子也保不住你!   华茹一脸怒火地起了床,动作太大甚至连心爱的头发都扯掉了好几根。   她走到大门口,通过缝隙死死盯着外边的那个人,而外边的那人正在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继续用惨叫鸡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连屋内的人已经走到大门口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这扇门突然被打开,外头那人反应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呢?我都准备叫酒店的经理强行破门了。”外头的何蔓菁率先开了口,她自然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少女浑身散发的通天杀意。不过,既然杀意表现了出来就不是事儿了,如果没表现出来,那恐怕事情才大条。   何姑娘不知不觉对这个少女已经是非常了解了。   “你烦不烦?到底想干什么?”华茹微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不怎么整齐的衣服。   “那个尺蒂到底告诉了你什么还有那个小炜是怎么回事柯达战队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何蔓菁说得很顺口,这句话明明是很长的,她却说得没有丝毫停顿。   “你她喵已经问了七十三次,你烦不烦?”华茹的声音很大,语气中显得非常不耐烦。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当华茹与何蔓菁回到现实世界之后,那个小姑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尺蒂和小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华茹的心情还没恢复,不想谈论这个。   接下来,噩梦就出现了。   何蔓菁每隔着那么几秒钟就问一遍:尺蒂说了什么?小炜咋回事?你知道柯达战队多少情报?   吃饭的时候要问,去阳台吹风的时候也要问,就连上厕所拉屎也要追进去问。问问问问问问问没完没了的问!   问你吗啊问!   华茹被吓得尿都尿不出来了,本来的一泡尿被吓得断断续续,足足尿了三次才尿完。   接下来,趁着何蔓菁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她直接反锁了房门,打算睡个午觉。   然后就是刚才的事情了。   “所以你开个价啊,我是真的想问,不是白要你的情报。柯达战队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何蔓菁顺口又问了一遍。   “我这几天肯定要杀人祭天,我希望你不要挑衅我。”华茹恶狠狠说道。   这是实话,她这几天有杀人的计划,不打算像往常那样游手好闲。   “你肯定不打算杀我啊,我放心着呢。”何蔓菁一点也不慌忙,她走进了屋子里,并且反手关了门,上锁,继续说:“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你现在用我用舒服了,你离不开我了。我那么有用,你肯定还想继续坑我,我放心得很。”   这小姑娘越来越放肆了,也确实猜准了华茹的心理。   华茹是不打算随便干掉何姑娘的,因为对方确实很有用,而且有觉悟,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工具人,对此似乎没什么在意的。   此情此景有点像上一次暗世界里的人质,知道人质不会被杀之后,人质反而能为所欲为了。 第2节 和平   何蔓菁买了东西回来,伪装用的鸭舌帽和口罩,还有一些东西。在这个炎热的季节穿戴这种东西?明显就是非常可疑的。可华茹也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了,要么去医院整一轮,要么去暗世界整一轮,否则,若想顶着这张脸出去就必定会被乱七八糟的视线死死盯着,无论是不怀好意的还是单纯欣赏的视线都没办法避免。   带上这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鸭舌帽和口罩之后可以过滤一部分的视线,虽然变得更可疑了。   当然,那个小姑娘买的东西不止那么点,被嘱咐购买的东西挺多的。   既然午觉睡不成了,华茹干脆起了床,打开手机,惯例先把该拉黑名单的推销电话都拉进去了,把该退订的短信广告都退订了。再打开电脑,登录QQ……   本来她是打算习惯性登录QQ回一下私信,但是今天的私信和@她的信息有点多,密密麻麻。   莫非我要火了?   何蔓菁看到她打开了电脑,突然变得殷勤了起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还贴心地不断询问要不要上个厕所换姨妈巾。   啧啧,这孙子绝B有事。你越是要我去,我就越是不去,哪怕我姨妈巾发臭了也不去。   华茹先是看了看老熟人鱼酱的私信。   (私聊1)【硬派鱼酱: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了?】   (私聊2)【黄中黄高钙片:上次借你的钱学英语还没办法还,我这又出了点事,想去学学日语,能不能再借我6480块钱?过几天肯定还你】   (私聊3)【areyouok:妹子,帮哥哥一个忙,我想找pia问个事,但他那边不接受积分交易了,我只有积分,你能帮忙说服一下吗?能说服我给你500点积分】   (私聊4)【阿刻罗:求套图】   ……   华茹先瞪了何蔓菁一眼,总觉得有人又惹事了。果不其然,这一瞪,那小姑娘顿时又怂了,低下头,很是乖巧。   这绝B是惹事了。   “你看你床单上都有血,身体还没恢复吧?你让让,我清理一下房间。”那小姑娘作势要赶人。   “不急,有酒店保洁去处理。”华茹继续看着私聊的信息。   “多喝点热水,你最近身体不是不太好吗?”   “不急。”   华茹点开了@她的信息,没有反应。又点了一条@她的信息,还是没有反应,并未自行移动到那一行聊天记录的位置。通常这情况可能是超出了聊天信息的范围。   于是,她点开历史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找,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本子娜】的原因。   事情的起因在一个小时以前,也就是何蔓菁离开这家酒店去买东西的时候。她还背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电脑,不知用了什么技术,一边逛街还能一边在Q群里聊天。   仓鼠队里最近已经改变了风气,开始吹起了【本子娜】这个人。   毕竟这个本子娜从刚刚加群不久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经常能保持着一个不错的话题热度,时不时就弄出点屁事给大家津津乐道。   最早的是五人入场,死了4个,活了她一个。   后来又闹出了援O的事情,还有积分与金钱交易的事情。   再后来又和黑叔、凌丸、鱼酱搞得不清不楚,关系复杂。   其实到了这个阶段,大多数人都已经改变了一些对本子娜的看法。从最早铺垫盖地认为她是靠运气活了下来的观念转变到了现在认为本子娜确实有些实力。   这个转变过程花费了几个月,本子娜也渐渐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能感觉得到本子娜入场时的点名对象越来越强,如同火箭般迅速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因此,最近这些日子,吹本子娜的还是比较多的,比唱衰党要多得多。   正当今天又有人开始吹起了本子娜的光辉事迹之后,若在以前,吹个几分钟,十来分钟就停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今天稍微有些不一样。   我们都知道,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有些人,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没事找事。尤其是闲着的时候……就会特别,特别,特别蛋疼。尤其没蛋的人就会更加闲着蛋疼。   何蔓菁出门的主要目的是逛街买东西,并且当时刚好过马路,她觉得过马路是一件很闲的事情,正巧群里在聊本子娜。   于是,她没事找事发了一张偷拍的照片,并且补了几个字:别吵她好吗?她在洗澡   图里是一个正在洗澡的少女,一头黑长的直发因为浸湿而粘在了胸旁,像马赛克那样刚好遮住了关键的地方。能勉强看到小半张侧脸,仅仅是这小半张侧脸就已经很勾魂了。   这张图自然是偷拍的。酒店的客房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大厅,和卧室是一起的,是个整体部分。另外一部分是卫生间。卫生间和客房之间有隔开的墙壁,为了保持一个通透的效果,很多酒店没有用实体墙壁隔开,而是用玻璃隔开,所以卧室、大厅是可以直接看到卫生间内的。当然,卫生间其实也有窗帘之类的活动物隔开,若是没遮挡严实就有可能发生这种偷拍的事情。   本来这还只是一个小事,上个网,聊个天,盗图是很普遍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发的图片是否本人。   但是,发这图的是奸商piapiapia,这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那个奸商为何参与聊天了?聊的还是本子娜的事情。   真正让大家意识到刚才那张照片是真人而不是表情包的原因是另外一个细节。   硬派鱼酱发了一句话: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piapiapia顿时撤回了照片,但是不缺乏有些单身30年的超手速群友,只用了半秒钟就完成了截图并且保存的动作。   其实鱼酱根本没有明说,她只是在公屏发了一句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话。但是……将这话看到眼里的何蔓菁可不这么认为,这小姑娘觉得刚才那话是警告,意识到这里可是暗世界,不该把别人的照片发出去,便立刻撤回了消息。   这波睿智懆作还没结束。   手快的30年沙雕群友把截图发了出来,何蔓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坐在马路旁边的花圃旁快速按起了手机的键盘,给那人发了消息:500点积分,立刻撤回消息   于是,那位光速沙雕群友不怕事大,把这私聊信息也截图发了出来。   好吧,事已至此,群里其他人也都知道piapiapia发的这照片怕是真有故事,并且纷纷【@本子娜】这位当事人出来打人。   华茹的情绪倒也平稳,不慌不忙掏出手机,再拿着手机用摄像头对着那个小姑娘,说道:“看一下我这边。”   那小姑娘原本还低着头,等待挨骂,没看到华茹的动作。听到这话以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咔嚓……   OK,照片拍好,上传到笔记本电脑。   “你干嘛?你拍我照片了?”何蔓菁反应了过来。   “对啊。”华茹直言不讳。   “别别别,我错了,删掉,你要多少积分?我给你。”她想过来抢夺手机。   “不用了,我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我做事讲原则。”话刚说完,华茹将照片也发进了仓鼠队的群里,眼睛画了一条黑色的横线遮住,算是打码了,并配上一句话:“大家好,这是我,全国提供上门维修电脑服务,3年IT从业经验,群友免费。” 第3节 动身   华茹与何蔓菁的‘斗争’自然是以两败俱伤收场,当她决定要报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是两败俱伤。   古人云: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华茹又不是古人,也不打算听古人的话。   何姑娘偷拍了她并且蛋疼地把照片发进仓鼠队群里,本来这事可能只是个小事。但华茹忍一时越思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干脆也不让那小姑娘活得舒坦,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吃亏,既然是队友,还可能是朋友吧?朋友怎么能不分享一下喜怒哀乐?独亏亏不如众亏亏。   抱着这种恶劣想法的华茹自然也坑了何蔓菁一把。   她华某人几时肯白白吃亏了?   于是,何蔓菁抱着电脑仿佛生闷气似的去阳台那边上网去了,像是在水群,想办法解释刚才那事。   华茹对这事就没那么积极了,把心思花在了其他的地方。她给肥宅李大僵又转了一笔6480助学金,顺便让这家伙帮点小忙。   她也打开了硬派鱼酱的私聊窗口,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人情这东西,不该欠,尤其是自己的人情。   华茹很看重自身的人情,极少,甚至从不轻易欠下人情。在她看来,自身的人情应该是无价的,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所以,她不想让硬派鱼酱帮忙,这次要帮的忙有些风险,可能会导致死亡,等价的人情也会是非常可怕的。   因此,她看着私聊窗口陷入了犹豫,迟迟没有把早已想好的那些话写出来。   ……   掏出手机,她又想给某个人打电话,但也只是想而已,并未真的去做。   许久没有做过如此艰难的决定了。   楼上的吵闹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应当是不错的,不知楼上在搞什么鸡毛,不断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就像是在砸东西一样。   华茹意识到得换个地方住了,这里依旧不适合长住。她不喜欢这种颠沛流离的感觉,却又不得不颠沛流离。   她起来在屋内走动了几圈,屋子不大,往前5步就是尽头,回头走12步也是尽头。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的阳台,隔着玻璃门还可以看到远方的海洋一小角。   回到电脑旁又开始了等待,还没等到结果。   她便无聊地又去看了看暗世界的商城,多背点东西,脑子里又想起了‘普罗维登斯副眼’。   她其实对那种东西是非常怀疑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人可以记住一切。记住载具的懆作方式倒也不是很难,很多载具的懆作方式是通用的,记住一个便等于记住了一个体系。   华茹对自身的记忆力也是比较自信的,能记住的东西终究是有极限的,也许和认真程度有一定的关系。她试图把暗世界商城的东西都背下来,如此一来,只要看到对方的道具就能推测出作用,并且提前做好防范。   比如之前在泸市被加特林洗脸的那一次,莱昂纳多丢出去的那玩意……如果能提前知道是什么,好歹也是可以做做防范的,哪怕是忽略不计的防范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等死要好得多。   又比如自己身上挂着的鸟蛋项链,若是能提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就不会抓瞎了。   所以她也想试着将暗世界里某些物品的外观和效能背下来。成果是有的,还欠缺实战。   趁着现在无聊的时间,她又继续背起了书,尽可能将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背下来。   理论上来说,暗世界的人不敢在现实世界使用商城里的大部分道具,比如极点手雷,但莱昂纳多还是当着NHK的面使用了。   理论上来说,暗世界商城里这些奇怪的东西很难带进任务世界内使用,但也是有概率的,不是完全无可能。   所以,将这些东西背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收益还是有的。   死记硬背了几个小时,当天色渐渐开始变暗之后,消息总算回来了。   李大僵传来了几份资料,是地铁站警员的出现时间段,还有路上警员巡逻的时间和路线图,其他公共设施的警员分布图。除此之外还有蓝帮的产业分布图,直接和间接的都有。   有意思的是,这家酒店居然也是蓝帮的间接产业,明明不是一个城市。这家酒店看着挺正规的,几乎和正常企业没有任何区别。   她又做了一个小时的规划,把计划之中空缺的东西大都补全了。这一次她的准备更充分,比起‘那一次’充分得多。   华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突然发现大门口下面多了一个信封,顿时吓了一跳,这信封什么时候出现的?记得几个小时前在屋内闲逛的时候并未看到有这东西。   她的手摸到了大腿上的匕首,慢慢走过去,先是故意错开了大门的正方向,从侧面绕到了大门口,再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很安静。   她又悄悄打开了大门的一条缝隙,没看到外边有人。   关上门,瞄了何蔓菁一眼,那个小姑娘还没看到这里的情况,还在阳台上网呢。   华茹轻轻地拿起了地上的信封,溜进了卫生间。自然是拆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张SD卡,没有标签。   又看了一遍信封,上面没有手写的字,她便将信封撕碎,丢进马桶冲掉了。   这SD卡里有什么?   华茹走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旁思索了几秒钟,没有**去。这台笔记本对她而言太重要,不适合做这种事。   她拍手将何蔓菁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说:“收拾东西了,准备走了。”   何蔓菁恋恋不舍地收起了电脑也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几件东西,几分钟就能搞定。   华茹也基本要搞定了,入住的时候没把行李拆包,所以很容易收拾。   她的背上有多了一个背包,这是嘱咐何蔓菁刚才买的。她的手里拉着一个拉杆箱,这是她跑路后带走的东西。   离开之前,她戴上了假发,还是黑色的,长度只到了肩膀的位置。再戴了一个鸭舌帽,没戴口罩,而是用一副镜片半透明的黑框眼镜替代。   她先走了,在何蔓菁出去之前离开了酒店,并且到了指定的位置附近等待。与往常一样,约定的地方是点A,她没有待在点A的位置等人,而是去了另外一个能看得到点A的地方。   何蔓菁去酒店退房,很快就到了集合位置点A附近,也没有去那个地方原地不动,而是像华茹一样去了一个能看得到点A的地方。   这小姑娘学得还是挺快的,第一次和华茹碰面的时候就被戏耍过一次,现在学乖了。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陷入了僵局,互相等待着对方,在暗处盯着空无一人的集合点。 第4节 测试   等了两分钟,她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都以为对方出事了。   华茹先出来的,后到的何蔓菁却没有看到她,还等了那么久也没见到人,所以怀疑少女是否出事了。   华茹也有相同的想法,已经等了足够久却并未看到那个小姑娘出现,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何蔓菁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两人一番交流,哦,啥事都没有,虚惊一场。   通过这个细节让华茹确定了一个事,一个队伍是不需要拥有两个相同职业或者相同属性的人,会引发冲突。   两人定了一个集合点B,华茹又用了相同的套路暗中观察,看到何蔓菁出现之后并未立刻去打招呼,而是又在附近转了大半圈,确认周围没埋伏之后才去见了面。   姜还是老的辣。   华茹直到现在也没有透露计划,而那小姑娘也没有问,一直跟着,仿佛毫无目的似的。   两人搭乘了出租车在市内逛了逛,看似没有什么目的,却又有很强的目的性。   华茹违反了自己的行事准则,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违反了。她以前搭乘出租车的时候从来不会一次到达目的地,一直通过了多次的转乘,避免各种有可能遇到的危险。这一次她却违反了这个准则,只搭乘一辆出租车在市内跑了20公里。   如果非要问原因,那是因为司机是个老大妈。   何蔓菁也渐渐从好奇的心态变得不耐烦,她本以为是要去个什么地方,抱有一丝期待。随着行程的变长,窗外的景物也愈渐变得枯燥了起来。   在这小姑娘快要爆发之前,车停了,目的地到了。华茹这次没再转乘,暂时是到目的地了。   此时已经到了18点,该吃饭了。   两人到商场里,找了家看似能做大江南北各大菜系的店。   “你好,请这边坐,行李可以放服务台。”将她们迎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更像是是经理,或者职位更高的人,因为这个女人年纪比较大,也没有穿戴统一样式的制服。   “行李我们带着可以了。”华茹婉拒,并随着那个人进入了店内。   “这边坐吧,这里。”那个经理模样的女人指了一个位置,想将她们安顿到在这里。   “不了,我们想去里面一点。”华茹再次婉拒。   “是这样的,客人,这个坐位打八折哦。”   有点意思,还玩起了套路。华茹知道那个人的用意,这个位置是靠玻璃的,旁边就是落地玻璃,导致这个被推荐的位置等同于服装店的展示橱窗。若是坐在这里吃饭,里外都可以相互看得到。也就是说,商场里路过的行人可以看得到她们。这是被拿来当成吸引客人的手段了。   “不了,我们喜欢安静点的地方。”华茹再次拒绝了这个座位。   “稍等。”那个经理摸样的女人假装拿起电话发了几个信息,然后面露职业微笑着说道:“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我们这里做个活动,这个座位又升级了,这次可以免单。”   “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华茹一语双关。   那个女人想拿华茹与何蔓菁做广告,为什么她们有打折、免单做广告的资格?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既然她们有做广告的资格,那么还会缺吃这顿饭的钱吗?   而且,华茹之所以坚持拒绝还有一些原因。   曾经她被莱昂纳多抓过一次,这导致她更加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安排,不希望被动。   哪怕是在外面吃个饭,她也没打算遵守服务员的安排,无论服务员安排什么位置,她早都打算坚持自己想坐的地方,而不是遵从别人的安排。   最终,那个经理模样的女人没有再坚持,给她们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但华茹也没有选择坐下,而是在旁边其他位置要求落座,并且得到了允许。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用餐流程了,暂时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华茹大手一挥,点了五个菜,何蔓菁小手一挥,加了三个菜。   在等待上菜的途中,华茹也拿出笔记本电脑,并且给对面的何蔓菁发送了一张图片。   “这是……”何蔓菁看着那张图片,似乎明白了刚才坐车乱跑的原因。她又悄悄看了一遍四周的摄像头,发现这里刚好是监控死角。巧合?NO,是特意选的位置。“刚才,你想测试一下这个图的准确性?”   华茹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图是本市的警员分布图,包括定点的治安岗和一些街道的巡逻时间。   刚才就是一个测试,这20公里的路程只遇到了两辆巡警车路过,没有遇到过治安岗,和往常的相遇概率简直是天壤之别。也就是说,这分布图的准确度是很高的。   华茹本来还想去地铁站做个测试的,根据这些资料说明,这个点附近的地铁站没有警员查证。可万一有警员呢?万一查了她的证件呢?   她不觉得自己会被抓,但是会暴露行踪。   柯达战队到底在现实世界渗透到了什么地步?她不得而知,也不想用身体去测试。连国安局都能渗透进去,更何况普通的警队,必定也有柯达战队的眼线。   (私聊1)【piapiapia:你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明明面对面坐着,那个小姑娘却打起了字,没有动口。   相反,华茹却选择动口,而不是打字,道:“反击。”   (私聊1)【piapiapia:反击啥?】   “我们共同的敌人。”   (私聊1)【piapiapia:柯达战队?】   华茹点了点头,这就是她的目的了,又说道:“我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无论是揪出群里的卧底还是铲除三队,我觉得都是个好时机。”   何蔓菁有些心惊肉跳,因为少女用的是‘铲除’这个词语,而不是报仇又或者其他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词语。   报仇意味着可能打闹一下就结束,还算是小事。但‘铲除’这个词语就有点危险了,那可就不是打闹嬉戏了。   “你……是不是上一次尺蒂小炜她们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冲动。”何蔓菁也放下了键盘,小声对华茹进行着劝说。   “你不要搞错了,我是在陈述我的计划,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华茹纠正道。   她不需要何蔓菁的意见,因为那个小姑娘能想到的问题也是华茹能想到的。   何姑娘借着服务员恰巧上菜的时机故意陷入了沉默,内心在思考利弊。   她之所以跟到现在是因为团队模式的事,假如华茹要做的事情的危险程度超过了和她组队带来的利益,何蔓菁需要思考一下这么做是否值得。 第5节 实施   何蔓菁的犹豫时间很漫长,这件事的分量太重了。   不是借钱,也不是结伴去洗澡,更不是打个架杀个人。这可是想要铲除一个暗世界的Q群,等同于战争。   战争就意味着死亡,而且还不是死一个两个,而是X,未知数,几乎可以代表任何数量。   何蔓菁找华茹组队就是为了避免死亡,能拖延多久是多久。现在华茹的做法却要将她带进更靠近死亡的地方。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如果看得更深层一些,这场战争无论是否参与,似乎都同样接近死亡。   华茹也没有追问她,而是给了一些思考的时间,顺便帮她夹了菜。   何蔓菁道了谢,顺便吃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这家店的菜不好吃吗?”华茹问。   “不是,这莲藕怎么那么甜?”   “那试试这个,我看着挺好吃的。”华茹又给那个小姑娘从辣子鸡里面挑了一块肉,夹了过去。   “你也吃啊,你别老是给我夹菜了,我自己会夹。”何蔓菁有些不好意思了。   华茹点了点头,随后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顺便关注着何蔓菁的反应。   那小姑娘吃了,哪怕辣子鸡里放满了辣椒、花椒,她也丝毫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少女将这个细节看在了眼里,内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那道莲藕用的是本帮菜的做法,不合何蔓菁的口味,另外一道用川菜做法的辣子鸡却能吃的下……   华茹点菜的时候还悄悄写上字,嘱咐口味重一些,以突出各个菜式的偏向,让各个菜式的口味差别巨大。甜的更甜,辣的更拉,咸的越咸。   本以为还需再测试个几次,没想到第二次就测准了。   华茹试着也吃了一小口,卧槽太辣了……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五个菜里有四个是试探的,原本只留了一个菜正常食用。以她的身体吃一个菜也是够了,只不过会营养不良。   何蔓菁点的三个菜却不像是川菜,仅仅只是微辣的程度,或者完全不辣的红烧肉。   两人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又讨论起了刚才的话题。   喂了半饱之后,何蔓菁愿意开口了,问:“我想知道更详细的计划,再决定该怎么做。”   “你确定要我先谈计划?一旦我说了,你确定你还有权做决定?”华茹反问。   何姑娘还是太单纯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一旦华某人把计划说出了口,那个小姑娘可就没得选择了。不再是选择加入或者退出,一点选择了退出就意味着还得选择干掉华茹或者被华茹干掉。   “我先问一下,就算我不加入,你其实也会自己去做,是吧?”何蔓菁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华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她向来就是习惯了孤身行动,以前是,现在也同样是这种心态。   “所以,我不还是没选择吗?你去发动了战争,我们群不还是要承担后果吗?”   “还是有选择的。”   “好吧,我听听你的计划。”   华茹把脑袋凑近了,两人交头接耳了起来。这里是饭店,终究还是不适合大声说话。若是用电脑交流,却会留下文字记录。   “柯达三队遇到了一个大敌,是一个基本上无法战胜的大敌,群大战应该是无法避免了。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拿点利息……”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何蔓菁也听明白了少女的意思,这是想趁火打劫的节奏。   铲除柯达三队的不是华茹,而是某个不知名却又很生猛的Q群。而华茹摸到了一条线,一条抓到柯达三队尾巴的线,打算从这里入手,一路杀上去。   战略目标说是铲除柯达三队,听起来就只是趁火打劫。   何蔓菁的经验很丰富,当即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和他们接触,那么不就触发了规则吗?下一次会碰到一起吧?而且也能让他们避开群大战。”   华茹摇了摇头,解释道:“你的经验明明很丰富,为什么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问题?柯达三队如果想要遭遇现实世界的玩家,我们两个人怎么阻止?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很容易接触我们群里的其他人。”   何蔓菁点了点头,忘记这一点了。   华茹又继续说道:“更何况,这里有一个主动和被动的差别。如果我们被动等待柯达三队的人找上门,那么他们必定是做好准备的。而如果我们去主动找他们,他们是不可能做好万全准备的。”   何蔓菁被说服了,少女的口才太好,以至于原本不太想参与的何姑娘改变了想法。   能说服的原因主要靠几个细节。第一,华茹准备得很充分,不是闹着玩的。第二,这件事是趁火打劫,而不是正面硬刚,风险可以接受。第三,已经听了计划,没法退出了。   饭后,两人离店,去开始实施计划的先头部分了。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能选择的旅程方式就是打车,从这个城市打车到下一个城市。   飞机、火车、长途客车都是需要身份证的,实名制买票。一旦买了票就意味着警方可以查到你的位置,又意味着柯达三队的卧底也会知道你的位置。   因此,这套计划不可使用公共设施,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尽量避免。两人只能通过搭乘出租车的方式以一个城市移动到下一个城市。   第一趟倒还好,跑了60公里到达了城市B,时间已经是晚上的21点。   由于天色已经很晚,再打车的话,遇到内个啥的概率会提升,便在城市B安顿了下来,找个24小时便利店休息到了早上。   到了这个阶段已经不能再使用身份证,任何需要提供身份证的地方都被华茹避开了。   早上,她们又继续以出租车连续转乘,从城市B再到达城市C,再到城市D,如此继续转乘,跑了300公里,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丘岭城就是计划的第一环,将从这里开始实施所谓的铲除计划,其实就只是趁火打劫而已。   上一次任务世界的小炜曾经说过一句话,想把所谓的宝贝送给华茹,让她帮忙照顾……   这套路是不是有点眼熟?不就是第二次杀手世界轩辕纳江的套路吗?把人骗到现实世界,再杀死,算作复仇。   也就是说,此刻有【柯达三队】的人埋伏在那个地点,准备干掉【被骗过来的人】,帮柯达三队的成员复仇。   反之,既然知道这是个陷阱,华茹则可以从这里顺藤摸瓜。 第6节 三人   锎矗和偧庾还有彘罹是这次契约的另外一人,柯达三队成员的死亡就意味着契约者得去帮忙报仇。因此,他们三个按照事先的约定出动了,打算去内个地方埋伏。   可这么一算,不对啊?!柯达三队不是死了四个人吗?怎么契约者只有三人?   因为尺蒂的契约者有点忙,没空,便让这三人代劳了。   根据判断,这一次可能是无功而返,很有可能不需要复仇。   柯达三队的这个契约关于复仇的部分其实很简单,A如果在任务世界里死亡,那就把凶手骗到现实世界指定的地方,让契约者B去杀死凶手。   但是,实施的时候却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复仇成功的概率其实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比如,玩家5杀了契约者A,契约者A想把玩家5干掉,骗他到现实世界的某个地方,可在任务世界中接下来的时间玩家5又被其他人干掉了。如此一来,玩家5就不可能回到现实世界去那个地方吃埋伏。   诸如类似的意外有很多,很难将这个所谓的复仇完美实施出来。   按照这些概率来计算,本次也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这也是仔细调查过后得出的结论,而不是凭空瞎猜。   仓鼠队里是有卧底的,知道入场的是谁,也知道活下来的是谁。   柯达三队的人很清楚活下来的就是本子娜和piapiapia这两人,这次复仇能否成功的关键也就在这两人身上了。于是,柯达三队的人盯死了这两人的动向。从公家的数据来看,这两人依旧停留在内个城市,并且住在酒店里,没有离开。   因此,这次的复仇应该不会成功,也就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去浪费时间了,派出三人即可。   而且他们三人也不是太菜,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小人物了。   锎矗已经是个一万多分的大佬,擅长枪械,几乎场场任务世界都能玩枪,多亏了组织。   偧庾则是个炸弹砖家,喜欢专研各种爆炸物,虽然只有一万刚过头,实力也是不错的,偶尔还能客串一下谋士。   彘罹则是三人之中的大哥,高达两万分,看起来是个老油条了,专职谋士。   这样一个三人团队去报仇,理应是非常简单的,对付普通玩家是足够了。如果对付的是本子娜和piapiapia……这可就难说了。不过好在的是,仓鼠队里的这两个刺头并未有行动。柯达三队这次应当是无功而返,让他们三人去走走过场和空气斗一斗是不会有危险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道怎么读名字的这三人出现在了丘岭城,在埋伏点附近做着准备。   身为炸弹砖家的偧庾是这次埋伏的关键,他做了许多非致命陷阱和致命陷阱,并且在专职谋士彘罹的安排下,对逃跑线路之类的也进行了埋伏。   虽然本次复仇行为有很大概率一无所获,但不能排除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尤其这次的疑似目标还有可能是上次坑了工茶一波的女人,不得不重点防备一下。而且,尺蒂也有可能死于其他Q群的玩家,也许不是团队模式,而是红蓝分组的个人模式呢?那么胜者就不会只有一个Q群,其他Q群的人也可以成为胜者。   如此一来,复仇对象也就不一定会是这个仓鼠队,有可能会是其他人。   专职谋士彘罹从到场以后就在不断询问战队里的情报人,确认本子娜和piapiapia的动向,这两人直到此时此刻还在之前的城市,没有离开。   这令他稍微安心了少许,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喂,锎矗,你那边有情况吗?”彘罹通过耳麦联系了在其他房间的队友。   “暂时安全,没情况。”锎矗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正对面偏下的落地大窗,他的身旁架着几把枪,适合远距离作战的狙击,中近作战的微型冲锋枪,还有手枪,这些都有准备。   对面那栋楼距离他只有不到六十米,用高精度狙击在这里作战几乎是不可能失手的,枪枪必中。而且埋伏点还特意选了落地大窗房间,整面墙壁都是玻璃的,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那间房子的窗帘是特意改造过的,改成了全自动的类型,必须用遥控器才能开启或者关闭,无法手动闭合。   也就是说,就算锎矗第一枪失手了,他也有开第二枪,第三枪的机会。   那个房间里的坚硬物体也全都被移除了,没有能防弹的东西。比如那沙发,里面全是棉花,支架都被移除了,比如那椅子其实就是塑料做的,一打就碎。   只要有人打开了那扇门,他有把握,那人必死无疑。   “偧庾,你那边呢?情况怎么样?”彘罹又找另外一人确认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一切顺利。”偧庾正在手机里画图,将陷阱分布图绘制了下来,以免自己忘记布雷位置,又或者队友去误触陷阱。   谋士彘罹又再次找柯达三队的情报员确认了一下本子娜和piapiapia的位置,那两人依旧还在之前的城市,没有活动。   又确认了一遍国安局的情况,那边也没什么大动作。尤其是NHK二组的情况,那个女人依旧在泸市,而没有到这里。   他还是不安心,又问了问关于本市公安部门的人员变动,今天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和往日差不多。   一切的反馈看起来都是没问题的,应当是万无一失了。   夜色渐渐变暗,晚上发生的一个事令他紧张了起来。情报员那边发出了危险警报,何蔓菁退房了,暂时不知所踪,但可以确定的是,依然还留在那个城市没走。   不过还好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那两人的身份证都没有再使用,依然停留在那个城市。   这反而成为了一件好事。人是需要住所的,尤其还是她们两个,可不能像男人那样哪怕一个天桥或者天台都能随便躺下随便睡。如果她们彻夜未归没有身份证的使用记录,按照柯达三队的经验,这就是住到不需要使用身份证的地方了,也许是朋友家,又或者是Q群队友的家里。如此一来,柯达三队又可以继续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的暗世界成员。   这一晚专职谋士彘罹睡得并不安稳,生怕那两个家伙突然就坐高铁过来了。一旦睡觉,地方只需几个小时就能从那里到达这里,因此,他睡得其实并不安稳。而且这城市这季节热得一批,必须得开空调,要不然就热死了,于是,他反而常常冷得直打哆嗦,难以入睡。   熬过这一夜之后,当他从情报员那里得知本子娜和piapiapia一夜都没有使用身份证之后,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若是不出意外,这是投奔当地的熟人了。 第7节 空气   感觉到被柯达三队传得神乎其神的本子娜不会出现在这里之后,彘罹的压力降低了不少。   而且柯达三队已经派出了专业人士,打算在现实世界里动手,直接除掉那两个威胁。群内的资深者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两个刺头,尤其本子娜,这可是个超级刺头,不得不除掉了。   本来,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还是可以忍受本子娜的,哪怕本子娜的个人实力再出色,理论上也不可能用个人的能力来对抗群体。所以,就算放着不管也没事,200年内迟早会死。   可是,上一次任务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导致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不得不动杀心。   普罗维登斯副眼死了,也不知道尺蒂的事情是否已经被本子娜知道。若是知道,仓鼠队就必须得尽早灭掉,本子娜必须得立刻除掉。   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和时间去验证这个问题,便打算直接除掉本子娜,而不打算再留着。   因此,彘罹更加安心了,自己不必面对那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超级刺头了。   但他还是没敢太过于松懈,根据经验,今天和明天才是最危险的。   一边吃着早餐,他一边在内心不断抱怨着。   这还真是个苦差,搞个什么辣鸡契约?人都死了,还要去为死人服务?   他倒是忘记了这个契约是需要经过双方同意的,双方其实都有死后需要他人帮忙代劳的事儿。   ……   中午很快也过去了,天色渐渐转暗。   大概17点左右,突发了一个情况。一个美困外卖的小哥在这里停了车,拿着外卖上楼了。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但随着那个小哥爬的楼层变高,1、2、3、4、5、6楼……   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那边的锎矗立刻紧张了起来,手已经摸到了狙击枪上面。   很快,那个外卖小哥出现在了七楼的楼道窗户旁。   锎矗此刻是既喜悦又紧张,连忙拿起了狙击枪开始了瞄准,当他看到那个外卖小哥还未停下脚步,朝着最终的八楼前进时,他连忙呼叫了其他人。   “偧庾,彘罹,有情况,目标出现了。”他瞄准了大门口,而不是瞄准楼道。   陷阱楼一共有8层,整个第八层的5间房子都是柯达三队买下的,不会有外人。因此,谁若是爬上第八层就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肯定有问题。   “怎么回事?怎么是个送外卖的?”炸弹客偧庾有些不解,楼道里还能看到那个穿着小黄衣的小哥。“难道是假的外卖人员?是伪装的?”   “有可能,注意观察,如果打开了那扇门,找到机会你就干掉。偧庾,你别出手,不要用炸弹,先让锎矗用枪处理。”专职谋士彘罹发出了指令。   测试那个外卖人员是否无辜的办法只有一个,能打开八楼那扇门的就肯定有问题,如果没有打开门,也许就是无辜的。   因此,锎矗的瞄准镜对着的是落地窗后面的门,而不是八楼的楼道口。   八楼的楼道窗口失去了那个外卖小哥的身影,因为他已经进入了走廊,到了八楼的其中一个房门旁边。因此,那人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这几分钟过得很漫长,锎矗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随时都有可能扣下。   最终,这一枪还是没能打出去,外卖小哥又下楼了,带着外卖回到了一楼。   “怎么回事?难道送错了?”炸弹客偧庾也慢慢把放在引爆按钮旁的手指移开了。   “不,是试探。”专职谋士彘罹作出了判断。“那个美困外卖是目标人物故意做的诱饵,点了个外卖上来试探,如果我们开枪了,那么一切都暴露了。快,跟上,跟上那个人。偧庾,你去,跟上他,看看那个送外卖的到底跟谁接头了。”   “明白,如果发现了目标人物,我要不要出手?”炸弹客偧庾随口又问了一句。   “如果你有超过九成的把握,那就动手,如果没有,那就不要出手,呼叫我们帮忙。对了,锎矗,你不要乱动,你观察一下附近,看看有没有人正在观察附近。我推测两个可能性,第一个就是那个外卖员是被收买的,故意去上面探查情况,所以等会很有可能去找人接头。如果不是这个可能性,那么这个外卖小哥就是被蒙在鼓里,被忽悠上去送外卖。而真正的目标人物应该在观察这附近的情况。所以,锎矗,你注意观察附近,注意隐蔽。”   ……   几分钟后,跟踪的炸弹客偧庾那边有了消息:“嘿,那个小哥居然自己吃了刚才送的外卖,我想过去问问情况。”   “停下,别去,是陷阱,不要露头。”专职谋士彘罹连忙制止了那个家伙的危险举动。   这是暗战,暗战的最大特点就是一个‘暗’字,当你失去了这个特点,你就不再拥有优势。   因此,她不敢让炸弹客偧庾露头。   “我就这么看着吗?什么都不做?那个外卖员就在我前面不远,我走过去十多秒钟就搞定了。我要是再不过去,他可能就要走了。”偧庾还是有点想法的。   “不要露头,在暗中观察,如果他走了,那就放走。”谋士彘罹对这个决定非常坚定,不打算改变。   他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性提高到了几乎极致,不愿做太冒险的事情,想要牢牢维持着己方的优势,也就是暗处优势。   他正配合着狙击手锎矗,正在寻找暗处可能在观察着这边的敌人。   “有收获吗?”他问。   “有几个疑似的地点,我正前方,三百米外的那栋楼。还有我右侧方的那栋楼,这两个地方都拥有不错的视野,可能观察到我这里。”   “OK,注意盯梢,我们一人盯一个点。”   专职谋士彘罹和狙击手锎矗都作出了准确的判断,己方想要观察到目的地,所处的角度必定是这边。而对手想要观察潜在的埋伏者,所处的角度必定是前方。   因此,他觉得狙击手锎矗的判断是准确的,对手很有可能正是在那两栋楼的某个地方观察着这边,顺便利用外卖小哥进行投石问路。   这是个非常谨慎的对手,也许不是一人,或许有两人以上。   专职谋士彘罹产生了呼叫支援的想法,不是呼叫偧庾或者锎矗,而是呼叫柯达三队其他成员的帮忙。   他虽然拥有高达两万的积分,却不代表拥有两万的实力。在柯达三队里待着,虽然每个人的积分都很高,可处理事件的能力却不一定比其他战队同等积分的成员犀利。   他的直觉告诉他,敌人的水平有点高,也许自己可以应付,却肯定是比较艰难的。不如呼叫支援,虽然丢脸却能降低己方的危险性。 第8节 吊打   18点多,天色已经大多暗了下来,这暗战也变成了真正的暗战。若是以正常情况来看,夜晚几乎不再可能发现对方,柯达三队是有准备的,自然不可能抓瞎,反而会变得更容易发现对方。   三人都拥有热成像仪,经过训练之后哪怕在复杂的环境中也可以正常使用。   炸弹客偧庾已经回来了,也加入观察的行列。   他们三人都想从前方或者侧方的楼里找出脑海中假想的敌人,却依旧一无所获。楼里窗户旁偶尔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令他们紧张一小会,直到随着遇见次数的增多,他们也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   莫非真的是错觉?其实没有敌人?又或者狙击手锎矗的判断是错误的?敌人根本不在那两栋楼?   很快这种想法就被打破了。   专职谋士彘罹在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开了个麦,想问问其他两人的情况。   “还是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目标,没有人在看我们。”炸弹客偧庾进行了回应。   耳麦里又陷入了沉默,又过了五秒钟。   “锎矗,你那边什么情况?”谋士彘罹的内心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此时不喜欢队友的沉默。   又过了两秒钟,他所呼叫的那个人并未回应。   “锎矗?立刻回答我,听到了立刻回话。”又过了两秒钟,依旧没有人回答,谋士彘罹当即感觉到要遭,“出事了,快去支援。”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我们先埋伏的,明明是没有看到敌人,明明我们准备得很周全,可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对手到底在哪?真的有对手吗?   他拿着手枪,也跟着出了门,打算去支援狙击手锎矗。刚一开门,不知什么东西射到了脖子上,一股针扎的刺痛感。随后,他的身子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的身子依然酥麻酥麻的,活动起来不怎么方便。而且也没办法活动了,他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动都动不了。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如此,一看四周才发现己方三人居然已经全军覆没了,都被脱光了捆着。   看来那不是错觉,确实有敌人,而不是假想的敌人,只是没有确定敌人的存在就被敌人全军覆没,这也是有够丢人的。   屋内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味,是菜香。   大厅里有两个女人……不,准确说应该是两个少女?模样的人正在吃饭。闻这味道像是……扣肉?   “喂,他们好像醒了。”年纪比较小的那个女的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提醒道。   “不急,耽误了我们那么多时间,吃饱了再说。”年纪稍大的但其实也没大多少的那个少女很是悠闲。   “嘿,你们到底想干毛?你们到底是谁?”炸弹客偧庾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想用声音吓住她们两人。   “看来我们的名气还不够大,别人都不认识我们。”年纪稍大但其实也没大多少的那个少女似乎有些不满,并且摘下了帽子和眼镜。   “似李!本子娜?”狙击手锎矗认出了她。   “艹!”专职谋士彘罹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个狙击手锎矗怕不是个猪,居然承认认出了那两人。   傻哔么这是?!谁特么认不出那两个仓鼠队的刺头?刚才明显是在假装认不出这两人。结果这个锎矗太耿直,居然叫出了那个超级刺头的昵称,这简直就是送死。   “既然认识我,那就代表没抓错人了。”华茹略显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又继续吃起了饭。   “你抓我们干嘛?你到底想做什么?”狙击手锎矗又进行了连续发问。   华茹并未答话,继续吃着饭,饿坏了。   她们两人又吃了个十分钟,那三个男人则是骂了十分钟,什么威逼利诱都拿出来了,但是没什么卵用。   待到她们两人吃饱喝足,又特意把外卖盒子洗干净,又烧毁之后,双方总算开始正面交谈了。   “你们就只有三个人吗?”华茹问。   “对,就三个。”谋士彘罹想玩个反套路,故意说了实话,让对手以为他说的是假话,伪造出不存在的第四人。   结果,华茹直勾勾地回道:“你们就这么没B数吗?三个人就敢来和我斗?我本子娜这么没面子?”   “你她吗怎么可能在这里?”谋士彘罹对这个问题很是疑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华茹微微笑了笑,像是在嘲笑。   哪怕知道问出这话之后将会被羞辱,谋士彘罹还是问了:“我们确认过你们还在那个城市,隔着我们几百多公里,你们怎么可能瞬间到这里?”   “身份证对吧?只要我不坐飞机,不坐高铁,不坐长途客车,我并不需要使用到身份证。”   “你居然……知道了?”谋士彘罹显然是很吃惊的。   “看样子你显然对我不够了解,我反而对你们柯达队了解得很呐。”   “我还有一些问题,我……”   “嘿,一直都是你提问题,该我提点问题了吧?”华茹略显不满着继续说道:“杜黑,仓鼠队里的昵称叫做黑叔,认识这个人吗?”   谋士彘罹思考了片刻,问:“我需要一些细节帮助我回忆。”   “他是个出租车司机,男,应该二十多岁的样子,或者三十。你们柯达战队在不久前安排了一伙人在现实世界接触了他,还有我,你们安排的人里面有送外卖的,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人员,全在泸市。怎么样,记起来了吗?”华茹给出的信息已经相当详细了。   “有点记忆了,所以?”谋士彘罹悄悄在试图解缚,并且一边拖延着时间。   “我需要知道那一次是谁制定的计划。”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放了我们。”   少女犹豫了片刻,说:“抱歉,我觉得筹码还不够,不足以放了你们。但我可以相应地回答你的一些问题。”   谋士彘罹又是思索了一会,在偧庾和锎矗的反对之中给出两个人名,以及联系方式。   华茹不在意给的人名是否关于黑叔那次事件的主谋,只要能找到柯达三队的人就可以了,那么就能顺藤摸瓜迟早能找出主谋。   “好了,到你告诉我了,我想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几个小时前,我们看到一个送外卖的上去……”   “对,没错,是我叫的。”华茹还没等他说完就知道对方的问题了,“我当时想试试能不能把你们钓出来,结果你们还是挺沉得住气的。”   “接下来呢?你们怎么找出我们的?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谋士彘罹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呵……这个问题就有点弱智了。”华茹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很久以前,一个叫工茶的人,和他的同伙也玩过这个套路,连埋伏地点都差不多。所以,我一开始就重点盯防你们这栋楼了。外卖战术没有生效之后,我等天黑来你们这栋楼检查了一下,九楼没人住,没有开灯,但是奇怪了,有三个房间外面的电表却在转,你们说……这是为什么?莫非这个城市有十八点多就睡觉的习惯?如果屋内有人,在天色几乎全黑的情况下,十八点钟这样起码屋内会有点灯吧?灯,屏幕的光,你们这几个房间都没有,但是电表却在转,门缝还有冷气渗出。你们说,这是怎么肥四?” 第9节 穿三   找出这三人对华茹来说并不难,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但如何安全的,以最小损失抓住对方,这就是难点了。   在华茹的设想中,来报仇的应该有4人,毕竟柯达三队死个4个,契约者也该是4个。   所以,在制定战术和实施这方面有些出入,她是针对四人的,而不是针对三人,故而花费了一些时间和精力去对付那个不存在的第四人。   华茹其实老早就锁定了这三个人的位置了,之前她与何蔓菁在楼下偷偷拍了几张这边的照片,然后躲起来仔细观察,找到了第九层的三个拉上窗帘却又留下了一丁点缝隙的房间。   这个时候就已经找出埋伏的三个人了,却因为还没找出不存在的第四人而不得不继续选择在暗中观察,并且点了个外卖试试能不能把人骗出来。   接着,天色慢慢变暗,不想错过时间的华茹决定动手。   在她的计划中,只要先抓到两个人就可以了,再利用手里的人进行威胁,找机会直接杀死或者抓住剩下的两人。   她们偷偷潜入了这栋藏着复仇者的楼层,来到了九楼的目标楼层,先是查了查电表。那三个早已露出破绽的房间果然出现了电力使用的情况,再把手伸入门缝探查了一下,有冷气渗出。   这些细节足够支撑那个猜测了。   华茹打算动手,来个突袭。如果闯入的是普通民宅,那就打晕跑路当做无事发生。如果找到了复仇者,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不必手软。   对于战斗的详细过程她也提前做好了计划,主要使用的是何蔓菁又从集市搞来的**,备用的还有电击器,若这两个无法抓捕对手,那么就直接用手枪击毙。如果手枪也难以使用,那就用范围型无差别粒子拆解器。   结果,对方实在太菜了。   何蔓菁有机会展露了实力。她用一个小豆芽般的摄影机从门缝底下伸了进去,查清了屋内的情况,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了两根特制铁钩瞬间开锁,在那个业余狙击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命中了对方的颈部。   华茹对这小姑娘高看了一眼,这水平有点厉害,是个不错的侦察兵。等等……这也是侦察兵的工作范围?   这不应该是特种部队的层次了吗?   潜入、侦察的水平都不错,还有枪法更是相当可怕。要知道那把**可是没有经过试射校正的,仅仅一发就命中了15米左右的目标,特意避开了身体,专门打了无防御的颈部,还是夜幕降临的两眼抹黑情况下。虽然用了夜视仪。   这枪法可是相当流批了,连挑刺专业户华茹都找不出什么刺。   解决这个在何蔓菁眼里看来是业余十八流的狙击手之后,两人又去试着解决第二个目标。   华茹依旧是补位的,拿着**看情况补枪。   何蔓菁还是按照刚才的套路,先探测里面的情况,用了豆芽般大小的摄影机从门缝底下伸了进去,发现了正在窗户旁盯梢的偧庾,这个男人还未发现队友已经被制服了。   突然,何姑娘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   她又重新调整了摄影机的角度,往回移动了一些,总算找到了刚才所闪过的怪异景象。   摄像机捕捉到了一根细线,那是绊雷。门后有一条细线,另外一头绑着手雷的拉环,一旦走路不注意碰到了这条线,手雷的拉环就会被拉开,然后引爆。这个手雷的引线也应该是处理过的,恐怕一旦触掉绊雷的细线之后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就会爆炸。   她又调整摄影机看了看其他地方,依稀能看到厕所那边也似乎有线,房间里的很多地方都有细线,足足有5条之多。   算了算,这个房间其实只有60平方这样,若真的是平常用的手雷,绝不可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布置这么多绊雷。   换而言之,这手雷的威力是有限的,很有可能被故意减小了。   屋内那人还考虑到了退路,若有人追他,他可能会躲避到厕所,厨房之类的地方,吸引对方追他,一旦追了就有可能再中绊雷。又因为厕所和厨房太狭小,设置绊雷的人不可能没考虑到自杀的可能性,更加印证了绊雷的威力被故意降低的猜测。   如此一来,就算触碰到了绊雷,哪怕待在原地,估计也只是断手短脚,应当不会致死。   何蔓菁倒是没怎么在乎绊雷,只是想要留个心理准备。他压根就没打算管绊雷的事,因为不需要进去,有远程武器。   她用刚才的办法又悄悄开了锁,动作很轻,并且仿佛知道这个锁头的构造似的,在开锁钩子即将打开锁的那一瞬间,她停下手,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   突然,屋内有了动静,似乎意识到那个业余狙击手出事了,这个炸弹客往大门这边快步走过来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若是松开手里的开锁工具,哪怕只是微弱的声响也有可能惊动正朝着大门这边走过来的那个炸弹客。   于是,她干脆一鼓作气打开了这扇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炸弹客压根就没想到此时此刻大门突然被打开,刚举起手里的枪,脖子上就已经挨了一针,然后软倒在地,还差点砸到了绊雷的线。   搞定这人以后,接着要准备对付第三人了,到了这个阶段,第三人的生命安全其实已经无需再照顾,华茹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人质。   何蔓菁却还是有些想法的,没打算杀掉第三人,依旧想要活捉,算是故意炫技吧。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放出摄影机,甚至刚赶到第三人的大门口附近的时候,这门突然就被打开。   仓促之间她连忙扛枪射击,在这几乎贴脸的距离下没有失误的可能性,对她来讲是这样的。   于是,这第三人也被轻而易举抓住了。   他们三人的防守能力实在太差,应变能力更是差得难以置信,也就只有那个炸弹客有一点点防御力,可还是没有挡住何蔓菁一人。   这次的行动出乎预料地简单。   她还想要试着找出第4人,在复仇三人组的房间里找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出第4人。   把这三人找了一间空房藏了起来之后,她们吃起了晚饭,慢慢等待他们清醒。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何蔓菁一穿三。 第10节 讯问   这样的战果是出乎华茹预料的,她本以为会用到手枪,杀死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既然没有发出噪音就抓住了这3人,那么也就无需特别着急,能慢慢审问了。   “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绝不会再透露信息的。”炸弹客偧庾很是硬气。   “对,臭表子!别落在我们手里,要不然让你求死不能。”狙击手锎矗也用狠话增添了一些斗志。   剩下一个谋士彘罹就没敢讲话,只希望快点挣脱手脚上的绳子,要不然绝对会出事。   他有个好习惯,那就是追究‘知己知彼’,对信息有着很高的追求。这个好习惯是他仅有的能拿出手的东西,却没想到这次失效了。   不过,超级刺头本子娜的信息还是有点用的,可以拿到现在成为借鉴的资料。   彘罹很确信,这个少女的表面上看着很温和,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但内心黑着呢。她所能做出的事情是你能想象到的最恶劣的事情还要更加恶劣的。   也就是说,她如果想要问你问题,如果是真心想要问,而不是随口一问,那么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所以彘罹在尝试解缚,如果没办法跑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很好猜了。要么死亡,要么生不如死然后死亡。   他很想大声告诫那两个菜B队友,让他们快点反抗,不是嘴巴上的反抗,而是物理上的反抗。   那两个菜B队友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是在和什么人在对峙,不,那不是在和人对峙,而是在和野兽对峙。   那个少女的外表太具备欺骗性,太容易让人忽略她的本性了,或者难以在看到她本性之后还能活下去。   计策,计策,计策,我需要一个计策。   彘罹光秃秃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在绞尽脑汁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和狙击手锎矗与炸弹客偧庾的轻松玩闹心态呈现出了相反的态度。   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捆绑的技术有点专业,无论怎么发力都没法挣脱,捆得又紧又巧,简直就像是出自专业人士的手笔。   他越来越恐慌了。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彘罹的态度比较软,摆出了商谈的态度,而且还是略带恳求的下位姿态。   “喂,彘罹,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还要一错再错?”狙击手锎矗想要阻止。   “我说的已经足够多了,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先说那么多情报的,那么,该你证明你的诚意了。”华茹无视了那个狙击手锎矗,此时更想和谋士彘罹交谈。   “你还想问什么?我刚才已经把名字给你了。”彘罹想要试试能否用交涉的方式活命。   “我想问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如柯达三队的每个人的积分详情,又比如你们的那个危险人员名单。还比如柯达二队,柯达战队的情况,我想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华茹仿佛毫无心机似的把想问的问题都提了出来。   “彘罹,别说,这些东西不能说,说了我们就死定了。”狙击手锎矗依旧在阻止。   “听他的,别说,说出去我们就真的完了。”炸弹客偧庾也不断在阻止。   看来柯达三队也是有处理叛徒手段的。   华茹突然有点好奇了,好奇柯达三队是如何对待叛徒,于是,她抬手阻止了谋士彘罹的发言企图。   “我想找你们两个问点事情,那么你们两个谁愿意呢?”她朝着狙击手和炸弹客说道。   “我是不可能说的,我不会出卖自己人。”狙击手锎矗依旧很硬气。   “对,死都不会说,你以为我们跟他一样?”炸弹客偧庾的态度也是如此。   “嗯,你比较硬气,连死都不肯说,那决定就是你了。”华茹指了指炸弹客偧庾,继续说:“来,帮我把他弄到厕所。”   “你这特么什么意思?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住我吗?”炸弹客偧庾的态度直到此刻还是很硬气的。   华茹与何蔓菁艰难的把他拉进了厕所,再把一些奇怪的工具也带了进去,然后关上了厕所的门。   何蔓菁独自出来了,被安排出来看守狙击手锎矗和谋士彘罹,免得他们跑掉。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厕所不断传来瘆人的惨叫声,简直就像是玩了十年的游戏账号被盗了一样。   五分钟后,厕所的门再次被打开,那个男人满脸的泪水,和五分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华茹也大致摸清楚了柯达三队是如何对待叛徒的了,炸弹客偧庾只是掉了三个指甲就承受不住了,华茹只是很简单地先用牙签扎了扎他的指甲缝,扎了二十多下,然后又用钳子拔掉了三块指甲。如此而已,那个男人就撑不住,招了。   如此看来,柯达三队处理叛徒的方式也很容易猜了,承受的痛苦在这之下,应当是枪毙之类的处罚吧,直截了当,死了也比生不如死要好。   华茹回到现场之后,剩下的两人老实得多了。谋士彘罹本身就已经很老实了,叫唤得最厉害的不过是狙击手锎矗,现在,这个业余狙击手也冷静了下来,不敢再逞口舌之勇。   “求求你,快问我问题吧,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快问我吧。”厕所里传来那个男人的恳求声,很是凄惨。   “接下来我提问,你们回答。”华茹倒是希望他们能更硬气一些,似乎会更好玩。“先来个简单的问题,你们柯达战队一共有几个分队?”   “三个,主队,二队,三队。”谋士彘罹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们群里有没有‘我们的’和‘大哥们’这两个人?”   “有。”彘罹又抢答了。   “听说你们遇到了一个有点危险的敌人,有没有这事?”   “有。”狙击手锎矗第一个开口,“对方是红网队,很强,说是要灭了我们。”   “听过普罗维登斯副眼吗?”   此话一出,复仇三人组立刻沉默了,先说话的是谋士彘罹,他非常紧张:“这个,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我需要听手下败将的建议?我现在是提问者,你们是回答者,请搞清楚这一点。再问你们一次,听过普罗……”   “听过,就是你们上一次遇到的尺蒂,她是副眼之一。”狙击手锎矗抢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普罗维登斯副眼,具体什么意思?”华茹继续追问。   “红网队那边拥有一个叫做普罗维登斯之眼的人,记忆力极其夸张,无所不知。我们柯达三队也学着想培养一个超忆人,但还是差得太远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红网队的那个普罗维登斯之眼的程度。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培养了好几个超级记忆者,分别记住一部分的东西,我们叫他们普罗维登斯副眼,尺蒂是其中之一。”   谋士彘罹抢到了这个问题的回答机会。   华茹对这家伙的印象有点改观了,这家伙知道得挺多的,居然知道普罗维登斯副眼的事情,还知道想要灭了柯达战队的神秘Q群。 第11节 处理   这三个人所知道的情报终究有限,分段太低了。   华茹现在可是相当膨胀的,压根没把两万分的人看在眼里,尤其是柯达战队的两万分玩家,跟菜市场的量产咸鱼有嘛区别?实力虚高了一大截。   说是两万分,其实也不过是其他Q群一万分的水平,甚至更低。这样的人能知道多少情报?   得益于柯达三队的特殊性,再加上谋士彘罹的个人习惯,他知道的情报还是挺多的。不过,他还是禁不起华茹的猛烈进攻,三分钟就被她掏空了。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最有用的情报之一就是那个神秘的Q群,也就是红网队。除了知道个名字以外就没有其他更爆炸的信息了,但这也是非常有用的情报,可以交给何蔓菁去调查。   另外一个最有用的情报就是黑叔事件的策划者,两人。   “喂,你要问的问题我们都回答了,你可以放了我们吧?”谋士彘罹的内心非常害怕。   华茹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机去外面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清理几个人,可以?”   “多少个人?什么时候?”   “三个人,立刻。”   “地点告诉我。”   “丘岭城澎西街……”   “我等会派人过去,预计十分钟内赶到。怎么个清理法?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他们很配合我,所以我想给他们一个痛快。”   “了解。”   ……   挂了电话,华茹回到关押那三人的房间,朝着何蔓菁说道:“走了。”   “喂,你怎么要走了?不是说好的放了我们吗?”谋士彘罹连忙问。   华茹没有理他,与何蔓菁离开了。   何姑娘自然是有话要说的。下楼的途中,她开口问:“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   华茹答:“我可从来没说过放他们。”   “那你?”   “有人去清理。”   华茹实际上也没有赶尽杀绝,她留手了。   还记得电影里常常出现的场面吗?反派抓住了主角,但就是不杀,非要放一个定时炸弹在主角的身上,或者让小弟去杀主角,而反派BOSS则是走人了。接下来的剧情就很简单了,主角要么拆掉炸弹,要么反杀小弟,反正就是死不了。   现在的场面也是如此,华茹是能轻而易举干掉那三人的,却没有动手杀他们。   她很清楚自己的做法太感情用事,若是考虑利益,刚才应该直接杀了那三人,不该给他们任何机会才对。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直接杀了那三人,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任那三人待在屋里,自己就这么走了。   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给对手机会的。   现在,她没有下这个手,给了那三人一个机会。   电话里的人说了,十分钟内赶到。华茹给的机会就是这个,如果十分钟内复仇三人组能跑掉,那就算他们命好吧,是他们的福气。如果他们跑不掉,那只能说他们输给了变态莱昂纳多。   没错!这套捆人的技术正是师承那位变态。   复仇三人组也体会到了这套捆人技术的可怕之处,正在拼命挣扎着,这绳子捆得极其刁钻,没办法靠着一己之力挣脱。狙击手锎矗和谋士彘罹不得不尝试用嘴巴来帮对方解缚,炸弹客偧庾则是滚来滚去到处找利器,想快速切断绳子。   “艹李吗哟!”狙击手锎矗看到彘罹的绳结之后忍不住骂出了声。   那绳结就像麻花一样缠绕了几十圈,似乎压根就没有让人解开的意思。   于是,他们三人努力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自救,在这耗了十分钟都没能解开绳子,只解了一半。   “别给我抓到她,老子一定要报这个仇,让她哭着叫爷爷。”狙击手锎矗不断用这些狠话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很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   大门突然被轻轻打开,钻进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还戴着摩托车头盔。   “你们谁?”谋士彘罹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那两个机车男并没有讲话,而是相互之间打了打手势,然后掏出电击器把复仇三人组都电翻了,接着又下楼拿了三个超大的旅行包把这三人装了进去,再运走。   之后,机车男其中的一人开车把三个装着人的旅行箱带走,另外一人则是打扫起了现场,把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无论是地板,墙壁,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打扫了干净。   车上的机车男把复仇三人组带到了一处荒郊,然后一个一个将箱子拖进了无人的丛林里,再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三人弄到了地上,接着从裤腰上掏出了手枪,再拧好消音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他们脑袋开了枪,一枪还不够,连续打了好几枪,每发子弹都准确命中脑袋,死透了。   枪杀复仇三人组之后还没结束,他还给那三具尸体浇上了汽油,再点了一把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起火的现场,随时准备出手灭火,避免点着附近的树木。若树木被点燃,只怕这山头都有可能会被烧掉。要知道放火烧山可是会坐穿牢底的!   他还用铲子开始挖土,弄个了浅坑,随后灭火,将三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推了进去,再用土埋好。   ……   华茹的电话响了,是委托的那家伙打来的电话。   算算时间,这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事情应该处理完毕了。   “搞定了。”   电话里传来华茹早已猜到的消息,她答道:“明白了。”   “你就不能说句谢谢吗?”   “这点小事就不谢了,我都把人捆成球,你们去扫扫地就结束了。”华茹满不在乎答道。   “对了,你去丘岭城做什么?什么时候离开泸市了?”   “来办点事,和你们无关的。”   “看来你卷进了一些麻烦事了,还要不要继续帮忙,要帮什么就直接说,我赶紧先把人情还了,欠着你人情我睡觉都不踏实。”   “可能还会需要你帮忙,就这两天。”   ……   挂了电话,何蔓菁很是好奇,问:“那人谁啊?”   华茹没隐瞒,说:“你也认识,就是在我完美的指导之下让你救的那个水泥男。”   “咦?他还干这个?他到底做什么的?”何蔓菁忍住了斗嘴的念头。   “他啊,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个金牌手下,好像什么都能做。”华茹直到此时此刻才仔细思考起了那个男人。   第一次遇到那个心腹手下是在泸市,当时被跟踪,然后和他进行了一番别样的交谈,顺便办了个证件,那张身份证使用到了现在都依然好用。   现在想想,这个王源虎的心腹手下简直流批,似乎无所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做。 第12节 连袭   离开上一次任务世界已经30多个小时,一转眼安全假期就已经过了一半。   何蔓菁产生了退意,不希望再把时间耗费在这上面,而且她也已经帮过忙,想抽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华茹没有理由留下她,而且接下来的事情……那小姑娘能避开也好。   分手之前,华茹让那小姑娘帮些忙,比如去调查开启第二个群功能的办法,还有神秘Q群红网队。   何姑娘没有答应接下这差事,也没有拒绝,离开了。临走时还询问了华茹关于团队模式的想法,下一次团队模式的想法。   何蔓菁必须得再次创造出团队模式,否则有一定的概率在下一次的任务世界会和华茹成为敌人。这可不是一个小事,可能会导致她送命。   所以,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在剩下的时间里去集市完成组队。   她问了华茹最后一句话:“你将要接触到多少个其他战队的人?”   华茹明白这个问句的意思,答道:“不用考虑我,我这边在入场前接触的都会是死人,不会有活人。”   何蔓菁担心的还是前几天的问题,当时她已经组好了队伍,基本确定了是团队入场。只要华茹不要乱跑,不要乱接触暗世界的玩家,团队模式基本就不会被打乱。   现在何姑娘也担心这个问题,她要去制造团队模式了,但华茹是个不稳定的因素,生怕她到处乱找人,打乱了团队模式。   因此,华茹给了这个保证,保证不会打乱她的团队模式。   两人在路上分了手,暂时各奔东西。   华茹已经很累了,长途旅行外加今晚的行动令她十分疲惫。她还没打算休息,还有必须得做的事,时间不多了。   这个丘岭城很有意思,算是屠宰场之一,或者说埋伏场之一。柯达三队有几个处理这种复仇事件的场地,丘岭城是主要地点之一,还有一个就是十八线城市青峰市,最后还有一个,主要是这三个地点。   华茹要找的那两个人在一周之前似乎是在丘岭城的,而现在就不清楚了。   她打算今晚探明情况,不是一个人去做这事,而是要依靠别人。既然已经动了心腹手下这张牌,那就继续动下去。这也是放走何蔓菁的原因之一,不一定非得再让那个小姑娘涉入其中。   再次给那位金牌手下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派了两个人过来,还是刚才那两个靠谱的机车男。   华茹自然是不认识他们的,双方并未见过面,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   同行了几分钟,她对这两个机车男也有了一些了解。   现在是个炎热的季节,而且丘岭城也算处于一个比较热的地理位置,所以现在是非常闷热的。哪怕如此,那两个男人也没有脱下全包式的摩托车头盔。   能看到汗水不断从他们的颈部缝隙滑落,他们的衣服也早已被浸湿,却还是没有脱下头盔。   他们还戴着薄手套,这是一种不会太过于妨碍手部活动和触觉的手套,对于某些做坏事的人来说,这玩意可以用来防止留下指纹。   他们这样的装扮可以遮住外貌,却也非常可疑。   谁特么戴个摩托车的头盔开汽车?   华茹也不得不戴上更可疑的伪装,又是帽子又是口罩还有眼镜、假发、假胡子,还故意穿上一层伪装体型的内衣,让身体不至于太苗条,更臃肿了一些。   破罐子破摔指的就是这个了,反正机车男已经很可疑,那么再多她一个也不算什么。   那两个男人对她的行为视若无睹,一人依旧在开车,另外一人则是非常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副驾驶的机车男说话了:“小兄弟,需要用到枪吗?”   这小子很懂事,知道转换称呼。   “是的,我想我们需要,甚至有一定概率会用到重火力。”华茹试着压低了嗓音,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低沉一些。   她本以为这话能激起那两人的一些情绪,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这种心态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车子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个漆黑的、没有天网摄像头和商家摄像头的小路。   副驾驶的机车男从车的夹缝里找出了一些枪,有手枪,也有微冲,都是带着消音器的。他们没有重武器,若非要说重武器……他们只有手雷。   副驾驶的机车男递给了她一把上了子弹也装好消音器的手枪,说:“但愿你不会用到这个。”   这话有很多含义,理论上做脏活的是他们两个,所以,一旦华茹需要用到这把枪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干不了活了。   华茹接过了枪,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塞进四次元口袋,而是藏在了上衣的内侧口袋。   她没有告诉那两个人计划,也没有做出什么安排,一直坐在车内看着他们。   华茹只告知了最终目的,以及少许的情报,这情报里包括地点和人物。   她没有进行反埋伏的警告,而是想看看这两个人的水平。不是想害死他们,因为感觉到了这两个人的水平超乎常人,便产生了测试测试的想法。   事实证明这两人还是有点水平的,他们第一趟是开车路过,从目标地点开车经过,先了解了一下环境。副驾驶的机车男利用这路过的十多秒拍了无数张照片。   之后,车子又停在了另外的一个地段,他们检查起了照片,努力从那些照片中找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从楼上爬进目标地点的可能性。   他们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一个华茹本以为他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很快,他们开始了行动。每人带了一把手枪,无备用弹夹。主要使用的是那把微冲,带了七八个备用弹夹。   这也是一个公寓楼,目标地点在三楼。   驾驶员机车男独自上楼,朝着目标地点去了。副驾驶则是守在楼下,躲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上楼的机车男没有闯入华茹所告知的那个地点,而是闯入了隔壁房间。他认为目的地是个陷阱,是掩人耳目的东西。因此,他闯入了看起来更为可疑的隔壁房间。   况且,就算目标地点不是陷阱,而是真的地点,那么也能从隔壁房间翻窗过去。   因此,他觉得地方不会走错。   撬开这个老式内锁之后,他悄悄走了进去,突然停住了,脚下传来微弱的触觉提醒着他,这地方有问题。   脚下踩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瓷砖,微微沉下去了少许。   按照以往的经验,下面有地雷。   现在他所处的不是目标房间,而是在隔壁,很有可能这是一个自卫用的地雷。   他想在附近找个东西替代自己的体重,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下一秒,枪声响起,他中弹了,胸口中了一枪,这子弹却传来仿佛击中硬物的声响。   屋内是有人的,再次证明他找对了地方。   机车男没管那么多,朝着外面一个飞扑,避开了紧随其后的第二发,第三发子弹。他已经做好了硬接地雷的思想准备,结果脚下的‘地雷’却并未爆炸。   他意识到刚才踩到的不是地雷,而是一个警报器。 第13节 对换   三楼的机车男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退后了,忘记华茹曾经说过的那个词:重火力。   其实他也没有忘记,只不过他习惯了这种处理方式。   敌人有重火力,而且自己还踩到了陷阱,那就退避,保证自己的安全。   于是,屋内的人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开火了,甚至还用上了机枪。   千万别以为加特林或者机枪之类的武器没什么攻击力,千万别被游戏骗了。虽然这些枪拥有大弹夹,可以射很久,在电子游戏里面通常只有5点战斗力,而现实中这玩意的伤害是很高的,哪怕一颗子弹的威力也不一定比突击步枪的威力小,当然还是得看枪的型号和子弹。   既然威力大,子弹多,火力压制时间长,这枪自然还有其他缺点,比如不适合走A,后坐力难以控制之类的。   身为防守方,屋内的人显然没把这缺点当成缺点。   连绵不断的子弹在大门口附近形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死亡射线,机枪的子弹没能一发打穿墙壁,而是两发或者三发才可以,哪怕如此也依旧将砖墙射得千疮百孔。他不需要考虑精准度,也不需要考虑后坐力,只需把子弹打出去就是了。   而且屋内的人还故意朝着墙壁的下边开枪,因为有类似场面的100%的枪战电影里面,人们在掩体后面躲避子弹必定会蹲下或者趴下,这是规矩。   因此,机车男中枪了。哪怕他躲在墙壁后面也吃了好几发子弹,肚子一枪,右胸一枪,手臂擦弹。他确实是蹲在地下的,本来还想寻找机会进行反击,却始终找不到这个机会。   这是他的选择,他在踩到‘地雷’的时候选择了退后,而不是前进,当时他想静悄悄解决这个目标人物,同时希望低风险解决目标人物。   他压根就没有拼命的意识,导致了现在几乎不可能再静悄悄解决现在的难题。他趴在了地上,从兜里掏出手雷,在这个过程中又中了一枪,一发子弹射穿墙壁之后又击中了他的脑袋,子弹卡在了摩托车头盔里,很深。   把手雷丢进屋内的同时,他立刻往后爬了几米,刚才所待着的地方果然被重点照顾,子弹都集中到了那里。   机车男握紧了手里的枪,显然是打算进攻了,手雷丢进去之后,屋内枪声不减,说明对方没注意到手雷。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炸弹响起的前一瞬,机枪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对方显然结结实实吃下了这枚手雷,没有退避。   整栋楼的窗户都被这枚手雷震碎了,附近几十米内的玻璃也没能幸免。街道上的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异常吵闹。   屋内的枪声在爆炸的同时戛然而止。   机车男持枪冲了进去,朝着黑暗中的那个人影开了枪,枪声响起,却不仅是他开了枪,那个黑影也开了枪。   要遭!机车男内心警铃大作。   刚才枪声之所以停止不是因为那人被手雷炸伤,而是因为那人在换子弹,而且只用了两秒钟就完成了更换子弹的懆作,这是行家。   机车男打算撤退了,意识今晚遇到了硬茬,而自己也准备不充分,不应该再继续执行暗杀任务。   他一边退后一边用手里的微冲进行掩护射击,很快,他再次证明了这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子弹打中了屋内的那个黑影,机枪的枪声却并未停止,子弹不断落在了机车男的身上。有一发子弹恰好打中了无防护的颈部,顿时鲜血四溅。他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又坚持了两秒,直到退回了走廊才突然软倒在地,死了。   他有防弹衣和头盔,却没想到对方也有防弹衣,甚至有比他所认为的防弹衣更夸张的东西。   机车男压根就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人对枪。   枪声停止,屋内的人没有追出去,而是迅速收拾了东西翻窗离开。他是有准备的,放下了绳梯,从三楼延伸到了快一楼的位置。   借着月光和路灯的灯光可以看清他的外貌了。   那是个强壮而不肥胖的男人,身上穿着硬物,上下绳梯的时候衣服几乎没有任何飘动,简直就像是穿的铠甲。   是的,正是铠甲,用普通的衣物进行伪装。   他的身上挂着一把M60机枪,这玩意可是用的7.62毫米的子弹。他还背着一个背包,从里面伸出了一条弹链,恐怕里面装的都是子弹。   他也是戴着头盔的,宛如中世纪的头盔,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   正当他刚刚掏出车钥匙并朝着车子那边靠近的时候,一楼的黑暗处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用的小碎步稳定身体,一边冲锋一边开枪。   这人就是副驾驶的那个机车男,他一直守在一楼,这个冲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连忙举枪想要反击,却被一发子弹打中了手,吃痛之下没能第一时间抬起武器。再之后,他甚至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机车男一边射击一边贴身,在相隔一米的距离内一梭子弹从盔甲男暴露的眼睛里射了进去,当场杀死了这个目标人物。   ……   另外一头,一个身穿着短裙的高挑女人正在巷子里快步走着,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刚刚完成了拨号,正在等待对方的接听。   很快,接通了。   “喂,雷哥,出事了。”她连忙说道,一边继续朝着巷口快步移动,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怎么了?”电话里的人反问。   “我们这边被袭击,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女人的语速很快,倒还有理智,没有太过于惊慌。   “什么人?”电话里的人又问。   “不清楚,老高那边没反应,对讲机联系不上。我从后门撤了。”   “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警报声?”   “刚才有爆炸,我也是被爆炸吓醒的。老高那边发生了爆炸,把周围的车子都震出警报了,我没敢上去,我就从后门走了。”   “能看到有几个人吗?几个人袭击老高?”   “具体不清楚,但人数应该不多,我没……喂?喂?”这个女人看了看手机,手机不知道怎么的自动中断了通话。   她连忙又按下了拨号,明明现在是个非常炎热的季节,她却觉得这个巷子冷得瘆人。   低头又看了一下手机,拨号失败。   她这才发现手机居然没信号,奇了怪了,这个地段明明是4G网络覆盖的,平时一向都满信号,此时此刻居然一丁点信号都没有,手机上面显示着无网络。 第14节 收获   那个女人感觉到了危险,倒不如说,从手雷响起开始,心底里的那股危机感就从来没有消退。   她不断往前走着,又不断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这条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并未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   心底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了,尤其手机还出现了异象,这个地方明明信号是很好的,却突然没了信号。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一个很久以前偶然听说的事。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一旁的巷口突然窜出了一个黑影,速度太快了,她只来得及用本能反应抬手挡住了那个方向。可对方实在太灵活,而且体型很是娇小,从下面钻了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挑女人此时还可以反抗,一个肘击砸中了袭击者的脸,将对方打退了几步。   她想要把脖子上刺痛了自己的东西**,却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没能再有其他的动作便软倒在了地上。   袭击者自然是华茹,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本来还以为敌人可能会多一点,比如有四五个人这样,结果却并非如此。   柯达三队到底发生了啥?警惕性差到了这种程度?   之前的复仇行为也只派出了三个人,而现在又只有那么两个左右的人在这里驻守。是柯达三队太膨胀了吗?还是他们已经陷入泥潭抽不开身了?   华茹一边思考着这些奇怪的问题,一边又从那个女人的脖子上拔出定制的麻痹针,再重复扎进脖子里。   等到确认这个女人已经昏死了过去之后,她关闭了鸟蛋的功能,然后掏出电话又联系了金牌手下,那个男人再中转联系了机车男。   幸亏现在是深更半夜,这两分钟的时间里没人经过这个巷子。机车男从那边开车绕圈到这个地方也是畅通无阻的。   他没有时间处理队友的尸体,也没时间处理敌人的尸体,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已经有居民拿出手机开始拍摄那边的战场,他不得不立刻离开。   接到电话之后,他立刻又从那边开车绕圈过来了。   华茹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刚才吃了一个肘击,此时脸上疼得厉害,怕是这几天没法消肿了。   很快,机车男开车来了,并且帮忙把这个女人抬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目标之一已经死了。”机车男汇报了战果,他的语气很低沉,难以掩饰其中的失落感。   “哦。”华茹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正在玩手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不够好,便补充了一句:“辛苦你了。”   那个柯达战队的女人此时依然昏迷不醒,已经被挂上手铐,防止她突然醒过来突袭。她的手机已经被华茹拿走,正在解锁。   这手机用的是指纹解锁,没有密码,没有图案锁定。所以,华茹轻而易举就用那个女人的手指解了锁。   不同的锁定方式有不同的优势,如果你用的是指纹解锁,那么你的手机被盗或者掉了,别人没你指纹也解不掉。如果你用的是数字锁定或者图案锁定,别人可以猜出你的密码。   既然手机的主人在这里,那么指纹随便一按就轻而易举解锁了,手机并不能判断手机主人是自愿解锁的还是被自愿解锁的。   华茹找到了联系人目录,将那个女人的通讯录截图,并且上传到了一个网络上的存储空间里。   她又看了看这台手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居然有收获,她自然又上传到了网络存储空间,不过这些照片和视频的容量有点大,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上传完成。   “下车,我们换车,这里不安全了。”机车男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这又是一条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漆黑道路。路旁停着一辆轿车,是他提前准备的。   华茹和他将柯达战队的这个女人一起抬到了那辆车。   “把她放后备箱。”机车男提醒道。   “不了,放后座,我看着。”华茹拒绝了他的提议。   华大小姐可不希望发生逃脱事件,电影里常常有这样的画面,反派抓到主角以后丢到车子的后备箱里,而主角总能把后备箱弄开,并且跑路。   电影里都已经告知了把人放在后备箱之后可能出现的破绽,那么华茹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最终,她把那个女人丢在了后边的座位上。   机车男把之前那辆车里的东西转移到了这辆轿车之后泼油,再点了一把火,将那车烧了。   随后,他再驾驶这辆车扬长而去,并且还脱下了摩托车头盔。   华茹直到现在才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真容,竟然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叔,脸上有好几个老旧的疤痕,烧伤和刀伤都有。   这个大叔依然在开车,他是有目的地的,据说是一个安全屋,他和他同伙才知道的安全屋。   华茹微微有些犹豫,对这人的信任感不是很深。不得不承认,这大叔和他的同伙确实在尽心尽力帮她达成了目标,但是这也不能排除他们有其他目的。   于是,她提出了反对意见,要求去她指定的地方。   那大叔倒也没说什么,听从安排,往华茹标记的地方去了。   路上,华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手里的手机响起,是最后的通讯人。   她按下了接听,电话那头非常安静,没人说话。   华茹用一只手捏着嗓子,再故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又憋出了哭腔,朝着电话说:“喂……是雷哥吗?”   “你是……?”电话里传来一个疑惑的男声。   “我和老高……一起的,老高……老高出事了。”华茹假装吸着鼻涕,她的哭腔逼真极了,简直就可以以假乱真。   就连驾驶位上的机车大叔也被这演技震得一愣一愣的,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个少女的逼真表演。   “怎么回事?你是老高的什么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阿丽的电话吗?”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懵逼。   “阿丽姐……她……受伤了,正在……卫生间那边包扎。我……老高……老高他快要跟我求婚了,我是他的……”华茹的言语断断续续的,不过从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是老高的……未婚妻?我怎么没听他说过?”电话那头的人还未完全打消疑虑。   “你真是……老高瞎眼了……老高明明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连老高的事情都没有了解过吗?”华茹反而扣了一顶帽子过去。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平时事多,对朋友没怎么关注。你们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老高和阿丽是怎么回事?”   “我们遭到袭击了。”华茹脸上微微一笑,似乎博取到初步的信任了。 第15节 暗战   华茹一边进行着解释,一边斟酌套话的用词。   柯达三队的成员虽然比较菜,个人的实力在现实世界比较菜,可现在华茹得到的套话机会也不容易,不能白白浪费了。   于是,华茹对这一通电话非常认真。   现在牵扯进来的柯达战队成员有7人,如果把这条链子的第1人定为冒牌货小炜,那么九楼的埋伏三人组就是第2,第3,第4人。从这三人组当中套到了下一层的情报,到刚才的三楼遇到了第5,第6人,再从这里得到了第7人的情报。   第5人,也就是华茹抓住的这个女人,她被称为阿丽。这个阿丽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她死掉的同伙叫老高,是第6人,她打电话呼叫的第7人是雷哥。   华茹所知的情报只有这么点,大部分都处于抓瞎的状态。而且她只获得了对方初步的信任,可以套取的情报比较有限。   该询问什么话呢?怎么才能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呢?   她的脑海中一边想着这些问题,一边继续进行着关于这边现场的解释。   “我……我不太清楚……我们刚才在休息……突然警报器响了……我不知道……老高他……”   华茹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粗略解释了一遍,还用上了标准的【我不明白,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之类的无意义助词,再加点哭腔。她还添加了一部分改造过后的故事。比如阿丽这个人受了枪伤,正在处理伤口。   故事编完之后,电话那边的【雷哥】接下来的回话必定会暴露一些事情。   “阿丽呢?她现在还不能接电话吗?”雷哥憋出了第一句话。   如此看来,信任感还是不足,那个男人想要找阿丽确认详情。假如信任感满值是10分,华茹认为那个男人对她的信任感此时应该是3分到4分。   假设那个男人完全不信她,或者只有1分2分的信任感,那么应该会尝试揭穿她,必定会反复询问一些细节,只有他和阿丽,老高知道的细节,以此揭穿华茹这个假冒伪劣队友。   可这个雷哥没有这么做,而是想要找阿丽确认信息,那么就说明他对华茹还是有微微信任的。   “她……没出来……好多血……刚才……”   “你先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那边的雷哥显得很是烦躁。   于是,电话里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当然这是装出来的,半捏住鼻子吸气,这是很初级的演技。   几秒钟后,那边的雷哥又开了口,问:“你们现在怎么办?阿丽说了怎么处理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阿丽姐……开了所有……风扇……空调……电视,说……防偷听。”   此话一出,开车的机车男顿时压力倍增,他可不敢再继续开车了,也不敢按喇叭,只能在路边缓缓停了车。   “你们现在什么打算?”那边的雷哥又问。   “阿丽姐……老高……让我找……去找一个地方……”   “去哪?”   “就是那个……安全屋,第三个。”   对方又陷入了沉默,那个雷哥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华茹当然是夏姬八乱讲的,不过这不是普通的胡说,而是深思熟虑的胡说。   “你们几点到?我派人去那里接你们。”雷哥似乎又放松了一些警惕性。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几点到?   而且对方还可以派人去接应,说明附近可能有人。也就是说,真的有所谓的安全屋,第三安全屋。而且这个安全屋很近,丘岭城到那个安全屋的距离能在24小时内赶到。   如果坐飞机,这个所谓的第三安全屋可以是国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可暗世界的人都是不经查的,身份有问题,那么安全屋就不该是以飞机能到的距离进行设置的。   而且……安全屋之所以叫安全屋,很多时候是紧急避难的,那么就更加不该设置到几百公里之外。   最后还有一点,华茹已经知道这个柯达三队一共有三个据点,青峰市和现在所处的丘岭城,这是其中的两个据点。   若是不出意外,这第三安全屋应当就在丘岭城,概率很高,误差在50公里以内。   所以那个雷哥用了【几点到】,这样的词汇,而不是用【哪天到】。并且这个雷哥还能派人来,那么就更有可能是接近三个据点的地方。总不能据点在西部沙漠,你怎么派人去?   华茹又和那个男人聊了几句,没有涉及什么机密,避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她还想再继续利用利用这个雷哥,便不能在此时此刻被揭穿。   所以她没有询问任何关于柯达三队的情报,只答不问。   挂电话之前,那个雷哥让阿丽待会回一个电话,华茹应下了。   简短的几句交谈,两人的心里其实已经过了好几招。   那个男人不是没怀疑她,该怀疑还是要怀疑的,可她没有任何打探情报的意图,也知道老高,阿丽,还是雷哥的名字,甚至还知道第三安全屋,这些东西令雷哥的怀疑多次落空,打消了许多疑虑。   雷哥也想进一步……采取主动的方式确认电话对面那个【女人】的身份,比如询问暗号,询问只有私人才知道的问题。不过想了想,这会打草惊蛇,便作罢了。   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他想先去确认一下电话对面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若老高和阿丽真的被袭击了,假如老高真的出事了,那么就印证电话对面那个【女人】可能真的是老高的那啥未婚妻。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身已经透露了一些情报。   华茹也没急功近利,平稳对付掉了这个电话。   车子缓缓启动,又继续朝着她所标注的目的地前进。   她继续用那个女人的手机上传图片和视频,再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金牌手下打了一个电话,让那个男人查查雷哥的电话,并嘱咐对方千万注意反侦查,如果没能力反侦查就不要接这个活。   若是不出意外,雷哥的手机卡也用的是假的证件,并且还有可能是个陷阱,谁若是查了那个证件或者手机号,谁就有可能反被柯达三队盯上。毕竟柯达三队渗透进了政府部门,应当也是可以知道谁在偷偷调查这个所谓的【雷哥】。   华茹又给何蔓菁打了一个电话,让这个小姑娘去找李大僵,让那个无敌的死肥宅也想想办法通过这个手机号调查一下【雷哥】,同样嘱咐了反侦查。   假设真的能查到这个雷哥,那么这个女人也就不再是不可杀了。   华茹的视线移到了身旁的那个还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第16节 前夕   这个夜晚很漫长,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天的结束,对华茹来说,今天才刚刚到了高潮,还没结束。   她不会因为只弄死了柯达三队的4个人就停手,对她而言,今晚既是复仇之夜也是狩猎之夜。   车子离开主道,进入了一条小路,在这小路又开了一段距离,最后甚至驶离了这条小路,开上了硬泥土荒野,停在了一个方圆几公里内都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就是华茹所找的地方。   下车之后,她和那个机车男把人质抬到了空地,就这么直接丢到了地上,丝毫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可以麻烦你……回避一下吗?”她请求道,语气里少了往日的那股咄咄逼人的感觉。   机车男点了点头,从车里拿了一包烟之后走远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荒野里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才能看得清路,花草树木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很是瘆人。   华茹先是确认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状况,确定手铐稳固之后又再给对方的脚上也补了一个铐子,认定对方没逃脱机会之后。她从四次元空间袋里掏出了一把短刀,在那个女人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然后再捡起泥土抹在了刚才的伤口上。   然而……那个女人并未醒过来。   华茹不得不在对方的脚上也划了一道伤口,再如法炮制抹上泥土,结果还是没醒。   于是,她又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再抹上泥土。   终于,那个女人慢慢转醒,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好活动,再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漆黑的荒野之中,最后才发现身旁的少女。   华茹倒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这个女人很冷静,不仅没喊疼,也没有对陌生的环境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表现。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女人来了个三连问。   “我的知名度那么低的吗?”华茹倒是没有动手,依旧蹲在一旁俯视着躺在地下的那个女人。   “谁特么知道你谁啊?”   华茹打开了手机的灯光,照亮自己的脸,然后问:“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本子娜???你怎么会在这?”那个女人认出少女的身份了。   华茹没有回答,而是去打开了车灯,让灯光可以直射到这个女人的脸上。   强烈的灯光几乎刺得她难以睁开眼睛,不得不侧过脸看着其他地方。   “既然你记得我,那么我们就好谈了。”华茹又回到了她的身边,故意站在强光的角度。“说吧,我想知道你上次是怎么算计我和杜黑叔的。”   “什么算计?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确定想跟我装蒜?还是你觉得有人能救你?或者你觉得我很软弱?”华茹也来了个三连反问。   “你真找错人了啊,我认识你是认识你的,但是我从来没算计过你啊。”那个女人发出了凄惨的喊叫,都破音了。   华茹也没有再废话,她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掌,然后用短刀切在了对方的右手小拇指上面,不是恐吓,而是真的切了,就这么硬生生像切猪肉那样一下一下来回拉锯试图切掉那个女人的手指。   对方自然是会挣扎的,一边惨叫一边挣扎,这回才是真正的惨叫。   华茹想切掉那个女人手指的难度也因此变大了,这短刀在对方的手掌上切出了很多的额外伤口,没办法精准切掉小拇指。   然而,无论那个女人怎么挣扎,除非能挣脱手铐、脚铐,否则根本没办法和华茹抗衡。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怎么敢算计你。”那个女人仍然在做着无畏的抵抗。   她其实并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华茹早已决定了要切下她的手指,不是现在临时起意。她压根就没意识到少女是来复仇的,而不是来找茬。   ……   又过了个把小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这是新的一天了。   远处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秃头男正左拥右抱,一手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这种外貌层次的女人几乎是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她们有着几乎所有梦中才有的优点,尤其是那婴儿般的肌肤,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年龄段,虽然她们的年龄看着确实不大,只有十多岁、至多二十岁的模样。   在这种炎热的季节里,身处于私家别墅的超大泳池旁,并且左拥右抱着梦中才有的女神,或许这就是某些人的终极理想吧。这一切现在都是那个光头男拥有的。   一个身穿着黑衣的保膘突然闯入,将手机递给了他。   他略显不快地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之后暂时屏退了那两个女人。   “如果你没有告诉我想要的信息,我会非常生气。”他的第一句话便充满了不爽。   “老雷啊,你那怎么回事?火气怎么这么大?”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正在泻火呢,你说我火气大不大?说吧,查到什么了?”光头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抬起手,让刚才陪伴着他的女人帮他穿上了浴衣。   “好吧,你这么一说,其实我都不想跟你讲了,你火气估计会更大。”电话里的男人说起这话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说,我听着,我什么噩耗没听过?”   “你什么都听过了?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了,今年下半年,我参与的中美……”   “你特么别转移话题了,直接说,我能承受。”光头男眉头紧皱,他又挥了挥手,让身边的所有人都离开了。   “偧庾,彘罹,锎矗,他们三个,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你怀疑是?”   “应该是死了,否则不会三个人同时联系不上。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查查老高和阿丽那边,老高那边确实出事了。已经确定老高死亡,尸体在警厅医学楼那边,我刚才去看过了。”   光头男陷入了沉默,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信息,过了许久才问:“怎么死的?阿丽呢?”   “老高是被枪杀的,有激烈交战的痕迹,他是被偷袭的。枪手至少有两人,已经死了一个。至于阿丽,我从她手机做了定位,不过位置不太对头,等会我把定位信息发你。”   “OK。”   “对了,老雷啊,我建议,我是说建议,我建议这些天我们做好守备,不要外出了。阿丽那边,说实话我不是很放心,你最好别插手了。”   “做守备?你是怀疑……”光头男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是的,我怀疑……有人在对付我们柯达战队,可能是……复仇。”   “复仇?小老弟,你这是在说笑吧?当我们柯达三队的人是什么了?还复仇?谁有那个胆子?谁能做得到?”光头男对这个猜测是非常鄙夷的。   “所以我也只是怀疑嘛,老雷啊你自个注意点,我们暗世界里已经有大麻烦了,别在现实世界惹事,这几个月老实点。”   “好,就这样。”光头男挂了电话,神情却并未有放松。   他的嘴上说是不相信,内心其实是非常在意的,也有点相信这个复仇的猜测。 第17节 布防   凌晨四点,夜晚更黑了。   郊区别墅。   光头雷哥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手机。   手机里自然是他的暗世界Q群。   (私聊1)【大哥们:老雷,这么晚了还没睡?】   光头男抬起手,笨拙地敲击着手机进行着文字输入。   (私聊1)【雷死我了:有点死睡不着】   发现打错了字,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话:有点事。   (私聊1)【大哥们:什么事?】   光头男略显烦躁地擦了擦光滑的脑袋,然后又缓慢打了几个字。   (私聊1)【雷死我了:老哥,你直到的吧?还问我】   (私聊1)【雷死我了:你知道的吧】   (私聊1)【大哥们:我想等你说,老雷,我其实希望你主动开口的,如果你主动开口,我们会考虑帮你】   (私聊1)【雷死我了:我说了你们会帮?你们现在自身难保啊】   光头男既有埋怨的意思,也是实话实说。   柯达三队自从上次在青峰市被加特林洗了一次脸之后就改变了一些结构,原本的契约规则还在,也就是相互成为对方的羁绊,帮助对方完成死后的心愿。   这个契约还是在的。   在资深者们的建议下,柯达三队还开展了老带新的另外一个举动,老人负责带一个新人群体。   比如,一个老人负责带3个中等层次的玩家,而3个中等层次的玩家又各自带3个萌新。如此一来,战队里就会形成一个一个的十多人左右小团队。   这种结构渐渐分裂了柯达三队这个整体,损失的远比收益的要多。但已经改成了这种结构,没办法反悔了。   柯达三队里也因此而经常发生小小的派系斗争,这斗争暂时只表现在群里的聊天之中。比如团队A的人在聊天,其他小团队的人要么不再发言,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冷嘲热讽,一般不会加入其他小团队的聊天之中。   这种奇怪的现象正困扰着柯达三队。   光头老雷此时也处于这个问题之中,他是一个资深老人,手底下有三个中层次的玩家,下边还有总计9个萌新,快要出师了。   偧庾、彘罹、锎矗这三人就是老高和阿丽的人,而阿丽与老高又是老雷的人。   老雷之所以微微相信了这是复仇的原因正是因为出事的这几人都是他这一分支的人,敌人显然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而且……阿丽的电话还是没来。   所以,他开始布防,凌晨紧急布防,哪怕会被人嘲笑胆小也在所不惜,面子问题比起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可不想死了,一旦死了,那么这神仙般的生活可就再也没了。   这种土皇帝般的生活是他之所以如此努力在暗世界摸滚打爬的最大原因。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守备工作基本已经搞定了,别墅里多了十倍的安保人员,他花了重金请了好几个安保公司的人来驻守,而且是长期驻守,合同直接签了一年。   于是,安保公司哪怕在凌晨也给他抽调了大量人员,总计搞来了60多人。   他自身本来就还带了个十人保膘团队,如此算来,仅仅300平的别墅就有70多人的安保团队,这已经是很夸张的规模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今天就会遭到袭击,觉得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刚听到消息就慌成这样,凌晨仿佛求救一样的找了那么多安保人员,他反而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内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明明认为自己不可能立刻遭到袭击,明明自己是安全的……可他还是尽力布防了,此时甚至还睡不着,一股危机感始终徘徊在心头,无法消散。   “蓝鱼,在不在?呼叫蓝鱼。”他拿起对讲机。   过了几秒钟,正当他要再次进行呼叫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吵杂的通讯音,对方回话了:“在,老板,什么事?完毕。”   “你们检查一下地下室,还有所有的通风管道,我要确保没有任何潜入进来的途径。”光头老雷想起了这些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好的,老板。完毕。”对讲机那边的人开始忙活了。   这些安保人员和原保膘的态度都很好,毕竟老板非常阔气,出手就是其他人的好几倍酬金。   被称为蓝鱼的安保队长立刻安排了一些人员进行巡逻,他好歹也是做过几十年安保工作的,没有出现常识性的错误,也就是常见的因为临时调集人员而出现的人为漏防。   他调走了少数不影响现在防守状况的安保人员,让他们去检查平时根本不可能会去注意的地方,也就是通风管道,还有封闭的地下室。   理论上通风管道确实是可以钻人的,但通风管道的是薄铁皮,声音奇大无比,任何在上面钻过去的人都绝对不可能无声通过。因此,安保队长蓝鱼也没有重点盯防通风管道。   至于地下室,地下室几乎是个封闭环境,四周都是墙壁,并且还在地下。如果要说从地下室搞入侵,除非挖地道。   他觉得这两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入侵敌人的,当然这是理论上。   既然老板都已经发话,他便去进行了安排,让安保人员去巡逻一下这些地方,并且特意叮嘱了他们绝对不要落单,任何情况下都必须至少两人一组。尤其听到怪异的声响或者影子之后必须优先报告其他安保人员,禁止进行未报告的单独检查行为。   十分钟后……   安保人员全员回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通风管道没有人潜入,地下室也完好,没有挖洞的可能性。   安保队长蓝鱼没有就此无视这些地点,干脆将这次巡逻的人员编成额外的机动组,让他们一直按照刚才的行动继续盯防那些平时不会注意到的盲区。   这本来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不过……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也是针对武器严重管制的华夏国而言。   蓝鱼队长觉得这样的安保措施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直到耳旁突然响起了爆炸声,一楼的大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怎么回事?燃气管道出问题了?   “二队,二队,回答我,怎么回事?”他打开对讲机,正在试图搞懂当前的状况。   “受伤三人,二队发生伤亡,请求支援。不是内部问题,攻击来自外部,再说一次,攻击来自外部!”对讲机里的传来了二队的求救声。   正当蓝鱼队长准备询问一队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驻守在最外围的一队人员喊叫:“R~P~G~” 第18节 清算   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华夏国的事情。   这个国家对于武器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民间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拥有合法的持枪资格,而这极少的人里面又有一部分只被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器。   于是,这些安保人员自然也不认为对方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可能,最多认为对方可能会持枪。   当蓝鱼队长看了窗外一眼之后,他惊呆了。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许多的火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却难以凭借肉眼看到那些东西的飞行轨迹。他只来得及趴下,尽可能寻找一切可以阻挡飞行物的东西,哪怕是桌子,椅子,他也想拿来当做盾牌使用。   然而这也只是想想罢了,没来得及去做。   整个别墅陷入了火海之中,各地不断发生爆炸。桌子、椅子,甚至墙壁,这些都无法阻挡飞袭而来的火箭弹,尤其是拥有极其可怕的穿甲能力的RPG-7。   它几乎就是为了打击掩体后面的目标而生,在掩体后面所遭受的伤害反而是最大的。   ……   “小姑娘,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多嘴,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以你的年龄,你的杀性有点重了。”机车男又戴上了头盔,正站在某个少女的身边。   华茹看着已经火光一片的别墅,神色平淡如初,淡淡回了句:“我挺后悔的。”   “既然后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   “我后悔的是……我没有在应有的时候保持住我的杀性和我的攻击欲望。”   机车男愣住了,借着不断闪耀的火光,他看到了身旁少女平淡的神色。   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姑娘可以若无其事做出这种事,还有说出这种就像是吃饭喝水般平常的话?   两人身旁还有8个正扛着RPG的男人,他们不断发射着火箭弹,已经打空了好几个木箱里的弹药。   华茹这回把心腹手下的人情用完了,做为救了那个男人的回报,那个男人偿还人情偿还出RPG的程度,这已经是超常规还人情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而这一次的帮忙也注定会导致心腹手下那边惹来巨大的麻烦。   RPG洗脸可不是小事,这是值得举国上下彻查的大事了,但这不是华茹该关心的问题,从那个心腹手下答应帮忙开始,这善后的事情就注定了是那个家伙处理了。   华茹在尽情利用这最后的人情肆意发泄。   “十点钟的方向跑了一个。”她看到了一个漏网之鱼,并发出了指示。   一旁的射手立刻扛着RPG往那个方向补射了几炮,将百米外的那个想要逃跑的目标轰成了渣。   “三点钟的方向,跑了两个。”她又指出了趁着夜色想逃跑的那两个安保人员。   于是,身旁的射手又改换目标,朝着三点钟的方向连射好几炮,将企图逃跑的敌人再次轰杀。   此时别墅那边已经破烂不堪,倒塌了,成了一摊篝火。能跑的自然尽可能在逃跑,也就变成了现在到处轰杀逃跑目标的场面。   “1号,2号,3号,4号负责清理逃跑目标,5号,6号继续攻击废墟,将整个别墅移平,7号,8号装弹待命,不要射击。”华茹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到目前为止都太过于顺利,也有可能是突袭大成功的缘故,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死了。   但她不愿意抱有这么乐观的想法,宁愿想得更深一些,比如对手正在做反击的准备,所以此时此刻才显得如此顺利。   暗世界的玩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尤其还是高分段玩家,更何况对方还是手段奇多的柯达战队。   华茹有八成的把握认为这事绝对没那么容易结束。   之所以用RPG轰炸对方是因为不愿意踏入对方的防守圈。在现实世界的几次交锋让她明白了柯达三队的成员很懂得防守,很喜欢下陷阱。因此,既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雷哥有什么防守的手段,那么就远程火力打击即可,如果能杀死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杀死,那么对方的陷阱也不会生效。   很快,事情的发展证明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废墟那边出现了不自然的晃动,砖瓦向上顶起,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钻出来了。   “1号2号继续攻击逃跑的目标,其他所有人装弹待命。”她再次下达了新的命令,随后又补充问了一句:“我们有更高的穿甲武器吗?”   “据说是有的。”1号射手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去弹药车那边寻找起了弹药。   机车男连忙接手,拿起他丢下的武器继续执行着刚才下达的指令。   很快,1号射手回来了,将一箱炮弹拖了过来,道:“没带太多,这炮弹已经可以正面打坦克了,我们本来觉得根本用不上这么夸张的穿甲炮弹,随手带了一箱。”   华茹看了一眼,目测这一箱有30发炮弹左右,也好,或许够了。   “卧槽,有情况。”其中的一个射手突然惊呼了起来。   华茹连忙将视线转回了那边已经是废墟的别墅,她明白这些射手为什么如此惊慌了。   本来己方拿RPG打人的阵容已经很夸张了,奈何敌人有高达。   是的,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幻觉,擦了擦眼睛又确认了一遍,真特么是高达!   好吧这其实也不是真的高达,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机器人,大约三米高的机器人?或者说是装甲人?   装甲人从废墟下面钻了出来,将压住他的石块丢得远远的。   这玩意的活动很灵敏,如果和真人相比,这玩意还是很笨拙的,但如果和挖掘机之类的东西比,那么眼前的这个装甲人就实在太灵敏了,秒杀挖掘机的灵敏度。   华茹想起了铁皮人三项,三项的灵敏度比这装甲人要高得多,那是因为铁皮人三项是用血肉之躯懆控装甲,无需外力驱动,所以灵敏度会无限接近人类,只不过属于比较笨拙的那一种人类。   而眼前从废墟里钻出来的装甲人给了华茹另外一种感觉,能明显看出这玩意是机械驱动的,就像汽车、挖掘机一样,而不是像铁皮人三项那样在人体外面套了一层铁皮衣服。   可如果真的是机械驱动,有人在懆控这个机器装甲人的话……动力来源是什么?不可能是烧汽油柴油的吧?现实世界的科技已经可以烧油驱动高达了?   不对,是电力,应该是电力。   当今制约科技发展的一个重要东西就是电池,很多时候电池的体积和电量是挂钩的,也就是说,想要更多的电容量,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做大电池。   如果想要用电池驱动高达,理论上电池的大小就会占据高达身体的一半大小,并且充电一星期,玩耍五分钟。   除非石墨烯电池技术被成熟开发,也许充电一天能玩耍半个小时。   但是……华茹记得还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可以解释眼前的那个机器装甲人之所以能活动自如的原因。   她想起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一对非常科学的不倒翁。 第19节 炮轰   “7号8号改换破甲弹药,待命。1号2号继续清理逃跑的目标,不放过任何一人,3号,4号,5号,6号,继续用其他弹药攻击那个机器人。”   华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战安排。这次心腹手下提供的弹药大多是针对人类的,所以有很多的杀伤榴弹和高爆弹。   她下达指令之后又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目标,想要从对方的身上找出远程武器。   第一轮炮弹射击落空了,4发炮弹都打在了机器人附近,声势是很惊人,但并未伤到刚刚爬出废墟的机器人。   华茹继续观察着那个机器人,还是没有找到武器。   铁皮人三项的灵敏度很高,是用人肉驱动的装甲,他能自己手持枪械,就像普通人一样能自由使用枪械。   机械驱动的机器人却是不同的,理论上无法像人类那样自由使用枪械才对,灵敏度差了人类太多。   假设这个机器人没有办法持握人类的枪械,那么这个机器人无非就只是个载具,毫无威胁,比铁皮人三项差远了。   就在此时,第二轮4发炮弹射了过去,命中一发,打中了机器人的手臂,爆发了一团耀眼的火光,那玩意的铁皮顿时凹进去了一小块。   居然只是凹进去了一小块铁皮?   华茹还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哪怕吃了这一炮,那玩意的身体也几乎没怎么晃动,说明很沉。   机器人行动了,一脚一脚踩在废墟上,从火堆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每走一部便会把地上踩出一个平整的印子,就像压路机一样,把地面给压平了。   这玩意果然是很沉的。   最让华茹意外的还是对方的脚,因为肥宅李大僵曾经和当时的他BB过高达的缺点优点,比如以当前的科技,履带高达是最优解决方案,没理由做成人形,用双脚驱动虽然适合多地形,但考虑到技术问题和其他的难点,双脚高达除了装B毫无作用。李胖子对这些机器人似乎有着奇奇怪怪的见解。   而华茹眼前的这个三米高的机器装甲人却是有双脚的,像人类一样走路。并且平衡性超好,在复杂地形上行走自如,比人类走得还要稳。   要说这玩意出自暗世界吧?总觉得太low了,对比鸟蛋和变态手雷的话……这机器人暂时还没有同等未来科技的感觉。可如果说这玩意不是出自暗世界吧……又觉得当前现实世界的科技程度似乎无法立刻做出投入实战的机器人。   现在已经过了一分多钟,那机器人才刚刚走出废墟,这机动性其实并不算特别好。   很快,又是一轮RPG齐射,这回有两发命中,一发打中腿部,一发打中胸口。机器装甲人的两个中弹点顿时又凹进去了一大块,却依旧没有撼得动这玩意,无法击飞,也无法击退,甚至连击倒都做不到,这玩意实在太沉重了。   “暂时没有活动目标了,只有那个铁疙瘩。”2号射手报告了战况。   “1号继续观察有没有漏网之鱼,2号,你也攻击那个机器人。”华茹又增加了一个射手。   在五个射手的轮流炮轰之下,那个机器人的反应也有些意思。   华茹通过望远镜一直在观察,那机器人依然没掏出武器,没看到那个铁疙瘩有任何使用武器的迹象。但是能确定的是,里面确实有人在懆控,不是远程懆控的。   她还看到那个机器装甲人多次试图转换方位,内心活动着实丰富。   比如最开始,那机器人是想过来对刚的,所以那机器人从爬出废墟以后是朝着己方这边直行过来。   吃了一发RPG之后,那货内心动摇了,微微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跑路。   确认自己其实没什么事以后,那家伙又行动了,继续朝着己方**团伙前进。   接着,机器装甲人又吃了两炮,似乎又短暂怂了,微微改变前进的方向,似乎想跑路了。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这个机器人的内心活动倒是丰富。   华茹也从这些细节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信息。那个机器装甲人显然不太自信,不太相信装甲的能力,所以每次中了炮弹以后都会犹豫不决。   华茹认为这个机器装甲人绝对是有武器的,否则不该那么脑残往这冲锋。   果然,那货又转向,朝着这边来了,而且还加快了速度,竟然用上了小跑。机械懆控的机器人走路技术和小跑技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头的技术差别有鸿沟。   “7号8号,准备射击,如果有八成的命中把握就射击,如果没把握就等待距离。”华茹当即发出了警告。   她本人也微微退后了一些,做好了跑路的思想准备。已经两分钟了还未探明对方的攻击手段,老实说,她有点怂了。   在她的设想中,那个机器人也许可以变形?从肩膀上探出两根大炮?又或者手臂变成加特林?   考虑到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她便怂了。   唯一令她心安的是,现在RPG的弹药还有很多,估计还能射个十分钟,而且这玩意的威力着实惊人,简直拆迁神器,怼人的威力也巨大。   那个机器装甲人的速度没有再提升,只能进行小跑,这小跑的速度其实和正常人类的行走速度差不多。   待到双方差距只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那机器人突然抬起了左手,瞄准了这边,似乎想干点什么,这奇怪的举动吓得7号和8号射手行动了,两发破甲弹过去。   其中一发炮弹打空,从身边擦过,有一发击中了手臂,竟然把机器装甲人的这条手臂打断了,火花电光四处飞溅,声势非常夸张。   RPG的破甲弹不愧是针对的坦克的,哪怕打这机器装甲人也是跟闹着玩一样。   华茹通过望远镜又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个机器人的手臂里竟然掉出了几枚子弹。她觉得自己又猜对了,那铁疙瘩果然是有武器的。   又有几个射手换上了破甲弹,并且故意拉近距离,以争取更高的命中率。   那个机器装甲人已经打算跑路,意识到这种60年前的武器能对他造成致命性的伤害。但是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炮弹不断打在了他的头上,胸口,惊人的是,一发竟然打不穿正面,可密密麻麻的破甲弹不断打过来,当那一箱破甲弹被打空之后,机器装甲人已经倒在地上不断闪动着火花,里面也不断有血渗出,里头的人已经死了。   华茹没敢靠近。   那个铁疙瘩一边冒烟,一边燃烧,还伴随着非常夸张的电弧。   只要是电池,那么就必定会爆炸,无非概率大小。她对电池有着这样的偏见。   于是,她立刻下达了跑路的指令,刚跑到车子那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伴随着夸张的冲击波,将她冲倒在地,体内一阵翻腾与刺痛。   艹李霸霸,这机器装甲人绝壁是试验机! 第20节 收工   华茹安排几个人打算将机器装甲人拖进车里,想带走,这玩意可不能让公家带走。   她不知道公家对暗世界了解多少,也许早就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暗世界玩意,可华茹不想消极对待,便想把机器装甲人带走了,以免公家有了新的收获。   然而……那玩意实在太重,而且刚爆炸太烫手,更何况,这玩意非常恶心,里面的人被RPG轰杀,再加上刚才的爆炸,导致身体被炸碎,肉沫到处到是,非常恶心。   身强力壮的920斤猛男华茹都有点受不住这场面,更别说那些从金牌手下借来的小绵羊射手了,他们就只是普通人,更加受不了这肉末横飞的恶心场面。   这机器装甲人实在没办法拖进车里,除了心理上的做不到还有物理上的做不到。   目测这玩意的重量是按‘吨’计算的,怕是比30个李大僵还要重。   那这机器人的装甲密度就有点可怕了,但是也暴露了这玩意只不过是民间科技。   以厚度、密度来堆防御是很外行的做法,比如我用铁皮当盾牌,子弹打穿了我的盾牌,那么我就用两层铁皮当盾牌。重量提升了,防御力也确实提升了,子弹可能无法打穿这两层铁皮。   内行人不是这么做的,内行人会在材料方面入手,考虑的不是简简单单的增加厚度,而是寻找更轻却又拥有更高效防御能力的材料。   以内行人的做法,如果这个机器装甲人达到了如此夸张的重量,那么再多抵抗几发RPG也不是不可能,华茹目测到了这玩意的正面铁皮厚度已经超过了600MM,非常吓人。   可这玩意还是如此脆皮,也正证明了这玩意其实是民科做的,制造者没拥有太多的专业技术。   华茹让人拆下了‘电池’,那玩意在菊部,这是个很聪明的做法。   那电池已经毁坏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残骸。她让人用衣服把比较大块的一些残骸包了起来,带走,她没有触碰,并且尽量靠远了一些。   车上的人也不同程度受了一些伤,刚才的爆炸有点惊人,靠得比较近的除了烧掉一些头发之外,身体内部也应该受伤了,有些吐了好几次血,还有的情况比较轻,只是鼻子流了一些血。   华茹就属于情况比较轻的那一类,鼻子也流了血,体内呈现了各种奇怪的痛感,抓不到摸不着的痛感,而且反胃得厉害。   车子很快进入了小路,又从小路拐来拐去,最后进入路况比较糟糕的乡道,沿着这条道路开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进入更宽阔的道路。   此时天色已经有点小亮,预示着光明即将开始驱散这一块黑暗区域了。   华茹让他们停车,先检查了车体表面,确认没有损坏。上面也粘了一些肉沫,还有车牌,镜子之类的地方也有一些歪斜。   这些都是必须要处理的,必须得让这车体外面看起来至少是正常的,否则被巡警顶上的概率会变高。   做完这些之后,车子又再次启动,迎着清晨的第一缕光继续前进着。   “你看起来像是在复仇。”箱车里,机车男坐在华茹的旁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很早就想问的话了。   “是的。”她毫不避讳。   “相信我,复仇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你就算复仇了,你也无法得到什么。”机车男仿佛人生导师似的。   “抱歉,你错了,我很爽,复仇让我很快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华茹再次直言了此刻的感受。   “听着,我也死过亲人,我做这行,积累的仇恨太多,导致我的亲人也被牵连,死了。我也试过复仇,但是过后,我没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背负的东西更沉重了。”机车男语重心长地进行着劝导。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华茹直接套用了一句古话。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机车男顺口回了一句。   此话一出,华茹顿时对这个男人多看了一眼,有点意思啊这大叔,怕不是是个文学大家。   于是,她又继续杠了一句:“子非我,焉知我不知汝所知?”   来,继续杠,杠个痛试试,谁怂谁SB。   这文艺神杠听着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这机车男曾经有过不堪的往事,亲人遇害,于是也去报仇,但报仇之后没**。所以他劝导华茹,让少女不要报仇,因为机车男报仇之后没**,所以他认为少女报仇之后也不会有**,认为复仇的行为是蠢事,是徒劳的。   华茹就回了对方,大概意思: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报仇以后快不快乐?   机车男就开杠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报仇以后快不快乐?   华茹干脆也跟着杠了一手: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所知道的?   反正就是无脑杠,真要继续杠下去,这玩意永远杠不出结果。   “好吧,我其实也没其他意思,我只是为了你好,身为一个过来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复仇以后我不会过得更好呢?”华茹又继续杠了一手。   这本身就是个没标准的伪命题,而用自己的标准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这便很容易招致其他人的反感。   华茹没有忍让过吗?忍让过的,从青峰市的事情以后就一直在忍让,没有去找柯达战队的麻烦,也没有反抗国安局,但忍让的结果呢?   国安局倒还算好了,和她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至少最后还是放过了她。但柯达战队就不是这样了,步步紧逼,节节算计,骑着你的脸欺负你。   如果柯达三队早就灭掉,那么她还会被变态莱昂纳多抓去切手手吗?还会有雪世界遭遇龙傲天组合的事情吗?黑叔还会被拉进文字游戏那里出事吗?泸市那里还会被NHK加特林洗脸吗?何蔓菁的团队战还会遭到柯达三队的狙击吗?   华茹已经确信,她的忍让无法让柯达三队见好就收,只会让他们愈加过分。   所以便有了此次的复仇,就现在而言,她很快乐。   机车男却并不知道这些,片面认为她不会感觉到快乐,认为她的复仇是愚蠢的。   也难怪华茹要杠他,有些人就是欠杠。 第21节 碰头   那个雷哥将别墅建造在郊区既有好处也有坏处,郊区的房子自然是便宜一些的,至少比造在市中心便宜得多。他其实并不缺钱,将房子弄在郊区还有其他原因。   在市中心你被查到的概率自然会变高,如果警方查到他,问他经济来源是什么?如何解释?他的钱需要洗白,而洗白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他将这栋别墅放在了郊区,平时确实规避掉了一些麻烦。而现在,他也因为这个问题而被坑了一把。   哪怕华茹的炮兵们将别墅夷为平地并扬长而去,警方或者消防队也还没有到场。   她成功到达了附近的另外一个城市,距离事发的丘岭城相隔八十多公里,但是,在刚进入城市街道的时候,一辆巡逻警车正缓缓迎面驶来。   一看时间,这才早上六点,这个点就上班了?要不要这么勤奋啊?   华茹透过前边的车窗看到警车驾驶位的警员看了这辆箱车一眼,那家伙正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缓慢行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辆箱车上边,而且这箱车外表看着还算正常,并无破损,除了外地牌照值得注意之外便没有其他可疑之处了。   双方有惊无险交错而过,没有被拦下查车。   车子又开了几条街,华茹下了车,把残缺的电池塞进背包里带走了。其他人也与她分道扬镳,机车男和炮兵团伙不是一路人,同样走人了。   离开任务世界已经40多个小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忙着处理复仇的事情。   至此结束了吗?没有,她认为还没有。   走了几条街之后,她到达了目的地附近,没看到某个人,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挂了电话以后,她又换了一个位置,在某个巷子里找到了何蔓菁。   华茹通知过这小姑娘了,让她立刻赶到这个城市,那小姑娘便打车立刻过来了,反而在华茹之前先到了这里。   “东西带来了?”   “嗯。”那小姑娘疑惑地点了点头,一边打着哈欠,挺困的。将一个长方形的小玩意递给了少女之后又问:“你到底干了什么?我在路上看到不少警车和消防车。”   “等会我会告诉你。”华茹接过了这小玩意,将背包里用衣服包裹的电池拿了出来,然后用这小玩意进行了测试。   这小机器发出了‘哔哔’声响,并不急促,而且读数算不上高。   “怎么回事?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盖革计数器探测?你到底捅了什么篓子?”何蔓菁心理没底,慌得一批。   “简单来说,我们袭击的那三个人透露了上家的情报,然后我找人去干掉了上家,又问出了小头目的信息,我再找人去干掉了小头目,过程有点粗暴,而那个小头目弄出了一个机器人,我干掉了那个机器人,把电池残骸带了过来,就是这个。”华茹简单地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这个小姑娘,没什么隐瞒。   “你就这么把这玩意带过来了?你不怕爆炸?”何姑娘退后了几步,有点害怕。   “已经炸过了,威力还挺可怕的。”   “现在你到底想干嘛?”   “我打算去青峰市一趟,那边还有一个据点,我打算顺手一窝端了。”华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件事,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叫我过来?就是叫我送盖革计数器给你?”何蔓菁有点不想参与。   “还有其他的,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何蔓菁摇了摇头。   “你把这东西带去集市问问,反正你不是要做团队模式吗?也得去集市,刚好顺手多办个事。另外,我还有一些猜测,需要你去证实一下。”   “哦,还想证实什么?”   “我怀疑柯达战队还有科研机构,可能在尝试制造跨时代的器械,我看过那个机器人,有点像是试验机,看着非常唬人,但其实各种功能都不成熟。我怀疑机器人的躯壳是现实科技,而这个能源,用的可能是暗世界的东西,他们在尝试结合科技。我需要你去证实一下他们是否真的有科研机构。”   何蔓菁沉默了一小会,正在尝试消化这些情报,许久之后才点了头。   “如果猜测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做?”何姑娘又问。   “如果是真的,如果柯达战队真的已经发展出了科研部门,我……”   砰砰……   巷口突然传来几道连绵不断的枪响,非常密集,身旁也传来子弹打中墙壁的声响。   华茹的反应速度是超快的,听到枪声的同时就立刻跑路了,往着巷子的另外一头,顺便拍了何蔓菁一下,示意快跑。何蔓菁的反应就很真实了,还不明白少女为什么拍她,先是傻乎乎站在原地看了一下发出枪声的地方,过了一小会才明白有枪手朝着自己这边开枪了,便立刻拔腿就跑,比华茹慢了几步。   那枪手的杀心很重,一边踏着小碎步逼近一边持续射击,不过没有什么机会,那两个妹子距离拐角太近,几乎一瞬间绕过拐角,丢失踪迹了。   枪手没有放弃,继续在追击,他可是大优势,怎么可能放弃?   当他追到拐角的时候,盲区位置竟然闪过一道寒光,一个尖锐的东西刺中了他的胸口,有点小疼,但影响不大。正当他意识到这里有埋伏,准备反抗的时候,又是一个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他的颈部。   他带着不甘倒下了,压根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那两个妹子应该是逃跑了,却并未跑路,而是在拐角的地方埋伏。   她们怎么能这么大胆?想法怎么会这么清奇?   枪手倒下了,最后还按了一下左手上的一个奇怪的手表,给队友发出了什么信息。   华茹这才打开了项链的功能,似乎晚了。   她与何蔓菁刚才确实躲在墙角后面埋伏。   她本来也是想跑路的,也听到枪手追过来的脚步声了。当她到了拐角,看了一眼巷子的长度,却发现距离太远,己方两人跑出巷子之前绝对会被枪手追到拐角进行一轮射击。   于是,她便拉着何蔓菁埋伏在了拐角。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点疲软,浑身没力气。   她刺出的是第一刀,本来应该是瞄准颈部,打算一刀刺穿动脉或者颈椎秒了那家伙,却莫名其妙发不出力,只刺到了对方的胸口,而且手里的短刀还脱手,拿不稳。   一旁的何蔓菁与此同时补了一刀,秒杀了那个枪手。   华茹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流血了,身后有血滴到了地上。   哦谢特!我好像中枪了。 第22节 中枪   华茹压根没想自己中枪了,刚才聊天聊得正嗨,突然遭到枪手的攻击,也没感觉到疼,也没感觉到自己被射了。   直到此刻身后才有了痛感,似乎在下腰的位置。   她拉直了衣裙,将嵌入肉里的子弹和衣物拉了出来,这子弹没能射穿她的衣服,却射穿了她的皮肉。   “快走,他可能通风报信了。”华茹一只手按压着身后中弹的大概位置,一只手扶着墙壁。   何蔓菁连忙抽出刀,并拿走了那把微型冲锋枪,然后这才跑路,可跑了几步发现少女并未跟上。   “走了啊,你干嘛?”她问。   “我……我好像有点腿软,跑不动。”华茹倒是还有兴致开起了玩笑。   何蔓菁这才看到那个少女倚靠的墙壁后面已经被染红了一小块。   “吗耶,你这大姨妈的量有点大啊。”何姑娘连忙架起了她的手臂,抬着她往巷口那边走。   “别讲笑话了,疼死了,不能笑,笑了更疼。”华茹龇牙咧嘴着说道。   “能坚持得住吗?”   “暂时还行,尽快止血。”   华茹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以这出血量算,估计还是能撑住一小会的,没事。   身上的防具不知是添乱了还是帮忙了。她的衣裙是暗世界的产物,几乎一直穿着。因此,子弹并未穿透她的身体,被这软趴趴的布料挡住了,这布料毕竟是软质材料而不是硬物,动能集中到了一个小点上,便射入了体内。   华茹根据给尺蒂开刀的经验,感觉自己应该还是能撑住蛮久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何蔓菁扛着她倒是游刃有余,没怎么吃力。   “我觉得是……柯达战队的人,而且是你带过来的。”华茹随口一猜。   “怎么可能是我?我很小心,我觉得是你带过来的。”何蔓菁自然是不承认的,她可是自称侦察特长,被人跟踪岂不是太丢脸?当然是不能承认的,而且她也确实有反追踪,没发现有人在跟踪。   “想多了,这个星球没人能跟踪我。”华茹不知不觉又吹了起来。   眼前的光线突然被什么东西遮蔽了,抬头一看,巷口又出现了两个全副武装像是特种部队的人,正拿着枪瞄着这边。   哦谢特!   “小心!”华茹连忙脱下外套和背包。   枪声再次响起,前方巷口的两人一边开枪一边往前推进,由于距离较远,前面这两秒钟似乎没打中人。   何蔓菁连忙抓起她的外套当做盾牌,用背包在后边撑住当第二层盾牌,与华茹一人抓住两个衣角,并且不断退后,慢慢返回到了第一个枪手的尸体旁。   何姑娘手里是有枪的,却没机会反击。   这段时间自然有子弹打中了,何蔓菁倒还好,一点事都没有,而华茹又吃了一发子弹,左大腿中弹。   这外套也是有够强的,档住了好几发子弹,没有被击穿。   子弹打在外套上面就像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会凹成漏斗状。但奇怪的是,想挡住子弹出乎预料的容易。这子弹的动能既无法把人击飞,也无法令她们脱手。   从手感来看,这子弹的威力甚至都不如正常男性的全力一拳。如果是一个正常男性的全力一拳,她们的外套防弹衣恐怕会被打脱手,难以防住拳头的动能。可这子弹却不同,动能集中到了一个小点,而且作用时间比较短,可以很轻易射进人体,总体冲击力却感觉不如拳头大。当然,这只是针对眼前的两个枪手所使用的枪械和子弹而言,这些枪手所使用的微冲威力很小,枪声也很小,还带了消音器。   这也是华茹的外套竟然能当盾牌使用的原因之一,还挡住了好几发子弹。   对方害怕惹事,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使用的武器威力太小了。   他们是来光明正大搞暗杀的,而不是像华茹那样偷偷摸摸搞拆迁。也更证明了他们不是公家的人,而是害怕被公家发现的人。   华茹此时想过好几个可能性,比如这些枪手是蓝帮的人,比如是暗世界其他Q群的人,但想来想去,这锅还是给柯达战队吧。   她已经想好遗言了,如果自己死在这里,那就让何蔓菁帮忙报个仇,去找柯达战队。   两人退到了拐角,又回到尸体那边,暂时避开了来自正面的子弹威胁。   何蔓菁又傻乎乎地想走了,再次被华茹拉住,第二次在这个拐角进行了埋伏。   这次却遇到了不同的情况,地上的倒影预示着那两个抢手没有追击过来,而是又退回巷口。   华茹连忙拉着何蔓菁试图离开,一边走一边看着身后拐角的倒影,似乎只剩下一个人的倒影,失去了另外一个人的倒影了。   “是包抄!”她连忙提醒。   “哈?”   “他们分开行动了,一个人守住那个地方,一个人包抄过来了。”华茹解释道,再指了指何蔓菁手里的枪。   “OK。”何姑娘点了点头,举起枪,先是检查弹药,准备好了反击。   两人停在巷口等待着,没有出去。华茹坐靠在墙壁旁,背部和腿上疼得厉害,令她忍不住颤抖着。   腿部倒还好,子弹卡在肉里,既没大出血,也没破坏行动能力,无非就是疼了点,忍忍还是可以走的。   背后的伤口稍微麻烦点,出血难止,按压住伤口也只是微微减缓了出血的速度而已。若是再继续随便走动,撕裂伤口,那么这伤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可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对方是抱着杀人的念头来的,而不是来抓人。   华茹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虽然平时她作恶多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警员的身上。   然而这电话却打不出去,无信号,彻底无手机可通讯的信号。   她突然想起项链还开着,没关。   突然,巷口的光线变暗了,与此同时,何蔓菁开了枪,将持枪而来的包抄者干掉了。   那个包抄者似乎没预料到这里有埋伏,包抄者本以为那两个妹子已经走了,应该从这巷子里出来,并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所以他只是随便看了巷子一眼,主要目的其实是想朝着前方追击。却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伏击,被何蔓菁相隔三米的距离爆头,而且还是三发连射,三发子弹都打中了脑袋,其中一发子弹打中头盔上面,被挡住了,另外两发子弹击中无防护的门面。   华茹这是第二次亲眼看到这货的枪法。   第一次亲眼看到的是她在使用嘛醉枪,在黑暗之中枪枪精准。现在是第二次,依旧百发百中。   这货的枪法真是恐怖如斯。 第23节 拦车   华茹从背包里又拿出口罩递给了何蔓菁。   这玩意现在对那小姑娘恐怕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来时应该已经被天网摄像头拍到了。   即便如此,何蔓菁还是戴上这玩意,然后又架起华茹离开了。   由于需要照顾这个伤员,两人的行进速度很慢,华茹也看到了最后一幕。   就在即将离开这条街的时候,她看到第三个枪手到达了第二个枪手的位置,枪手3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华茹与何蔓菁缓慢离去的背影。   若那人想追,追上这两个行进缓慢的妹子倒也不难。可那家伙居然没有追杀,而是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这是华茹看到的最后一幕,她隐隐想推翻自己的猜测了。   如果对方抛弃队友的尸体继续追杀目标人物,华茹几乎要相信他们就是为了来杀她的了。   在这最后一刻,对方却选择清理战场,不希望警方事后发现太多的东西。而且对方故意选择小威力武器,看着像是想搞暗杀,不希望被人发现,这么解释倒也合理。可如果大胆一想,用小威力武器也许是故意留她们一条命呢?甚至射击的时候也是故意不打要害呢?   华茹保留了这种猜测,没有立刻下定论。   “喂,还坚持得了吧?”何蔓菁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这说明华茹分担的重量越来越少。   “不太舒服,我想睡觉,昨晚忙了一个晚上了。”   何蔓菁试图拦住出租车,这车原本想停下的,等靠近一些看清两人之后突然又加速而去。   她这才注意到手里的枪忘记收好了,连忙将这玩意藏进了华茹的背包。   再次拦车,出租车又差点停下,等靠近两人之后再次扬长而去。   华茹身上的血太多,司机显然不希望车子被弄脏。   也许她除掉伪装之后,靠脸能混上车,现在这伪装过后又浑身是血的模样不是司机想带的,一个个都很嫌弃。   又跑了好几辆车之后,何蔓菁也急了,两人居然这么走上车道,用身体去拦截。   华茹反而吓傻了,那小姑娘不怕被撞,要去公路上拦车就自己去啊,干嘛还要带上她?华茹不是自愿跟着去公路上拦车的,而是被自愿的。   但她没有出口阻止,何蔓菁也知道她没有开口阻止。   两人站在车道上拦了许久,这个点的车辆实在太少,倒是有私家车想停下来,在华茹的示意下,何蔓菁拒绝了对方。   一个受了枪伤看起来要挂掉的妹子拒绝了私家车想要载她去医院的热心举动。   这在司机看来似乎是难以理解的,他做好事帮别人,这人居然还不想被救?   这车走了之后,何蔓菁问:“你刚才干嘛?我们为什么不上车?”   华茹摇了摇头,没解释,这事解释起来又长又麻烦。   又过来了一辆出租车,明明是‘空车’状态却似乎不打算载客,想绕过公路上的这两人。   何蔓菁连忙又拉着华茹过去逼停了这车,那司机还是不想载人,打了反方向想绕过去。   何姑娘连忙拿出电话进行威胁:“我已经知道你的车牌号了,你拒载我就投诉到你们公司,如果我们人死了,你的执照吊销是肯定的吧?我还要去你家拉横幅维权要赔偿,不赔个十万八万你以后都别想好过。”   啥?我的命就只值十万八万?   “低于一个亿,我冤魂缠你一辈子。”华茹连忙补充一句。头可断血可流,身价不能丢。   司机怂了,不得不载客,自认倒霉。   载了这客,他不会死,最多车子可能会被弄脏吧。他是这么感觉的。   如果不载客,他可能会生不如死。一旦车牌和长相被媒体曝光,那么按照《键盘法》处理的话,他家里将被赠送花圈,锦旗,喷漆,他的工作会丢掉,他的公司会被抵制,他会被告上法院赔偿说不清多少的钱,他的公司也会被连带赔偿。接下来,他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花了几秒钟思考了一下载客与拒载的利益损失之后,他不得不停车载了这能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客人。   他直觉是非常准确的,因为这两个人里还真有一个能导致他被键盘法制裁,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从家破人亡的边缘救回了自己。   “去哪?去最近的医院吗?”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子。   华茹的嘴巴附在那个小姑娘的耳朵旁说了几个字。   “虽然能处理……可是……太远了吧?”何蔓菁觉得她的脸色非常糟糕,可她还是坚持地点了点头,不打算更改地点。于是,何姑娘只得告知了司机目的地:“去隔壁丘岭城的……”   “你们疯了?这小姑娘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跑那么远?这里也有医院啊,市第一医院就很强了,我以前去看过他们骨科,不差德国啊。”司机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不了,我那里有……私人医生。”华茹回答了对方。   这话必须得由她来说,车内有记录仪,能记下行车图像和声音。她必须得说这话,证明去丘岭城的决定是出自她的主观意识,如此一来,司机能一定程度免于以后可能会遇到的法律纠纷。   得到事主的要求之后,那位司机大爷微微放下了心。趁着这个机会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两人。   私人医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那应该是家里有矿的大户人家才有的配置吧?   通过更细致的观察,他发现后面的两个小姑娘,尤其是受伤的那位确实像富家子弟。   那短发柔顺飘逸,简直就像假发似的。那肌肤洁白如玉,细皮嫩肉的模样明显不是做惯粗活的人。   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帽子、眼镜和口罩了。有钱人和大明星出门的时候总是有鸭舌帽、眼镜、口罩三件套,至少也是二件套。   司机大爷对富贵人家的理解就是这么简单。   既然对方是富贵人家,那么不去医院而是选择回家,也情有可原。   “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抢劫的了?要不要报警啊?”司机大爷随口一问,他没看出枪伤,以为是刀伤。   “不用了!”X2   咦?这么激动?   司机大爷突然怀疑了起来,不就随口提个报警吗?怎么这么激动还会双重奏了?   莫非她们……   莫非她们其实在拍戏?她们也许没受伤,其实在拍综艺节目?比如整蛊的?所以她们不希望警察来打扰?   司机大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完美准确,一边开着车一边点头,还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第24节 回马   车子驶离出城,上了高速,经过收费站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不断闪动的警灯。   “哎哟,这是麻子情况哦,那么早就设岗查车,怕不是有逃犯。”司机大爷随口一句。   何蔓菁几乎想要喊停了,被一旁的华茹拉住了衣袖,再摇头制止。   何姑娘连忙又整理好了两人的衣服,再给她加个外套盖好,悄悄遮住了血迹。   出租车轻轻松松过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又轻而易举通过了警方设置的查车点,没有被拦下。   何蔓菁顿时松了一口气,她都被吓了个半死,生怕被拦下。   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警方查的是对向的车子,也就是从丘岭城那边出来的车子,而不是查进入丘岭城的车子。   她内心暗暗叹了叹气,自觉太嫩。   那个少女躺在座椅上没有用眼睛看,都知道这车不会被拦,全靠的是信息判断。   就这分析能力,何蔓菁觉得自身很难做到。人比人果然还是很容易气死人的。   “啧啧,好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多特警了,两个车子在那里,都带枪的,我都感觉是逃犯或者哪里杀人了。”司机大爷仍然在喃喃自语,“对了不会是抓你们的吧?”   此话一出,何蔓菁的双手顿时一僵,右手慢慢摸到了背包里的枪。   “当然不可能是你们啦。”司机大爷笑了笑,继续开着车。   何蔓菁松了一口气,手又收回来了。   “不过你们身上都是血,警方可能真的是找你们啊!”司机大爷又随口那么一说。   何蔓菁顿时又紧张起来,右手再次摸到了背包里。   “开玩笑的,你们那么小,不过现在啊,很多童星搞什么身份调换,年龄也跟你们差不多吧。”司机大爷又笑了笑。   何蔓菁深深呼出一口气,手退了回来。   “不过有很多不可貌相的杀手,还精通易容化妆,二十多岁能伪装成十多岁的小孩。”司机大爷又补了一句。   何蔓菁吓了一跳,手又摸到了背包里的枪。   “不过都是电影里的事,现实世界怎么可能那么乱嘛?开玩笑的。”司机大爷改口。   何姑娘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她现在呼吸有些不畅了,紧张得有点过头。   “你们其实……是杀手吧?”司机大爷突然严肃着说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何蔓菁屏住呼吸,右手抓紧了枪把,正缓缓抽出来。   “你们剧组在哪?拍什么戏?你们扮演的角色其实是杀手是吧?我要不要和你们剧组配合一下?”司机大爷兴奋了起来,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东张西望,在寻找摄像机。   何蔓菁愣住了,脑子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先把枪又推回了背包,没有掏出来。   “你居然……看出来了?”华茹主动接过话茬,她也憋不住了。   刚才被这司机大爷带了几波节奏,导致她与何蔓菁的气血上涌,杀意逐渐变强,必须得做点什么事冷静冷静,以免真的冲动犯傻。   “哎?真的是拍戏?我就知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你们啊,我就感觉你们气质不凡,肯定是什么明星。对了你们拍哪个戏?我要配合配合你们吗?”司机大爷很是开心,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梳理着花白秃顶的几根头发。   “你已经打乱我们的台词……不要讲话,录音机不能把你的声音录进来。”华茹配合起了那位热心大爷。   “哦好,那我车速要不要配合一下?摄像机在哪?”   “跑高速道,用最快的速度,我们剧组要拍一个肾上腺素飙升的速度感,所以你要开最快,那么观众的观影体验就会很刺激了。不过你别超速,超速了我们剧组也要被约谈的。”华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平稳。她感觉内脏其实受伤了,每次讲话或者呼吸的时候肚子都疼得厉害。   “好嘞,没问题。”司机大爷变道进入了快车道,然后慢慢提速,提到了119.99km/s的时速,“对了……那个……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当明星,但是……”   “没问题,我会跟导演说的,机位在天上,我们导演在用无人机跟拍。”华茹知道那个大爷想说什么。   “谢谢,谢谢,感谢你们。”司机大爷连忙打开窗户,一只手靠在了窗户上面,拄着脑袋,只用一只右手控制着方向盘。显得很是轻松自在,宛如车神似的。如果不是头上那几根稀松的头发乱飘,那么还真有几分车神的感觉。半分钟过后,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便大喊:“可以了吗?摄影师拍到我了吗?我的动作有没有什么不好看的地方?要重新拍一遍吗?”   “应该可以了,我们有好几个机位拍摄,不会漏拍的。”   ……   这个插曲反而让车子到达丘岭城的时候提前了,过了收费站以后没多久就开始飙车,期间几乎都没减速,以至于在隔壁城市上车到此时下车只花了一个小时。   这速度是相当不可思议的,只能说,人为了梦想可以疯狂。   下车后,一个将身子都包裹在黑衣里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何蔓菁提早通知集市的人了,集市便提早派了一个人到目的地等着。   上了这个人的车之后,华茹终于可以不用再演戏,脸上的痛苦不再憋着。   集市是唯一能处理她这种状况的地方,或者去找蓝帮,可蓝帮已经和她处于半决裂的状态,去了可能会送人头。   正规医院能去吗?也是不能去的。   医院发现枪伤患者必定会报警,你指望有行医资格的医生看不出枪伤?你是看不起教科书还是看不起医学院的老师?   一旦报警,她的很多事就不好藏了。比如丘岭城昨晚发生了恐怖袭击,你怎么又在这?每次恐袭都有你。   她可以选择不交代,但警方也有权利监视她。   还是那个老问题,一旦她当着警方的面被暗世界点名以至于消失不见,那么这事可就不好解释了。   她不得不去集市,这是唯一能去的地方,哪怕警方正在严查丘岭城,她也不得不回到这个最近的集市点。   集市确实是可以处理这个情况的,不缺乏面向于暗世界玩家的医生,毕竟暗世界的玩家大多都很富裕,这可是个超级赚钱的圈子。   然而……这次的麻烦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   “被跟踪了,你们坐好。”藏在黑衣中的司机先生发出了提醒,然后瞬间提速。   一辆黑  色  高  级  车在后面跟得很紧,副驾驶上的人还带着枪,正在瞄准等待射击机会。   华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如果敌人知道她中枪,为了处理枪伤,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找懂医的熟人,要么就去集市。   这几百公里内最近的集市就是丘岭城的这个,因此,埋伏在这有很大概率是有收获的。 第25节 追逐   “别告诉我,他们有枪?”华茹看到何蔓菁已经明着掏出了武器。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说明了跟踪者可能得需要枪械才能解决,反之推测,对方可能有枪。   “还真有枪,副驾驶有把突击步枪,看型号可能是M16A几来着?看不清。他把脑袋伸出来了,他瞄准我们了,他准备开枪了,他开枪了……”   啪咚啪咚啪咚……   枪声与子弹打进本车铁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她喵别解说了,开枪反击。”华茹气得伤口又裂了,感觉背后又传来了温热的感觉。   “哦,可是当街追逐枪战,这事很严重啊!警方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可能出动军队抓我们。”何蔓菁缩着脑袋说道。   “开!枪!”华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   你她喵半夜去码头救人杀人,怎么不怕警方了?你昨晚私闯民宅绑架他人,怎么就没在意警方了?你刚才在巷子那里开枪杀人,怎么就不考虑警方了?现在我们都被人开枪射击了,你突然就在乎警方的感想啦?   何蔓菁寻找起了车窗开关,她现在没有好的射击角度,想把手伸出车窗用黑叔叔拐角射击法。   华茹现在则是慌得一批,她又朝着司机问:“告诉我,你的车能防弹。”   子弹打进铁皮的声音很是吓人,咚咚咚……不断响起。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司机先生答道:“我们得行事低调,隐秘,所以这车当然不是防弹车。”   卧槽,这话才是最可怕的。   你特么穿了一身黑衣,加个披风,还有黑帽子,简直就是当初某海滩大哥许文强先生的装扮,这么热的天气你穿这个?你当人类没长眼睛是吗?   “虽然不防弹,不过我在后车厢加装了一块钢板。”司机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那不就是防弹吗?”华茹的气血渐渐又开始上涌。   司机先生不慌不忙解释道:“其实也没多厚,在我国不能私自改装汽车,否则是不能上路的,会被交警扣车。所以我装的钢板很薄,不想被交警看出来,所以我不确定能不能防弹。”   华茹有点想打人了:“那你这钢板有什么用?”   司机:“我想防弹啊!”   华茹:“那你为什么不装厚一点?”   司机:“厚一点会被交警看出来。”   华茹:“那你这钢板有嘛用??”   司机:“我想防弹啊!!”   华茹:“那你她喵不装厚一点??”   司机:“交警会看出来!!”   华茹:“那你装这钢板有屁用????”   司机:“我想做防弹车啊你听不懂吗?!!”   噗……华茹一口血喷了出来,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吐血了。她刚才感觉气血上涌,聊着聊着就突然有什么东西冲出了喉咙,然后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好气喔。   “什么情况?伤口恶化了?”何蔓菁吓了一跳,随后又朝着司机问:“你是不是锁窗了?开一下窗。”   车窗的锁被解除之后,她连忙打开了车窗,然后将微型冲锋枪从窗口探了出去,明晃晃地瞄准了后面的车子。   这行为自然被后面的车子注意到了,主驾驶立刻缩下脑袋,并且放缓车速拉远了双方的距离,没敢跟得太近。副驾驶也慌忙低下头,躲在下面换起了子弹。   然而,枪声并未响起。   何蔓菁的学习能力很快,把上一次暗世界学到的东西灵活运用到了这里。   有很多时候,开枪的价值甚至不如举枪不发的价值高,这是华茹教给她的一个很重要的理论。   比如现在,她距离对方20米左右,自己只有2发子弹,而敌人有两人,自己命中对方的概率……粗略一算这概率在40%左右,如果想一击毙命,那么概率可能在1%左右,而想要两发子弹击毙对方车内的两人……她认为自己得手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三。   如果双方立定不动,她有99%的一枪击毙把握。20米的距离是一个可以无视地心引力、无视正常枪械精准度的距离,当然,只限于单发点射而不是连射。   开车进行跟车行为的时候双方几乎不会垂直移动,只会水平移动。也就是上下晃动的情况有所减少,只会左右晃动。   因此,在这种环境中射击的命中率还可以保持在一个不错的范围里,比双方用腿移动互相射击的命中率要高。   然而这概率还是太低了,1%的致死率,从利益来说,这不值得动手。   她也考虑过打轮胎,得手率挺高的,她有80%的几率命中。但是……现在的车速还不适合打爆轮胎,需要更高的车速,否则不一定导致对方翻车。   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她选择了利益最高的策略,也就是举枪不发。   实际上这个套路她想了很久,从看到对方手里有枪之后就开始思考策略,十多秒以前才定下这个策略。   她不喜欢这种策略,太伤脑,太费时,远远不如拿枪‘突突突’简单爽快。   可华茹用实际行动教育过她,很多时候策略是比武力重要的。   于是便造成了现在的场面,何蔓菁用起了策略,仅仅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举枪不开’动作就令对方拉开了行车间距,从原本的10米差距增加到了现在的20米,并且车子还微微左右晃动,没有敢直线行驶。   那辆黑色高级车的司机甚至连头都不敢露全,趴在座位那里凭着感觉开车,为了避免吃枪子。   从战术上来说,何蔓菁成功了,却又失败了。   她是想打轮胎的,所以需要对方提速,以争取打爆轮胎造成车祸,让对方至少不再具备追逐能力。至于举枪不发和逼迫对方提速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个逻辑关系是华茹无法理清的,华茹觉得举枪不发只能令对方减速,而不会导致对方加速。至于何蔓菁怎么得出相反的结论?这可能得她自己才说得清。   所以这个战术既成功又失败。没有达成何蔓菁想要的战术结果,却又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加速,甩掉他们。”何姑娘连忙朝着司机喊道。   司机确实加速了,将车速提到了80,突然他看到路旁有个交通指示牌,上面写着大大的数字50。   于是,他连忙降低车速。   “你干嘛?别人追上来了,你还减速?”何蔓菁有点慌了,她知道这个战术不会奏效太久。   “限速五十啊!超速要扣分罚款的,如果超太多就直接吊销驾驶证了。”司机先生理所当然答道。   咳咳……华茹又咳了一口血。   她感觉要完了,本来想躺一把,现在却发现再这么躺下去,自己怕是永远都起不来了。 第26节 恶化   华茹从谷地掏出了当今地球上最危险的东西:手机。   她给硬派鱼酱许青彤打了一个电话,希望还能打得通,那女人的手机号码很是邪门,仿佛有一万个号码。   这个电话果然是打不通的,提示关机,又试了几个号码,同样关机,没有反应。   不得已,华茹又打了金牌手下的电话,那家伙这次却没有什么办法了,无法再派人过来,也似乎没那么情愿。   昨晚闹了那么大的事情,据说他的人手都已经撤出了丘岭城,其实也只不过十多个人。   现在没有人在这边,无法立刻提供帮忙,若是要帮,只怕已经是两个小时要以后的事情了,赶不及。   华茹听得出那小子的语气接近于‘不想掺和’的感觉,毕竟人情已经还了,再掺和进来虽然能赚一个人情,可他并不确定华茹的人情值多少钱,值不值得让所有已经撤出这块区域的兄弟又回来卖命?   华茹没有再强求那家伙帮忙。   正在此时,又是密密麻麻的子弹打了过来,命中车后窗和前窗,将窗户打出了一个个的蛛网弹孔。   何蔓菁的小伎俩渐渐失效,对方还保持着一个比较远的距离,不过已经敢反击了,正用突击步枪朝着前车盲射。   何姑娘又不得不缩回头,她的子弹不多,没法回击。   对方有备而来,显然是不缺子弹的,一个弹夹打完之后又接着换个新弹夹继续,火力比何蔓菁诈枪之前猛得多。后车的人明白何姑娘有枪,便决定持续不间断射击,能乱枪打死人最好,不能打死人至少也要造成火力压制。   华茹的手有点哆嗦,不知是身上的伤口疼出来的还是被枪林弹雨吓到了。   她的耳朵不断响起子弹击中的声音,车厢后面确实是有钢板的,子弹击中钢板的声音很清脆。   对方的武器打不穿那么多层铁皮,既要打穿后备箱的外铁皮,又要打穿里面的钢板,还需打穿后备箱的内铁皮,最后再打穿座椅才能击中车后坐的人。   因此车内的人还是安全的,除了司机先生。   那家伙中弹了,肩下中了一枪,不算要害。   “你快加速啊!开那么慢,你不怕死是吧?”何蔓菁大声催促道,她甚至都想跳车了。   那家伙的内心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挣扎,直到又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臂之后,他终于一咬牙加速了,那痛惜的神情就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他打开了双闪,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将速度提到了100,这速度在市区可不是闹着玩的。   后面的车子短暂停止了射击,因为前车速度太快,已经拉开了距离,他们不得不加速追上。   华茹此刻也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机会,也不再顾及什么脸面或者其他的小事,拨通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她原本不想碰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这个时间他早就已经清醒,而且电话里还传来他与同事说话的声音。   华茹说出了自身当前的情况,没有提出让他帮忙的意思。电话那头的他足足沉默了十多秒。   “好吧,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终于还是等到了这句,对方做出决定了。   华茹问了司机先生现在的位置,告知了电话那头的人。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内心总算安稳了一些。   但是,这安稳没能持续太久。又吃了一分钟的子弹风暴,司机先生这回是脑袋中弹,挂了,这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司机先生突然就死了。   何蔓菁看到那家伙的脑袋中了子弹,血都溅到前挡风玻璃了。正好追逐者正在更换子弹,她连忙起身扶住了方向盘,然后像泥鳅似地钻到了前边的驾驶位。   这小姑娘蹲在狭小的驾驶位里,一脚踩着油门,再露出半个头看着前面的车道,并控制着方向盘,不让车子出事。司机先生的尸体反而成了她的挡箭牌,她的身体比较娇小,挤一挤刚好能在驾驶位蹭出个空间。   华茹现在则是怂得一批,连安全带都拉出来了,不过没办法穿上,只能把安全带当扶手暂时用用。   本来以为这样的情况就已经相当恶劣了,旁边侧面突然又窜出一辆蓝色的车子,是瞄着己方直接过来的。   何蔓菁的反应速度超快,在路口就看到了这辆车,于是一脚油门到底,提前加了速。那辆横截过来的蓝色汽车从车尾巴擦过,勉强避开了。   “卧槽我们没闯红灯啊,那车闯红灯了。”何蔓菁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不是普通的车,他想杀我们,故意的。”华茹解释道,“快走,我们被包围了。”   “到底怎么回事?谁要杀我们?还是柯达战队?”何蔓菁降低了一些车速,拐了弯。既然对方有埋伏,那就说明现在的行驶方向是错误的,得改道。   刚拐好,路边又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启动,调头跟了过来,如此就有两辆车跟在后面了。   “我现在也说不准,既有可能是柯达三队的人,还有可能是别人,我现在需要一些证据支持我的猜测。”华茹说道,她手上全是血,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后边的两辆车是一伙的,同时掏出武器瞄准这边,两把突击步枪打得何蔓菁不得不左右摇晃着开车,增大对方的瞄准难度。   如此又追逐了几分钟,何蔓菁的车技还是可以的,不断故意在其他车子那里穿梭,甚至故意逆行,她本以为这样的情况可以导致对方收手,然而并没有。   对方的主驾驶在专心开车,哪怕是逆行车道也敢追过来。副驾驶则是专心射击,就算有无辜路人的车子挡住了也继续射击,压根不在乎是否会伤及无辜。他的枪管已经发热变红,仿佛烧红的铁块,哪怕如此也不肯停手。   “快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我们要完蛋了。”何蔓菁现在很害怕,生怕油箱被打爆或者轮胎被打爆,对方似乎还没针对这些。   “再坚持一下,援军快来了。”华茹安抚道。   话刚说完,隔壁正常行驶的车道上突然出现了一辆银色的跑车,那跑车的副驾驶是个女人,她掏出了一把经典的AK47……   “要完,要完,要完了!”何蔓菁从后视镜看到了那玩意,以AK的威力,打穿本车的铁皮简直就是小儿科。   那把AK47瞄准了后面追逐的黑色轿车,子弹连绵不断打了出去,将车窗,车门打出了一个个的孔洞,再将两人击杀,整个过程只有三秒钟。   第一辆黑色轿车失去控制撞到了一旁的护栏上。   第二辆黑车转换目标开始反击,朝着这辆银色跑车射击。而那手持AK的女人并没有怂,直接和对方刚枪,对方反而先怂了,缩下头躲在了下边。   子弹再次贯穿车门,打中了黑色车里的两人,但这回没能立刻击毙,显然对方是有防弹衣的。   不过黑车也没好受多少,中弹后吃疼,方向盘没抓稳,车子差点失去控制,不得不减速,暂时不敢追逐。 第27节 友军   你不敢追可不代表别人不会追你。   当那辆黑车减速,想放弃追逐的时候,银色跑车居然主动靠近了那车,主驾驶与副驾驶一起持枪扫射,往死里打。   穿了防弹衣是吧?可你没防弹头盔啊,于是这辆黑车的两人也被乱枪爆了头。   解决了敌人以后,银色跑车又继续行驶了起来,朝着已经走远的何蔓菁追去。   何姑娘开始减速,似乎想停车与援军接头。   “不要停车,继续走,那不是我叫的人。”华茹也看到所谓的支援者了,她并不认识银色跑车拿AK的那个女人。   “那他们是谁?”虽然很是疑惑,何姑娘还是继续加了车速,没有停车。   “不知道,不过肯定,我们,被套路了。”华茹很确信这一次的被袭事件没那么简单了。   到底是柯达战队的人事后报复呢?还是其他Q群参与进来了呢?   “什么套路?我们被算计了?”何蔓菁瞥了一眼前方的交通信号灯,是红灯无禁右,于是,她连忙又打了个右转。   “没空说,现在还能不能去集市,如果不能,我需要立刻去医院。”华茹打算退一步,考虑去医院了。   小何同志陷入了思考,她明白少女那话的意思,这是代表着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   “我虽然知道集市在哪,可是集市有规定,我们不能主动过去,必须得有一个集市的带路人,否则集市不允许我们进入。”   “那去医院。”华茹也没跟她啰嗦,直接做出了决定。   何蔓菁没说什么,似乎同意了这个方案,想改道去医院。她没有再打电话让集市再派个人过来,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   正在这时,那辆银色跑车追上来了,速度相当的快,很快就并行了。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将枪口朝下,没有举枪。她朝着何蔓菁吹了吹口哨,然后又说了一些话,由于风声太大,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华茹竭力撑起身子,更近一些扫了那两人一眼。   跑车的主驾驶是个男人,又是暗世界比较多见的壮男体型,身高、体重这些身体数据看着很平均,与正常人类差别不大,只不过身体比较健壮罢了,像极那些经常泡在健身馆的爷们。   再看副驾驶的那个女人,穿得很少。胸大屁嗗大,腿又长,还穿得很少。虽然由于戴了太阳眼镜而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不过从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得出至少也是个美人了,并且还穿得很少。   那女人与华茹、何蔓菁这种土包子矮小瘦进行比较的话,简直呈现了相反的对比。当然只是计算身上布料的量,包括袜子。   华茹觉得这两人应当都是暗世界的人。   他们意识到了两辆车在并行的时候何蔓菁听不到发言,于是又打了打手势,示意靠边停车。   “他们让我们停车,怎么办?”何姑娘拿不定主意。   “神她喵停车,再过两分钟这里必定会被警方包围,停车在这里等死?”华茹实在不明白这几个人的脑回路是什么情况,把现实世界当暗世界了?   暗世界里能为所欲为,在现实世界你敢为所欲为吗?你还想不想享受美困外卖的服务?还想不想享受淘宝苟东的购物服务?既然想要享受现实世界的资源,那么你就得遵守现实世界的基本法。   何蔓菁礼貌地回了对方的信息,也就是摇头拒绝了停车的要求。   跑车上的两人又商量了一会,随后又打了个手势,让何蔓菁跟车在后面。   华茹继续让她拒绝了,并反让对方跟车在后面,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退让。   出乎预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拒绝,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何蔓菁继续寻找起了医院。附近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警方已经快要到达了。   她根据警笛声不断调整行驶的方向,尽可能避免与他们出现在同一条街。这车到处都是弹孔,可不能被警员看到了,保证会被拦车叫住。   突然,华茹的电话发出了震动。   她已经意识到是谁打来的了,一看屏幕的来电提醒,果然是那个人。   她按下接听,告知了对方现在的状况,再询问附近的医院地址,很快得到了一个距离此地两公里的地址。   这个距离不算远。   有了目的地之后,何蔓菁只花了五分多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附近。这车没敢开到医院门口,而是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停了车。   下车之前,何姑娘看到华茹的一只手伸入了裙底里,正在进行着谜之行动。   “你都这样子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当她看到少女其实只不过在转移四次元空间袋的物品时,她连忙改口:“你居然现在才收拾东西,太耽误时间了。”   华茹自然是在转移物品,把裙子底下的东西掏出来。   现在可是要去医院,大腿中弹,医生肯定是要查你伤口附近,那么裙子底下的小玩具就藏不住了。   她的手在裆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了两个打火机。   又再底下摸了摸,掏出两把匕首。   何蔓菁正要抱她从车里出来,华茹又在裙子底下摸了摸,再掏出了两把短刀。   何姑娘正想继续抱她出来,结果她又继续从裙底掏出了两把飞刀。   “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你那里是异次元空间吗?”何蔓菁总算忍不住把一直想说的话讲了出来。   华茹没有回话,此时又疼又累。   她又继续不断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有螺丝刀;有钳子;有压缩干粮;有袋装牛奶;有太阳能充电器……   何姑娘惊呆了,她压根没想到内个地方能藏一个军火库。   东西全掏出来之后,座椅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山的东西。   何蔓菁连忙随意把这些东西装进背包,然后抱起华茹朝着不远处的医院小跑。   华茹对她的身体素质又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虽然这个暂时还算有情有义的奸商看着很矮很小很贫,但其实本身的力道并非外表这么柔弱。   比如这小姑娘外表看着可能才15岁酱紫,可她的力气却像是成年人男性那样,恐怕都能与黑叔、凌丸持平了。   她的肉身是改造过的,这点早已确认。她似乎从骨骼到肌肉、脂肪,这些全都是特意改造的,否则不可能拥有如此均衡完美的肉身。以她肉身的年龄来计算的话,这肉身应当是这个年龄各项数值天花板。   她抱着华茹进医院的途中是很轻松的,步子又稳又快,就像拎小兔一般轻松。   银色跑车那的两人也跟过来了,自然是没带枪的,把那玩意藏在车里了。   他们也得小跑才能追上何蔓菁。 第28节 医院   “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你们没穿防弹衣?而且你们怎么跑医院来了?”追上来的那个男人先开了口。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哪位?”何蔓菁问。   “群里的,阿刻罗。”那个男人简短地进行了介绍。   华茹顿时又多看了这个男人几眼。这就是我要杀的人?竟然约我的炮,要我的图??   “你怎么在这?”何蔓菁显得很是惊讶。感觉到怀里的人捏了她的手臂正在打暗号,于是她又朝着一旁的女人问:“你呢?你哪位?”   “她不是我们群里的。”阿刻罗压根没意识到这话意味着什么,足足过了七八秒才反应过来,补充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她也不是其他群的人,她不是我们那个地方的人,和我们不是同类人。”   此话一出,身旁的这个女人顿时不开心了,在后面拍了他一巴掌,挺重的。   “别闹别闹,我们谈正事呢。”这个叫阿刻罗的男人连忙又安抚起了同行的女子,两人的行为举止颇为亲密,怕不是……网友?   他现在需要解释的事情可多了,一时半会怕是说不清的。   仓鼠队现在好歹是200多人,这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在现实世界偶然相遇的概率有多低?   这个阿刻罗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华茹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你居然告诉外人了?”何蔓菁此刻在意的是这个。   “你和她们到底什么关系?”阿刻罗同行的女人想了解的是这个。   “问题慢慢来,先别急,先说你们跑医院干嘛了?这是枪伤你们跑医院,人家会报警的你知道吗?”阿刻罗提出了当前他认为的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血快流干了,你问我来医院干嘛?”华茹反问。   “你不是还能说话吗?”阿刻罗也反问。   “我要是严重……不能说话了……那我还来医院干嘛?”华茹的状况其实非常糟糕了。她的后背几乎已经全被染红,一路上在强颜欢笑和他们讲屁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不去集市跑这来?”阿刻罗又纠正了自己的说辞。   “集市去不了,带路的人死了,刚才那车就是他的。”何蔓菁解释道。   几人已经到达了医院急诊室的门口,声音故意压低了许多,生怕外人听到。   “难怪,死了一个带路人,他们肯定要调查你们,你们现在暂时进不了集市了。”阿刻罗喃喃自语。   感觉到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己方四人太显眼,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力,众人不得不停止交流,先处理伤口的事情。   何蔓菁让那个男人去挂号,并嘱咐他们二人注意摄像头,尽量不要被拍到正脸。她则是被护士带着进了急诊室里。   这个年轻的护士像是习惯性地问起了受伤的原因。   “被歹徒刺伤。”华茹暂时隐瞒了,她知道医生待会必定会看出来的。   等到护士例行处理完毕,去叫医师的时候,华茹朝着何蔓菁说:“你先走,接下来我自己处理,让他们也走。”   “可是……”   “你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了。”   何蔓菁很快就想通,走了。   她留下来确实已经帮不了什么,接下来是医生的事儿,不会让华茹这个病人死在这里。   分开前,华茹又告诉了她一些事情,算作这一路上帮忙多次的回馈吧。   这小姑娘虽然偶尔是个奸商,可是自从现实世界接触这一路以来可谓是相当义气,再坑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因此,华茹在与她分开之前所透露的这些东西自然是较为真实的,不含主观意识上的撒谎。   “你是说……他们……”何蔓菁对于这些刚刚听到的东西很是震惊。   “嘘……走。”   医师过来了,远远就注意到了她腿上的伤口,似乎产生了怀疑。   何蔓菁不得不低着头离开了,再继续待下去就要暴露了。也幸亏她离开得及时,如果再晚了半分钟,后果恐怕就更加严重了。   医师过来看了看背后的伤,然后又看了看大腿上的伤口,轻轻剪掉了丝袜,神色也越来越严峻,应当是看出来了。   他朝着华茹说:“你……的腿好白啊,怎么可能那么白?你……”   “咳咳!”一旁的护士轻轻咳了几下,打断了他的发言。   “哦我是想说,小姑娘,你这是枪伤啊。”头发花白的医师一口道出了成因。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着警服的大叔突然闯了进来,找到了这边。   年长的医师吓了一跳,内心还想着,正打算打电话报警的,怎么警员瞬间就到了?难不成脑子里默念报警就可以自动报警了吗?   再一看这警员的制服,不太对啊,好像和一般的警员不太一样。   “请问你是……”护士主动迎了过去。   “本市的二分局警探。”大叔掏出了证件。   之前也说过,这个国家警厅其实就三个职位。警长、警探、警员,跨幅度很大。   警探之间虽然职位相等,却又根据负责的不同领域和所处的局子而有一定的地位高低差别。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到警探就该慌了,也别去考虑哪个警探地位高,哪个警探的地位低了。   就在这个老医师在查看证件的时候,警探大叔也拿着照片正在比对床上躺着的少女。   “啧啧,这头发还剪短了?还戴了个眼镜,伪装得不错,我给你八分,满分一百分。”大叔笑了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别慌,老董叫我过来的,我们是老同学。你叫于娜?”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   大叔从老医师的手里接回了证件,顺便问:“现在什么情况?是枪伤吗?严重吗?”   老医师顿时来了兴致:“我跟你说啊,我从业四十年,当初以优异的成绩从医学院毕业,后来……”   “所以你特么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枪伤?”   “对对对,是枪弹创。”   “严重不?”   “还没确定,初步来看……有点小严重,不过死不了,而且这伤……好生怪异。”老医师转到了身后,指着背后的伤,一脸疑惑。“看起来最严重的伤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枪弹创伤,可是总感觉对不上,有些差别。”   “先救人吧,别做研究了。”大叔拿出手机,给董卫国那边打了个电话报信。   他所说的老同学自然是董卫国董警长,正是十八线城市青峰市的那位。 第29节 通气   既然来了个警探,老医师也就没有再按照规定报警。   他处理起了华茹的伤口,发现伤得果然不是很重。   这个【不是很重】的判断是相对于其他枪伤患者比较而言,要知道他所见过的枪伤患者几乎很少有轻伤的,腿上那一枪倒还正常,很标准的火器枪弹创,受伤程度也是极为标准的。但背后的伤口……如果说是枪弹创,倒也是像极了。这个伤口有枪弹的子弹入口,也有弹头旋转环绕撞击、擦拭皮肤所造成的挫伤轮。但肉眼上并未看到这伤口有弹头常常附着的污垢,也更加不可能找到火药烟晕或者火药颗粒。   而且皮肤的破损和深度不符合,正常来说,子弹打中人体之后皮肤上的圆形破损直径会小于弹头的直径,这是因为皮肤有弹性。比如你用螺丝刀刺穿沙发,沙发破口的直径却小于你的螺丝刀直径。这个少女背后的伤口直径很大,与腿伤的枪弹创不符合,像是另外一把枪造成的伤害。可如果使用更大的弹头,理论上火药量也会改变,怎么可能伤口的深度目测比腿上的还要浅?   莫非是……气枪?如果是气枪,这枪口倒也符合。可是弹头呢?弹头凭空消失了?   老医生不断点头又不断摇头,始终下不了结论。   于是,他想把这个伤口暂时当成锥形物体捅伤处理,而不是当成火器枪弹创处理。出血量看着虽然很吓人,不过还好没伤到大动脉,也似乎没伤到关键脏器。   又粗略检查了一遍,以目测的情况越看越不对劲。他还是没有贸然动手处理伤口,决定先拍个片。   没有拍片不能解决的疑问,如果有,那就是拍的片不够多。   ……   另外一边,何蔓菁已经离开,与阿刻罗两人组同行。   她想要验证一下华茹所说的那些话。   三人还是坐在那辆银色跑车上,车牌换了一个。   何蔓菁自然是带走了背包,放在身边既可以壮胆,又可以帮华茹处理这一包的危险品。她的一只手放在背包拉链口附近,做好了随时掏出里面器具的思想准备。   车里还是阿刻罗在开车,那个女人坐在副驾驶,双手距离车座底下的枪械很近,也随时都可以摸到枪。   “继续刚才的问题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何蔓菁打算慢慢来,不能先透露过多的情报。   “一个朋友跟我说你们这里出事了,我们就来支援了,怎么了?”阿刻罗说道。   “谁?”何姑娘顿时来了兴趣,和少女的情报对上了。   少女刚才告诉了她,有人在故意制造大规模战斗,把暗世界的人引到这里来,阿刻罗很有可能就是被什么人引来这里的。   现在看来这推测是正确的,但还没完,这只是小开端。   这个引导仓鼠队成员来这里的人是个关键人物。   “我朋友来着,你可能不认识,你们两个又怎么回事?”阿刻罗随口一带。   “昵称是什么?”何蔓菁追问。   既然已经问了两次,那就代表着是要问到底了。那个男人这才认真地回道:“是个叫追忆风的。”   是他???   何蔓菁认识,于是又问:“他是怎么让你们来这里的?”   阿刻罗似乎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反问:“怎么了?出事了?”   “你特么能不能不要老是用问题来问答问题?!”何蔓菁有点炸毛的感觉,和这人对话真是难受,这难受的感觉不亚于和华茹对话。   “他说你们要对那个什么柯达战队宣战,说是挺危险的,我们就来帮忙了……怎么?这个很严重?”   “我和本子娜从来没有公开这件事,仓鼠队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何蔓菁没有直接回答。   阿刻罗却没有立刻想明白这其中的联系,又问:“那他怎么知道的?你们被人窃听了吗?”   何姑娘不得不解释得更加清楚:“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仓鼠队有卧底。”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不明白,那未免也就太愚蠢了。   阿刻罗的眉头紧锁,在思考该不该相信这事。   卧底?这章口就来,要对自己的话负责。推论不是推定,假说不能是瞎说。你说群里有卧底就有卧底了?   “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事关重大,他决定问仔细了。   “抱歉,我不打算对你拿出证据,因为我没打算说服你。”何蔓菁学起了华茹,她觉得华茹肯定会这么说,向来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这话惹得副驾驶的那个女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真没牌面,还说是你们那个组织的中坚力量,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吗?”   阿刻罗吃瘪了,他总不能说这个小姑娘也是中坚力量吧?大家平级,吃瘪挺正常的。   “除了你们还来了谁?”何蔓菁又问。   “来得挺多的,估计有十多个人,我到得比较快。”   “怎么来那么多?”   “来打架,你们没看群里的聊天吗?说你们来这里和别人开战,群里都闹飞天了。趁他们在吵闹的时候我干脆就直接来了,吵架有屁用。”阿刻罗颇为直爽。   还真是简单粗暴,识别陷阱的最好办法就是踩进去看看。   不愧是三大狂战士的最后一人,行事作风颇为粗暴,与黑叔那种假冒伪劣的刚好相反。   他又继续说道:“喂,该你们讲谢谢了。”   何蔓菁一愣:“啥?”   “我可是救了你们一命吧?是该说个谢谢了吧?”   “不了不了,我也告诉了你们一个那么重要的情报,就当扯平了。”何姑娘又算起了账。   “什么情报?你说了什么?”   “卧底,我们群有卧底。这个情报值几千个分了。”   “卧槽这也算?没点真凭实据就这么无责任推测?你想说卧底是追忆风?”阿刻罗看来是要护着这人了。   “我可没说他是卧底,这话是你说的。而且凭我的身份,我说的情报就是事实,不需要向你们拿出证据。做情报生意就那么一回事,信不信由当事双方自己决定。”何蔓菁理所当然答道。   情报生意就是靠嘴皮子做生意,绝大多数时候靠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信誉。   piapiapia在仓鼠队里的信誉自然是极好的,她现在的话拥有很高的可信度。   阿刻罗其实已经信了仓鼠队里头有卧底的说法。 第30节 推测   “你们别吵了,我们现在果然中陷阱了是吗?我都叫他打探清楚了再来,结果没听我的。”副驾驶那女人又打断了两人的话。   “你们不说我都忘记了一个事,你可以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吗?你怎么证明你是阿刻罗?”何蔓菁本想继续问些事的,突然想起了遗漏的重要问题。   阿刻罗也不废话,掏出手机,直接给她看了一下Q群昵称。   何蔓菁对此颇为嫉妒,很是羡慕这些暗版QQ在手机上的人,非常方便移动携带。   “她呢?她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带个外人?”何姑娘还是抱有警惕。   “谁是外人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们仓鼠队是吧?你们在暗世界里为非作歹是吧?这些他都跟我说了”那个女人颇为得意。   “你居然把这些东西都告诉普通人了?”何蔓菁很是惊讶。   “又没规定不能告诉普通人,她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阿刻罗回答得理所当然。   何姑娘简直服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两个人了。也确实如那男人所说,这是他个人的事情,怎么开心怎么来,不用过问外人的意见。   “你们呢?你和那个本子娜又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宣战?为什么闹出刚才那情况?”他又继续问了这个问题。   “这些问题呢,其实有点复杂。不过你们确实有很大可能中圈套了,有人故意把我们仓鼠队的人弄到这里来,根据本子娜的说法,是柯达三队的人故意利用仓鼠队里的卧底传话,让仓鼠队的人集中到这里。他们柯达三队据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有一个很强的战队叫红网队,据说打算灭了柯达三队。所以柯达三队在想方设法避开这个群大战。还记得我们仓鼠队几个月前搞的那个计划吗?硬派鱼酱让我们去做的那个事。”   “你是说……自残?”阿刻罗大吃一惊。   “是的,我们也怀疑柯达三队想通过自残的方式避开群大战。当初我们仓鼠队通过坑死新人来减员,尽量避开群大战。所以我们怀疑这个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也故意把成员骗到这里,让我们仓鼠队的人与柯达三队的中层或者底层玩家打起来,他们是在自残,也是自保。”   谜团之所以令人好奇是因为那是谜团,一旦揭开了,好奇也就散掉了。   无论多么精妙绝伦的阴谋套路一旦被解开,你会发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华茹的推测成立,柯达三队的做法其实和当初的仓鼠队没什么差别。几个月前的仓鼠队其实没有什么顶梁柱,这顶梁柱指的是明面上的,愿意公开出来的顶梁柱只有寥寥几人,而那几个公开者之中死了几个大哥,仓鼠队便陷入了不能接下群大战的状况之中了。硬派鱼酱便提出了那个相当不道德的计划,也就是坑杀新人,控制群成员的数量。   已知群大战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成员的数量,数量越高便越是有可能遭遇群大战。   其他的触发条件还不确定。   柯达三队的思路也像是如此,资深者们通过什么策略将他们的群员骗到了这里来,再通过仓鼠队的卧底把仓鼠队的成员也骗到这里,故意引发双方的大战,制造大规模的减员战斗。   仓鼠队的人数若是削减个一半,那么群大战也能更加避免。柯达三队如果也削减个一半人,无论是面对红网队的还是其他战队的群大战也能避免。   所以这个推论才让何蔓菁非常惊讶,因为太惊世骇俗了,也太过于狠毒。硬派鱼酱当初的计策也只是用言语欺骗、诱导新人而已。柯达三队的做法是直接创建了战场,让双方去送死。   何蔓菁当前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因为华茹的推论还未完全证实,按理说,这应该是个惨烈的大规模厮杀,而到现在柯达三队似乎只看到了四个、五个人左右,仓鼠队参与进来的目前也才4个人。   这个人数,怎么也算不上大规模吧?   再往回思考一下,之前在另外一个城市还遇到了3个持枪者,并打伤了华茹。不过根据少女的推测,那3人不是柯达三队的人。   如果把手持微冲袭击了华茹的3个人称之为团队A,把刚才在街上追车的几个人称之为团队B,他们的行事作风是相反的,是相互冲突的。   团队A用的是小威力武器袭击了华茹,若是大威力武器,华某应该死了。并且团队A的幸存者还收拾了战场,不希望事迹败露,也就是不希望被公家的人查到。   团队B的作风则是相反,开车追人,当街扫射,还故意用车来撞她们,为了能干掉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压根就不打算低调。   所以华茹有几个推断,而概率比较大的就是认为团队A是另外一个Q群的成员。这可能是三方混战而不是两队厮杀。   ……   何蔓菁说到这就停止了,其他的没有再说全,她还需要用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当做判断依据,以确定华茹的推测准确无误。   这小姑娘的内心还在挣扎,因为想要证明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需要死几个人,而即将死掉的这几个人可都是单纯来支援的。单纯认为群员遭到了袭击,所以要来进行支援的单纯仓鼠队成员。   如果是心怀恶意的成员,何蔓菁是可以见死不救的,但如果是对你展露了善意的人,她便很难见死不救了。   “去集市那边。”她说。   “啥?去集市?你们的领路人不是死了吗?集市还得调查你们吧?集市应该不会对你开放吧?”阿刻罗疑惑地问。   何蔓菁深深呼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将关键的信息又说了出来:“柯达三队针对我和本子娜做了陷阱,布置在去集市的路上。仓鼠队里暴露出来的集合点,也大概是在我们的路上,对吧?”   阿刻罗猛然醒悟,副驾驶的那个女人已经在刷手机看地图,结果发现这集合点还真和集市有点关系,是必经之路。   他直到此刻在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连忙发动了汽车,朝着集合点那边靠近。   这是个理论上成功率不高的阳谋,利用的是友情之类的。如果仓鼠队内部没有所谓的友情,那么就不会有人来支援,也不会在此时此刻已经知晓了背后陷阱的情况下还赶赴过去主动踩陷阱。   对暗世界的玩家来说,这些情感本不应该存在,但确实出现了。   仓鼠队的老人们一方面能对新人非常残酷,却又对撑过新人期之后的成员有了所谓的认同感,或者说是友情。   何蔓菁对所谓的友情支援抱有很大的怀疑,却又不得不集合点附近证实一下猜测,以免真的有大量成员误入陷阱。 第31节 支持   阿刻罗还在开车,他也是做过地图功课,知道这个城市的集市在哪,也知道集合点在哪。   “告诉他们,这是个陷阱,让他们不要再过来了。”阿刻罗转了个弯,避开了警方的车队,他现在没时间分心去玩手机。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则是代劳,用他的手机打开了QQ的APP。   “再等一下,QQ还在载入,没打开。”他看了手机屏幕,又过了几秒钟,直到QQ加载出来以后,他又继续说:“可以了,打开了,现在是主界面。”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随后熟练地在屏幕的指定位置按了一下,似乎歪了一丁点,并没有点进去。   “你点到广告了。”阿刻罗提醒道。   随后,女人按了返回,又点了一下屏幕。   “你点到QQ空间了。”阿刻罗再提醒。   那女人再点了返回,又继续点了屏幕的某个位置。   “你点到QQ新闻了。”阿刻罗再次说道。   那女人也没气馁,仿佛习惯了这个广告APP的日常状况,又按下返回退到了QQ消息界面,然后再次盲点。   “你点到QQ天气了。”阿刻罗无奈地腾出一只手,帮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进入了仓鼠队的聊天界面,“可以了,你帮我告诉一下他们这里的状况。”   何蔓菁现在倒是确认那个女人是现实世界的普通人了。   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爬墙,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同理,只有暗世界的玩家才能看到暗版QQ。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是看不到暗版QQ的,普通人对于这个特别的QQ处于双目失明的状态。不过,双目失明并不影响你玩星际,也不影响你玩盲人先锋。自然也不影响她聊QQ。   她在键盘上盲着打字,似乎是可以看到输入法的,还懂得选字选词,只不过看不到暗版QQ的界面。   何蔓菁对这手机颇为羡慕,太方便了,为什么我当初不是用手机玩QQ呢?为什么我要用电脑呢?   她只得安慰起了自己:手机也不一定好,续航是问题,带在身边也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手机被偷,或者掉了,那么一辈子就完了。而且手机有一定的自爆率,爆一个就完蛋了。   但是,不可否认,移动版的QQ确实方便,你随时随地几乎都能使用暗世界的商城,等于随身带了一个外挂。   不过这外挂是有服务对象的,如果你是有钱人,那么别人就是你孙子,如果你没钱,那么你就依然是个孙子。商城里的东西动不动就是几万积分,这可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的。   想起这些缺点之后,何蔓菁的内心又舒服了一些,不至于那么羡慕了。   此时那女人已经在仓鼠队的群里发了信息,告知了这里的大致情况。   何蔓菁自然是看得很仔细,死死盯着对方手机的小小屏幕,将仓鼠队的聊天信息都看在了眼里。   群里此时没那么活络,聊天的人算不上多。有几个人收到信息之后表示已经停脚,没有再过来,还有人表示看看情况,先去附近待命。更多的是在询问这边具体发生的事情。   副驾驶的女人看不到信息,自然是无法作答的,她只能打字而无法对群员的问题互动,阿刻罗也没有时间分神去看手机屏幕。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仍有那么几人表示不惧危险,已经带武器来了。   何蔓菁是很想提醒一下的,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越是有人来这里就越是会把事情闹大,以至于不可收拾,虽然现在已经是不可收拾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那边的枪声已经穿透了车子的引擎声,能被车内的人听到了。   看样子华茹的猜测还是正确的,这条路确实被埋伏了,被柯达三队的人提前埋伏在了这,一方面狙击打算去集市的她们,一方面围点打援,埋伏那些来支援的人。   何姑娘只希望交战的双方可不要有仓鼠队的人。   然而这期望随着阿刻罗的那句话而破灭:“那个好像是我们群的老陈,一万多分的,见过一次。”   显然事与愿违了,仓鼠队的人已经到了现场,还是中了埋伏。   街的尽头看到几个人在持枪互射,街转角有三人,另外一侧的敌人尚且不知有多少人。他们已经顾不得街上正在拍照的发微博的行人,眼里只有交战双方。   其中一人被阿刻罗认了出来,是仓鼠队的人,而这个人的旁边还有两个帮人,这两个也很有可能同为仓鼠队成员。   跑车自然靠了过去,想加入战局,车还没停稳,阿刻罗就已经腾出一只手在中控台下边寻找武器了。   “别去,别加入战局。”何蔓菁发言阻止,“快叫他们离开,这里不能待久。”   这个城市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今天必定出事。   昨晚的复仇行为本就闹得够大,现在又当街枪战,公家绝不可能允许现实世界发生这种严重破坏正常秩序的行为,肯定是会出动一切治安力量处理这一系列的事件。   现在若是还不走,今晚恐怕就走不掉了。   阿刻罗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手里拿着两把枪,一脚踹开车门,义无反顾朝着‘老陈’那边去了。   老陈最初被这突然停下的跑车吓了一跳,待到认清了车上钻出来的人之后才慢慢安了心,那家伙也认识阿刻罗。   这家伙靠过去之后压根就没劝说,反而询问起了敌人的状况,然后和自己的女朋友一人躲在一个墙角后,用交叉火力朝着敌人那边射击。   据老陈所说,对面的好像是另外一个战队的人,其中的一个敌人是见过的,在任务世界里有一面之缘,并且一起活了下来。   何蔓菁则是慌得一批,她冒着危险来这里就已经算是让步,可不想再让步。   她的肉身花了不少代价才制造了出来,这肉身可不能被公家的人盯上,一旦被打上通缉犯的称号,那么这肉身可就麻烦了。   因此,她来这里只是为了通知仓鼠队的成员,让自己人快点跑路。可不是让阿刻罗来这里参加战斗的。她倒是忘记了阿刻罗的习惯,也就是偏向于战斗,渴望战斗,比起退缩,那个男人是更加喜欢战斗的。 第32节 错位   那个阿刻罗莫非压根就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性质吗?   持枪本就已经是罪了,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肯定是会遭到警方严打的。而且这两天的枪击事件太多,还死了人,影响就更加恶劣了。现在这城市的神经已经绷紧,还敢在街上持枪对射?   何蔓菁还记得华茹的叮嘱,这个城市不能待久了,今晚警备程度就会升级。准确说,下午就该升级了,而到了晚上就应该进入一个全新的警备级别。   现在是最后能跑的机会了,若是再不跑,今后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别想跑。   何姑娘在车里朝着那边不断大喊,希望唤回他们的理智,可他们打得正爽,谁都劝不住,或者说他们压根不打算听劝。   阿刻罗甚至还与朋友商量起了战术,由别人进行掩护,他则是打起了突击,冲进了街里头,想骑敌人的脸?!   何蔓菁不得不做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事,她钻到了驾驶位,启动车子后朝着枪战地点开了过去。   到了街口之后,她才终于看清了交战双方的情况。   仓鼠队这边似乎死了好几个人了。敌人在百米外的另外一个拐角,也死了几个人。   街道上毁坏的东西很多,有子弹孔,也有爆炸物造成的毁坏,双方都已经失去了理智。   再一目测,仓鼠队这边应该有10个人左右,埋伏在街角附近,用交叉火力攻击对方。   对方自然也不蠢,大家都是暗世界的人,战术自然懂得一些,也用交叉火力回击。他们闯入了一家手机店,从二楼,三楼以高压低反制仓鼠队的这几人。   也就是说,对方的阵型看着其实更好,这也是阿刻罗想突击上去骑脸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的计划显然是要被打乱了,因为何蔓菁的车子以一个非常漂亮的甩尾挡在了他的前面,阻拦了他冲锋的脚步。   “你们想死是吧?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任务里面,你们现在就是在找死,快,上车,走了。”何蔓菁蹲在驾驶位下边,不敢露头。   对手那边的子弹不断打在车上,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仓鼠队的援军。   嘭……的一声,轮胎中弹,爆掉了。   那个阿刻罗的做法却更让何蔓菁震惊,居然拿跑车当掩体,躲在这里避开了一波子弹。他还掏出一个烟雾弹丢在了尽头,这是带的唯一的一个烟雾弹,所以很是谨慎,找准了绝佳地点才投掷。   那个烟雾弹很准确地丢中很靠近对方的位置,遮挡住了他们的高低火力压制。   “卧槽,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吧?”何蔓菁已经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杀意,这是劝不住的了。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么勇敢,有3个人趁机爬上了车,这是打算撤退了。   何蔓菁没办法再等,不得不开车走了,在此地等了那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   在这个街角打赢了战斗并不能得到什么收益,相反还会导致战略失败,这是非常不划算的。   何姑娘的运气是极好的,刚拐过这条街,迎面而来的绿色军车吓了她一跳,连忙在路旁停了车。   她已经做好了跑路的思想准备,一旦军车停下,包围自己,那么立刻就跑路,不管车里的人了。   结果一行3辆军车并未停下,飞速驶过,赶赴阿刻罗那边的交战点去了。   跑车内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车子再次启动,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已经没办法再给阿刻罗他们提供帮助,若是还要提供帮助那就等于是和军队宣战,这性质就恶劣到极致了。   “对了你们三个是群里的谁?”何蔓菁随口一问,想看看这次来支援的到底是谁。   “我是凯撒,群里的那个凯撒,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先说话的是副驾驶的男人,这男人正在检查剩余的弹药,他手里突击步枪的枪管正在冒烟。   “群里的诸葛老村妇,刚才那几车人是真的吓死我了。”车后座的一个平头男也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叫专治牛皮癣。”剩下的一个稍微瘦弱点的男人不是很喜欢讲话,简单一句介绍就没了。   车内陷入了沉默,本来大家还在喘着气,各自再歇息,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   副驾驶的凯撒已经偷偷上弹,又解除了武器的保险,手指摸到了扳机附近。   后座上的诸葛老村妇和专治牛皮癣也摸到了裤袋上的匕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连何蔓菁的一只手也悄悄摸到了裤腰带旁,做好了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的思想准备,另外一只手则是依旧控制着方向盘,车速不断在下降,此时已经只有40km的时速。   这凝重的气氛持续了一分钟,最后副驾驶上的凯撒最先做出表率,将手里的武器丢到了脚底下,说:“嘿,我武器丢了,我们还是先谈一谈吧。”   眼看此人那么有诚意,其他几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牛皮癣小哥附和道。   众人各自都收起了武器,何蔓菁的左手也放回了方向盘,速度慢慢又提到了60以上。   显然大家都意识到对方不是群里的人了,相互都不认识对方。一个群里有几百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如果在群里待了几个月,那么基本上对于一些群员都有一些印象的。可是车里的人全无印象,压根就没有在群里看到过类似的昵称。尤其大家都是结伴来的丘岭城,同行的人自然是都记得住昵称的,那么车里的人就更加可疑了。   如此一想,只剩下那一个猜测了。   大家在交战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打来打去就成为队友了,还以为是群里的自己人。   “我是托马斯回旋队的,听到消息就过来了。”凯撒又主动带起了节奏,很是坦诚。   诸葛老村妇紧随其后说:“我是没钱好痛苦二队。”   最后的牛皮癣小哥也介绍道:“我这边是甜豆腐脑天下第一队的。”   何蔓菁最后自报家门:“我是仓鼠队的本子娜。”   一轮介绍之后,众人之间的戒备心理有所减少,气氛缓和了许多。   如同那个牛皮癣小哥说的一样,大家此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暂时先别闹事比较好,而且大家都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何蔓菁认识那个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毕竟上一次任务世界才刚遇到过。   而那个人也注意到了何姑娘,看样子也知道上次团战的事情。 第33节 追查   天色渐渐变暗。   华茹此时依旧处于麻烦之中,那位警探可不像是给她做掩护的,行为越来越怪异。   加急小手术搞定之后,那家伙利用特权把华茹转到了单人病房,并且让两个人警员看着,这是怕她跑了。   那个警探还想拿走她的手机,她自然是不给的,谎称手机已经被持枪者抢走。实则藏在……内个地方,除非对方搜身,要不然还真不好找出这个手机。   看样子枪击事件果然进入白热化阶段了,这个警探感觉华茹有问题。   在吃了晚饭之后,这种感觉愈加强烈,对方终于忍不住避开老医师进行了一个临时的审问。   “你让我……很纠结,我的老同学给我弄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这位警探先生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这些只是开场白,显然还有后续。   他蹲在了床头旁边,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华茹此时躺在床上,刚做完手术,身上还包着纱布,浑身疼得厉害。吃了枪子的时候不怎么疼,做完手术之后反而超级疼,疼得动都不敢动。   此时的她没有了往日的那股碧气,躺在病床上怂得一批,像极了弱女子,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真的像一个弱女子。   面对这个侦探先生的问题,她目前还是打算配合一下的,毕竟那人此时还算半个友方。   “我叫于娜。”   “你和老董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警探先生面无神色,像是习惯了这种企图萌混过关的嫌疑人,又继续问:“你身上的是枪伤,我想,你有义务告诉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在三途河路那边被流弹打到的。”   “你说过你的手机也被抢了,你既然是被流弹打中,为什么抢你手机?”   “因为我要打电话报警。”   “那为什么不杀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   华茹没有表现得太过头,一直克制着冷嘲热讽的欲望。   她很确信董卫国与这警探先生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否则警探先生不会叛变得如此之快,而且董警长也没有告诉这个警探关于暗世界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能太相信此人了。   她又撒起了慌,六分真话里掺杂了四分谎话,考虑到此人是个警探,不太好糊弄,所以真话的比例比较高。   那位警探先生聊了一会之后去外边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信息。街头枪战的其中一个事发地点确实在三途河路附近,这个于娜所提供的信息是对得上的。而且不止她一个‘普通老百姓’被误伤,有十多个无辜者都被流弹伤到了。   所以于娜‘被流弹所伤’的这个说法是站得住脚的,被抢走手机的说法同样能站住脚,因为今天枪击事件的匪徒没有刻意攻击平民百姓,有十多个无辜者受伤,但没有死亡。   也就是说,匪徒并不打算杀死普通老百姓。那么抢走于娜的手机也是可能的,阻碍一下报警的时间?   回到病房后,警探先生又与她聊了一会,语气有所缓和,不再像审问犯人那样。   又一一核对了现场的情况,还有匪徒的外貌,警探先生的警惕性也渐渐有所减少。   这些信息与其他清白的普通老百姓所描述的匪徒外貌大致相等,主要关键词是【男】【壮汉】,几乎所有的受害人都提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包括于娜。   于是她又混了过去,几乎没什么难度。   深夜以后,外边的警员被遣走一人,那位警探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去汇报工作了。   董卫国的电话其实帮了大忙,这一次的案子事关重大,他的影响力本来是有限的。如果只是小事,警探先生确实会帮一下这个老同学,白天也实实在在帮了一把,打断了老医师报警的行为,将这件事盖过了。只不过后来事情闹大,上边都派人下来成立专案组,连军队都出动,封锁了这一片区域,还执行宵禁。警探先生不得不暂时停手,不敢更深入的帮助这个于娜,而且还讯问了一番,生怕这个少女是关键涉案人员。   离开医院后,警探先生一阵后怕。   他很担心刚才问出的事情是自己所害怕的事情,如果少女真的是罪犯,那么自己该怎么处理?   枪伤的事情已经瞒报,上面的人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漏掉的枪伤患者。这也是董卫国的电话造成的最大帮助,求助得早,以至于警探先生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也就是顺便帮忙瞒报了枪伤的事情。等到现在闹大,上边的专案组正在查案,他已经不敢再补充报告,否则后果就严重了,没法解释自己为何要瞒报的事情。   现在问明白了事情,知道于娜也是个受害者以后,他安心了不少,决定继续瞒报这事,反正影响也不大,多一个受害者少一个受害者对上边的专案组没影响……图样图森破的警探先生是这么认为的。   与此同时,本市的总警厅里依旧人来人往,没人敢下班。   上边下来的专案组里有那个传说中的国安局的人,他们正在调查这一次的事情。   手里的线索很多,非常多,多得几乎没有一个准确的调查方向。   首先,这里有几起凶杀案,也是枪杀,是昨天的事情了。然后还有一起涉及到军火走私的暗杀案?接着是今天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枪击案。这些看似无关联,却又有些关联。   由于线索太多,专案组已经分出大部分的警力去查这些事。   接着就是受害人的事,医院报告的枪伤患者一共有14人,全都是背景干净的普通老百姓,最多就是有个年轻枪伤受害人在网上喷了几句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被扣分的事儿,觉得交警针对他。   除了这个,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大污点,不是罪犯。   但这还不够,也许他们还知道其他的什么线索。所以专案组也派人彻夜询问他们有关匪徒的事情,得出了几个匪徒的长相,正在请侧写师和画师配合,将匪徒的外貌画下来。   正常来说,根据这些就足以抓住罪犯,然后从罪犯的嘴里套话,摸出其他的共犯。   不过专案组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想要把这事办得快一些,办得更好一些,便调集了一切的资源调查所有的线索,而不仅仅只是等待画像出炉,以画像发通缉抓人。 第34节 跑路   这一夜,丘岭城半宵禁了。   一辆吉普车在城市街道上缓慢行驶着,并不断播放着喇叭:请各位居民朋友夜晚不要出门,本市进行军事演习,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有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趴在窗台上看着播报车。还有的人并没有当一回事,晚上照样出去瞎逛,直到被军人查证件并‘请’回了家。还有的人抱着从众的心理,在街上没看到人,便也不敢出门,老老实实待在了家里。   这个晚上只有少量的人员可以有条件的自由活动,比如美困外卖和饿啦么的骑手,他们在层层监视与盘问之中可以自由活动。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是军事演习,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在网上试图把今天的事情发出去,却发现无论是视频还是图片都遭到了秒删,哪怕文字也没能存活多久,很快就被清理掉了,删除速度匪夷所思,显然消息被封锁了。   什么?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还能封锁消息?这怎么可能?   其实,你所不知道的被封锁的消息多了去。   丘岭城今天的事情被压了下来,上边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却也是值得的。   专案组的进度也是令人满意的,深夜的时候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很快就找到了嫌疑人……的尸体。   至此,他们已经找到了21具尸体,受到枪伤住院的那些普通市民所提供的嫌疑人都死了,线索突然就断了一路。   紧接着,调查背景的人员也传来了调查资料,这些死去的歹徒有黑户,还有普通老百姓。   当这些资料摆在某些警探面前的时候,他们甚至感觉眼花了,又或者认为调查组查错人了。那种当街开枪的凶狠歹徒怎么可能是清白的普通人?肯定有谁是犯过事的吧?应该有前科才对吧?   然而并非如此,查清身份的这些尸体偏偏大多数就是清白的,他们有的是写字楼里做平面设计的白领,也有的是餐厅端盘子的服务员,还有的是工地的不规则方块物体移动工程师,昨天甚至都还在老老实实上班。   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关联,更不像是恐怖分子,却莫名其妙在今时今刻聚集到了这个城市。   还有一些歹徒是黑户,要么没身份证,要么有身份证却没有出生证明。这些人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也就是为他们违规办理了身份证的警员。   剩下的歹徒则是无法查出身份的,至少是短时间内无法查清的,他们没有随身携带证明身份的东西,只能花些时间调查了。   这些尸体为专案组提供了大量的线索,这又是一个海量的工程。   ……   躺在医院的华茹正琢磨着跑路,哪怕身负重伤也必须得跑路了。这是她能安稳休息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就是暗世界的保护时间截止日,到时候随时都有可能再被点名。   若是再被点名,这次问题可就大条了,总不能躺在地上指点江山吧?   万一系统给你整出个跑步比赛,那就凉凉了,真没翻盘的可能,你总不能像蛇那样用前列腺移动法去跑步吧?   她华某人还真没这功能。   所以,她得越狱!哦不,应该是越院,逃离医院。然后验证柯达三队的一块缺失的版图。   记得当初柯达三队的工茶和周天舰曾经被NHK袭击,受了伤,却在进入下一次任务世界之前就痊愈了,恢复速度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再加上昨晚华茹看到了像是试验机的机器人。   她觉得柯达三队应该有一个【科研机构】,尝试将暗世界的东西和现实世界的东西相互结合。   暗世界的商城有加快伤口恢复速度东西,但却非常昂贵,高达2万的积分,简直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当初的工茶和周天舰或许就是使用了类似的东西,却又不太可能,因为太烧钱了,他们两人的段位不符合。   华茹更相信他们二人其实偷偷更换了肉身,就像她当初有事没事长高了1cm那样,随便改改肉身又能恢复到完美的状态。失去的是一次低价创造肉身的机会,也导致她此时创造肉身需要支付1万积分,难以承受。   所以她想越院,去找柯达三队的人和平坐下来谈一谈,诈诈【恢复药】的情报,或许真有奇怪的恢复药剂?顺便再谈谈其他情报。   夜深人静之后,正当她打算实施计划,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洗刷了她的三观,这是她压根就不曾想到的。   她已经艰难地把脚移动到了地上,忍着苦痛在穿鞋。寂静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奔着这里来的。   她不得不趟回床上,这一动,伤口又渗出血了。连忙用被子盖着,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你干什么的?”门口的警员拦住了来人。   “换药。”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警员让对方进来了。   这个人穿着医务人员的制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药包,看起来确实像是来换药的。   华茹却警惕了起来,因为那人戴着口罩,这是个非常明显的破绽。之前给她换药的都是女护士,这还是第一个出现的男护士?并且还是第一个戴着口罩的,口罩除了让当事双方都比较卫生之外还有另外的作用,也就是遮住一部分的相貌。   她更相信是后一个可能性,便觉得此人必定有问题,怕不是来杀人越货的。   正当她打算呼喊警员的时候,那人看出了她的意图,迅速扑了过来,捂住她的嘴。   “自己人,仓鼠队的,我带你出去。”那人慢慢松开了手,并且拿出手机给她看了看。   确实是仓鼠队的Q群,暂时可以证实他是自己人。   华茹稍微安心了一丁点,倒是没排除此人是间谍的可能性,所以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在那人的帮助下,她又艰难地穿好了鞋子,又从柜子里拿出外套,准备跑路。   “别动!你果然有问题。”正在此时,大门口传来一声喊叫。   那个警员正用枪指着那个假冒的医生,又继续说:“大半夜的带个口罩,你有病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问题?”   果然这个口罩还是败笔,可若是不戴口罩,他的相貌就会暴露,这也是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假医生举起双手,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这个警员那么警觉,电影里的警员不都是诶斯逼的么?为什么这个警员能看出问题?   他有点慌了,解释道:“警官,怎么了?我是这里的医生啊。”   “医生?你什么名字?我查查。”   他顿时说不出话,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暴露。 第35节 救援   “我真的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就叫金城五。”男医生这回透露了一个名字,他胸前的卡片也写着这个名字。   举枪的警员并未放下枪,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摸到了通讯器:“这里是七七八四,有情况,帮忙查询一下第三人民医院有没有金城五这个人。”   “卡比。”   “卡什么?信号不好吗?”警员又问。   “我是说收到,欧我。”对讲机那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接下来,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若是轻举妄动还真有可能会死。   华茹本来还想等那个小哥装装逼,毕竟是来救人的,也预料到了这里有人把守,那么怎么也该有点准备吧?   结果那小哥居然怂了,压根就没有后手?!就戴个口罩穿个白褂子就没其他应变的手段了?   华茹不得不出嘴相助了,别说她不给那小哥装逼的机会。   于是,她开始整理语言,思考策略,然后忘了要说啥。她觉得自己刚刚明明想到了一个精妙绝伦的计策,可以秒破当前的困境,可突然就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   “莫西莫西。”对讲机那边传来了回信。   “你在叫我?”警员有点听不懂这对讲机是什么情况。   “警员七七八四,你刚才让我查的金城五确实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欧我。”   “请告知你的编号。”持枪的警员不是很懂对讲机那边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挨恩六五一七三三四五,欧我。”   “三三四五,你的那个欧我到底什么意思?”   “李似文盲吗?听不懂英文吗?”   持枪的警员一脸懵逼,这是遇到顶级学府出来的大牌接线员了?这么牛气?   他记下了对方的编号,到时候再去接线中心投诉这个接线员。   “所以,警官,我可以……换药了?”金姓医生弱弱地问。   “可以。”持枪警员收起了武器,随后又回到屋外继续守门,压根没道歉的意思,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华茹倒是对这金姓小哥有点改观了,难怪没有备用的手段,原来肉身毫无破绽。   金城五假意换起了吊瓶,手里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随后她俯身在少女的身旁,小声说:“鱼哥让我们来救你。”   鱼哥?华茹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说的硬派鱼酱。   “我的情况不太好,不方便走动。”她也无奈,身上的枪伤还需要静养,没办法立刻行动,疼得一批。   明明中枪的时候不是很疼,现在做完手术之后反而疼得几乎没办法翻动身体。根据医生的说法,最好七天内都不要乱动,否则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华茹觉得那个老医师说的可能是破伤风?又或者二次伤害?   这些反而是小事,主要是伤口太疼,基本没办法行动。   “忍一忍吧。”金城五没办法顾及她的痛苦。   “我们有什么计划?”她问。   “我只是来探明情况的,等会……”金医生没有说完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要行动了,你先配合一下我。”   华茹不是很放心这些三流选手,内心在暗暗思考着另外的脱身计策。   正在此时,金城五朝着门外的警员喊道:“警官啊,快来帮忙,病人的情况有变。”   此话一出,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了配合,也就是伸直了手指,极度用力,然后还故意令呼吸变得急促,一幅病危的摸样。   金城五小哥忍不住鼓起了掌,这少女的演技……真特么流批,简直奥斯卡影帝,毫无破绽。   “你在鼓掌?什么情况?”警员对屋内的情况有点迷惘。   “哦不是,我在拍掉灰尘。”金姓小哥连忙收起了双手,又继续说道:“病人情况不是很好,你快来帮我按住她的手,病人随时有可能自残,我已经呼叫了其他医生,坚持一下。”   自残??这是医院还是精神病院?警员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来帮忙,用两只手分别按住了少女的双手,防止她‘自残’。   很快,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同样穿着白褂子的男人进来了。他与金医生对了对眼神,两人不明所以地相互点了点头。   来人快步到了警员的身边,然后掏出一个电击器扎在了这位警员的身上,将之电翻。   这两人的配合倒是有些意思,准备挺周全的。明明金医生本来就可以尝试单人反杀了,有很多机会,他都没有动手,反而找人二打一。虽然墨迹但是很安全。   他们找来轮椅,推着她企图离开医院。   然而这医院也没有那么好走,他们竟然在尝试绕开护士,不希望被护士看到。   咦?他们莫非不是医生?华茹有点疑惑。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个年长的女护士拦住了两人,问:“你们是谁?”   那个年长的女护士自然看到了金医生身前的牌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牌子才拦住了两人,又补充一句:“你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是的,我是顶替刘医生来帮忙看班的,平时我在白班,你可能不认识我。”金城五随口遍了一个借口。   然而这借口依然没打消那个女护士的疑虑,正打算去总台查名单的时候,一旁突然走过来一个中年医生,说:“金医生,你怎么还在这里?快送病人过去啊。”   “赵主任?您怎么还没走?”女护士显然认识这个中年医生,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金医生,似乎本医院真的有金医生这个人?   “今天事情多,正要准备走。”中年医生说完之后就走了,与金城五擦身而过的时候朝着他眨了眨眼。   众人其实是懵逼的,华茹是千分之一的懵逼,金城五和他的小伙伴则是百分之九十的懵逼,因为两人压根不认识这个中年医生。既然对方帮了忙,那也好,先躲过这一劫也好。   继续推着轮椅下楼,那两人在电梯里瞬间换掉了白褂子,恢复了常人的装扮。   到了一楼大厅之后,刚推行了几步,医院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几个警员,他们身旁还有一个……国安局的人?国安局BBC的人。   金城五顿时感觉要糟,正打算把轮椅转弯避开的时候,大门口旁的一个清洁人员突然一不小心把脏水泼到了那个国安局男人的身上,随后,那个清洁人员又朝着金城五眨了眨眼。   “啊抱歉,对不起,我没注意看。”清洁人员挡住了这个国安局男人的视线,并且故意用毛巾帮他擦脏水,继续转移此人的注意力。   卧槽!这人到底谁啊?金城五依旧是懵逼的,压根不认识这清洁工。他没时间追究这个问题,连忙推着轮椅从旁边离开。   本来这救援行动只有两个人,现在不知怎么的跑出来好几个压根不认识的人来帮了忙。 第36节 路途   华茹用外套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让那个穿着BBC制服的人看到她,那几个警员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清洁工的身上,没仔细观察这个擦肩而过的队伍,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离开医院之后,金城五推着轮椅在外头等待了一会,电翻了警员的那个家伙去取车了,很快便开着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不远处。   这车不太适合载她,太狭小,估计也没什么好的选择了。   她被安排在了后座上,轮椅则是被折叠了起来,放在后备箱,待会估计还用得上。   “老冉,现在还能走的吧?”金城五看着寂静的街道,内心非常不安。   “没问题,还走得通,城西仓库那边的路还没封锁,走那条路然后可以接上省道。”老冉已经启动了车子,这车是新能源,制造出来的声音相对较小。而且他没有开灯,行驶途中全处于抓瞎的状态。   “外面什么情况?”华茹意识到了什么。   “军队宵禁了,主要干道都被封锁,出不去也进不来,他们说是军事演习。”金城五简单解释了一下外边的情况。   “所以你们去的这个省道,为什么是空的?”她问。   “估计是他们的防守漏洞,我们看了很久的地图,发现这里有空缺,我们……”   “改道吧,是陷阱。”华茹打断了他们的发言,做出了总结。   请不要轻看军队或者国安局,对于这种恐怖袭击事件,上边必定会找专家处理的。他们会留个显而易见的漏洞给你钻?   这种赌脸的心理,对于一个谋士来说是要不得的。   “我觉得我们……”   “老金啊,听她的。”老冉倒是很有B数,随后又问:“去哪,你有要去的地方?”   车内突然又陷入了沉寂,过了十多秒,华茹这才意识到这个老冉是在问她,于是给了一个地址。   给出地址之后,她仔细观察着身边的这两人。   金城五很正常地打开地图,搜寻起了她所提供的位置。老冉则是先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所有的灯依旧都没有开启。   他们没有过问‘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而是对她非常信任,说去就去。   “老金,怎么样,能不能去?”老冉也拿起手机,正在给Q群里的人发信息。   “好像可以,距离我们这边不是特别远,而且有几条小路,那几条小路不是干道,好像没布防。”金城五对这个【新的地点】很是好奇。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朝着新的目的地前进,这个目的地说远也不远,因为只有十公里。可是今晚的十公里不是一般的十公里,在军队层层布防之下,这十公里可不好走。   刚行驶了几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了移动的灯光,那是车子。在往常这种灯光很平常,可今晚就不怎么平常了,因为寂静的街道上就只有那一束光。   “小心。”话刚说完,老冉把车子开上了一旁的人行区域。   上高台的时候车子自然重重震了一下,华茹疼得脸都白了,腿上的伤口倒还好,后腰的伤口疼得就像手指被门夹到似的。   你心疼得哭了没有?反正她疼得哭了,眼角蓄了一圈泪水,这倒不是演的。   车子上了高台的人行区域之后就停了车,熄火,老冉提醒道:“趴下,注意隐蔽。”   三人躺了下来,那个金城五倒是有些意思,蹲在座椅下面的狭小空间里,故意给她让出了空位。   华茹倒也不矫情,就地躺下,一个人占了两个座位。   车灯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上面的士兵在说话。   “那里又有一辆违停的。”   “嘿,估计又是来不及去找停车位的。”   “去不去查一查?”   “算了吧,这不是我们的事。”   那辆车子又渐渐远去,像是巡逻的士兵。他们没有像战时那般冷酷,毕竟现在是市区作战,面对的大部分都可能是普通的平民,只有少数的歹徒。   瞅见对方已经没了踪影之后,老冉又爬了起来,接着是金城五,他本来也想爬起来,少女却没给他让位,以至于他起不来。   “你起来一下,我出不去。”他说道。   “腰疼,起不来。”华茹确实在尝试爬起,这回也不是演戏,而是真的爬不起来,腰部没法使出力气。   金城五腾出手,想扶起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出手。两人面对面,稍显亲密了,刚才从医院出来没感觉有什么问题,现在稍微安宁一些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咸猪手了。   于是,他干脆继续蹲在座椅下边,保持这样难受的姿势。   车子继续行驶,又回到了主道,自然又震动了一下。   接下来平安行驶了两公里,途中又遭遇了一次巡逻车,依旧用的路边停车战术骗过了对方。   这个战术既简单却又有效,大多数市民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宵禁,所以出现了大量的违章停车情况。老冉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反而成为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没有引起士兵的注意。   这样的好运只持续到了第4公里。   从一条单行小道出去之后,远远又看到了巡逻车的灯光。老冉继续按照原本的套路在旁边停车,熄火,趴下。   这回巡逻车却停靠在了旁边,过来查车了。   也许是本着认真的态度?又或许是没事找事干?   士兵拿着手电筒往车内照了照,发现了里头的几个人,然后敲了敲车窗。   老冉此时都快吓死了,脸上全是汗珠,他假装没听到,继续装死。   外头的士兵有些不耐烦了,加重力道又敲了敲车窗,喊道:“开窗,再不开窗我就砸窗了。”   “你们不要出声,我来处理。”老冉小声对后座的两人说道,随后爬起来打开车窗,笑着朝士兵说:“哎军爷,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正在演习,晚上不能出门,你在这里做什么?”士兵拿手电筒照在了他的脸上。   “我这不就是来不及回去嘛,所以就停在这里了。”老冉遮住了眼睛,赔笑道。   “后面的是谁?”   “是我的兄弟,还有我女儿。”   “身份证看一下,你们几个下来。”士兵按照流程开始查证。   这下麻烦了,如果查证件,这事恐怕得暴露。   然而邪门的事情再次发生,一辆吉普车出现,停在了一旁,从车上跳下一个军衔稍高的男人。   “长官!”巡逻士兵连忙敬礼。 第37节 疑心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吉普车上跳下来的那个男人发出了严厉的呵斥。   “回长官,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这辆车,里面有几个人,我正在按照流程调查他们。”巡逻士兵老老实实答道。   “混账!我们的宗旨是什么?我们要保家卫国,守护人民,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是按照规定,没有在宵禁时间外出,老老实实在车里休息,你为什么还要打扰别人?是谁给你的这个权利欺压百姓?”那个男人喊叫时的口水喷到士兵的脸上。   士兵们不敢回话,这情况哪敢顶嘴?也没有顶嘴的必要。   骂完之后,男子喝退了他们,并朝着车里的几个老实巴交的无辜老百姓一边道歉一边眨眼:“对不起,我没有管好部下,抱歉。不过我们也有军命在身,在早上4点以前执行宵禁,请在这段时间内待在车里不要外出。”   “哦好,你们也辛苦了。”老冉慢慢回过了神,这特么又遇到自己人了。   吉普车男子随后又朝着那几个可怜的士兵警告道:“记住,我们的一切都来自于人民,以后不得扰民,要是再被我看到类似的情况必定严惩。”   “明白了,长官。”   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怕这个长官的出现太过于巧合,太过于怪异,他们也没办法反质问这个所谓的长官。   当那些人都走了之后,华茹这边短暂开了一个会。   “他在向我们传达情报。”华茹看出了那个男人的意图,“他让我们待在车里,暗示车里是安全的,只要不随便出去走动。”   她还在尝试爬起来,毕竟趴着也不是个事,姿势不雅观。最重要的还是脑袋距离金城五太近,有些不自在,对方身上的汗臭味毫无保留地侵入了她的鼻孔。   帮忙归帮忙,臭归臭,不能说你帮忙了就必须得忍受你身上的臭味。   “对了……你可以去副驾驶吗?他要开车,不一定注意得到四周的环境,你去副驾驶帮他观察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相互有个照应也好。”华茹内心暗暗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又可以把这个男人哄走,又可以彰显自己的礼貌与足智多谋,我真是太机智了。   “可是你没个照应……”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照顾自己了。”   那个男人小心翼翼下了车,换到了副驾驶旁边。   车子正要启动的时候,华茹突然又说了一句:“你们安全带系上没有?”   金城五顿时懵逼了,问:“安全带?还要系安全带?”   华茹解释道:“街道上就摄像头拍照啊,没系安全带会被抓拍。”   “我们都逃亡了……还要系安全带?”   “你系了安全带,谁知道你要逃亡?这个时间点哪个正常乘客不系安全带?”   金城五干脆闭了嘴,老老实实系上了安全带,他觉得她说得既有理,却又像是在胡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又继续摸黑行驶。   华茹则是悄悄掏出手机,没让车前面的两人看到。她试着拨打了一下辣个女人的手机号码,一连试了几个,依旧是关机的提示,打不通。   “对了,你说你是她派来帮我的?”她只得开启了聊天流,试图从聊天中搞明白当前的状况。   “对,鱼哥叫我过来的。”副驾驶上的金城五进行了解答。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没问,他只说让我来这里把你捞出来,然后我跟老冉就来了。”   “你们只来了两个人吗?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医院的那个医生,还有清洁工,刚才遇到的那个军官也是我们自己人吧?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不是,他们我都不认识,没见过。我还以为是你朋友。”   华茹陷入了小小的沉默当中,那些莫名其妙的帮手既不是金城五的,也不是她华某人的,更不可能是何蔓菁的,莫非还是鱼酱的人?   何蔓菁知道她的位置,可以通知鱼酱,鱼酱再派人来帮忙。如此一想,这应该是最合理的推断了。   于是,她悄悄又给何姑娘打了一个电话,该组织的语言已经组织好了。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小姑娘的电话居然处于关机的状态。   莫非这个时间点正在进行着什么愉快的事情?所以关手机不希望被人打扰?   华茹倒是丝毫没怀疑那小姑娘被杀了又或者处于危险之中,毕竟那小姑娘怕不真是个侦察兵,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准特种兵。除了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之外还有着过硬的实力。一般人估计不是她的对手,就算不一般的人也不一定能干得过她,除非打个出其不意。   所以华茹并不觉得那小姑娘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反而更觉得那家伙正在干什么不得不关手机的事儿。   看来不得不暴露一些信息了,她又问起了金城五:“你们现在联系得上硬派鱼酱吗?”   这话一出,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应该能判断得出她的暗版QQ可能有点问题,应当不是移动APP的版本,又或者她身上可能没带藏着暗版QQ的手机。   金城五的回答速度很快,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可以吧,我们刚才还联系他,你要找他?”   华茹顿时觉察到了某些要素。   这个小哥刚才说的是:你要找他?   说明他知道她联系不到鱼酱。又或者是无心的随口一问?   华茹没有那么乐观,她觉得这个小哥或许还是有一些智商的,未必像表面上那般憨厚傻楞,于是,她又对他多了一丝丝提防。   “嗯,帮我找一下她,帮我问问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医院。”她还想再试探一手。   “好吧,等等。”金小哥玩起了手机,看样子真的在聊Q,过了两分钟:“她让我问你电话,电话里说。”   “我手机卡丢了,怕被追踪。”华茹没有告知手机号,她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这个金城五和老冉是不知道硬派鱼酱真实身份的,所以他当时喊的是鱼哥,而不是鱼姐。   既然硬派鱼酱没告知这两人真实身份,那么就说明不是非常信任他们。   出于这个考虑,华茹没有给他们手机号。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太过于疑神疑鬼,不过这种时候多一份警惕也是好的,不见得是坏事。 第38节 解惑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安全,有惊无险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他们三人将车子停靠在稍远的地方,打算步行一公里赶往目的地。   华茹自然是难以步行的,也不方便坐轮椅,此时市内宵禁,街道上太过于安静,轮椅滚动的声音太大,会被街坊邻居听到。   既然她难以单独行动,那么怎么到达一公里外的目的地呢?于是,她抬起双手,向老冉暗示。   老冉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十分钟后,三人到达了目的地。金城五夹着她的左手,老冉夹着她的右手,就这么架着她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是一家很普通的修车店,开在丘岭城的市区内,这个地段的人流量不是特别高,但也算不少了。   华茹指挥金城五从一旁的修车店副招牌后面找到了钥匙,他们把这店的门小心翼翼打开,然后钻了进去。   “关下门。”华茹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两个人进入修车店之后居然连基本的关门意识都没有,一人去开灯了,另外一人把她放在椅子上以后就开始观察环境。他们居然连门都不懂关?   金城五这才想起漏掉了什么事,连忙去关了门。   “对了,这不就是个修车店吗?这是你开的?”他为了转移尴尬,随口一问。   “不是我开的,是我们的敌人开的。”华茹回答。   “敌人?你是说……国安局?”   华茹简直想骂人了,神特么国安局,但还是要保持优雅,淡淡答道:“是柯达战队。”   老冉刚好打开了灯光,被少女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问:“柯达战队?那是什么?”   突然,金城五的电话响了,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华茹内心犹如被铁锤砸了一下,被这个神队友砸得有点懵逼了。你家手机在这个时候居然开的是响铃而不是震动??   刚才街上的情况那么危险,几乎任何声音都有可能引来军方的人。你特么手机居然开了响铃?   虽然很气,但还是要保持优雅。她默默闭嘴不言。   金城五对着电话里“嗯嗯啊啊”了一会,老冉则是在观察屋内的情况,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突然,金小哥开了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说:“鱼哥的电话,让我开免提,说有事要谈。”   华茹顿时提起了精神,随着电话里响起了那个声音,她内心里的一个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喂,喂?声音都听得清吧?”手机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还是能辨识出那个女人的声音。   华茹之前的某个疑惑自然是得到了解答,金城五和老冉知道硬派鱼酱是女人,并且故意称呼她为‘鱼哥’,这是掩护身份的一种手段?   既然这两人知道硬派鱼酱的身份,那么其他的一些事情也得到了解答。鱼酱是信任他们的,所以才派了他们来帮忙。   华茹渐渐松了一口气,回道:“你还没死啊?”   电话里的女人似乎没听懂这个玩笑话,严肃着答道:“如果我死了,现在我怎么跟你通话?”   华大小姐顿时语塞,她本来还想反讥讽几句的,可一想,身边这两个男人可都是鱼酱的人,还是别惹她不开心了,忍一时虽气但能苟住。   老冉走到电话旁,问:“鱼哥你先等等,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那个……本子娜,我刚才看了一圈,这个修车店似乎没有闭店,最近好像一直都有营业的迹象,这个店是怎么回事?”   华茹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这话,却没有回答,而是对电话里的鱼酱提出了一个问题:“许哥哥,你还记得那一次任务世界里面,就是有鬼的那个,我们最后车里的第六个人,还记得吗?”   电话里陷入了沉默,华茹的内心也越来越紧张,手渐渐摸到了脑袋上的蝴蝶发夹。   “我们车里没有六个人。”电话里再次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华茹顿时松了一口气,回道:“哦,你看我吃了子弹,脑子都有点混乱了。就是车里除了我们之外的最后那个人……我有点想他了。”   她只是随口试探,既然确认了许青彤的身份,那么随便找点由头结尾就行了。   接着,她有继续说道:“老冉哥是吧?你刚才的问题,还有金哥的问题,我也一起回答了吧。我们仓鼠队有个敌人叫柯达三队,他们战队把我们队伍列入了敌群,所以我们战队的人经常会……”   “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列入敌群?”金城五插了个嘴。   华茹瞪了他一眼,没回答,又继续说道:“我们战队经常会遇到一些非常厉害的,与段位不符合的敌人,那些人基本就是柯达三队的。他们……”   “这个我遇到过,据说积分很低但经验有点丰富。”金城五又插了个嘴。   华茹没有理会他,接道:“他们暗算过我,所以我这次是来找他们报仇的,我……”   “哇你是不是想多了,就你这样还想跟他们报仇,你这么膨胀这么没B数的吗?”金城五又刷了个存在感。   华茹内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MMP了,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优雅,继续说:“我跟啪啪啪联手,抓到了柯达三队的人,然后顺藤摸瓜一路杀上去,问出了一些情报,然后……”   “这不会是你请的演员吧?你看着不是很强啊,怎么抓到别人战队的人啊?你真的没抓错人吗?”   “闭嘴!”电话里传来某个女人的喊声,吓了几人一跳。沉寂五秒钟之后,许青彤用缓和的语气说:“你精简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华茹先看了看那个金城五,看到那个男人的嘴巴既想关闭又想张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插话的样子。   于是,她连忙说道:“我和啪啪啪抓到柯达三队的人,问出这里,然后我去干掉了柯达三队的某个资深者,其后我被神秘人偷袭,中枪受伤,然后回这里找集市,被伏击。再去医院,被你们救,所以我来了这个柯达三队的安全屋。这个安全屋是个正常的修车店,有正常的员工,其实这些员工不知道这家店里有暗门密室……”   OK,解释清楚了。她本来想解释得详细一些,却没办法详细解释了。 第39节 实话   这个修车店是有密室的,店里的员工都是普通人,他们正常在店内上班工作,并不知道修车店还是个安全屋。   华茹指出了密室的入口,也就是员工休息室里,在更衣柜的后面。   老冉找到了那个地方,用手指敲了敲,后边的声音确实像空心的,也不像是砖头结构。他按照少女的指点,有节奏地敲了10次,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不得不重复了两次,在第三次终于识别成功,这堵墙自动下沉了,露出只能一人通过的密室入口,很是狭窄。   老冉不是很清楚这密室的结构,他让金城五和少女在外边等着,自己则是独自先看看这个密室的情况。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下边是安全的。   这个密室的结构很有意思,出入口是电子识别的,开门方式就是敲密道的门,必须连续敲个10次,频率要对得上密码。   为了不让外边的人看出墙壁有隔间密道,这密道很是狭窄,只能一个人通过,然后直角转弯,越来越往下,大约往下三层楼这样,下边是一个很广阔的空间,那才是安全屋的本体。   这个设计很是巧妙,用一个完全正常营业的修车厂做掩护,一般人根本猜不到。不过,若是想进出这个安全屋,只怕白天的营业时间段并不适合,会被一般员工看到。   华茹在下去之前又与许青彤聊了几句,因为下边很有可能是没信号的,有些话现在若是不说,等会就没机会了。   “你们到底偷偷瞒了我多少事情?”电话那一头的女声很是冷漠。   “挺多的,数不过来。”华茹倒是答得干脆。   许青彤冷哼了一声,表达了不满,随后又问:“给我个答案,我邀请你,你没答应,你为什么答应和她组队?”   “她邀请了我很多次。”   言下之意就是你许姐舔的次数和力度不够何姑娘的多?   虽然这么解读有些过分,可那少女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   许青彤没有再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又回到了这两天的事情中。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先不说了,就说说这两天吧,你到底在做什么?”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主动出击去对付那个柯达三队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这本来只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通知你。”   电话那边的许青彤沉默了一小会,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情绪,避免爆炸吧。   “我早就说过,提名你当群里的领头人,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你的事情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华茹反而沉默了。换做以前,她直接会甩一句:那是你们的事,关我碧事,我又没答应当大哥。   现在的她成熟了许多,这种情况下的甩锅没有什么意义。   密室入口那边的两人也听到了这句免提的话,正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很是复杂,既有期待也有怀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沉默很久,足足过了十多秒,她缓缓开口答道:“先说带头人的事情吧,这个问题也拖了很久,我这次也明着回答你吧。我不想当这个带头人,因为我不想牵扯上麻烦,我没有理由当你们的爸妈,没理由照顾你们,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情感,我和你们大多数人的关系就仅仅只是一个仓鼠队的关系。也就是说,在我眼里,你们其实就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管你们陌生人的死活?这就是我不愿意当所谓的仓鼠队领头人的原因。”   显然她这次讲实话了,明着把这些话说出口,已经去掉了伪装,呈现出了自私自利的本性。   暗道那边的金城五和老冉依旧静静站着,耳朵朝着这边,将刚才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他们的神情变化得很快,看样子内心思考了很多东西。   “你总算说了真心话,是吧?”许青彤的语气似乎好了往日的那股冷漠,有了一些温暖的味道。   “是,你们这次帮了我,这是一码事。但我的真心话就是那些,人情我认着。”华茹依旧直言不讳。   “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我也有问题,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抱歉,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太长,对普通人的情感也有些模糊了。”那边的许青彤似乎在叹气,虽然很轻,却还是通过手机传达到了这边。“老实说,你说出这些话,我反而安心了,我没有看错你。你本来是有机会控制仓鼠队的,利用我当初的举荐当领头人,然后再出卖仓鼠队给你自己牟利,你本来是可以这么做的。但是你没有这么做,你宁愿置身事外,选择独善其身,也没有选择更不要脸的做法,就这一点,你比很多人都强得太多。”   华茹将这话听了进去,没有搭话,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做出过选择。   如那女人说的一样,如果是最初进入暗世界时的她,若有机会,她绝对不会推辞带头大哥的事情,肯定会接下这个事,然后坑遍仓鼠队。那个时候的她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多么下流肮脏的手段都会使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更多的是选择独善其身的做法,而不再是主动使用下三流的手段坑害自己人……   许青彤又继续说道:“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你本来是有机会欺骗我们群,让我们充当你的打手去对付那个柯达三队,但你还是没这么做,不是吗?你还是选择自己处理问题,还是选择独善其身的做法。结果你这个做法还是让我们出事了,如果你能提前告诉我们你正在做的事情,我们这次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人。我们群里有间谍,当那个间谍把话题炒热以后,把我们的成员骗过去之后,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是陷阱,他们的死是你间接造成的,你认不认?”   华茹依旧沉默不语,她也思考起了情感的问题。   许青彤还没收嘴,又继续说:“有些事情,没得选择。你无法选择你的父母,暗世界的事情也是,你无法选择你是哪个战队的人,当你是仓鼠队的人之后,你就是了,这关系再也抹不掉了。你可以选择把仓鼠队的人当队友,也可以选择不把他们当队友,但他们名义上和你就已经是队友了,无法也不能再更改了。你可以选择融入群里,也可以选择置身事外,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但是无法更改的是,你本子娜这个昵称名义上永远都会是仓鼠队的成员。” 第40节 交心   那个女人其实在打感情牌,华茹是很清楚的。常年在玩阴谋阳谋的她当然很清楚‘感情牌’这玩意。   许青彤的说辞很粗糙,甚至各种意义不明,去掉没用的词汇之后,那女人想表达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你无法选择你的父母,不过你可以选择把他们当父母或者把他们当敌人,血缘上他们永远是你的父母;你无法选择你加入的暗世界Q群,不过你可以选择把他们当成敌人又或者是朋友,名义上他们永远是你的群友。   许青彤的这张感情牌并不算精妙,这是一记攻击力并不高,但穿透力很强的招数。   华茹当然没有被说服,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或者说……她自己是这么坚信的。   那个高冷的还用着复古冷兵器的女人一直以来都仿佛在交代后事似的,总是希望有人能接应仓鼠队。她对仓鼠队有着莫名其妙的情感,第一次大动作是坑害新人的计划,再到后来寻找有能力的比如让华茹来组队,最后又希望华茹来接班。   那个女人显然对仓鼠队有着另类的情感,此时也希望把这份情感加到华茹的身上。不过这倒不是强加的情感,直到此时那女人依旧在慢慢试图说服,手段很是温和。   那个冷漠的女人接下来所说的话令她的内心掀起了一些波澜。   “有个数据,我觉得你有必要听一下。你谈到了人情,如果你喜欢谈人情,谈对等,那么这个人情你可能不好还了。截至到现在的这二十四个小时范围里,我们群减少了六十三人,这里面有十二个人被明着请出群。剩下的五十一人,没有任何提示。”   华茹把自己套进去了,既然要谈人情,那么这两天的人情可就不好还了。   群里不见了63个人,如果被群主踢出群,那就代表着死在了任务世界里,如果没有被明着踢出群,那就代表着是本人主动脱离暗世界,又或者在现实世界死了?!   如果无法证实那51人到底是主动脱离暗世界还是死于现实世界,显然华茹是要背锅了,当然她也可以不承认。   “我觉得你把这些人的命算到我身上是不公平的。”华茹微微服软了。   “是的,我也觉得是不公平的,毕竟我们都没办法证明那些人死于这场冲突,而且他们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脚在他们身上,没人逼他们必须得来参加这场战斗。”电话那头的许青彤依旧滔滔不绝,和往日简直判若两人。   “我认为里面有很多人甚至只是想来捞油水,或者心怀其他目的。”   “也许吧。”许青彤没有强行把这些人头算在她的身上,“我只是说个数据给你听,你自行判断。”   员工休息室那边的两人依旧在旁听,金城五无神的双眼看着墙壁,耳朵自然是听着这边的。老冉则是在一旁抽烟,地上已经丢了两个烟头,手里的是第三根。   许久之后,华茹问了一个问题:“现在呢?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许青彤答:“情况不太好,我管不住,哪怕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意气用事,结果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去你那里了。不是所有人都想去捞你,有的是去打架,有的是去看热闹,还有的可能只是单纯想去找刺激,我判断不了他们的目的,不过现在还是源源不断有人去丘岭那边。”   华茹问:“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吗?这是陷阱,你没说吗?”   许青彤又答:“我已经明着说了,但他们还是去了。”   华茹在满是汽油的店内一瘸一拐转了几圈,内心很是烦躁。她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柯达三队的养猪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是一个长期的事情。这件事曝光给仓鼠队之后,群里的人反而咽不下这口气想报仇,这似乎才是导致冲突又继续在升级的原因。   在暗世界生存过一段时间的人,谁没有点戾气呢?有不少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人。也不缺乏那种愈加熟悉阴谋诡计的人。然而这些人都上当了,甚至是自愿性上当,继续前赴后继来丘岭城这里找死。   或许他们是为了报仇,为了泄气?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这些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是不是感觉很心烦?这也是我的感想,也是……她……经常想的。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些小伙子很烦,一个群里几百人,每天睡觉起来都能看到十多个被踢出群,也许这里面就有你昨天刚刚努力照顾过的新人,也有可能是和你出生入死的好友。你每天都得重复忍受这些人做着各种脑残的事,忍受他们发表各种脑残的言论。你每天,每时每刻几乎都要给这些坏小子做的蠢事擦屁嗗。你还得记下这些混小子的遗言,等他们死了还得去帮他们处理后事,永远有做不完的后事,又麻烦,又没有好处,还不听劝。”   许青彤就像是在宣泄,但她的语气依然很是冷漠。   一旁的金城五挡着半边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觉到鱼哥话有所指。   老冉则像是被触动了心弦,侧过脸,一只手在脸上擦着什么。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许青彤的话很多,几乎没给华茹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就当我那些只是酒后胡言吧,回到主题,这次的事件总需要解决,我需要听听你打算怎么收尾。”   “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听我的意见,因为唯一导致我没有继续对柯达三队赶尽杀绝的原因是我现在暂时没有这个能力了。”华茹的杀意还未消退,哪怕已经捅破天了也没有打算收手。   “给我个具体的计划。”出乎预料,许青彤竟然认真考虑了。   这下轮到华小姐犯难了,她不确定这是试探还是真的要继续搞事:“我想,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彼此的想法。我和柯达三队有私仇,所以我需要报仇,这几天也实施了我的报仇计划,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觉得他们付出的代价足够均等,甚至我也不打算均等复仇,我觉得他们需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许青彤很快也做出了回答:“我也认为一个把我们当猪仔养的战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且我也觉得他们可能就是我的仇人,公私关系都有的仇人。”   “那么我要提醒你一些事情了,如果现在还参战,我们双方需要付出的成本就不会太低。”   华茹做出了最后的提醒,这是最关键的一个事情,希望那个女人能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如果在此时此刻还要继续参战,需要对付的可就不仅是柯达三队的人了,还会面对来自于公家的直接威胁。 第41节 幕后   这场战争打起来了,在华茹没有猜到的情况下打起来了。   她本以为许青彤在知道这些危险以后应当不会再发起战争,至少也应该更慎重考虑一段时间,而不是在此时此刻就立刻决定发起战争。   那女人也是有仇恨的,记得当初黑叔死了,她还扬言要杀了疑似凶手的华茹。显然黑叔在她内心的占比是很重的。   现在真正的敌人出现了,她也比任何人都想要报仇。   那个女人听了华茹的【大复仇】计划之后没太多犹豫就答应了,并且在群里发布了信息,以自愿的形势招募帮手。她还告知了风险,点明这件事毫无明面利益,是无报酬的高死亡自选行动。   许青彤问过华茹的意见,询问是否可以将其中的风险告知群里的人,得到了同意的回答,因为这也是【大复仇】计划中的一环。   已知仓鼠队群里有卧底,无论公屏说什么话都会被看到,并且传递信息给柯达三队。   又已知柯达三队的资深者想要减员,故意派出中层,低层人员去送死。   因此,在仓鼠队的群里公开招募打手就可以给对方传递隐藏的信息,能再次让柯达三队应下这场战争。   计划的第一阶段便是如此,等到确定参加的人员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华茹也早就被金城五抱着转移到了密室里,也就是这个安全屋的本体内。密道太狭小,抱着一个人移动的速度受限,故而在这条楼梯里耗费了很长的时间。早前她对老冉和金城五并不放心,和许青彤聊过一次之后,目前对那两人微微放心了一些。   进安全屋以后,华茹让他们还原了修车厂的现场,也就是将钥匙放回了外边的广告牌后边,屋内也自然重新清理了一遍,比如三人的脚印,还有地上的烟头。华茹注意到那个老冉抽烟了,一身烟味,还把烟头丢在了更衣室的地上。   这些还只是小细节,就算有人闯入也不一定会注意得到,最容易导致三人暴露的是密道入口的细节。   这里是修车厂,到处都是油渍,很容易留下明显的脚印。在修车工作区出现类似的脚印不是什么问题,可如果这些脚印蔓延到了密室的入口,甚至进入了密道的楼梯上,这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华茹要求他们对这些脚印和烟头进行处理,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处理痕迹,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支开他们。   她独自待在安全屋的时候可以更仔细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构造。   从入口到安全屋本体的阶梯一共有60级,从颠簸程度来看,每一级的阶梯应当在20~25厘米之间,如果按20厘米来算,那么这个安全屋就在地下10米左右。   这个地下空间层高目测在3米,很奇怪,以一个地下安全屋来说,这层高非常浪费,而且面积也大得有点奇怪,目测在60平方左右。   华茹觉得这安全屋可能考虑到了暗世界改造人,比如铁皮人三项,又或者其他成员。现实世界不一定会遇到这种超高的人类,暗世界却是不同的,想遇到奇形怪状的人是很简单的。所以这安全屋的层高设计应当是考虑到了暗世界玩家的身材,至于宽敞的设计,应当是考虑到复数人员同时使用安全屋的可能性。   种种线索都确定了这里就是柯达三队的安全屋之一,这里不是第1也不是第3安全屋,而是第2安全屋。   这些情报是柯达三队的埋伏二组幸存女告诉她的,埋伏1组的3个男人已经团灭,供出了埋伏2组,埋伏2组被杀掉了两个,留下了一个活着的女人逼供,从她嘴里知道了雷哥的情报,还有安全屋的事情。当然那个女人也没有被留下,华茹的杀性前所未有的旺盛。   考虑到剿灭了两个埋伏组,事情已经闹得太大,公家要行动了。再加上抓捕雷哥的风险太高,华茹直接动手发起了攻击,而没有耗费时间以抓捕为主要目的。最重要的,他想通过RPG-7与对柯达三队隔空讲话,传达核平的思想。   本来针对雷哥的行动应该是复仇计划的某个阶段的结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需要考虑复仇这件事。结果许青彤又加入了进来,复仇的事情似乎又得继续下去了,哪怕是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继续下去。   华茹还在等待消息,等待许青彤招募到成员。   在这期间她艰难地挪动身子在屋内检查着,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有枪械,有医疗品,也有适用于10里地下的多样化的通讯工具。   她又缓缓蹲下,看了看桌子底下,在桌面的暗面找到了一个发射器,这是个小机关,按下机关上的触发按钮之后可以朝着固定的方向发射麻痹针。   这个机关是考虑到安全屋里的人被胁迫,无法掌控安全屋,所以设置了一些反杀的机关用于脱困。   这些情报自然也被华茹问出来了,毕竟她想问,只要使用的方法准确,就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   理论上安全屋里面也应该有发信装置,也许误碰了什么地方就会把屋内的情况发送给柯达三队的人。不过这只是华茹的猜测,若让她来做安全屋,她必定会加入类似的设定。当她拷问那个埋伏2组的女人时,也问了类似的问题,却没有问出发信装置。莫非真的不存在?还是藏得太深?   华茹的项链依然开启着,从进入密道之后就开了。她无法在这里通讯,相应的假如安全屋内有发信装置也无法给外人报警。   她又找了一会,将屋内已知的3个机关都找到了,暂时没有发现第4个。为了找出这些玩意,她觉得伤口又裂开了,背后渗出了一些血,腿上的纱布也更红了。   她从枪柜里拿出一把微型的手枪,确认好子弹,然后藏在了衣服里。她在内心祈祷着,希望今天不要用得上这东西。   随后她又找来医药箱,剪掉纱布,擦净腿上的血,又重新包好了新的纱布。   医柜里似乎还有一些无标签的输液袋,里面全是透明的液体,和医院里常见的吊瓶差不多。   她没敢使用。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参加下一次的暗世界有些勉强,如果是那种只有两三个人入场的任务世界,多半还会涉及到中等或者剧烈的运动。如果是超过五个人入场的任务世界,也许就不需要她进行剧烈运动了。   她还在评估自己的状况,思考着是否还需要更换肉身,这一次若是再更换,耗费的可就是一万积分了,而且这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更换。按照10倍费用的增长来算,下下一次可就是10万的积分才能更换肉身,这代价太大了。 第42节 战场   这一夜,外边发生了很多事情。   高速收费站拦下了长龙般的车队,延绵了几公里。这里头既有原本这城市的居民,也有外地来看戏的,又或者怀着其他目的而来的人。不过这些车辆并没能进入这座城市,军方、警方将所有通行到丘岭城的道路都堵住了。   是的,所有道路!没有遗漏。   卫星可以准确把所有的地形都拍下来,除非被故意隐藏,否则想瞒住卫星和每天都在巡逻的警员是很难的。   得益于华夏国对公安部门的要求,每个警员无论是警长、警探还是警员都有出勤时间要求,每个月必须得使用手枪打一定数量的子弹,也必须外出巡逻一定的时数,所以很多警员对本地的道路了如指掌,无论高速路还是国道又或者省道,甚至乡道和村民开辟的泥土道路都了如指掌。   在警力充足的情况下,将这个城市团团包围起来并非难事,完全可以做到阻拦住所有的车辆。   但……也仅仅只是拦住车辆。   车子无法行驶的地方,人类可以凭借双脚走过去。等到军方的人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溜进来多少人了。他们将这些‘偷渡者’暂时看管了起来,一番讯问之后确定了这些人就只是普通人,哪怕他们到此地的理由很扯淡,可无论怎么调查,这些‘偷渡者’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无任何犯罪记录。   士兵还在城里也抓到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的反追踪意识有点厉害,还带着枪械,他们的水平简直就像在国外的冲突区生存了几年的雇佣兵。可诡异的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出国的记录,有的还是大学在校生,有的则是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这样的人会是在国外战争区生活了几年的雇佣兵??而且这几个人压根就不认识,似乎在单干。   军方和警方的人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无论是封路的事还是抓‘间谍’的事。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几个貌似良民的‘间谍’了,是按照非法持有**处理呢?还是按照叛国,间谍处理?   好在最后无需他们做决定,国安局的人接手了这些事,可他们接下来的指令让警方和军方的人很是不解。   国安局下发了一条秘密指令,开放了几个可以步行进入的道路,并且要求警方和军方的人无需阻拦进入的人,甚至还空出了城市里的一个区域,遣散那个地方的居民,带到其他地方安置。   这些都是华茹现在还不知道的,等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6点。   趁着修车店还没开门,老冉又外出一趟去了集市,不知用什么办法带来了一些药,在安全屋里面给华茹打起了点滴。   他们还带来了许青彤的信息,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有。   群里响应这次行动的人有很多,足足35人,还有一些管不住的独行侠也去了,这些人都很难管得动,各玩各的,有人马上就动身了,有的还在为了上班的请假条和上学的请假条奔波。从响应的人数来看,这是好消息。   许青彤还从何蔓菁那里得到了第二个不知该说好还是坏的消息,柯达三队那边也响应了战争,派出了很多……很多人。   接下来还有第三个消息,公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却采取了令人费解的处理方式,他们故意隔离了城市里的一个很广阔的区域,还封锁了一些道路,却又故意把隔离区对某些人进行开放。   许青彤没有干扰华茹的判断,只把这些信息告知了老冉,再让老冉转述给她,让她自行做判断。   这样的局势走向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   华茹关掉了项链,掏出手机看了看,3G信号还不错,她给何蔓菁打了一个电话,这回没有提示关机,响了十次左右才被接听。   “于娜吗?你的电话怎么回事?老打不通。”   “这个问题你得问移动公司。”   一旁的老冉和金城五倒是没过问她撒谎SIM卡的事。   华茹从这小姑娘的嘴里交叉确认了一下情报,证实老冉的转述是真的,许青彤的情报也是正确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蔓菁的声音很小,似乎生怕被什么人听到她在讲话。   一问,这小姑娘现在正进行四方会谈。   那就不打扰她了,让她继续谈事儿吧。   华茹又给许青彤打了一个电话,她已经记住号码了。   还是老样子,接通电话之后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后,那边的许青彤先说开了口:“我听出你的呼吸声了,于娜。”   吗耶,那女人的耳朵是怎么肥四?听得又比别人远,还能分辨呼吸声?你莫非是唱歌节目的导师出身的吗?   或者只是诈我玩玩?压根没听出呼吸声?   华茹压低了嗓音,装成另外一个人,说:“李吼,我系慢达地产的客富经理,我们介里有一套房子出售……”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再打过去,那边提示忙音。   吗耶,不会是我演得太逼真,把我真的当成广告推销的人了吧?   正在此时,那边金城五的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面色古怪。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他什么,他的视线在少女身上停留了许久,回道:“不是不是,没有伤到脑袋,只是后腰和腿那里各中一枪。嗯,对是身上。不不不,脑袋也没进水,她身上有伤不方便碰水。嗯,我看看。也没有,这里没有那种门,夹不到脑袋……”   华茹顿时怀疑起了人生,她几时被人骂过蠢了,刚才只不过是闹着玩而已。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那个女人的耳朵非常诡异了,与何蔓菁有点像。   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她又打了许青彤的电话,这回老老实实讲了话,没玩什么骚懆作:“是我是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一下。”   许青彤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先确认了一下老冉的传话情况:“我刚才让老冉他们传话给你,听到了吧?”   “嗯,你再说一遍,我确认一下有没有信息遗漏或者代传失真。”   “简单来说,我们这边有三十……现在是三十七个人表示要加入,还有十多个据说要单干,总共可能有五十人左右参加这次的行动。我已经多次告知了风险信息,这些人是坚定要参加的。我估计,可能这几个小时就有二十人能到场了。然后是piapiapia那边,她说她有线人,在柯达三队那边,她说柯达三队也派人来参战了,他们群里参加的有一百多人。还有个重要的事,我军方那边的一个群友说是收到了命令……”   这些事和老冉口述的差不多,大致意思不变,个别的信息在传递的途中有少许的失真。   许青彤对这些事情有一些判断,考虑到情报分析和布局不是强项,便询问了专业人士本子娜的意见:“你怎么看?”   “很显然,国安局知道的信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华茹对国安局的真实情况又多了一份了解,“他们给我们制造了一个战场,让我们斗起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请君入瓮的计策。” 第43节 变换   华茹试着转换思维,将自身代入进国安局,以他们的立场进行思考。   既然是国安局,那么明面上的日常工作自然是为了国家的安全,所做的一切考虑的是国家的利益。   那么他们自然就会对付依靠暗世界的犯罪分子。   她设想过站在暗世界的对立面,短时间内想不到任何彻底封杀暗世界的办法。暗世界可以复制任何人的外貌,取代几乎任何人的身份,国安局对于这一点似乎没办法彻底封杀,只能进行有限的防守。而且暗世界的玩家还有各种各样的神仙打架手段,那是超出当前地球科技的东西。   在这种条件下,国安局怎么对付得了暗世界的玩家呢?   国安局的思路……会不会是故意让暗世界的玩家内斗呢?让他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所以开辟了一个战斗区域,让他们闹,再趁机观察,收集情报?   这个推测很是天方夜谭。而且这个推测有一定的先决条件,国安局必须得知道【暗世界的玩家打算进行大规模厮杀】这条情报,才能开辟出这样的战场。想知道这样的情报,那就代表了仓鼠队和柯达三队里面有人给国安局通风报信,要么是直接泄露了信息,要么是间接。   军方、警方、国安局的策略转变是在凌晨……也就是仓鼠队与柯达三队打算发起战争之后才改变的策略。   这些线索足够推测出【仓鼠队或者柯达三队的内部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卧底】。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比如柯达三队已经控制了国安局,所以不需要向国安局透露情报就能轻而易举办到现在的事。   无论真实的情况是哪个,现在的最好做法都应该是撤退,而不是继续参加战争。   尤其参与者之中还有华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擅长于正面作战的人,从来不提倡公平竞争。甚至对她来说,如果无法在战斗之前就处于对自己有利的状态,那就等同于失败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无限趋向于公平或者倒向柯达三队。   按照华茹以往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再继续执行这种已经被人看穿的计划。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乖宝宝,而且此时杀意还没消退,当然是要继续杀下去的。   于是,她朝着电话那边的许青彤说:“计划有变,撤退。”   没错!她怂了!打算终止计划。   她倒不是担心仓鼠队的队员死亡,她担心的是国安局的这个陷阱太明显,如果这还跳进去,万一仓鼠队的成员事后说她与国安局联合,这可就有嘴说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这陷阱太弱智太简单,太像请君入瓮的陷阱了。假如这都踩进去,万一仓鼠队的傻【哔】成员把聪明机智的华茹当成了傻【哔】,这可就难受了。   她觉得自己被人当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只是个小事,可如果被人当成傻【哔】,这问题就严重了,不能忍。   因此,她通知许青彤取消了计划。   “没办法取消,他们的自主意识太强,我决定不了他们的行为,他们……”   “那就劝住你能劝得动的,让他们不要再来,你再做个统计,统计一下无法劝住的到底有多少人,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记住。”华茹打算给那些人擦擦屁嗗,既然挑起这事了,该解决还是得解决。   “我需要五分钟。”电话那边传来许青彤敲击键盘的声音。   “等等。”华茹的余光扫了密室内的那两个男人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问:“你对那两个男人有多信任?满值十点,你对他们的信任值是多少?”   “六分。”   “黑叔和凌丸呢?”   “七分和七点五。”   “好吧,我有分寸了,你先去告知他们计划取消,再联系一下那些独行客,不用挂断,有消息就告诉我。”华茹把手机暂时放在的床头旁,没有挂断,还在等那个女人的反馈。   她将视线移到了金城五和老冉的身上,问:“你们呢?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没明白这是在问谁。   “你问我?”金城五用手指了指自身,看到少女点头之后,他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好像没什么任务,鱼哥让我们留在这里给你一个照应。”   “你擅长什么?”华茹又问。   “擅长海航方面,我以前是渔民。”   “老冉,你呢?”华茹对金城五的特长不是很满意,不知那家伙是故意藏拙还是什么。   “我练过一段时间的弓箭,水平还行。”老冉的左手一直在把玩打火机。   华茹对他的特长相对比较满意,这是个能够立刻派上用场的特长,也是暗世界内实用性比较高的。   她又问:“群里的人在现实世界的相遇规则,应该都应该明白的吧?”   那两人都点了点头,老冉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我们可能会被一起点名是吧?”   “嗯,是这个。”华茹之所以在此时此刻谈这个,是想清除安全隐患,“啪啪啪和我是组队的,我们本来打算玩团队模式,所以我需要提前知道你们的特长,方便下一次在任务世界里面配合。”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细节,如果没有提早预防,这个隐患很有可能导致丧命。   很多暗世界的玩家都已经知道现实世界相遇的规则,双方有很高概率是会被拉到下一次任务世界的。因此,大家一般会藏着自己的特长,或者藏着其他事情,甚至还有可能在入场前干掉对方,以免在任务世界里面成为知己知彼的敌人。   金城五和老冉已经接触了华茹,理论上很有可能会在下一次的任务世界相遇。   之前他们并未提及这一点,有意无意避开了这个绕不过的隐患。   华茹便明着说出了这事,点明与piapiapia是组队的关系,有办法将暗世界玩成团队模式,以此降低金城五和老冉的危机感。   她不确定这么做是否有效,能预防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这个时候弄死这两个男人吧?   正在此时,床头的手机有了反应,许青彤只用了几分钟就做好了统计,而且对于刚才的那个试探性的小任务完成度很高。 第44节 幕后   华茹刚才想要偷偷给许青彤发出任务,也确实这么做了,让她做统计,统计那些不听劝坚持要来丘岭城的人。   以前的华茹是不肯这么放权的,万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这就是对同伴的不信任,只相信自己获知的信息。   现在,她想试试这种分工合作的模式。信任他人虽然会导致自身遭遇的风险提高,但处理信息的速度却能大幅度提升,这是打团战或者Q群大战迟早要迈入的一道槛。   许青彤将刚才的小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她将处理结果告知了华茹。   大部分仓鼠队的成员口头上都表示撤退了,只有10个人不听劝,打算过去看看戏,吃吃瓜,他们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还有5个人联系不上,不知人去哪了。   许青彤要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也就是普通版本的QQ号,个别成员还给了手机号。   在华茹的指引下,许青彤创建了一个只有4人的普通QQ聊天群,简称A组。   然后她又让老冉创建了一个聊天群,同样只有4人,简称B组。   再让金城五也创建一个群,把剩下的劝不动的成员也拉了进去,简称C组。   由于华茹在用功能手机,没办法下载APP,所以只能间接发号施令,告知其他人怎么做。   之所以将这些人聚集到一起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减少他们把自己玩死的概率。   那么为何不直接将所有人拉到一个Q群里面呢?   将这些人分成三组其实是为了最大限度止损,防止他们中间有卧底带崩所有人。如果只有一个卧底,那么这卧底只能带崩ABC三组的其中之一,好歹还是可以保全两个组的。   如果将这10人都拉到了一个Q群里面,假设里面有卧底,这卧底就能掌控所有人的信息了。   这其实是一手防御的手段,她也不可能一直被动防守,自然还有主动抓出卧底的手段。   她先试探了一下ABC三组的性格,让他们每个组集合到一起,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拒绝或者抗拒的。又试着让他们去某些地方打探情报,他们依然是拒绝的,或者极度不情愿,宛如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放下手机一样。   如此一来,华茹对他们的性格大致清楚了。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图谋不轨,那么他们倒是有点像武侠里独来独往的侠客,凭着一腔义气独自走南闯北,不习惯受限于别人的命令,喜欢自由自在。   于是,华茹接下来只对他们提供辅助性的帮助。比如什么路段拥堵,什么路段有警方设卡查车,什么路地方有警员巡逻查证。让他们自己判断该怎么行动。   她只对ABC三组下达了一个去终点指令,告知他们最终目的地【集合点A】在哪。   接着,她又给何蔓菁打了一个电话,当着金城五和老冉的面,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又或者去安全屋的卫生间私聊,算是表达了对那两个男人的信任。   通话内容很简单,她想让这小姑娘帮忙找一组人,准备出去打架。然而那小姑娘现在似乎陷入了困境,抽不开身。   一问之下得知,何蔓菁掉进贼窝了,身边有三个其他战队的人。   华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台前转为幕后的不足,遗漏的信息太多,这些信息早该调查清楚的。   她给那小姑娘简单讲解了一下仓鼠队当前的情况,也从那小姑娘的嘴里了解到了她那边的情况。   哪怕何蔓菁没有透露具体的做法,华茹也猜出这小姑娘想要做的事了。首要目的应当是在交换情报,次要目的恐怕是想发展线人。   所以这个小姑娘是真的抽不开身,不过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挂电话之前,何蔓菁忐忑不安地问了一句:“再给我一个小时吧,我这里暂时还走不开。”   出乎她预料的是,华茹答应了:“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注意安全,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如果你遇到危险不方便通话,你就响三次挂断,连续拨三次我的号码,我就知道你遇到危险了。”   电话那边的何蔓菁愣住了一小会,她似乎觉得听错了。   双方挂了电话以后,华茹的脑子里想起了那个小姑娘刚才提供的信息,关于阿刻罗和他女朋友的事情。   他们为何坚持要杀了‘敌人’?而且敌人到底是谁?看样子可不仅是柯达三队,而是其他的队伍。   这两人死了没有?   华茹又继续给许青彤安排了新的小任务,就是调查一下阿刻罗的事情,看看他死了没有。   ……   安全屋外,丘岭城的人们也开始了新的一天。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发微博的也在发微博,反正秒删秒屏蔽。   然而诡异的是,这么一个本来应该很热闹的城市却有一个区域宛如鬼城。   街道上的红绿灯依然在正常工作,LED显示屏也在不断播报着广告,唯独没有了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个男人在道路上行走着,他们正是刚刚碰头不久的C组。   他们没有把碰面的事情发在C组的公屏,而是悄悄私聊,相互联系了对方,并且在丘岭城的封锁区内见了面。   为何要悄悄私聊?   因为群里有一个外人,C组有5人,其中4个人是冒着生命危险来丘岭城帮忙的,那个群主则是外人,只负责指挥。   如此就下意识分成了两个团队,第一个团队是4人实战组,第二个则是群主构成的键盘组。   4人实战组自然是不怎么信任群主的,所以私底下悄悄私聊,谈论了集合的事情。有两人同意了集合,另外两人还是打算单干。   他们得到了一个总的指令,说是到集合点A附近,ABC三组都会在这里集合,和柯达三队的第二波大战即将在这里发生。群主让他们在集合点A做好战斗准备或者救援准备,希望把其他不听劝的仓鼠队成员救回来。   当他们到达集合点A附近的时候,除了看到街上有几具尸体之外便没有看到其他的了。他们在这里埋伏了半个多小时,C组另外两人也到达了附近,这个群组的4个人并没有完全抱团到一起。   他们在这个区域的不同方位静静埋伏着,又等了一个小时。   在这时,华茹已经知晓C组到达了集合点附近,因为卧底已经出现了。   何蔓菁和许青彤带来了相同的信息,军方的布防发生了变动,集合点A附近的封锁圈扩大了一层,空出了更广阔的区域,似乎为了方便战斗。   军方或者国安局应该得到了‘集合点A即将发生战斗’的信息,所以才改变了布防情况,显然有人给他们传递了信息。 第45节 口活   华茹找出间谍的方法也很简单,其实集合点有3个,而不是1个。   ABC三组的目的很简单,去交战点吃瓜看戏,这是他们自称的。也许他们真的想去打柯达三队,又或许是去涨见识?亦或者有其他目的?   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想去【交战点】。   因此,华茹杜撰了3个交战点,分别让ABC三个小组去不同的地点,却故意隐瞒了这个事,并且公开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交战点】。   如果他们无法发现三个集合点的事儿,只需要看看柯达三队和国安局的反应,间谍在哪个组就一目了然了。   就目前来看,间谍很显然在C组,军方已经根据C组的【集合点】进行了封锁圈调整。   令华茹陷入苦恼的倒不是怎么在C组的几个人里面找出其中的间谍,她更苦恼该怎么处理这个间谍,以及怎么回复国安局和军、警方。   虽然仓鼠队里面有间谍,可军方目前所采取的措施依旧是相对于比较友好的措施,而没有打算歼灭这些所谓的恐怖分子。   华茹苦恼的正是这个,不确定该用恶意还是用善意来应付国安局。   如果是按照她个人的性格,那么肯定是把对手往死里怼,怼一次爽一次,一直怼一直爽。   可现在不同,得往团队利益上面考虑,且对方是公家,也就不再方便非黑即白,可能还得考虑灰色这一选项。   金城五和老冉都知道她在为什么烦恼,无非是间谍的事,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一条条的指令被下达,几乎没有对他们有隐瞒,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个抓间谍的小计策。   “你怎么看?”老冉靠在安全屋大门旁的墙壁上思考着什么,他忍不住开了口,屋内实在太安静,没人说话的时候瘆得慌。   “我有一个不错的提议,你们要不要听?”华茹生起了一股玩笑的心思,没等他们回应就继续说道:“既然我们试出了间谍就在C组,我们不如把C组全都干掉,以绝后患,还可以用强硬的态度回应公家的人,我们不是好惹的。”   “别吧,你这么搞,那么我们的身份全都完了。”金城五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冉倒是沉稳一些,没有立刻决定站边,而是追问:“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我想听听你做这个决定的根据。”   华茹看到这个老哥如此入戏,忍不住继续调侃了起来:“别人搞我,那我反搞别人,理所当然啊要什么根据?”   金城五的反应就激烈了:“卧槽你还是小孩子吗?谁打你你就打谁,你知道这么搞要死多少人吗?”   华茹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悲伤,她被开除孩籍了。明明肉身才16岁……?却被金医生开除孩籍了。   “我也觉得你有点上头。”老冉相对来说比较理智。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原因,我就跟你们盘盘逻辑。”华茹突然换上了严肃的态度,继续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用强硬的态度回应?这个事情要从……”   “等等,你这发言长不长?”老冉突然打断。   ????   “有点长吧。”华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哦,等我几秒钟,我抽根烟。”老冉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说:“你继续。”   “那我继续了,先从最早的青峰市那一次的事情说起,国安局对暗世界玩家的态度,明显是当成了恐怖分子,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不打算留活口。后来泸市那边也来了一次,压根就没有谈判的意思,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开枪了,没有任何谈判的意思,可见国安局对我们是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意思。而现在呢?现在突然帮我们封锁一个区域,给我们在这里玩闹,你们觉得这可能吗?这是国安局的做事风格吗?”   金城五摇了摇头,算是做出了反应。   老冉则是依旧在抽烟,一根接一根,就像喝开水似的。   华茹又继续说:“所以我认为,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先假装友好,麻痹我们的,然后收网,将我们和其他Q群的一网打尽。你们认不认我这个逻辑?”   老冉点了点头。   金城五也点了点头,问:“这个请君入瓮的事情,我记得你也说过了。这个逻辑我是认的,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强行去刚国安局吧?”   华茹又继续说:“没错,刚才的那些话只是楔子,是前言。至于我们为什么要强行和他们硬来?因为我们试过服软了,青峰市的服软和泸市的两遍服软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他们会因为我们服软就放过我们吗?两次事实证明了并没有。现在是第三次交战,我选择硬来。这个逻辑,你认不认?”   将事情理清以后显然更具备说服力,老冉和金城五都被说服了一半。   “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缺少那个必要性。”金城五虽然还是在阻止,语气却软了不少,“也许你说得对,国安局只想杀我们而不打算讲和。但是我们还是缺少必要性,我们这次可以避开不战,没必要硬刚,那个卧底我们也可以驱逐出去,不一定得杀了他吧?而且卧底估计就一个,好像也不好找出来,难道我们就把他们都杀了?”   华茹叹了叹气,又说:“逻辑我也和你们盘过了,你们也认了,而且陷阱这事,我们也和ABC组说过了,他们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要去,我都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也就是说,这些人把我们的退路弄没了,他们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就是在封锁区里面被国安局的人弄死。国安局还想等更多的人进来送死,然后才收网,我们几乎没有选择,要么丢下ABC组不管,还有丢下其他人不管,要么主动出击,也许他们会有一线生机。”   “再说了,一个间谍藏在群里,不断把我们的信息泄露出去,不知道害死了我们仓鼠队多少人了,你们能忍?”华茹慷慨激昂地说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发言能不能感动那两个人,反正她都**动自己了。   “好吧,OK,我个人同意你的想法了。”老冉先妥协了,他觉得少女说得很有道理。   如此严谨而又富含感染力的演讲,令人不知不觉中就被洗脑了,而当事人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自身被洗脑。 第46节 正轨   他们两人似乎还未意识到刚才的那些话就是在洗脑。   金城五也犹豫了一小会,不得不说那个少女的提出的两个点说服了他。青峰市和泸市已经出现了两次被国安局反恐的情况,如她所说的一样,国安局压根就没有讲和的意思,完全以歼灭敌人为首要目标。   现在间谍的事情也颇为棘手,谁也不知道这个间谍到底坑害了多少人,还留着间谍等着过年?混暗世界的人都越混越怂了?连个间谍都不敢杀了?血性去哪了?   于是金城五微微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尴尬,去厕所洗脸去了。   华茹得意地昂首挺胸,再次被自己的口才折服了。这一挺胸,突然又扯到了背后的枪伤,立刻又疼得眉头皱成了小八字。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搞?直接把C组的人都弄死?”老冉掐灭了烟头,走向枪柜,似乎在挑选趁手的武器。   “我们……”华茹刚一开口,猛然想起了一个事儿!!   她原本的计划是认怂来着,也就是国安局搞我,但我就是要舔他。   只要你想在这个国家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那么你就得遵守国家制定的规则。她考虑到自己离不开淘宝,离不开京东,也离不开美困外卖,也离不开各种基础设施……   那还是不要跟国安局作对了,后果好像挺严重的。   更重要的是,人家国安局这次到目前为止确实表现出了比较和善的态度,你反而主动去搞他?也许一个讲和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刚才她只不过心血来潮想装个B而已,想和老冉、金城五开个玩笑,结果一不小心入戏太深,真把国安局标记狼人打了。   她连忙试图把这话圆回来,这B可不能继续装下去了,再装下去就真有可能引发更严重的战争了:“冉哥啊,你也别想多了,我刚才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而已。”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冉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她。   “你们还是小孩子吗?做事那么冲动,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没点耐心把我的话听完吗?”华茹把这锅甩了出去。   刚从厕所出来的金城五自然是一脸懵逼的,和老冉刚好组了个队,懵逼也能成双成对。   他们原本是反对杀间谍、反对刚国安局。因为金、冉的身份都是做好的,有正当的出生证明,也有合法可用的身份证明,他们不希望这个身份被搞砸。能去医院捞少女一手就已经是冒着非常大的危险了。   结果这个本子娜是怎么说的?硬生生把他们的思想掰了过来,已经做好了杀间谍,刚国安局,然后自身的身份被暴露的思想准备了。   然后你猜这本子娜又怎么说的?居然说刚才是开玩笑的??我艹李霸霸!   ……   华茹不得不为自己的玩笑话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比如老冉那货故意靠近了她抽烟,搞得整个休息处附近烟雾弥漫,她呛得咳嗽了好一会。   金城五那小子也非常不爽,去和鱼酱打小报告了。鱼酱的回答令他更加难受:习惯就好。   接下来华茹倒也老实,把话题扯回了正轨,也就是思考着怎么和国安局和平相处。   刚才的口嗨行为倒也给她赚到了一些情报,比如金城五和老冉的内心更多的是偏向于和平,而不是与公家作对。显然他们也知道生活在这个国家必须得低头的道理。   因此,当华茹重新调转策略,以和平的态度应付国安局时,那两个男人几乎没怎么反对,都认同了新的策略。   在这个新策略中,C组暂时被放置,暂时不去处理间谍的事情,就这么放着,井水不犯河水。除非C组的间谍有伤害队友的意图,那么就反击。   军方、警方、国安局那边也一样,如果对方有抓人或者杀人的意图,那么就反击。   说简单点,华茹制定了【不主动攻击国安局】的策略,得到了包括鱼酱、何蔓菁在内的几人的同意。   显然众人都不希望和公家闹掰。   关于具体的实施,暂时先瞒着C组,将他们安置在【集合点A】就可以了。至于A组和B组?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根本管不动。   而且还有一个事,何蔓菁在柯达三队的线人又传回了信息,这个神奇的战队居然多线作战。   其中一个作战点就是仓鼠队C组的【集合点A】,这个信息如何被柯达三队得知?卧底的信息到底是如何同时被国安局和柯达三队知晓?   除了这个作战地点,柯达三队还开辟了另外3个作战地。   华茹将何蔓菁、鱼酱、金城五、老冉的信息集中起来之后很容易就推测出了柯达三队的情况。   柯达三队的主要目的依然是为了减员,并且认为仓鼠队这一个Q群是无法干得过柯达三队的,所以又找了好几个猪崽战队一起来打混战。   假设真的是为了胜利,那么柯达三队不该多线作战,这是明显的找死行为。   事情的脉络基本已经被理清,综合上一次暗世界里从尺蒂那边得到的信息,基本能肯定柯达三队就是在找死,想方设法以减员来避开和【红网队】的群大战。   那么国安局到底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基本能肯定国安局是知道这次交战的事,也故意早早就出动军队,很是果断。要知道,让军队出现在城市里,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显然国安局早就知道丘岭城发生的是大事,也知道即将发生更严重的大事。   他们的情报来源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暗世界的人控制了国安局,还是国安局在各个Q群里面安插了间谍?   如果是前者,那么C组可就不能随便杀了。如果是后者,那个间谍更加杀不得。   战争比华茹想象中要来得快,太阳才刚从高楼顶上钻了出来,激烈的枪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了。   C组没有交战,而是其他地方发生了小规模战斗。柯达三队的人和【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开始了交战,双方在封锁区内的一栋商场里持枪互射了好一会。   这个消息是何蔓菁传递过来的,何蔓菁的身边有几个其他战队的成员,交战情报自然是从那个成员的手机上看到的。至于为何别人心甘情愿给她看手机里的聊天信息?这就是她的手段了。   华茹突然觉得这种幕后工作倒也不错,无需去外面冒险,只要宅在家里有个手机就能指点江山。难怪地球上有无数的人用键盘守护着地球,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美妙。 第47节 插曲   当一个人决定送死的时候是没人可以阻挡的。柯达三队的事情尚且有一线生机,他们本人并非想送死,而是被蒙在鼓里。华茹知道这事,派他们出来的柯达三队资深者也知道这事,却没有人会把这些内幕告诉他们,都在眼睁睁的看他们去死。   柯达三队的资深者需要卖掉这些新人,华茹也希望柯达三队的人死在她的手里,用以泄愤。   也许杀了那些新人会导致柯达三队避开【红网队】的追杀,但至少她杀了柯达三队成员的时候爽了,所谓各取所需就是如此吧。   华茹这边的A组和B组出动了。A组去帮助了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准备在背后偷袭柯达三队。华茹把这个信息偷偷告知了何蔓菁,至于怎么从中获利就看她本事了。   至于B组,他们被派去另外一个地方看戏了,那里也有柯达三队的人。   华茹没有直接命令他们去攻击柯达三队,只告知了地点,至于他们怎么做?这就看他们自己的心思了。   就目前反馈的信息来看,己方优势很大,唯一的变数就是ABC三组的目的,不确定他们坚持要到丘岭城封锁区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内心也越来越紧张。   这种无法直观看到战场的感觉令人很是难受,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是他人事后反馈的,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落后别人一秒。   一旁的金城五和老冉有些焦急,一人不断喝着水,一瓶接一瓶。另外一人不断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华茹本来以为那两个男人同样陷入了等待信息的焦急状态之中。   但好像并非如此……他们相互打着暗号。   华茹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只手又摸到了头上的蝴蝶发夹,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到了外套内。   突然,外边传来了他人的声音,顿时令安全屋内的三人更加紧张了起来。   她连忙做了了禁声的动作,其实那两个男人早就自觉禁声了。   再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密道口那边传来的,很轻微。   华茹朝着老冉指了指,再指向通讯器那边,那里有个小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更衣室的监控内容,那个房间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有针孔摄像头。   老冉会意了,悄悄走过去看了看监视器。   金城五则是去枪柜拿出一把手枪守在密道口,这小子倒也懂事。   这种紧张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危机很快就解除了,是个误会。   外面的修车厂上班了,刚才是员工在更衣室里面帕秋莉♂GO的声音。   金城五关掉了安全屋内侧的门,增加了隔音,避免被外边听到,三人总算又短暂安心了下来。   正在此时,华茹又接到了何蔓菁的电话,于是与那个小姑娘聊了几句。   那两个男人则是交头接耳说起了什么,被她的余光看到了,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与何蔓菁聊完之后,她挂了电话,正想开口告知方才通话的内容时,那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怪异的婬笑。   吗耶!乜嘢情况?翻脸啦?   她的一只手又摸进了外套内,做好了动粗的准备。   那两个男人似乎没看到她的这个小动作,相互用手肘顶了顶对方,在暗示着什么。   “你先……”   “你先。”   他们的嘴里微微呢喃着这样的话语。   吗耶!他们果然要反水了?   华茹的右手已经解开了外套里那把手枪的保险,手指摸到了扳机旁。   “好吧,我来。”金城五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宛如高度戒备的猫儿少女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想提前入场一下,等会要离开一段时间。”   哎?就这事?   华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要互射了,结果只是入个场么?   冷静下来之后一想……不对啊,他们说的提前入场……是说暗世界的提前入场?   “因为那个嘛……”金城五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你的那个保护时间不是要过了嘛。”   哦!原来是这事啊。   华茹顿时尾巴都翘起来了,这是夸咱呢。那两个男人不敢和她玩暗世界,生怕她的保护时间一过,把现实世界遇到的人都带进去,所以想要提前入场,避开她华上仙的入场时间,不希望在任务世界里遇到她。   不错,你们两个小子有眼光,对上仙保持着敬畏之心是个好事。   “不过啊,我不是说过,我们可以打团队模式吗?我和啪啪啪已经安排过了。”华茹兴许是太开心了,提醒了他们一句。   金城五连连摇头,问:“你能保证我们肯定能是团队模式吗?”   华茹摇了摇头。   老冉接着说:“那我们还是单独提前入场行了,讲真这次的事情太混乱,等你保护时间过了,我觉得一旦被系统点名,就是个大乱战。我们不好应付,所以还是提前入场吧。”   华茹也不知道怎么劝说他们两个了,只得点了点头。老实说吧,万一入场以后真的是个人模式,系统要杀他们两个,她还是有一小点下不了手的,估计还得犹豫个一秒两秒才舍得动手。   “不过啊,我说一句,你们现在入场,风险也不见得会小,你们已经被规则束缚了。”华茹友善地又提醒了一句。   “怎么了?”金城五问。   “我也提前入场过,依旧会把自己人拉进去,提前入场其实就是个触发器,触发点名。你们选择了提前入场的话,会把柯达三队的人拉进去,而柯达三队的人又会反向把仓鼠队的人拉进来,所以你们这个提前入场,其实也很有可能把自己人拉进去。”   那两个男人眉头紧锁着思考了一会,金小哥问:“不会把你拉进去吧?”   “不会,我还在保护时间,保护时间里面的人是绝对安全,不会被拉进去的。”   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明显能听到他们呼气的声音。   华茹有些无辜地鼓起了腮帮子。好过分啊,就这么不想跟我玩吗?   “好吧,危险就危险了点,还能接受,对了,如果我死了,你……”   “嘘!闭嘴!”华茹连忙打断了金小哥的发言,“你刚才那话如果继续说下去必死无疑,不要立弗莱格好吗?”   “弗莱格?什么东西?是这样的,我有些东西放不下,本来我打算打完这场就回老家……”   “卧槽!闭嘴,你再说,你就真的死定了,我都救不了。”   “怎么了?我只是想说回家结个婚而已,怎么了?”金城五一脸疑惑地问。 第48节 带新   华茹叹了叹气,说:“实不相瞒,其实我是诸葛孔明的第九代传人,我能占卜未来,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有什么遗言就告诉我吧,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会看情况决定是否帮你处理后事。”   此话一出,那两人不仅不信,还发出了三个李大僵般的笑声。   架不住少女之后认真的态度,金城五还是象征**代了一下遗言。比如吾妻子汝养之……之类的。   华茹没答应,明着拒绝了,他也没强求,只当这是玩笑话。   感觉到这小伙子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华茹又多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他们的总获得积分,也就是常说的段位。   他们两人的回答令华茹更加确信这小伙子完蛋了。   金城五的积分是9850分,给得很精确。老冉的积分是9600分。   他们两个都处于柯达三队的工茶所说的渡劫分段,这是系统设置的一个障碍。总所周知,想脱离暗世界需要1万积分,越是接近这个分数就越是会被系统往死里整,通常会安排实力不对等的对手。   根据这个规则,金城五和老冉的下一次任务世界都是渡劫级别的难度。   华茹本想建议他们分别入场,也就是超出保护时间的先入场,不要把另外一人拉进去了。结果他们两人都已经超过了保护时间,其中一人申请主动入场有很大概率会把对方也反向拉入场。   那他们凉凉了,应当是没救了,各安天命吧。   临行之前,她还是给了他们一些提醒。比如身上不要带乱七八糟的杂物,只留着基础的衣物就行了。在这基础上再带一些对自身价值比较高的东西,比如打火机,这是她目前所认为的最有价值的初始物品。   还有头上那个发夹,本来只是想方便撬锁,结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这玩意不仅能撬锁,还能当利刃用着,又或者当成针刺。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带入场的概率太高了,基本等于百分之百的概率。   所以,在华茹的眼里,改造过后的穿戴物和打火机的实用性是最高的。   关于这些意见,金城五和老冉听进了心里,并且按照她的指导进行了入场前的准备。   他们对于【穿戴物】这一块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耳环,可以做成钉子的模样,偶尔也能当武器或者开锁器。还有衣服和裤子的拉链也可以做文章,弄成螺丝刀和扳手的模样,可以用来开各种螺丝、螺母、螺栓。   华茹压根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她本来只是想要帮他们一手,却没想到反而还有收益。   把拉链做成螺丝刀、扳手?这想法简直神了。系统倒是不会强行要求你某个饰品必须得是什么样式,这些都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造的。   华茹只想过发夹的事,还有鞋子的事儿,也考虑过诸如耳环和戒指之类的饰品,但她压根没想到拉链这种小地方也能做文章。   那两个男人很快就重新设计好了衣服,当真按照刚才提到的进行了设计,身上没有携带多余的东西,倒是带满了乱七八糟的首饰,以及一个最关键的打火机。   在他们入场之前,华茹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其中一个跳跃到空中入场,另外一人则是打开门之后,站在门框中心入场。   这个小小的要求倒是没有被拒绝。   考虑到反向拉人入场的规则,他们两人商量好了一起入场,倒计时321就一起入场。华茹帮忙倒计时,没耍什么阴谋诡计,老老实实喊了三二一。   结果……跳跃在空中的老冉消失不见了,金城五还在原地。   “呃……我入场失败了,我被点名了。”他愣愣地解释道,还真被少女说中了。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按下按钮,将入场确认信息发出去的前一瞬……准确说,老冉发送了入场信息之后的一瞬间,系统立刻就点名了,竟然一连点了8个人的名字,自然也有他金城五的昵称。   于是,系统判定他的主动入场失败,不允许他被点名之后通过主动入场的方式避开本次的点名入场。   他对本子娜更加信服了,完全被说对了。   老冉的主动入场是一个触发器,先是触发了柯达三队的点名,那边又反向触发仓鼠队的点名,把金城五的名字也点了进来。给人一种……钦定的感觉,名单仿佛早就被决定了。   反正金城五是服气了,不管以前怎么样,反正你现在就是我大哥孙……哦不本子娜,本子娜永远是我大哥。   8人的点名自然也吓到了群里的人,以前仓鼠队连5人的点名都会讨论得激烈,更别说这史无前例的8人点名,简直夸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仓鼠队其实进去了9人,而不仅仅是8人,有一人是主动入场的,所以名字被隐去,这可能也算是一种优势吧。   “听我说,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能领悟多少了。”华茹又忍不住进行了最后的教导,“我现在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和你说这些话。”   金城五很是紧张,一边看着群里的聊天信息,一边等待着少女的发言。   少女继续说道:“你们这一次肯定是个人模式,基本不会有错,不过你也不要悲观,你和冉哥不一定会是敌人。个人模式里面有个红蓝分组,这个你也清楚了吧?红蓝分组会按照系统的喜好分组,敌人和友人在入场前是难以确定的。也有不是红蓝分组的情况,也就是生存混战,所有人都是敌人,所有人也都可以是友人。这两点你需要记好,必定是这两种情况之一。如果是红蓝分组,不要轻易站边,你现在是渡劫局,不缺乏实力高超的伏地魔。如果没有分组,而是生存类型,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贪刀,你的目标是和平度过,而不是刷分,但同时你要防备那些刻意制造混乱的人,因为生存模式的搞事分很高,搞的事情越大,得分越多,你在忍住贪念的同时切记要防备那些故意惹事的人……”   华茹这回做到了老前辈该做的事情,没有耍什么阴谋诡计,认认真真教育了这个后辈。   她的这些经验都是在生死之间赚到的经验,不过不是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而是别人用死亡的代价给她送了经验。   她能帮金城五的就这么多了,将这些死了无数人之后获取到的经验告诉了他。   很快,这个男人入场了。   安全屋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趁着这个空无一人的机会,她也终于可以实施那个筹划已久的事情,上!厕!所!   这个厕所上得异常艰难,伤口越来越疼,子弹没把人打死,反而快把人疼死了。   尤其现在还是麻烦的生理期,简直糟糕透了。这里没垫子换,只能拿卫生纸用着,还好今天的漏液量已经比较少了,暂时用一会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   当她离开卫生间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以后,慢悠悠走回休息床的旁边还未爬上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双脚站在地上,正喘着粗气。   看到来人是老冉,她也暂时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第49节 致盲   金城五没有再回来。   这个结果是华茹早已预料到的,可实际看到结果之后还是有些心堵。   事实证明了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当初的黑叔也死于这玩意,不信邪不行啊!冥冥之中自有7意。   老冉站稳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然后转了小半圈寻找起了厕所,找到以后,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他的腿是不可能受伤的,假设一瘸一拐不是装的,那么就是心理问题了,上一次的任务世界导致他出现了心理上的问题,要么是恐惧导致现在腿软,要么就是心理障碍。   华茹没有理他,自顾自回到了休息的床上侧躺着。   过了一会,厕所里传来了那个男人的低沉哭声,很轻,努力压制声音了,没有完全压住。   华茹没有立刻相信,毕竟身为奥斯卡常驻成员,想演出这种程度的东西简直就是基本功,自然而然也对其他人的行为产生习惯性的怀疑。   金城五已经死了,这点应该不会错。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这点还不得而知。   华茹打算给许青彤打一个电话,她应当是在电脑旁边的,可以很快获取到名单信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没有信号。   在10米的地下没有信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半个小时前明明是有信号的,还打过了不少的电话。怎么现在突然就没有信号了?这就不怎么正常了。   华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蛋蛋,反复捏了几次。   她不确定鸟蛋现在是开启还是关闭的状态,所以多按了几次,然而手机上的信号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又试着拿起手机拨打了妖妖灵,有困难找警员。然而就连紧急电话都打不通。   正常来说,手机上面显示了‘无信号’并非代表真的无信号,实际上只是信号太弱。在这种状态下依然是可以拨打紧急电话的,比如妖妖灵,妖妖酒,妖二零……   连紧急电话都打不通?要么手机坏了,要么就是信号实在太微弱。   她的视线转到了地下室的通讯台那边。为了保证地下室的正常通讯,那个台子上有信号收发器,能让地下室也能正常通讯。   莫非是那玩意出问题了?   她又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通讯台那边走了过去,余光不断注意着卫生间那边的动向。   老冉还在厕所里面,不知在做什么,已经听不到哭声了。   她希望那家伙不要出来那么快,最好在卫生间里面再来个大的。   她此时刚走到通讯台这边,正检查着线路。由于受伤的原因,自身的行动受限,以至于检查的速度很慢,而且她也并不懂什么电路,也没有精研过通讯技术,便导致检查的速度更慢了,只能用普通市民的水平进行检查。   那么普通市民是怎么检查通讯系统是否出问题了呢?   她顺着电源线找到了插排,确定了通讯系统的电源都是通电的。   然后她又挨个关了这些机器的电源,再开启,子曰重启还原。   一轮猛虎夏姬八操作之后,手机的信号依然没有,还是无法打电话。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她脑海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连忙去枪柜那边挑了几把武器和大量弹药,分别运送到休息床那边藏了起来。   还偷偷藏了几个手雷,也放在床旁。   她的视线大多数时候都放在监视器那边,防备有人闯进来。   老冉从卫生间出来了,神色恢复了正常,眼睛微红,看样子还真哭过了。   他倒是没有注意到华茹的异常,离开卫生间之后又继续找个墙壁背靠着,掏出烟又抽了起来。   “开抽风机!抽!风!机!”华茹不满地叫了起来。   那个男人在卫生间里面没有打开抽风机,以至于堆积了大量的烟雾,而且他离开卫生间之后没有关门,里面的烟雾都涌了出来,把安全屋内弄得乌烟瘴气,非常难闻。   被少女这么一喊,他像个老人似的,慢悠悠回到了卫生间打开了抽风机,整个人毫无活力。   华茹没有询问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反正猜也能猜到大致的情况,没有问的必要性。就算问了,她也只能从老冉的嘴里听到老冉想让别人听的内容,而无法得知真实的内容,倒不如不问。   “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到Q群?”她问。   老冉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才缓缓拿起手机看了看,说:“不能。”   “普通版本的QQ呢?还能用吗?”她又问。   老冉这回摇了摇头,道:“上不了网。”   他的脸色有些变化了,夹杂着疑惑的味道。他在手机上按了许久,还重启了两次手机。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他觉得自身看到了诡异的事情,“太不科学了,我居然连接不了我们的Q。”   这话听着怪怪的,你没信号还想连接QQ?你能连接上才是最不科学的好吗?   然而……如果这话指的是暗版QQ,那么这就真的不科学了,因为暗版QQ是和网络无关的,每次登录都是瞬间登录,感受不到网络通讯的延迟,这玩意就是个半玄学半科技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此时此刻连暗版的QQ都无法正常使用?   华茹脑海中的那股不安感愈加强烈了,提醒道:“拿好武器,我担心我们已经暴露了。”   老冉没有多问,老老实实走到枪柜的旁边,他突然顿了一下,感觉枪柜似乎被人动过了。   他没有点出这个事,默默从里面找了两把武器带上。   他的内心其实憋了很多事,终于,他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华茹直言不讳:“不需要问,你和他碰到了一起,他死了,这就是结果,我知道这个就行了。至于问你细节……你愿意说的都是你加工过的话,我问了也没用,没办法求证,那我倒不如不问,以免干扰我的判断。”   这是她的心里话。   老冉却突然松了一口气,似乎想通了:“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也没想明白。无论经过是什么,结果就是这样了,无法再改变,他已经死了。”   不知他是否真的已经走了出来,至少外表上看他,他确实显得轻松了不少,又问:“现在什么情况?手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华茹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一般,能让暗版QQ都失效,这可不常见。”   她没把话说完,她其实已经基本知道造成现在这局面的原因了。 第50节 识破   有时候,信任他人就不得不做好被他人背叛的思想准备,被人背叛是很痛苦的,被践踏的不仅是信任。   华茹不想怀疑老冉,但又不得不怀疑老冉,内心对他的怀疑已经到了三成。   “我们这里应该被发现了,他们不惜屏蔽掉信号也要防止我们发出信息,那就代表他们马上就要来了,所以不怕被我们发现。”华茹又道出了一些猜测。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扫了扫去,暂时还没看到异相。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那男人是惊愕的,这个表情倒也正常。   “你会使用这些通讯器吗?”华茹指了指通讯台上的那些东西,“我们需要向外发送信息,这些东西可能还有用。”   “我也不会,不过我先去看看吧。”老冉走过去开始了检查。   华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又开始思考起了什么。   此时的安静局面太诡异了。   记得查水表小队在破门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屋内的人注意到的,因为屋内的人哪怕是普通人都有可能在被惊动之后逃脱,更别说穷凶极恶的人,他们更加会反抗。因此,很多时候,查水表小队在破门之前是绝对不会打草惊蛇的。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屏蔽了信号必定会打草惊蛇,理论上来说,屏蔽信号的那一瞬间就应该立刻发动袭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假设屋内的人知道外面有人将要进攻,屋内的人不可能坐以待毙,那么就会跑路。可这里没有第二个出口,只有一个出入口。屋内的人想要跑路就必定会从入口逃跑。敌人只需守在门口,岂不是就能坐享其成了?   这是华茹所认为的第一个可能性。   而且一切线索都是可以连在一起的。这安全屋是柯达三队的安全屋,他们在屋里设置了一些反制的措施,除了那几个反杀的陷阱,应当也还有其他反制措施,例如发信器。之前华茹曾经开启了鸟蛋,就算屋内有发信器也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   为了打电话,她不得不关掉了鸟蛋。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屋内的发信器工作了。   这么听起来,简直合情合理,仿佛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   不过她没有这么简单的盖棺定论,因为她还多了一份怀疑,怀疑老冉是个演员。假设这个条件成立,那么就诞生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她假意上了个厕所,也正是这个时候,老冉有了怪异的举动,一边检查电台,视线一边往这里瞄,很是在意少女的行动。   “你上厕所?”他问。   “嗯。”她点了点头。   “厕所烟味比较重,等一会烟散掉了再去吧。”他又说。   “有点内急。”她平淡着回答。   此时她很失望,因为老冉的行为等于聊爆,明显不希望她去厕所。   换做往常,华茹不会再去厕所确定状况,而是会直接把老冉标记成敌人。但现在她希望自己的错的,所以还是冒着危险去了一趟厕所。   她的余光能看到那个男人略显紧张的模样,那家伙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非常紧张。   哪怕可能会遭到这个男人的立刻攻击,她还是进了卫生间,然后关上了门。   里面的空间很小,为的是节约空间,所以想在里面藏点东西是非常不容易的。   她翻开马桶的蓄水箱,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东西,很熟悉,是个稍微大了一丁点的同款鸟蛋项链。   华茹知道这玩意,她最近在恶补商城的商品,知道这玩意。   许青彤送她的蛋蛋是V1.0版,屏蔽一定范围内的信号。此刻被丢在蓄水箱里的这个是V2.0版,根据商品的描述,V2.0版比1.0的版本额外增加了50%的屏蔽范围,而且还多了一个特效,一定程度衰减100%范围内的次级信号。   华茹对那个新的特效不是很理解,看不懂。但她对前面的说明还是很清楚的,无非就是扩大50%的屏蔽范围。所以这玩意就算放在安全屋的角落里,估计也能影响到整个屋子。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是那个她不太愿意相信的结果。   她按下了鸟蛋的开关,然后看了看手机,信号恢复了。   她没有出去找他,而是先拨打了何蔓菁的电话,等待接通的途中她的小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咚咚咚……敲门了。   “外面好像有点动静。”老冉就站在门外,看样子他很急。   “你先看着点,如果有人闯入密道,就把他们堵在密道。”华茹安抚起了那个男人。   她站起身,整个身子贴在墙壁旁,不敢坐在马桶上,也不敢站在卫生间的正中央。   她怕老冉撕破脸皮,在外面开枪扫射。这门只是木个木门,而且还不是实心的,应当是挡不住子弹。   “你还要多久?监视器那边好像有人影闪过去了。”老冉又问了一句。   这话更暴露了他的问题,华茹反而更加不敢出去了。   “还要一会,肚子有点疼,还要几分钟才好。”华茹继续拖延着。   手机终于接通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何蔓菁噼里啪啦先说了一大堆:“你那边什么情况?我打了你电话很多次,都是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听我说……我这边确实出事了。”华茹压低了声音,生怕外面的那个男人听到,“找点人来帮我一下,我这边需要支援,地点是……”   她没有办法跟这个小姑娘解释太多,还得去找许青彤。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更大了,外边的男人隐隐有强行闯入的意图。   “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你可以快点吗?”他依旧在试图把她骗出来。   这已经接近于撕破脸皮。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现在说。”华茹恰好也挂了何蔓菁的电话,又拨打了许青彤的号码。   门外的那个人沉默了一小会,不知到底在做什么,双方隔着一道门,这门有很多办法突破,可一旦突破了这道门,很多东西就变了。   电话通了,那边的许青彤也说了一大串:“刚才我一直在打你们的电话,都打不通,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事情?”   “有些事情我要跟你确认一下,刚才群里点过金城五和老冉的名吗?”华茹的疑问很多,由于时间问题,不得不先询问几个比较重要的。   “点过名了,八个人,他们都在里面,但是……这也是我要问你的,小金出事了,没有再回来,你知道些什么?”许青彤的情绪有点低落。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人是内鬼,你怎么回答我?”华茹倒不是在兴师问罪,现在还没到问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明白细节。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或许还有其他隐情。 第51节 摊牌   她知道那个男人发现她的动作了。   鸟蛋已经被关闭,这附近的信号都恢复了正常。他只需要看一下手机就会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就在她打电话的途中,电话震动了好几次,发送来了十多条短信。   估计老冉那边也一样,恢复信号之后就有短信,提醒刚才有人拨打了自己的电话。所以他才能这么迅速到厕所这里堵门。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干的,这个是我干的!”那个男人突然自爆了。   “你干了什么?”华茹故意让手机的听筒对着大门口,让声音能够更多地传递到手机另外一端的许青彤那边。   她已经起杀心了。考虑到老冉是许青彤的人,如果随便杀掉,兴许会惹来许青彤的猜疑。所以,她把手机摆好,让那个女人能听清老冉的自爆,如此一来,杀掉老冉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那个男人没有意识到少女玩了这么一个小手段,继续自爆道:“那个屏蔽器是我开的,我不是自愿的,我……我是被逼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藏这个东西在这里?你还假装不知道这事。”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上一次暗世界里面……我,我遇到他们了,他们威胁我,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他们抓走了我的儿子,他们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去做,他们就折磨我的儿子,我实在没办法……”   华茹静静地听完了那个男人所说的故事。   按照这个男人说法,他在入场之前还没什么问题,入场之后就摊上事儿了。游戏里面一共有50个人,其中有6个是柯达三队的人。他们道出了老冉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无论是家庭关系还是其他的信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然后柯达三队的人就威胁他,让他出卖仓鼠队成员。   老冉照做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留金城五一命。   也正是因为柯达三队同意了这一点,他才服软,坑了仓鼠队其他人一把,把那些人都坑死了。   但在最后,金城五还是死了,死于系统规则,不是被柯达三队的人干死。   回现实世界之前,柯达三队还跟他谈了安全屋的事情,要求他做一些事情,并且保证留他的命。   需要他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去安全屋的卫生间,打开藏在马桶蓄水箱里的屏蔽器。   其他的就不用他管了,他只需要演好戏,不要被本子娜看出问题即可。接下来,柯达三队的人会来收割,保证留他一命,并且放了他儿子。   这就是老冉的故事,至于这故事到底是刚编的还是真实的?这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华茹莫得验证。   她不打算验证,因为那个男人明显已经背叛了她,无论是否身不由己。   “你听清楚了吧?”华茹压低了声音,问的是电话那头的许青彤。   “嗯,我不插手,你自己处理。”那个女人自觉理亏。金、冉二人是她找的,现在她的人是内鬼,她还怎么好意思插手?   “我现在自身难保了,你让我自己处理?我处理什么?我马上就要被别人处理了。”华茹暗示起了那个女人。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那女人似乎听懂了她的暗示,问:“你在哪?我派人过来。”   “又派几个内鬼过来?”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我派人?”   “要,要。”   ……   两个电话就请了两队救兵,如果换成几个月前,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外边的老冉没有再催她出来,十分安静,或许是因为故事已经讲完的缘故,正在等待所谓的‘审判’吧?   华茹倒是想审判他,只不过没有底气去审判。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的手机似乎响了,而且犹豫了很久才按了接听。   “我就知道她已经跟你说了……不是,我不是那么想的……我真的没办法……他们会杀了我儿子,你们让我怎么办?……是,他们抓了我的儿子……”   从这男人的回话来看,对方估计是许青彤。   MMP!本来华茹还想拖延一会,故意没有点破这个窗户纸,结果却被许青彤点破了。   正暗暗咒骂的时候,华茹的电话也响了,而且这个来电……有点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因为是内位青峰市的大人物的电话。   她还是按了接听。   “刚才我的老同学告诉我,你跑了?”听筒里传来董卫国熟悉的声音。   “他把我当犯人一样看守着,还通知了国安局的人,我猜你的老同学没告诉你这些。”华茹以退为进。   董警长隐隐猜到了一些,所以此时打电话来的是他,而不是那个老同学。他没有将这个电话号码告知那个老同学。   “你牵扯的事情确实太多了,我建议你最好早点去自首,老实交代罪行,也不必活得那么辛苦。”那头的董警长突然变得正义凛然了。   “不了不了,与其被乱枪打死,我还是喜欢苟活。”华茹的脸皮自然是极厚的。   “对了,你这次的事,怎么回事?你那边闹得挺大的,军方对外公开是演习,具体什么事?”董卫国起了一些好奇。   “你懂的,还是那批人闹起来了。你就当是……公会打架吧。”华茹简短地进行了解释。   “呵,这个解释真是浅显易懂,有时间我真想好好找你聊聊这个,以免你们到我这边闹。没事那我挂了。”   “嗯。”   她挂了电话,卫生间外边还没结束,老冉已经和许青彤发生了争执,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发泄,发泄内心的那股受制于人的憋屈感。   假设他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他确实挺憋屈的。但这跟冷酷的莫得感情的华茹有嘛关系?   她认为,柯达三队的人抓了老冉的儿子,再用这个胁迫他去做一些事情,这是他的困难,而不是我华茹的困难,你把这困难转嫁到了我的身上,那这就是你的错了。   她对老冉的遭遇是同情的,但对于他转嫁困难的行为是鄙视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争吵的声音太大,安全屋的上边有了一些动静。   “他们进来了!”老冉瞥了一眼监视器,发现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已经打开了上面密道的入口。   华茹连忙把耳朵贴到了墙壁上,果然听到了脚步声,真的有人进来了。   不可能是许青彤或者何蔓菁的人。因为在她的推理中,柯达三队既然让老冉屏蔽了信号,那么柯达三队的人就必定在附近,随时都能进攻这里,否则没有必要屏蔽信号打草惊蛇。   因此,如果许青彤与何蔓菁的人到达了这里,有极大的概率会发生枪战,枪声肯定是会被华茹听到的。   可现在和刚才并未听到枪声,也就是说,此时进入密道的只有可能是早就埋伏在附近的柯达三队成员。 第52节 战斗   “如果你还有一丁点的后悔,那么就挡住这些人,不要让他们进来。”   华茹不得不从厕所里面出来,发现密道出口的大门已经开启,敌人还没进来。她的一只手放在上衣内侧,双眼则是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冉。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她的心,当然,这心可不是关心,而是担心,担心这男人一条路走到黑。   好在这个男人目前还没有反她的举动,而是持枪瞄准了通道那边。   但是,他的站位很糟糕,太过于偏后了。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密道,每次通行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这就制造了‘一夫当关’的条件,假设有人站在密道出口旁边的拐角守着,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通过。但同时,站在拐角那里的风险很高,可能会遭到手雷的袭击。   考虑到现在背水一战的状况,总得有个人去密道出口的拐角那里守着。老冉没去,华茹是想去的,可如果她往前去了那个地方,自己的背后就会完全暴露给那个男人。   她信得过他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没查出他底细之前,华茹有可能会把背后暴露给他,而现在查出了底细,那么就不可能信任得了那个男人。   她不得不站在那个男人的后方,也持枪瞄准了密道出口。这个位置算不上好,可如果不想把自己的身后暴露给那个男人,她能选的射击位置就很少了。   这个位置实在太糟糕,她能想到无数个攻入这里的办法。   瞥了一眼监视器,画面里刚好看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了画面中。那人穿着迷彩服,军用的那种。   尚且不清楚这些人是否真正的军人,如果是,那么这场战斗就有一丁点难度了。如果不是,那么这场战斗的难度不会太大。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恐怕他们还真不是军人。   军方和警方对于类似的攻防情况肯定是有演练的,那些演练的项目是无数人用血和汗换来的,每个细节都几乎优化了无数次。最终呈现出来的情况就是以最低的战损完成目标。   那么,进攻这个地下安全屋应该怎么进攻呢?   军方和警方在冲进来之前必定会丢点什么东西进来,而不会像此时此刻外面那几个人一样傻乎乎钻进来。   因此,现在攻入的这几个人,估计只是穿个军人的衣服,想要令持枪的画面合理化?   毕竟外面有很多围观群众,他们看到普通的持枪者,可能会惊呼,也许会报警。如果看到的是穿着军装的人,也许会以为是演习,又或者以为是真的军人在执行任务?   这应该就是他们穿那些衣服的原因,却无法掩饰他们的技术太菜。   “等会不要开枪,等我指示。”华茹压低了声音告诫了一旁的老冉。   必须得全灭敌人,不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一旦他们逃跑,守在入口,那么自己就只能等待救援了,否则根本没办法逃离这里。   你是一夫当关,人家守在外面也同样是一夫当关。所以,要么在这个地方全歼对方,一旦给对方跑掉,她就只能等待救援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对方刻意压低了脚步声,却无法掩盖衣物摩擦的声音。   由于这里太狭窄,他们过密道的时候双脚经常会擦在一起,衣服摩擦的声音在这个地方特别刺耳,被华茹和老冉捕捉到了。   衣物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就成为了报点的工具,不断把自己的位置广播给了他人。   当他们快要走到华茹可以目视的距离时,她掏出了一个手雷,准备用这玩意全歼对方。   “自己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密道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咦?自己人?   这个状况自然是出乎了华茹的预料,她压根就不认为这队人是自己人,所以没考虑过这个情况的处理方式。   “谁让你们来的?”她问。   “是鱼哥让我们过来的。”对方答道。   “哦,那你们过来吧,她效率还挺高的。”华茹微微笑了笑。   对方一行人以为安全过关了,都放开步子走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双方能目视到对方的区域。   带头的那个男人顿时脸色大变,他确实看到了目标人物,也就是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少女。但那少女却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手里拿着一个拔掉了插销的手雷。   完了!这是他脑海中仅存的念头。   他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子弹时间,正以慢镜头看着那个手雷被投掷了出去,往这边飞了过来。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他想对自己的爸妈说一句对不起,孩儿不孝什么的,不该来当个坏人,如果还有来世,那就做一个更坏的人,在被别人使唤之前,先成为使唤别人的人,那么就不会再遇到这样冲锋陷阵的危险了。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第一个冲进来,然而一切都晚了。   她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继续看着那个手雷缓缓飞了过来,而做不出任何其他动作。   这里很狭窄,转个身都有点小小困难,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那个手雷。   他闭上了眼睛,无奈地接受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局面。   下一秒,那枚手雷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然后反弹了回去,掉在了老冉的旁边。   MMP!老冉顿时懵逼了。   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一旁的少女,那少女早已躲好,而且重点防备的角度居然是己方,而不是敌方。   老冉顿时推理出了真相:那个少女是故意投了一个反弹手雷,就是为了杀他!否则绝对不会在投出手雷之后第一时间躲在相反的掩体后面。   老冉的反应速度也是超快的,连忙一个飞扑,躲在了掩体侧边,并且趴在地上,抱着头。   boom~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音响起,安全屋内的气温顿时高了一大截,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火炉似的。   密道里的几人甚至还被气浪推翻在地,木块碎屑,石头泥土什么的到处乱飞,打得他们身上疼得一批。   正当他们还在庆幸活下来的时候,耳旁枪声不断响起,密道里的几人能听得到子弹就打在了身旁,而且自身好像也中弹了,身上许多部位都一阵一阵的刺疼。   “开枪,搞死他们!”突袭者的领头人大喊道。   于是,在烟雾弥漫的安全屋里枪声此起彼伏,谁也不知道目标在哪,反正就夏姬八乱射。   然后,4名突袭者被全灭了。   最后面的那人干掉了前面三个队友,而华茹则是打伤了最前面的那人,那人伤重死了。 第53节 互利   完美!全歼敌人!   这是她想到过的战果,却没猜到过程。   她本来想着,最好的就是一个手雷下去,对方全灭。   但考虑到自己有诅咒加持,使用所有飞行物的命中率-1000%,那么这个手雷就很有可能会丢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只要不是丢在自己的脚下就行了。结果还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以至于弹回的距离有点大,掉到老冉那边去了。   希望老冉没事吧。她是这么祈祷的,倒不是真的想干掉老冉。   手雷爆炸之后声势超乎了她的预料,还卷起了屋内的尘土,令这玩意变成了烟雾弹。   接下来华茹就夏姬八乱开枪了,打不打得中是一回事,先把枪声打出来才是关键。   那几人在烟雾和枪声中自乱阵脚,胡乱开了枪。密道里太狭窄,可没有给他们摆圆弧射击阵型的空间,他们就像烤肉串一样连成一条直线,后面的很容易误伤前边的队友。而且,他们也没有必须得保护队友的理由,在暗世界待了那么久,大家更多的是偏向于自私的心理,而不是圣母心理。   枪声是一个导火索,挑起了每个人的恐惧感,令他们忍不住开枪反击。   枪声响了差不多一分钟,那边有4人,这边有2人,众人一齐开枪的时候,安全屋内宛如紧张刺激的大龙团战。我是谁?我在哪?谁在打我?   华茹考虑到了自身的枪法有些问题,所以直接用的扫射,还真把最前面的那个小哥打伤了,虽然命中率只有1/30。   一旁的老冉倒是给力,他在烟雾之中精准点射,完成了收尾的工作。   听到那个男人枪声的时候,华茹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家伙没有追究那枚手雷事儿。   烟雾渐渐散去,那条血腥的小道整个呈现了出来。墙壁上满是弹孔,还有血肉,非常恶心恐怖。   这几个突袭者自然是穿了防弹衣的,而且还有暗世界防具的加持,防御力非常夸张。不过这也仅限于躯干。   “检查一下,不留活口。”她下达了指令。   老冉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去打扫战场了。   密道里最靠前的那个人是最惨的,脖子上有5个弹孔,前面两个,后面三个。头盔的镜片也被打碎,子弹从眼珠子的角度射了进去。这人腹背受敌,前面有华茹和老冉的两杆枪,后面还有队友的三竿枪,死得是真的惨。更倒霉的是,他前面的子弹是从来就打不中人的华茹打中的。   老冉给这人的脑袋又补了两枪,然后将枪口瞄准了中间的人。   密道中间的两人死得也很惨,他们正面没有致命伤,甚至弹孔都很少。然而身后就比较惨了,头盔背面竟然被打出了孔洞,那是多发子弹打中头盔同一块区域所造成的。   密道最里面的那人是老冉点射干掉的,他凭着记忆往这个地方点射,由于前面的三人都死了,没有人再给最后一人档枪,老冉打光的那个弹夹造成了一个致命伤,也是颈部,打穿气管。   这个地方的防守优势被发挥了出来,当真是一夫当关,哪怕突袭者有双层护甲也没能完全抵消地形的影响。   老冉似乎对补刀的事情很是专业,也没看到他有什么逆反的心理。补完刀之后,他还搜起了尸体。   华茹现在还不方便活动,只能看着那个男人在搜刮战利品,她感觉身体的状况更加糟糕了,经过刚才这一轮枪战,她的大腿红了一大块,白色的纱布成了红纱。身后的伤口也在不断渗血。   不知是被刚才的爆炸震伤了,还是因为开枪扫射震裂了伤口。   这身体状况是该静养的,若再夏姬八乱动,别说痊愈,能不能撑到血止都是问题。   可现在没办法静养,这安全屋是无法久待的,已经被敌人知道了,再待在这里就是送死。她可不敢玩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做出什么大事,行踪就已经暴露了,显然这里是有监控之类的设备。   行踪的暴露不是老冉的问题,根据老冉的说法,他没有机会透露这些情报,对方早已提前知道,并且谈了合作。   而且若老冉早就成了卧底,他有太多机会对华茹下手了,从医院这一路到达安全屋,能下手的机会太多,太多。   所以,他没有泄露信息,只不过他事后还是选择了背叛,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   华茹现在对这个男人此时多了一分信任,毕竟刚才那个男人还是帮忙了,冒着儿子被撕票的危险动的手。   “我们谈个交易。”华茹打开了身上的蛋蛋。   老冉将视线转了过来,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道:“接下来你需要听我的,并且保证我的安全。而我,我会请警方那边的一个朋友帮忙处理你儿子被绑架的事情,成交?”   那个男人思考了一小会,点了点头。他其实已经掉进了这个坑里,没得选择了。   于是,华茹指示老冉关掉了安全屋的电源,令这里处于一片漆黑,然后带上能带的东西离开这个地方。   她自然是不能行走的,只能先让他背着,从密道回到了地面上的修车厂,然后在围观群众的层层围观之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看到、听到了那些群众正在试图报警,她没办法阻拦,只得催促老冉加快脚步离开。   他们都戴了遮挡的东西,把脸遮住,身材也随意遮挡了一下。效果不知如何,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绕过一条街以后,华茹关掉了项链,然后掏出手机,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拨打了一个号码,并且开启了免提,让两人都能听得到声音。   “你的电话有点频繁了。”那一头传来董警长微微不快的语气。   “我现在开着免提,我有一些话要和你说,有一个朋友就在我的身边。”华茹将事情挑明了,然后继续说:“昨天让你帮忙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你又打的什么主意?你旁边的朋友是谁?”董卫国有些迷糊了。   “昨天请你帮个忙,你没帮上,还差点把我卖掉了。现在你补上这个忙,没问题吧?”   “呵……还有欠一个忙的说法?”   “别这么说嘛,反正都是要欠你一个人情,昨天没欠上,今天把这个事儿补上啊。”   “还真是稀奇,好吧,我先听听你怎么说。”   “我这朋友的儿子被一个公会的人绑架了,然后威胁我这个朋友,让他当内鬼,让他出卖自己人,然后还出卖我。我想让你帮忙救个人,他还只是个孩子,他……”   “他不是孩子了,他十八岁了。”一旁的老冉小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你别插嘴。”华茹顺势一个改口:“对老董你来说,十八岁的年轻人就只是个孩子不是吗?你忍心看到一个孩子遭受这样的磨难吗?”   “不用激我,我也没说不帮,这种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管,不过我要先问一句,事发地在哪?”那边的董警长似乎有所顾忌。   “反正不是在泸市。”华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她知道那个老警长在害怕什么。   “好吧,好吧,让你那个朋友来说话。”董卫国应下这事了。 第54节 碰头   董卫国找老冉了解了一些关于绑架事件的始末。   据他所说,因为这些天就事要忙,老婆也正在国外出差,他请了个临时保姆照顾还在读高三的儿子。但在刚才,他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方道出了他的信息,包括家庭住址,家庭组成之类的。最惊悚的是,对方道出了他儿子的情况,甚至连家里临时请的保姆都知道。   告知这些以后,对方声称已经抓走了他的儿子,要求他必须乖乖听话。   ……   这些话华茹已经听过了,不过董卫国问的侧重点有些不同,他重点询问了细节。例如歹徒的口音,还有歹徒的数量,职业之类的。   看样子,他是真的打算帮忙了,而不是随口说说。尤其在挂掉电话之前,他还复述了一遍老冉提到的细节,确认记录下来的信息是准确的。这更显得他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要插手这起绑架案。   挂了电话以后,老冉脸上的愁容总算被吹散,换上了微微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多了。   他看起来挺天真的,竟然没有怀疑电话那边董卫国的身份,甚至都没有过问对方的身份。   华茹打了这个电话,代表了电话那边的人可以帮忙处理他儿子的事,无论身份地位是什么,至少代表了那人是可以帮忙的。老冉就信了,没有提出质疑。直到挂了电话,他才问了句:对了,对面那人是谁?   华茹回答了他:衙门里的人。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可以照顾两边,一方面不会把董卫国完全暴露出去,另外一方面又刚好能给老冉做出解释。   两人在这时间里已经走了两条街,感觉距离事发地足够远了,老冉在她的指示下开始拦起了出租车。   趁着这个空隙,他又提到了一件刚才在任务世界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我听到他们提起了一些词,比如报仇,生抓你,让你……生不如死之类的。”老冉简化了听到的内容,因为某些内容实在不方便说出口,太邪恶、太恶毒。   “哦。”华茹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不怕?”老冉很是意外。   “司空见惯,都耳朵起茧了。”她的心思其实在另外一个细节上。   既然对方能说出这种话,那么就代表对方肯定是与她有深仇大恨的。   条件1:柯达三队的人。   条件2:深仇大恨。   那么到底是哪个幸运的小可爱能成为我于娜的敌人呢?   随机选个敌人吧。   华茹的内心如此想道,柯达三队的成员她没认识多少,几乎都是能结仇的,毕竟杀了他们队伍不少的契约者。比如上一次任务世界干掉了尺蒂,据悉这个尺蒂对柯达三队的作用还挺大的。华茹记住了和尺蒂有关联的人,是那个昵称叫做‘大哥们’的人。   既然只记住了这人,那就暂时把这人当此次的敌人吧。   她试着推理了一下。   先是尺蒂被点名,然后这个‘大哥们’就组成了后援团,想方设法帮尺蒂渡过难关,然而还是没能活下来。   于是,这个‘大哥们’就伺机报复,抓了老冉的儿子,威逼老冉当内鬼,来个里应外合抓住她。   华茹觉得这个猜测还挺靠谱的。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何蔓菁的。   这小姑娘所派出的人已经到了修车厂附近,可修车厂那里的围观群众太多,所以她的人想问问情况。   华茹倒是忘记这批人了,于是,她告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那小姑娘的人换个地方接人。   她本可以继续拦出租车,坐出租车离开的。不过现在的她更愿意坐自己人的车。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让她改变了一些看法,以前她是看不起仓鼠队的,觉得全是杂鱼龙套菜逼,现在依然是这个看法,不过对他们的好感度有了一些提升,微微多了一些信任感。   于是,两人在这里等车,很快就等到了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出乎预料的是,车上有六人,有两个还是熟人。   “你看起来非常糟糕,不过还是那么漂亮,病态美,我喜欢。”说话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阿刻罗,他居然还活着。   他这话自然惹起了身旁那个女人的不满,脚下被那个女人的高跟踩了一下,他顿时酸爽得吸了一口冷气,憋着痛没有叫出声。   这家伙是仓鼠队里最后的一个狂战士,说话较为轻浮。不过昨天他救了华茹一次,在现实世界出手的时候还是比较可靠的。   为了感谢这个男人,华茹心平气和地说:“那天晚上……以后,你说了会一辈子保护我,爱我,我以为是骗我的。没想到你昨天真的来救我了,你果然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男人。”   唰……阿刻罗身边的那个女人脸色顿时整个都黑了,瞬间掏出手枪瞄准了他的丁丁。   “我就奇怪你怎么冒死来这里救人,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怀疑了,你们果然有一腿是吗?”那个女人恶狠狠地盯着他。   “窝草你别害我啊,我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吧?”阿刻罗连忙辩解了起来。   “那她说的那晚,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哪晚?而且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啊。”   “哪晚???我不在的每天晚上,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破事?”   “别别,我真的从来没背叛过你,我发誓。”阿刻罗举起了两根手指头有模有样地对天发誓,“虽然我很想和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虽然我很想和仓鼠队里的小姐姐们轮流发生一些关系,但我都只是想想,我还没有付诸行动,所以……”   啪……一声枪响。   那个女人居然真的开枪了,朝着阿刻罗的丁丁打了一枪。   然而,入耳的声音却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铁……铁蛋?!华茹顿时想起了任务世界里的某个恐怖如斯的男人。   车内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司机小哥没控制住方向盘,车子都都偏离了道路,差点撞到一旁的公交车了。   阿刻罗连忙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不敢让她再开枪,并且朝华茹说:“窝草我那么好心来救你,你居然想害我,快给她解释一下,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的男朋友让我跟你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华茹原话复述了一遍。   “莫!当!绝!你死定了!”那个女人又更加恼火了。   当他们继续不断在相亲相爱的时候,华茹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还是何蔓菁的。   “你快点想办法离开,有个怪物来找你了。”那个小姑娘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怪物?什么玩意?”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她不得不捂住一只耳朵,隔绝掉那边正在秀恩爱的两人的声音,又说道:“刚才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五米高的……机器人,去找你了。”   卧了个大槽! 第55节 设局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五米高的机器人?”华茹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我的线人传来了反馈,柯达三队那边有个人来找你了,是指名道姓来找你,是你的仇人。那个人提到了前晚的事,说他们被一伙人的炮弹袭击,看到是你了。刚才他们群里又提到了你的事,提到去安全屋抓你的人失去了联络,怀疑已经出事。然后就突然跳出一个人说了刚才那些话,来找你报仇,并且也提到了‘我要出动那个东西来搞死她’这样的话,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问了是不是那个五米高达,得到了承认。截止到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时间,他们群里已经闹翻天了,都在劝阻,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据说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但他不听劝,坚持要找你报仇,已经行动了。”   何蔓菁与华茹搭档的时间已经算长了,知道少女的习性,所以这次解释得很详细,供她自行觉察要素。   华茹确实觉察了一些东西,从描述来看,对方是RPG之夜的其中一人。而且那人还提到了高达?和雷哥应该是有一些关系的。   她有了几个小小的推理,比如当时的别墅不仅有雷哥这一个中流砥柱,也许他的朋友也在,所以这是来报仇的,给雷哥报仇,也可能是给自己报仇的,毕竟被人炮弹骑脸,这能忍吗?   之所以有这个推断,因为何蔓菁提到了‘他们’这个词语。说明这个复仇者当时也在场,与雷哥一起遭到了袭击。   华茹已经思考好了几套说辞,这几套说辞用于被对方干翻之后求饶用的。她考虑到了对方是男女老少的各种情况,无论是攻是受,她都已经提前想好了求饶的说辞。   她第一时间就想好了求饶的办法,主要考虑到敌军有高达,那你还你打个姬八,你连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那么悲观,不一定完全逃跑不了。   于是她嘱咐司机改道,让副驾驶提出一个地址,再让司机往这方向行驶,避免一人掌控生死。   随后,她又在手机上按了三个经典的数字,妖妖灵。   她打算报个警,毕竟有困难找警方嘛。然而这个电话居然传来了忙音,无法接通。   不得已,她又给董先森打了个电话。   “你先别嫌我烦,我有一个大新闻要告诉你。”华茹先开了口,免得那个老大爷不耐烦。   “说。”董卫国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从语气中就能很直观感受得到。   “有个高达在市区里瞎逛,正在威胁人民的安全。”   “高达?”   “唔……你就理解成机器人吧,科幻电影里面的机器人,八米高,几层楼一样超级巨大,那东西正在欺负手无寸铁的人民,正在破坏社会的安定。”   “得了吧,我知道又是你惹出来的破事,到底怎么回事?”董卫国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字面意思,就是一个机器人正在闹事啊。”   “你别搞错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是你个人的保护伞。我虽然某些方面对你们不带主观恶意,但是请不要以为我就能容忍你们肆意妄为。你的算盘我还不懂?你以为我这个位置是白白坐上来的?”   “好吧我说,我以前得罪了一个人,现在那人来找我的麻烦,说是要报仇。你要认为错在我,我这个不否认,因为我确实做过了挑事的行为。但是我可没有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piapiapia对天发誓没有害过普通人。”   此话一出,车内几个人的视线突然就转了过来,唯独那个女人还不明所以。   华茹连忙朝着他们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什么papapa?”董卫国没听懂。   “这是我的代号。”她气定神闲答道,“我说了,我不否认这次的事情是我挑起的,但我可没伤及无辜。现在找我复仇的那个人,可是开着个十米高的机器人来……”   “等等,不是八米吗?”董警长发现了数据不太对。   “八米和十米有什么区别?四舍五入啊,约等于十米了。你知道这东西在市区里是个什么影响吗?你觉得他会顾忌到无辜人吗?”   那边的董卫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说:“这事,理论上我可能没办法管,丘岭那边的军方都出动了,警方也盯着呢,他们不可能不管这个事。”   “我知道。”华茹当然知道丘岭城戒备森严,“但是这个机器人不在封锁圈里面,军方和警方的人想要调转过来对付这个机器人的话,起码需要十分钟以上,甚至半个小时。”   “十分钟已经很快了,我在青峰市,你现在找我帮忙,我也没办法在十分钟里面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董警长的语气正常多了,应当是认真考虑了这件事,确实无能为力。   “是这样,我打算来个包夹,你不是有个警探老同学吗?如果你和他提醒一下,告知这里出现了一个十二米高的机器人,你老同学肯定会在意。我会引他到达指定的地点,你们埋伏好,来个瓮中捉鳖。”华茹道出了她的计划。   最终,董卫国还是同意帮了这个小忙,毕竟说说话,开开口就行了,只要话术过关,这事说不定还能赚到那位老同学的一个人情。   挂了电话之后,华茹没有等他的回信,提前让司机小哥把车子往某个地方开。   “刚才你也听到我说的话了吧?我想做个埋伏,干掉那个机器人。所以,我需要你自己开车到那个地方,给你五百积分,没问题吧?”华茹也没废话,直接抛出了积分。   “我自己开车?你们呢?”小哥的态度还算正常,看样子说服了一半了。   “假设那个机器人能追踪我们,我觉得他们是通过街道上的交通摄像头追踪了你的车牌。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不合适,容易被一窝端。如果我们分散开,那么我们就能在其他地方支援你了。”华茹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司机小哥犹豫了一小会,同意了。但又有个意外,那就是阿刻罗,他居然想要留下来,待在车里。   他还从车厢里掏出了几根RPG,自信地说:“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搞到了这个,敌人肯定没想到我有这玩意。”   华茹尝试性劝说了几句,被拒绝之后就没有再废话,同意让他和他的女朋友待在车里了。   下车之前,她分别要了其他人的电话号码,用作现实世界联系。   车子在一处没摄像头的地方停了下来,放他们几人离开,随后车子按照计划往埋伏点行驶。   华茹也刚好接到了董卫国的回复电话,他的警探老同学同意了这个埋伏的提议,已经派人去做准备了,设伏预计需要十分钟左右。 第56节 遭遇   阿刻罗正在摆弄着他的新玩具,显然他已经和他的女朋友暂时解开了误会,又联合起来商量怎么杀人了。   是的,就是‘杀人’这个恐怖的词语。   他们在车上兴致勃勃商量着怎么干掉那个机器人,非常兴奋,丝毫不见惧意。   “疯了,你们是疯了吧?”司机小哥被吓住了。   他本来不是个怕事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跑到丘岭城来帮忙。可他不像这两人主动去找架打,更不可能从杀人之中找到乐趣,故而觉得这两人疯了。   这两人在谈及干掉机器人的时候笑得很天真,那就像是和朋友在吃饭的时候激动地聊着感兴趣的寻常话题似的,压根没意识到此时谈论的事情是多么危险。   他们甚至知道等会可能会遭遇军方或者警方的人,可还是没有退避的意思,甚至还在讨论怎么在他们面前表演。   “卧槽你们是真的疯了。”司机小哥已经没办法再评价了两个人。   他本来是有计划的,计划帮忙偷偷干掉机器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现在不同了,既然这个阿刻罗的杀意这么旺盛,明显要和机器人不死不休,司机小哥也就不打算再露面,思考起了在警方面前扮演一个无辜老百姓的角色。   车子又继续在忐忑不安之中开了五分钟,他时刻观察着周围,很怕被偷袭,也正是因为分心,导致他走错路,本该右转的,他却走了直行,而正是这个直行导致他进了城市高速,暂时没办法调头。   奇怪的是,高速路上非常安静,一辆车都看不到。   他打算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再拐回目的地,从路途和时间上来算,倒不会晚,甚至不用超速都来得及。   “来了!注意,加速!”车厢里的阿刻罗突然大喊了一声。   司机小哥吓了一跳,连忙张望着四周,没看到目标,再一看后视镜,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啊。哦不对,好像有一辆车卡。随着那卡车越来越近,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卡车头太大了,简直就像一座小山。   这他吗根本就是矿区的重型大卡车吧?   这个机器人和众人所想的都不一样,其实就是个卡车头的模样,但却用的是履带,而不是普通车轮,并且时速……   司机小哥看了一眼车速,仪表盘上已经是78km的时速,却还是被对方轻轻松松追上,怕不是有90左右的时速了。履带车跑90的时速?这是个什么鬼?   他连忙提高了车速,不顾旁边指示牌的八十限速提醒。直到车速到达100的时候,那辆奇怪的履带巨型卡车头终于没有再拉近距离,似乎保持了百米这样的距离,   这已经很吓人了,四米五米高的履带车在高速路上跑了100的时速,这敢想?   阿刻罗和他的女朋友此时都拿着AK,他正通过后车窗监视着那辆奇怪的履带卡车头,一旁的女人则是在检查AK的导轨,调试瞄准镜。   两人的还没打算使用RPG,他们觉得这玩意太凶狠,不该轻易拿出来。这个国家自从明朝建国到现在可从来没有非官方人士敢在一二三线城市打RPG,这要被警方抓到,枪毙妥妥的。   而且他们没有立刻使用这玩意是想当个底牌来使用,打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倒是不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加速了,准备干掉他。”阿刻罗单膝跪在车厢地上,枪管放在座位靠椅上,正透过后窗瞄着后边的卡车头。他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画面,一动也不动,仿佛入定的僧人。   “我们走不走?”司机小哥有点拿不动主意。   “你继续开,保持车速。”回话的却不是阿刻罗,而是他的女朋友,这女人是知道那男人习性的。   果不其然,他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他依然在瞄着,没有开枪,因为此时还不合适,缺少一个开枪的理由。   那辆巨型卡车头确实很可疑,看着像敌人。履带的结构在城市里跑了100的时速,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那辆车没有前窗,整个前面都像是铁皮构成的,仿佛盾牌一般。最诡异的是,那辆卡车的前方有很多很多奇怪的豆腐块一样的铁块,就像秦兵马俑的外甲。   这真的是卡车吗?   阿刻罗其实已经很想开枪了,他的手指停在扳机上,轻轻一动就能击发。   他还在等一个理由,现在的理由尚且不足以证实后面的卡车头是敌人;不足以证实是那个少女嘴里所说的柯达三队成员。   这种犹豫只持续了十秒,因为后面发生了异变。   那个卡车头竟然散架……哦不,不是散架,而是开始了变形。这变形可不是动漫里或者电影里的那种光速变形,而是更像……像卡车升起液压顶的速度,又像挖掘机缓慢转动驾驶舱的速度,总之就是很慢,非常慢,等得令人捉急。   阿刻罗开枪了,子弹打穿了本车的后窗,再击中后边那个正在变形的卡车正面,产生了一些火花。   他又接连点射,打光了一个弹夹,只有一发打空,其他的全中。然而这好像没什么用,子弹没能打穿铁皮,只在表面留下了比较浅的小凹槽。   旁边的女人也开始了射击,她用的弹匣显然不是普通的子弹,打中卡车正面的时候似乎射穿了那些卡车正面的豆腐块,不知是否伤到了里面的人。   司机小哥的电话响了,是华茹的。   他连忙接通了这个电话,听了两句以后改用免提,让车内的人都可以听得到。   “敌人出现了吗?我听到枪声了。”手机里传来那个少女虚浮的声音。   “对,是个卡车,不不,好像是变形金刚啊,会变形。”司机小哥非常紧张。   “现在交战是个什么情况?”她问。   “我看不到,我在开车。”司机小哥确实没有闲情逸致去观察战场,随后朝着车厢里大喊:“喂,问你们呢,现在什么情况?”   “不好搞,有点棘手。”阿刻罗大喊着。   “是不是防弹?子弹没什么效果?”出乎预料的,电话那边的少女一言道破了现在的重点。   “你怎么好像知道了?”司机小哥听出了少女话里肯定的味道。   “直接用炮弹轰,不要存在侥幸的心理。还有,你尽快把车开到埋伏点,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少女没有解释,不过她这话算是自曝了,明显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第57节 无敌   就算她没这么说,阿刻罗也不得不掏出RPG了,因为后边的那辆卡车头经过两分钟的变形已经变形到了关键的时刻,露出加特林枪管和黑粗硬的炮管了,这玩意果然是有远程攻击手段的,变形不是闹着玩,而是真有攻击的形态。   他扛起RPG,打开了后车厢门,喊道:“注意躲开尾焰,我要发射了。三,二,一。”   炮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车厢内的气温也骤升,声势惊人,吓了众人一跳。司机小哥也一时没抓稳方向盘,晃了一下,把阿刻罗和那个女人都晃到了一侧的车厢旁,好一会才稳了下来。   这枚炮弹不负所望打中了那个机器人,然而……   “怎么可能?!爆反装甲?”阿刻罗傻了,变形机器人并没有被打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变形机器人似乎预料到了有人会用反坦克武器攻击它,否则怎么会在城市作战的情况下加装爆反装甲?   不过一细想,也能找出解释。那机器人是柯达三队的,毕竟不是官家的人,官家想干掉它,估计也得出动反坦克武器,所以这机器人加装了爆反装甲用来防御反坦克武器,倒也合理。   嗯,没错,就应该是这个解释了。他们不可能提前预料到我用RPG打它,也就是说,他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阿刻罗如此想到。   但是没事,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显然还没气馁,又连忙上弹,再次举起了RPG,发射。   从他的视角来看,正在变形的机器人被打了个正着,爆发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实际所发生的事情比肉眼看到的要多得多,当RPG的炮弹接触到变形机器人外边的豆腐块并且爆炸的时候,豆腐块内的炸弹被连同引爆。看着声势很惊人,结果这个机器人依然没事。   豆腐块里面自然也藏了炸药,为何两次爆炸,变形机器人所遭受的伤害反而变低了?这就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话说那一年……   “也就是说,那个机器人,一点事都没有是吧?”华茹已经从司机小哥的嘴里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   “对,我这边看着是这样,那东西快变形好了,超大卧槽。”小哥很慌。   “立刻赶往伏击点,不要恋战,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华茹果断下达了指令。   “不,再给我两分钟。”车厢内传来阿刻罗不甘心的喊叫声。   “闭嘴!”华茹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凶的声音,“如果车里只有你,我管你死活,你爱怎么送人头是你的事,但车里还有其他人,我就需要为他的安全负责。我最后给你退一步,车子正常往这里行驶,尽最快的速度。这路上你能怎么反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华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阿刻罗可不是来帮她的,准确来说,只是想来杀人,打架,帮她是顺便的。   所以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是双方能接受的底线。   车子开始了加速,很快就超过了120的时速。   后面的变形机器人又出现了一些问题,由于变形之后的身体散开,风阻变大,以至于速度受限,速度下降。本来应该是如此的,然而真实情况却相反,那个机器人的速度不降反升。   哪怕司机小哥已经把速度开到了120,双方的距离居然是持平,既没有拉近也没有拉远,还是维持着百米的距离。   阿刻罗又开了几炮,身旁的女人也一直在辅助用AK射击,然而依旧没有用。AK的子弹竟然无法触发反应装甲上面的炸弹,只有当RPG的炮弹打中的时候,那装甲才有反应,会引爆里面的炸弹,降低RPG所造成的伤害。   他失算了,压根没预料到这种局面,只带了十多个炮弹。   当他打到第9枚炮弹的时候,机器人即将变形完毕,是一个人形的上半身,还真像个机器人。这一枚炮弹有惊喜,居然命中了反应装甲引爆过的位置,所以现在是不设防的,等于直接命中了机器人的肉身。   然而……机器人的表面只出现了小小的凹槽,还是没有被击穿。   阿刻罗顿时崩溃了,他本以为这机器人的表面毕竟设置了反应装甲,那么本身的护甲应该就不是很厚,否则既然能硬抗那设置反应装甲干毛?结果事实相反,这机器人本身就能硬抗RPG,结果还特意加装了反应装甲,简直不给攻击者任何机会。   终于,机器人在此时此刻变形完毕,右手上的超大型号加特林开始旋转了。   粗大而又密集的子弹射了过来,由于这是现实世界,加特林没有被腾讯削弱,子弹不仅不飘,而且威力巨大,简直等于手炮连射。两秒的试射过后,子弹开始精准倾泻到了这辆保姆车上。   阿刻罗的那个女朋友在看到对方要反打之后就主动关上了车门,然后赶紧拉着那个男人往驾驶那边躲,用椅子来挡子弹。   想法很美好。   后车窗连一发子弹都挡不住,直接被打穿,然后被车内座椅挡住。这座椅是防弹设计,用的还是暗世界的材料,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后边的车门自然也有同样的设计,夹层被塞进去了某些东西,以至于整个车子的防弹性能超过了普通人世界的上限。可以这么说……以这个车子的重量,以这铁皮的厚度,这辆车的防弹性能是同级里无敌的。   然后这车子就被打穿了,你在小学里无敌,但人家是高中的。   一发子弹打在车厢上面不是事儿,但两发,三发,四发……甚至四百发子弹打在车厢上,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后车厢的门早已被打得稀巴烂,车内后面的座椅也被打穿了好几次。   好在已经到达了路口,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在高速路上待下去等于死路一条。   然后……一发炮弹从机器人的左臂射出,打中了车子,当场爆炸。   车子在路上翻滚了3600°,最后撞在护栏上停了下来,整个车子已经散架成了废铁。   后面的机器人早早就开始了刹车,然后一路滑行,把水泥路面擦出了一条很是显眼的擦痕,那就像是削了苹果的外皮一样。   机器人停下以后,后边打开了一扇门,还有一个爬梯。爬梯上下来了一个人,穿着严实的像是皮甲一类的衣物,看不到外貌。   他走到已经是废铁的保姆车旁看了两圈,突然一脚踹到了一旁的车门上,很是恼火。   车里没有人,是空的。 第58节 交易   与此同时,老冉的电话响了,这个电话让本就忙得不可开交的华茹更忙了。   虽然打的是他的电话,却不是找他的。当老冉一脸紧张地将手机递给华茹的时候,她立刻就明白了这电话背后蕴含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给老冉打了打手势,然后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冉很是担心,明明看懂了手势却没想配合,更希望华茹接了这个电话,而不是再去玩骚操作。   华茹则是假装没看到老冉的态度,继续拨打着号码,逼迫他就范。不得已,老冉只能再次拿起手机,和对面的那人拖延起了时间。   这就是华茹的意思,希望那个男人能拖延一下时间。   她这边的电话很快也被接通,是给董卫国打的,小声告诉他,让他追踪一下老冉的手机通讯,定位对方的物理地址。华茹不觉得这一招有效,可除了这一招,她没有其他更好的手段了。   随后,她接过了老冉的手机,先是看了屏幕一眼,上面显示的是未知两个字,没有具体的手机号。   这倒是在预料之中,没什么意外的。   手机放在耳朵旁边之后,她习惯性的以沉默来应付。而且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什么事儿,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正努力在回忆自己忘掉的东西。   本以为双方要冷场那么几秒钟,对方却压根没有互相憋气的意思。   “这次对话应该在两个月以前就发生,现在倒是有些晚了。”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估摸着应该也是二十多岁的感觉。   “说明你没有远见。”华茹习惯性杠了一嘴。   “通常喜欢在嘴皮子上面占便宜的都是为了掩盖能力的不足。”   “显然我是不需要对杂鱼展示实力的那类人。”她又继续杠了一嘴,反正对方又揍不到她,杠一回爽一回,那干嘛不杠?   “不错,果然是欠太阳的女人。”那边突然发出了赞许的语气。   “所以?你找我是来挑衅的?”   “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说来听听。”华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和旁边的其他人进行着交流。   有个小哥拿纸笔给写了几个字给她看,提起城市高速那边发生了大爆炸的事情,有车主报了警,这情报被多次转送,最后到了这里。   华茹故意用左手接过笔,写了两个异常难看的字:去帮。   电话那边的人应当是没有注意她下边的小动作,还在谈论生意的事情:“群社交的事情,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想和你谈的生意就是这个,我也不废话,我给你送人,你给我送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OK?”   “抱歉,我是个正直善良的刚正不阿的好人,我不会对我那些亲爱的群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华茹义正言辞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别说对面的男人愣住了,就连屋子里的几个人也愣住了,尤其老冉更是在一旁憋着笑,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真令人难受。   “你在逗我?哦,我知道了,你怕我录音,放心吧,我虽然在一些战略上面可能会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我和你的这次生意,我没有使用任何肮脏的手段。”对面的那个男人想要打消她的疑虑。   此话一出,华茹顿时想起自己忘掉了什么事情了!她连忙开启了录音,智能手机就是好,有录音功能,很容易就能开启。   然后,她诱导道:“既然你想说服我,你得谈谈收益吧?让人投资项目都还得拿出报表呢。”   “我们有一套精密的控制方案,能比较准确的控制里面的模式,我们能决定是个人模式还是组队的模式,以及群模式。你喜欢个人模式还是组队的模式都没问题,我们这边负责安排入场的人员,你那边也安排几个人,我们相互告知对方,自己成员的特长和弱点。当然我们这里还提供其他服务,你懂的,你曾经遇到过我们这边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别人就死了。我们也可以提供这个服务,让你高枕无忧。”   “啊,我说,你讲了那么多,能精简的告诉一下我收益吗?”   “收益?很显然你可以可以降低生命风险,并且获得的积分远比以前要多。”对方总结了话里的重点。   “那么,既然是交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呢?你们出的力好像有点多,总不会我这边只用出人吧?”华茹继续进行着诱导。   “你确实可以这么理解,你只用出人就可以了,你需要引诱我们指定的人成为你的队友。”对方道出了交易的筹码。   华茹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意图了。   他们想要干掉仓鼠队里面某些高价值目标,比如鱼酱和piapiapia,他们的个人能力比较强。   “抱歉啊,我对这个交易没兴趣。”她明着拒绝了对方。   “为什么?这明显对你有利的吧?我们付出的比你多得多,你几乎可以坐享其成,我想不到你拒绝的理由。”那个男人显得很意外。   华茹接下来所说的这句话让屋内的这几人,以及电话那边的人……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你们在暗世界里是为了存活,我在暗世界里是为了让你们只能思考着怎么才能活着出去。”   她待在暗世界确实不是为了活命,否则早就脱离这个地方了。   双方都沉默了几秒钟,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响,随后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意思,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到底算错了什么,以至于我们柯达三队损失了那么多人。”这个声音相比于刚才的男人较为年长一些,估摸着也就二十多岁快末尾,或者三十这样。这声音很独特,像动画里攻气满满的男CV,气场极强,一听就是大BOSS的赶脚。   “正主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华茹应付自如,早预料到了对方这一手。   “你可以叫我歌门。”   “大哥们?”   “不是,是唱歌的歌,大门的门。”   “你不就是那个大哥们吗?谐音我也听得出来是你啊。”   “我奉劝你不要再提那个昵称,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本来我也找你们有事的,刚好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心狠手辣,我准备明着打劫你,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了。”华茹毫不畏惧。 第59节 强硬   华茹确实打算敲诈他一笔,而不是说着玩的。   “你们这次的计划我已经看穿了,你们想要避开群大战,所以你们这些所谓的老玩家就搞了这么一套,没把新人当人看,故意弄死他们。我说得没错吧?”她打算慢慢紧逼,抢一波大劫。   “不错,你想要什么?”出乎预料的是,对方居然果断承认,并且秒怂。   这令华茹有点难受,她本来是打算一丁点一丁点的揭露真相,把这个男人的内心击溃,然后再趁机狮子开口。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压根就不否认,而且还直接就讨论起了‘赔偿’的事情。   “我要一个亿。”她随口一张。   “没问题,账号。”对方又是瞬间答应了她的要求。   “等等,你这样不太对,你就不打算否认一下,抵抗一下,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或者我的推理是错的呢?你就不打算听听我要说什么?”华茹现在可谓是相当难受。   “相信我,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很确信你能猜得到我们这边的行动,否则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你了,有资格让我打这个电话的,不超过三个人。你应该荣幸。你无非就是想拿这些事情做威胁,想要把这些事情捅出去,告诉我们群里的那些杂鱼,让他们揭竿而起反抗我们资深者。我说的可对?”那个男人不以为意地道出了华茹的想法。   这正是她所想的,利用这些东西威胁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如果他们不肯,就直接把这些事情散播出去,至少也能挑拨离间,让他们柯达三队的内部矛盾直接爆炸。   可那个男人不按剧本出牌啊,居然承认了这事,而且还秒怂,华茹的计划瞬间就被打乱了。   而且她开价一个亿,当然不是真的想要这笔钱,柯达三队渗透现实世界到了一种可怕的深度,他们会拿不出一个亿?估计这一个亿连小意思都算不上。   “刚才我说的是一亿集的名侦探柯北。”华茹又开始逞口舌之爽了。   “柯北?这是什么?”那个男人没听懂。   “既然你连这都不知道,你凭什么一口答应下来?如果做生意都像你这样做,哪个企业够你赔?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谈生意,所以我开什么条件,你都会假装答应是吧?”   “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我的忍耐是有上限的。”那个男人突然发出了警告,“当我打算和你谈生意的时候,你最好立刻和我谈生意,因为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个心情愿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能怎么办?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哪来的底气跟我横?”华茹依旧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在喷子的世界里,把对方的智商拉低到你的同一水平线,那么你就能用丰富的经验击溃对方。谈生意也是,当你把对方的理智击溃,那么你就能占据更多的主动权,然后在对方能接受的范围里漫天要价。   华茹正在试图击溃对方的理智,可效果……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根据她的经验来看,能当场揍她的,那就是理智差不多被击溃的,如果连揍她的意图都没有的,那么就代表了没能击溃对方的理智。   目前看来,对方已经隐隐有暴怒的意思了。所以她还在继续挑衅,试图把对方最后的一根弦挑断。   “把电话给老冉。”那个男人突然冷静了下来。   “你想……”   “我再说一次,把!电!话!给!他!”   华茹反而有点怂了,生怕把这个交易玩脱。这一次的生意只有赚多和赚少的区别,假设谈崩,她必定会去散播真相,把柯达三队那些资深者的名声搞臭。如此一来,她赚得就少了,以吃了两发子弹的代价仅仅只是挑拨了柯达三队的内部矛盾,想来想去都不够赚。   她把手机递给了老冉,然后思考起了挽回的办法,想着怎么从那个男人身上敲诈更多的利益。   她已经大致弄明白了此人的底线,无非就是不喜欢啰嗦。   而且,她也并非只有这么一个客户,柯达三队还有一大堆资深者,都是可以敲诈一遍的。因此,损失了‘大哥们’这个客户倒也不是特别难受。   正在这时,她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老冉站在她的面前,神情十分怪异,简直就像便秘似的。他把手机换到了左手,然后举起右手,朝着华茹扇了一耳光。   这一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华茹。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这瞬间,她居然光速抬手用小手臂挡住了这一耳光。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耳光抽过来只需要零点几秒,零点几秒的时间居然能反应得过来?居然还能用小手臂格挡?自然令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华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挡住的,刚才只感觉自己要被抽了,然后身体就下意识动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挡住了这一记耳光。   屋内剩下的那个拿着纸笔的小哥连忙上前抱住了老冉,防止他继续动手揍她。   “什么意思?”她没懂老冉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反水了?猛然间,她想起刚才把手机给了他,这才想起根本原因,“他让你做的?”   他点了点头,一脸无奈。   华茹很气,哪怕平时有超高的容忍上限,这个时候也非常气。   这个老冉可不是第一次反水了,上一次在任务世界里卖掉了队友,回到现实世界在安全屋又卖了她,现在居然还听了手机对面那人的话,抽她一巴掌??   这人是真的良心喂狗了。   华茹有点后悔,后悔没管住自己的手。她就不该挡住这一巴掌,因为她记得,所有抽过她耳光的人都死了,没人能活下来。刚才就该让这货抽一巴掌,然后看看他怎么被盖亚和阿赖耶识整死的。   她接回老冉递过来的电话,又换上了平淡的语气:“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能雇人打我?”   那头再次传来歌门的回话:“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当我想跟你和平交谈的时候,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交谈,当我想要用暴力的时候,无论你在天涯海角,甚至你在街上走路,我都能让随处可见的任何一个扫地的清洁工干掉你。”   华茹依旧很平静,说:“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60节 得利   两人的性格某些地方有些相似,有点看不起其他人。这种性格如果玩脱了,就叫自大,没玩脱就叫自信。   此时两人都互相提防着对方,谁也不知道对方了解对方多少。   不过,那个男人似乎真的在赶时间,无论华茹多么胡搅蛮缠也没有陪她继续胡闹。   “所以你还要不要谈?”他想把这个事情谈妥。   “谈,不过我改主意了。原本我考虑过不对你们其余人复仇,不过我现在很不爽,所以我决定,你们柯达三队,我必除之,而且还会尽早。因此,我现在给你几个选择。”   “说。”   “第一,交出所有与杜黑的死有关的人。第二,交出仓鼠队的间谍。第三,交出开启讨论组的办法。第四,赔偿每个死于你们手里的仓鼠队成员每人一千万华夏币。第五,我需要那个药的成分。”华茹注意到了旁边的老冉投射过来的炽热的眼神,她叹了叹气,“第六,立刻释放所有仓鼠队成员的家属。”   “胃口很大,那么你能给我什么?”电话那边的歌门倒是没有被吓住。   华茹内心又暗暗一喜,那个那人没有反驳,说明提的这些条件都是可以做到的。尤其第五条,这是试探的,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有什么药,现在看来居然真的有某种药?   她没有声张,先顺着那个男人的话题继续接了下去:“如果你能做到我提到的那几条,我在半个月内不会对你们出手。”   “你在逗我?还是说,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歌门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轻蔑,他知道那个女人是有一些能力的,“你以为你搞定了老雷的那几个手下,你就觉得自己是一回事了?”   “看来你们还不够痛,我算算看,我干掉了你们的工茶,还有那个少年,还有你们老头,还有变态莱昂纳多。龙傲天那几个似乎也算,不过挺菜的。还有谁来着?还有你们的冒牌货,以及那个……普罗维登斯副眼?”华茹觉得自己明明干掉了挺多柯达三队的人,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还有谁。   “相比我们每天增加的成员,你杀的这些算不上什么。”对方出乎预料解释了一句。   华茹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现在却反而多嘴回答了这么一句,如此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看样子柯达三队确实被打痛了,不过这个痛到底是出自谁呢?封老头?雷哥?普罗维登斯副眼?   这些小小的试探让华茹多多少少明白了那个男人的红线,以及柯达三队的境况。   “至于你怎么看待我,我没有兴趣。”华茹的底气更足了,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我的条件摆在这里,我承诺半个月内不对你们动手,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你也可以用冷嘲热讽来掩饰你的无奈,而我不会改变条件,你能选择的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   “你是真的把你自己当人物了?”歌门又重复了这么一句没什么营养的无能发言。   “是的。”华茹和他顶了起来。   “你确定不想跟我谈?”   “是你不想跟我谈。”   “你开的这六个条件,结果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在家休息半个月就是谈条件?你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是的,我就是明抢,我已经提前跟你说过,还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人有时候可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本事吃得下,胃口太大可不一定是好事。”那边的歌门开始了人身威胁。   到了这个阶段,华茹已经确定自己的胜利了。   只有快被杀的人才会开狂暴,只有一直挨打的人才会堆防御,只有非酋才会充钱,同理,只有无计可施了才会发出无能的人身威胁。   “我觉得胃口大一点挺好的,你看我这么瘦,不吃点东西怎么长肉?”她毫不畏惧地继续顶杠,视线偶尔会在不远处的老冉身上停留,现在唯一能揍到她的就只有老冉。   那边陷入了沉默,她的语气太坚定,不容他人谈判的余地。歌门听得出来,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手段,而是直接报出了一口价。   如果不答应,只怕这次生意真的要告吹。   老实说,他感觉恶心极了,最烦这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溅人,可偏偏无可奈何。   问题的关键就是在这里,他们资深者畏惧的只有红网队,在一次次的交锋之中渐渐结下了这个大仇。柯达三队的套路实在多,胜率自然是很高的,一直以来势如破竹的成功令他们的眼光变得太高。初次遇到红网队的时候,输了第一次,自然是不服气的,便在现实世界搞死了对方一批人,找回了场子。红网队注意到了这个团队,然后双方在两个世界里越闹越大,等红网队拿出底牌,也就是用百度来对付柯达三队的时候,这下就彻底没法打了。   到了这个阶段,柯达三队已经无法再认怂,对方是打算全歼了柯达三队,已经在着手群大战的事情。   柯达三队为了避开这个问题,只能不停斩断尾巴,这就是目前歌门一伙资深者们正在做的事。   但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偏偏来了那么一个恶心人的玩意儿,那就是英明神武天真可爱优雅高贵的华茹大小姐。   歌门并不畏惧这个小婊砸,也不畏惧仓鼠队,在他眼里看来,那个Q群就是个辣鸡,而这小婊砸只是需要【小心】的程度,而不是大敌。   可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带着仓鼠队来落井下石,这威胁的程度就直线提升。如果说原本仓鼠队和她对柯达三队的威胁只是D级的,在此时此刻威胁程度起码能上窜到B级,直接提升了两级。   “呿,当真是个天生的小婊砸。你要想清楚你吃了我们这一回的后果,你可承受得了这个后果?”歌门的态度已经算是妥协了。   “说得好像我不抢劫你们,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你们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肚量了?”华茹直接点明了这一点。   她从来不觉得能和柯达三队和睦共处,从第二次任务世界出去以后就遭到了青峰市的袭击事件,那时候就不存在什么和睦共处的可能了。   当时她还只是想要怂一怂,不搞事。   而现在她很确信,对待某些人,你的容忍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那些人只有踩到钉子,刺痛了脚掌以后才知道前面不能走。   华茹现在可不想只是做个钉子,她打算将柯达三队彻底除掉,而且还打算在暗世界这个正面战场干掉他们。 第61节 成果   之所以打算在暗世界里和柯达三队交战,倒不是她喜欢堂堂正正,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群成员可以避开个人模式的点名,也可以避开团队模式的点名,但绝对无法避开群大战的点名,因为群内的所有人都必须入场。   因此,如果想要全歼一个群内的所有人,只能通过群大战。无论对方的成员在天涯海角,他们都会被拉进同一个战场,只有一方能存活,而另外一方则会彻底消失。   所以,不是华茹不想玩阴的,而是她没办法在现实世界全歼分散世界各地的柯达三队成员。若是无法全歼,他们就会像春风吹又生。   歌门应当是知道她想法的,倒是没阻止,反而希望她来送死。   华茹知道柯达三队的资深者们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她也没藏掖,一切都明着说。   两人就交易的细节进行了最后的磋商,大致交易内容已经定下。   柯达三队需要这半个月的时间,这交易很亏,亏到姥姥家了,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能少结仇一个是一个。   他们能感觉得到群成员的点名时间渐渐同步了,系统在刻意调整柯达三队那些成员的入场时间,让他们的安全时间无限趋向于重合。   这就是群大战的苗头。   一旦出现了这种苗头,群大战就不可避免了,代表系统钦定了让你们去打群大战。   但是,系统绝对不会违背某条规则……也就是72小时的保护时间,这是优先度顶天的一条规则,仿佛一个神圣的领域似的,系统绝对不会破坏这个规则。   基于这条规则的存在,柯达三队正在不断调控入场时间,和系统对抗。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群内永远有人处于保护时间内,那么就必定不会遭到群大战点名。当然,这也只是理论,而实际上却有些问题。   还有第二个理论,那么就是,当系统决定让你们打群大战的时候,理论上你们绝对会遭到群大战的点名,无法避免。   为了让这些规则不犯冲突,系统会开始收束,让最终的目的合一。   这些都是虚的,背后条条框框的规则不是所有群员都懂的。不过他们在这阶段能直观地感受到系统收束所带来的变化,比如在游戏内,遭遇的难度显然不符合自身的分段。越是使用提前入场,难度就越是吓人。再说简单点,当系统决定让你们群大战的时候,系统会慢慢调整你们的保护时间,让你们最终所有人都不处于保护时间内,最后点名群大战。假设有人在这个时候用人为的方式懆纵保护时间,那么捣乱者在任务世界内的游戏难度将会愈加增大,直到把你弄死,或者成功点名群大战。   歌门的想法又不约而同与华茹相似了。   他知道无法彻底避开群大战,但可以大致决定和谁打。   为了确保能最大概率避开红网队,他们只能最大数量削减群里那些无关紧要的成员。群实力的下降虽然无法终止群大战的进程,但却可以避开红网队。   按照歌门现在的想法,他是想要干掉仓鼠队的,于公于私都希望全歼了仓鼠队。   巧了,华茹也是这个想法。   她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而那个歌门在交易的收尾阶段也不再掩饰杀意,狠话齐出,毕竟这交易亏到爆了,再怎么装好人也无济于事,那还掩饰个锤子。   华茹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显然是赚大了,而她付出的如那男人所说,只是休养半个月,如此简单就赚了一大波。   挂了电话之后,董警长那边也有了回复,没能追踪到对方的地址,不过已经派出警员从零开始调查。   定位的失败在她的预料之中,本来也没有抱什么期待。   对他道了谢之后,她挂了电话,没有透露交易的事,打算让那些警员继续查一查,看看有什么结果。   接下来,她不得不吸收一下这次交易的成果,这些成果基本就是说好的那6个条件。   1:交出和杜黑之死有关之人。   2:交出间谍。   3:开启讨论组的办法。   4:赔偿所有死者损失费。   5:药的成分。   6:释放所有仓鼠队成员的家属。   那边说是会先把仓鼠队成员的家属放回来,一共17人,除了老冉的家属,还有不少仓鼠队成员的家属都被当成人质,胁迫这些成员去做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她灵机一动,用了一个群攻,恐怕对方仅仅只会放了老冉的家属,然后故意扣押其他人。   华茹将这些事情一一给许青彤说了一边,并且嘱咐她,让群里的成员确认家属的真伪,小心复制人混进来。   接下来,她还告知了【讨论组】的事情,这是仓鼠队目前迫切需要的功能。根据歌门的说法,这个讨论的开启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其实也挺难的,因为需要同一个Q群的成员刻意在现实世界碰面,然后一起被点名,就像华茹与何蔓菁那样,故意在现实世界组队。不过,这种组队是没有保障的,不确定大家是敌人还是队友。   根据歌门的说法,由于柯达三队的特殊性,大家经常会在现实世界碰面,然后随着次数的增多,有一天,群里突然说是要升级,讨论组就开启了。而这个【碰面】的次数到底是多少人次?据悉好像是在240个小时内总计要达到300人次。超过时间之后就清零,重新计算。   所以这开启方法说难也不难,只要群里所有人刻意出来刷几波脸熟,两三天就能开启【讨论组】了。   华茹嘱咐了许青彤,让她尽快做出安排,让一些成员出面刷脸熟。这个【讨论组】功能太重要,能让仓鼠队从内战的初始状态转变成外战的状态,从此真正踏入暗世界的大道,和其他人争锋。   “对了,你准备一下,如果可以,现在就到我这里来吧。”挂电话之前,华茹还有一个私事要和许青彤谈一谈。   “怎么了?我的事情有点多,你给我丢过来那么多的事,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开。”许青彤的变化很明显,尤其是与她交谈时,她的话变多了。   “是一个私事需要你立刻过来。”   “什么事非得见面?”   “有一些人和黑叔有关的人,需要你来处理。”   “哦,地点。” 第62节 到来   大部分的战利品都已经开始消化,还有一些额外的事情需要另外一个人去处理。   华茹又给何蔓菁打了一个电话,这小姑娘的圆桌会议又开始了,和那几个别群成员正在吃喝玩乐,顺便套取一些情报。   有两个事需要交给这个小姑娘处理,一个是间谍的事,需要她去确认身份,防止柯达三队利用假情报借刀杀人。还有一个就是药物的事,也需要她去研究这个事,让她找找懂这玩意的人来检验一下柯达三队自研的那种药物是真是假。   “OK,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小姑娘也挂了电话。   不知是否错觉,总感觉那个小姑娘亲近了许多,许青彤也开朗了许多。   至此,大部分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   华茹活动了一下身体,两只手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就像戴了一层血红色的手套似的。   这些血都是背后的伤口和大腿上的伤口不停流出来的,为了止血,她觉得最简单的办法还是按压,便染红了两只手。   本来还以为又得去一趟医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血也止住了,干成了一块一块的,倒是没继续恶化。   此时反而有些悠闲了,一闲下来突然便感觉到了强烈的眩晕,难以控制平衡感,不小心碰落了桌子上的杯子,砸在地上碎了。   这突然的情况吓了旁边两人一跳。   “怎么了?”相比于老冉,那个小哥的反应速度更快一些,连忙过来扶住了她,没让她跌到地上。   华茹举起手示意没问题。   老冉本来也想过来帮把手,却没好意思过来,收住腿了。   看样子他也知道他对不起她,内心有愧。   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为了避开尴尬,老冉去开了门。外边站着的是保洁人员,似乎听到了刚才摔杯的声音,所以过来问了一下。   平时的旅馆估计不会那么紧张兮兮,由于赶上了‘军演’这事,而且这几个客人太过于奇怪,所以保洁人员和经理都特意盯着这里。   你想想,一个故意遮着脸的少女和4个大男人在旅馆开了两个双人房。尤其这几个人都杀气腾腾的,气质和普通人的有点不一样。   所以,刚才开房的时候经理还特意问了一下少女,是否自愿的,有没有被胁迫啊什么的。   华茹当然知道身旁的几个人是好人,不是人贩子,没有绑架她,所以自然是否认的。结果这一否认,不知怎么的,那经理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像是在惋惜着什么。   这人什么心态?华茹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那几个男人不是人贩子,这经理反而觉得可惜?   回到正题,正因为觉得这一女四男的组合太可疑,经理嘱咐保洁人员盯着。刚才听到了屋内似乎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便连忙派保洁人员过来探探风。   老冉的回答中规中矩,就说不小心碰倒了杯子,保洁人员看了一眼,屋内杯子确实不小心碰掉了。重点还是看了少女一眼,没看出什么问题,除了那个少女穿着大衣有点可疑之外,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旅馆的保洁人员离开以后,华茹也没有再整出什么事,开始了静养。   老冉和那个小哥到了隔壁房间,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小哥离开前还贴心的问了一句,有事叫他。   华茹这才想起还没问清楚此人的信息,双方直到现在才交换了昵称。   她这回倒是没有坑piapiapia,纠正了自己就是本子娜。   这边的事情暂时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不过,这次依然没能休息太久,约莫过了十分钟,电话又响了。   去支援阿刻罗的友方成员传来信息,已经到达爆炸地点观察了一会,制造爆炸的是个超大的机器人。阿刻罗的车子出事了,已经成为几块废铁散落在道路上,不过里面没有尸体,甚至连伤员都没有。制造这起爆炸的机器人正在一边变形一边逃离城市高速路。   电话里的那个人用‘逃离’这个词语的时候故意念得很重,因为那个机器人确实在逃跑。   他看到了非常精彩的一幕,一群开车摩托车的男男女女穿着颜色各不相同的全包式紧身衣正在追杀那个机器人,这群人有十来人,从身材来判断他们年龄的话,他们跨幅度很大,有小孩子,也有年长者。   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枪械,像是科幻作品里的激光枪,将前面逃窜的机器人打出了一个个滚烫滚烫的孔洞。由于那机器人的变形速度实在太慢,全程都在挨打,毫无反抗之力。   为了能看得到这出戏,这位情报人在路边买了一辆电瓶车,正用极限的40km时速拐进城市高速里面行驶。于是,他很快就被甩掉,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等他到达最终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那伙机车人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了几个大坑。   他将现场的状况告知了华茹,华茹希望听到现场更详细的描述。   路中央有很多碰撞的痕迹,机器人行驶的最终痕迹也在此处,可唯独不见那个机器人。还有一个非常怪异的,绝对无法忽视的地方。那就是路中央坑坑洼洼,有好几个完美的圆形凹槽。那就像是在沙地上砸下去一个实心铁球似的。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便是如此一副景象,城市高速路的中间有好几个空缺的路面,那不是炸弹炸出来的,更像是被空间吃掉了。   经过这么一描述,华茹也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柯达三队那边恰好也给了她回复,关于交易事项的回复,已经找齐了和杜黑事件有关的人,已经送到了指定的地方,请注意签收。   这伙人还真是狠,果然把那个机器人干掉了,连渣渣都不剩。   华茹倒是没急着去签收,不排除这是陷阱的可能性,还得做好准备。   ……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她所等待的那个女人总算出现了。不过这几个人都被华茹吓了一跳,敲了她房门许久,无人开门。最后还是去总台那边补了一张房卡,这才从外面打开了房间。   他们还以为华茹外出了,结果并不是。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睡觉,看那苍白的脸色,如果不是胸口不断高低起伏,恐怕都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许青彤看到少女身上的血了。   于是,她左手悄悄摸到了热裤的裤袋旁,对身边的老冉和那个小哥多了一丝防备。   接着,她又轻轻捏住了少女的鼻子,少女总算醒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许青彤打了一个激灵,被吓了一大跳,这双眼神太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犹如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对华茹来说,扰人清梦毫无疑问就是血海深仇。她刚才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吵醒,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63接 动身   有些时日没有见到许青彤了,这女人的外表还是没什么变化,冰冷冰冷的,仿佛谁都欠她钱似的。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华茹注意到她壮了一些,都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了。   “你看起来过得好像不怎么好。”许青彤也注意到了她的惨状,比起几个月前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现在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所以我讨厌工作。”华茹正在试图起身,却发现腰部果然使不了上力。   许青彤拉了她一把,她这才龇牙咧嘴着坐了起来。伤口明明已经不流血了,却还是疼得一批。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假的。”   “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这眼镜是装饰品。”   ……   许青彤先是说了一堆没有营养的屁话,胡扯了几分钟,看到屋内的那个两个男人不懂自觉离开,她只得明着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说。”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许青彤说了那么多废话的原因,被点明之后,他们只得尴尬离场。   支开外人以后,两人惯例性确认了一下双方的身份,随后才开始谈正事。   电话里有许多事情无法讲得清楚,面交才能更加深入理解对方的想法。   许青彤对她的疑惑是很多的,不明白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无耻的不要脸的小碧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宛如圣人般的传奇之人。   这是一个必须得亲眼确认才能知道结果的疑问。   随着聊天的深入,许青彤越来越疑惑,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这个少女是怎么肥四了。   从谈话之间能感觉得到这个少女的变化,也许是吃了子弹以后嘴巴变老实了?至少这次当面交谈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咄咄逼人的气势。谈及治理仓鼠队这个问题的时候,少女也没有最初的那种抵触,现在多多少少能接受‘带领仓鼠队’这件事了,哪怕还没有愿意当这个带头大哥,其实也已经开始往团队的利益上面考虑。   许青彤还是没懂这种少女产生这种转变的原因,不过,可以听得出来她确实正在转变。   最后,两人还是不可避免谈到了这一次的要事,也就是关于杜黑的事情,这也是许青彤之所以立刻赶到这里的原因。   要知道,当初为了杜黑,这个女人可是想要干掉华茹,结果遇到了铁皮人三项的事情,拖到了现在。   许青彤认为华茹要为黑叔的死亡负责,只是这个责任到底是该全责?亦或是次要责任?   就现在来看,已经是次要责任或者微弱的责任,不再被认为是主要责任了。   也是这个时候,华茹终于吐露了全部的实情,关于黑叔死亡的全部过程。   那是一次她从未想到的文字游戏,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之前,她一直选择了错误的道路,直到付出了黑叔的生命才意识到真正的答案。   从领头人这方面来评判的话,她无疑是失败了,是需要负责的,正是她没有带对路,才导致了黑叔的死亡,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并且自责了许久。   将这些事情都原原本本,不含添油加醋的告知许青彤之后,她的内心好受了许多。   许青彤沉默了许久,在屋内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态,直接跳过了华茹的事情,询问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些人呢?”   “都抓到了,在等我们过去。”华茹回答。   这些人就是设计制造了【文字游戏】入场的人,他们合伙算计,在现实世界里面故意接触了一些人,再把这些人拉入任务世界里面。   华茹要求交出的就是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柯达三队的歌门嘴上答应了,就是不知是否真的把这些相关人员都交了出来。   两人还得去指定的地方看一眼,而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有埋伏的。然而,就算她们知道这可能是埋伏,也仍然打算去走一遭。   为此,她们不得不带上一些人,这回是为了私事,所以带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华茹对这个女人‘信得过’的人没有抱什么期待,老冉也是她信得过的,结果这老冉是个内鬼。   最终,那女人带了三个人,其中1女2男,都是华茹所不认识的。华茹也带了两人,一个何蔓菁,还有一人是刚才那个留在旅馆里的小哥。   一行7人在外边碰了头,何蔓菁到得最慢,她对于圆桌会议仍然恋恋不舍,不想离开,那里有太多的情报等待她收集了。不过,华茹这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便只能把她叫了过来。本来还想叫李大僵,可李大僵太远,没办法立刻叫过来,便只能作罢。   路上,大家在车里相互进行了介绍。若是不出意外,这批人就是仓鼠队当前的精英了,三百人里面就这个几个值得信任的精英。   何蔓菁把华茹的那些宝贝都带过来了,也就是挂带。   她也没有遮掩,在车内的角落当着他们的面将挂袋艰难地套在了另外一条腿上,然后塞了一些东西进去备用。至于背包,背包是暂时没办法背起来了,身上还有伤。   “对了,你告诉他们这次冲突的真相了吗?”华茹一边穿戴装备一边问。   “说了一点点,怎么了?”何蔓菁知道她的意思。   本次冲突本来是不必要的,是柯达三队的诡计,为的是削减他们的中底层人员。为了干掉自己人,他们故意引诱其他Q群的人来打仗。   只有仓鼠队的这几人知道了真相,其他Q群的成员本来应该是不知道真相的,他们都不知道自身是被故意引过来的,也不知道柯达三队是故意送死的。   “也好,那就别透露了。我和他们做了交易,有隐藏这事的义务,我答应了。而且,我们也需要柯达三队死一些人,我们自己不方便再出手,那么就让别人出手吧。”   此时的华茹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还是那么残忍,阴险。本来这态度也针对仓鼠队,只不过现在她渐渐把仓鼠队当成了自己人,才没有继续用阴险的手段对付自己人。 第64节 路途   与何蔓菁交谈的时候,她的声音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了,令众人都瘆得慌。   华茹想要的结果没有那么简单,不方便完全解释给他们听。   随着一个个计划被拿出来重新谈及,周围其他几人对本子娜的了解也越来越深,自然也愈加觉得瘆人。   当初许青彤也玩了一手坑新人的方针,不少人觉得这事有点残忍,只不过没有明面上拿出来讲。就像你过年的时候你很想要长辈给的红包,可偏偏又不好讲出口,还得推辞推辞以显得与众不同,实际上巴不得再给你几个红包。   许多人都觉得许青彤做得对,但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而现在,华茹的做法显然更加过头,令他们感觉到了胆寒。很简单,因为许青彤实际上只是扫了门前雪,跟其他暗世界的Q群是没关系的。而华茹则不同了,为了扫掉门前的雪,她在外面摆了几个烘干机对自己的房子吹,然后这烘干机还是用的别人家的电。   从道德上来说,这似乎有点缺德。这是车内其他人的想法,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声张,还是那个想法。他们觉得这事虽然缺德,可对自己有利啊,那就不阻止了。   华茹的计划就是满足柯达三队的计划,让他们削减人数,让其他Q群的人和柯达三队的中底层成员继续厮杀,斗个你死我活。   不过这还只是一部分的计划。   华茹只是说到这个部分,让何蔓菁配合一下,不要告知其他Q群真相。除了这个事,当前还需要组建一个准核心团队,这个团队的人数需要10到20人之间,结构可以参考柯达三队,在准核心团的内部共享情报。情报是提升个人实力的最快的,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身旁的几人顿时就心痒难耐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参考那个什么夹心饼干队,以前我遇到的一个群,他们搞的DKP制,用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来换积分,然后积分再从群里换情报或者其他帮助,我觉得挺好的。”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干净利落寸板头的男人,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加入了话题。   华茹刚刚提出了组建仓鼠队准核心群的想法,那个男人就立刻加入话题,算是刷个脸熟,以车内众人的心智,大家都明白那小哥的意图。   华茹记得这人,刚才介绍过了,他的昵称是:我要试试看QQ的昵称到底可以取多长。   他是许青彤的人,应当是受到那个女人信任的。   “你的想法很好,到时候我会考虑采纳。”华茹这回可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记下这个建议了。   不过,她的说辞显然有些问题,以至于好几人偷偷看了看许青彤。   “看我干嘛?”许青彤不解风情的点破了那几人的小动作。   那几人挺尴尬的,只得收回视线,没敢把话说出口。   在大多数人的心中,仓鼠队的大哥应该是硬派鱼酱,毕竟她是明面上的积分最高的,也是活得最久的一批人。   本子娜却在此时当着她的面要组建一个新班子,从语气来看,这班子似乎还得听她的?她来全权做主?这就有点篡位的感觉在里头了。   所以其他几人的目光才扫到了许青彤的身上,想看看她的态度,不过她却没有任何表示,似乎……默许了?   这态度等于解放了其他人,于是,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讨论,直到目的地。   华茹将大多数人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都收集了起来。   比如:我们也需要一些安全屋。   又比如:我们要在现实世界有一些紧急联系的方式。   这些华茹都记下来了,表示以后可能会采纳。   而一些比较艹蛋的建议,她直接就拒绝了。   比如:我们直接建国。   又比如:我们一人复制一个总统,统一地球,冲向宇宙。   不排除暗世界有人这么做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吹B的进度吹到星球大战了。   司机小姐的一句“到了”,令天上的那头牛坠毁了。   众人兴致勃勃地下了车,被打断一次之后,他们居然还能接得上去,又还成双成对继续在讨论这这个问题,比如地球联邦该出点什么歼星武器,去攻打辣美氪星,先谈判,不接受成为附属星球就一炮歼灭。哇,这些人真能吹,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停一下,停一下。”华茹不得不出言打断了他们,“要办正事了,你们停一下。”   显然她的声音没有什么威慑力,想管理这群人实在太难了。   何蔓菁的手段就简单粗暴了,一个飞踢过去,将昵称最长的那个小哥踹倒在了地上,众人总算停止了星球大战的美梦了。   “卧槽你踢我干啥?”长名小哥反问。   “都叫你们闭嘴了。”何蔓菁答道。   “这么多人你不踢,就踢我一个?”   “随机选一个,你别在意。”   ……   “先停一下。”华茹接管了现场,对众人说:“现在我说一下这次到这里的目的,我们要来这里接收一批货,我担心可能有埋伏。至于具体的行动细节,就交给她来指挥。”   何蔓菁懵逼了,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被指名道姓当指挥了。这样会不会给人一种钦定的感觉?   而且,她也压根就没想好怎么打。这个任务和上次的码头救人任务有些差别,上次是出其不意,而且已经知道了敌人所处的位置,我暗敌明。更关键的是,敌人太菜,所以才那么轻松。   这次有点不同,这次我方暂时处于暗处,但终究是要转向明处的。而敌人则是可以从头到尾处于暗处。最关键的是,敌人的实力可不菜,是柯达三队。   何蔓菁开始了战术安排,先让两个人在暗处蹲点,其余5个人巡逻一圈。   华茹自然是不方便行动的,就留在原地充当狙击手的观察员。这个狙击手还是半个熟人,也就是华茹带来的那个小哥。   众人把武器从车上带了下来,东西不是很齐全,都是轻武器,倒是有一把狙击。   目的地是个废弃的厂房,旁边是河,附近挺空旷的,能躲藏的地方并不多。   巡逻了一圈之后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目的地附近没有看到任何外人。莫非柯达三队真的没有安设任何陷阱?真的甘愿将这些人送出来?就不打算歼灭一下仓鼠队的这几个心头大患? 第65节 拷问   最终,外面留了两个人,那个狙击小哥留在外面,还有那个充当司机的女人也留在了外面,他们在外边当暗哨,负责监视这个工厂的出入口。一旦有情况就……打个QQ电话,或者打个正常的电话。   这就是没对讲机的后果。   进入工厂的有华茹、何蔓菁、许青彤、名字最长的小哥,还有一个猛汉。   何蔓菁给华茹批了个外套,不知是挡风还是档伤口的。   进入工厂的人里面除了华茹只带着一把小手枪之外,其他每人都带了两把武器,子弹也很多。而且她的存在还拖累了众人,走路的速度太慢,必须得照顾她。最后,许青彤不得不背起了她。以一个美少女为模板来形容的话,八十斤左右的体重当然是算不上重的。但如果你背的不是美少女,而是一块废铁,那么这玩意就很重了。   从许青彤背了几分钟之后的表情来看,她应当是把华茹当废铁了。   进入工厂的厂房附近时,众人又打了一个小配合,交叉掩护对方,在厂房外围搜索了一圈,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敌人。最后,几人通过厂房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里头的状况有点眼熟。   9个水泥桶一字排开,每个桶里都塞进去了一个人,此时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外边。   何蔓菁悄悄打了打战术手势,指示着众人进行战术配合,然而一顿猛虎手势,没人看得懂她想要表达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青彤问。   “我说进去啊,你们两个先进去,我们后面掩护。”何蔓菁只得开了口。   “那你直接说不就完事了?”长名哥耸了耸肩。   华茹摇了摇头,内心一阵叹息。   这几个人看样子还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进行磨合,而且这几个人的分段太低了。   在暗世界里面经常会遇到打暗号的情况,不可能明着说出口,所以,打暗号应该是资深者们的基本技巧。   而这个长名哥,甚至连这点技巧都不会?怕不是分段连一万都没到。   不过现在倒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等忙完这事再去找许青彤询问原因也不迟。许青彤此刻显然已经被那9个水泥桶吸引住了,提前走了进去,几乎毫无防备。   为了护着她的安全,其他几个人不得不跟着一起进去。   厂房内的那几人看到有人进来之后立刻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有人绑架。”   “你们快救救我们,我们被人绑架了。”   “朋友快帮忙报个警。”   他们就像菜市场里吆喝的菜贩子似的,仿佛谁的声音大就有用。   何蔓菁还算尽职,进去以后立刻带人先搜查厂房内的情况,重点排查机关陷阱和埋伏。   偌大的厂房中间就只剩下那一排的水泥桶,还有许青彤与华茹两人。   华茹指引着那个女人先是绕了众人一圈,在一个光头男的身后停了下来。她伸出手,将水泥桶后面放着的一张银行卡拿了过来。   许青彤虽然有疑惑,不过没问,有比这银行卡更重要的事情还等着她。   然后,她将华茹放到了一旁,再走到左边第一人的旁边开始提问:“你的名字。”   这是个大叔,没有修整边幅,显得很颓废。他大喊道:“小姐快报警啊,有匪徒把我搞到这里来了,我都不懂怎么回事。”   “我再问一次,你的名字。”许青彤从热裤的裤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   “喂喂,小姐,你别乱来,难道你和绑匪是一伙的?”大叔慌了,拼命挣扎着,但这没用,他大半个身子都在水泥里面,完全没法出来。   许青彤将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华茹则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她用折叠刀走到了这个大叔的身后,先拉住了他的右耳,然后缓慢地割下了这只耳朵。   大叔发出了凄惨的叫声,连远处的何蔓菁都吓了一跳,还打了个寒颤。   “杀人啦!救命啊!”第五个水泥桶的少女发出了求救声。   “卧槽,你们这是犯法的。”第四个水泥桶的蓝毛小哥也警告起了正在施暴的那个女人。   许青彤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似的,将那只割下的耳朵摆在了大叔的面前,又问:“现在肯说了吗?”   “我叫曹真,曹真,别杀我,你要钱我给你。”大叔连忙求饶了起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许青彤又问。   “我怎么知道?我就在饭店吃饭,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然后就在这里了。啊疼死了,我的耳朵,快叫救护车。”大叔咆哮了起来。   许青彤的拷问手段并不高明,眼看她又要动刀子的时候,华茹举起手,示意有话要说。   许青彤将她扶了过来。   华茹掏出了那把小手枪,然后拿出弹夹,说:“这把枪有七发子弹,上膛了一发子弹,总共有八发子弹。首先我说明一下,你们必死无疑,没有生还的可能,你们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死法,你们可以选择被这把枪打死。八发子弹打完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个人,我觉得就只能凌迟,一刀一刀慢慢弄死了。”   停顿了一会,她又接着说道:“首先,你们就指个主谋出来吧,如果十秒钟后没有人指认主谋,我就随机选个人了。”   厂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说话。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仍然抱有一丝侥幸。   “好吧,你们还不信是吧?”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秒表,哪怕是功能机也是有秒表的。“看到这个秒表了吗?我按一下开始,然后按停,看看尾数是多少,就先把谁当成主谋吧。”   说完,她按了开始,秒表开始计数。   水桶里的几个人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个不敢哼声。   这玩意精确到了毫秒,每秒钟跳动1000次。很快,她按了停,恰好是3秒又450毫秒。   “啊,好可惜,尾数居然是零。”她故作惋惜,其他人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没事,我们继续,我总不能和空气斗智斗勇吧?总得找个主谋。”   于是,她又按了开始,然后再按了停,这次是2秒又522毫秒。   “恭喜尾数是二的朋友。”华茹朝着第二个水泥桶里的壮男抛了一个眉眼,仿佛真的在恭喜这位大奖得主似的。   相比于中奖者,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表情中似乎还夹杂着微微的幸灾乐祸。 第66节 报仇   “不是我,你们搞错人了,我是无辜的。”2号桶里的壮男连忙开始求饶,努力摇晃着根本拔不出来的脑袋。   许青彤可没管那么多,配合着华茹的发言,拿着折叠刀走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连一丁点警告都没给,果断出刀,刺入了这个男人的左眼:“不要乱动,再动,我可控制不了深度。”   刀子刺入了眼睛里,怎么可能不乱动?   2号桶里的壮男拼命挣扎,那惨叫声比1号桶里的大叔更惊悚。这惨叫持续了半分钟,直到许青彤将他的左眼挖了出来,然后丢在了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这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闹着玩的了。   “从我的心情上来说,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嘴硬,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着这种侥幸的心态坚持下去。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在不违反我原则的情况下玩久一点了。老实说,我也不希望那么快就弄死你们。”华茹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说我说,主谋是那个光头,是他。”2号桶的壮男突然就招供了,哪怕明知道招供之后就是死,他还是招供了。   “艹李吗,你栽赃我是什么意思?我都不认识你们。”7号桶的光头男喊起了无辜。   “雷哥你就承认了吧,你还以为我们能活着出去?她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2号桶的壮男又透露了更多的事情。   “你们到底是受到谁的指使?为什么要害我?我李四刀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了?”7号桶的光头男大声斥责起了他。   “都这样了,你……”   “你们先停一下。”华茹叫停了这几人,“二号的这位朋友,你说得太多了,总要给别人一点机会,你说是不是?这样吧,接下来我们玩抢答,我们提出一个问题,你们谁先喊出答题两个字,这问题就给谁回答。如果回答得真实,回答问题的可以免除一刀,其他所有人都要吃一刀。你们任何人都可以反驳回答者,如果你们觉得他回答了假话,你们可以反驳,反驳成功的,有理有据的,可以免除这一刀,这一刀就加到回答者身上。当然了,反驳的人也有可能撒谎,所以你们也可以反驳这个反驳者。总之了,谁撒谎,谁就多吃一刀。谁说了真话,谁就免除这一刀。我准备开始了,你们做好准备。”   停顿了几秒之后,她又继续说:“你们是哪个群的人?”   “答题!”连续响了三声,分别是1号大叔,2号壮男和5号少女。   “五号吧,你最快。”华茹指了指5号水泥桶里的那个少女。   “我们是柯达三队的人。”5号桶的少女果断答道,没有犹豫。   “有人认为她说的是假话吗?”华茹问。   视线扫过眼前的众人,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她说的是假的。”突然,有一人反驳了,是7号桶的光头。“我是李氏餐饮的营销经理,不是什么柯达的人。”   “不是,他撒谎,他是雷哥,也是我们柯达三队的人。”1号桶的大叔连忙揭穿了7号光头男。   “对,他就是雷哥,也是我们柯达三队的。”2号壮汉也连忙挺了5号少女。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都站在了5号少女这边。   “啧啧,看样子五号说的是真话了,而这个七号的反驳显然是撒谎了,而一号大叔也反驳了七号,很遗憾二号你说得太晚了。那么这轮就是一号和五号躲过一劫,恭喜。”华茹捂着嘴,咳嗽了两下,这个倒不是打暗号,而是身体疼得厉害,忍不住咳了起来。   许青彤很懂事的去动手了,在一片哀嚎与咒骂之中切下了2号壮汉的一只耳朵,3号和4号也切了一只耳朵。7号光头男是最勇的,所以动了两刀,一刀切耳朵,一刀挖了眼珠子……   这一轮过后,众人总算是老实了,意识到这个游戏是没有活路了。能选择的只有死得痛快一点,或者死得更惨一点。   “下一个问题,你们在本市有多少个安全屋?”   “答题!”连续喊了八声,除了光头男,其他人都喊了出口。   “八号你最快。”华茹指了指8号桶里的少年。   “明明是我先的。”5号少女不服。   “你怀疑我耳聋了还是什么?”华茹反瞪了她一眼,令她闭上了嘴。   少年深深呼了一口气,答道:“我们这里有四个安全屋。”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而5号少女突然开口了:“他撒谎,本市我们有五个安全屋,这五个安全屋的位置分别是……”   等到她说完之后,众人的脸色又不断变化了起来,8号少年慌忙大喊:“根本没有五个安全屋,你有证据吗?”   “哼,就凭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第五个安全屋?谁负责丘岭城?是雷哥,所有的安全屋都是雷哥设计的。而我,一直深受雷哥信任,我们有一次就偷偷去了第五个安全屋,这个安全屋除了雷哥就只有我知道。”5号少女说起这些的时候很是得意。   显然,没人能驳倒她了。   于是这一轮,少年为自己的无知吃了两刀,一刀鼻子,一刀半个嘴唇。   接下来的事情,华茹不想参与了,把现场交给了许青彤。   经过这几轮的示范,许青彤已经知道怎么玩了,于是,她开始提问有关于黑叔的事情。众人老实了很多,不敢轻易撒谎,因为后果有点小严重。原本这水泥桶里边都应该是自己人才对,现在都变成了敌人,互相勾心斗角。   华茹在一旁看着刚才找到的那张银行卡,据说里面好像有二十多个亿,这是赔偿。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厂房,顺便给何蔓菁那边打了打手势,那小姑娘是懂的,立刻带着几个小弟屁颠屁颠滚过来了。   厂房里只剩下许青彤,和那9个水泥桶。   光头雷哥还是很有骨气的,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开口。   华茹和其他几人在厂房外面继续等待着,她甚至不顾肮脏的草地,在上面躺了一小会,实在太累了。   一个小时之后,厂房里传来几声枪响,将半睡半醒的她吵醒。   看样子黑叔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许青彤从里面走了出来,将没有子弹的手枪还给了华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也不知道她是感谢借了这把武器,亦或是其他什么事。 第67节 结束   本来,众人此时应该潇洒离去,按照正常的电影剧情应该是如此的。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或者说现实总是啰嗦的。   华茹问了句:“那个光头,你怎么处理?”   许青彤冷酷地说:“放在那里,让他就这么死吧。”   华茹很庆幸问了这么一句,她生平看电影的时候最痛恨这些傻【哔】剧情,比如反派明明能杀主角的时候,偏偏不杀,总是先行离开,让手下去补刀,然后主角果然反杀了小喽啰,最终再干掉大反派BOSS。   于是,她又把许青彤带了回来。   其他人这才看到厂房内的惨状,一地的血水,一地的人体零件。耳朵,鼻子,嘴唇,牙齿,眼球……简直犹如人间地狱。   9个水泥桶里的人已经死了8个,都是太阳穴旁边一枪爆头,只剩下一个人还活着,那就是光头雷哥。   他的模样是最惨的,整个脸都快刮平了,没有五官,就连身上的肌肤也少了很多,被生生剐了皮肉。   从常理来说,放任不管,他也会死。   抱歉,有这想法的,我给你算算。   底特律谈崩专家的马库斯,已经组建军队准备反攻人类了。   少木足球的达叔,组建少木队把魔鬼队打出屎了。   冬木市的土狼先生,金皮卡已经打爆了。   一花,二乃,三玖,四叶,五月,没有坚定立场赶走某人,以至于天天在家学习不能出去玩,甚至还要送走一半家产。   无数惨痛的例子摆在面前,令华茹一直就很清楚补刀的重要性。千万不要以常识来判断,总有一些天选之子能逆天。   知道光头雷哥还没死的时候,华茹脑海中剩下的只有杀意,很确信绝对不能留此人一命,必须亲眼确认他的死亡才能离开。   这可是标准的复仇剧本,遭到了如此大难,然后莫名其妙活了下来,接着就是获得外挂,再复仇。根据电影界的能量守恒来算,主角多么惨,那么最后反派也会多么惨。光头雷哥都被削成人棍了,只怕最后她也会同样这么惨。   从玄学方面考虑,华茹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漏洞,必定斩草除根。   这个刀被许青彤补了,她只得借了何蔓菁的枪,对这奄奄一息的光头雷哥开了几枪,脑袋都打爆了,这回是真的死透了。   这就完了吗?当然没完,华茹有指示着他们将水泥桶推出去,弄进河里,那些人体零件自然也得扔掉。至于最麻烦的血迹,只能先用泥土撒上几层,暂时遮盖住。   弄好这些才算完工。这就是现实世界的残酷啊,电影里的纯爷们主角们制造了各种大爆炸之后的事情呢?镜头肯定没有给啦。背后得有火警出去灭火,如果炸的是车,交警还得来管理交通,尤其道路上的爆炸碎块还得清理。这些琐事当然不会在镜头里播放出来,而主角们就爽了,拍拍屁嗗走人,啥都不管。   我们对工作认真不苟的华茹则是老老实实将现场清理了干净,让大家体会到了幕后工作者的辛苦。   搞定以后,大家总算可以分道扬镳,暂时没什么迫在眉睫的要紧事了。   还剩下一个事,留下何蔓菁就足够了。   与许青彤分开以后,剩下她们两人又走在一块,先去银行办个事儿,然后租了一个车子,再买个轮椅暂用。   华茹给了她一个名单,名单上有237人,其中两人在丘岭城,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   何蔓菁正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街道上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令她心神有些不宁,毕竟才刚干了那事,对警方畏惧着呢,就怕被逮住。   车上,华茹正用左手写字条,字迹非常难看,到了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她这一百字的字条也写完了。   两人在车内观察着小区门口的那个摊位,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她正在路边摆摊推广一个擦玻璃的小刷子。   这个女人叫孙慧,只有27岁,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一个4岁,还有一个才刚刚几个月,就是怀里的那个。   她有一个家庭,丈夫是跑长途货运的,经常一出门就是好几天,甚至半个月,一个月也常有的事。   直到那一次,她的丈夫失联,到现在已经一年。   失联前,她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却没想到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她还是没有接受丈夫已经出事的猜测,依旧每天在等待着。但是,人总要吃饭的,没有经济来源迟早饿死,她之前怀有身孕,现在又带着孩子,工作是没法找的,小区里的熟人不忍,给她找了一些零工。比如现在这个,只需在小区门口这里摆个摊,推广擦玻璃的刷子,随便喊喊话,一天也有一百多块钱了,不过这兼职可不是每天都有。   瞥见有人走近,似乎对推广品有兴趣,她连忙打起精神又推销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问了许多,似乎对这个擦玻璃的刷子有点兴趣,买走了一个。   等到小姑娘走了以后,她又开始了发呆,思念起了失联一年的丈夫。一旁孩子的玩闹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一看,孩子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谁掉的?刚才那个小姑娘掉的银行卡?   她连忙拿起银行卡追了过去,却没看到人影。   她注意到银行卡上面似乎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些字。   【孙慧女士,您好。马市来先生去年在我司所购买的彩票喜中特等一生无忧奖,税后总计1018万,因没有在指定期限内领奖,也无法联系上本人,我司特在保管期到达上限后转交马市来先生的第一继承人,交于孙慧女士的手上,扣除财产保管费19万,一次性支付您399万,剩余的600万将以每个月1万的方式持续支付至指定账户,总计50年结算完毕,请注意保管好该银行卡。】   ……   “她会信吗?你写得这么扯淡,我觉得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何蔓菁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讲,你老公死了,这是凶手之一给你的赔偿吧?随便胡扯几句爱信不信。”华茹还在继续写字条。   “那你为什么不能一次给完呢?非要整个什么五十年结清?”何蔓菁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哪那么多话呢,开你的车。”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很快又到达了第二个地点,那是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妻,他们惯例性地刚从警厅回来。今天如往常一样一无所获,警方那边没有他们儿子的信息。   回到旧城区的老旧小平房的时候,他们发现门缝底下有个信封。   打开一看,里边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说他们的儿子曾经买过一个地下彩票,中了个什么奖。然后这个奖一次性支付给他们300万,接下来的奖金将在30年内持续支付到这张银行卡。   去银行一查,真的有300万在里面。   夫妻俩很感动,然后报了警。   ……   而此时,华茹与何蔓菁已经找了个酒店休息去了。   忙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   何蔓菁就没那么轻松了,她还得出去处理团队模式的事情,现在保护时间已经过了,随时都有可能被点名。   她只能再继续累一会,出去敲定团队模式的人选。   本来还想问问少女想要吃点什么晚餐,刚一转身就发现少女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看到那苍白又疲倦的小脸,何蔓菁不忍打扰,轻轻带上门,还了这里一个安静。 后记   “因为,我相信你。”   耳旁响起了黑叔的声音,明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她却仍然清清楚楚记得黑叔的声音。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这第一个在知道了她丧心病狂的面目之后还说出了‘信任她’这种话的人。   凌丸则是刚好相反,凌丸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后差点崩溃了。而黑叔则反而接受了她。   “既然许姐认同你,那么我也想认同你。”黑叔又说。   兴许他只是信任许青彤也说不定。   华茹倒是没在意这一点,哪怕因此才被黑叔信任,她也觉得很欣慰了。   凌丸显然是不喜欢她性格的,黑叔也显然是如此,黑叔信任的只是她的能力。可她还是在能力这方面辜负了他。   华茹没有为自己辩解,错误就是错误,任何辩解都是为自己开脱。   她也不是一个肯说出‘对不起’这种话的人。   “可以放下了吧?”黑叔说起这话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   “嗯。”华茹点了点头。   “你决定了今后要做的事情了吗?决定好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吗?”黑叔又问。   “嗯。”她又点了点头。   “你终于打算去调查小时候的事情了吗?”黑叔问。   “嗯。”她点头。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嗯。”   “也许真相很残酷,你还是要调查吗?”   “嗯。”   “也许知道一切以后你会崩溃,你还是要知道一切吗?”   “嗯。”   “那祝你好运,朋友。”黑叔伸出了左手。   “嗯,你也是。”华茹也伸出右手,捏成拳,和他的左拳碰到了一起,“不见。”   黑叔又微微笑了笑:“不见。”   [img=700,466]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19/02/c3367f72-95a6-435b-98d5-6ee87bf221b4.jpg[/img] 第1节 入场   华茹又跑路了,离开了丘岭城这个她所挑起来的是非之地,去找回行李包之后又跑到了一个新的城市。   何蔓菁自然也跟了过来,说是住附近,有个照应。毕竟以后是要往团战方面考虑的,所以住近点有个照应。   不过,这住的地方……   何姑娘觉得华茹不会常住,因为这地方太偏远了,是个100线小城市,比青峰市都差远了。这里的外卖不太发达,可选的店面很少,尤其凌晨之后更是一家店都没有,就算有店铺也没有骑手接单。除了外卖,更难受的应该是快递,据说这快递4天到手都算快的了,正常恐怕得5天,6天。   这个小城市既没有知名的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东西,不适合高贵的华大小姐定居才对。   在何蔓菁看来,华茹这种人就应该定居在死贵死贵的地方吃喝玩乐才对,比如在海边搞个别墅什么的,那才符合她身份对不?而且她本身没有什么理财项目,既没有怎么在暗世界消费,也没有在现实世界乱花钱。那么她就更应该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住着吧?反正又不缺钱。   然而她却……卧槽买了个别墅。   何蔓菁收回了之前不成熟的想法,她差点就真以为华茹是来受苦的。结果来到房子附近一看,这里居然是个别墅,还带人工湖。   富贵富贵,惹不起。   不过这别墅倒也便宜,包括人工湖在内的占地面积大概一万多平方米,却只要三千多万。不愧是100线城市。   何蔓菁没有住里面,而是在别墅边上租了一栋房,一个月三千倒也便宜,两人勉强算邻居了。不过这便宜只是相对而言,在这个普通餐饮服务员的工资还在一千多的城市里,这房租其实已经超级贵了。她们两人显然没有这种自觉,由于太富有,所以没觉得这点钱是钱。   秒看房秒签合同秒入住之后,华茹第一件事就是装修,先计划把围墙拉高个五米,令围墙的高度到达了八米,然后装个铁丝网,带电。面朝何蔓菁住所的这一面墙壁再加高点,增至10米的高度,电压也高点,在电不死人的前提下往死里电。   至于各种警报装置当然也不能少,这些还得慢慢设计,需要时间。   不过,买了这栋房之后的两天,董卫国打来了一个电话。先提了提老冉亲属的绑架案,亲属已经被放了回来,并且带来了一些线索,正在继续追查。   然后,那大叔话锋一转:“你突然搞了那么多银行卡,名下的财产突然有了一个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钱是怎么回事吗?”   “不了,懒得解释。”华茹确实懒得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你这钱可是来路不明,不怕调查?”董卫国半威胁道。   “我都明着把钱存进银行了,还怕你们调查哦?”华茹一边喝着茶看书一边说。   “你怎么解释那一个亿的来源?”   “我需要解释?”   董卫国一时语塞,华茹确实不需要解释,因为她没犯法。   这个国家有这么一条法律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当公务人员的财产明显超过了合法收入的时候,可以让公务人员说明收入来源,如果本人无法证明自己的这些收入是合法的,那么就把合法收入与不明收入的差额部分按照非法所得来算。   不过,不过,不过!这只是针对公务员。平民百姓不受此条限制。假设平民持有巨额无法解释来源的财产,这可以成为追查的线索,但不会立刻当成罪犯抓捕。   也就是说,警方可能会盯上华茹,并且也可以调查她财产的来源,但不能因为她持有不明来源的财产而抓捕她。必须得先证明她的财产是违法犯罪所得,才能根据来钱的路子决定是否逮捕。   这也是她懒得藏掖的原因,越是藏着就越是可疑,而且那么大的财产根本就藏不住。   “那么,你至少也得说说,你把这些钱分成这么多份,你想做什么?”董卫国改了口。   “听说过侠盗罗宾汉吗?那可是我从小崇拜的大英雄,我要像他那样到处接济穷人,有事没事就去散个财。”   “得了吧,就你?你还罗宾汉?”董卫国知道那个少女在胡扯,可偏偏奈何不了她。“总之我算是给你提醒了,你自己看着办。你这财产太吓人,惊动了很多人,我的那个老同学托我来问问看。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的是非法所得,你最好早点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对了对了,你也帮我转告一下你的老同学,最好不要让银行随便冻结我那一个亿,否则我可能再整出几个亿,直接从银行取出现钞,我还有可能搞个大新闻。”华茹也反威胁了对方一手。   她向来都是有仇报仇的,谁敬她一分,她也对他客气一分。谁若是凶她,她绝对超凶回去。   “得,这话我会带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比如我帮了你那么多,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事?”董卫国似乎在邀功?   “好吧好吧,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华茹还是很想拉拢这个大叔的,“不过啊,我先问一句,你多久没回家了?”   “两天,怎么了。”   “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喂,你别告诉我,你往我家塞了银行卡,我先跟你说一句,你这行为很严重,这可是贿赂。”董卫国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近乎警告了。   “怎么可能?我是济贫,但你不是贫民啊,我怎么可能给你钱。”华茹的语气倒是没怎么变化。   董卫国内心的怀疑并未消退,匆忙挂了电话,他应当是打算回家一趟了。   ……   这几天倒是悠闲,啥事也没有,安静得有些出乎预料。   她还在看着书,是许久没有翻动过的《格林童话》,这本却比较新,应当是新买的。不过,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本书里,而是在更远的地方。   她这几天的运气既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糟糕。   运气好的地方在于,她在离开任务世界的第6天终于被点了名,白白赚了三天的休息时间。运气差的地方在于……这次应当不是团队模式。   显然这次现实世界的混战是难以懆控的,相互有接触的暗世界成员太多了。   入场后,华茹注意到了人数,总计27人。   仓鼠队点名了7人,无法除得整数,看样子很大可能不是团队模式,而是个人模式。 第2节 先手   没有秃头男!   华茹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边用余光感知着众人的视线,一边先行确认自己身上带的东西。   打火机果然又带进来了,这东西极其顽强,几乎每次都能带进来。再摸了摸大腿,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刀子被带进来了,而且还是6把刀。   鞋子,蝴蝶发夹,特意改造成螺丝刀的拉链,这些基本的东西都带进来了。然后是打火机外加6把小刀。   这次怎么带来了那么多的东西?   难道……   她动了动身体,像是在确认腿上的枪伤,这才过了三天,伤口或许还没完全恢复。她虽然拿到了柯达三队那个所谓恢复药的成分,但现在何蔓菁所找的专业人士还在研发中。她其实是有成品的,尚且不确定功效的成品,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亲自试用来路不明的药物,所以这腿似乎还瘸着。   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挂带上,又带进了打火机和6把刀,会不会又是BOSS战?或者类似于猫鼠世界的模式?这个倒是还不能确定,到时候问问其他人身上所携带的东西就知道了。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人,在何蔓菁的身上没有任何停留,一扫而过。   仓鼠队被点名7人,其他Q群的点名人数尚且不清楚。   如果是团队模式,系统会考虑到团队的平均分,最终遇到的敌人在华茹看来是比较弱的。但如果玩的是个人模式,那么这就可怕的,她的潜力分太高,遭遇的敌人很有可能会比上一次个人模式,也就是超能力回溯时间那一次遇到的敌人还要强。   而且还有个定时炸弹,那就是何蔓菁,这小姑娘的潜力分很低,但总获得的积分太多,太多了。   她的存在就等于是一个炸弹,可能会导致系统安排各种恶心的规则,比如把她当BOSS打,然后给予超能力吊打全部人。这是华茹最担心的,她觉得,一旦那小姑娘是BOSS,如果还是两方必有一死的局面,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她首杀,就像回溯时间暗世界那次的王律师。   华茹决定做两手准备。   她注意到了侧边不远处的一个高个子男人,他的左手悄悄放在身下打了个暗号,大拇指和小拇指连成一个圆圈,其余三个手指头伸展开了。   顺着这个男人的视线,她注意到这男人在一个欧派超级超级大的妹子身上有所停留。华茹差点就被那欧派吸引了,连忙视线下移,注意到了关键的东西。这女人的左手也放在身下,偷偷打着相同的暗号,也是小拇指和大拇指连在一起,其他三个手指头伸展开。   那个男人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奶牛女,两人都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那女人的手指恢复了原样。高个男人的左手也恢复了原样,他的视线似乎注意到了奶牛女的左手,于是突然又重新做出了暗号,还是那个手势。不过他却没有再和奶牛女有视线接触,而是移开视线,眼珠子到处乱扫。   华茹觉得可以赌一波,失败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她也有样学样,左手藏在身下,大拇指和小拇指接到一起形成一个环状,然后再伸展其他的三根手指头。   那个高个子男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华茹,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华茹也回了一个暗号,悄悄点了点头,然后左手恢复原状。   她又松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又过了十多秒,那边的何蔓菁似乎有了反应,面朝着别人再悄悄打了一个手势。华茹故意表现出站累的模样,转了一下身子,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右手,只留下一个能让何蔓菁看到的角度,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这是【不】的意思。   何姑娘刚才发的是集合的手势,询问是否在一开始就抱团。   华茹现在有套路,自然是不能集合了。   她还在悄悄观察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不敢漏过细节,这决定了接下来的套路是否能成功。   之后的半分钟很有意思,结果出乎了她的预料,竟然没有人回复那个高个男,他只得放弃,因为再打手势就太显眼,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那边告一段落之后,华茹开始观察起了环境。   这地图有点诡异,显然是有门道的。   入眼的是一栋旧楼大厅,众人所处的也是这里,以大厅来说,这里太狭窄了,看着只有五十多平方的模样。这应该是一楼。这楼实在太破旧,大厅墙壁都看到了不少裂痕,还有蜘蛛网挂在角落上,可想而知上面是个什么情况。   大厅里有个总台,总台上面有铁栅栏封了起来,简直像银行柜台一般严密。奇怪的是,这铁栅栏的铁条很新,与旧楼比较起来很不搭配。   突然,有人行动了。   一个老头往总台那边去了,拿起总台上的纸看了起来。   他的行为就像是泄洪堤坝的闸门,令其他人也开始了行动。原本寂静的大厅突然就开始有人说话了:“卧槽这里怎么那么多灰?我刚买的衣服怕是要凉了。”   “这里是哪?不会让我们玩枪战吧?”   华茹连忙给何蔓菁打了打暗号,指着总台那边,让她过去。   她的意思是让那小姑娘快些搜查。   那小姑娘很快就看到手势了,因为众人明显开始有了行动,她便想看看华茹有什么指示,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这暗号了。   不过这暗号的意思,她没办法理解全,只知道似乎要去总台,但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难道是让去总台和那个老头交流?   她过去了,先去问点东西吧。   华茹没时间去给她进行更细致的指挥,她现在必须得争分夺秒做一些事情。   游戏规则没有出来之前,你做什么都不算违反规则。   所以,她一瘸一拐往这栋楼的内部走了进去,那里有个楼梯是上二楼的。   正在此时,那个高个男突然跟了上来,两人一齐上了楼梯。   一开始,谁也没有讲话,都在爬楼梯,并且观察着环境。那男人先上了二楼,华茹还在慢慢往上爬,腿上还有伤,这令她行动颇为不便。   这点伤暂时还不碍事,暂时不影响她记录地图。   她用食指背部擦了擦扶手上边,黑了一小块,有灰尘。   到了一楼和二楼交界处的时候需要拐弯,正好这位置能挡住大厅的视线,不会被他们看到了。于是,华茹用手在这个交界处的扶手处擦了一下。   咦?灰尘很少,只有一丁点。   她连忙又在这个拐角处的扶手内侧擦了一下,也就是U型扶手的内侧,她用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擦了一下,入眼的是雪白如玉的小手,没有灰尘。她又低头看了看地面的情况。   十秒后,她又一瘸一拐着爬上了二楼,打算先和那个男人汇合。 第3节 布局   那个男人显然是想借着查看地形的机会上来和她碰头,华茹也需要这么一个独处的机会,就目前来看,这是个完美开局。不过也仅仅只是完美,还没有到达梦幻开局的层次。   快到二楼之后,她又听到那个男人继续往上的脚步声了。那男人又上了三楼,显然二楼距离大厅太近,不适合交谈,容易被偷听。   在上三楼之前她先观察了2楼一会。   2楼的墙壁果然更为破旧,到处都是细小的裂纹或者脱落的漆面,还有许多用水泥打的补丁,连墙漆都不肯刷一下,丝毫没有美感。   这层楼的面积不大,楼梯口的左边能走个五米这样,这边有5扇门。楼梯口右边能走个4米这样,也有5扇门。这二楼总计有10扇门,代表着有10个房子?不知里面的面积大不大。   她现在虽然很想进去看看,但没时间,优先得去找那个男人。于是,她又继续往3楼前进。   再次爬楼的过程中,她又用手擦了擦扶手的各个地方,故意避开了指纹区域,用的都是指背或者掌底这样的地方。又收集到了一些情报。   到达三楼的时候,她见到了那个男人。   “介绍一下,我是群里的孙师兄,你的昵称是什么?”他很是谨慎,先打算确认一下身份,这可是只有内部才知道。   “我们还少了谁?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华茹一脸凝重地反问。   “那个金刚毒龙钻没有响应集合指令。”孙师兄十分不爽。   不过,他很快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少女正用手指着她自己。   “你他吗在逗我?你是金刚毒龙钻?”孙师兄瞪大了眼睛,他很难想象得到这么一个萌妹子怎么会用一个如此……霸道的昵称。   “你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昵称得和长相必须一致的错觉?”华茹又反问。   孙师兄语塞,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现在我们怎么说?团队行动还是个人?”他问。   “最近我们死的人太多了。”华茹正在悄悄观察那个男人的表情,没看到异常之后继续说:“我调查过,他们都是各玩各的,容易被挨个击破。所以我们要紧密进行团队配合,相互给对方照应。”   孙师兄面露一丝难色,他已经看穿这个少女了,不过,他没有表露,而是点了点头:“我个人还是比较赞同你这个想法的,到时候再问问萌太奇吧,她如果同意,我们就这么搞了。”   啧啧,好一个似同实反,表面上看着他同意这个方案,实际上等同于反对。   华茹倒是没有点破这个,她已经很赚了。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看出少女已经没什么交谈欲望之后,孙师兄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华茹刚好也可以离开这里继续观察环境。   三楼的情况和二楼有点不一样,有11个门,比二楼多了一个门。   她又继续往上爬,继续观察着楼梯和扶手。在三楼和四楼的U型拐弯处又有了收获,这里有个窗户,能看得到外面。   窗户的的边台和外框又有了一些收获,更印证了她内心的某些猜测。她将这些线索都擦掉了,不希望被后面的人注意到。   她透过窗户眺望了一下远方……实际上啥都看不到。   这栋楼的外面几米的地方全是黑色的雾气,非常瘆人,令人犹如置身于艺术作品里面的地狱似的。   她又继续往上,很快到达了4楼。4楼有12个房间。再往上的拐角处依然有个窗户,找到了同样的线索,她又故意擦掉了线索。再爬上5楼,5楼有13个房间。   到此为止,路结束了,上边应该就是天台,不过被锁住了。一条粗大的,较新的锁链把通往天台的大门锁了起来。这门非常严实,一丁点缝隙都没有,无法看到天台的情况。   更有趣的是,这门上面贴了一些……符?   从样式来看,那些就是影视作品里常见的符,驱鬼、辟邪、镇宅一类的符。   她没有犹豫,小心翼翼把这些总计9张符撕了下来,然后藏在裙里。   她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个举动会导致众人遭受难以想象的灾难,但如果这个灾难的推断成立,那么这几张【符】也同时会给她个人带来极大的安全。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了,比起团队的获胜,她更在意自己能获胜。尸体不享受胜利果实,也就是说,你如果死了,那么一切都没了。   他又看了看地下,有漆黑的痕迹。   她从角落找来一些泥土,将这些黑色的痕迹暂时遮盖住了。又检查了一遍天台的这扇门,将上面残留的少许贴【符】的胶水用指甲割掉。   感觉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她一边离开,一边处理掉自己的脚印。   楼下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有很多人上来了,他们也如同孙师兄那般正在调查地形。   她仓促之间只得连忙又做了两个脚印,用地上的尘土绘制了隐约可见的脚印图案,然后隐着脚步声一路往后边退,一边再处理自己的脚印,最后停在了4楼。   她本想下到3楼的,可条件上已经不允许了。人群的声音已经到达了2楼半,即将到达3楼,她如果还想下去,脚步声必定会被听到,而且还会被当场撞到。   所以,她不得不止步于4楼,然后试着打开这里的房门,不过都是上锁的,没法打开。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那些人快要到4楼了。   她不得不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假装往屋内看,做出了正在侦查内屋的模样。   “这楼好高啊,怎么也没个电梯?”   “对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没个电梯?”   “你们说这楼到底有多少层?”   “怎么的也得七八层吧。”   ……   正在此时,那伙人已经到了。几个人伸头看了看走廊,自然也看到了正在看猫眼的华茹。   华茹恰好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众人沉默了两三秒,一个带头模样的黄毛哥问:“小姐,你有什么发现?”   “这些门都是上锁的,进都进不去。”华茹叹了叹气,走近了人群。   “当然啊,钥匙在那老头手里。”黄毛小哥随口回了几句,然后又继续和众人往上爬楼。   华茹自然也融入了这伙人里边,假装对上边充满好奇。她还故意走慢了一些,更表现出了自己一瘸一拐的模样,给他们加深一下印象。   就目前来说,她当然是大优势了,在还没开始游戏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布局。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一双慵懒的眼睛正盯着她手掌底部因为擦灰尘而留下的黑灰。 第4节 规则   众人上了一趟5楼。   “十,十一,十二,十三,每层楼的房间都加了一个,这个是有什么用意的吧?”人群里的一个大众男突然提出了疑惑。   “我也觉得有点用意吧。”   “估计可能有什么机关?”   “我刚才也想提出这个问题了,每一层都加了一个房间。”   人群自然又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除了第一个提出这问题大众男之外,其他人的都是毫无意义为了附和而附和的废话。谁也不想暴露太多的个人。   性格,武智偏向,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个人信息。   显然是考虑到游戏规则快要出来了,此时暴露个人信息是个难以驾驭的选择。倒不是说此时此刻暴露个人信息不好,而是驾驭走向的难度实在太巨大了。   因此,这伙人似乎更偏向于在此时此刻隐忍,而不是暴露信息。   但同时,因为大多数人选择了隐忍,不再进行竞争,若有人站出来就更容易在此时此刻成为大哥。   “等会我们先找老头拿钥匙,一起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一遍吧?”那个大众男又发话了。   “进去看看也好。”   “对吧我也赞同。”   “说不定里面有点好东西。”   还是和刚才一样,除了大众男之外,其他人要么在附和,要么沉默不语,无人和他争锋。   总感觉不太对,华茹又陷入了思考。   那个大众男的肉身,总不可能是初始的肉身吧?假设这不是初始的肉身,既然创造了这样【低调】的外貌,此时的所作所为就刚好相反,太奇怪了。   而且,这一次夺权未免也太简单了吧?在场不包括她在内一共有12人,这么多人在这里,居然没有一个和他竞争的?就这么白白给他当大哥了?不过,这一条还只是猜测,也许在场的这些人当中真的没有人想要和他竞争大哥位。华茹倒是没完全相信偶然,悄悄留了一个心眼。她考虑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一个上一次任务世界刚刚被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的4个壮男玩过的套路。   她还有几个疑问,比如其他人呢?   算上她在内,这里只有13个人,还有14人下落不明。   老头在下边是没有,何蔓菁应当也在老头附近,其他人呢?   莫非他们抱了第二个团了?   等待会下楼以后再跟何蔓菁通通气,看看下边怎么回事吧。   楼上这伙人很快就到了五楼,他们知道这里是尽头了。接下来,有的人开始试图打开房门,有的则是开始用脚踹天台的门,不过这天台的门有点坚固,虽然凹进去了几个小印记,但并没有被踹开,铁链也牢牢挂在上面。   正在此时,众人所万分期待的紧张刺激的绿色健康的游戏开始了。   楼上的这批人没有看到系统的文字,只听到了声音。   大家连忙开始了下楼,并且自己聆听着游戏的规则。   当某行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的时候,很多人都打了寒颤。   【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注意,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华茹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将这句话说了三次,以往都只出现一次,这次特意说了三次,还多了一个【注意】二字。   显然这句话是本次任务世界的重中之重。   下楼的途中,华茹的视线又注意到了这些人下楼的方式,尤其是手掌的动作,几乎将每个人都记住了。   她走得最慢,此时反而成为了在后方观察的借口。   突然,两只手扶住了她的左手,为她减轻了一些负重。   一看,是个穿着蓝西装的男人,比她高了两个头,脸上还带有少许未剔干净的胡渣,年龄估摸着大约三十这样。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一起下楼了。   他不都怕,华茹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两人在到达二楼的时候已经分开,不过还是被一些人看到了。她是不打算解释的,就看这蓝西装男怎么处理了。如果他是故意佯装的亲近,华茹不介意陪他演演戏。   分开后,她朝着难个蓝西装男露出了一个温暖人心的充满善意的微笑,算是感谢。而那个男人也微微点了点头。   她又注意到了何蔓菁,那小姑娘的面色相当凝重,又做了个集合的手势。   华茹没有回答,先仔细看了看规则。虽然她已经完整听了一遍规则,如果不用眼睛确认一遍的话,她始终是不安心的。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27名人类,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x3   【获胜条件1:存活48小时】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   太简单了,这规则太简单了!简单到令人害怕。   系统实际上又悄悄玩了一手阴的,华茹看出来了,不知其他人能否看得出来。她不得不做好这伙人里面大多数人是傻【哔】的思想准备。   “各位,我先说一句。”她连忙站了出来,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本想怂在人群里懆盘,可现在的游戏规则不允许她低调了。   她很确信,如果没有一个人来带节奏,这次任务世界绝逼要出大事。   随着人群安静了下来,华茹退后一些,故意站在了楼梯上,以提高自己的高度,让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我知道有些人很善于搞事,或者喜欢搞事。但我要说一句,这次任务世界不能乱来。获胜条件是很简单的存活四十八个小时,这是我第六次遇到这种只有一条规则的任务世界,每一次都必定会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内乱。系统故意没有讲明规则,用这种暗示性的获胜条件,不告诉我们敌人是谁。于是,每次都会造成内乱,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任务世界很简单,所以都在尽可能攻击他人刷分。因此就造成了每回这种类型的任务世界都是死亡数最高的……”   “呵呵,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别乱来,然后你自己偷偷搞事对吧?”那个大众男果然试图刷存在感。   “我是否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你支持内乱?希望我们所有人发生混乱?”华茹非常硬气地顶了回去。   那个男人顿时语塞,但脸色非常阴冷,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似的。   华茹倒是不怕结这个仇,否则就不会站出来了,她很确信这一次要出大事,所以不得不站出来。 第5节 分裂   “系统没有进行分组,没有指定出一个新的敌人,那就代表了我们的危险只能来自于内部,也就是我们自己。我们这里有二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些原因而留在暗世界,也有一些人不把别人的命当人看,喜欢杀戮,我们这里不缺乏这种变态。”华茹继续进行着煽情的演讲,她需要把现场给稳定下来,“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人像我这样不喜欢杀戮,不喜欢勾心斗角。而我又认为,每个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建议我们应该进行一次表决,赞同内部撕逼的,赞成惹是生非的变态请举手。”   随着她的语落,久久也没人敢举手。   于是,她又继续说道:“接下来请赞成和睦相处的,赞成携手共渡本次难关的人请举手。”   华茹带了个头,举起了手,眼前的众人也慢慢举起了几只手,他们起初很是不安,一边举手一边看着身边的人,随着举手的人渐渐变多,他们也渐渐举得更加坚决。   最后一数,16个人,竟然只有16个人而不是全部人都举起了手。   她问:“这位先生,你之前就一直有反对……”   “我没有。”大众男连忙否认。   “而且刚才我提起支持杀戮的人请举手的时候,你也想举手……”   “我没有。”大众男否认道。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喜欢搞事的人,显然你和我们大多数人的想法……”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好吗?”   “你和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而且你现在也没有举手。你是要代表这些人提出其他看法是吧?”华茹打算将此人排除出去。   “我确实有其他看法,不过我大多数想法和你是相同的。”大众男连忙走了过来,也站在楼梯旁,比华茹高了一大截。“我之所以没有举手是有其他原因的,首先我表明一下立场,我个人赞同和睦相处,我没举手是因为我有一些话要说,所以我上来了。”   华茹知道他想干嘛了,都到了这个时候,那男人居然还不打算让权,还想当大哥。   “刚才我想召集我们全体人员集体行动的时候,有些人特别不合群,结果只有一半人跟我上去了,现在我和一些朋友无法信任他们,所以我希望他们能离队。”大众男的言语非常直白,仇恨值爆炸。   华茹的内心自然是非常开心的,这个男人等于是在找死。她静静等待着,没有打扰这个男人作死。   大众男又继续说:“我和这位小姐的想法基本是一样的,我再重申一次,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内斗,我们只要和平度过这48个小时,不要惹是生非就可以了。但我不需要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也不需要那些不合群的人,与其我们强行聚合在一起,惹得我们大家不痛快,我现在就直接明说了。刚才那些愿意跟着我的人,现在还可以继续跟着我,我保证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有我饭吃不会少你们的汤。”   语毕,无人响应。   那个大众男漏了一个事儿,他的一些话做高了华茹的身份。   华茹首先提出了【我们应该和睦相处】这个观点,而大众男站出来之后却没有反驳她这个观点,而是赞同了这个观点,无形之中就做高了华茹的地位。   于是,当他提出了新的计划时,有些人都在等待华茹的反应,而没有立刻追随这个男人。   奇怪的是,华茹选择了沉默,直到七八秒钟之后,有人选择了举手,这举手是打算跟着大众男了。   这个举手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最后聚集起了11个人,都是刚才抱团的人。   大众男刚才上楼的时候,跟随的一共有13人,除去华茹就是12个人,也就是说,此时有一人背叛了。   华茹和大众男都能找出那个人,是个不断在傻笑的精瘦男人,那个男人的面部表情很是夸张,脸上挂着几乎不曾消失的笑容,大多数时候那笑容都是略显惊悚的。而此时他正用那惊悚的笑容看着大众男,丝毫不畏惧眼神的接触。   “你不行,小子,你还嫩了点呐,嘿嘿嘿……”那个精瘦的男人发出了仿佛哥布林般惊悚的笑声。   这话的意思可多了,令人遐想连连。   华茹对这人多了一分警惕。轮到她上场了,此时又是不得不上场。刚才的发言令她已经从暗处站到了明处,此时不得不出来当个大哥,若是被别人当了大哥,她则必定会被针对。   那个大众男已经掌权一方,无论她是否有对等的地位都很容易被那人针对,有了对等的地位反而能令对方掂量一下动手的代价。   华茹各种意义上都必须得站出来,除了当大哥防止人类内斗之外还得活着度过本次任务世界。   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更高的台阶上,比大众男更高了一点,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已经分裂了我们内部,间隙已经产生,再怎么弥补都不可能完全修复这个间隙。我就先不过问你的动机了,比起你的解释,我更相信我亲眼所看到的你的行为。”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众男厉声质问。   “如字面意思,你的行为等同于分裂我们内部,我们二十七人本来应该是一个整体,被你硬生生拆开了,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实情。”华茹不慌不忙进行了细说。   “呵,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明知道内部本身就有问题,还得待在这种问题多多的内部,假装是一个共同体?”大众男皱着眉头,显然他意识到自身的问题了。   “我不看过程,一切对过程进行加工的辩解都是扯淡,我只看结果。就结果而言,你分裂了我们二十七人的大团队。”华茹的言语针针见血,将那个男人驳得哑口无言,她没有追击,点到为止,随后继续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挽回,我们的间隙已经产生了。所以,我这里也开一个团队,我希望剩下的人能加入我这里,我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目的就是撑过这四十八个小时,以和睦相处为主。”   华茹没有透露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甚至都还没有用力,随口这么几句就招来了12人,算上她自己就是13个人。   如此一来,大厅里的众人就分成了两个大团队,其中一放是以她为主的13人团队。   另外一方是以大众男为主的11人团队。   剩下3个人没有加入两方之中的任何一方,其中1男1女组队了,两个人在角落悄悄交流着。   还有一人是个老头,正是最初独自行动,去看了总台的那个老头。他没有加入任何一方,依旧决定单独行动。   这人员分布状况对华茹来说简直完美,连送死的人都自己出现了。   无论本次任务世界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有个铁打的定律叫做【落单必死】定律。   这个老头刚好可以成为解开谜题的人员之一,接下来就是那对不合群的狗男女,他们也会是解开危险谜题的人员之一。   到底这一次任务世界的危险来自于像是雪世界那样的人心贪欲呢?还是来自于其他…… 第6节 初斗   16点整,倒计时结束,游戏正式开始。   正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华茹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领。   明明这里是任务世界里边,却起了一些微风,还挺冷的。现实世界里边现在可是热得要死了,哪还有这种宛如深秋或者初冬的冷风呢?   大众男带头去找了那个老头,想要索取钥匙。   原来刚才老头去总台的时候翻了一会,找到了一串备用钥匙,这串钥匙包含本栋楼的所有房间钥匙。   大众男此时想索取的便是这些钥匙。   老头单独行动的缺点出现了,若大众男要欺负他,人多势众,他可不是大众男的对手。   老头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众人,面色不变。他的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盯了两秒,随后抬起拿钥匙的那只手,打算将钥匙串交给大众男。   这老大爷有点坏了。   华茹见状,不得不站出来档枪。   和那老头交涉的难度显然比大众男的交涉难度要小,想欺负老头随便,但想欺负已经是一方掌权人的大众男,这难度可就有点高了。   若老头把所有的钥匙交给了大众男,对华茹来说就是个麻烦了,那老头显然是想逼她出手。   “分一下钥匙吧,你们人数也挺多的,我们就拿第二层和第五层的钥匙了,第三层和第四层是你们的。”华茹右手给同伙们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去执行刚才的安排,然后左手直接抓在了钥匙上,打算拿走。   那老头居然抓稳了钥匙没有松手,这也给了大众男一个反应的时间,那男人连忙也过来抓住了钥匙串。   他是没想到那个少女的动作如此突然,当他还打算绅士般等待老头主动交出钥匙的时候,那个少女居然直接去拿钥匙了。   两边的钥匙争夺战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后边的其他人已经开始了行动,孙师兄和两个还未进行自我介绍的人上楼去执行华茹安排给他们的搜索任务了。   大众男顿时又慌了,显然他的带头能力比华茹差了太多,将所有的人员都聚集在这里看戏了,没有充分利用好空闲时间。   大众男一伙人眼睁睁看着孙师兄带人上了楼,不知他们是去做什么的。   ……   “喂喂,那我们的钥匙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选择两人双飞的组合,她的长相自然也是美不胜收的,在暗世界这长相几乎是遍地白菜,“你快去说一下啊,要不然我们房间都没了。”   “好好,等等我。”她的男人连忙过来,也抓住了钥匙,“我们也得有个房间吧?总不能住大厅吧?”   大众男瞪了他一眼,异常凶狠。   那个新加入的男人连忙松了手,被吓唬住了。   “吗的你真没用,滚。”那女人赶走了男人,走过来也抓住了钥匙串。   大众男这回就没那么客气了,一脚将这女人踹飞。   “卧槽你特么还打人!”那女人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你们就不管管?这种人还当头领?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眼看这个女人又要过来动手了,大众男那边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员来过直接拉走了这闹事的两人,然而那女人就算被赶到了一旁也依然在咒骂着。   大众男松了一口气,他都想感谢一下这两个主动帮忙的成员了。   而在此时,他刚松的气又被提了起来,因为楼上传来了踹门的声音。   显然少女团伙的孙师兄在上边已经开始做着某些尝试了。   于是,大众男也朝着身后的众人打了打手势,让他们跟上去。他的那些手下自然看到了这个动作,然而谁都没有动,每个人都以为这手势是让别人行动,所以自己没有行动,以至于最终没有任何人去追孙师兄。这也是当领头人常犯的错误。   这边的钥匙争夺战顿时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有孙师兄在楼上施压,大众男迫切希望结束这个钥匙争夺战,以免孙师兄在楼上有小动作。   “这样吧,你看我们都需要钥匙,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钥匙都拿完,我们确实需要分配一下,不过,凭什么是你先选楼层?”大众男服软了。   “那你想怎么样?”华茹平静着反问,至此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想要第二层和第五层,我也想要,我们都让一步,第五层给我。给你第二层和第三层,我要第四和第五。”大众男提出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华茹思索了片刻,仿佛在进行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大众男意识到她在拖延时间,于是又说:“你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吧?再说你们上去了三个人,现在人数可是不够我们多了,要是我们现在直接动手强抢,你猜会怎么样?”   “好吧。”华茹叹了叹气,似乎亏了一个亿。   大众男却发现她依旧没有松手,直到被眼前的少女瞪了一下,他才慢悠悠松开了手。毕竟这交易已经谈妥,再强抢钥匙已经没必要了,若这个时候还拿走全部的钥匙可是会失去人心的。   所以,他松开了手,老头也松开了手,把钥匙串给了少女。   华茹自然没有把钥匙串都带走,她就站在原地,将钥匙串里的钥匙一把一把地拆了出来。   这前台工作人员还真是懒散,把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放在了一串钥匙串里面,非常混乱,连整理都不肯整理。如果这不是系统故意搞的,如果现实世界真有这种前台,华茹是真想打死他了。   她拆下钥匙后,大众男本来都伸出手想拿钥匙了,然而华茹却仿佛非常嫌弃似的,没有碰他的手,便直接把钥匙放在了前台的台子上,让大众男自己去拿。   大众男挺尴尬的,在身上擦了擦手,然后拿起钥匙分给了自己人,一点分发的计划都没有,仿佛随意发放。   何蔓菁的眼珠子盯着那边,仔细将钥匙的分发顺序记了下来。这是华茹给她安排的小工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发钥匙这一幕,让她记住谁第一个拿到了钥匙,记住每个人发放钥匙的顺序,记住谁住在哪里。   就在钥匙快要发完的时候,华茹突然给那老头发了一把钥匙,又空出了两把钥匙,显然是打算给场外的三人一点小甜头。   “喂,这是第五层的吧?你拿我的钥匙给他们?”大众男顿时不满了。   “你第五层最大,难不成连个房间都不肯给?”华茹反问,这仿佛在说他小气。   大众男更恼火了。   你拿我第五层楼的钥匙发给别人,还好意思说我小气?你拿我财产捐款给慈善机构,你居然还敢说我小气?   然而他暂时不得不接受,因为他不希望再僵持下去,楼上的孙师兄还在踹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大众男可不敢让楼上的人自由行动太久。 第7节 痕迹   老头微微朝着华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他起了属于自己的钥匙。   “你他吗看什么看?被这小福利精勾引了是吧?”双飞团伙的那个女人又咒骂起了她的男同伙,因为这男同伙拿到钥匙以后也朝着华茹点头了。   大众男的内心就有些复杂了,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钥匙应该是他的,房子也应该是他的,得利的老头和双飞团伙却不感谢他,而是感谢那个小碧池。   他都快气出口腔溃疡了。   两大团伙分钥匙的纠纷就此结束,大众男也连忙拿着钥匙带着他的团伙上了楼。但是,有那么几个人的脚步却有些慢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目光在一楼另外一个团伙身上停留了一会。   “都他吗走快点,回去有事说。”随着大众男的一声大喊,后边的成员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们这个团伙终于消失在了一楼。   老头显然不想和他们碰到一起,所以在之后才离开。   那对双飞组合也紧随其后离开了,显然那个女人非常不希望自己的男伴看到华茹。   一楼暂时安静了。   众人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分房子的事情。从数学的角度来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房子,而且都是至少一人一房,无需合住。   不过到了这里,也许他们会更加期待合住而不是独居。   接下来,她又玩了一手玩腻的套路。先借了一件衣服,然后将剩下的拆散的钥匙放在了衣服下面,用衣服盖住这些钥匙,然后让众人伸手进去摸钥匙。   大家都觉得挺公平的,不由得对这个少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每个人都愉快地抽走了钥匙,有人没抽到心满意足的房间而有些沮丧,而有的人抽到满意的房间之后则是露出了难以遮掩的笑容。无论是谁,他们表面上都没有愤怒又或者怨恨,每个人的情绪都偏向于好的那方面,哪怕是没有抽到想要的房子,那些人也只是微微惋惜,而不是愤怒。   这种结果来自于华茹的领导,不仅压着对方打,而且做事看着还挺公平的,自然容易吸粉。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最后轮到华茹与piapiapia抽钥匙,一人抽了306,另外一人抽了307,两人就住在隔,而那个孙师兄则是住在302,萌太奇住在楼下204。   别人并不确定这玩意是否有猫腻,只有何蔓菁知道这抽钥匙是有猫腻的,因为那个少女已经悄悄告诉了她,让她摸右上角最尽头,于是便摸到了306的钥匙。   老实说,在抽钥匙以前,何蔓菁还真以为这个少女改过自新,不玩什么肮脏的手段,打算堂堂正正做人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少女果然还是黑得一批。   分了钥匙之后还有一些多余的钥匙,总计49把钥匙,这旧楼总计46个房间,如此就多出了3把钥匙,这3把钥匙都没有贴标签。   大众男拿走了25把钥匙,剩余24把。华茹的团队只有13个人,减去人数之后依然还剩下11把钥匙。这些钥匙里面有8把是空房间的,没有住人,还有3把则是无标签的不明钥匙。   华茹看着一楼大厅上了锁的卷闸门,没有声张,现在还不是测试这个的时候。   她将剩下的钥匙收了起来,这些钥匙瞒不住,她知道有人有疑问,不过她不想解释。也幸亏她当大哥的得分比较高,这一伙人忍住了疑问,没有造反。   接着,她先解散了众人,并约定了五分钟之后到207号房间集合开会。   解散之后,他们第一件事果然先回了房间,华茹当然也打算回去看一看,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想初步测试一下钥匙的事。   她假意在下边与孙师兄聊天,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她掏出无标签的钥匙在卷闸门那里试了一下,有一把钥匙能插入并且扭动。   她拔出钥匙,没有把出入本楼的卷闸门打开。   随后,她又拿出一把无标签的钥匙试了试一楼大厅的总台,无法打开。再换一把,还是打不开。奇怪了,剩下的两把无标签的钥匙都打不开总台的门。也就是说,总台这门如果从内部上锁的话,外面是无法打开的,没有钥匙可以打开。   问题出现了,最后这两把无标签的钥匙到底是打开什么地方的门呢?   预计有一把可能是打开天台的那把锁,可还剩一把呢?   华茹打算留意一下额外能开锁的地方。   “我们现在怎么搞?”孙师兄显然也把华茹当成了主心骨,小声问。   “等会集合吧,集合了我公开说明。我们先回房看看情况,也许房间里面有一些线索。”华茹这次倒是真的打算回房,没有忽悠他。   走道和大厅又恢复了宁静。   当她到达三楼的时候,何蔓菁在门口那边等着,似乎有话要和她讲,恐怕这话已经憋了许久。   华茹等孙师兄先进入了302号房,她随后打开了属于自己的307号房间,再给何蔓菁使了个眼色,示意进来密谈。   那小姑娘鬼鬼祟祟进了这边,两人合上门,总算得到了短暂的私谈时间。   “喂,你到底想怎么做?你都把我搞混乱了。”何蔓菁一进来就问了最大的疑问。   华茹没有回答,她先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面估摸着约有50个平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住一个人是非常舒适的。但是,这不是她皱眉的关键。   关键在于屋内的家具是齐全的,明显有长期实用的痕迹,很老旧了。   她擦了擦显像管电视机上边,没有灰。又擦了擦破旧的沙发,还是没有灰。   这依然不是她皱眉的关键。   最令她觉得奇怪的还是屋内的其他细节,比如大门口有个鞋柜,上面有5双拖鞋。她走了过去,蹲下,看了看鞋子的尺码。其中一黑两黄的三双拖鞋尺码是42码;另外一透明、一粉红的拖鞋是37码。   “怎么了?这屋子有什么地方不对?”何蔓菁暂时放下了刚才的疑问,她被华茹谨慎的动作憋出了新的疑惑。   “这屋子是有人住过的,准确说,直到出事之前一直有人住。”华茹还没完全确定这个猜测。   她又穿过房间的大厅,到达了狭小的阳台上,这阳台被防盗网焊死,无法翻越。头顶有几条晾衣绳,此时上面挂满了衣服,密密麻麻的,仿佛把晾衣绳这里当做了衣柜。   她走近了这间屋子唯一的一个卧室,第一时间看了一下衣柜,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件衣服。 第8节 意外   华茹的记忆又回到了第四次的任务世界,也就是当时她扮演【鬼】的那一次。   仔细一想,那次与本次的任务世界有点相似,都提供了一定的故事背景?   “你站着别动。”华茹朝着何蔓菁说道。   然后,她右手放在了何姑娘的侧脸旁,抚摸着她的脸,双眼注视着她。   何蔓菁顿时傻眼了,看着越来越近在咫尺的少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你……干嘛?”等到两人相隔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何姑娘总算忍不住问出了口。   突然,她感觉左边耳朵一阵巨疼,眼泪顿时都滚出来了。   “疼吗?”华茹问。   “你特么有病吧?”何蔓菁连忙退后几步,避开了毒手。   看到何姑娘的眼泪都疼出来了,华茹对这个任务世界又多了几分了解,然后她捏了捏自己的皮,确实有点疼。应当不是在做梦之类的。   不过,这依然是一个无法答案的难题。   假设本次任务世界依然是和鬼有关的,而华茹自己又是鬼,假设自己又能更改记忆。   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可以是假的。   故意给自己安排虚假的记忆,让自己确认这里是否是梦境,让自己确认一下这里是否有正常的五感,这些记忆都是可以安排出来的。   所以,她觉得此时此刻完全没办法确认这个地方是真实的亦或者是虚构的。   “对了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她没有再一根筋求证这个问题,继续搜查起了这间房子。   “你特么有病吧?”何蔓菁捂着耳朵,远远跟在了少女的后边。   “不是这个,是之前的问题。”   “我想问,你最开始到底是想干什么?”   华茹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看了一眼大门,确定门是关上的,然后说:“他们Q群有四个人入场,然后那个孙师兄发暗号召集成员,但有一个人没有回应他,我就顺手顶替了一下。”   “啥?顺手?你知道你这么做,要是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吗?”何蔓菁觉得这懆作有点惊悚。   “能把我怎么样?无非就是打我一顿。”华茹不以为意,她觉得这懆作挺平常的,没什么风险,那次猫鼠世界就玩了一次,效果还不错。“我们现在时间不多,多余的事情你也别问了,我有分寸。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何蔓菁也渐渐认真了起来,答道:“你让我去总台盯着那个老头,你们上楼以后,他进总台到处翻找东西,第一目标好像不是找钥匙,而是找其他的什么东西。后来他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最后要走了才拿走钥匙。”   “有注意到他寻找的是什么吗?或者他拿走的是什么?”华茹又问。   “不确定他寻找的是什么,我本来想问的,但是没有好的由头去问。不过我看到他藏的了,是一份报纸。”何蔓菁对自己的眼力很是自信。   “发钥匙的顺序呢?”   “嗯,记下了。”   两人又迅速交流了一波,各自交换了一些情报,并且对接下来的事情进行了粗略的安排。   由于时间的缘故,这些东西是没办法细说的。距离约定时间还剩下一分多钟的时候,何蔓菁离开了,她得回自己的屋子看看情况。   华茹看着屋内的时钟,还在等待。趁着这个时间,她又独自检查了一下这个小巧的时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接着,她又独自在屋内转了转,东看看西看看,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假设自己真的又是BOSS,又偷偷改了自己的记忆,总会留点线索给自己吧?可这次太真实了,和鬼世界那一次有着天壤之别。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什么明示的线索,一切当前所获知的情报都在逐渐证实着内心里不太想要去相信的那个推测。   看着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她不得不先放弃屋内这事,出门,到楼下和他们开会。   当她到达之后,其他大部分的人都先到了,正在走廊里闲聊着,只有两个人还未到场。   这些人都聚集在了屋外,等待着华茹到场。她来了之后,众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还是很给她面子的。   她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咦???   眼前的景象令她手上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自若地继续打开了这扇门。   所有人都第一次在同一时间进入这个屋子,本应该是如此的,然而有一个人却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屋子’。   那就是华茹。   因为眼前这间房子她很熟悉,正是之前在泸市所租住的那间公寓,完全一摸一样。   光滑洁净几乎一尘不染的大厅,简单偏冷调的家具摆设,屋内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品。这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样,却偏偏是有人住的。   屋内的景象自然让许多人都啧啧称奇,显然和其他人的房间是不一样的。   “怎么这么干净?这房间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们走进异次元空间了?”   “这房子怕不是平衡空间。”   “冰箱里还有菜,蔬菜都还没腐烂。”   ……   华茹内心痒得难受,明知道这间房子不是自己的,可当这些人穿着带泥土的鞋子走进来还用那双肮脏恶心的手到处乱摸的时候,她很想把这些人全杀了。   她压住了内心的那股滔天的杀意,假装成一个好奇宝宝,故意在屋内走来走去,假装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的主要目的不是这里,而是卫生间的洗衣机,她悄悄走了进去,先看了看卫生间里有没有掉头发。   还好没有。   再看了看洗衣机里面。一眼过后,顿时又松了一口气,还好里面没有胖次。   接着,她又看了看卫生间里边的一些用品,毛巾、沐浴露、洗发露、牙刷、牙膏……这些果然都和记忆中的一摸一样。   嗅……嗅嗅……   旁边一个胖小子突然将毛巾捂在了脸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回味无穷的笑容,仿佛喝了一瓶82年的拉菲似的:“真……香……”   卧槽!   华茹恶心得一批,连忙退出了卫生间,转身去了卧室。   卧室里也有非常危险的东西,那就是衣柜。   趁着大多数人都还在大厅和阳台的时候,她连忙打开衣柜,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映入眼前的果然是那些熟悉的衣服,还包括了自己身上的这套。她连忙将衣柜里与身上这套一模一样的衣裙和外套藏在了衣柜底下,用其他不穿的衣服压着。   她暂时松了一口气。   正要关上衣柜的时候,视线里突然注意到衣柜最里边挂了一套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套比基尼。   哈?这是啥?扪心自问她可从来没买过这玩意。 第9节 开会   她将那些不该给别人看到的东西光速藏在了柜子的里边,然后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离开了卧室。   她也记不清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万一要是在墙壁上挂了又或者在地上丢了什么奇怪的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简直丢脸丢大了。   她刚离开卧室,又有人走了进来,似乎打算参观一下这间格格不入的屋子。   于是,她连忙轻轻咳了几声,加大声音说道:“大家集合一下,节约一下大家的时间,我要说点事情。”   有人似乎还想往卧室里继续参观,华茹顿时换上了严厉的语气吼道:“你们可不可以效率点?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都说了集合,可以不要再乱走吗?”   虽然这吼叫声像是猫叫,没有什么威慑力,不过大家还是听出了她对于集合速度过慢的不满,于是便纷纷放下了手头的事,老老实实聚集到了大厅。   身为大哥的她坐在了大厅里为数不多的几张椅子上,剩下的所有人都站着,没人敢坐下。   正式开会之前,她给靠近门边的一个红毛小哥打了个手势,那小哥倒是懂事,打开门,看了看外边,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安全。”他说。   华茹点了点头,扫视了众人一圈,丝毫不惧他们的目光,毕竟这种场面也见得多了,不就是被人盯着么,平时出门没比这好多少,走到哪里都是个焦点。   扫了一圈以后,她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   最后到场的是孙师兄同群的萌太奇,也就是那个奶牛妹子。还有一个是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很年轻,而且外观很是帅气。   华茹记下了那个少年,在这种场合还敢最晚到达,要么就是有比晚到还要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没重视这场会议。无论是这两个理由中的哪一个,华茹对此人的好感度都下降了许多。   “好了,我们的人都到齐了。”她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我们接下来很有可能会经历一次非常艰难的旅程,总得知道并肩作战的同伴叫什么名字吧?我就先做个表率,我叫玖月乃花叶,简称三玖第一,再简称三一。”   “如你们所见,我当然不是新手,粗略算了算,我应该有三万多分了,擅长枪械和驾驶方面。”华茹故意编了两个本次任务世界不会派上用场的特长,随后指了指最左边的一个大叔,“接下来到你吧,从左到右介绍过去。”   “我啊?”大叔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感受到集中过来的视线,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思考了几秒之后说道:“我叫……麦片加V七八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感觉到了众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令他难以抬起头。   “我……大概……两万五的分这样,擅长打字,打字速度奇快无比,吊打一切RTS选手。”大叔只有说到最后的部分才渐渐变得自信了起来。   接下来到那个肥宅了,他正在**着自己仿佛能生出崽子的大肚子,一边说:“我叫型月重工,两万八的分,擅长画画。”   “我叫孙师兄,你们也可以叫我孙哥。我这人不太会讲话,不过还是很热心的,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我。对了,我的分大概低了一点,两万刚出头。我擅长的也是枪械方面,还有攀爬,希望我这里不会用得上我的特长啊。”孙师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总感觉他说的像是反话,就他这样还叫不会讲话?现在除了大哥华茹之外,就数这位孙哥的话最多了。   “我叫中野股份有限公司。”何蔓菁是下一个,她也瞎编了一个名字,“名字有点长,你们叫我中野就好。我两万多分了,擅长体育方面。”   接下来自我介绍的几个人都还不需要重点注意,华茹便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直到介绍的人员又过了好几位,到达了那个奶牛妹子的时候,她总算集中了散发的注意力,打算仔细听听这个妹子的说法。   “我叫萌小奇,只有一万多分呢!有点不好意思,拖大家的后腿啦!”她的声音很萌,配合那长相自然很是吸引人,而且还会卖萌,简直人如其名。   不过,华茹对这人多了一份防备。   这妹子有点意思,根据孙师兄的说法,此人在群里的昵称就叫:萌太奇。   而现在对外公开的昵称竟然是‘萌小奇’,文字太相似了,只有一字之差。假设有人知道他们的Q群,凭着这个名字就能直接找出萌太奇。   要么就是这妹子太单纯,没想太多,所以用了一个相近的名字。要么就是有其他的深意。   但……如果把这个插曲配合一下孙师兄,孙师兄可是直接曝光了自己的昵称。他在Q群里的昵称就是孙师兄,而现在他居然对外公开他的昵称也是这个。   华茹不清楚他们Q群里的名字是否真的这个,但考虑到这两人奇怪的自曝昵称的行为,她便对这两人都多了一分防备。   假设他们两人是有计划的……故意做了那个暗号呢?   假设孙师兄是故意做出了那个集合的暗号,引人上钩呢?   所以他才需要多次强调自己的昵称,希望别人能记得他的昵称。这是否还有什么奇怪的陷阱呢?   华茹愈加不敢相信这两人是‘单纯’,更觉得他们可能藏着其他的套路。   众人依然在进行着自我介绍,很快又转到了门口华茹所期待的那个少年。   这少年很是冷漠,说道:“白白白白,两万,玩枪。”   这介绍实在太短,透露的信息似乎很少。然而,说得越少就真的等于暴露的信息越少吗?那可不见得。   华茹觉得这少年应当是没有融入团队,要么就是对这团队不信任,要么就是对大哥不信任。但是,这少年却还是参加进入了这个团队。这说明了什么?显然这少年很清楚他必须得有一个团队,哪怕这个团队只是一个挂名的团队,他也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团队做挂靠。   他很清楚这一次的任务世界需要抱团,这眼光可比大厅的老头和那对苟男女看得远多了。   而这少年明明加入了团队却又不愿意把团队里面的身份做好,显然他不希望从团队里得到什么,或许也不想要帮团队做点什么事情。   华茹更记住了这个少年,防了几手。   不排除这少年是对面大众男派来的卧底,也不排除他在演戏,故意玩这种若即若离的把戏。 第10节 推测   这一圈介绍下来,华茹重点盯住了那几个人。   最主要的还是孙师兄的组合,他们很有可能还藏了一些套路。   还有一个是后面发言的叫做‘西西体位’的男人,他在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一句额外的话:孙哥你人看着确实挺好的,说话蛮风趣。   这话听着像是无心之举,却捧了孙师兄一手。假设这也是故意的,那么这行为可就有点意思了。   华茹暂时也把这个‘西西体位’当成了孙师兄的团队成员,或许这就是隐藏起来的两个未知群员之一。她甚至还大胆猜测,这伙人也许就是柯达三队了。   接下来暂时没看出需要重点盯防的人。   那个帅气的少年倒是不一定需要重点盯着,这有一定概率是个混子,暂且先将他放在中等层次的警惕名单内。   在这个中等层次的警惕名单还有一些人,比如一些不常说话又刻意想融入团队的,这些就得稍微警惕一下了。   而那些危险性比较低的,目前暂停是何蔓菁,还有仓鼠队混在这里的其他两个人,暂时危险性比较低。   还有一个外表看着非常危险的人也被她放在了低危险的名单里,比如那个精瘦男子,他确实很瘦,个子也不高,年龄估摸着都有三十多到四十岁的模样了,颌骨凸起得很是明显。而他时常挂着诡异的笑容,令人看着浑身都不自在。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被华茹列入了低危险的名单里。   他的发言很有意思:“叫我德叔就行了,全名不重要,无非一个称呼,嘿嘿。小姑娘,你说的话比较在理,比那边那个带头的男的真实多了,嘿嘿。不过这不是打动我的原因。你打动我的是你领队的能力,这也是我没有去他那边的原因。我们都不是低分段的人了,大家内心的想法,多多少少都有点相同吧?这里还有单纯的人吗?你们信,我都不敢信。既然明知道大家都是什么德行,无论是你,还是对面那个带头的都不可能是什么善茬,所以我看的是你们的能力,嘿嘿。”   这话很直白,简直就是墙头草。然而这话却是可以拉到好感的,至少比那些阴暗的家伙们更容易赚好感。   本来这样的墙头草应该赶走才对,而不该留在团队内。不过这事有个不同的地方,华茹对自身的实力比较自信,也就不存在墙头草再倒戈的情况。虽然这种墙头草在队伍里边很恶心,但如果他有能力,留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个总是诡笑着的德叔说是擅长打下手,这可是个非常有趣的‘特长’,和其他所有人的特长介绍都不同。   华茹最终还是把他列入了低危险的名单里。某个人很高调,令你很气,这并不代表此人就是高危险人物了。若强行不看尸检情况,一意孤行针对这种人,那这就是意气用事,对布局来说是大忌。   华茹还想试试看这人的能力,仅凭当前所知的状况还不足以判定这个德叔。   那个肥宅也被华茹列为低危险名单,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是个肥宅。肥宅肯定是好人,也只能是好人。   大致的状况就是这样了。她不希望把精力放在针对自己人身上,可偏偏不得不这么做,这是能长久活下去的关键。   自我介绍耗费了众人差不多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是17点了。   介绍完了之后便到正餐了,也就是谈论本次任务世界的事情。华茹很不喜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及这些事情,明知道团队内有很多心怀鬼胎的人,却又不得不把自己辛辛苦苦搞到的情报告知众人。这就像是古时候的皇帝明知道有官员贪污腐败,却又不得不继续给所有的官员发工资。怎么彻底解决贪污腐败?只要零收税,并且当官没工资,哪个官员有一分钱资产就杀头,那岂不是就能彻底解决贪污腐败了?华茹也可以这么玩,只要不和这些团队成员说任何一句话,或者全说假话,那么自己所想的就不会暴露,团队里头心怀鬼胎的人也就不会得知那些情报。然而这么做,显然也会伤及无辜。   她不得不透露一些实情,也许会导致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受益,但同时也能让友方受益。   “先从规则说起吧,我刚才主张和平共处,你们也是基于这一点加入了我这边。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还是有疑惑的,不可能真的简简单单就愿意放弃惹是生非的想法。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自己人,我也有些话可以说了。”华茹又朝着大门口那里打了个眼神,一旁的红毛小哥自然是看到了,又悄悄开门确认了一遍外面的状况,依旧没看到人,便摇了摇头。   华茹继续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本次的获胜目标只需要生存四十八个小时,我所知道的只有一条生存目标的任务世界都不仅仅是单纯对抗玩家自己,也会对抗其他的东西。给予的时间越长,通常难度会越低。而时间越短,也预示着难度会越高。我们有二十七个人,系统想在四十八个小时里面团灭我们就需要平均一个半小时干掉我们至少一人……”   她这一次说得很久,很多地方都需要细致说明,否则不利于接下来带队。   她认为,暗世界不是度假村,系统不会给你来玩耍一圈就送你回去。根据以往的经验,在这里你什么都不做也是会死的,参考雪世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直接就是冻死。   因此,她判断生存类型的任务世界是需要一定的成员协作,共同对抗外力,有点类似于游戏里面的PVE,泛指真实人类对抗游戏怪物,专业角度上则是人类对战环境。   在鬼世界的时候,华茹曾经创造了人类之外的东西;在雪世界的时候,系统安排了单纯的,对抗人类以外的环境。   而这次,又同样是生存向的任务世界,还提供了很多暗示性的东西。   于是,她又继续说了十多分钟的细节,众人静静听着,没人插话。直到她最终为这些细节画上一个句号:“我怀疑,这次任务世界需要对抗人类以外的东西。”   鬼世界的时候,她创造了一个‘鬼’,证实了任务世界内可以出现超自然产物。雪世界的时候又证明了系统会安排人类对抗环境。   那么……若是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呢?   如果有那么一个任务世界,既存在‘鬼’,又是对抗环境的模式呢?岂不是就变成了电子游戏常说的PVE了么?   她的话说完以后,屋内静悄悄的,没人开口,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啪……   厨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碰到墙壁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屋内好几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呜呜’的风声很是瘆人,令人不寒而栗。   这天气太诡异了,很少能在暗世界看到如此大的风,而且外面还漆黑一片,被浓厚的黑雾笼罩着,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第11节 分工   “等等,我有一些疑问,我觉得你给出的这个关于鬼怪的猜测,有什么更加可靠的判断依据吗?”说话的是那个红毛小哥,他显得很是疑惑,很快他意识到自身的表述有些问题,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质疑你的判断,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判断这次是打怪物而不是打玩家的依据不是很牢固,至少没完全说服我。所以我想听听,你是有其他判断依据没说吗?还是只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华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问题,她没有告知楼顶上贴着的黄符,那也是个很重要的判断依据,此时她已经将那些符藏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打算拿出来,也就少了一个重要的判断依据。   不过,她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如你所说,这只是我提出的一个可能性,我所认为的可能性之一,而不是唯一的可能性。对于这个猜测我只有四成的把握。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依据,我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系统对我们进行过那么奇怪的表述。大家回忆一下,还记得系统规则的特别说明吗?特别说明有一句话提到,本次游戏共有二十七名人类。发现问题了吗?”   “二十七名……人……二十七名人类。”孙师兄正在喃喃细语,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想开口,却被人抢先。   “人类?你是说人类?”红毛小哥更快开了这个口。   “对,相信你们也发现问题了吧?纵观以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系统用这么奇怪的表述。以往系统给规则的时候对我们的描述都是一个‘人’字,只有这次特别用了‘人类’这个描述,还重复了三次提醒我们特别说明的重要性。因此更加重了我的那个判断,与人类对立的东西、人类的反意词汇是什么?显然就是非人类了。但是……我也说了,这只是我提出的一个可能性。还有第二个可能性,占了六成的可能性。也许系统故意在误导我们,也许我的判断是想多了,毕竟我们玩过的几乎所有类型的游戏都是互相残杀,都是人类对抗人类,所以本次暗世界里很有可能还是人类对抗人类,所有其他的一切都是烟雾弹。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大家自由发表一下看法。”   任务世界里无非有两种情况,要么PVP,要么PVE。   红毛小哥第一个举手发言,他想为刚才的发言进行补充:“你说的基本很有道理,虽然你提出了很多的看法,我觉得你自己都不太相信对抗非人类的这个可能性,我其实也不看好这个推测,我还是站PVP一票,我觉得还是更有可能是我们人类之间的对抗。”   “那个……我也说一下看法。”麦片大叔也举手进行了发言,“我站非人类一票,实际上以前……”   麦片大叔缓缓道出了不久前的一个经历,那是他在暗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当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规则,说是如果有人睡觉,那么无论在梦里看到任何人,那人都会以杀死做梦者为主要目标,在梦里死亡就直接出局,真实死亡。   麦片大叔没有告知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既然活到了现在,说明他撑过去了。   “所以啊,我个人是站非人类这边的,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对抗非人类,因为我曾经遇到过对抗玩家以外的规则,所以我觉得三一小姐所说的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概率很高。”大叔身为过来人,自然更相信经验,也许别人不理解PVE,他却是理解的。   “人类对抗的可能性高一点吧?我站人类互相对抗这边。”孙师兄也发表了看法,和红毛小哥是一起的。   而在此时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萌太奇站在了对面,她说:“我其实也遇到过不是玩家对抗的游戏,当时站在岩浆上面吹风,从一级风慢慢变大,大到后面能把人吹飞起来,然后谁掉下岩浆谁就死,总共要坚持半个小时这样。所以我也认同对抗非人类来着。”   “我站孙哥这边,我平时遇到的也都是玩家对抗的,没遇到过那种对抗外物的。”西西体位再次跟随了孙师兄。   ……   众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依次发表了看法,说是发表看法,其实算是选边站。由于华茹领队的时候比较和善,以至于大多数人选边的时候都比较偏向于真实想法,而没有设计陷害之类的。   除了华茹还有12个人,这12个人里边有7人站边了PVP,也就是玩家之间的对抗。   有5人站在了PVE这边,相信这一次可能是对抗环境,这5人里面有4人自称经历过对抗环境的游戏。麦片大叔是要坚持5天,在梦里会被追杀,梦里被杀也会死,玩家之间可以全部存活,不要求玩家之间必须对抗,甚至玩家之间还可以相互叫醒睡着的人,给其他玩家提供帮助。所以他相信本次任务世界也有可能是对抗环境,而不是对抗人类自己。   还有一个是萌太奇,她对抗台风,说是要坚持半个小时,同样玩家之间都可以全部存活,也可以对其他玩家提供帮助。所以她也认为本次任务世界存在对抗环境的可能性。   第三个是何蔓菁,何蔓菁的故事可就多了,毕竟身为情报贩子,她了解太多的游戏规则,早就知道有大量生存类型的任务世界。所以她同样站边PVE,并且最为坚定。   第四个是肥宅,他经历过一次,系统规则是10天不吃东西……   至于第五人,他是那个少年,似乎被说服了,选择相信这4个人,故而站在这一边。   其他所有人自然都站在了红毛小哥那边,认为本次依然是PVP的模式。   “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而我们也拥有充足的人手,那么,我分工一下。”华茹打算做出第一阶段的安排,“红毛啊,你既然……”   “我特么不叫红毛,我有昵称叫蛋卷。”红毛小哥不满地说道。   “嗯,红毛你的立场是相信人类对抗的,你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么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人重点防守人类对抗这一点,可以做得到吗?”华茹问。   “防守什么?我不是很明白。”红毛小哥似乎没听懂。   “我的意思就是说,既然你认为本次暗世界依然是人类对抗人类,那么我要求你对这方面做防守,防备那个长相没什么特点的男人,防守他们那一队人马攻击我们,可以做得到吗?”华茹更细致进行了解释。   “这个怎么防守?他如果要打我们,我们怎么搞?”红毛小哥显然没这方面的领队经验。   “你不要问我怎么防守,你要问你自己怎么防守,你到底能不能做得到?做不到我就换人了。”华茹的态度很是坚决。   “好吧,我试试。”红毛小哥还是应下了。   华茹在尝试当一个领头人,也就类似于皇帝。   领头人和皇帝是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他们最重要的是任贤用能,做出判断。如果什么都让皇帝去做,那臣子是干嘛用的?   华茹的想法也是这个,既然当前有大量可用之人,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亲力亲为,应当学会用人,让专人去做专门的事情。   “麦片大叔啊,你呢?既然你这边是第一个提出对抗非人类的,同样我把这边交给你,你带人重点防御对抗非人类这方面,做不做得到?”她又问。   “可以。”麦片大叔则是爽快得多,立刻就应下了。 第12节 散会   此时此刻,楼上的大众男团伙也在开会,他们这个会议开了老久,从夺取钥匙之后就开会到现在,众人都还没有机会回房。   “你们这是什么队啊?你们这是害人不浅啊你们这个队。真的太过分了你们搞这个队干什么?我朋友现在什么都没得做,什么情报都不了解,陪你们在这开会。你叫我朋友怎么办?你们害死我朋友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一天到晚搞这些会议瞎比比会害死我们的,你们没前途我跟你们说,你们这十来个人好好攻关游戏不好吗?一天到晚开会吵架互相猜疑有什么用?麻烦你们重视一下我们当前的目标好不?”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言辞颇为激烈。   楼上正在吵架,大众男已经激起了一些成员的不满。他似乎没有带队的才能,没能压得住这些成员。   “喂,我跟你讲,你不要破坏队伍的团结,要不然就滚出去。”大众男采取了强硬的态度,针对刚才那个质疑了他的人。   质疑者是个相当高大的男子,看样子武力值不低,他和一个妹子走得很近,应当是在护着这个妹子。   看他的爆脾气,若不是这妹子一直拉着他的手,只怕这男人真的想立刻退队了。   双方又暂时平息了争斗。   这事其实有点复杂,大众男拿到钥匙以后就让众人先去楼顶的506号房间开个会,有些人想先回房间看看,毕竟现在的第一手情报还不够多,就算开会,可能也探讨不了什么东西。不过这个提议被大众男拒绝了,大众男的想法当时很简单,只是想提前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以及嘱咐一下大家可以做的事和不可以做的事。这导致有些人积累了第一层的火气。   接着,众人讨论了半天,实际上啥都没有讨论出来。   他们没有意识到系统规则对‘人类’这两个字的差异表现,只注意到规则提到了三次相同的话。但他们没讨论出结果,不知系统为何要连续提三次。   这个会议多次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得激烈,话题经常被带歪,大众男始终无法让大家统一话题,以至于会议的进度很慢。   最令大家觉得受骗的是另外一点,大众男主张怼人,怼华茹的团队。   这是众人觉得受骗最重的,因为当时那个少女和大众男都主张和平共处,加入大众男的这些人也抱着和平共处的念头。此时大众男却露出嘴脸,主张攻击华茹的团队。   这个想法自然和大多数人的想法都相反的,但也不缺乏想搞事怼人的人,于是,大众男的团队又进一步分裂,有人支持打架,有人反对打架。   这也就造成了刚才的激烈言辞,花格子衬衫男显然是和身旁的那个妹子同行的,两人估计是双排。根据他所说,按照以往,他这个这个女性朋友本来应该是先去收集情报,在大家没破坏现场之前先搞点情报。然而大众男的会议阻拦了她例行的举动,导致大家都被束缚在这里瞎BB。   听得出这些话只不过是借口,真正导致花格子衬衫男暴怒的原因还是对大众男的不满,显然大众男的能力和为人都没有得到他人的认可。   “刚才就他吗不该来你这边,早知道你是个废物的话,理都不想理你。”衬衫男看似撒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他吗就滚,老子稀罕你?”大众男直接反吼。   于是,双方直接决裂,大家都是有脾气的人。   衬衫男直接拉着身旁的妹子走了,重重摔了一下门,显然怒火是很大的。   然而,他刚离开这里,脸上愤怒的神情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和身旁的妹子一边下楼一边相互打起了手势,在交流着什么。最后那个妹子独自回了房间,而衬衫男则是自己扯掉了两根头发,然后到304号的房间旁蹲下,将两根头发交叉叠在一起,悄悄放在了门口旁边。做好这些之后才回了房间。   此时,华茹那边的会议也快搞定了。   在散会之前,华茹约定了下一次的集会时间,若无重大意外就定在晚上的22点。   ‘重大意外’这几个字令在场的这些人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们都明白这个指的是什么。   华茹曾经提到过,在场总人数27人,需要存活48小时,如果真是PVE,系统想全灭这里的所有人就必须得平均一个半小时杀一人。   这个时间不是准确的时间,只是大致的时间。   显然,少女所说的‘重大意外’就是死人,等会若是死人了,那么就再来开个会吧。   红毛小哥的PVP组虽然更相信本次任务世界是PVP,不过内心还是惧怕PVE的,担心自身站错队,担心真的是PVE。   麦片大叔所带领的PVE组同样害怕,害怕真的是PVE,害怕系统防不胜防的杀人手段。   “弟弟,你行不行?不行就换个人吧?”PVP组的孙师兄不合时宜地嘲讽了红毛小哥一句。他倒不是真的嘲讽,而是希望换个更靠谱的人带领PVE组。   两个分队都牵扯了所有人的命,大家此时更多的是不信任对方的能力,而非不信任团队成员。   “你们照顾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还管我?”麦片大叔的脾气也上来了。   “那你牛批哦,我是个儒雅随和的人,我也不跟你吵。”孙师兄还真的走了,看起来他刚才只是随口发泄几句,似乎是为了减压?   两个队伍在207号房间的门口不欢而散,既没有动手打架,也没有把这个嘴仗打起来。   比起大众男的团队,华茹这边算是相当和睦了。   接下来又是几个队伍之间各自的小会议,华茹把PVP的事情交给了红毛小哥,红毛小哥还得跟队员们熟悉一下,并且讨论该怎么处理PVP的事情。麦片大叔自然也要找自己的队伍讨论PVE的事情,商讨怎么应付PVE的可能性。   207号房间很快又宁静了下来,只剩下华茹一个人还留在这里。   她又在屋内转了几圈,检查了更多的地方,表面上来看,屋内的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是一样的。所有的生活用品与她记忆中的都是相同的,该有的都有。   她回到卫生间,视线落在了牙膏上,这玩意被人动过了,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拿起牙膏,以手开始挤压牙膏的底部,慢慢往上推进。当牙膏的尾部被挤压按扁了整体的十分之一时,牙膏的口部终于挤压出来了白色粘稠物。   以这个量来算,这间房子复制的是她搬家之前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事情。   她恢复了牙膏的外观,重新放在了洗漱台上,又去翻看了屋内的其他地方。几个熟悉的位置果然有安装过监视设备的痕迹。 第13节 探索   华茹的脑子里还有很多疑惑,还未完全相信这间屋子是按照原物复制的。   她又看了一遍冰箱,确认了里头的东西,然后又去厨房了看看,以酱油、味精、盐的剩余量来交叉确认时间。   如果屋内有日历就好了,那么就能确定具体的时间。不过,她没有使用实体日历的习惯,现在有这习惯的地球人数量已经大不如往日。   她已经将时间范围缩小到了很窄的范围内了,大致就是在搬家之前的18天之前左右。   从屋内各个地方的痕迹来看,系统是复制了同一时间的整个屋子,没有分批复制。   唯独那一套……比基尼。这个东西摸不着头绪。   她又悄悄回到了卧室,很是小心谨慎,像个贼一样。   然后,她从衣柜底下拿出了那套东西,放在自己胸前比对了一下。   居然恰好合适???   她连忙又从衣柜翻出了其他罩罩,与比基尼做了一下对比,看得很细致,从里到外,甚至连肩带的长度都细致进行了对比,得出的结果依旧是一致的。   从这些细节来看,这件比基尼很显然就是这件屋子主人的,毕竟与其他罩罩的尺寸是一样的,甚至连带子长度都大致相同。   可华茹很确信自己没有买过这玩意,甚至直到搬家也没有买过这玩意。   此时就诞生了两个分支,第一,有人在那个时刻在她的衣柜里塞进了这玩意,能做到这一点并且愿意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估计就只有楼上的那个狂气科学家廖语了。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也是华茹所认为的最大可能性……   她又将这些东西藏好,再悄悄走出了房间。   “果然……”   华茹吓了一大跳,刚走出门口,耳旁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你。”一旁的肥宅又说了一遍,他就待在门口,似乎一直没走?少女的反应显然也令肥宅有些意外,连忙道歉道:“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你在这做什么?”华茹没计较这事,她的心脏正跳得飞快,刚才那一下如果她有高血压,只怕要出事。   她现在正瘆得慌,她更相信本次任务世界是打鬼的,正害怕着呢。   “是你。”肥宅眼睛里闪耀着迷之自信,他推了推压根就不存在的眼镜,手指着华茹,“我闻得出来,毛巾的香味和你头发上的味道是一样的,还有椅子靠背的位置也有味道,卧室里也有相同的味道,就是你。这个房间你来过!”   这莫名其妙的姿势大概保持了两秒钟,话说完以后,他又怂了,低着头,视线不敢在旁边的少女身上有停留。   “你认识一个叫周天舰的人吗?”华茹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肥宅,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监控这个肥宅撒谎的痕迹。   “啥?没听过。”他摇了摇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华茹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   “我……我看孙师兄他们不是很放心……我想回来,看看你。”这个肥宅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和刚才那健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为什么看孙师兄不放心?”华茹抓住了他话里所包含的东西。   “因为……因为那个萌小奇……她,她不怀好意的偷偷盯着你。”肥宅又说道。   “她?那和孙师兄有什么关系?”   “孙师兄……他……他和那个萌小奇……有交流,暗号的,我觉得……他们是一伙的。”   有点意思,这肥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力和鼻力倒是不错啊。   华茹暗暗提高了此人的威胁力,把他当成了柯达三队的人。   很有可能此人和周天舰有点关系,技能挺相似的。周天舰是柯达三队的人,那么这肥宅也理应是柯达三队的人。最重要的是,这肥宅此时的行为有点像是挑拨离间。   假设他的眼力真的好,那么最初华茹和孙师兄打暗号的时候,这肥宅也很有可能看到。但这肥宅没提这事,而是提了孙师兄和萌太奇在打暗号。这事告诉别人,也许杀伤力不是很高,但如果告诉华茹,这事的价值可就高了。   肥宅如果看到了所有人的暗号,那么他就知道华茹、萌太奇、孙师兄是三人组的团伙。此时故意说萌太奇的眼神有问题,说她仇视华茹,又暗指萌太奇和孙师兄有勾结。   这一手说白了就是挑拨离间。   华茹又和这看似害羞的肥宅随便聊了几句,不希望暴露自己的敌意,先麻痹一下这个肥宅。   她没把这事定死,暂且将这肥宅提升到中等警戒名单,对于孙师兄和萌太奇,也别先认定他们是清白的,或许他们刚才真的私通了也说不定。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争吵,大众男那边有人似乎离队了。从脚步声来看,离队的似乎有两人,脚步一重一轻,其中一位应当是高跟鞋的声音。   这两人倒是没下到二楼,回房了。   之后又有人下了楼,大众男带着两个人走了下来,路过二楼时还看了华茹和肥宅一眼。他们没有多作停留,继续下了楼,到了一楼的大厅。   见状,华茹又故意和肥宅聊起了天,扯一些有的没有的屁话。她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一楼,想要监听他们。   那三人倒是没打算隐瞒要做的事情,他们在尝试开门,不断用脚揣着楼下的卷闸门,似乎想出去。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一招有点效果,卷闸门上有了一些痕迹。   半分钟后,其中一人制止了踹门的行为,他们又重新上楼,回到了华茹所在的楼层附近,停在了2.5楼,也就是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这里有个窗户。   他们打算出去!   “还行,不是很高,我先下去,你们两个接应我。”说话的是大众男。   他翻过了窗户,站在了边缘上,然后一跃到了隔壁二楼201号房间的防盗网,接着从防盗网向下爬,很快就到了一楼,成为第一个站在外面的人。   华茹可顾不得什么矜持,告别肥宅,她敲开201号房间的门,没有跟这个成员进行解释,先到窗户那边盯着楼下的大众男。   她想知道大众男打算做什么,还想知道离开这栋楼是否有什么后果。   那个男人先是小心翼翼贴着墙壁这边,绕着大楼转了一圈。这一路上他尽量在远离那些黑雾,很是忌惮。整个大楼都被这些黑雾包围着,系统很有可能在暗示不要进入黑雾区域,又或者这些黑雾里头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反正华茹是不敢进黑雾的,至少目前的阶段绝对不敢出门到楼外,也不敢进入黑雾区域。   那个大众男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201号房间外的楼下,他迟迟没有上来,显得犹豫不决,目光停留在那些黑雾上面,似乎对黑雾有点想法。 第14节 查房   大众男终究还是没敢进去,犹豫了一会之后又爬墙回到了楼里,随后和那两个友人交谈了起来,故意讲得较为大声,将此次翻墙到楼下的行为形容成了紧张刺激的究极大冒险。   这家伙,有一种在逞能的感觉。华茹算是看出来,这货其实压根就没打算去黑雾,恐怕这一切都是表演而已。   刚才楼上发生争吵,他们的团队内部发生了矛盾。大众男此时的所作所为或许是为了找回牌面。   华茹倒也没有搅局,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敌人应该不是大众男,而是另有其人。就凭大众男连队伍内部矛盾都处理不了的能力,他怎么和她斗?而他又懂得争夺大哥位,只怕有人指使。   最重要的是,华茹需要有人去死一死,便没有阻止这个男人的胡作非为。   等那三个人走了之后,华茹又闲逛了一下,却被何蔓菁找上门来。   华茹和她有约在先,如果故意隐瞒身份,打暗战,那么就不要轻易见面。而此时那个小姑娘却来明着见面了。   “出了点意外的事情,超出我的预料了,我判断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就来找你了。”何蔓菁很是严肃。   “怎么了?”华茹问。   “二零九号房间,那个房间是我家!”   何姑娘随后又进行了细致的说明,原来刚才麦片大叔聚集了PVE组的成员开小会,这开会的场所就是209号房间。本来这只是个小事,然而209号房间的构造却很是奇葩,像茅草屋?又像是旧时代的简房。总之,那房间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何蔓菁却认出这房间了,这房间正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在去泸市找本子娜之前,她曾经住在荒山野岭,209号房间正是她以前住的。可是……她明明住在野外,怎么这房子就突然跑到这栋楼里了呢?难道有人监视她,然后将她的住所建设到了这栋楼里?   何蔓菁觉得这事很蹊跷,便找了个借口出来找华茹商谈。   ……   华茹让她先回去,等有空以后检查一下屋子,确认屋子里面是否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   等那小姑娘走了之后,华茹找到了剩余的那些钥匙,犹豫要不要去看看其他的房间。思索了几秒,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钟上显示着此时的时间,已经是17点28分。   原本没注意时间的时候,她还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此时确认了时间之后,她突然有些瘆得慌,反而坐不住了。于是,她离开房间,打算去人多的地方先待一会。   楼道此时还算热闹,红毛小哥的PVP组竟然已经开会完毕,开始行动了。   他们正在分配装备,每个人家里的东西都不一样,有的人家里有齐全的厨房用品,而有的人家里连柴米油盐都没有,他们便拿出刀具平均分配。   华茹暗暗赞许了红毛小哥,那小哥的想法很正确。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要不,指点指点我们?”红毛小哥看似无心问了一句。   “不了不了,我只是过来借一下你而已。”华茹明说。   “借我?”   “嗯。”   她确实是来借人的,不过不仅仅只是借这小哥一人,在谈正事之前,她进屋和这小哥聊了一会,大致明白了红毛小哥的PVP组想做的事情。   PVP组先是均分武器,然后又约定了一下住人的事情,决定考虑楼道的房间住两人,其余远离楼道的就住一人即可。   靠近楼道的房间比如201、210、301、311这些,由于靠近楼道的缘故,这些房间可以成为门卫室一样的存在,能控制人员进出。   他们的安排并不多,只有那么点。   大约聊到17点40分的时候,209号房间的会议也开完,他们散会了。   华茹让人把麦片大叔叫了过来,至此,两个小组长和一个大哥总算齐聚。   她想找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搜索一下没人居住的其他房间。   考虑到恐怖片里面除了主角之外落单必死的定律,华茹没敢自己去搜索,便叫了这两人陪同。   开的第一个房间是楼下204号房间,这房间倒是很干净,没有什么特别的。接着是202号房间,这房间刷得粉红粉红的,像是小女生的房间。但是有个奇怪的地方,这房间的大厅放着一辆车,一辆真实的法拉利跑车。麦片大叔去试了一下,这车子打不着,却是真车而不是模型。   华茹用脚丈量了一下车子的尺寸,然后再测试了一下大门和阳台以及其他窗户的尺寸,经过证实,那辆法拉利跑车压根不可能抬进来。   而且,就算门窗有足够的尺寸可以抬进这辆车,谁又有力气把这玩意抬上二楼?这车的重量可是按吨计算的。   除非……除非这车是拆卸零件进来,再在大厅组装成了成品。   众人实在摸不着头脑,谁会无聊干这事?   检查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几个房间暂时还算正常,直到上了三楼,打开303号房间的时候,一旁的麦片大叔突然愣住了。   “这……这不是我家吗?卧槽。”他震惊了。   “什么你家?你住这?”红毛小哥一时之间没理解。   “不是,是是,卧槽我理个思路。我家是个公寓,不是这里啊,那公寓还挺新的,三十层楼,我住在八楼。我现实世界的家就是这样啊!这就是我家!”麦片大叔走进屋内,看着崭新的墙壁,“看看,这墙壁都是我新刷的,还有这些家具,都是我新买的。你们不信?不信是吧?我们现在都是第一次进来吧?我跟你们说,我厨房有三条毛巾,都是黑色的,有两根牙刷,一根硬毛一根软毛……”   大叔滔滔不绝地说着,然后带着两人进入屋内一一检验。结果证明了他说的是真的,屋内的东西和他说的一摸一样。   如果不是他提前进入过这里,那么这房子很有可能真的就是他的。红毛小哥如此想到,内心有巨量的疑问。   华茹的疑问则是比较少,反而解开了很多疑问。   她差不多要摸清这栋楼的构造了,恐怕都是复制了这些玩家的住所。然而这却还有一个对不上的,那就是数量。   如果真的都是复制了玩家的房子,那么理应只有27个房间才对,为何这栋楼里却有46个房间呢?   多出来的19个房间……到底是? 第15节 隐瞒   华茹本来还不希望房子的事情暴露,她希望死几个人,以摸清楚本次任务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暗世界里面没有比‘死几个人’更能迅速摸清规则的办法了。   这个事情果然还是没有那么顺利,房子的事情暴露了,她也就不得不再做出新的安排。   于是,她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重新搜了一次屋子。所有人都从201号房间开始一路找了上去,直到311号房间搜完。   204号房间有人承认了,是萌太奇,她自称这房间是她的,然而房间里的车……她表示不知情。   207是华茹的房子,她直截了当承认了,毕竟藏不住。   208也有人承认了。   209是何蔓菁的房子。   302也复制了某个人的家。   303是则是麦片大叔的房子。   304是肥宅的房子。   其他的就没了,不知到底是有人没承认?还是其他的房间真的不属于在场的众人?   除了房子的事情暴露了出来之外,还有一个细节也暴露了出来。   每个人的房间里都多了一件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204号萌太奇的家里多了一辆跑车;208号房间多了一把没有子弹的加特林;209号何蔓菁的家里多了一张写满‘本子娜去死!’的黑板;302号房间多了一台街机;303号麦片大叔的房子里暂时没找到多出的东西;304号肥宅的房间多了一套极东国的武士铠甲,还拿着一把开刃武士刀。   华茹的房间里则是多了一套比基尼,当然她是不会明着说出口的,她自称房间里多了一双SBPPP牌子的凉鞋。   既然多出了那么多的线索,众人自然又得再开一个临时会议。   “我有一个猜想,会不会是你心里所想要的,房间里就会多出这么一个东西呢?”华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将某几个人镇住了。   “不可能啊,我又不是没有钱,我要想买法拉利八一二,我可以自己掏钱买,没必要只是想想。”萌太奇当即否认。   “我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我是个爱国者,不可能需求洋人用的M一三四加特林。”208号房主也反驳了。   “我没说完,我认为是这样的……比如我们脑海中曾经浮现过的,或者曾经偶然不小心,不经意之间看过的东西,也会出现在这里。”华茹改了口。   “对对,肯定就是这个。我上个月路过四S店的时候看到过这车。”萌太奇连忙说。   “对的就是这个了,我前些天去看枪模展,曾经看到过这个加特林。”208号房主也提出了相似的说法。   “没错啊,我有一次看到别人在骂人,然后这些骂人的话就莫名其妙写在那张纸上了。”何蔓菁低着头,悄悄瞥了华茹一眼。   唯独肥宅一脸凝重,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华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她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便问了其他问题:“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需要你们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可能会导致我们所有人都陷入危险,务必认真回答。”   也许是她的态度过于认真,这令其他人都不敢发言,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于是,她又继续说:“你们任何人,有没有想过……算了,这事问不问都没意义了。”   本来她想询问众人,有没有曾经想要灵异里面的鬼,或者杀人魔的帮忙,疑惑着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东西。话刚说出一半,她突然明白这个问题是多么愚蠢。这些老玩家不可能没想过类似的问题,肯定想过干掉别人,也思考过用什么方式干掉别人,其中不缺乏超自然能力。   假设每个玩家所想的东西会具现化出现在本次任务世界内,比如设想的鬼,设想的杀人魔,设想的杀人机关出现在了这里。他们会承认吗?而且自己所想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很有可能自身就是唯一知道此物弱点的人,那么大家会把这些情报公开吗?   她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太过于天真,明明众人这种自私的想法应该在一开始就明白的,而她直到快要说出口才想起这个问题。   团队的作战模式令她越来越松懈了。   她重新调整情绪,压下同理心,令自身更为自私的往自己的身上考虑。   她先是让红毛小哥的PVP组继续维持原本的行动模式,也就是继续针对PVP方面做出布防,不要因为大众男的内部矛盾就放松警惕。   对于PVE组这边,她让麦片大叔进行一些策略修改,加入巡逻的模式,让成员们巡视楼道。   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有点不公平的,因为麦片大叔这边的工作量太多了。   华茹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她想看看PVP组会怎么做。到底是坐享其成?还是自主增加工作量,等同于PVE组?   此时的红毛小哥已经是一脸苦恼,不排除这表情是装出来的,但他还是暴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知道PVE组的工作量比PVP组的工作量高。   这个临时会议很快就到了尾声,当前的时间是18点20,仅仅才开始游戏两个多小时。   对其他人来说,两个小时就拿到了那么多的情报已经是丰收了。华茹却刚好相反,她觉得这两个多小时的收益还不算特别高,没有达到她内心的预期。   她很希望死那么一个两个人,尤其是现在,她太渴望通过死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来收集情报了。   所以,她还是故意藏了某个关键的事情没有说,那就是不要落单。   散会后,她故意保持着自己的身边至少存在额外的一人,不敢落单。哪怕是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屁话,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落单。   天色已经很暗了,在屋内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因为里头开满了灯。屋外就不同了,走廊里没有路灯的开关,也没有声控开关,以至于走道里是没有灯光的,更显得漆黑,令人瘆得慌。   “大家找找灯的开关,走廊太黑了。”红毛小哥发动组员们,分开去找起了灯具的开关。   华茹内心反而有些开心,他们落单了。   不过,这十分钟里还是没有人出事,也没人找到灯具的开关。   走廊里的灯具显然不该是摆设,就算是坏的,也该给个开关吧?可这玩意在二楼和三楼都找不到开关。   “这灯怎么回事?我们去楼上问问他们。”红毛小哥打算去和大众男的团队接触一下。   “OK,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总控室。”麦片大叔的想法和那小哥不约而同。   他们显然都考虑到了相同的东西,红毛小哥觉得,如果走廊没灯,这会给玩家们的暗杀提供一定的便利性。所以他想找到灯的开关。   麦片大叔则是认为,黑暗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黑暗也是一种对于死亡的隐喻,所以她想让这里的各个角落被光明照耀,至少内心也会更有安全感。   两人因此便想到了一块去了,并且开始为一个原本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开始奔波努力。 第16节 异象   红毛到了五楼之后,发现这里的几个人又开起了会,不过这个倒不是什么正式会议,更像是聊天。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到了一起谈论着一些和打架斗殴无关的话题。   他们看到红毛小哥带人上来之后,甚是紧张,都死死盯着他。   红毛小哥倒是没有惹事,在上面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们开灯,同样也没找到开关,然后就下去了。   麦片大叔则是去了一楼,而且还是独自一个人去的,他压根就没意识到他的身份,好歹是个小组长,而不是没有职务在身的普通成员。   楼下处于某种怪异的安静之中,毫无生机。外面传来‘呜呜’风声,将卷闸门吹得啪啪作响。   他站在1.5楼的楼梯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大厅,内心有点担忧。16点的时候还没觉得这里是如此瘆人,此时已经是18点多,外边的天色都已经很暗,也就令大厅里更为阴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一只手放在裤袋里,另外一只手摸着扶梯,然后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的步子很慢,不知是求稳还是心慌。   这半层楼他走了一分钟,足足走了15层阶梯。   等等……   15层阶梯?!   他立刻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上面还有微弱的灯光,那是二楼房间里的灯光。   借着这些微弱的灯光来判断,他觉得自己的距离似乎不太对劲。2楼到1.5楼只有那么10级阶梯,1.5楼到1楼大厅最多也应该就10来级阶梯吧?   他带着这种疑惑,又往下走了一步。   这一步依然踩在了阶梯上,没有触碰到厚实的地面。   难道有17级阶梯?   他又继续往下用脚试探了一下,反馈回来的触觉依然是阶梯而不是地面。   于是,他又走下去一级楼梯,再继续伸脚试探,又试探出了第18级阶梯。   咦?这楼梯有那么多吗?   他不敢走了,停在第17级阶梯上,不敢踏入第18级阶梯。   假设阶梯高20厘米,算上之前那半层楼的10级阶梯和现在所知的18级阶梯,那么一共就是28级阶梯,这可就是5米多高了啊!   1楼到2楼有5米多高快6米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他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掏了出来,里边有个打火机,他本来还想藏一手,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内心的恐惧感迫使他想要驱散掉眼前的黑暗。   ‘咔……咔……咔……’   原本能一次打着的打火机此时仿佛失灵了似的,连续打了好几次也没有打着。   外边的风声更强烈了,他觉得这风声仿佛就在耳旁,还有卷闸门碰撞的声音仿佛就在头上。   这简直诡异到爆了!卷闸门明明应该在前面才对,怎么可能在头上?   他一边往楼梯上面退后一边大喊:“喂喂,下来几个人,我这里有点问题。”   他左手也没有停歇,依然在打火,已经十多下了,还是没能打燃。   “喂,卧槽,你们他吗快下来几个人。”麦片大叔加大了嗓音又喊道。   也许是分心过多,又是喊人,又是玩弄打火机,又是退后,他一不小心踩到楼梯边缘,没站稳,脚下打滑,从楼梯上滑了下去。   他简直快吓傻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那瘆人的风声和卷闸门噼啪声之外就没其他的了。   突然,眼前有了光芒,将周围一小块范围都照亮了。   原来是他的左手依旧在机械性打火,竟然把打火机打着了。而此时,他也刚好滑落到最后一级阶梯,整个人停在了一楼肮脏的大厅地板上。   “怎么了?”身后1.5楼的楼梯上站着两个人,是听到声音后第一个赶下来的少年,以及稍晚一些赶到的萌太奇。   “你叫我们?”萌太奇疑惑地问。“你在地上做什么?”   麦片大叔回过了神,他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和手上全是冷汗,连衣服都湿透了。   他看着后边的楼梯,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倒也依稀能辨认楼阶梯数量。   后面就只有12级阶梯,哪来的18层阶梯?   难道是我太过于紧张,记错了?   麦片大叔狐疑着想要站起来,却腿软得厉害,一时之间没能站起。   “大叔,你是不是摔伤了?我找人来帮你?”萌太奇问。   少年则是离开了,又回到了二楼,对楼下的事情不再关心。   “好吧,随便给我叫个人下来吧,对了,带个打火机,下面有点暗,看不清楚。”麦片大叔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那女人刚想上楼去找人,大叔连忙又说:“你就在那里喊喊人就好,看谁来吧。”   这个要求挺怪异的,萌太奇没多问,就在1.5楼那里呼喊了几下,很快就招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孙师兄和精瘦的德叔。   他们自然也带了打火机,都下来帮忙了。   多了两个人之后,哪怕这两个人非常不靠谱,麦片大叔也心安了许多。   三人在大厅找了一会,主要想找的就是总台,理论上总台可能有个总的开关。果不其然,还真有。   整个大楼的走廊开关都放在了一楼大厅的总台这里,很是隐蔽,在总台的下方,上面还用胶布贴了几个字,标明了一楼到五楼各个灯的开关。   然而,当麦片大叔按下开关之后,走廊的灯具却没有反应。全都无法打开。   “不会是灯坏了吧?”孙师兄说。   “灯坏了也不该是所有灯都打不开,嘿嘿,我觉得吧,这是线路问题。”德叔又诡异的笑了笑,令一旁的大叔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保险丝?”大叔问。   “如果保险丝烧了,房间里怎么会有电呢?嘿嘿……”德叔又笑了笑,“说明这楼有两条线路,一条内用,一条公用。如果是线路问题,这可就不好修咯。”   三人无功而返,又回到了二楼,并且将电灯的事情告诉了华茹。   楼道里的灯具看来暂时是没法用了,只能使用房间里面的灯具。   就在他们在商量事情的时候,肥宅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是的!他把手机带进来了!   不过可惜的是,手机虽然能带进来,可是并没有网络。他正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离线下载的小说。   嚓……   屋内似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他连忙放下手机,看了屋内一眼,什么都没有啊。幻听?   他又继续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嚓……   屋内又传来一声怪响。 第17节 楼外   肥宅住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是得到华茹同意的,随着她的同意,其他人也提出了更换房间的意见。华茹都受理了,若是原本有人居住就要得到当事双方的同意。   而在这个世界,无人敢拒绝。这也就凑成了100%的换房成功率。就连那个帅气的少年也没敢拒绝。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家都是一个更能让自身安心的地方。肥宅也就回到了他的那个满是挂B的房间。   他在这个家里能感觉到安全感,这安全感的意义很多。   比如,他家里有一个在寻找one_plece的草帽小子,也有一个头发会变成金色,红色,蓝色的猴子,还有一个每天做俯卧撑以至于头发掉光的穿着披风的秃子……这些非人类的存在令这位肥仔小哥在家里非常有安全感。   唯独那套铠甲武士,从一开始就令他觉得难受。   他在网上无意间看过一个视频之后便想要这么一套旧极东的武士铠甲,但,想要归想要,当这套东西此时此刻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内心反而非常复杂。   他所认为的铠甲应该是像衣服那样折叠起来,好好的放在展示柜里面或者衣柜里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真人般屹立着。   他知道铠甲里面有杆子在支撑这套铠甲,所以铠甲才能像真人那般站立着。   明知道里面没人,他却还是产生了一股铠甲里仿佛有人穿戴的错觉。   所以,他刚才把这套铠甲拆开摆放,头盔放在了衣柜里,将掩膊放在了手办柜里上锁,武士刀藏在了卫生间,再将胸甲的各个部分也拆分,放置在了多个地方……   他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而是独自一个人在做。   他也听到了外面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他没心情去看,也不想凑一起,他不喜欢热闹。   最后,他反锁了屋子,躲在里面玩手机。   他不是第一次带手机进来了,已经轻车熟路,掌握了108种把手机带进暗世界的办法。于是,他提前下好了小说和电影,根据游戏时长决定怎么玩手机。   如果游戏耗时5个小时左右,他会选择一边看小说,偶尔再看看视频,电量会刚好合适。如果耗时7个小时以上,他会选择只看小说。   而这一次耗时48个小时,视频就别想看了,就连小说估计都只能偶尔看看。在刚才搜房子的时候,他特意关注着充电器,然而他所见到的都是慢充线,没有找到快充线,他的手机只支持快充。直到打开这间房,他顿时觉得看到了天堂。   充电的事情迎刃而解,安全感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他觉得待在自己的家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连情感的问题也解决了,他在刚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被拉进了三次元,差点就被三次元的妖艳溅货勾去了魂魄。而现在总算脱离苦海了,看到展示柜里面无数可爱的小姐姐们之后,他的内心重新变得坚定,瞬间驱赶掉了脑子里妖艳溅货的影像。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躺在床上玩手机,先看一会小说,再看一会视频,然后又看一会小说,很是惬意。   直到刚才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屋外的风声很大,将隔壁的窗户吹得啪啪作响。他甚至想去帮隔壁的人关好门窗了。   除了风声之外,他似乎还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那就像是拖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嚓……嚓……   他的内心毛毛的,放下手机,坐在床上扫视了四周一圈。灯一直没关,处于全亮的状态。   屋内什么变化都没有,大门也依然是反锁的状态,没人在屋里。况且他也一直醒着,有人进来的话,他不可能听不到、不可能看不到。   他又重新躺下,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一边留下一些精力注意着四周。   ……   此时,外边又有了新的情况。   孙师兄提议,走廊没灯挺危险的,没安全感,建议去外面看看电箱。现在还没到19点,距离深夜还有一点时间。如果现在不去外面看看电箱挽救一下走廊的电灯,那么今晚就得在黑暗中度过,得熬到明天早上。   华茹这次没有做出选择,她把选择权交给了PVP组的红毛小哥。孙哥是他的人,既然孙哥提出了这种计划,理应红毛小哥做决定。这是华茹的说辞,推得合情合理。   她在甩锅,提前把这个锅甩掉。   她很确信这栋楼的外面是很危险的,当然这建立在本次任务世界是PVE的前提条件之下。   因此,当这个孙师兄提议在这个时间点离开大楼去外面的时候,她不敢做决定,一旦孙师兄等会出事,她可就要背锅了。于是她提前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红毛小哥。如果红毛小哥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如果孙师兄在外面有了收获,红毛小哥的威信当然会提高,若这个决定是错的,他的威信自然会受损。风险和收益都是有的。   红毛小哥犹豫了一会之后做出了选择,打算出楼。他做这个决定自然也有PVE组麦片大叔的原因,那大叔的工作量太大,红毛小哥的PVP组不敢坐享其成。   为了确保安全,他打算三个人一起出楼。他自己是一人,以身作则。然后还有孙师兄,西西体位。   他们也从2.5楼的窗户出去了,踩着201号房间的防盗网到了外面。   二楼所有的房间自然不断在给他们提供照明,将楼下照了个微微亮。   红毛小哥第一个双脚踏上了夜晚的地面,他的内心看起来还算坚定,行动自如,站在漆黑的楼外也毫不慌张。   另外两人就不是那么坚定了,孙师兄皱着眉头在防盗网上东张西望,尤为关心远处的黑雾。实际上此时几乎看不到黑雾了,那边几乎是纯黑的,视线根本无法洞穿,令人心生胆怯。   西西体位的动作也犹豫不决,在防盗网上检查了许久,重点检查螺丝口,似乎生怕这防盗网脱落。拖拖拉拉了许久才将脚放到了地面上。   为了安全,三人还早就商量好了,相互拉着对方的手或者衣服。   于是,红毛小哥拿着打火机走在前面,他的左手拉着西西体位的手。   西西体位则是腾出一只手拉住了身后孙师兄的衣衫,跟着红毛小哥往前走。   后面的孙师兄则是一只手拉住跟在自己后面那人的衣袖,再跟着前面的孙师兄和西西体位往前走着。 第18节 光亮   楼外的风稍大,已经能卷起地上的纸张和塑料袋了。这风很冷,或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   外面漆黑一片,天上连月亮都看不到,被乌云遮蔽住了。   红毛小哥在此时此刻表现出了一个组长该有的模样,在前面打前锋。   孙师兄刚走了几步,他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直到他的小手臂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这人的手指,那冰冷的手指宛如冰块,毫无温度。   他顿时吓了一大跳,总算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下楼的不是三个人吗?红毛小哥和西西体位在前面,那自己后面的人是……   “卧槽!草草草草!”孙师兄突然大叫了起来,语气很是惊慌,他点燃打火机看着身后,后面空无一物。   “怎么了?”红毛小哥停下脚步。   “孙哥你叫什么?别吓我啊。”西西体位也被这叫声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两个刚才在我前面?”孙师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我很明显在你前面吧?”西西体位答道。   “那……蛋卷在你前面?”孙师兄又问。   “是啊他在我前面。”西西体位又答道。   “我们只下来三个人?”   “他们都在上面呢,我说孙哥,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语无伦次?”   “哦哦,太冷了,刚到这下面有点不习惯,和楼里温度差别有点大。”孙师兄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吐露实情。   “那你鬼叫个啥?”红毛小哥略显不满。   “我这不是加点情趣嘛?呵。”孙师兄干干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可能没骗过他们。   孙师兄嘴上显得没在意刚才的事情,实际所表现的行为显然是对刚才的插曲相当在意的,他刻意加快脚步,走在了中前方,将红毛小哥和西西体位挤在了后边,不过他也没走太快,只比那两人多了半个身体或者一个身体的距离。   他们绕到了大楼的背面,在背面的墙壁上找到了电箱。   德叔猜对了一个事,这栋楼不止一条线路,电箱里面有个分线盒,再接了7个漏电保护器。   箱子里面没有对每个开关做出标注,外人很难一眼看出哪个开关作用于哪个位置。   如果不想花费时间去追踪布线情况,最适合云电工的调查开关方式显然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夏姬八乱按开关。   ……   楼上的众人还不知道危险悄至。   肥宅在屋内玩着手机,他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刀,这刀能给他壮胆,也能给他带来一定的额外收益。   这是一个套路,故意扮演废人,和华茹的扮演弱逼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多人会被他的外表欺骗,以为他是个废人,当对他轻视的时候,他总能完成一些猝不及防的反杀。   这种躺着过任务世界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别人还不方便一开始就搞他,若没个合适的理由你杀一个人畜无害的肥宅,只怕提出这种提议的人就会被其他人打上危险分子的标签。   一个废人;一个无能的人;一个弱者;一个没有危害过其他玩家的人,这种人在某些层面上其实是有免死权的。   他很懂这玩意,躲在暗处的他,经常能发现某些怪异的可以为他所用的细节。   此次他依然像往常那样扮演成了废人,尽量不主动帮助其他人,自己也尽量不给别人添乱。   他本以为能平安度过的,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是这种想法。   他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信息。独自待在房间里的他没有获取信息的途径,以至于他的信息落后了他人太多。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他平时知道得太少,别人才认为他没有什么威胁吧。   在床上躺了太久,他觉得有些口干,便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大喝了几口,随后又去上了个厕所。   突然,眼前一黑,停电了?!   他坐在马桶上来回按了几次旁边的电灯开关,厕所上面的灯依旧是暗的,没有亮起。   大厅似乎又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嚓……嚓……嚓……   这次更为大声。   他顿时汗毛都起来了,就连近在咫尺的耳旁也传来奇怪的……嚓……嚓……声。   他连忙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厕所里总算恢复了一些光亮。他一边提起裤子一边查看身边的情况,尤其是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原本他将武士刀藏在了厕所,就放在马桶的水箱旁边立着,而现在,那武士刀似乎……似乎倚靠到洗漱台那边了?洗漱台和马桶的水箱相隔半米这样。   难道自己记错了?   他也不确定是否记错了位置,因为他没仔细记住武士刀的摆放位置。   擦了擦脸上的汗,无论是否自己记错,他此时有点心悸,不敢待在这里。   “卧槽?什么情况?”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拉了几下,没拉开。   突然,余光发现耳旁有黑影靠近了自己。吓得他连忙转头看了过去,手机上的光也打了过去。   那是一面镜子,很稀松平常的镜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这都是正常的,压根没什么奇怪的黑影。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又拉住了门把打算把门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刚移开,眼角的余光又出现了黑影,那黑影似乎正在靠近这边。   他连忙又转过头,出现在眼前的确实是一个黑影,那不就是镜子里的自己吗?   在弱光环境下,镜子里的东西当然是黑影。而那黑影正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抬起右手,那黑影也抬起右手。他抬起左手,那黑影也抬起左手,确实是一样的。   嗯,确实一样。   卧槽!!!   “你吗批!救命,快来人。”肥宅大喊了起来,手机的灯光照到了镜子上,他能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和自己是一摸一样的。   他又加大了力气拉了一下厕所的门,门开了,连门把都被拉出来了。这一下用力过猛,手上的手机不小心掉了,掉到了马桶旁边,似乎出了问题,连手电筒都自动关了。   此时此刻他确定了,确定这个世界的不正常,确定了自己的站队是正确的,他现在只想把这些事情快点告诉别人。甚至连视如兄弟的手机都不敢去捡。   然而,打开房门之后真的是好事吗?   他没有注意到,之前那……嚓……嚓……嚓……的声音已经停下,没有再响了。   此刻的他已经无暇去管顾那些细节。 第19节 模型   没有人听到三楼这间房里传来的求救声,因为无论是上边还是下边都陷入了一些麻烦之中。   大众男被这突然的停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觉得楼下的人要打上来了,于是,他和众人开始埋伏,401,412,501,513的房间都有埋伏,无论对手进攻哪边都会遭到大众男团队的背后袭击。   他的想法是很好的,然而并未等到人,连上楼梯的声音都没有。   下边的众人同样陷入了恐慌,停电之后,二楼和三楼剩余的人自发组织了阵型,拿着刀具防备着楼梯上面。   除此之外,华茹的大团队还有另外需要防备的,那就是所谓的PVE。麦片大叔纠集成员抱团在一起,并且持续性保持着打火机的光亮,不敢让自身处于黑暗。   他显得疑神疑鬼,强烈要求众人不能散开,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独自走开。   此时的他只想着自保,或者保护自己的PVE组,无暇去照顾其他人。   很快,灯亮了。正当他刚松了一口气,灭了打火机之后,眼前突然又一片黑暗,灯又灭了。   “别动,全都待在原地,点火,快点火!”他大吼着,然后迅速点开了打火机。   屋子里又恢复了光亮,哪怕是打火机的微弱光芒在此时此刻也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安全感。   他扫了屋内一圈,突然吓了一大跳,手心又被冷汗浸湿了。   他的视线停在了四米外的一个少女的身上,不,准确说,那不是少女,而是树脂。再详细点,那是一个半米高的模型。   “三一?”大叔觉得这个模型有点眼熟,不就是三一吗?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因为这个模型的头发是金黄的,还有一条辫子,穿着黑色的像是情趣服一样的铠衣。并且这模型带着一个奇怪的M字护额?还拿着一杆像是旗子一样的长枪。   他猛然醒悟了过来,现在可不是管这模型的时候,现在更重要的是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不记得这房间里有这模型,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把这模型放到了这个房间?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个半米高的模型,不敢有丝毫松懈。   少女的模型似乎在微笑,充满了邪魅的感觉,令人从心底胆寒。   麦片大叔很难将这个模型和三一联系到了一起,三一可比这模型和善可爱得多了,简直就像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而眼前这个模型太瘆人,哪怕从外表看着很是美丽动人,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非常不舒服。   大叔手上和脸上的汗珠又更多了,一眨眼,再睁眼,他顿时又吓了一跳。那模型似乎……似乎靠近了一丁点?   大叔这回刻意记下了位置,再故意闭眼,立刻睁眼。   少女模型并未发生变化,还是老样子,还是待在刚才记录的那个位置。   麦片大叔微微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头,精神状态不对劲了。   正在此时,眼前一亮,来电了。   他挡住眼睛,擦了擦,过了几秒钟才恢复视力。他第一时间便是盯着那个模型,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在弱光环境下,他所看到的模型是穿着深色铠衣的,偏向于黑色。而现在开灯之后入眼的却不是黑色,而是银白色。   “你们先开着打火机,不要灭火。”   他决定试探一下,故意手动关了灯,在微弱打火机的火光之下那个少女模型还是穿着银白色的铠衣,而非他之前所看到的黑色铠衣。   大叔脑海中的疑惑没有彻底清除,他对这少女模型依旧防备着,但此时还没到和这个模型死磕的时候。   他没敢立刻灭掉打火机,先是走到窗户那边看了看外面,朝着底下大喊道:“你们搞鸡毛?”   “喊毛,再喊就再让你们爽爽。”楼下传来孙师兄开玩笑般的回答。   他确实在开玩笑,只是单纯觉得下面的开关好玩。   刚才的那两轮断电只是为了测试哪个开关是控制哪个区域。   其中有4个开关是控制2楼、3楼、4楼、5楼的所有房间的电力供给,还有1个开关是控制所有走廊、包括大厅的电力供给。至于剩下的2个开关……不详。   7个开关里面有3个开关默认是关闭的,只有4个开关默认是处于开启的。   而且这电箱的锁是坏的。   孙师兄三人回了楼里,他甚至挤了红毛小哥一下,将这小哥挤在后面,他自己第一个爬回了楼里。   此时二楼的灯是亮的,刚才他们没有关闭楼内灯具的开关,所以懆作电箱开关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哪个开关控制哪里。   回楼之后,PVP组和PVE组依然显得很是安静和平,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双方都藏了一些事情。   孙师兄藏着刚才的遭遇,只提了开关的事情,比如什么开关控制哪里。说完这些之后PVP组颇为神气,在这个时间点跑到外面转了一圈,还搞定了灯光的事情,这当然是值得吹嘘的。   麦片大叔也藏了刚才的异象,没有提那个少女模型疑似【瞬移出现】的事情。但他知道瞒不住,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合适的人吐露少许的情报。   华茹这个时候与何蔓菁正待在一块儿,还有一个PVP组的蓝西装猛男,三人算是抱团取暖。   来电之后,众人又去207号房间聚会,打算谈一谈刚才的发现。   然而等了许久,直到大家都粗略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团队里还少了一个人没有出现。   华茹感觉到了不对劲,虽说那个肥宅不合群,但正式的集合不该随意缺席吧?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展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吧?就连那个帅气的少年都懂得集合,其他人不该反团队吧?   她觉得那个肥宅恐怕已经没办法来集合了。   于是,她带头,和众人一起上楼去了304号房间。   楼上大众男的团队也有点不对劲,他们团队的两个人守在3.5楼,盯着刚爬上三楼的华茹一伙人。   双方没有冲突,也没有交谈。   华茹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又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众人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嘿嘿,悬了。”一旁的德叔说出了大家内心所想。 第20节 死人   从敲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秒,你可以理解为里面人在洗澡,听不到敲门。也可以理解为里面的人在睡觉,睡得比较沉。而在场的诸位更愿意把现在的情况理解成里面那人已经出事。   红毛小哥一脸凝重地推开了华茹,然后退后几步,冲刺,一脚猛地踹在了大门上。   门没开,反而破了一个洞,他的右脚穿透了这扇门。   “牛批,这锁的质量阔以啊。”孙师兄开了个玩笑,试图逗笑大家。   没人笑得出来,除了德叔,然而德叔的笑声更令人害怕。   红毛小哥抽出了自己的右腿,透过那个孔洞看了看屋内,脸色大变,顿时扶着一旁的墙壁呕吐了起来。   华茹也想看一眼,刚把脑袋凑过去,孙师兄把她挤开了,然后孙师兄看了屋内一眼之后也脸色大变,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   她又连忙蹲下想看看屋内的情况,麦片大叔再次将她挤走,大叔看了一眼,没吐,但脸色直接就白了。   何蔓菁紧接着也想看看屋内的情况,刚蹲下便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杀意,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极度凶狠的眼神。一看,是华茹。   她连忙给大佬让路,不敢争了。   华茹总算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不过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要强得多,没吐,脸色也还算正常。   屋内的大厅非常血腥,肉眼目测那个肥宅已经变成了五等分,如字面意思就是被切成了五份,碎块宽度大致是相等的。   西西体位也看了一眼,倒是承受住了,然后在门上撞了几下,把裂缝撞得更大了一些,再伸手进去开了锁。   “懂勘验的跟我进来,不懂的站在门口不要进来。”华茹面不改色地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大多数人都站在外面,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进来,最终进来的居然只有一个德叔,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   “看过警方处理现场,懂点东西,嘿嘿。”德叔一边搓着手一边走了进来,似乎很期待。   华茹一边注意着这奇怪的家伙一边调查起了屋内。   先是气味,屋内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生理物的臭味,除此之外就闻不到其他值得注意的味道了。   再接着就是锁头,这大门看起来是反锁的,那么能杀死他的要么还在屋内,要么就应该从其他地方出去了。   华茹又一瘸一拐绕了个大圈走到窗户那边,她的右手悄悄压住了裙摆右侧,让自己的手处于随时可以摸到自己大腿的位置。她很是紧张地拉开了窗帘,后面空无一物,窗户是反锁的。   随后,她悄悄给德叔使了使眼神,又指了指床底下。   那个男人会意了,轻手轻脚走到床尾,然后猛地掀开床单,底下还是没人   随后,两人分开看了看血案之外的地方,比如厨房和厕所,都没有看到外人。   看样子,嫌疑最大的就是那玩意了。   屋子中央屹立着一套武士铠甲,这铠甲仿佛真人般笔直站着,还戴着面具。如果不检查一下内部,里面是否有人都难以凭借肉眼判断。   武士铠甲的腰间还挂着一把武士刀,刀鞘末端有血迹。   从表面上看,凶器很有可能是那把武士刀。   华茹离这玩意远远的,她又朝着德叔做了做手势,示意把这玩意推倒。德叔点了点头,在华茹用手指头模拟的倒计时完毕之后,他朝着武士铠甲一个飞踢,将看似毫无防备的武士铠甲踹倒在地。   这里面也一个人都没有,是空的,只有一个架子支撑着,这套武士铠甲就只是展品?   以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是个密室杀人。   华茹蹲下,抽出了那把武士刀,开刃了。这重量……是真货不是玩具。   刀身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很少。   “密室,啧啧。”德叔蹲在尸体旁正在观察着,“血还算不上干,从这颜色和凝固的程度来看,出事不到十分钟,也就是刚才停电的时候。”   他看了看门口的孙师兄一眼,似乎若有所指。   华茹也挽着裙摆蹲在了尸体旁,两人面不改色地对眼前惨烈的尸体指手画脚了起来。   “第一刀在这里。”华茹指了指肥宅的小腿断裂出,“这一刀很快,并且只用了一刀,所以切口很整齐,一刀切断了小腿,让他摔倒在了地上。所以前面的地面上才有这个弧形的血迹。”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白色墙壁下端,再用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完美再现了凶手挥出这第一刀的景象。   墙壁底端没有血迹,在地面上才有一道横向的血迹,那是因为这刀之前还没染血,切断了肥宅的小腿之后才染血,进而导致之后的地面上被武士刀甩出了一道血痕。   接着是第二刀,第二刀是竖劈,由上至下的半圆,甩刀之后留在墙壁、地面上的血迹……还有刀刃在地面上留下的刀痕可以清晰看出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的挥刀轨迹。   “你说的没错,嘿嘿,我补充补充,从第一刀的切入角度来看,对方的身高应该在……”德叔站直了身体,在他脑袋偏上几厘米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应该在这个高度,除非手臂是特意改造过的,要不然我估计的高度准确无误。”   华茹的视线落到了地上的武士铠甲上边,从高度来算,武士铠甲很像是凶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它。   “麦片叔,你来处理吧。”华茹把大叔叫了进来。   她缓缓道出了几分钟的时间里勘验的结果,这屋子是密室,从常理开看,凶手只有可能在屋内,也就是那套不属于肥宅的武士铠甲,凶器是那把武士刀。   厕所的手机和马桶里还未冲掉的褐色物显示着肥宅之前在厕所里,厕所门被硬生生拉坏,然而却是反锁的。显然当时肥宅的精神状况很不对劲,应当是处于极度惊慌的状态吧,又或者处于其他精神混乱的状态,否则没理由硬生生拉坏了反锁的厕所门把。   离开厕所之后,这个肥宅直接跑向大门,想跑,但是刚跑几步就被砍断了腿。   他当时自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往前爬行了半米,然后吃了第二刀,再爬行一下,吃了第三刀,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反抗或者爬行能力,很快吃了第四刀,毙命。   线索指向了那套无人的武士铠甲。   华茹将麦片大叔留在了这里,让他处理掉这套武士铠甲,包括那把武士刀。   无论凶手是否真的这玩意,不除掉它,只怕人心难安。 第21节 二杀   华茹将麦片大叔和另外两个人留在了这里处理这个怪异的武士铠甲,再带着剩余看戏的成员往上走,直指大众男他们的楼层。   “喂,你们想干什么?”3.5楼的那两人拦住了众人。   华茹懒得开口,径直走了上去,很是霸气。正当守在3.5楼的两个小喽啰想要阻挡她的时候,红毛小哥与孙哥立刻上前将这两个小喽啰推开。   华茹很是满意,第一次有了当大哥的感觉。   她就这么一句话也没说,一瘸一拐往上继续走着,直到五楼的507号房。   这是那个老头的房间,华茹在一开始争夺钥匙的时候曾经给了这老头507号房间的钥匙,为的当然是测试。她会那么好心,照顾暗世界里边的孤寡老人?当然是八可能的,在暗世界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在她的设想中,5楼是最危险的,再加上老头还有独自一人的特点,将他放到5楼,他必死无疑。   她想试试这个任务世界到底是不是PVE,是否有鬼。如果真有,那么老头就是个绝佳的诱饵。   而现在,肥宅出事了,一直孤身一人的老头没理由还平安无事。   所以她来敲门,想看看老头是个什么死法。   闻讯而来的大众男在知道她的半个意图之后并未阻拦,他这才想起一直遗漏了那个老头。   和下边的情况一样,老头没有开门,连回应都没有,不出意外应当是凉了。   大众男也很是主动,在红毛小哥动脚之前就提前撞门,三下就把这扇门撞开了。   屋内是明亮的,但里面还是已经出了事,入眼的是没了生息的老头,他被绳子吊着脖子,看样子是自缢了。   “放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华茹连忙让人去帮忙。   她打算救人,想要抢救一下这个老头。停电是十多分钟之前的事情,很有可能这老头也是在那时候出的事,或许还有救呢?   她之所以救人可不是什么大发善心,而是考虑到这老头也许知道一点事情,比如这是否他杀?他是否自愿上吊的?假设能救活这儿老头,除了有情报收入之外还可以继续放他独自行动,试试还有没有其他死法。   大众男那边把人放了下来,这老头有点重,他一个人很难撑起。身体还未恢复的孙师兄去帮了一把手,这家伙看起来还有点迷惘,整个人阴阴沉沉,脚步虚浮。以至于两人刚把老头的身体抬起来的时候,他一个没站稳,脱手了。剩下的大众男一人抬不稳,老头的身体砸在了瓷砖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众人的视线转到了孙师兄的身上。   “好吧好吧,怪我。”他也没狡辩,直接承认了,“卧槽我跟你们讲,下面那情况太恶心了,我现在身体都还是虚的,这也不能全怪我对不对。”   “试试看还能不能救吧。”华茹皱了皱眉,内心其实已经觉得那老头没救了。   然而所有人都看着,没人做出行动。   “你看我干嘛?关我什么事?”孙师兄说。   “人是你救的,也是你砸的,你应当负责到底才对。”华茹随便找个了倒霉鬼。   “卧槽别吧,这还怎么救?人不都死了?”   “心肺复苏,试试。”   “不是吧?你这……人都死了。”   “如果,如果这位老先生刚才其实没死,还有一口气,而你这么一砸直接把他砸死了,那么你说,他泉下有知,会不会找你报仇呢?”   最终孙师兄还是动手外加动嘴了,他一边按压胸外一边吹气,看样子他只是略懂一二的门外汉,没有系统化学习过心肺复苏术。   华茹更细致教了他怎么做,从按压的位置,频率,力度都进行了细说。吹气的方式也进行了补改,还让大众男也帮忙,两人交替给老头做心肺复苏。   在两个业余人士外加一个伪专业人士的心肺复苏之下,那个老头果然还是死了。   一番调查下来,屋内没有特别的东西,既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藏着另外的人。看样子这老头就是自杀的。   可能吗?外面不自杀,偏偏跑到任务世界里面自杀?就算自杀,也应该是遭遇到了什么,自杀比活着更好,所以这个老头才选择了自杀吧?   比起这些苛刻的条件,华茹更原因相信这个老头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哎哟你们搞什么啊?这么多人?”门外传来一个华茹不太喜欢的女声。   这两人正是最初选择离开众人抱团取暖的苟男女,他们倒是还活着,在门外看戏。   华茹暗暗觉得可惜,如果死的是这两人就好了。   她那灵动的眼珠子微微转了小半圈,当下有了搞死这对苟男女的计策,打算接下来就拿这两人当小白鼠。   “哇,这老头怎么死了?真的是自杀?”苟男女之一的那个女人已经挤进了房间里。   “你们两个就住在隔壁吧?没听到这里有什么声音吗?”华茹问。   “没有……”   “有有。”苟男女组合的那个男人反而给了相反的答案,顿时被那个女人瞪了一眼。“我听错了,可能当时是我们找手电筒的声音。”   “手电筒?”华茹问。   “刚才不是突然停电了嘛?挺黑的,我们就去找手电筒了,不过没找到,现在好像没什么人用手电筒了。”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随后又被一旁的女人拉着衣领离场了。   华茹也想带人离开,这里暂时没有什么线索,该进行下一阶段的攻防布置了。   “你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就这么打算走了?”大众男没有轻易放她走。   华茹先是用余光数了数屋内的人数,屋内还有3个队友,屋外能看得到的也有3人。大众男那边的屋内只有2人,屋外看得到的也只有3人。   于是,她立刻换上不屑的眼神斜视着大众男,昂首挺胸着往外继续走着,以自傲的语气说:“我三一如何行事还需向你解释?”   这话可就老牛B了,顿时令大众男那边的人不爽,堵住门,不给她走。   红毛小哥这边见状,哪能忍?虽然他不一定服这个少女当大哥,可这少女好歹明面上是众人的大哥吧?你堵门堵了我们名义上的大哥?这是几个意思?   于是,以红毛小哥为首的几个人顿时用胸膛顶了上去,和那几个人撞在了一起:“你们想搞事是吧?”   这架当然没有打起来,毕竟是个简单的数学问题。大众男很气,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让路放行。   “对了。”华茹已经走出了大门,突然停下脚步,对后面的大众男说:“也许这个老人家看起来很像是自杀,但我个人持怀疑态度,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如果是他杀,能做到的只有你们四楼和五楼的人,我有理由怀疑凶手藏在你们队伍里面。因此,接下来的时间我将不限时封锁楼层,你们的任何人都不准进入三楼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22节 德叔   装了逼就跑,贼姬儿刺激。   大众男拿她没办法,吞下了这口气,目送这一伙人下了楼。   华茹再次试探出了那个男人的底线,哪怕受到这种嘲讽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看来他们的内部果然不太团结。而且这男人的智商果然有点问题,还未意识到她说的那些话代表了什么。   红毛小哥倒是注意到了,众人回到三楼的时候,他小声问:“我们还要派人守在这?”   “我都给你找好设卡的理由了,难道你不打算守?”华茹反问。   她的话已经很明白了,红毛小哥当即停下,安排了两个人守在3.5层的楼梯这里,还去搬了两个椅子坐在这,打算长期驻守。   其余人又得开个临时会议,华茹重点指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防守电箱。   她一直认为楼上的大众男团队应该有一个背后出谋划策的,大众男只是傀儡。所以大众男的智商总是差了点,应变能力也很差,因为他就只是个傀儡。   在这个先决条件之下,楼上的幕后人很快就会告知傀儡实情,点明她封锁3.5楼的含义,也会明白电箱的战略意义。   今晚直到明天早上七点以前,她所制定的策略就是围绕着电箱做文章。红毛小哥的PVP组还是老样子,负责防守楼上的玩家。麦片大叔的PVE组也是照旧,处理PVE方面的事宜。   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证据支持PVE的说法,还有一个人临时转换立场到了大叔这边,大叔终于可以更大胆的进行安排了。   散会前一刻,华茹严厉叮嘱了在座的诸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至少两人在场,不得落单。   散会。   对华茹来说,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游戏开始,之前全都只是在布局。   众人开始各自找起了组队,在207号房间附近转来转去。很多人想往华茹这边凑近,或者眼睛盯着她,不知是想组队还是有着其他打算。德叔是最快的,抢在其他人之前一边搓着手走了过来,还带着怪怪的笑容,简直就像是个图谋不轨的恶人。   “嘿嘿,谈谈?”他大拇指点了点一旁的阳台,示意去那边私聊。眼看华茹还未动脚,似乎有抗拒的意思,他又补充道:“嘿嘿,我知道你的想法,相信我,你需要我打掩护。”   华茹叹了叹气,跟了过去。她对德叔的能力还是勉强满意的,只是对这个人不太喜欢。一个总是对着她邪笑的人,能喜欢他就有鬼了,除非有着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德叔贼眉鼠眼着看了周围一圈,不希望被人偷听,“现在进入你最喜欢的节奏了,是吧?你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了,嘿嘿,我可说错了?”   “我怎么可能会预料到现在的局面呢?我又不会超能力。”华茹否认了,内心其实并非否认这套说辞,而是钓鱼,想试试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试探我?嘿嘿,也好。”德叔又搓起了手,他的那双手都搓红了,“你一开始就上楼,其实做了不少事吧?二楼半和三楼半的窗户口有擦拭的痕迹,是新的痕迹,你做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是谁擦的痕迹。问题在五楼,五楼天台的门上本来是有灰尘的,但是奇怪的是,有几个地方却是没有被灰尘沾染的。像是长条型的东西曾经粘贴在上面。知道汽车喷漆吗?喷漆的时候会用纸贴住窗户,或者其他不想被油漆喷到的地方,等喷好漆之后再把那些纸撕开,就能避开那些不想被油漆喷到的地方。而五楼去天台的那个门,就是这样,有东西曾经贴在天台的那个门那里,痕迹很浅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你撕掉的呢?还是系统故意这么设计的呢?嘿嘿。”   “还有,你故意想要掩盖掉地面上的痕迹,但是你不方便用脚来清理脚印,因为你的脚活动不方便,而且啊,你的鞋印太明显了。所以你是用手来处理五楼脚印的,但是你露出了一个破绽,或许是我们上楼太快了,你没时间进行更细心的处理吧,你处理脚印很仓促,以至于手指在铺平灰尘的时候有一小段时间的停留,对的就是很短的时间,这一瞬间有什么后果呢?导致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很浅,很浅的指痕。嘿嘿。”   德叔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掌,和华茹的手掌比对了一下。   哪怕德叔很瘦,男性的骨架也比女性的要大,手掌比华茹大得多,手指长宽有着明显差别。   “嘿嘿,只有两个人能符合那个大小,你,还有那个叫中野股份公司的。”德叔的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何蔓菁身上,而那小姑娘则是低头在思索什么,仿佛没看到这边。   “有点意思,这就是你加入我这边的原因吗?”华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没错,能在游戏开始之前就做那么多事情的,你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如果我们可以不是敌人,我没有理由不选择站在你这边。嘿嘿。”德叔还是挂着邪恶的怪笑,“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你有很清晰的视野,然后是选楼层的事情,你故意说你想要第二层楼和第五层楼,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五楼,嘿嘿。很简单的以虚为实手段,你真正最想要的就是二楼和三楼。那个男的上钩了,以为你想要第五层,所以故意插了一手,给你三楼,拿第三层换你的第五层,全中了你的陷阱。”   “你为什么会那么希望拿二楼和三楼呢?你从一开始恐怕就注意到了低楼层的战略价值了吧?嘿嘿。比如现在,如果想要下楼去碰电箱,二层半的窗户是最安全的下楼的方式,当然嘛,三楼半和四楼半也能下去,只是危险高一点罢了,一个失足可能会摔死吧。”   “还有那个老头,你故意给了他五楼的钥匙,就是安排一根刺在那里对吧?给了他恩惠,以后想让老头还人情对吧?就算还不了你的人情,你觉得那个老头如果死了,也能做文章对吧?嘿嘿,所以刚才老头死了,你把这锅甩给他们,然后合情合理守三楼半,不给他们下来。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找不出你的什么问题。”   “现在,你总算说了组队的事情,你让我们不要落单,你不可能现在才想到这个吧?那个麦片的大叔都知道不能落单,你不会现在才想到吧?恐怕……恐怕你是到了现在才希望组队行动,而不是现在才想到组队行动。两个落单的人都死了,你又可以合情合理推出【落单必死】的理论,进而让大家组队行动,其实是你自己想组队行动,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全都是顺势而为。但是真的那么巧合?那么多顺势而为?嘿嘿,这个就只有你知道了。我觉得你需要我,因为你现在需要组队,无论你真正的队友是谁,无论这里是谁在跟你暗中打配合,只要你们现在组队在一起,你们就会暴露。所以我来了,与其让你真正的队友现身,有我这个假队友在这里给你们打掩护,岂不美哉?嘿嘿。” 第22节 套路   华茹知道德叔很精明,一开始就站了一个不错的队伍,而且站队的方式很强硬,还讥讽了大众男一回,以至于他无法轻易改变团队,算是背水一战了。   华茹的视线转到了何蔓菁的身上,打算叫人了。她从来就不喜欢按部就班跟着别人的计划走,德叔想要假冒她的队友,帮忙档枪,她可以同意一半,让德叔加入,但还是想把自己的队友叫过来,变成三人组队行动。   ……   德叔真的是来帮忙?   时间回到4个小时前,德叔还在场外,他正和大众男在一座无人的桥上密谈。   “真的要提前入场?如果真的用提前入场,我可不敢保证我们还能碰到一起。”   “放心吧,嘿嘿,概率还是不低的。”   ……   入场前28分钟。   “现在怎么说?老方法?”大众男的手指在大桥的栏杆上轻轻地快速敲击着,内心有些复杂。   “老办法,嘿嘿,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玩法?”   “老德,我觉得吧,我们这么搞,在低分段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次,这次真的不好说。我买了那个东西,三万积分。你买了这个也要两万多积分,我们平均分已经有四万分了吧?老德,我这次真的觉得……不太舒服,我很不安。”   “就这一次,一次就行了,搞完这次我们就走,嘿嘿。”德叔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有人委托我,让我们配合干掉她。”   “老德,你这就过分了,你故意瞒着我没说,你是故意的吧?”大众男颇为不满。   “你也想要钱,我也想要钱,不是吗?这次对方给我们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筹码,嘿嘿。”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让我去买那玩意也是故意的吧?你自己也是故意买那东西提高积分,让我们的平均分增加,然后故意提高遇到她的概率是吧?”   “没办法,据说她的积分不低,而且还和别人组队入场,平均分据说在三万以上,四万的可能性最高。”   “老德,这次真的太危险了,先不说我们的套路用了十几次了,刚开始低分段的时候用着成功率很高,但是你没觉得,我们最近的失败率越来越高了吗?局势已经不会按照我们设计的方向走了。现在还只是偏离掌控,迟早我们会被识破,迟早会出事,在那里面出事,恐怕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开了一个亿,我们都需要这个钱,不过这个条件我们其实还是可以拒绝的。真正让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是我们一旦拒绝了就可能会生不如死。”   最终,大众男还是被说服了,接受了这趟可能会送命的任务。以九千多分的实力去挑战别人四万分。   “我们还是那套手段?我很不安,要不要换个计划?”   “对,还是老办法。我们一个人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我会故意和你在明面上敌对,我再故意接近她,先把她的队友找出来,把她的枝叶拔掉,直到确认我们胜利以后再除掉她。对付她,我们必须得步步为营,不能冒进。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回到现在,任务世界的19点10分。   计划一直按照德叔所想的进行着,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加入了少女的团队之后,德叔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的举动,他还想再更加看清这个少女的实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于是,他又继续平稳挨过了电箱事件,再挨过了肥宅和五楼老头的死亡。   至此,德叔觉得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情报,以往可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从未如此隐忍。是时候收网了。   于是,他站了出来说出那番话,表明已经看穿了少女的策略,并且故意不声张给外人。再自称甘愿当挡箭牌。   根据德叔所提前得到的情报以及本次任务世界的近距离观察,他觉得那个少女不是个能轻易摆布的人,那种有着独立计划的谋士通常都有着很强的原则,是极难改变他们想法的。   因此,德叔故意说了几句话,让【华茹的队友不要出来】,这自然是暗示性的话,他认为那个少女会反着来,越是让她隐瞒队友,她就越是可能会把队友叫出来。   此时此刻,一切都在按照德叔的计划进行着。那个少女果然有了行动,似乎打了个暗号,想把队友召集过来。   那个藏住暗处的队友果然过来了……越来越近,此人是德叔没有想到的,居然是……   “哟,你们在聊天?带我一个。”孙师兄厚着脸皮加入了进来。   这是德叔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三一小姐的队友竟然是孙师兄,他本以为这个少女的队友更有可能是同样在外表上做文章的中野股份小姑娘,她们两人的外观比较相近。   “他已经知道了,不用装了。”华茹直接告知了真相。   “哈?这大叔有点意思啊,怎么知道的?”孙师兄干脆地卸下了伪装。   “这个是小事,我先说一下重要的,接下来我们三个会一起行动,不要落单。今晚可能会出大事,我们需要守三条路,除了要守电箱还要防守系统,并且还要保护队友。根据我的预测,如果我们死人了,随着减员,我们将会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难以度过本次任务世界。”华茹严肃着告知了他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那孙师兄,我们算是重新认识一下?嘿嘿。”德叔伸出右手,提出了握手的意向。   “算了吧,反正知道是朋友就行了。”孙师兄还是很嫌弃他的,不想握手。   德叔尴尬地收回了手,他的内心戏此刻相当丰富。按照原计划,他是打算干掉孙师兄了,先除掉三一的枝叶,让她孤立无援。   若是现在不除掉三一的枝叶,等到游戏快要结束的时候就不会有机会再干掉她的枝叶,也就更难干掉她本人。   可是……若此时干掉她的枝叶,她的实力也会下降,若下降的过头了,无法应付本次任务世界怎么办?   德叔显然是信了她的说辞,信了本次任务世界是PVE,信了这个世界里有鬼。   他想让华茹去解决这次任务世界,让她带领众人活下去。他又有任务在身,得要处理掉华茹。   于是,德叔陷入了苦恼之中,他在思索反叛的时间点。   夜,更深了,人心还是和往常的任务世界一样险恶,但本次却有除了人心之外,同样威胁巨大的东西。   华茹仿佛压根就没觉察到这些事情似的,正在阳台上看着外边漆黑的夜空出神。 第24节 饭桌   楼道那边发生冲突了。   大众男那边的一个人试图下楼,与守楼梯的红毛小哥组员里的一个魁梧汉子发生了争吵,本来还只是争吵,却不知怎么的发生了命案,红毛这边的魁梧汉子动手了,一刀将下楼者捅死。   动静实在太大了,华茹先是悄悄嘱咐了德叔,让他去办个事。还有少年,也被她拜托,勉为其难配合德叔去办事了。   红毛小哥到场后,看似痛心疾首地斥责了杀人凶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大众男在事态恶化的时候就立刻下来了,却还是没能救回自己的成员,他压根就没想到红毛小哥的组员如此心狠手辣。   当他们意识到一楼的战略价值之后,稍作讨论就派出了一个成员过来试探,本意是想试试华茹的那番话,试试是否真的封锁了三楼以下的部分。假设真的封锁了三楼,他们还想试试这个封锁线的底线。   现在的结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大众男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下个楼,争吵了几句,怎么就死人了呢?   “你们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你们杀了我们的人,怎么说?”大众男的眼神很是冰冷,看样子充满了杀气。队友是被一刀毙命的,这一刀从下巴往上刺入了脑袋里,显然是为了杀人,而不是唬人。   华茹没有开口,她在等待红毛小哥的表演。刚才她敢装B是因为人多势众,最重要的是,装那个B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此时此刻就不同了,发生第一起明面上的玩家杀人事件,谁出头谁就被惦记。毫无疑问,这个杀人的魁梧汉子已经被所有人记住了,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红毛小哥打算死保,非常硬气地回绝了大众男提出的所有复仇要求,双方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剑拔弩张。   不过,这架注定打不起来。大众男不得不怂,因为他的团队原本只有11人,内讧走了2人,刚才又死了1人,此刻便只剩下8人。   红毛小哥可不是孤军奋战,华茹团队的大多数人都在这里了,原本有13人,死了1个肥宅,现在还剩下12人。   有趣的是,大众男那边少了两个人,在场的只有6人。   华茹这边也少了德叔与那个少年,在场的只有10人。   以数学来算,大众男处于人数劣势,他只敢动嘴皮子,而不敢动手。红毛小哥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就在这里对峙着,也没有再制造杀戮。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直到失踪的几人都到场,这场冲突也宣告结束。   那具尸体被留在了这里,没有人打算收个尸,大家又各回各家了。   事后,消失的德叔来进行了汇报。如华茹所预料的一样,大众男那边用的是计中计,楼道上的死者是计划的第一步,除了试探底线之外还负责吸引注意力。却没想到这么一试,人没了。大众男便立刻接了上去,故意把动静弄大,看似想要讨回公道,其实是给消失的队友打掩护。   那么……消失的队友哪去了?   德叔和少年听从她的吩咐,一人在2.5楼的窗户那边等着,一人在207的阳台那里看着,果然看到有人试图下楼。对方有两人分开行动,一人从5楼的阳台翻了出去,往下爬了一层,看到少年之后就从4楼缩回去了,没敢再往下爬。另外一人则是在楼的另外一面爬空调外机,刚爬了半层就注意到德叔,然后悻悻回到了四楼。   他们在绕后,尚且不确定他们是想偷电箱还是在二楼玩埋伏,总之,计划暂时是破坏了,大众男白白付出了一个成员的生命。   趁着这次冲突的机会,大家回家之前华茹提起了守夜的事情。麦片大叔本来早有安排,只是计划没赶上变化,作废了。华茹正好做出了新的安排,剩下的12人已经组成了4个队伍,全都是三人组,PVP组和PVE组相互之间也发生了混搭的情况。她认为这个夜晚得需要一半人去守,也就是六人一起上,三人去守楼梯,剩下三人巡逻,双方交换不断交换工作。   红毛小哥有着不同的意见,他觉得出动的人数太多了,并且点明了其中的一个缺点。守前半夜的6个人是有一定优势的,他们睡觉之后起来,刚好是早上。而守后半夜的6个人却只能在早上睡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下午了。   麦片大叔插了嘴,在华茹的基础上补充了一条。他认为,前六个人可以从22点开始守夜,直到凌晨三点,总计5个小时。后六个人可以从凌晨三点开始,直到早上7点,只需守4个小时。   大叔的计划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便采用了这个。   大家先是用了报名制,看看是否有人自愿选择某个时间段,结果刚好分了组。有两个队伍选择了前半夜,有一个队伍选择了后半夜,华茹身为带头大哥,自然不会和他们争利,她补充了位置,哪个时间段缺人,她就补哪个位置。   如此就安排了下来,不过,三楼这里还是红毛小哥的人在守着,打算守到22点再正式换班。现在是19点30分,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趁此机会,大家去搞了一顿饭,麦片大叔自告奋勇,在他家弄了一桌饭菜。华茹则是好心地也去厨房帮了忙,她当然不是真的好心,而是生怕饭菜里多了一些不该多的东西,所以去厨房自己动手烧了个小菜。   德叔也进了厨房,将狭小的厨房都快挤满了。他也打算帮忙,又是洗菜又是帮忙抛锅,和麦片大叔协作,完成了大多数的菜式。   华茹在用锅的时候,德叔也想来帮忙抛锅,然而两人的烧菜习惯刚好冲突,便没有用得上德叔。德叔和麦片大叔喜欢爆炒,华茹则是用小火慢慢处理,把芥兰菜用小火和一层清水小煮,再横向慢慢翻动,哪怕是烹饪的途中也像叠房子那样将芥兰菜叠得方方正正。这也就导致德叔没有办法帮忙,这是细活,而不是爆炒。   最后呈现在饭桌上的情况便有些意思了,总共十个菜,其中两个菜和其他人的明显不一样。一盘是叠得工工整整的芥兰菜,就像酒店餐厅里摆放的拼盘一样。还有一个是分量超大的西红柿蛋汤。   孙师兄显然是个肉食动物,他生怕被人抢了菜,飞快地出了手,一筷子往一盘牛肉那里夹了过去,却突然被一双伸出来的筷子拦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华茹。少女对他使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暗示什么。   何蔓菁本来也想夹红烧肉,但侧腰却被华茹用手肘顶了一下。   孙哥与何姑娘都停了筷,假装在考虑夹什么菜,视线则是放在了少女的身上。少女仿佛个没事的人,筷子夹了芥兰菜,又自己盛了一碗汤。 第25节 吃饱   何蔓菁懂得华茹的意思了,这是跟着吃,防止下毒的意思。   她顿时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好的怀疑,思索着:本子娜到底是习惯性的防备一手?还是觉得什么人有问题?如果是觉得谁有问题,出入厨房的只有麦片大叔、德叔,还有她,莫非她怀疑那两人之中的谁……或者同时怀疑他们两人?   总之,这顿饭吃得战战兢兢,生怕吃错什么。   何蔓菁的演技还是勉强可以的,她既吃芥兰菜又喝蛋汤,可如果只吃这两个菜就太明显了,她便观察德叔和麦片大叔,挑选他们两人同时吃过的菜,比如芥菜炒肉。这道菜是他们两人同时吃过的。   孙师兄的演技谈不上好,也不算糟糕,他干脆拿蛋汤泡饭,其他什么菜都不吃。   他没有给萌太奇打暗号,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以至于萌太奇吃的菜式很乱,几乎把所有除了华茹做的之外的菜都吃过了。   看样子,她已经看出了哪些菜是华茹做的了,却又故意避开,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屋内的人吃得火热,外边的两个守楼梯的玩家自然也有人送饭,他们的饭菜可就没得选了。大碗里随便塞了一些菜,至于这菜真的是随便塞的还是刻意塞了某些菜?恐怕就只有送饭的红毛小哥清楚了。   华茹在饭桌上自然又悄悄观察起了其他人,但是没有什么收获,看不出其他人是否在打暗号,也看不出派系。她能做的就是记下这些人吃的菜,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   饭后,没有人主动提出洗碗,这碗筷便被随意扔到了厨房,看样子是不打算用了。   华茹在屋内逛了一小会,打算看看屋内的布置。这房子的卧室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刚好能看到电脑桌那边,桌上有显示器,旁边却没有机箱。能连通到暗世界的终端应该是被删掉了,没能带进来。   她又继续逛了一小会,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突然间,她感觉到附近明晃晃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她曾经尝试着瞪回去,然而,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些人的视线很是硬气,压根就不闪避。而且这些眼神似乎带着奇怪的暗示或者明示。   就在她打算走出这里的时候,红毛小哥一边挠着鼻头一边走了过来,看似无意义乱走,却又恰到好处挡住了她的路,将她逼停,然后突然小声说道:“你等会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吗?”   “没有重大意外的话,今晚没有安排。”华茹回答,正打算绕道过去……   “你今晚……有没有空?”他又问。   “怎么了?”   “我想……我想跟你探讨一下……初中生物。”   “你没开玩笑吧?在这里?你说跟我要探讨初中生物?”   “呃……好吧,抱歉。”红毛小哥一脸惋惜地走了,到窗台那边吹起了冷风。   华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并且悄悄对这人多了一丝提防。怕不是这小哥被鬼附身了,要不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无头无脑的话?   刚走几步,又一人拦在面前,是那个刚刚杀过人的魁梧汉子。   “认识一下,我叫老铁,我们好像没有私底下谈过吧?”他伸出手,看似想握手。   “嗯,我记得你,有事?”华茹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个手。   “你看啊,我们大家都是暗世界的人对吧?”老铁似乎在诱导着什么。   “怎么了?”华茹问。   “我们谁也不知道谁下一秒会不会死,我们都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你我不应该及时行乐吗?”老铁这话声音很低,还悄悄看了看四周,当然,他此时是屋内众人的焦点之一。   “所以你想?”她又问。   “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我那里……有好玩的。”   “有电脑?”她问。   “没有。”   “有PS4?”   “那是啥?”   “有xbox?”   “什么来着?”   “那算了。”华茹摇了摇头,再次绕过这人。   老铁本来还想追过来,可看到门口有人等着,他便叹了叹气,走了。   华茹还是没能走出这房子,距离大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又被拦住了。   这她喵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丢失了几个小时的记忆了?怎么他们好像串通好了要找我麻烦?   “哎我跟你说,我这人就比较直接,没那么复杂的。”拦门的是西西体位,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接着说:“三小姐,吃鸡不?”   “你多少级?”华茹突然来了一丝兴趣。   “呃……什么级?哦你那个啊……我20cm。”西西体位得意地笑了笑。   “怎么这么低?你刚玩吗?”   “二十还低?再高点,你是想一步到胃?”   “算了,跟黑铁选手无话可说。”华茹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让路。   “别啊,不说话也好,我们可以直接试试啊对不对?”他似乎还想死缠烂打。   “大兄弟,让让吧,嘿嘿,没听到人家对你没意思?”德叔适时来打了个圆场。   西西体位只得不甘地走了,又绕道去找了萌太奇,两人莫名其妙地聊起来了。   “他们啊,你不要跟他们搞,他们的身体都是创造的,谁知道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身体里面的构造对不对?谁又知道他们身体里的是水分还是硫酸?”德叔像个过来人似的莫名其妙教育起了华茹。   “你有话就直说。”华茹意识到了这家伙也是有屁话要说的。   “记得很多年前,我也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后来……”   “我对你的感情没兴趣,你有话就直接说。”   “今晚有空吗?嘿嘿。”   “没空。”   华茹的内心已经在骂爹了,这些人是真的有病,大晚上的跟你聊生物,聊吃鸡,是不是闲的蛋疼?这回又来了个跟你谈前女友的,你似不似老残。   好不容易走出了麦片大叔的房子,孙师兄已经等在了外面。   见他正要开口,华茹连忙抢先说:“不谈生物,不聊吃鸡,我对你的情感也没有兴趣,除此之外的就有话直说。”   “我想日你。”   “滚!” 第26节 秘密   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对某些人来说太过于安逸了。   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为了生存,就算是当了带头大哥,多半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不是为了为了团队。这样的大哥通常都会把节奏带向对他自身有利的方向,进而导致团队引发各种危机。   如果确定任务世界是PVP,再假设华茹改变潜伏的习惯、浮出水面当大哥带队,她也同样会这么做,将局面引向对她自己有利的一面,哪怕团队内讧不断,哪怕有着无数的隐患,她也在所不惜。   这次任务世界的情况有些不同,包含了一定的解谜因素,还偏向于PVE,在谜题还未解开之前,她不希望减员太多。   实际上,她把鬼世界的自己当成了假想敌,思索着如果本次任务世界的对手是当时的自己,该如何应付?假设不考虑各种乱七八糟的因素,有一个办法能防备大多数的攻击,那就是人数。只要人数足够多,并且不落单,那么当时的自己就会处处受到限制。   所以,华茹这次也特意保住了人数,以人数来应付暗中的威胁,便也造成了此时奇怪的现象。   她太过于照顾这些人,没有给这些人制造出足够多的麻烦,以至于他们吃饱了开始撑着。   麦片大叔甚至在阳台那里坐着,翘起二郎腿抽着烟,非常惬意。   红毛小哥和魁梧的老铁则是打起了扑克,还喝着啤酒,简直就像是来度假的。   萌太奇和西西体位没了影,聊着聊着就双双不见了,倒也没有违反落单的规则。   就连何蔓菁都不知怎么的也有人搭讪,和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聊起来了。   反观华茹这边,此时倒是得了个清净,没人敢过来了。大家都知道认为她的武力值不怎么高,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真要来硬的,以往成功率肯定很高。现在却不行了,现在她可是众人明面上的大哥,你敢硬来?后果可就有点严重了。   然而,偏偏就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一直不怎么多言的那个少年走了过去,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他显得有些疲倦,半眯着眼,像是在歇息。   “不习惯这种场合吧?要不要出去谈谈?”他先开了口。   “不了。”华茹明确表示了拒绝,她不觉得这些人此时会说什么好话。   “我有正事和你谈。”少年没有退却。   “有多重要?”   “关系到生命。”   华茹没有完全相信,但还是被说服了少许,她多问了一句:“你说的生命是什么意义上的生命?”   少年冷冷哼了一声:“我说正事,不是跟你将荤段子。”   ……   华茹还是和他走了一趟,而这少年却带她去了楼下的210号房间,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着,然后用手指着她的脑袋,说:“借我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那少年粗鲁地动了手,取下了她脑袋上的蝴蝶发夹。动作有些娴熟,还懂得反向折一下发夹,令发夹更容易摘下。   取下后,少年稍微研究了几下就明白这发夹的构造了,没说什么,塞进了210号房间的钥匙孔,十几秒就用这特制发夹开了门。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华茹接回了那个少年还回来的发夹。   “你指的是发现什么?”少年反问。   “看来你瞒着我的东西不少,先说这个发夹吧。”   “我们这分段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能带什么东西进这个世界里吧?你这发夹不属于身体原本的部件,会被系统算在额外物品。而且你的发型,不需要这个发夹定型,也就是讲,这发夹对你而言看起来只是个装饰品,可有可无。可是这玩意又会浪费一个入场物品的名额,你带着这玩意入场,我觉得是有一定功能的,不可能仅仅只是装饰品。所以这不是开锁器就是什么凶器了,很容易猜吧?”少年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华茹反而有些意外了,她可不觉得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知道,以往可没有人能看出这发夹的作用。   而且少年的推理很是怪异,建立在对方不是傻哔的情况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可偏偏少年的结果是正确的。   两人悄悄闪进了210号房间,再关上门,反锁。   屋内灯火通明,灯是亮的,从之前进过之后就再也没关灯了。反正这里也不用交电费,电器爱怎么开就怎么开。   少年进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走到厨房,面朝着冰箱猛地一跳,看了上边一眼。   “你自己看吧。”他说道。   我特么怎么看?上面到底有个什么玩意?   华茹看着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冰箱,就算没瘸腿,只怕也跳不了那么高啊。   正在此时,少年从大厅拿了一个椅子走到了厨房,将椅子放在冰箱旁。   她倒是没客气,慢慢站到了椅子上,内心十分好奇。这上面到底有什么玩意?直接拿下来不行吗?非得自己看?   然而,当她站在椅子上并踮起脚尖看到冰箱顶上的东西时,顿时愣住了。   上面放着一个超大‘手办’,姑且称之为‘手办’吧。她觉得这‘手办’有点眼熟,因为那张脸很三次元……不不,也不对。按理说,‘手办’的脸应该是偏向于二次元才对,通常脑袋和身体的比例明显有别于三次元。可眼前的这个‘手办’却不同,因为和她是极为相似的,而她又觉得自己身处于三次元,只是造人的时候刻意萌化,往二次元靠拢了一些。   听起来有些复杂,最好的形容词就是2.5次元了。   这‘手办’用的是她的脸,可身上穿的铠衣就不是她的了。看看这旗子,看看这银白色的铠衣,这特么不是公平公正绝不徇私的贞日天吗?   华茹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没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人按照她的外貌造了这个‘手办’?这个手办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也是暗世界里额外复制的东西吗?和那辆车子是一个意思吗? 第27节 手办   华茹盯着眼前的‘手办’,而那‘手办’也似乎在盯着她,她们就这么四目相对看着对方,气氛颇为怪异。   按照之前的推测,这玩意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因为什么人看到过她,或者看到过类似的原物,所以系统就在这里复制了一份。也有另外一个猜测,系统复制的不是原物,而是将脑子里所想的画面具现化。   无论是这两个可能性中的哪一个,都是令华茹非常恶寒的。   假设复制的是现实世界的实物,这不是很恶心吗?说明有人把她做成手办了。   假设复制的是脑子里所想的,那这不是同样很恶心吗?说明有人想把她做成手办啊。   “怎么回事?”她问。   “那个麦片大叔应该知道点什么,他悄悄把这个东西藏在了这里……”   少年把方才停电时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她。   麦片大叔带着成员们到这屋里藏着,而且让大家开着打火机。身为PVE组的组长,这个举动还算正常,说不定是防备着什么。   后来房间里突然亮了一会灯,众人也就下意识关掉了打火机。灯突然又灭了,令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那时候的麦片大叔很是慌张,是一种不太正常的慌张。   少年观察得还算仔细,发现那个大叔在盯着这个‘手办’。也直到这个时候,少年才发现那里多了一个‘手办’。   “他很害怕这个东西,但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来电以后,他让我们先走,我没走,说是肚子不舒服,上个厕所。我在厕所里听到他的脚步声是走向厨房那边的,很轻,故意压低了脚步声。等我出来的时候,这个东西已经不在大厅了。”少年吐露了实情。   “你刚才还说……他故意关灯测试什么,是吧?”华茹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对,他刻意关了灯,然后观察这个东西。”少年回答。   “有结果吗?”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不过,我不建议你测试。”   华茹内心确实有这个想法,她还真想关灯测试一下那个大叔隐瞒的东西,便问:“为什么?”   “我认为他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很害怕它。而且吧,他哪怕是藏这个东西也藏在有灯的地方。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想彻底藏起来这个东西,塞在衣柜,塞在什么床底下,我们就不容易找到了吧?但是那里没有灯光照得到。他刻意放在冰箱上面,这里能被灯光照射。他刻意在避免这个,我认为,他可能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事情。”   “嗯。”华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呢?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些,因为我觉得这一次,没那么简单活过去。你说过的,平均一个半小时要死一人,暂时是正确的,晚上七点以前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时间对得上。现在快九点了,已经产生了空缺,到现在还没死人。如果今晚还不发生点什么事情,人头空缺就会越来越大,你猜系统会怎么处理空缺?”少年的话很多,说得很详细,看样子似乎放下芥蒂,融入进来了。   “关于这一点,我想的应该跟你不太一样,你认为系统是动态调整难度,不断干涉任务世界,是吧?”华茹猜出了那个少年比较隐晦的内心。   “难道不是?”少年反问。   “很显然,并不是。据我所知,系统在一开始就会定好所有的规则,不会在游戏开始之后进行任何干涉。哪怕你在这里闹翻天了,系统也不会管你。也就是说,如果能破解系统的规则,那么是可以避免死人的,人头空缺的扩大并不会导致系统恶意调整规则来对付我们。”华茹对此还算自信。   纵观以往,系统一直在最开始就设计出了所有的东西,无论玩家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系统都不会再干涉。   “你对这里,了解多少了?”少年又问。   “还不多,还需要一些时间吧。”华茹不知那少年指的是任务世界还是暗世界,便用了个万金油的答句。   “你也觉得今晚没有那么好过,是吧?”绕了一大圈,少年想指的就是这个,他觉得今晚要出事。   华茹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她不认为系统会干涉,但她觉得,如果自己还是没能解开这个任务世界的谜团,今晚可能会死不少人。   “你之所以告诉我那么多,是因为我给你看了这个吗?”少年突然问起了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看到少女毫无顾忌地点了头之后,他又继续问:“如果我没带你看这个,如果我没告诉你这些事,如果我选择直接问你,你还会愿意告诉我这么多吗?”   “不会,我现在是个带头的,要做到基本的赏罚分明。你告诉了我什么,那么你也能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什么。”华茹想试试所谓的DKP制度,或许以后会用到,现在提前熟悉一下倒也不错。   “很好,原本我还以为你打算花言巧语说点什么,你这么说,我反而安心了。”少年的回答反而令华茹有些意外。   恐惧来源于未知,既然知道她的行事风格,反而令他安心了。   不过,华茹却没有对这少年安心。   如果不看经过,只看结果,现在的她对麦片大叔更多了一丝防备。之所以会这样是来自于少年的‘小报告’。   先不论少年是何居心,总之,华茹和麦片大叔的关系算是走远了。那大叔故意藏着这些事情不说,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因此,她不得不更加提防那个大叔,但同时也对这个少年多了一丝提防。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还待在屋内,没有离开,还剩下点时间,便留在这里研究这个‘手办’。   华茹最想做的自然还是关灯,想要试试麦片大叔到底发现了什么。可如果真的这么做,只怕付出的代价可能是生命的代价,她只得忍住,将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到了脑后。   她又让少年找来了几个椅子,把脚下垫高,可以更仔细看清这个‘手办’。   从始至终她都没敢用手去触碰,生怕惹来奇怪的麻烦。   垫了两层高之后,她的脸几乎可以贴着这个和她几乎一摸一样的‘手办’了。当她在这个距离与那个‘手办’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竟然发现…… 第28节 变故   她从来没有想过此时所看到的画面能解开46个房间的谜题,也从来没想过这些房间的谜题竟然会是这个,这种可能性是她从未想到的。   她又观察了一下‘手办’的其他部位,很仔细,没有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这令她没有完全相信此时脑海中的推测,还保留着一些怀疑。   “你的腿,流血了。”那少年突然提醒道。   华茹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又缓缓在屋内逛了一会,更仔细观察屋内的摆设,先从衣柜看起,再转到书桌。   她此时的观察更有针对性,似乎在寻找什么,而不再只是单纯观察周边的环境。   少年没有再插嘴,他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留下来陪衬,避免出现落单的情况。   两人在这里待了十分钟才离开,时间不长,收获却是巨大的。   回到麦片大叔的房门口时,趁着没人看到,她这才低头撩起裙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腿,并没有明显的血迹,由于袜子是黑色的,就算流血了,假设出血量不是很大,外边是很难看出来的。   那个少年确实说对了,她腿上的伤口似乎因为这几个小时不间断的活动,出了一些血,但不是很多。   吃了枪伤是真的麻烦,这样的伤口处理过后虽然不容易死亡,但却极度碍事,有很多忌讳的事情。现阶段更是疼得要死,走一步一小疼,跑一步一大疼。   突然,耳旁传来了脚步声,什么人出来了。   她连忙放下撩起的裙子,脸上又恢复了寻常的表情。   来者是孙师兄,他的眼神颇为不善,瞪了刚进屋的少年一眼。随后才凑到华茹的身旁,小声说道:“天气不太对。”   闻言,她走到2.5楼的窗台旁边,这才发现外面的风更大了,而且更暗,颇有一股坐落于荒山野岭的感觉。天上乌云密布,早已把月亮团团遮住,厚得不见丝毫月光。   这是要下暴雨的赶脚。   “叫他们出来,有点事情要做。”她不得不提前实施某个计划。   众人集合以后,她道出了紧急需要去做的事情,那就是下楼寻找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   按照现在的天气,过一会下雨的可能性很大,一旦下了雨,外面的很多痕迹将会消失,再也找不到。   本来华茹还不打算在今天出去找东西的,游戏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转暗,而且当时队伍还没稳定下来,局势也不明朗,很多事情都不适合去做。本想等到明天的白天再出去寻找某些东西,可现在的天气……只怕是拖不到明天的白天了。   反向推断,既然天气变糟,将要清洗掉外面的痕迹,这也说明了外面很有可能确实有一些很关键的东西。   再进一步推断,群体聚集应该是一个非常安全的策略,所以才有下雨之说,而且还是在夜晚的时间点。   不过,也许她想多了。也许外面没线索,也许系统压根就没打算逼迫众人出去。   以上推测的成立建立在有人能识破规则的前提下,也就是针对聪明人,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少量的。并且还得满足一系列的条件,太过于巧合。   可她还是不愿意错过那一丝可能性,万一外面真的隐藏了什么东西呢?   刚才欢乐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每个人都变得阴郁了起来。   谁都不想离开这栋楼,尤其孙师兄,他甚至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认为现在不该出去,太危险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有很多,可是将话说出口的就只有他一人。   “你认为的危险点是什么?”华茹反问。   这下轮到孙师兄犯难了,他久久才憋出一句话:“你不是说我们不该落单吗?下面太黑,我们很容易相互看不到对方,视野受限。”   这倒是实话,然而却很容易解决,那就是万能的插排。   孙师兄没敢连续反对,若再反对,他的行为就很容易引起其别人的注意,可能会得不偿失。   此时他有些后悔,后悔刚才提到下雨的事情。他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就像快下雨的时候提醒一下邻居,看看是否需要收衣服。他没想到那个少女确实有一些要在下雨之前做的事,这事居然是摸黑下楼找东西。   最后,楼里留下了四人,两人在上边继续守楼梯,防止大众男的团队惹事。华茹则是因为身体不便,没有下去,还有一人是萌太奇,她留在了上边,而且还是西西体位提议的,说她是弱女子,不如留在上面搭把手。   这借口倒是很有意思,在暗世界里居然还提弱女子?   华茹也蹭这个借口,合理地留在了上边。她知道留在上面不一定是个好选择,尤其还会导致与其他成员产生隔阂,可她的身体不太方便爬窗下楼。再假设,下面万一出事,需要快速爬上来,她显然会被丢在最后,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爬上来。   考虑到这些因素,她还是选择留在了上边。就算待在上边,她也有出力,而不是在看戏。   她将插排一个个接了起来,再从楼上丢下去,让他们布置好。   这插排有什么用呢?自然是为了使用电器。用台灯、液晶显示器之类的东西当做照明物。   这土办法还是有点效果的,楼下基本都被照亮了,只不过亮度较为微弱。   他们都不知道要找什么,只知道寻找可疑的东西。要说可疑……这里可疑的东西实在太多,不知该如何划分了。   而且,由于被多次嘱咐不能落单,众人的活动范围比较小,十多分钟的搜寻打了白工,一无所获。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表面上一无所获,暗地里可就不太对了。   楼下的何蔓菁悄悄朝着楼上的华茹点了点头,示意找到了一些东西。华茹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看到了暗号。   一旁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近,这脚步声听着像是萌太奇。   她连忙将视线转开,假意在观察楼下的动向,暂时不敢与何蔓菁眉来眼去。   “怎么?都到暗世界了你还装纯啊?”耳旁的声音颇为不善。   华茹暗暗觉得麻烦,被找茬了,或许这茬没那么简单。   “你想表达什么?”她试探性问了句。   “听说你刚才可是拒绝了他们是吧?呵。”萌太奇在一旁整理着发型。   “相信我,无论是谁来找你试探我,这都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华茹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   萌太奇之前可没有这么跳的,颇为中庸。刚才和西西体位消失了一会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都开始带刺了。 第29节 纵火   记得在第四次暗世界,也就是鬼世界那里,有一个事情她还记得。   当时身为鬼的她还玩过一个骚懆作,那就是她在杀了人以后,自己栽赃给了自己。她以为有人能看出这是栽赃,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别人还真把她当成了凶手,压根就没考虑栽赃这一层因素。   现在的情况有一丁点相似,先是西西体位主动找了萌太奇,然后两人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次下楼前,西西体位先是给那女人说了点话,让她可以留在这上边,看似能合理偷懒了。这女人留在上面却对华茹开起了嘲讽,话里很多刺。   那么问题来了,从表面上看,萌太奇是受人指使的,背后的人看着很像是西西体位。   假设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真正的幕后人就应该不是西西体位,而是孙师兄,或者其他和萌太奇的关系比较好的人,又或者是萌太奇本人。   又或者是更深层次的套套套,连续三层。若这推断成立,这幕后者就必须得是熟悉她、了解她实力的人,而且还得认识萌太奇、孙师兄这两人,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如此一想,有两个人浮现了出来。   其一就是孙师兄Q群隐藏起来的两个人之一。   还有一个就是柯达三队,他们的人完全能符合要求。   华茹更倾向于后边的这个推断,暗暗觉得麻烦,那人看样子是打算出手,要针对她了。   她又想起了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她本不想在这次任务世界搞事,偏偏对方要开主动找麻烦。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怎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是在混淆视听吧?”一旁的萌太奇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华茹还是没有理她,并且转身欲走,打算去大厅歇息一会。有这女人在,她想跟何蔓菁打暗号都不怎么方便。   然而,那女人却不依不饶继续在惹事,将华茹推到墙壁旁壁咚了起来,从言语方面升级到了肢体动作。   “怎么?不敢面对我?是不是心理或者身体都太肮脏了,被我猜对了?”萌太奇依然在打嘴仗。   “我很奇怪。”华茹还是开口了,“我很奇怪你故意表现这种三流演技,求的是什么?现在这分段,是个人都起码有着不错的演技,你偏偏故意演出了演戏的样子,我猜猜,你想把我的注意力引到西西体位那里?”   萌太奇愣住了,没有回话。   华茹也没有再跟她多费口舌,从手臂底下钻了过去,走到沙发旁坐下,闭目养神。   她的这些话当然是故意的,算是布个小局,看看那个女人下一步的动作。   既然那女人在出招,总要有攻击目标对吧?游戏里,上了一切buff之后总得有个攻击的目标吧?无论上多少buff,终究会暴露攻击目标。   华茹则是故意说了那番话,假装自己上钩了,想看看那个女人的下一步举动,运气好的话,那女人也许马上就会暴露真正的目的。   “呵呵,你想诈我,我对你很了解。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好过的。”萌太奇又丢下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了,可她刚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又回到了大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聊地翘着二郎腿。   华茹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她的内心隐约又有了一些猜测。   假设萌太奇没有撒谎,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在嘲讽。显然她不是为了嘲讽【本子娜】,而是在嘲讽【金刚毒龙钻】,萌太奇和这个人或许有私仇。   假设她真的了解【本子娜】,那么她就应该知道嘲讽【本子娜】的后果。   华茹可不会当这种事情没发生过,身为记仇专业户,这种明显对她露出敌意的人,她向来不会放过。   萌太奇似乎还没意识到,仅仅只是刚才那几句话就莫名其妙遭来了杀意。   不过,她们的私仇还得放一放,因为外边突然大亮,光线不太对。而且楼下和楼上传来了很多人的喊叫声。   “卧槽,你们搞什么?”   “哎呀,不是故意的。”   华茹连忙起身,走到了阳台看着外边。   此时一楼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飞溅的火花。   “孙哥,我着火了!”西西体位正大喊着,声音挺惨的。   他的身上着火了,衣服和头发都被烧着。一楼的众人正在用衣服拍打着他,企图帮忙灭火。   楼上正在泼水,不,那气味不是水。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汽油味,四楼泼的是汽油,有一个人将汽油从楼上泼下,溅到了一楼西西体位的身上。这还没完,楼上还有人丢下了烧着的书本,将楼下的汽油不断点燃了。   西西体位没有能避开那些汽油和燃烧的书本,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火球。   孙师兄和麦片大叔已经尽力了,两人不停拿着衣服抽打着火的他,然而却无济于事。   “快把衣服脱了,快!”孙师兄大喊。   西西体位其实早已在尝试脱衣服,可这没用,一部分衣物已经和皮肉粘在了一起。而且那汽油是在皮肤上,脱掉了几片布料之后,皮肤上的火仍然在烧着,没有灭掉。   华茹静静看着,没打算救人,也没立刻发言支招。   她将众人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红毛小哥倒是最尽职的,他非常暴怒,没有凑合过去救人,而是飞快地从防盗网爬上二楼,进了楼里,再提刀上楼讨说法了。这倒是符合他PVP组的组长身份。   其他人还在救人,华茹这才出手,将一床被子丢了下去。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连忙将着火的西西体位用被子包了起来,那火总算灭了。   令人倍感惊悚的是,这男人浑身犹如半熟的肉块,身上没有完好的肌肤。可是……他还能行动自如,还可以健步如飞地爬上二楼,似乎想报仇。   这诡异的景象反而令旁人都害怕了。   不过,这超勇的情况只持续了一小会,那个男人倒在了三楼的楼梯口,昏过去了。   众人也纷纷开始回来,依次从防盗网上爬到二楼,重新回到了楼里。   “啊!”在最后边的魁梧壮汉突然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防盗网上掉了下去。   还好他只是刚摸到防盗网,还没完全爬上去,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   华茹一直看着下边的情况,她觉得不太对,那个男人的叫声很惊恐,不像是这个高度该有的叫声。   而且,那个魁梧汉子此时的举动也有点奇怪。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依稀看到他脸上的恐惧,他正背靠着墙壁警惕着四周。 第30节 群殴   华茹故意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而那个魁梧壮汉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警惕着四周,视线来回扫荡。   她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老铁。还在防盗网上的少年见状,犹豫了一小会,还是选择了回头,去拉了老铁一把。   老铁却没有伸手去接他的手,对身旁少年的手视若无睹,直到那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他这才反应过来,握住了少年的手,飞快爬上防盗网。   他这反常的举动显然被不少人注意到了。刚才又是大叫……又是仿佛受到惊吓似地缩在墙壁旁,这举动太过于怪异,附近的这些人不可能没看到。此刻却没人过问这事。   下面的麻烦还没完,楼上又出事了,红毛小哥和楼上的人已经打了起来,楼里响起了杀气腾腾的喊叫声。   那喊声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在打架了。   于是,一干人等立刻手持武器上去支援,那气势拦都拦不住,也根本没有人去阻拦他们。   这波节奏带得实在太好,简直无解。红毛小哥真的是为了西西体位而上去报仇的吗?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西西体位,就不会放任这个被烧得还剩下半条命的男人孤零零躺在地上了。   那个红毛只是想找个借口,一个上去砍人的借口。   华茹也不得不跟上去,以免落单。她的视线和前边的何蔓菁发生了短暂的接触,两人心领神会地互相打了个眼神。   何姑娘发起了半集合的询问,华茹同意了。于是,她放慢脚步,故意等待华茹追上来。   两人错身而过,短暂有了几秒钟的贴身时间。   “楼下有干枯的血迹,很久以前的。”   “嗯。”   “刚才上楼的,第一个上去的是着火的,然后是蛋卷,再是孙师兄和麦片叔。”   “嗯。”   两句轻语过后,双方拉开了距离,何蔓菁拐弯去了一旁,似乎想去二楼的房间,停顿了几秒钟又回来了。以外人的视角来看,她似乎想去二楼拿东西,所以减速拐弯。去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落单警告,便又回来了。   华茹则是依然在爬楼,并陷入了沉思。她已经摸清了当前的情况,她确定孙师兄、麦片大叔、红毛小哥藏了一些事情。   孙师兄不想离开这栋楼,不愿意到达楼外,和初次下楼判若两人。   麦片大叔似乎也同样不愿意留在外边。   红毛小哥暂时不清楚意图,他此刻明显在带节奏。利用西西体位的受伤事件杀了上去,成功带领众人挑起了战斗。无论是PVP组还是PVE组的人,大家全都冲了上去,看起来全都想是去报仇,为西西体位报仇。可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事,西西体位还在楼梯那躺着呢,没死,却没有人去照顾他。   为了避免落单,华茹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耳朵里几乎充斥着孙师兄一个人的喊骂声:“那你们真的牛皮,我草李吗,趁我们下去了就偷袭。”   他当然不仅在骂,也动手了,手里拿着大砍刀正在和大众男的人在对砍。   他为何敢这么大胆?   因为身旁全是自己人,红毛小哥已经把所有人都调集了过来,几乎倾尽了全部成员的战力。   双方在四楼对砍,你一刀我一刀,还各自拿着平底锅、搓衣板之类的东西当成了盾牌使用。可这没什么用,要知道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用的暗世界有级别的武器,那武器砍非商城防具简直就是切菜。   双方很快就伤痕累累了,红毛小哥的身上都是血,既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在冲锋陷阵,宛如先锋将军。其他人被他的气势感染,一路高歌猛进,将四楼的人砍回了房间,这途中有一人被砍死,数人受伤。   这是真的在砍人?不像是演戏,命都快搭进去了。   将四楼大众男的人逼退以后,红毛小哥一伙人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带人破门,将纵火者的403号门强行破开,杀了进去。   “你们再逼我,我们一起死!”屋内传来了纵火者绝望的喊声。   “你说你马呢?你有种就引爆,我们今晚也许会受伤,但你马今晚必死。”孙师兄也是杀红了眼。   那个纵火者其实已经打开了煤气阀门,似乎想和众人同归于尽。结果,他却没敢点火。反而被人打了一个突进,身上顿时吃了好几刀,等他打算同归于尽的时候已经没法点火了。   这种市井的团队互砍压根就没什么套路,冲上去就是莽。和武打电影里是完全不同的,红毛小哥的人全都一窝蜂拥了上去,不会像葫芦娃那样一个个冲上去送。   纵火者面对那么多人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除了象征性地挥了几刀反击之外便没有什么用了。   他直到被砍死也没有点燃煤气,而煤气也被人关上,没能引爆。   四楼的其他敌人已经趁机跑路,躲到了五楼,抱团守在了上面。大众男总算出了面,在五楼的楼梯口等着。   浑身是血的红毛小哥带人走了出来,还打算上楼。   华茹微微一皱眉,拦在了前面。   “怎么?你不会想这么算了吧?”红毛小哥的语气颇为不快。   “我来处理。”她打算接管。   德叔拍了拍红毛小哥的肩膀,示意消气。   华茹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指挥,先让少年和一个男人去守二楼,防止大众男偷家。   她又安排萌太奇去干了个令人不太舒服的活,去照顾昏迷的西西体位。碍于人多,萌太奇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接着,华茹带领众人上楼,与五楼的大众男对峙。   “你们他吗什么意思?你们是要破坏规矩是吧?”大众男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怎么说话的?”   “想死是吧你们?”   “你们先搞事的现在有脸说这话?”   “对,还说个姬八,砍死他们算求。”   华茹这边的人隔空对骂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关在兽笼里的猛兽,正蓄势待发。   她举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随后缓缓说道:“刚才我们的人在楼下做事,你们有三个人在楼上倒汽油,烧死了我们的人。如果你想息事宁人,那就请把凶手交出来,否则这事恐怕就没办法善了。”   华茹当然是帮了红毛小哥一把,其实也是帮了自己。   无论队伍的内部有什么问题,此刻摆在面前的是对外的问题。她代表了团队,当然不可能在占据了大优势的这个时候认怂。 第31节 谈判   “对,快把人交出来。”   “吗的那几个狗杂碎还好意思偷袭。”   己方的人骂得更狠了,因为华茹给他们撑了腰,令他们的胆子更肥了。   华茹没有阻拦这些人的叫阵。于公于私要分清楚,红毛小哥的问题,她会处理,但不是现在。此时最重要的是找回场子,大众男的人‘烧死’了她这边的人,她索要凶手,听起来简直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什么刺。   “你她吗放屁!刚才倒油的就只有老周,点火的也是老周,全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压根就没有三人。”大众男身后的一个小哥连忙反驳了她的指控。   哦豁,这小哥似乎还没意识到,这话就直接把倒油纵火的事情坐实了。   大众男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很清楚目前处于人数劣势,不敢硬来,便压下怒火说道:“你的要求过头了,况且这和你提出的主要方针相悖吧?”   “哦?主要方针?敢问我的主要方针是什么?”华茹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安静。   大众男顿时又语塞,这是个语言陷阱,他不想接下去。只能转移了话题:“纵火的只有一个人,你我都知道,而且已经被你们杀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哦?那么问题来了,在楼上的你,为什么能说出纵火者只有一人这种话呢?依据是什么?”华茹还在步步紧逼。   “我看到了,你们下面太吵,我就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看到老周在纵火。然后我立刻就下来想阻止他们,可是你们都打起来了。”大众男正尝试着进行解释。   他的解释让华茹再次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若他们足够的强,他们无需在意她的话。就好比你整天在网上喷马化藤,但你可见马化藤理你了?   大众男对华茹的发言却非常在意,问什么就答什么,哪怕答不出来也会思索对策。他太过于看中她了,也暴露了他们的实力不足。   不过,华茹还防了一手。大众男怕她,她却没有让成员贸然发起进攻,而是依旧打算步步为营,慢慢收紧。   “你声称自己看到了纵火的只有一个人,而我们这边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们纵火的有三人,莫非你怀疑我们眼花了?”华茹又脏了一手。   “我看到也是三个人。”   “是了明明三个人你还敢狡辩。”   身后的成员又喊叫了起来,给华茹增添了许多声势。   大众男也终于明白,她是故意在找茬,借题发挥,而不是寻找所谓的‘凶手’或者真相。   “你别欺人太甚,逼急了我们双方大不了鱼死网破。”大众男撂下了狠话,突然又补充一句:“老周的事情,我给你说对不起,但是他也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追究的?你们已经杀了我们两个人了。”   “呵,你们还无辜了?还委屈了?你们强行冲卡,死了人,错的反而是我们?你们烧死了我们的人,我们报仇是天经地义吧?”华茹敲竹杠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大众男自然是听得懂的,但还没有松口,似乎尝试着从她嘴里争夺一些利益,或者说……止损。他仿佛已经明白了自己即将被敲诈,却没办法阻止这种敲诈。   以他的嘴炮能力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双方又交锋了一分钟,也渐渐扯皮到了最终目的。   作为主动挑事、还‘烧死’了西西体位的代价,大众男这边交出了所谓的‘凶手’之一,不过没要他的命,而是切了两根手指头。这是华茹吐血大甩卖、忍痛退后了一步之后的宽容之举,没有选择要了那人的命。   还没完,最大的收益就是四楼,大众男的团队必须让出四楼,只允许待在五楼。   于是,红毛小哥的人又往上爬了一层,将那些人都封锁在了五楼。双方的冲突暂时告一段落,都各怀鬼胎地进行着下一阶段的谋划。   华茹先带着众人扫荡了一圈四楼,几乎一无所获,没有搜到任何刀具。搜到408号房间的时候,华茹的眼睛一亮,在马桶旁看到了一滴新鲜的黑色液体。于是,她又去看了看垃圾桶,还检查了厨房的水槽。   一圈扫荡下来,她基本摸清楚某些事情了。   “刀都没了,他们好像刻意拿走刀了。”何蔓菁看似在自言自语,实则给她传递信息。   华茹点了点头,大致的情况算是明白了。   这是一个以退为进的陷阱,大众男的团队确实想杀人,本来是想泼油杀人。假设杀了很多,他们就立刻下来收割,团灭了华茹一伙人。假设失败了,那就故意让一手,早就做好退守5楼的准备了。   大众男的团队本来就是人数劣势,若是同时驻守4楼和5楼,那么他们的人员就会非常分散,难以相互之间进行快速支援。此时退守到了5楼,人员反而可以集中,相互之间能更快支援彼此。   华茹的团队看似得到了四楼,却又不得不派人驻守在4楼,防止对方下来。并且,她还必须得对4楼进行安排,比如安排一些人住下,否则4楼的驻守人员将会得不到支援。   大众男退回5楼的举动直接导致华茹这边的原计划都乱了套,不得不开会讨论一套新的守夜计划。   首先,2楼肯定是没办法大规模居住了,若己方人员都住2楼,一旦4楼的守夜人员发生了险情,2楼到4楼的距离太远,难以迅速支援。   因此,2楼只能待两个或者三个人,又或者完全放弃二楼。   至于三楼,三楼自然是不能放弃的,这一层反而成为了最完美的楼层,既可以快速到达2楼又可以快速支援4楼。   华茹不得不吃了这个阳谋,也乐意吃下这个阳谋,她很清楚大众男那边的小算盘。对方退守5楼,送了4楼,她能不要吗?干嘛不要?由于得到了4楼,这导致3楼成为了黄金地段,她必定会重点在3楼住人,大众男那边应当是知道这一点,知道她会将重心放在三楼。   明知道对方知晓自己的安排,华茹会放弃3楼吗?当然不会,就算对方知道她会重点住在3楼,这也无法改变3楼的战略价值。   她决定和对方打明牌,也不得不打明牌,毕竟对方这一手阳谋玩得尚且不错,她没有太多的选择。   从之前的交锋来看,大众男不具备这样的谋略水平,应当是背后的人出手了,终于按捺不住。   华茹此刻反而稍微安心了一些,她可是记得的,这次是个人模式,而不是团队模式。在个人模式之下,这些人的水平理应更高一些才对,而不该连团队模式那些敌人的实力都达不到。此时感受到了对方的局,她反而安心了。 第32节 诡变   红毛小哥和其他受伤的人正在包扎伤口,刚才逞凶斗狠的代价就是身上的几条刀伤。   他的行为在华茹看来实在太怪异了,在这个世界里,大家更应该互相坑害彼此,这不是理论,而是一路以来的亲眼所见。   所以,她对红毛小哥的行为抱有怀疑,觉得那个男人冒着危险和对方换血是有所图谋的,例如夺权。   此时,他的身边正围着好几个人,有给他缠绕绷带的,也有跟他吹嘘刚才战绩的,就像老朋友似的,他们聚在一起谈论以往的光辉历史,甚至还谈论起了现实世界的趣事,甚欢。   他的人气涨到了空前的地步,甚至有超过华茹的趋势。无论他是否有意这么做,对华茹来说都已经构成威胁了。   两人的视线突然碰到了一起,那男人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只怕真的猜对了。   她暗暗叹了叹气,好不容易想全心全意试试当个一心为民的好大哥,却总是没法如意。   她的内心还是抱有一丝期望,决定按照流程再走一圈。先是下楼找了西西体位,本来远远还能听到楼下的谈话声,当她快要到达二楼的时候,那声音渐渐消失了。魁梧的老铁从房里出来了,朝着华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错身而过。他打算上楼,她打算下楼。   “铁先生。”她轻轻唤住了他。   “啊?”那个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等待着下文。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哦……那个西西体位挺惨的,皮都烂了。”他答。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她说。   “什么?你不会指的停电的时候吧?”他问。   “对啊,停电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比较奇怪的东西?”她又问。   “没有吧?我们这边也很快就开了打火机,周围挺正常的,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老铁努力回忆着当初的事情,仿佛交代了清楚。   “嗯,我下去看看他。”华茹没再说什么,告别了他,又继续下了楼。   越是往下走,她的内心也越是平淡,剩下的少许希望正渐渐被浇灭。   她刚才显然指的是楼外所发生的事,老铁却避开了话题。并且刚才提起打火机的时候还用了一个‘又’字,这个字的含义可多了。   停电的时候,楼外有三人,分别是红毛小哥、孙师兄、西西体位这3人。   肥宅则是待在他自己的房间。   麦片大叔、少年、萌太奇这3人也抱团在某个房间。   华茹与何蔓菁、蓝西装猛男这3人处于一组。   魁梧老铁、德叔、还有一个相当平庸并且低调的黑色汗衫男,这3人当时大致在一起,不属于抱团性质,只是距离靠得比较近。   停电后,华茹用了打火机,麦片大叔的团队也用了打火机,从老铁刚才的回答来看,他自然也使用了打火机。   那么问题来了,他刚才的回话里带了一个‘也’字,假设没有语病、假设没有用错字词,他应当知道其他团队使用了打火机,所以他才能使用这个‘也’字,而且用的还是复数人称。   大胆猜测,他和什么人接触过了,是一种很亲密的私谈,并且进行了情报交换。   最大可能是这四人之一:麦片大叔、少年、萌太奇、蓝西装猛男。   其次到楼外三人组:孙师兄、红毛小哥、西西体位。   低嫌疑的何蔓菁。   那个肥宅则是可以排除,毕竟已经成了尸体。   当然,这些也只是华茹的推测,她不认为这是个完美的推测,只觉得这是个不满三成可能性的推测。值得提防,但不会当成真相去对待,仅从魁梧老铁愈渐冷漠的态度和言语上的错误还不足以证实他已经变节。   那个魁梧的男人似乎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几句话就被少女脑补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华茹本来还只是想把这件事压着,先藏一段时间,直到下楼和萌太奇又进行了一次交谈。   两人的这一次碰面自然是更加不愉快的,萌太奇本就已经开始当面讥讽她,更何况还被她安排了一个如此恶心的工作。   是的,正是恶心。因为西西体位几乎不成人样了,浑身又黑又紫,难辨人样。这男人的身上还掉了许多皮肉,烧焦的皮肤微微一擦就能擦脱落一大块。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的胸口在起伏,只怕此人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此时被放置在床上,床单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布料还黏贴在了他的肉上,难以分开。   此情此景用恶心来形容倒也合适,需要不小的承受能力。   “我觉得他可能撑不住了,我们怎么办?”萌太奇先开了口,更诡异的是,她的态度非常和善,仿佛又变回了最初的那个样子。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华茹问。   “你懂的,如果不放弃他,我们还得至少留一个人来照顾他,你觉得我们现在的人手还有那么多吗?”萌太奇的语气依旧偏向于和善。   “我会考虑。”   “对了,刚才的事情抱歉了,我心情不是很好,口气差了点。”萌太奇道歉道。   华茹更加不愉快了,这个女人的态度转变是她不愉快的其中的一个原因,而不是全部的原因。若那女人还是用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她反而觉得挺正常的。可现在突然又发生了转变,里头的门道可就有点多了。   这是又想要脏一手魁梧老铁?还是想帮一手?   告别这里之后,她又去单独找一些人谈了一遍,没有直言主题,大都是旁敲侧击,甚至还问起了对方中学时的成绩,以及昨天吃了什么饭。   除了何蔓菁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对比18点左右的性格,此时这些人要么太过于亲热,要么又太过于冷淡,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对待她。   如果不是妖魔鬼怪做了手脚,那么就是人为因素了。哪怕无法得知魁梧老铁是否已经变节;哪怕不确定萌太奇在计划这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必定有着什么事情瞒着她,很有可能他们串通到了一起。   可这推理还是有一个问题。身边的十个人怎么可能完全避开她的眼睛,私底下瞒着她密谋?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真的避开了华茹,可她的眼睛不止一双,何蔓菁也是她的眼睛。可何蔓菁并未报告己方所有成员私下诡异接触的事情,莫非她也被瞒过去了?还是刻意隐瞒?   不由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她很想告诫自己这套推测是夏姬八乱猜的,可现有的线索恰好又能将这套看似不太可能的推测进行对接。 第33节 组织   何蔓菁的心情很复杂,她正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这样的决定曾经已经做过太多次,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有三个人找到了她,被带进一个房间里谈起了一些事。   之前她还觉得奇怪,奇怪这次的风浪怎么如此之小,哪怕有华茹在压制,风浪还是太小了,有些怪异。此时,眼前的这几个人给她交了答卷。   摆在面前的是写了字的白纸:我愿意在这次的暗世界里面加入互助组,相互帮助组里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对组里的人不离不弃。   空白的地方有14个排列不算规则的签名。从上到下的前两个人名不认识,第三个名字是认识的,蛋卷;第四个名字是老铁,第五个名字是萌小奇……   他们签下的是本次任务世界里面的假名,还有血指纹。   这张纸很惊悚,不是因为血指纹恐怖,而是因为这纸里的内容。   假设这些内容是真的,那么就代表了这14个人已经在暗地里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这上面甚至有西西体位的名字和指纹,也就是说,他在被烧伤以前就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   很难想象这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   何蔓菁考虑了很多,不仅考虑自己加不加入,还考虑了其他人是否会加入。   老实说,她心动了,想加入进这个组织。能在暗地里瞒着众人发展到了如此规模就足以证明了组织者是有能力的。而且,她不加入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加入,她能忍得住这种诱惑可不代表别人也能忍受。   最重要的一点,她已经看到了名单,已经知道谁加入了这个组织。一旦拒绝加入,只怕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她的内心本来是偏向于加入的,从利益上来说,加入比不加入的价值要高。   令她犹豫的根本原因还是这份名单,名单里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最在意的名字。   不过,这犹豫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她还是签了名,在萌小奇的名字上面写了自己本次任务世界的假名,然后用牙签刺破了手指,按下血指纹。   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加入这个互助组织了。加入以后,屋内的三人对她的态度自然和善了许多,还透露了一些额外的情报。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义务,大抵需要在某个关键的时候站出来,现在的首要任务依然是藏着。   而且,他们还让她注意盯着三一,三一的任何举动都记下,然后再等待组织的主动联络。   组织里有专门的下往上的联络办法,目前只允许紧急联络,寻常的时候不要随便联络。   何蔓菁还有一些疑问,比如关于PVE或者PVP的。总得有个敌人吧?否则都不知道打谁。   然而,组织里没有公布敌人是谁,只说了注意玩家之间,尤其盯着三一小姐,而没有提起PVE的事情。   何蔓菁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对方没有告诉她更为敏感的信息,提到的都是比较浅的信息。对方也没有拜托她去做比较危险的事情,看样子目前还未怎么看重她。   告别组织以后,她没有去找华茹,而是先去三楼待了一会。   从理论上讲,那个血指纹需要伤口,组织里故意让本人自己弄出血,再按上指纹。也就是说,谁身上有伤口,谁就有可能是组织里的人。刚才签名的时候已经知道组织里都有谁了,无需再找有微型伤口的人。   但是……如果外人知道这个线索,岂不是就能用这个办法找组织里的人了吗?   她的视线移到了红毛小哥身上、以及离他很近的这几个正愉快聊着天的人。他们身上都染着血,挂着轻重不一的伤口。   他们正在巡视,从4楼一边聊天一边走到1楼大厅,再从1楼又走到4楼。到处走走、到处看看。这带伤工作的模样自然是非常吸粉的。   华茹呢?华茹则是一脸严肃地在跟人聊天,说是在聊天其实更像是在问话吧,太过于严肃。这种态度有利于保持威信,但却算不上亲民。   突然,少女的视线转了过来,打了何蔓菁一个措手不及。   何姑娘移开了视线,又匆忙走开,下楼去找了少年。本来这少年没打算理她,直到她亮了一下食指,少年若有所思地跟了过来。   两人在走廊角落低声交谈了起来。   “我知道你加入了。”何蔓菁开门见山。   “看样子,你也加入了,所以?”少年很是淡定。   “我们先确定一下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是为了生存,我想活下去,并且我不希望在这个暗世界里面惹是生非。这是我的想法,你呢?”   “看来我们是一路人。”   “那么我们还有得谈。”何蔓菁又警惕地看了看旁边的楼道,再进一步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还不清楚这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我对他们了解得太少了,这让我很没安全感。我想,我们可以通过相互交换一些我们知道的情报,用这种方法补全拼图,我猜,他们也给你安排了一些事情做。”   少年微微一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说:“看样子,你是那种对未知的事物没有安全感的人。我可以和你交换,但是,你怎么保证你告诉我的会是真的?”   “情报交易除了自己选择相信与否,你有什么办法保证是真是假?”何蔓菁对这小子有点不耐烦了,搞个情报交换都能那么墨迹。   少年陷入了沉思,几秒过后终究还是点了头:“他们让我做中转,如果有人打联络暗号就由我进行通知。”   “他们让我盯着三一。”何蔓菁也将自己的任务告知了少年。   “三一?盯着她做什么?”少年下意识问。   “她不在名单上。你收到联络暗号以后通知谁?”   “名单……你是说,她还没签名?”少年又问了一个问题,发现这小姑娘并未作答,反而盯着自己之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房间里的那个男的。”   “截止到我签名的时刻,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何蔓菁与这个少年聊了一分多钟,没有深入交流,只是大致知道了对方的任务。   随后,她又去找了麦片大叔。 第34节 暗涌   大叔正在和老铁喝着小酒,还在吃着花生米。桌子上很冷清,完全没有饭桌上的热闹气氛。   “你找他?”魁梧老铁问。   “嗯,我看看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我们原本守夜的计划现在全都乱了,人也不太够,今晚怎么说?”何蔓菁问。   不过,她的话术显然不太过关。本来是想找个和大叔独处的机会,此时她这么一说,老铁反而不走了。   “这个刚好我也想问问,麦片叔,今晚守夜的事情怎么说?”魁梧老铁顺着何姑娘的话题接了下去。   大叔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又喝了一口白酒,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看她怎么安排。”   “可想清楚了?”老铁问。   “对,我自觉能力不太够,就算安排了也是夏姬八乱安排,我就不添乱了。”大叔答。   “嗯,明白了。”老铁轻轻拍了拍大叔的肩膀,然后走了。   屋内只剩下何蔓菁与麦片叔,大叔先问:“听到我说的了?你还有疑问?”   她的问题和老铁的问题是一样的,大叔觉得,既然已经回答了老铁的问题,也等于回答了这小姑娘的问题。   然而,何蔓菁真正想问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其他的。刚才由于遇到了老铁,她现在不得不立刻走人,以防被人误会。   她也没敢走得太远,就在门口待着,处于双方可以看得到的距离,避免落单。   老铁其实也没走远,就在楼梯口那边,看到何蔓菁走出来待在门口之后,他才离开。   ……   此时,德叔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也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他本来在寻找下手的时机,已经对孙师兄起了浓厚的杀意。   一个突发事件令他暂时压住了这个想法。他正在施展着炉火纯青的跟踪大法监视着孙师兄的时候,发现这男人进了404号房间,还是独自一人偷偷进去的。   落单行动?这可就有意思了,居然不惜违反了老麦和三一小姑娘的规则。   德叔有点看不懂这些高分段选手的玩法了,便抱着一半的偷师念头和一半的偷袭念头跟到了旁边。   他觉得,这个孙师兄既然偷偷进入了404号房间,要么里面有人,所以就不算违反落单规则。又或者这个落单禁令其实是三一小姑娘的计策呢?防止成员落单密会,再用自己人去监视组队的人?   德叔很是谨慎,既生怕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会被人觉察,又不希望为了安全而什么都不做。   他还是选择跟到了附近,趁着4楼守夜人员没怎么注意的时候也一个闪身溜进了隔壁403号房间。   为了能更清楚搞明白404号的孙师兄在做什么,他冒着更大的危险蹲在了阳台那边,这边勉强能听到右边的一些动静。   说是动静,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些难以分辨的奇怪声音罢了。而且,这声音竟然来自于阳台附近。   德叔没有忍住好奇心,探出小半个脑袋用肉眼观察起了那边的情况。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愣住了。   在漆黑的夜幕之中,一个黑灰色的东西正悬浮着往上升起,非常诡异。   他顿时吓了一跳,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悄悄闪身走人,没敢继续待下去。   万一真的是所谓的PVE,万一的真有所谓的落单高死亡率,他现在已经算是落单,再继续待下去就要凉凉了。   若非眼前这诡异的现象,他对PVE还是抱有极大怀疑的,现在,他对PVE只是抱有怀疑,不再是极大怀疑。   同时,他脑海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孙师兄是否出事了?会不会是他的落单引来了鬼的袭击?   他带着这样的疑问悄悄回到了三楼,和众人聚集到了一起。显然他是不打算救孙师兄的,哪怕内心里猜测孙师兄已经遭到了鬼的袭击,他也没打算去救人,而是放那家伙死掉。   他原本就很想除掉华茹的羽翼,也就是孙师兄。此时有了无需出手就能除了孙师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不过,他的偷税感只持续了一小会,因为孙师兄完好无缺地下来了。   德叔的眼睛又偷偷转动了起来,将那个男人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男人在灯光下行动自如,丝毫不惧明亮之处。   德叔又拿着一杯水从那男人身旁走过,然后不小心摔倒,水杯泼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抱歉抱歉。”德叔连忙用手擦了擦孙师兄衣服上的水渍。   “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孙师兄虽然没有追究,但还是有些火气的。   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严重的冲突,双方又说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   德叔脑子里的疑问解开了一些,又诞生了一些新的。他刚才故意借着这种方式触摸了对方,能感觉得到实体,也能感受得到正常的体温。   从电影学来说,孙师兄是活的,不是鬼。   莫非刚才404号房间的鬼没有袭击他?或者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突然,德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会不会三一小姑娘有懆控鬼的办法,特意让孙师兄去养鬼?   当少女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德叔对她又多了几分畏惧,不敢靠得太近了。   华茹本来是想趁着快到22点的这个时间点重新做个关于守夜的安排,刚才纵火的冲突打乱了原先的布置。   不过,这次集合的气氛可不怎么对劲。   宣布集合时,这次的集合速度的最慢的,不少人都拖拖拉拉,提不起劲,没再认真对待这次的集合。   她的话语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有威慑力了。   这个会议只怕没有那么好开,应当是要遭遇一些大麻烦了。   所以,她刻意把这一次的会议放在了二楼,就在西西体位旁边。   由于在本次任务世界她想做个好人,也一直演得很像个好人,所以有很大的免怼权。   这个道理是很简单的,假设你是个恶人,别人自然对你会反感,被怼的概率稍大。假设你是个好人,别人留着你的概率也会变大。   她目前的形象还是不错的,不仅演成了好人,还拥有先天的示弱优势,这令她哪怕丧失了大哥位也拥有很高的免怼权。   于是,她干脆又最后演了一手,打算拿半死不活的西西体位做掩护,先从小细节做起,比如这个会议地点选的是二楼,而不是更为稳妥的三楼。   这人的烧伤太严重,不适合搬动肉身,所以,众人得迁就他,这才将集会地点放在二楼。否则,若众人去三楼开会,他将会陷入落单的情况之中。   华茹的意思就是这个,为了照顾这个受伤的男人而将会议地点放在了二楼。   但是,若集会点放在二楼,有一个严重的破绽就诞生了。二楼到四楼的距离太远,四楼的楼梯那边此刻有两人依然在守着,没能到这里集会。   假设四楼的那两人发生了一些事情,集会的众人将会无法提供快速而又有效的支援。   华茹不清楚这个吗?她当然是清楚的,却又故意送了这个破绽,想测试一些东西。 第35节 群像   这次会议中,最为怠慢的是萌太奇,以及较为低调的蓝西装猛男。他们似乎已经不在乎华茹的喜怒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些问题,老铁与孙师兄还是比较亲近她的,却很刻意。   每个人都是有一定演技的,却不一定每人都有她亿分之一的水平。有些人则是干脆不演,毕竟已经大优势,躺着都能赢,自然就不存在演给弱者看的必要了。   华茹觉得这场面很是新奇,擅长暗中搞事的她却被别人暗中搞了事,对她来讲,这是非常新奇的,但也是非常耻辱的。   所以,她在谋划着一次反击。   她本想让众人自荐,可全场沉默,都在等她安排。她在这里自然是设了个套,让他们自荐,以此判断他们谁和谁处于私通的状态。   他们的沉默打破了她所设下的陷阱。她不确定这些人是看穿了这个陷阱,还是单纯不想理她。   她没有随着那些人的沉默而停下脚步,依然做出了安排。   除去西西体位和肥宅,剩下的11个人分成三组,采用四四三阵型。   凌晨2点以前由一组守夜,凌晨5点以前由二组守夜,早晨9点以前由三组站岗。   华茹将自己塞进了一组,也就是22点到凌晨2点。这一组除了她之外还有孙师兄、红毛小哥、少年。   她其实怂了,将少年放进了队伍,这是半个保险。增加组里的人数也是为了相互制衡,增加自身的安全性。   她现在最怕的其实就是两人一组,生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对方捅刀子,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因此,她将组员增加到了4人,若其他3人都是二五仔,她也无能为力,自认倒霉吧。   何蔓菁被她弄到了二组,这是个重要的时间段。   华茹能信过的人不多,若非要挑选一个人委以重任,她此时能信赖的只有何姑娘。   二组的时间段非常危险,及其容易遭到攻击。华茹既然没有自己选择去守,便只能将自身比较信任的人安排过去。   如果团队的内部没有出问题,她会选择分出4个组,那么大家的休息时间就会更多。可现在内部的问题有点严重了,她便不得不以缩小到3个组,甚至还想缩小到2个组。   众人对她的安排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像是默许接受了。   华茹还想演一手,不希望被他们看出【她已经知晓了内部问题】,便重点问了红毛小哥:“你怎么样了?你最近怎么不爱说话了?”   若是她故意隐瞒现场的气氛问题,她认为自身很有可能会被人看穿。因此,她故意把这问题说出了口。   红毛小哥很是意外,压根就没想好发言,犹豫了很久才组织好语言:“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的发言几乎毫无意义。   华茹却捕捉到了一些东西,第一,这个男人是没有腹稿的。第二,他没有带节奏。   假设这个男人真的已经反叛,估计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受到信任的人。否则不会毫无作为。   华茹又点了麦片大叔的名,问问他的意见。   因为有了红毛小哥前车之鉴的缘故,大叔预料到了自己也会被问及意见,便花费少许的时间思考了发言稿。   “还有两个人在上面,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等会我去传达一下。对了,还有几个事情,快早上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对吧?肚子饿了怎么处理?又不方便下楼去做食物,总有人落单。”麦片大叔的观点很是清奇。   “带点面包吃吧,我记得三零四的冰箱有很多东西。”华茹还是给他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   大叔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对大叔的发言有些好奇。这本来是个连环套路,她已知大叔和少年之一必定是有问题的。   少年自称看到大叔藏了一个手办,大叔瞒着这事没有说。   因此,华茹觉得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刚才,她故意让红毛小哥先发言,本以为红毛小哥会说点什么,然而并没有。到大叔时,由于已经给他预留了一定的时间,若大叔有问题,他应该会说点什么吧?可这大叔还是没有提出什么有攻击性的意见。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德叔也倍感奇怪,他认为那个少女是很强的,根据资料显示,她是暗世界的科比,仓鼠队的澡子哥,不玩蛇皮的时候是s7的加李奥。虽然德叔一个都没看懂,但不妨碍他从资料里的形容词得知这个少女强得一批。   进入游戏到现在,那少女的能力确实还是比较强的,有着很强的带队能力。但是……   她太过于亲和了,暗世界里面的都是杀人如麻的货色,却被她玩成了过家家般和睦。   简单说,她让别人吃饱了,以至于这些人撑着。再加上她太过于温和,本身外表就和善了,手段也如此和善,便让人产生了很容易欺负她的感觉。   再简单点的说……暗世界的高分段里,只有死亡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她却没有让大家见血,便被人当成了软弱。   这也是德叔给她的扣分项,当然,他只是以肉眼来作为判断。资料里写了,这个少女很是狠辣,超凶,但那毕竟是资料里写的,所谓眼见为实。就德叔亲眼所见来看,资料里的不太对。这少女很有能力,但手段太软弱,为人也像个圣母似的,妇人之仁。   正因为这种亲和的气息导致暗地里有些人开始动手脚了。   德叔自然是看得懂的,却没有点破。他希望能乱一些,有利于他做某些事。   看到这些谋反者们的尴尬演技,德叔反而暗地里捏了一把汗,只希望这些人能演得像一些。   按理说,德叔都能轻易看出来了,那个少女不该看不懂吧?   可事实似乎正是如此,这少女竟然直言点破,问那个红毛的态度。   莫非这个少女不知道手底下的人在密谋着什么缺德事?否则她不可能当面点破,这有可能会引起双方摊牌。   等等……莫非她不怕摊牌?故意点破了红毛小哥的态度问题,其实是想故意让他摊牌?   等等等等……我明白了,其实孙师兄那一手,莫非是底牌?   德叔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被自己完美的推理折服了。   在他看来,他自己拥有的信息量是最多的。不仅知道大众男团队的事情,还知道己方团队暗自谋反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摸出了三一小姐的隐藏队友孙师兄,还看到孙师兄似乎在404号房间隐藏了一些秘密,404号房间似乎隐藏着三一小姐翻盘的底牌。 第36节 雷雨   人有时候很是矫情,你对他好,他反而会用最恶的一面反馈于你。   这话不限于所有人,而本次任务世界的这些人似乎刚好属于这样的人。   华茹是独狼,平时习惯于单打独,对于领头这方面,她还太年轻了。   当独狼的时候,她需要在意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最主要的就是注意最亮眼的那个人,也就是领头人。其次,独狼的好处就是暗地里还可以观察其他人,在暗地里点对点作战。   她现在变成了自己平时的敌人,成为了领头的人。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她的视野反而变得狭窄了。   所有的人都有瞒着她的事情,她成为了别人最在意的人。这些人的所有战术几乎都是围绕着她展开的,或瞒着她,或敌对她,都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她的视野太狭窄了,只能把别人当成眼位来扩充视野。   如果她的眼位充足,这种叛变的事情就能更早的洞察。她的弱点也在此处,眼位匮乏,也缺乏领头经验。   这个亏会成为她人生中宝贵的领头经验,假设还有以后的话……   散会之后,一组的守夜行动正式开始。其他人则是抓紧时间开始歇息,否则,轮到他们值班的时候将会超级困。   然而,就算你明知道休息不足会导致几个小时后的自己很困,你也照样无法睡觉。二组和三组的人不一定放心一组,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在很长的时间内依旧保持着清醒。   华茹认为,这次任务世界的一组处于非常安全的状态,凌晨2点以前并非只有4人在防守,而是有着其他戒心比较高的人联合守夜。   因此,她选择这个时间段是有着多方面考虑的。   她和孙师兄替换掉了4楼的人员,两人一同留在了这里定点坐岗,再让少年和受伤的红毛小哥去游走。   众人各自回去休息之后,她在4.5楼的楼梯上放置了几个瓶罐,再用绳索连起来,构成了绊索。楼梯上本利就放置了一些椅子、桌子,用来挡道。她只是不太放心前人的安排,多加了一道保障。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静静地坐在楼梯口。   孙师兄有些不自在,视线不断乱飘,内心戏很多。   他一会坐着,一会站起,完全没办法在这个狭小的地方静下心。   悄悄又瞥了少女一眼,少女此刻闭着眼,安定地坐着,仿佛入定的老僧。   等等……僧人?   难怪!难怪这么圣母,原来如此。   孙师兄感觉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视线不由得更放在了她的身上,更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这少女保持着笔直的坐姿已经几分钟,期间一动也不动,这份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在孙师兄的阅历中,能做到这种入定水平的只有那些得道高僧,他们往往一坐就能坐几个小时。   再看看这少女,与电影里高僧的入定水平几乎无异。再联想到她一直以来的佛系表现,还有饭后时的缺肾综合症,一个关于她身份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是!个!尼!姑!   孙师兄又暗中观察了一会,对自己的猜测也越来越确信。   他的内心又微微动了一些恻隐之心,觉得不该瞒着她在暗地里搞那么多动作。队友凶狠一些有凶狠的好处,队友是善人,也有善人的好处。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当然更愿意把自己的身后交给这些善人,而不是交给恶人。但如果需要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他当然更希望队友是狠人,而不希望队友是圣母。   简而言之,他只是在用极端的心态挑选对自己有利的队友,挑选的还是完全对自己有利,而没有害处的队友。   华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就是在那里坐着,也莫名其妙影响了局势。   5楼大众男的团队也有人出来走动了,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不断在观察着,自然也看到了这尊大神。   随着不断的奇怪信息汇报到了大众男那边,大众男也忍不住出来走了一圈。   起初他是十分钟出来看一趟,到后面则是半个小时出来一趟。可无论他出来多少次,那个少女总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简直就像服装店的假人。   对……假人?!   大众男有些摸不准了,生怕这是一出声东击西。例如,故意放几个假人在这里,假装有人驻守,而他们实际上却密谋着包抄绕后。   这令他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让人彻查五楼,将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该锁的窗户也赶紧上锁,禁止所有成员开窗。   如此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了24点,把众人搞得是精疲力尽。   由于他们的动作太大,自然也惊动了楼下的几人。红毛小哥、少年、孙师兄也严阵以待,都拿着武器在四楼那里守着。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一个突发事件让虚惊变成了震惊,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几秒钟后,耳旁传来震耳欲聋的闪电噼啪声。   华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下雨了,终于还是来了。   随着第一道闪电的落下,外边的闪电也越来越多,频率不减反增。雨也越来越大,很快就演变成了雷暴雨。   直到此时,一些人突然想起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那就是停电。雷暴雨总是与停电这个词语如影随形,而本次任务世界的停电似乎伴随着很严重的后果。   然而,这个问题却没人提及。   孙师兄顿时吓出了一手的冷汗,他想起一个怪事,少女一直以来并未提出关于下雨的紧急停电处理预案。   他都想得到的问题,那个少女不会想不到这种问题吧?   难道……难道我被发现了?难道我被边缘化了?   孙师兄慌了,少女未给他关于停电方面的应付预案,组织那边也没有给他关于停电方面的预案。下雨的事情众人是早就知道的,为何这种显而易见的危险,却没人提及呢?   难道我被排除在了双方之外?   一边的少年也微微产生了一些焦虑,他同样考虑到了停电的事情,可却没办法当着孙师兄与红毛小哥的面提醒她。   而她,此时正在四楼半看着窗外。闪电所引起的强光一次一次地将她那张和善精致的小脸照亮,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在闪电的衬托下,她那祥和的侧脸反而有些邪魅了。 第37节 下位   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大家已经无法再放任这个极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不管不顾。   红毛小哥龇牙咧嘴地走了上去,将嘴巴附在她耳旁小声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你说这,会不会停电?”   麦片大叔与何蔓菁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披着外套,正在楼梯口这里等着,也想提出某个问题。   “当然不会停电,你想多了。”华茹自信地回答道。   “可是这天气,如果不会停电,没必要下雨吧?我觉得是暗世界的故意安排,就是想停电搞我们一波。”红毛小哥显然持着不同的意见。   “是吗?我倒觉得不会停电。”华茹还是抱着这个意见,“看来我们有相反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提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发电机吧?或者火源,也收集一下, 以防不备。”红毛小哥微微一思考就给出了方案。   “嗯,我觉得你的方案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会停电。你有个备案倒也好,我们就按照你的备案去做吧?”华茹看似像在征求红毛小哥的意见。   一旁的少年皱着眉,他觉得很不对劲,这少女的态度有点怪异。仿佛……仿佛故意提出了与红毛小哥相左的意见,而且还提出了一个错误率较高的意见。   何蔓菁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她与华茹的组队时间较长,比这里所有人都长,自然更加了解华茹。   她认为华茹绝对知道这里会停电,却又故意瞒着,还提出了相反的错误意见。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难道有着其他线索支持【不停电】的说法?   华茹并未细说,而是对赶来的麦片大叔、何蔓菁、老铁等人说了红毛小哥的方案,也就是应付停电的方案。并且重点说明了这是他的方案,而不是她的方案,又再次明确提出了相反的、也就是不会停电的意见。   因此,她不会负责这次的行动,而是让红毛小哥负责。   有备总是无患的,大哥明着处理这种已知的威胁,小弟们自然会愈加安心。放任威胁不管,小弟自然会怀疑你的能力。   在红毛小哥的带领下,他又叫醒了其他所有人。   这些人里面有人还没入睡,有人刚睡下没多久,起初被叫醒的时候还是略显紧张的,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得知只是为了做个停电的预案之后,有些人就不太爽了。   比如萌太奇和德叔。   尤其指挥者还是红毛小哥,而不是华茹,便造成了奇怪的两极分化。有的人更加服从,而有的人则是更加抗拒。   他又将在场的第一组和第三组人员安排去找燃烧物,比如纸张,木头,塑料之类的,打算在停电的时候紧急制造篝火用作照明。再安排第二组去检查电路隐患,查出可能导致停电的因素。   从表面上来看,他的安排尚可,没有什么大问题。   二组的魁梧老铁问:“不懂电路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只是老铁的问题,也是红毛小哥的问题,他其实搞不懂电路,当初物理没及格。他只是觉得,身为方案的提出者,他理应挺身而出,勇于承担最难的的部分,这就是有责任,有担当。   哪怕不懂电路……   德叔诡异地笑了笑:“抱歉,我也不懂。”   何蔓菁不想当出头鸟,也跟着摇了摇头。   如此一来,原本应该去检查电路的二组就不得不加多一些人,找了懂电路的麦片大叔和低调的黑色汗衫男加入进了二组。   正当大家准备按照他的计划行动的时候,麦片大叔疑惑地问:“我算了一下,你们五个去找烧火的东西,我们六个去检查电路,那么五楼那些人……谁去守?”   众人的视线本来是看着华茹的,华茹却没有答话,而是看着红毛小哥。   他随手指了何蔓菁,将她留在四楼守着。一个人不够,又问了华茹是否愿意一同去守楼道,考虑到她行动不便,似乎哪里有伤,为了照顾她,便打算将她也留在四楼。   华茹同意了,又回到楼梯口的椅子上混起了时间。一旁的何蔓菁如坐针毡,不敢面对她。   楼下的众人总算行动了起来,烧火组将物资集中到了房间大厅的中央,方便出事之后进行搬运。电路组则是挨个房间排查线路,将放置在地上的插排拔掉插头,收了起来。将那些靠近地面的墙壁插座用胶布封好,不再使用。接着,他们又将绝大多数的电器都断电,暂时不打算使用。   楼内能做的事情不太多,最主要的还是楼外,也就是电箱那边。万一来个台风,将这雨吹进了电箱,全楼停电的可能性不低。就算避开了这种可能,要是来个闪电劈了电箱,或者劈了电线杆,这几乎是无解的。   于是,红毛小哥让人拿铁器伸出窗外做避雷针,能防一点是一点。又打算和众人爬楼出去,想用胶布保护一下电箱、以及楼外的电线。   这是收尾的部分了,对于最后一轮的行动,麦片大叔和老铁没有参与,两人一个腹痛,要上厕所,另外一人则是想要弄个夜宵,慰问一下忙碌的各位。   如此就导致人数不够了,若是只有三人去楼外,他们的效率太低。红毛小哥不得不把烧火组的人调集来了两个,五人一起到楼外处理电路。两人负责打灯,三人负责处理隐患。   电路组的工作量实在太多了,自然会惹起一些人的不满。他们的不满却不是针对红毛小哥的,而是针对那些工作量小的,又或者从头到尾都没帮忙的。   没错,正是四楼坐着看戏的某两人。   华茹翘着二郎腿,一脸平淡地盯着楼道中层的窗外。   何蔓菁则是东张西望在看风景,心虚得很。她还是很能憋的,一直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保持沉默,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谈,宛如陌生人。   这个边……不好站。   何蔓菁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刻意把她自身剥离出去,剥离出了她自己所创造的大团队。   虽然有人在暗地里搞鬼,创建了将她排除在外的组织,可她也不是不能反抗吧?   以何蔓菁的头脑都可以思考出很多个反击的策略,华茹怎么可能想不出对策?总不可能还没发现暗地里的这些事情吧?   而且此时的举动就更加奇怪了,华茹似乎刻意将红毛小哥捧了起来,让别人听他指令行事。她自身则是渐渐隐藏到了幕后,慢慢让别人不再依靠她,不再注意她。   这很奇怪,太奇怪了。   何蔓菁死活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收益,反而能想到无数个损失点。 第38节 意外   外边的雷暴雨还在继续,越来越大。雨点打在窗外的时候宛如小砂石砸在窗户上,声音很大。令人内心不由得担忧起来,总觉得玻璃坚持不了太久,仿佛随时会被雨点砸碎。   楼下的几人正顶着这种恶劣的天气处理电路的问题,他们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为的是大义,为的是团队。   刚才纵的火已经灭了,在下雨之前就已经自然熄灭。楼下的电器也已经浸水,应当无法再使用。   德叔的视线在楼外那些插排上停留了一瞬,假若想在楼外使用电器,线路肯定是不够长的,所以当时众人将插排当做延长线来使用,从楼内拉到了外边,再用电器照明。   但是……顺序不太对。   雨水会令楼外的插排造成短路,而处理电路的方案是在下雨之后才执行的。   德叔的视线又悄悄转到了红毛小哥身上,提出计划的是他。   视线再移动,停在最为低调的黑色汗衫男身上。这套并不出色的插排、电箱处理细节是他和麦片大叔提出的。大叔没有下楼,这里便只剩下黑色汗衫男。   有人在下雨之前就拔掉了连通楼外的插排,尚且不清楚是谁,也不清楚目的是否单纯。假设那人没有这个举动,这些插排足以造成短路,将会导致接线的二楼跳闸断电。   这后果可大可小,若在平时只不过是骂几句的小事,但在这里或许足以丧命。   德叔还不确定停电的危害,所以,他只是记下了这事,没有打算更深一层进行主动挖掘。   孙师兄的事情已经分散了他不少的精力,现在他还得在楼下处理线路,没什么精力再开辟新的战场。   天上的闪电一下接一下,令他内心也愈加瘆得慌。   楼下的几人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   除了他之外,楼下还有红毛小哥、少年。德叔觉得前边这两人还算容易防备,最令他头皮发麻的是另外两人,也就是黑色汗衫男,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猛男,这两人太过于低调,一直没有被人针对,导致大多数人对这两人的了解都很浅。   该死的和平,该死的绅士风度。德叔暗暗咒骂了起来。   他当然更希望一同下楼的是华茹与何蔓菁,而不是那两个玩潜伏的猛兽。   他正小心翼翼走向这栋楼的心脏,也就是一楼外的电箱。一路上,他在防备着偷袭,生怕被那两个低调的男人偷袭。借着他们打过来的微弱灯光,他看到电箱上面已经布满了水痕。紧张地打开了电箱,内侧也有水渍,倒是没有将控制面板浸湿。   这个电箱的设计自然考虑到了风吹雨打,不可能因为寻常的情况而浸水短路。可现在的情况不是寻常的情况,强风将雨水吹得到处都是,简直就像在电箱上面开了一个水龙头。   这个隐患可不小,还好发现得早。   “你……挡……帮……”红毛小哥似乎在说着什么,风雨的声音太大。   “你…说…什…么?大…声…点!”德叔靠近了他大喊。   “帮我挡住雨,不要让水进来。”红毛小哥加大了声音。   德叔这回听懂了,便举起雨伞,更多的是护着电箱,而不再是自己。   黑色汗衫男也靠近了一些,将雨伞递给了少年,他自己则是用胶布也跟着帮忙。   德叔也想起旁边还有无事可做的人,便也把雨伞给了蓝西装猛男。   腾出手之后,三人开始试着封堵缝隙,用胶布一层一层把缝隙贴了起来,似乎不打算再开启这个电箱。还做了一些水槽,用于疏导那些雨水,以免堆积成池。   突然,眼角闪过一束强光,耳朵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炸雷声。   一道闪电劈在了不远处,似乎击中了什么东西,燃起了一些火花。   不仅楼下几人,就连楼内的众人都吓了半死,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这几辈子都没有如此近距离被闪电照顾过。   麦片大叔正通过三楼的窗户看着外边,他的视野比较广,勉强能看到大致的事发地点。闪电落点就在距离大楼百米左右的位置,像是劈中了五米高的东西,能在这个高度看到燃烧的火光。   他无法确定闪电到底劈到了什么,因为那是黑雾内,视野受阻,再加上雷暴雨,视野阻碍得更加严重,便只能通过火光分辨大概的位置,无法看清那边的更多细节。   他的心揪起来了,连炒菜锅也管不上,手里紧紧掖着一个打火机。也幸亏外面下雨,那火没烧多久就被浇灭,雨太大了,根本演变不成大火。   还好……还好没出事。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华茹也看到了这一幕,随着火光消失,她也松了一口气。   进入游戏到现在不过七、八个小时,如果现在就强制断电,只怕之后就不好熬了。   然后,停电了。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楼整层都陷入了黑暗,也只有三楼出了事,其他楼都没事。   “卧槽走!”孙师兄大喊。   他原本与萌太奇正在三楼待命,上可接应四楼的华茹,下可支援二楼的大叔和一楼的红毛小哥。却没想到突然停电了,还好只是三楼。   “快上楼。”他的语气很慌张,能明显感觉出里头的恐惧味道,破音了。   他其实只在弱光环境中待了两秒钟,萌太奇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与他同时跑出了弱光环境,迅速踏上了通往四楼的阶梯。   华茹侧身靠在四楼半的窗户附近,右手已经摸出了打火机。瞥了楼下一眼,楼下的几人这才刚刚发现三楼已经陷入了漆黑,其中一人指着三楼似乎在说着什么。接着,他们连忙开始剪割包裹严实的电箱胶带。   孙师兄此时已经到了四楼,与华茹汇合了。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停电了?而且就只有三楼。”他很是不解。   “我刚才……刚才听到有声音,好像什么东西炸了。”萌太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等会再说。”华茹示意他们安静。   五楼有人守着,大众男那边早就发现楼下正在进行着奇怪的举动,防备着呢。哪怕他们此时又困又累,却还是不敢放任华茹一伙人不管,故而在楼道这里对峙着。   华茹不希望孙师兄在此时此刻说漏嘴,以免被楼上掌握关键信息。   大众男的人马和华茹一伙人就在楼道这里干瞪眼,谁也没理对方,谁也没有率先动武。大众男并不知道眼前的三女一男其实只是躲避在了这里,而不是想搞事。   她又将视线转到窗外,看不到电箱那里的情况,却看到少年在摇手,朝着楼上的她摇手。   凉凉。   华茹看懂了,楼下无法处理三楼的停电。 第39节 暴雨   三楼的停电导致楼下的工作陷入了停滞,如若红毛小哥将电箱彻底用胶带封闭,只怕三楼的电力也无法再修复。   于是,红毛小哥打算派一个人上去通气,确认三楼的故障是怎么回事。此时雨声和风声太大,无法与楼上的人进行远程交流。   他没有询问过众人的意见,直接点了少年的名,打算把他派上去。   少年在楼下几乎帮不上太多的忙,如果他的个子能高一点,兴许能派上不少用场。红毛小哥正是用这样的借口打算让他一个人离场去楼上。   “这算落单吧?”少年反问。   “你还信这个?又不是小学生了还那么矫情。”红毛小哥以玩笑的语气否决他想说的话。   “好的,你们自己在下面也小心点。”少年没再问那个事,他拿走一把雨伞,告别了楼下这几人,独自往防盗网那边去了。   红毛下边的4人目送了他的离开,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电箱内。   电箱里边有一个漏电保护器与其他保护器的开关相反,此时处于断电的状态,无论红毛小哥怎么推都没能把这玩意恢复到【on】状态。   “我来试试,嘿嘿。”德叔笑了笑,也伸手试了试这个漏电保护器。用手指推动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阻力,推动开关到了【on】的方位时,一松手,开关又会自动弹回到【off】,断开了电源。   他当即得出了判断,三楼的线路依然有问题。说简单点,也许是哪个插座进水了;说难点,也许不是插座进水,而是其他需要专业电工才能解决的问题。   “啊!”一道依稀可闻的惨叫声吸引了楼下几人的注意。   发声点是一楼,他们顿时想到了刚刚离开的少年,于是,几人连忙赶了过去。   黑色汗衫男走得最慢,顺手将电箱关好,还加了一道胶布。以这越来越大的雷暴雨规模,风一吹,只怕这电箱的门就开了。   做完这些之后,一转身,没了,红毛小哥一伙人没影了……   红毛小哥、德叔、蓝西装男刚走了一小会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少年,似乎……摔倒了?   此处其实有灯光照射,考虑到下雨,楼下不再适合使用电器近距离照明,楼上便用一些东西折射灯光,令一楼的很多位置都稍微亮了一些,但也只是少许的增亮,难以给人安心感。最令他们安心的反而是手里的打火机,可雷暴雨和越来越强的风却成为了打火机的天敌。   德叔小心翼翼拿着打火机凑了过去,用手捂着,蓝西装男很懂事地用雨伞罩着,将打火机护住。打火机将这里更照亮了一些,火苗在风雨中不断摇曳,晃动幅度很大,却总是无法熄灭这团小火。   红毛小哥扶起了少年,少年整个人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前额破了头,流血了。   一问得知,他走到这里的时候脚滑,没站稳,摔了。   脑袋受伤的严重性可大可小,眼看少年的状态不是很好,红毛小哥思索一会,决定把这少年先送回去,派了德叔帮忙,让德叔带他一起上楼。   两人就此离开,少年撑着伞,一旁的德叔用一只手架着他,另外一手打火照明。   在这微弱火苗的照射下,两人的脸色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小子,你故意的,嘿嘿。”德叔率先开了口。   少年没有答话,不知是否默认了。而且脚下的速度有所加快,走路也更为平稳。尤其是攀爬防盗网的时候,他几乎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行动自如,压根不需要照顾。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德叔的问题。   麦片大叔和老铁正在2.5楼的楼道口等待他们,双方接触之后,大叔与德叔同时问:“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看来双方都不知道这次的停电是怎么回事,他们各自简短地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在大叔的视角里,他正在搞夜宵,被刚才的雷鸣声吓了一跳。黑雾里头起火了一小会,等火熄灭之后没多久,突然听到三楼的孙师兄在大叫着什么,他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三楼停电了。   德叔的视角有些不同,他们5个人在下面包胶布,劈雷之后过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黑色汗衫男注意到三楼的灯光不知何时都熄灭了。   他们最初以为电箱出了问题,便立刻割开胶带看了一下电箱,发现3楼的漏电保护器处于【off】状态。红毛小哥试着推回【on】状态,却发现无法固定在【ON】,一旦松手,开关又会自动弹回到【off】状态。   双方交换了信息之后,少年悄悄盯着麦片大叔,本以为这大叔会做点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大叔异常安静,老老实实和众人爬楼,到上边去找了华茹。   路过3楼的时候,每个人手里的打火机都是点燃的,直到迈入4楼才熄火。其实,3楼虽然停电,楼道却还是享受到了2楼和4楼的灯光,3楼的楼道只能算是弱光环境而算不上漆黑,比起一楼外边自然是亮得多。   他们却还是使用了打火机,哪怕度过这层楼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也不敢松懈。   当这几人到了4楼之上的楼道以后,5楼大众男一伙人更加紧张了,立刻亮出武器,并且死死盯着下边的几人。   华茹让德叔和老铁留在了四楼这里守着,她则是与麦片大叔、少年、何蔓菁往下走,回到二楼,并在这里询问了停电的事。   少年提供的信息相对有用一些,他所说的是一楼外发生的事情。麦片大叔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所知道的信息基本是华茹知道的。   看样子,问题出在三楼,如果萌太奇没有撒谎,应当是三楼的什么东西坏了。   这里还是有个疑问,她不确定三楼的停电是否人为。假设是人为,孙师兄和萌太奇的嫌疑就大了。   华茹没有告知结论,将这些猜测都藏在了肚子里。   临走前,她想了想,也许不该对这两人太冷漠,便问了少年:“你额头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刚才……”   华茹暗暗感觉到了麻烦,只是随口问一句,却没想到少年开始滔滔不绝提起了刚才受伤的事。   真以为她在乎额头的伤吗?小老弟你想多了,她只是客气的随口一问罢了。   好不容易等这少年说完,她又礼貌性地问了大叔一句:“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怎么了?”   “天气吧,不太适应这天气。”大叔的回复很简短。   华茹内心暗暗赞了一句,就喜欢麦片大叔这种情商高的,此时反而话少,不BB,节约你我他的时间。 第40节 损失   华茹对麦片大叔还是有着很多想法的。   她想从大叔这里听到一些更为有用的东西,比如那个贞公平手办。   她已经给了大叔足够多的机会,这大叔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兴许他压根就不知道贞公平的事情呢?也许是少年故意编造的呢?   华茹目前还是无法确定这个。   她又回到了4楼,重新接班,继续守在这里。关于三楼的处理方案,她全权交给了红毛小哥,完全不打算插手。于是,德叔不得不重新回一趟一楼,这次换何蔓菁跟着,少年留在了4楼。   若是让华茹处理,她肯定是要让人排查三楼的,找出问题并解决。如果将大权交给了红毛小哥,德叔就没法决断了,得先去过问红毛小哥怎么处理。以免因为越权而被记恨。   这种人际关系在现实世界存在,暗世界里面有时候反而会夸大。   从表面上来看,华茹还算是领头人,红毛小哥应当是二把手,可实际来看,红毛小哥已经更得人心。   于是,出现了需要进行决断的情况就有些怪异了,除了得过问华茹的意见,还得过问红毛小哥的意见。或许是因为规矩,又或许是有着其他目的。   华茹没有进行安排,其他人反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只需要过问红毛小哥即可。若她没有退步,而是提出了一个方案,红毛小哥假设又提出了相反的方案,只怕众人就得站队了。   她的退步让这种尴尬的局面没有出现。   何蔓菁与德叔下楼之后,楼内又剩下他们6人,大叔、老铁、孙师兄、萌太奇没有下楼,也在四楼这里守着,毕竟5楼那些人气势汹汹,有点吓人。   大众男很快也撤走了一些人,只留下5人在此对峙。   双方这架依然没打起来,那个男人怂出了一片天。他原本明明可以仗着人数优势和肉身优势强行A过来骑脸,胜率非常高,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不知在想什么。   华茹比较喜欢这种节奏,若对方强行打架,她反而有点害怕。只要对方想讲理,不敢硬刚,她就很喜欢这种感觉了。   尤其是大众男的眼神,那种想艹她又艹不着的凶狠眼神,更令她舒畅不以。   根据作死多年的经验来看,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作不死的。   一旁的少年就没有如此淡定了,他一边用餐巾纸处理额头的伤口,一边关心着5楼的动向,很是警惕。   突然,楼上有人小跑着到了大众男的身旁,悄悄跟他说了些什么。接着,大众男离开了,不知去做什么。   华茹连忙走到窗户旁,视线在楼下扫了一圈,发现底下有几个人正在攀爬防盗网。从依稀可见的人影能判断得出那伙人是红毛小哥。   有些奇怪的是……他们仿佛在运送伤员?!   “我下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华茹指了指少年,将其他4人留在了这里。   “怎么了?”大叔一边问着,一边也挤到了窗户旁。   华茹没有废话去解释,反正大叔看得到楼下的状况。   她带着少年下楼了,路过三楼的时候,她自己没有使用打火机,而是蹭了少年的火机。   其实,就算少年没有使用打火机,她也不慌。孙师兄和萌太奇已经表演过了,哪怕停电,三楼的弱光环境短时间内也不会导致众人出事。   她到二楼之后,红毛小哥也刚好从窗户外边翻越了进来。他一身的水,湿透了。   接着,何蔓菁也翻窗进来了,她才刚下去两分钟。   “德叔,你在防盗网上搭把手,我们两个在上面接应,看看能不能搞定。”红毛小哥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   华茹挤了个小空间,看清了外面的状况。   黑色汗衫男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闭着眼,像是……昏倒了?   “你下去帮一下他们,他们人手不够,我来帮你们打火。”华茹向少年伸出了手。   “可是……”少年有些犹豫。   “快,别废话了,救人要紧。”华茹催促道。   少年没再想那么多,把打火机给了她,然后翻窗出了外边。   华茹又往上面喊了几下,将孙师兄和麦片大叔也喊了下来,让他们一块来帮忙。4楼的防守在此时此刻是最为虚弱的,只剩下老铁和萌太奇,其他所有人都在二楼或者一楼外,难以迅速支援4楼。   此时此刻是大众男团伙的最好攻击机会,就看他们会不会把握了。   二楼此时正忙得热火朝天,何蔓菁又被赶到了外边,她一只手撑着两个伞,还要同时使用打火机。一旁的德叔在配合她,帮忙用身体挡风,也掏出打火机补充照明。   华茹则是在二楼的楼内打火照明,比较舒服。   其他人配合着,正慢慢将黑色汗衫男从地上抬起到了防盗网,再从防盗网运送进了窗台,最后由红毛小哥接应。华茹在这个阶段也帮了忙,她腾出一只手,与这小哥一起托住了昏迷的黑色汗衫男,慢慢将之从窗台拉进了楼内。   她的手指故意托在了黑色汗衫男的后颈,并且用指甲找好了角度。   将这男人放在地上之后,她的手指在这男人的衣服上看似无意地擦了几下,将指甲上的血迹擦去。   从头到尾似乎都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是什么情况?”华茹问。   “不太清楚,我们回到电箱那边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没看到有人袭击的痕迹,我们赶紧就把他带过来了。”红毛小哥也不确定黑色汗衫男是怎么回事。   事情要推到几分钟之前,当时三楼停电,红毛小哥派少年上楼通气,少年摔倒在了地上。于是,红毛小哥、德叔、蓝西装男立刻去找到了少年,唯独少了个黑色汗衫男,不知怎么的没跟上来。   随后,德叔为了照顾少年,两人一同进入了楼内。红毛小哥和蓝西装男发现黑色汗衫男不见了,便回到电箱那边,看到汗衫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附近没有其他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熄灭的打火机,雨伞不知哪去了,看样子已经被风吹走。   汗衫男没死,还是活的,而且他身上也没有看到伤口。仿佛就只是处于睡眠中,却怎么也叫不醒。   接下来,红毛小哥和蓝西装男试图将那男人抬回楼内,却没办法做到。他们不仅得打伞,还得用打火机照明,更何况还有大风。保住火苗不熄灭就已经非常艰难了,根本没有余力救走黑色汗衫男。正在这时,赶来支援的德叔与何蔓菁到场了。四人互相帮助,总算把汗衫男搞到了防盗网那边。   之后的事情就是大家知道的了,华茹赶到场,再叫来帮手,众人一起帮忙,将黑色汗衫男弄进了楼里,其他人也依次回到了楼内,很是狼狈。   算了算,这趟出楼的收益几乎是负收益,绝大多数人都淋湿了,吹了一段时间的冷风,少年也摔伤了,这些倒是小事。黑色汗衫男莫名其妙昏迷,这可就是个战力损失了。   关于收益方面,电箱附近的防水工作算是做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遇到奇葩的意外,电箱应该不会因为进水而短路停电。 第41节 篡位   众人将黑色汗衫男搬运到了西西体位的旁边,落单很长一段时间的西西体位依旧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两个现在刚好有个伴了。   损失了黑色汗衫男之后,华茹的大团队总计只有10人了。而且,这个团队也不再是独属于她。   刚才拯救黑色汗衫男的行动虽然很累人,却也同时很吸粉。红毛小哥已经拥有与她硬刚的声望了。   若现在明着让众人站边,就算没有暗地里的组织,只怕众人也不再是果断站在她这边。   她的大哥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何蔓菁却比她还紧张,视线多次在她身上停留,总想说点什么,始终没开这个口。   其他人也想说点什么,疑问太多了,无奈两个大哥在此,问谁都不太合适。   华茹最初的战略计划直到现在也是生效的,也就是两手抓,既处理PVE的问题也处理PVP的问题。这个战略计划将大众男赶到了5楼,还干掉了他们两人。PVE方面也做了不少防御,预防了很多问题。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人员变动较大,原本的战略计划得要进行一些调整了。如若再分出一半的人员去处理PVP,人力就有些浪费了。   麦片大叔是想说话的,他计划只分出3人来应付渐已占优的PVP,其他人去应付愈加麻烦的PVE。   然而,他却不敢把话说出口。该问谁?问红毛小哥?还是问华茹?让他们谁来做决策?   大叔觉得,这话很有可能会成为分裂的导火索,便没敢开口。   有人在极力避免这个问题,有人却想要将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   某两个人从4楼悄悄走了下来,在2.5楼等待着这个时机。   “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头头的问题,她现在几乎都不管事,跟她还有什么用?照我说,跟着她还不如跟着有能力的人,我反正觉得蛋卷更适合带领我们,你们怎么说?”萌太奇突然带了个节奏,将这话拿出来明说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开了个头之后,老铁立刻站了出来说:“我也同意这个,我觉得蛋卷的风格更适合我们一些,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跟我们挺合得来的。”   在场的没有人觉得意外,大家都预料到了这个场面,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华茹没说什么,她就静静地站在窗户旁听着,既不争、也不辩。   屋外明明雷雨交加,明明应当是很吵闹的,她却觉得外边比屋内安静得多。   红毛小哥本来还想推脱一番,看到她没有下场的意思,便干脆站了出来,大声说问:“三一,你要不就歇歇吧,我看你的精神不太集中,继续带下去恐怕会出错,我们这里出个错就是人命了。”   “对,我也觉得她状态不是很好,而且女人嘛,能力终究还是有限是吧?反正我更信任蛋卷哥。”孙师兄也站出来了,他还悄悄给华茹打了个眼神,像是在暗示什么。   德叔的眼睛到处乱转,他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在他的推理中,孙师兄是三一小姐的铁队友,那么孙师兄不可能硬刚她,此时的所作所为应当是套路。既然确定了是套路,问题就在于这是什么套路。   莫非也是玩双簧?   若真是双簧套路,这个队伍该怎么站呢?   德叔思考了一会,他更倾向于站在红毛小哥那边。无论是否双簧套路,红毛小哥带给他的收益显然更高。   孙师兄、萌太奇、老铁这三人对于本次谋反显然早有腹稿,几乎把华茹黑了个遍,从个人能力到亲自下场,甚至连性别都黑了一波,玩起了性别歧视。   他们既然敢站出来谋反,应当是有着必胜把握的。   事发已经过了一分多钟,红毛小哥发起了4次言语攻势,3人确定站队。而她这边呢?依然没有一个人帮她。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篡位?”她自个站了出来,而且直点要害。   “篡位?你还真把自己当女帝了?”萌太奇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   “嘛,是与不是,现在也已经无济于事。我只是觉得吧,背叛的次数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差别。一个由背叛者组成的队伍,我觉得你们会活得很累,无时无刻都得提防谁会再次背叛。”华茹发出了所谓的善意提醒。   “你这么说就有点伤我们的心了。”红毛小哥义正言辞地继续说:“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对吧?你本身也不方便冲锋陷阵是吧?你没办法冲到前线,可是很多东西都得亲临现场才能清楚。比如这个黑衫哥,他出事的地方我很难跟你描述清楚,只有像我这样在前线,在现场的人才能或许到最准确的信息,我也就更方便做安排。我们总不能每次去打个架,然后回来跟你通报,一五一十跟你解释清楚再让你慢慢做决断吧?所以我带队有什么问题?”   他是来真的了,从刚才欲拒还迎的态度转变到了现在强势翻脸的态度。   “说说你的主张吧,你主张做什么?我的主张是和平度过本次任务世界,大家相亲相爱,你呢?你们玩了这么一出背叛的戏码是想做什么?”华茹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对现在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觉得你太妇人之仁了,我们现在大优势,何必龟缩?”红毛小哥又提出了相反的意见。   他的主张很有吸引力。华茹最初的主张给了众人安全感,此时红毛小哥的主张给了众人殊途同归的安全感。   比如暗杀,把所有看到你的人都杀掉,那就是完美的暗杀;只要把5楼大众男的团队全灭,那么楼下众人就不会再面对来自于5楼的威胁   红毛小哥的主张大概就是如此,先干掉5楼的人,接下来再慢慢处理PVE的事情。   他的发言很吸粉,他之前亲力亲为的举动也同样很吸粉,再加上好几人都坚定站在了他这边,此时的他几乎是不可战胜的,谁似乎都没办法再拿走他的大哥位。   当然……除了华茹。她还是有办法翻转过来的,却没打算这么做。   接下来,在她的故意纵容之下,红毛小哥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大哥位。孙师兄、萌太奇、老铁,这三人是最为坚定,最迅速站在他身边的。德叔、蓝色西装男、少年,他们三人是其次加入的。   华茹离场了,迈着步子独自往下,此时孤身一人的她能待的只剩下一个地方。   萌太奇的眼神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其他人也都在看笑话,笑话她落了个如此下场。   华茹没心思与她或者其他人斗气,她觉得自己反而能落个清净。   接下来,红毛小哥将会直接面对大众男的威胁,但愿他们多死点人。 第42节 信任   “等等。”大叔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又停顿一小会,之后又再次迈起步子,变得平稳,毫无迟疑,“算我一个。”   他的举动太惊人了,以至于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他的出列,最后一个还没确定立场的何蔓菁也走了出来,与麦片大叔同行了。   “你们可想清楚了?都这个时候还分队,故意搞分裂是吧?”红毛小哥的底气很足,对某两个人发出了威胁。   “你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麦片大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是令华茹感觉非常意外的地方,她本来已经放弃了争夺大哥位,刚打算离场的时候,麦片大叔与何蔓菁站过来了。   何姑娘就不说了,专业墙头草,她选择站队的时候是经过多方面考量的。   意外的是这个大叔,华茹想象不出这个大叔站过来的正当理由,只觉得麦片大叔是过来做卧底的。   红毛团队与华茹小队没有引发肢体上的冲突,分道扬镳了。   华茹顺口拒绝了红毛小哥的一切合作提议,决定自闭。带着那两人去了207号房间。   她原本打算更加自闭,想要独自行动的。假设只剩下自己,她能去的就只有一个地方,也就是待在西西体位和黑色汗衫男的身边,以避免落单。   现在计划有变,没想到还有两个人跟在身边,她也就无需再限制自身的活动范围。   那头的红毛小哥不是在说笑,真的在做准备,打算以7人的团队进攻楼上了。这也给了华茹重新调整队伍的时间。   “说吧,你的理由是什么?”她在屋内打开了话题。   麦片大叔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喝着白开水,缓缓答道:“我的故事……还没说完。”   “什么故事?”她问。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进行PVP和PVE的分组,关于我站在PVE这边的时候所说的那个故事。刚才我说了,我曾经玩过的一次暗世界,那是一个用梦杀人的地方。故事有点长,要从我刚初中的时候说起,当时……”   “呃,等等。可以长话短说吗?”华茹不想听故事。   “啊?”大叔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是啊,我这故事其实不是很长,十分钟可以说完了。如果我不说完,漏掉的细节太多,你可能不理解我加入你这边的原因。”   “没必要,我们谁没有点故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独特的,觉得自己的故事很值钱,你这就是纯粹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华茹的嘴皮子颇为狠毒。   “好吧,好吧。”麦片大叔又喝了一口白开水,花费了一些时间整理语言,“那次暗世界和做梦有关,生存五天,我第三天忍不住睡觉了,梦到你,被你追杀。由于你太弱,杀不了我,所以我活了下来。所以这也是我现在愿意站在你这边的其中一个小原因,我觉得你身上的谜团太多。”   由于大叔精简了语言,少了形容词的装饰,这令他所说的话就像是屁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华茹发现了话里的重点,不慌不忙地问:“我觉得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刚才的话里出现的逻辑漏洞吧?”   “嗯。”大叔点了点头,直言:“那次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梦里的事情我忘记了五分六分,直到我在这次暗世界里面见到你,我那次做的梦就突然想起来了一点,我觉得你和我梦里的那个人的相似程度很高。”   华茹不太相信他的故事,恐怕这个大叔分享的就是刚编的故事。   “你哪个群的?Q群。”她问。   “这个和我们现在说的有关系?”大叔似乎不是很想提群名。   “我觉得吧,我们现在的状况还是不要藏着掖着了,我们之间有很严重的信任危机。”华茹点明了这个三人小队的弱点。   “没钱……痛……二队。”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没钱很痛苦第二小队是吧?”华茹帮他补全了队名。   “呃,大概,对的。”麦片叔又猛地喝了半杯白开水。   如此一来就接上了之前的内容,华茹大致明白这个大叔是怎么肥四了。   一个多月以前,当时的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早已盯上了仓鼠队,盯上了她。这个大叔很有可能就是在群里看到了她的相貌,以至于在任务世界里面梦到了她。   何蔓菁上次去集市找到了所谓的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其实已经中了对方的陷阱,对方是故意设套,等着何姑娘上钩。   这么一想就合情合理了。   假设这套推理成立,大叔瞒着贞公平手办的事情也就有动机了。他在防备着华茹,所以不会透露过多的信息。   “现在呢?为什么你现在又肯说了呢?”华茹追问了下去。   “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有很严重的信任危机吧?”   “然后呢?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大叔犹豫了一小会,“我还看到了一个邪门的东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关键的时候停住了,视线转到何蔓菁的身上,而且他对这个举动不加掩饰,不怕被人看到。   “我又怎么了?”何蔓菁耸了耸肩,十分疑惑。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我对你也不信任。”大叔调转了矛头。   “我?”何蔓菁愣了一下,她本想仗着与华茹的关系自带信任感,结果突然发现少女刚巧转过了脑袋,显然是不想理她的。   哎?这是什么情况?友谊的小船侧翻了?   何姑娘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莫非加入神秘组织的事情暴露了?   “我也是自己人好不好,这个时候如果不是下定决心的,谁敢跟着过来啊?我可是冒着死亡的风险过来的好不好。”何蔓菁试着为自己辩解了一波。   她的这些话没有什么效果,等于是在消费面子,而她的面子压根就不值钱,又不是华茹。   于是,她不得不继续补充:“我讲真的,蛋卷明显是想收拾楼上的人,这个我们都知道吧?他收拾了楼上的人以后呢?肯定会收拾我们。我现在站在你这边,本来就背叛了他们好不好?你总不能认为我是来你这里当卧底的吧?这可能吗?当卧底是有污点的,你觉得蛋卷占据大优势以后还会留下这种有污点的人吗?不可能留人的,我何必冒着必死的危险做这种脑残事儿?”   本以为这番说辞是可以过关的,何蔓菁已经感动了自己。   然而,不远处的那个少女却用鼻孔冷冷哼了一声,颇为不满。   何姑娘顿时打了个寒颤,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事,发现了自身这番话的漏洞了。 第43节 分享   何蔓菁理清了思路,她为自己的开脱逻辑是这样的:10个人里面,9个是清白人,1个人去当了卧底,到了需要清算的时候,那个卧底当然是要被处理掉的,而不会最早干掉那9个清白的人。所以,我不存在当卧底的可能性,因为我知道卧底是个找死的事,吃力不讨好,我是真心过来的。   本来这套逻辑没啥大问题,但此刻却有个破绽。   何姑娘早已在神秘组织的名单上签名,加入了那个组织里。于是,这就诞生了两个可能性。   一,她已经背叛的华茹。   二,她没背叛华茹,而是去卧底。   根据何姑娘几秒钟之前的说法,她认为当卧底是个脑残事儿,是有污点的,会被双方攻击。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否认了自己加入神秘组织是为了去当卧底?   既然排除了第二个可能性,岂不是就代表了她是真的背叛了华茹?假设没排除第二个可能性,那么何姑娘又怎么自圆其说?   她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我信她三分,大叔你看着办。”华茹发了言,语气中颇为不满,还把终结话题的权利转移到了大叔的那边。   何蔓菁微微松了一口气,少女说话的时候带着脾气就只是小事,若讲话的时候不带感情,那么问题就大条了。   麦片大叔所知的信息就没有那么多了,他可猜不到何姑娘干了些啥。   “好吧,我们好像也没得选了。”大叔看样子还是接受了这个小姑娘,毕竟这边只有三个活人,队友就算再辣鸡也没得挑剔了。   接着,麦片叔开始谈正事。   他把手办的事情也说出来了,从那个手办的出现到变色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的视角将手办的事情更详细描述了出来,很多细节都能影响到华茹接下来的计划了。   大叔并不明白那个贞公平的手办在灯光下会为什么会呈现出银白色,为什么在暗光环境下会呈现出黑色。华茹内心却早已有了猜测,并且愈发肯定了。   麦片叔还提到了一个截止到目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公开的信息。   他将初次下楼的时候遇到的怪事也说了出来,当时还是傍晚,天色刚暗下没多久,一楼几乎黑了个遍。他走楼梯到了一楼那一截的时候,阶梯的数量有所增多,远远超出了原本的正常数量。   “这也是我非常坚定地站在PVE这边的重要原因,既然主要的敌人不是我们玩家本身,不是PVP,那么我不可能还把精力浪费在那边。”麦片大叔的思路很清晰。   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亲眼所见,自然就愈发相信这里是PVE。   “刚才那个穿黑衣服昏倒的男人,你们怎么看?”华茹问。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   啪……地一声响,阳台的玻璃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巨响,吓了屋内几人一跳。   外边的强风卷起的砂石碰巧砸在了玻璃门上。   大叔的双手紧紧握着,以克制住颤抖。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继续说道:“黑衣小子应该是被……我们想的答案应该都一样。”   “我近距离检查过他,他的身上没有足以导致昏迷的外伤,至少我肉眼没看到伤口。”华茹补充道,她眉头紧锁,陷入了什么麻烦的问题之中。   “他的昏迷,真的和那什么……那什么有关?”何蔓菁问。   “你过来,配合一下我。”华茹指了指她,两人竖队列站着,又继续说道:“你的脚不要动,你的身体往后,朝着我这边倒下,我会接住你。”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信任试验。A不做任何防御地像一根竹竿那样倒下,B站在身后接住倒下的A。只有当A非常信任B的时候,A才能不设防地倒下。   何蔓菁知道华茹为什么要做这个测试,估计就是为了信任感的事儿,恐怕是想用这玩意进一步测试信任度。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少女到了此时又突然想做这个测试,她还是配合着行动了。   何姑娘双腿贴紧,双手护胸,先是侧过头看了身后一眼,少女已经做好了接人的姿势。   于是,何姑娘闭上眼,慢慢让自己往后倒,突然,她终止了倒下的过程,迅速站稳身子,再睁眼看了背后一眼。   少女依然在这里站着,还保持着接人的姿势。   何蔓菁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好像有点小心眼了,以为少女会跑开,连忙解释:“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两人又来了一次,何姑娘还是双手护胸,再闭上眼,然后慢慢往后面笔直倒下。在最后一刻,她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顿时暗觉不妙,然后……她的后脑勺砸在了地面上。   “卧槽你人呢?不是说好了接住我吗?”何蔓菁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大叫。她现在终于确定了刚才的‘被卖’直觉是真实的,而不是错觉。   “别动。”华茹用手擦了擦她的后脑勺,有一丝丝血从刚才砸伤的后脑勺渗出。“你看,你摔倒的时候,脑袋会碰在地上对吧?再看看你的肩膀,肩膀也红了一块,还有擦伤。”   ……   何蔓菁总算明白了,她被拿来当做小白鼠了,测试摔倒的真实情况。   华茹慢慢进行了解释,她在刚才搬运黑色汗衫男的时候仔细观察过,那男人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头上更没有什么血。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站立或者坐下的状态中陷入了昏迷,更像是他自己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又或者是用了影视摔倒法,拿手臂当垫子护着脑袋慢慢跌倒在地上。   总之,他的身上没有相似于何蔓菁的摔伤特征。   “你这太过分了,你就不怕我脑袋碰地上摔死了?”何蔓菁想要算个账。   “你怎么不说瞒着我和他们走一起的时候,把我坑死怎么办?”华茹反问。   “你不是还没死吗?”何姑娘颇为不满。   “对啊,你不是还没死吗?”华茹也把这话送还给了她。   ……   麦片大叔之前没敢插嘴,他疯狂地喝着白开水,当是在减压。他看出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了,莫非是现实世界认识的?还是在本次任务世界里勾结起来的?   他还找到了话里的一些引导性的东西,等到她们的恩爱秀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将内心的猜测说出了口:“既然那个黑衣男的身上没有伤口,你也觉得他像是自己躺在地上的。会不会,他在装死?”   华茹低头看了看白净的指甲,摇头答:“不太像。” 第44节 阳台   “我总结了一下你和黑衣男,还有肥……阿宅的共同点,当你们发生灵异事件的时候,你们周身五米的范围内都没有人,没人可以用视线直视你们,你也没有直视到其他人。对吧?”华茹问。   “嗯,我是这样的。”大叔点头承认。   “在事发的时候,你们都处于黑暗的环境中,对吧?”   “嗯。”   “你们两人都同为男性,对吧?”   “嗯。”   “那么我们现在得出了两个比较准确的结论,遭遇超自然现象至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中的一个,落单的情况是遭遇超自然现象的其中条件之一,对落单的定义暂时是视线,例如自己没有目视到其他人,或者被其他人目视。至于距离的事,可以排除了,你第二次事发的时候身边有人,但还是发生了超自然现象,所以排除距离。然后是第二个条件,亮光。当亮度低于一定的值,危险就发生了。这个值暂定为当事人方圆两米的范围内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亮度,只能勉强看到手指的黑影。”   恐惧来源于未知。在这之前众人对于落单的定义非常模糊,而现在,已经确定了亮度和视线这两个标准,当华茹把标准找出来之后,这个世界就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条件二的光亮限制代表了危险的时间段大致只有17点到早上7点这个时间段,只要这个时间段众人聚集在一起,并且带好备用照明物,条件二根本就不是事儿。   现在的麻烦在于其他玩家,若是没有其他玩家PVP,他们三人想要避开刚才提到的问题是非常简单的。   华茹压制住了信任危机之后终于开始着手处理PVP,她不想耗费精力在PVP,却又不得不防一手,以免在遇到真正的敌人之前先被自己人弄死。   她让大叔与何蔓菁搬运起了桌椅,将这些东西挡在门后,不希望被外面的人冲进来。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打算去做个冒险的事情,那就是爬楼。想从207号房间的阳台爬到209号房。   她家没防盗网,何蔓菁那边也没有,爬楼的懆作是可以完成的。也正是因为有做到的理论可能,她才制定了这个策略。   何蔓菁先从207号的阳台攀着空调外机到了208号房间,风雨的声音掩盖住了她攀爬的响动声,令她可以完美潜行到了隔壁。到了那边之后,她探出了小半个脑袋透过阳台窗户扫视了屋内一圈,没在208号房间的大厅找到人,里边很安静。   她给207号阳台上的两人打了打手势,示意可以行动。   轮到华茹行动了,她第二个过去,前有何蔓菁接应,后有麦片叔照顾,防止她摔下去。   这个高度掉下去,活命的概率还是有的。估摸着也就是三个她叠加的高度,掉下去的死亡率不为100%。   她此时慌得一批,她反而觉得,如果掉下去能直接死了反而是最好的,若摔了个半死不活……那就惨了。   她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阳台的边缘上,雨水不断打在她的身上,有点疼。是的,有!点!疼!风力太强,令雨水的冲击力更猛了,打在裸出的皮肤上仿佛被小砂石砸身上似的。   大风大雨更多的是对心理上的攻击,而非物理。她现在挺慌的,明明只是站在二楼爬个阳台却感觉像是站在悬崖上似的。   脚下的鞋子也有些碍事了,考虑到功能性,她鞋子的底面用的是超硬材质,如此才能做出刀纹。由于材质太硬、太厚,她也失去了脚下的触觉反馈。站在阳台上的时候,她无法靠着触觉反馈来分辨自己所站着的位置,也无法凭着触觉分辨自己是否脚滑,只能不断以肉眼去确定脚下所站着的位置。   总之,麻烦,很麻烦,非常麻烦。她十分不擅长这种运动向的东西,更何况还有一系列的干扰。   她多次目测了两个阳台的距离,两个地点间隔不到两米,这个距离可以用立定跳远的方式轻易跨越。这是普通人能跳跃的距离,然而她却连普通人都不如。   摇头作罢,她的视线停在了空调外机上面,还是这玩意靠谱。   她慢慢抬起一只脚,试图爬上去,裙子有些碍事了,倒不是害怕走光,而是太紧了,抬脚不太方便。   她慢慢撩起了裙摆,给了麦片大叔充足的反应时间。大叔还是很懂事的,眼看她就要走光了,连忙移开视线没有偷窥,颇为绅士。   她没有浪费机会,努力爬上了空调外机,再从上面慢慢横移到了对面。为了赶时间,她以一个小跳收尾,落在了208号阳台的边缘上,受伤的左大腿顿时传来了钻心的痛楚,而且关节酸软无力,无法控制住平衡,身体往阳台中间摔了下去。   何蔓菁的反应无比真实,她觉得自己会被砸到,便下意识闪身躲避这坨重物。   在这瞬间,她们两人的眼神发生了短暂的接触。   【卧槽要砸到我了。】   【你敢闪避试试!】   两人一个交流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何蔓菁立刻收脚,伏身站稳,双手摊开,接住了从阳台边缘上摔下来的华茹。   何姑娘的身体还是相当健壮的,毕竟上一次的任务世界都能和没钱痛苦二队的肌肉男正面硬刚,最后也只是输在体重而不是输在力气。   她想接住华茹还是挺简单的,熊抱接着,再顺势退后几步卸去了力。   麦片大叔被那边的动静惊动了,在最后一刻下意识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转瞬即逝。   那光刺得他的眼睛闭上了好一会,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原景已经不在。他努力回忆了刚才所看到的,若没眼花,他从华茹的裙底看到了……圣光?   你这她喵在逗我?你以为这里是B站的新番区?居然能从裙底看到圣光?   大叔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觉得那有可能是金属反光,或者是镜面反光。   镜面?在群底下藏个镜子是什么懆作?莫非……   麦片大叔觉得有隐情,若在平时,裙底藏个镜子可能是因为蛋疼,可在本次任务世界还有着其他含义,例如辟邪?   大叔的脑子里满是疑惑,若真能辟邪,为何三一没把这事说出来?   带着这些疑惑,他也攀着空调外机到了对面,并且刻意模仿了华茹的攀爬角度,从上机到下机的角度都大致相同。大叔觉得华茹知道更多的内幕,却又故意瞒着,没有说出来告知众人。在她没有主动说出内幕之前,大叔打算尽可能学着她。 第45节 屋内   三人还得如法炮制去209号房间,却遇到了一个难点,华茹爬不动了。   何蔓菁摸了一下她腿上的伤口的位置,满手都是血,还有一些凝固的小血块。这是之前在现实世界与柯达三队硬刚时遭到偷袭的枪伤,伤口还没痊愈,看样子又恶化了。   本来这次任务世界是不需要到处奔走的,那么华茹身上的枪伤影响就不大了。计划却赶不上变化,以至于现在的局面演变成了这样。   “现在怎么说?”何蔓菁又没主见了。   “就在这里吧,看看屋里有没有人,没人的话,我们就暂时待在这里。”华茹改变了计划。   208号房间的阳台落地门窗自然是上锁的,不知用的什么锁,落地门窗的多个边角都很牢固,用的不是常见的半月锁。若是用的寻常老百姓的半月窗户锁,那么最牢固的应该是中间,上下两个边角部分反而会松动。   而且,208的阳台落地门窗的外侧没有锁孔,自然也就不能用蝴蝶发夹开锁了,只能考虑暴力入内。   华茹脱下外套,给了麦片大叔,大叔用外套包住了手臂,肌肉紧绷着,蓄好了力,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华茹还在测试声音到达的时间,她知道声音的传播速度大致约等于每秒340米,不过这是理论,实际的情况还是有少许变化的。她在等一道更合适下手的闪电。   此时大多数的闪电落在远方,又或者在天上,声音要么不够大,要么就是时间算不准。   终于,机会来了,有道闪电就打在不远处。当这闪电照亮夜空的瞬间,她捂住耳朵的同时立刻下达了动手的指令。   大叔果断动了手,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雷鸣声很响亮,宛如炸弹的爆炸声,估计能掩盖住了砸碎落地门窗的声音。之所以是估计能掩盖住声音,而不是实际上掩盖住了砸碎玻璃的声音?那是因为大叔这一拳过后,落地门窗却毛事都没有。   华茹看着大叔,大叔一脸疑惑,打算再试一次。他刚才确实有收力,没敢用全力,生怕玻璃碎得太厉害。   三人又在阳台吹了半分钟的风雨,终于又等来了一个机会,这闪电亮起之后,华茹准确又下达了动手的指令,大叔卯足了劲,又是一拳打在了落地门窗上面。   依旧没毛用,落地门窗完好如初。   这倒是正常现象,假设复制的是暗世界玩家的真实房屋,那么阳台上采用钢化玻璃是正常懆作。   麦片大叔又借着雷鸣闪电试了多次,拳打脚踢都用上了,甚至还用了肩撞,终于把落地窗撞开了。   玻璃没碎,直到这落地门窗被撞开了,这钢化玻璃也毛事都么有。反而铝合金门框坚持不住,坏了,整块落地门窗整齐地被撞倒,平整地倒在地上。   入内后,三人的衣服都湿了个半,屋檐能遮挡住IG打RNG经济曲线的垂直雨势,却挡不住IG打G2的斜坡雨势。   大风将雨水吹成了斜线,令屋檐几乎等同于摆设,阳台上的三人自然被雨水淋了个酸爽。   进屋以后,事情还没结束,还得搜屋。理论上来讲,大家都知道落单的危害,自然是不会选择落单的,如果208号房间里面能藏人,理应有两人而不是一人,便愈加不方便偷偷躲藏,也不需要躲藏。   华茹三人下意识觉得屋内应当是没人的,若是有人,屋内应该早就发现阳台上鬼鬼祟祟的三人了。   华茹可不敢轻易相信所谓的直觉,她也不是一个按照直觉做事的人。三人依旧抱团检查了屋内一圈,何蔓菁架着她,行动颇为缓慢,以至于这间50平方的房子检查了数分钟。   大叔将衣服还给了她,她没有穿起外套,而是先把外套放在卫生间那里打开了取暖器,用以烘干外套。   屋内虽然没有找到人,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大门缝隙夹了一小张纸条,以至于华茹决定扩大搜查范围,不再纠结于找人,而是决定了解一下房主。   华茹也喜欢玩这个套路,在门缝里夹跟头发,如果下次回家之前看到头发跌落在地上就意味着屋内有人来过。   若是没记错,这间屋的原始主人是黑色汗衫男。   华茹先是去找了衣柜,这里是藏东西的高概率地点,一阵翻找,衣柜里有了少许收获。里面放满了各种季节的服装,有些衣服果然是动了手脚的,有夹层,而且拉链之类的地方果然也动了手脚,拉链是复合的结构,能拆开,变成一把三厘米的小刀。   衣柜下面的抽屉是放鞋子的,里头的鞋子看着倒是正常的,都是普通的日用鞋。   咦?没有皮鞋?   华茹又将视线重新移回了衣柜上边,再看了一次挂着的衣服。里头有各种季节的服装,却没有西装,全是休闲类型的衣服。   莫非这人的日常生活中都是无需穿戴西装的场合?假设是死宅,这是很正常的,死宅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得穿西装的场合。   假设真是死宅,那么黑色汗衫男的低调风格就有了第二种解释。   华茹突然灵机一动,把手伸入鞋柜,在鞋柜的顶面摸了几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让何蔓菁检查了一下鞋柜的顶面,何姑娘从里面搜出了许多小本子。   其中有护照,有驾驶证,还有多国身份证。   这回可就不对了,刚才的推断立刻得推翻。一个用得上这么多伪造护照的人,可不像是什么人畜无害的死宅。   华茹又想起了最初的判断,她本以为黑色汗衫男是在装昏,便故意用指甲割了几下,那个男人却没有反应,像是真的昏了过去。   现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房屋设计,外加这些假证,她又愈加觉得这个黑色汗衫男很有问题。   她连忙进行了一些新的安排,让何蔓菁与麦片大叔随时带好武器,防一手大门口。不排除黑色汗衫男有可能会偷偷溜回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首选先控制住他,假设控制不住就直接干掉。   至此,他们三人暂时没有什么迫切需要解决的麻烦,可以歇息一会了。   楼外的气氛则与他们刚好相反,越闹越凶。   五楼的大众男出了一个狠招,强行砸开了几个人的门。本次任务世界刚入场的时候还有三个人一直没有加入阵营,死了老头之后还剩下两人,大众男此时便是想逼迫那对情侣加入他的阵营。   人手的不足导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道义,他给那对情侣抛出了一个选择题,要么加入,要么死。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这是个没得选择的选择题。那对情侣不得不选择加入。   然而,除了这对情侣,似乎还有两人不见踪影。 第46节 武斗   这场战斗一触即发,双方都猜到了对方的打架意图。   红毛小哥那边还有7人,虽然有几人受了伤,但问题还不大,还是能打的。   大众男本来也只剩下7人,大家都是7对7,人数上五五开。不过,刚才的一波失智懆作让大众男的团队暂时上升到了9人,他的团队内讧问题因此又愈加严重了。   大多数人都有崇拜强者的习惯,大众男的团队从一开始就被压着打,队伍内的成员本就已经积累了许多怨恨,随着一次一次遭到打压,他的团队内讧问题一次又一次变得严重。   这一次又强行吸纳了两个不愿意加入他们的苟男女,大众男被逼到了极限。   “一个需要强行抓壮丁才能应付敌人的团队,还有待下去的价值?”辣个女人光明正大开起了嘴炮。   只要大众男走开一小会,这个女人就会立刻抓紧机会开喷。本来还只是抓着单独的几个成员悄悄策反,等她感觉到成员们的态度之后,她当即加大力度,变成了明着策反。   有趣的是,大众男在发现策反行为之后的反应竟然是破口大骂,而不是动手。那个女人也就愈加胆大,言语更为过分。   “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大众男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那个女人闪躲不急,腹部挨了一脚,顿时蹲在地上好一会都没能起来。她的男朋友则是在一旁安抚她,没有与大众男硬刚。   这个团队又暂时恢复了平静,不过,这平静只是声音上的平静,而不是人心上的平静。   “都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内斗了没什么好处。”其中一个成员站了起来和事。   “对啊,我们现在的危险是楼下那伙人,想想办法吧。”另外一人也接起了话题。   “我们还跑了两个人,他们明显加入楼下了。”成员们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这也是大众男不顾内讧危机也要强行吸纳那对苟男女的原因之一。他的团队跑了两人,那两人本来是在楼下的,纵火事件之后,4楼拱手送人,那两人没有回来。   在大众男的推理中,那两人显然加入了楼下。加上他也不知道华茹三人已经脱离,便以为楼下的人数是他的两倍。   为了弥补巨大的人数差距,他强行吸纳了苟男女入团。此时此刻,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步臭棋。   ……   凌晨两点半,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这栋破旧了老楼依旧灯火通明,宛如海洋暴风雨上的一座灯塔。   只是,这灯塔也打满了补丁,而且不断被修补着,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在大众男的一声招呼之下,他们率先发起了进攻,几人一窝蜂冲下了没有设防的4楼。   红毛小哥反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正在部署进攻计划,估计还要几分钟才能搞定,却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被对方进攻了。   而且,他压根没想到楼上竟然还使用了燃烧瓶。   大众男这次偷袭当然不是仅仅拿着砍刀这么下来的,而是用早已做好的燃烧瓶配合着进攻。刚才倒油烧一楼的时候并没有把汽油倒完,他们把剩余的汽油装入许多酱油瓶里,制造成了简易的燃烧瓶。   大家都知道在这栋楼里纵火的后果,可大众男管不了那么多,他可是明面上的领头人,若自己的团队溃败,他必死无疑,连投降都不会有活路。   他算是背水一战了,而这次偷袭计划的效果简直惊人。   其中一个燃烧瓶砸在了老铁的身上,顿时把整个人都点燃,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他只能选择去阳台淋雨灭火,否则必死无疑。而且,就算去淋雨,活下来的概率也说不准,这可是汽油,但他没有选择了,他这一刻能想到的也只剩下淋雨灭火。   接下来的数十个燃烧瓶都没有命中要害,最危险的是一个瓶子溅射到了少年的右脚,最后他连忙脱了裤子和鞋子。   之后,大众男一伙人从五楼打杀到了二楼,还在往下,慢慢深入到了一楼。   他的团队几乎杀红了眼,不断挥舞着砍刀,将红毛小哥四人逼迫到了一楼半的楼梯口。   正在此时,楼上突然又杀出了两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德叔和孙师兄,他们本来是红毛小哥战斗计划中的一环,派他们爬窗,从4楼的外壁攀着空调外机和屋檐爬上了5楼,再从5楼绕后偷袭,来个里应外合,把大众男包夹死。   却没想到,这关键的时刻,大众男的偷袭计划歪打正着破了红毛小哥的包夹。   并且,包夹计划导致红毛小哥的正面战场只剩下5人,还因为燃烧瓶而损失了一员大将,以至于正面战场溃不成军。   德叔与孙师兄的绕后计划失败后,他们立刻从楼上赶了下来,支援陷入苦战的红毛小哥。最终勉强完成了包夹,双方在一楼半的位置对峙了起来。   “快灭火!要是再这么烧下去,我们全都得死。”红毛小哥试图说服大众男。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刚才干嘛去了?其他人呢?让你们全部人都出来,否则我们一起死。”大众男厉声咆哮着,他以为还有埋伏。   他记得还有很多人消失不见了,便认为华茹这些人还埋伏在附近。   “他们跟我们分开了,我们不在一起。”红毛小哥擦了擦汗,刚才的战斗导致他身上又多吃了两刀。   “骗鬼吧你?那我们就一起死。”大众男是豁出去了,不见到埋伏者,他不打算结束对峙。   “小心!他们要进攻,我们往上面打!”苟男女里面的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了警告声。   红毛小哥的视野受阻,听声音,他以为绕后的德叔与孙师兄是想进攻了,便连忙喊道:“上上,干掉他们,配合孙哥,弄死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大众男一看情况不对,也以为红毛小哥使出的是包夹的策略,也随即大吼:“往上突围,杀,不要手软,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于是,这场架演变成了更加惨烈的厮杀。   在这关键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个事,德叔突然一刀给了孙师兄,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孙师兄直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而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   德叔举起双手,朝着蜂拥而至的大众男团伙喊道:“自己人,我是自己人,我要投靠你们。”   他为了降低大众男的警惕性,又故意躲得远远的,没有给大众男的团队添堵。大众男顿时懵逼了,而此时,下边的红毛小哥还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依然在往上进攻,大众男一伙人又下意识与楼下的人对抗了起来,暂时放任了德叔没管。   至此,双方开始了毫无技巧的肉搏,你砍我,我砍你。   处于高地上的德叔反而吃瓜看起了戏,他正在钻研高分段的厮杀手段,眼前这画面让他有了一些结论。   原来四万分、五万分的人打起架来就是古惑仔互砍啊? 第47节 厮杀   德叔从这些高分段玩家的厮杀里看出了不少的东西,比如看出了武学中的极致境界 — 化繁为简。   武学当中,无论你用的是什么招式,用的是什么功法,追根究底就是为了打到人。   因此,武学上有许多极致的境界,化繁为简就是其一。   德叔仔细品味着眼前这些大神们的刀法,发现这些大神果然是有讲究的,比如那个红毛小哥,他出刀就没有什么花里花俏的招式,全是夏姬八乱砍,他如果挥空砍不到人,别人也同时无法砍到他。他若是被人砍了,他也能回敬对方一刀,简称换血。   高分段的玩家果然有着独到的眼神,不肯吃亏,总能抓住每一个可以攻击的机会。   德叔正在琢磨着将看到的这些知识融会贯通。他以前是不愿意吃亏的,更多的是喜欢占便宜。现在,他突然有了一些改观,想要试试故意卖弄破绽,让别人攻击自己,自己再反杀对方。   以往他是不会这么想的,真正的武斗难道不应该是我打得到别人,别人打不到我,这才是胜利吧?完美成功的谋略应该是我套路了别人,而我自己毫无损失吧?   等等……这应该是完美条件下的武斗和谋略,假设条件不完美,不适合打斗,也不适合施展谋略。主动卖自己以换取进攻的机会,莫非这才是高分段玩家的宝贵经验吗?   德叔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成功用自己脑补的东西感动了他自己。   那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自己人对自己人的底细是最清楚的,红毛小哥知道团队里还剩下几人,萌太奇也知道团队里还剩下几个人,她开始动起了一些歪心思。   只有大众男还未搞清楚状况,他以为这边还埋伏了一队人,正在伺机而动。他还认为德叔的立场摇摆不定,可能会根据谁强来决定帮谁。   因此,大众男以为自己正处于绝境,便想着立刻结束战斗,几乎不顾一切发起了疯狂的进攻,此时已经从五楼砍杀到了快要接近于一楼的位置,双方陷入了进退不能的境地。   下面太漆黑了,靠着萌太奇的打火机在照明。他们不敢再退后了,便在最后的几级阶梯上发起了最为猛烈的反抗。   大众男一伙人就在这段楼梯与之对峙,双方砍了一分多钟的空气。   红毛小哥的脸上都吃了一刀,整张脸红得宛如鬼神,他咬紧牙关顶在最前面,没有退缩。他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一旦这场武斗失败,他很清楚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老德,草泥马,我们要是死了,下一个你肯定被他们收拾。”红毛小哥试图挽回德叔这个战力。   虽然他气得咬牙,却也深知这个时候还不能撕破脸皮。   “怎么会?嘿嘿,我跟小眼兄是一伙的,我们现实世界就是认识的,你说,是吧?”德叔突然将关系给挑明了。   他所说的‘小眼兄’正是大众男,大众男此刻气得也在咬牙,他听得出这话是威胁。一旦不承认这一层身份,德叔只怕还会叛变到红毛那边,再来个前后夹击。   假设大众男承认了这一层关系,德叔之后就有了保障,团灭红毛小哥一伙人之后也不方便除掉德叔了。   “是,所以你他吗还不下来帮忙?”大众男松了口,气归气,该忍耐还是得忍着。   德叔的身份瞬间就做好了,他下楼到了一点五楼那边装模作样地随便挥起了刀子,反正没他的事,在这装装样子就好。狭小的楼道此时挤满了人,哪怕大众男应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办法施展得开,双方的正面能接触到的其实就那么三人。   “其他人呢?他们还有的人去哪了?”大众男一边挥舞着砍刀一边问。   “分裂的分裂,死的死,他们现在就这四个人了,她和两个人躲在二零七,嘿嘿。”德叔简短地告知了楼下团队的状况。   “叛徒不得好死。”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少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他们就能容得下叛徒了?你能背叛我们,就同样也能背叛他们吧?小眼兄弟,你能容忍这根刺扎在你们队伍?”红毛小哥试图挑拨离间。正在此时,他左手上缠绕了暗世界防具的锅盖盾牌又吃了一刀,他则趁机往上面的众人反补了一刀,不知砍到了谁,反正是切到谁的肉了。   “蛋卷啊,嘿嘿,我本以为你还能做得更好一些,但现在看来,你还有点嫩啊,比那位差远了。你真的有三万积分?”德叔本意只是随口嘲讽那么一句。   红毛小哥却没有接过话题,他正在谋划着一次反杀的机会,他打算利用盾牌来一次突袭。   正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后腰一痛,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身体里,这一刻,他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身体变得麻木,不太受控。   他转过了半个脑袋,看到了偷袭自己的人,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你吗的,为什么?”   “我也投降,我是自己人,我跟德叔一起的。对吧?德叔?”楼下的萌太奇一身的血,那些都是别人的血,而不是她的。   她刚才用匕首给红毛小哥的后背来了一刀,令人防不胜防。   为了防备少年和蓝西装猛男搞她,她连忙退后到了一楼,远离了战斗双方。   红毛小哥心有不甘,他被偷袭之后顿时战斗力大跌,正面连续被砍了好几刀。   “上,搞死他们。”随着大众男的一声大吼,他的乌合之众发起了最后的攻势。   在乱刀之下,红毛小哥的脑袋被开了瓢,当场死亡。少年与蓝西装猛男立刻举手投降了,没敢打。两人却只活下来了一人,蓝西装猛男多做了一件事,他把手里的武器都丢了,然后往下跑,远离了厮杀中心。再跑到一楼卷闸门那里双手举起,完全一副标准的投降模样。   少年终究还是年轻了点,他只是举起了双手,刀还在手里。而且离红毛小哥太近了。   大众男这伙人没有管那么多,砍杀了红毛小哥之后又将少年砍翻。   这伙乌合之众组成的团队莫名其妙赢下了这场团战。 第48节 黑暗   德叔的眼神与萌太奇触碰到了一起,两人四目相对,都在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时间不多了,直到少年被砍翻在地,萌太奇也没有得到德叔的回复。   德叔刚才威胁了大众男一波,让大众男被迫承认了与德叔的关系。萌太奇便是想要重复这个,让德叔承认与她的友好关系,以此绑定到一条船上。   然而,德叔却没有作答,笑嘻嘻地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   萌太奇很快就明白意思了,她扫视了一眼正在砍杀无还手之力少年的那伙人,这一刻,她内心想了很多。也许不该唱反调,也许不该追随孙师兄,也许不该加入这个组织搞分裂,也许这一切都是圈套。明明楼下的团队在三一的带领下是最为强盛的,明明直到两个小时前都是吊打楼上的,为什么现在却溃不成军呢?   萌太奇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她决定鱼死网破,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计划。   德叔眉头一皱,看出了一些问题。按理说这个女人应该处于害怕之中,应该哭着跪求大家放过她。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紧贴着一楼的墙壁,就待在蓝西装猛男的旁边,面目表情越来越狰狞。   德叔下意识往下走了两步,想要叫住刚刚踏入一楼的大众男一伙人,他的右手已经掏出了打火机,随时都能点燃。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进反退,迅速回到了二楼,再退到火势越来越大的三楼。   变故发生了,楼下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萌太奇熄灭了一楼唯一的光源。   “你们也别想活,来,大家一起死。”楼下传来那个女人大喊的声音。   “草,灯呢?快开灯。”   “刀不要乱砍,会伤到自己人,都收刀。”   “谁有打火机,快给个光。”   楼下响起了众人慌乱的喊叫声,大众男撤了回来,还有那对苟男女也一同撤回到了1.5楼,一楼太黑暗,若再下去,不仅要防止误伤还生怕被敌人反杀。   大众男本来还想找火,打算再下楼收尾;打算干掉最后的那两个人。他本身就没打算放过投降的少年和那个蓝西装猛男,至于萌太奇嘛……暂时倒是可以留着。   退回到1.5楼之后,他习惯性地想要找到德叔,却发现德叔溜得不见影了。   于是,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继续往上走,想去找找德叔与光源。   “卧槽,楼下……有那么深?”苟男女中的男人一句无心之言令旁人打了几个寒颤。   大众男连忙刹住了脚步,往下一看,1.5楼的楼道转角都已经很暗了,越是往下就越黑,大概在这截楼梯的最后几级阶梯就只能看到人的模糊黑影,再往下走个几步就会完全融入黑暗,没办法看到人。   他还记得大概的距离,1.5楼到一楼的大厅也就十多级阶梯,估摸着就五米的距离。   可是……这声音的发声点……不太对吧?不太对啊!   “谁踩我?”   “你们都没人带打火机吗?”   “怎么我们还没回去?楼梯就在我后面怎么还没到楼梯?”   ……   大众男记得这些人的声音,他们是自己的队友,刚才一起冲下去的,熄火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有人似乎还想往前趁着黑暗做点什么事,有的人也试图退后了。这些退后的队友本应该就跟在他后面的,怎么这会都过了十多秒了还没回来?怎么只跑回来了那对苟男女?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诡异的是,这些人发出声音的地方竟然是……正脚下。   大众男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正脚下可是楼梯,是水泥、瓷砖。人怎么可能在水泥里面存活?你特么在逗我?   那对苟男女也吓得不轻,连忙从1.5楼爬上了二楼,大众男也在疑惑中继续往上爬楼,他此时慌得一批,但没敢表露出来。   “你们在哪?快上来啊。”他故作镇定问道。   “卧槽找不到楼梯,什么都看不到,我们也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喂你们呢?你们别乱跑啊,抓着我的手。”   这声音的发出地点更诡异的,听着竟然像……像是在靠近楼外的地方,但不是在大厅,而是在大厅的相反方向。   “你们特么别吓我,你们……是不是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了?别乱走,先往回走。”大众男有些微微结巴。   再一看身旁的苟男女,那个男人吓得不轻,脸色惨白。那女人也没好多少,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脸色颇为呆滞。他们也听出问题了,发声的地方不太对。   “喂,你们站在原地别走,我去搞个火,马上来找你们。”大众男慌乱地找起了火。他附近确实有火,起火最多的地方是三楼,刚才的汽油瓶把过道点燃了,墙壁上贴的纸,以及一些房间的木门已经被点燃。“你们两个别看戏,快上去灭火啊。”   三人暂时抛开了芥蒂,一齐往上奔跑,在三楼看到了正在尝试灭火的德叔。   大众男本来还想秋后算账,追究德叔的责任,可看到德叔原来在认认真真灭火,他也就不好太过于追究责任了。   “老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大众男用刀卷起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故意去点燃,制成了粗糙的火把。   “我建议你,别下去,嘿嘿。”德叔没有解释。   大众男将这话听进了一半,他依旧下楼了,从三楼小跑着到了二楼,再继续往一楼那边跑。   突然,1.5楼的转角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几分钟之前还是敌人的蓝西装猛男,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这打火机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火苗很小,像是故意调低了出油大小。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我觉得你现在也不想再树敌吧?”蓝西装猛男又举起了手,表示出了善意。   看到这个男人手里并没有武器,大众男微微放下了心,从他身旁走过,再越过了红毛小哥与少年的尸体,很快就到达了一楼。   “喂,你们几个在哪?出个声。”他大喊着,一楼只剩下他的回声。   在简易火把的照射下,他能看得清一楼的环境。大厅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令人不寒而栗。   萌太奇出事了,她的双眼瞪得老大,张到了极致,脸上还挂着很多泪水,表情更是狰狞不已,很难形容她这表情到底是想表现出怨恨还是恐惧。她此时侧倒在地上,五指张开,手指头正流着血,指甲在地上抓出了几条可怖的血痕。   大众男怕了,他甚至不敢再呼叫。接着火把的光亮扫视一圈大厅,没看到其他人之后,他连忙又往回走,迅速回到了三楼。 第49节 争吵   凌晨三点多,5楼的走道里,几个人正在喝着酒,吃着冷到几乎感觉不出温度的小菜。   3楼的火已经被扑灭,还好着火的地方是楼道,那里都是水泥或者砖头,能烧起来的东西不多,花费了一些功夫就扑灭了。   灭火后,三楼又陷入了黑暗,他们不敢待在这里,也不敢待在楼下,便回到了5楼,在楼道这里摆了几张桌子喝起了小酒。   德叔身为酒席的发起人,他是有话要说的,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故意看着身旁的这几人陷入恐惧,让他们体会个够。   恐惧来源于为止。解开刚才的诡异事件之后,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但是,若对刚才的事情不明白,便落得大众男一样的下场。   这个男人握着酒杯的右手不断在颤抖,脸色铁青,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心不在焉。   这里大多数人都已经被血水染红,各种腥臭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令附近的气味非常难闻。   众人却仿佛没有闻到,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地坐在桌子旁。   这里还剩下5个人。大众男、德叔、苟男女、蓝西装猛男。明明不久前双方还是敌人,此时却宛如队友似的坐在了一起。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大众男没有沉得住气。   苟男女和大众男较为慌张,他们三人的气色颇为难看。蓝西装猛男和德叔的神情则是较为轻松,他们知道得多,知道规则。   蓝西装男对德叔说道:“看来这次的暗世界是PVE,被她说准了,落单必死。”   德叔又诡异地笑了笑:“嘿嘿,只是这测试的代价,有点大啊。”   “你是故意的吧?”蓝西装男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也是故意的?早就准备好了吧?嘿嘿。”德叔也看穿了他。   啪……的一声响。   大众男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随后一拳给了德叔,将德叔打倒在地。   “我他吗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突然失声咆哮了起来,明明几秒钟之前还安静地坐着,此时突然暴怒了。   德叔没有还手,他擦掉了嘴角被打出来的血丝,慢慢站起,脸上依然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情绪控制得不太好啊?才这么点事情就崩溃了?嘿嘿。”   “你刚才其实是想害死我对吧?你想杀我,想独吞,对吧?”大众男恶狠狠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们合作多久了?这么一路出生入死,我会干这种事?”德叔严肃着说。   “呵,你知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合作了,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在乎我们的关系。”   “我像是那种人?我救了你多少次了?我们以前的事,你就这么当做不存在了?”德叔显然还是想要挽救一下两人关系的,“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吧?以前和柯达战队对枪的时候,我有抛弃过你?是我救的你吧?还有那次开飞机的事,你受伤了,我一个人带着伞救你,其他人做得到?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现在好意思怀疑我?”   “那我呢?啊?我救你的次数还少?你没防弹衣,我在前面帮你挡了两枪,子弹差点穿透防弹板,是不是我救你的?你有一次身上带了炸弹球,别人不接你的球,是谁救你的?还不是我?我接过你的球救了你一命,怎么说?”大众男咆哮了起来,他的情绪失控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以前你救我只是因为我们需要维持关系,现在不需要维持了,打完这场我就洗手不干了,你就想弄死我,好一个人独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明明知道内幕的,却不肯提前告诉我,还不是想害死我?你他吗的那点坏水以为我不知道?”   德叔顿时哑口无言,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并不高明。   大众男得了理,更加不饶人了:“不说话了?承认了?你他吗就是个贱人。”   借着心中的怒火,他又打了几拳,德叔却没有白白让他打,也还手了,一个过肩摔把大众男摔到了桌子上,将上面的杯碗都砸碎了。   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拳地招呼在了对方的脸上。   德叔也是有话要说的:“你在上面带队风光了是吧?我呢?我潜伏在别人队伍里,我整天担惊受怕,你想过我的感受了?我甚至连我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保证不了,平时出力最多的也是我,你想过我感受了?”   大众男的火气更大了:“你他吗还有脸说,我去领头我就过得好?我是所有人的目标,谁都想杀我,谁都想害我,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就好过了?”   “是谁制定的策略?是我!”德叔又给了大众男一拳头,“谁出力最多?还是我。我去外面找目标,我去外面接单,我在暗世界有危险,我在现实世界也有危险,每天都有危险,每天都担惊受怕。凭什么对半分?我做那么多的事情,你就坐享其成,凭什么对半分?”   “好啊,你承认了是吧?你对分账不满意是吧?你刚才就是想搞死我独吞是吧?”大众男一脚将德叔踹飞,然后又追了过去一阵撕打。   “是,怎么了?我就是想弄死你,怎么了?”德叔不打算隐瞒,自爆了。   他们争吵的声音太大,楼下的华茹都能依稀听得到争吵声音了。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她大概听明白了那两人的套路。这套路很是眼熟,老套路了。   记得在雪世界的时候她曾经遇到了龙傲天、玛丽苏的组合,他们就玩了类似的套路,只是他们的套路更为出色,更为宏大。   他们一人带一队,各自成为两个团队的领头人,再让两个团队敌人。接着,他们不断把成员派出去送死,让双方的成员不断消耗,直到剩下最后再收尾,相互弄死对方的剩余成员。   这个套路颇为狠毒。   此时的大众男与德叔用的似乎就是类似的套路,弱化了好多,没有柯达战队那么强悍。   毕竟,他们没有柯达战队那么恐怖的资源。 第50节 恶化   随着那两人争吵的深入,华茹也听到了更多的信息,确认了早已存在于脑子里的一些推测。   大众男与德叔在现实世界是认识的,合作了很多次,尚且不知他们合作的是什么,到底是组队玩暗世界?还是组队做其他的什么事?这个不得而知。他们至少有着一个除了组队玩游戏之外的额外目的,毕竟提到了什么五五分账。   他们本来打算玩了这一次任务世界就洗手不干,脱离暗世界。这个决定是在现实世界决定的,而不是在暗世界内决定的。说明他们在现实世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另外,他们也认识柯达战队,估计也是被他们关爱过的可怜孩子。否则也不会学会这个劣化版的双簧套路。如果不是华茹脱离了大团队,这个双簧套路很显然就会作用于她,而不是作用于红毛小哥。   不过,这个套路对她来说太低级了,毕竟都吃过了强化版的双簧套路,大众男和德叔的套路终究差了些火候,套中她的概率太低了。   这两个人现在反而不成什么气候,他们浮出水面以后反而没什么威胁了。华茹此时更警惕的是其他的东西,最大的威胁自然是PVE。PVP方面也有一些需要警惕的,危机尚未解除。   华茹早就与何蔓菁、麦片大叔深入交流了一波,了解到了背后的那个组织。这个组织的发起人是谁?谁在暗中策划这一切?这些都还不得而知。这是需要警惕的。   “对了,我们都说说各自群里的事情吧。”她又开始设套了,“我这边进来了四个,孙师兄、萌小奇,这两个人都是我这个群的,还有一人不详,一直潜伏着。你们呢?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何蔓菁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很清楚华茹在撒谎。   悄悄给华茹打了个眼神,华茹却没有看过来,以至于这个眼神白打了。   何姑娘不得不见机行事道:“我们进来了五个,都没碰头,不知他们哪去了。”   麦片大叔的神色暂时还算正常,似乎没听出问题?说:“我这边的人也不知所踪,不知人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他们。”   “找他们?也就是说,你尝试过去找他们是吧?”华茹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嗯,毕竟是群友啊,肯定要找的,这里那么多人,找群友安全点吧。”麦片大叔理所当然答道。   “这里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有些问题如果拿出来直说,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利的,你认同这个说法吗?”华茹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们。”麦片大叔连忙解释。   “我不是说刚才的,我想问问,你真实的积分,到底是多少?还有你的那些个群友。”华茹问。   “我……其实……就九千多积分,我这次说的是真的。”大叔微微有些紧张了,“不过我知道我们群里有两个进来的,大概小半个月前也就七八千的积分,我前两次遇到过他们,我当时也那个分段。现在就不清楚了,可能也九千,一万分这样。”   “我去倒个水。”何蔓菁的眼神突然就犀利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背对着两人去烧开水了。   她其实要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便用这种方式暂时离场。   当她听到这几个人只有九千积分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可是六万分的人了,就连华茹都起码有两万、三万分了。和麦片大叔这伙人的积分差距也太大了⑧。   要么就是有那么几个超级大哥把他们带进了场,比如五万分的那种大哥,故意找他们拉低平均分。   “其他人呢?其他群友多少分?你能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值吗?这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华茹追问了下去。   “估计也不多,他们都加群没多久的,跟我差不多是同期的。”麦片大叔努力回忆着群里的事,给出了一个大致的答案。   高分段的游戏中出现低分段玩家的情况本来是有一个合理解释的,与何蔓菁想的一样,也就是大哥带小弟,故意拉低平均分。但是,麦片大叔透露的是额外的情况,假设他没撒谎,那就代表着他的队友都是和他差不多分段的,因为他们成为暗世界成员的时间大致相同。除非,除非他的队友大额交易积分,那么就会产生积分过多的情况,像何蔓菁这样。   于是,现在得出了两个结论,前提是这个大叔没撒谎。   或一:他的队友都是九千分、一万分左右的。   或二:他是九千多分,他的其他群友通过积分交易的方式拥有几万的积分。   ……   从理论上来说,绝对是第二个可能性。一直以来的经验也告诉了华茹,第二个可能性最为合理。   华茹却充满了警惕,因为又遇到了这样的问题,理性和感性的问题。   她的脑子里串联出了一套另外的解释,解释了【或一】的这个可能性。假设这个猜测真的成立,以前的许多东西都要推翻了,以后的一些行事方针也都得改变了。   ……   楼外,大众男与德叔的争端也到了末尾,他们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都已经是鼻青脸肿,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他们的内心算是干净的了,相比于暗世界的其他人,他们的内心都还算干净了。若真的到了华茹那种层次,她是不可能把心底话说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撕破脸皮的。   看似打得很凶,吵得很凶,不过他们都把问题摆了出来明着说,那就代表了似乎还有得挽回,还希望得到对方的解释。   假设他们真的不愿意听到对方的解释,早就开始设套路坑人了。   两人的争端以德叔的道歉收尾,他承认了自己刚才企图坑杀大众男一伙人的事实。他刚才是想利用一下PVE的规则,用那玩意坑一波大众男。   大众男随后也跟着道歉,承认太冲动,承认一直以来承担的责任、工作量太少。   道歉过后,两人都面露笑容,恢复了友谊,毕竟是出生入死多次的朋友,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才怪!   大众男的杀意更浓厚了,他正在暗暗思考着怎么弄死德叔。有德叔这反骨仔在身边的时候,他浑身都不舒服,难以心安,生怕随时都会遭到再次捅刀。   德叔的杀意也相当旺盛,除了想独吞某些东西之外,他不想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两人在现实世界合作得太深了,相互非常了解。德叔不愿意这么一个了解自己的定时炸弹活着。 第51节 攻击   雷暴雨还在下,没有要变小的趋势,这个世界依然毫无生机,宛如末日。   这栋旧楼仿佛是末日里唯一的港湾,不过,这港湾的生气也越来越弱,不再像几个小时那般热闹。   游戏的获胜规则越是简单,他们越是不需要花费精力去专研规则,而是将精力花费到了内斗这方面。好生奇怪。   华茹也没去杀人,善良得简直就不像是本人。好生奇怪。   她自己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附体了,刚好这里似乎也有鬼怪,这个怀疑倒是合理;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又失忆了,玩的上一次的鬼世界的套路,又是自己在坑自己。   无论谜团是什么,她不想吃亏是真的,哪怕此时所见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梦境,她也不打算在梦里吃亏、不打算在梦里输掉游戏。   她想动手了,时机已经成熟,她想要回归本次任务世界的正轨。   身边还剩下两个人可以使……配合,麦片大叔暂时适合明着做事,何蔓菁适合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正当她要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楼上又有了动静。   何姑娘朝着两人发出了警惕的手势,楼上有人下来了,似乎成群结队下来的,不止一人。   “喂,你们在不在?我们有事情想和你们谈。”楼道里传来大众男的喊叫声。   华茹在雷鸣暴雨的吵杂声音之中也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喊叫,只用了两秒钟就考虑到了背后的东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那个男人会打突袭,现在看来,那个男人依旧是打算用计策的。莫非减员很厉害?人数已经削减到没办法轻易打突袭的地步了吗?   华茹直接排除了大众男想讲和的可能性,他和德叔不像只是单纯来任务世界里面度假的,应当还有着其他的目的。他们一直以来的行为与和平靠不上边,此时的讲和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   她打算接茬了,给何蔓菁与麦片大叔下达了一个新的作战计划。   这个新的计划让大叔陷入了犹豫,迟迟没有回话。他的视线停在了少女的脸上,很难想象得到刚才那些话出自于这么可爱的一张脸。   她让他杀人,以平淡得宛如喝水吃饭般的语气让他去杀人。   这颠覆了大叔对她的认知,华茹在本次任务世界的行事作风颇为‘圣母’,让他产生了她是个圣母的错觉。   相比于大叔的犹豫不决,何蔓菁则要显得镇定得多,毕竟已经司空见惯了。倒不如说,现在的华茹让何姑娘更加安心,这才是熟悉的本子娜。   麦片大叔在一分钟之后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对于华茹所选择的目标,他还想要听一听。   为什么要杀德叔?为什么是这个时候?难道是因为被德叔背叛,所以想杀德叔报仇?   华茹所给的答案也很简单,刚才楼道上德叔与大众男发生了争斗,可以从他们两个之中选择其中一个干掉。他们相互之间不会在行凶途中搭救对方,最多会在对方死了之后进行假惺惺的追责。   如果以现在所知的情报盲选一个人下手,得手成功率最高的就是大众男和德叔二选一,这其中干掉德叔的概率最高。   麦片大叔接受了这番说辞,但还是有个疑问,为何要杀人?   “我们已经不具备和他们谈判的资格,除非我们双方能势均力敌。”华茹的说辞依然很简单。   大叔是想反驳的,看得出来他没有完全接受第二套说辞。但,他想了许久,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多次也没有说出口。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计划。   楼外的大众男还在呼喊着众人,想要让华茹一伙人出来。发声源在隔壁207号大门口的位置,而不是208号房。   截止到目前,他们的态度还算友善,简直就像是真的想谈合作。   华茹进行了这次战前的最后安排,做了多个预案。一旦己方的第一波突袭失败,陷入了被动,又或者陷入了比较危险的情况,那么就使用关灯战术。关灯战术若依旧没有起效,那就使用最后一招,简称炸楼战术。   不过,在发起进攻之前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敌人的数量。   华茹尚且不清楚外面发生争斗之后还剩下多少人,便定下了一个数量。若对方的人数等于或者大于5人就收手,暂且不要进攻。人数若在这之下就伺机进攻,无需等她的信号。   三人都准备好了武器等待许久,还未等到适合行动的时机。   大众男一伙人的耐心也已经被消磨得差多了,他们在隔壁门前喊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复,连他们自己都感觉当前行为太过于愚蠢,语气愈渐粗暴。   “三人。”何蔓菁隔着一道门听出了三个人的声音。   外边站着的是大众男、德叔,还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声。暂时未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按照计划,这是可以进攻的,得手率很高。   就在华茹以为他们要爆破207号房门的时候,事情的走向突然又变得诡异了。外边再次发生争吵,大众男又开始指责德叔了。   德叔自称看到华茹三人进入了207号房间,刚才呼喊了许久,屋内却没有反应。大众男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认为屋内藏人,而是认为德叔在欺骗他。   事情的发展令华茹有些始料未及,到底是他们的关系真的差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有着其他的套路?   “他们就三个人,他们就在里面,不信你问他,他肯定也看到了。”德叔怂了,征求起了旁人的意见。   “嗯,是三人,但我没看到他们去哪了。”旁边有人回答了。   “既然你那么肯定,那我要破门了,如果里面还是没人,你怎么给我交代?”大众男咄咄逼人道。   “那我任你处罚。”德叔似乎豁出去了。   于是,那边真的做好了破门的准备,先是重重敲响了207号的房门,并且还大声发出了警告,算是最后通牒。   华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感觉不太对头。大众男三人的声音太大了,无论是对话声还是敲门的声音都过大,仿佛故意为了让别人听到。喊话声的音量过大是正常的,可队伍内私密的对话也说得那么大声,这就有些奇怪了。   出于谨慎的态度,华茹做手势让何蔓菁与麦片大叔暂且放下突袭的事,暂时待命。   他们两人疑惑地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在他们看来,此时是个好机会,那边正打算破门,精力肯定全在207号房间,不会注意到隔壁的208。   大众男那边终于开始破门了,大力踹踢着207号房间的大门。   与此同时,何蔓菁突然神色一紧,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些额外的声音。   她连忙给华茹打了个手势,再悄悄指了指208号的大门,似乎在暗示门外有人。 第52节 人质   华茹没想到对方会将矛头对准这个房间,她觉得对方不可能会找到208号房间才对。莫非是巧合?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偶然想要在208号房间做点什么事?   何蔓菁就没想那么多了,她火速给一旁的麦片大叔打了打手势,两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几波交流。   华茹自然也没闲着,小心翼翼去关了厕所、厨房、卧室的灯,只保留了大厅的。   她已经做好了关灯防御的准备。一旦陷入了不利的战况,只需关掉大厅的灯,这间屋子就会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走廊能传来少许微弱的亮光。若他们敢进攻进来,这关灯战术或许能制造出一个短时间的反杀机会。   正在此时,大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有钥匙**了钥匙孔。   华茹和麦片大叔并未听到,雷暴雨的声音太大,掩盖住了这细微的声音。而且,隔壁还在砸门,令噪音更加严重了。   何蔓菁却仿佛没受到什么影响,再次听到了这细微的插钥匙声音,连忙给旁人发出了手势警告。   对方的行动非常迅速,插入钥匙之后仅仅过了两秒钟,大门口突然传来了踹门的巨响,被踹开了。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大众男和德叔,而是那对苟男女和蓝西装猛男。破门之后,他们反而陷入了呆滞,愣住一小会,似乎没想到近在咫尺的眼前埋伏了两个人。   何蔓菁与麦片大叔是有准备的,他们在第一时间发起了反击。何姑娘这一刀是冲着苟男女去的,却并未砍中人,而是击空砍中了门框。因为他们在踹门之后居然没有冲进来,反而退后了,压根没有交战的意思,便导致这预判一刀落空了。   麦片大叔倒是砍中人了,他是朝着蓝西装猛男挥的刀,那个男人似乎也没有交战的意思,开门之后也退后了,只不过麦片大叔进行了追击,这一刀砍在西装男的侧腰上,却没有入肉,而是被什么硬物挡住了。   防弹衣?   “别打,我们有事情要说,我们没恶意。”苟男女组合的那个男人连忙喊出了来意。   麦片大叔收手了,何蔓菁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收手。当她看到外面三人都没有拿着武器的时候,她果断丢了手里的砍刀,并且立刻冲了出去,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善于近战的短刀,一把揪住苟男女组合中的那个女人的头发,再将短刀架在了她的脖子旁,当做人质使用。这一套耗时一秒多钟的动作太快了,令人来不及反应,动作行云流水得宛如呼吸走路般顺畅。   大叔懵逼了,华茹也懵逼了,她都打算去关大厅的灯,再退后一步去厨房开煤气了。   何蔓菁的一手强攻抓了个人质,这是个什么懆作?   “退后!立刻退后!”何姑娘大吼,并且带着那个女人慢慢往208号房间内退后。   “你疯了?我劝你们别把问题搞大。”辣个女人哪怕当了人质也依旧很硬气。   “哦?有你说话的份?”何蔓菁的手上微微一用力,短刀在她的颈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别别,有事可以谈。”她顿时怂了。   “你们别乱来,我们这次真的没什么恶意,我是来谈合作的。”一旁的大众男和德叔也赶过来了。   “退后!别让我说第三次!”何蔓菁又大吼了一声,让那些人退远了一些,自身得以安全地退回了房间内。   苟男女组合的这个女人还尝试了几次反抗,却发现何姑娘的力气出乎预料的大。不得不放弃了硬来的想法,转为采取柔和的谈判策略。   何蔓菁现在可没打算跟他们谈判,她现在只想先把人质带进屋内大厅,远离外边的人。原本决定抓人质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比较担忧的,不过,华茹在她出手的时候并未阻止,此时此刻也没有出声阻止,应当算是默许了这个行为。令何姑娘更胆大了一些。   一旁的大叔担忧地关上了门,切断了双方的视线。   华茹这才靠近了一些,道:“做得好,看着她,问问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的、。麦片叔,你去搜一下身,危险的东西弄走。”   她又走到了门口,先把地上的砍刀丢到了一旁。随后,她隔空与外面那些人正式开始了谈判,这个人质的存在令她有了更多底气。   外边的大众男语气变得更加客气了,在各种胁迫之下不得不谈起了正事。   他先是进行了一番介绍,自称小眼哥。介绍完毕之后就是道歉,给本次任务世界最初的矛盾道歉。   记得刚进来的时候,他曾经故意分裂团队,拿到了4楼和5楼的钥匙,与少女割地为王。   他所道歉的就是这个。   道歉过了之后就开始谈合作的事。他想和睦共处,共渡难关,老老实实打鬼。   华茹自然是想追问的,追问他提到的‘鬼’。   小眼哥……也就是大众男,他这回没怎么隐瞒,将刚才厮杀时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最后的灵异现象。那个灵异现象也是小眼哥想要合作的最大原因,当他意识到敌人不是玩家,而是鬼怪之后,他立刻就想合作了。   华茹思索了片刻,想从那些话里分辨出真和假的部分。   红毛小哥、少年、萌太奇、孙师兄应该是真的死了,这些事不好藏,只要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所以这些是真话。   他的团队只有5人……暂且不清楚真假,毕竟他们刚刚才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的计策,懂得藏人。如此一来,他们此时自称团队还剩下5人是有可能撒谎的,有可能还在暗处藏一些队友。   为了进一步削弱小眼哥的团队,华茹提出了一个难以接受的条件,那就是打断德叔的一条腿。   大众男居然真的动手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在德叔的惨叫和咒骂声之中动了手。   华茹暂时将精力放回了屋内,大厅还有个人质,被扒光的人质。   她刚才让麦片大叔搜她的身,不搜没想到,一搜吓一跳。这个人质女也有点意思,衣服里藏满了奇怪的东西。有手术刀,有锥刀,甚至还有绣花针。有些挂在衣服内侧或者内衣上,还有一些藏在衣物的夹层。   出于安全考虑,麦片大叔扒光了她的衣服,包括内衣,毫不怜香惜玉。再从这间房子的卧室里面拿出了一套风衣递给了她,当做遮身的。   华茹靠近了她,正想开询问一些事情,撇见这人质女脸上的怒意以及开口想说话的模样,华大小姐立刻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下手很重。   “你吗的!为什么打我?”那个女人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捂着火辣辣般疼着的脸颊。   “我觉得你想骂我,我就先给你个教训,记住这个感觉。”华茹理所当然答道。   “我他吗都还没说话,你就打我?”   “你别那么天真好吗?我只是随便找个由头抽你巴掌,你还当真了?” 第53节 惨烈   苟男女组合的这个女人透露了刚才楼外与红毛小哥砍杀的事情,大致的说辞与小眼哥的一样。   她的视角没有带来额外的信息,几乎是复述了小眼哥所说过的话。不知是串通好的还是故意沿用了小眼哥的说辞。   她所透露的最有价值的信息或许就是与小眼哥的不合,说是看他不爽,早就想独立了。她还告知了刚才强攻的事情,蓝西装猛男通过门缝底下发现了屋内的人影。众所周知,地球人是有影子的,灯光将华茹三人的影子映射到了墙壁或者地下,当他们在门前活动的时候,地下的门缝能看到一明一暗的影子。   发现这一点的是蓝西装猛男,他们便通过手势交流,打算开门看看这里的状况。至于钥匙?208号房门的钥匙在昏迷的黑色汗衫男身上,稍微一找就能找到。   于是,他们在刚才立刻琢磨出了声东击西的套路,一边强开207号的房门一边打开了208号的房门。   这三个人没有带武器,似乎真的是来谈合作的。   但这里又产生了一个不符合逻辑的事情。既然小眼哥一伙人是因为鬼怪的事情才想要结盟,他们处于一种较强的恐惧感之中,又怎么可能空手去开208号的房门?   若想让这套逻辑成立,小眼哥一伙人应该事先确定了208号房间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没威胁】,所以才敢空着手开门。否则这套逻辑就不成立。   华茹对这伙人的防备更加强烈了,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小眼哥这伙人的结盟提议,而是用含糊不清的态度推迟了答复的时间。   她打开房门,双方隔着门框注视着对方,又进行了一次更为和睦以及详尽的自我介绍。   大众男再次重申了他叫小眼哥,分数不是很高,自称一万三的积分,现实世界的职业是个建材采购员。   他又继续介绍了德叔,被打断了一条腿的德叔是他队友,也是群友。他也大概一万三左右的积分,无职业。这一次的介绍推翻了上次的介绍,证明了上次的是撒谎。当然,也有可能这次是撒谎,没办法证明此次是否说了真话。   叛徒蓝色西装猛男叫左门。华茹记得这人,早前在她的团队也介绍过了。说是擅长体育,现实世界是工地上干活的。左门此时也改了积分的口,自称只有一万二的积分。   苟男女组合的那个男人叫阿八,一万二的积分,无职业,正靠着积分享福。他自称擅长素描,又是一个在暗世界里基本派不上用处的特长。   那个女人则是简单粗暴地叫八妹,一万的积分出头, 也无职业,擅长唱歌。   纵然华茹看出了他们自我介绍里面的很多漏洞,她也没打算开口点破,缺乏这么做的必要性。   她也重新介绍了一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依然自称三一,积分也学着他们缩减了一截,瞎编了个一万三的积分。   何蔓菁的大多数信息不变,积分也有样学样改到了一万二的积分。麦片叔则是改到了一万一的积分。   大家都猴精得一批,自从加入暗世界以来就很少遇见积分偏离大众的情况。只要第一个人说出了一个积分,其他所有人都会故意在附近的范围内选择一个积分说出口,也不知道是瞎编的还是认真的,就以前的经验来看,大多数人都是瞎编的。   总之,这个自我介绍只是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让众人不至于太过于陌生。   接着,小眼哥按照约定好的带人上楼了,连同断腿的德叔一起抬走。德叔此时挺惨的,脸上的笑容不再,此时被痛苦挤满。他的右腿被生生打断,不是做戏,而是真的被打断了,膝盖往前弯折,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角度。   阿八没有吵闹,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楼下的华茹一伙人暂时变成了4人小队,被扣留在此的八妹非常老实,穿着一件大披风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稍作歇息后,华茹带人离开了屋子,去楼外看了看情况。她的步子更奇怪了,一瘸一拐,像极了瘸子。   麦片大叔扶了她一手,她也没矫情,承了情。   外边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那些是小眼哥团伙纵火时留下的,哪怕扑灭了火,那些痕迹也不会就此消失。   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沾满了血,那些是双方砍杀时留下来的。   华茹三人都点燃了打火机,渐渐往楼下走的时候,八妹愈渐抗拒了,不是很愿意下去。何蔓菁就没那么客气了,强拉着她往下走,跟在了华茹的后边。   “别再下去了,下面真的……太……诡异了。”八妹抗拒的是这个,回忆起刚才所听到的诡异声音便不寒而栗。   华茹反问大叔:“你怎么看?”   大叔点了点头:“我相信是真的。”   华茹没有再追问,又继续查看起了1.5楼的尸体。   红毛小哥倒在了这里,死状相当凄惨。少年也倒在旁边,死透了。从身上的伤口来看,小眼哥没有撒谎。这里没有看到孙师兄的尸体,他的尸体应当在楼上。老铁的尸体也不在这,老铁吃了个燃烧瓶,当时灭火去了。   华茹几人又继续往下走了几步,只敢站在楼道中心部分而没敢更深入接近一楼。   借住微弱的火光能勉强看清楼下的一些状况,大厅躺着的只有一人,女性,从体态来看正是萌太奇无误。   除她之外便没有再看到其他人。无法证实有人在一楼失踪。   一楼的卷闸门此刻正啪啪作响,仿佛有人在拍打着大门。这里很压抑,令她内心也有些胆怯。不知是地上的尸体在作怪还是雷暴雨的天气影响,亦或者都有。   转身,她又慢慢往上爬楼,在麦片大叔的搀扶下慢慢到了三楼。这层楼的电力依旧没有恢复,此时漆黑一片,全靠着几人打火机在照明。   在更上边一些发现了孙师兄的尸体,他的身体和脑袋已经分离了,脑袋上的双眼还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华茹看到了地上的一排明显的脚印,硬着头皮追踪了过去,看到脚印进入了310号房间,但这房间此时是反锁的。门缝底下有微弱的亮光渗出,平稳而暗淡,像是烛光一类照明物。   若是不出意外,老铁应该在里面。根据小眼哥和八妹的说法,老铁吃了个燃烧瓶,从这里冲进去了,应当是在想办法灭火。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那么久,都快一个小时了。假设躲在310号房间内的老铁身上的火还没灭掉,那么这栋楼也该发生严重火宅了才对。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也侧面印证老铁应该是灭了火的。至于他本人是否还活着?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第54节 不休   敲了敲门,屋内没有回应。   她打算强行破门,想要确认老铁的生死。这不是善意的关心,而是恶意的关心。   她更希望在破门之后看到老铁的尸体,一方面是希望叛徒被制裁,另外一方面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除掉不安定的因素。   就在大叔准备踹门的时候,何蔓菁轻轻碰了一下华茹的手,再斜着退后了几步。   华茹自然是懂的,也没有傻乎乎站在原地,退后了几步,假意给大叔让出空间,实则为了躲避。   大叔狠狠踹在了门中央,他有经验,一脚就踹破了这扇门。   门的弱点在中央,其他的地方出乎预料的坚固,踹击中央可以踹出大孔,再伸手从进入里面开门即可。   扭开了这扇门,打开。一切都安好,没有陷阱。   里头的光亮照射到了楼道里,很微弱,但很令人心安。   里头的不是烛光,而是火堆。原本为了避免停电所造成的影响,屋内的大厅早已故意堆积了一些能迅速燃烧起来的东西,比如书本,衣物。   此时烧起来的倒不是最大的那堆可燃物,若那堆东西烧起来,后果可就严重了。旁边分出了几本正在燃烧的书本,放在了花盆里。虽说这火势较小,但足以照亮这间屋子了。   华茹顿时谨慎了一些,能较为准确估算出可燃物所造成的影响,没有让屋内燃起大火,这说明老铁还是有理智的,不是在丧失理智的条件下燃起了这盆火堆。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不觉得你藏着有意义,迟早还是会被我们找到。”华茹和言相劝了起来。   屋内依旧没人回话,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将大厅照个了通亮,借此能短暂更加看清屋内的状况。   何蔓菁指了指虚掩着房门的卧室,随后摇了摇头,再指着相对的厨房。对她来说,这是很低级的战术。卧室是陷阱,故意做成虚掩的模样引人上钩,让别人以为卧室里有人,实则藏在容易发起偷袭的地方等待着背刺的机会。   也许这是个套中套,又或许何姑娘想多了。   她没有把这个事情复杂化,也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依然认为有问题的不是卧室,而是卧室门相对的厨房。   四人小心翼翼移动了过去,由于不得不点灯,脚步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难以掩盖,他们只得正面推进,不能潜伏偷袭。   当他们行至了距离厨房只剩下一个拐角的地方时,里头传来了某个男人熟悉的声音:“我,在里面,抱歉,刚才没听清。”   老铁果然藏在这里。   他就坐在厨房拐角的地板上,模样挺惨的,正用毛巾轻轻擦拭身体。他的身上披着新的浴衣,应当是在着火的时候脱了旧衣服保命。不过,他仍然被烧破了皮。手臂、躯干,尤其下巴和侧脸都被烧焦了。   他的存活给华茹带来了不少的信息,定义了新的弱光下限。   这间房本来就属于弱光的环境,偏偏他还躲在更加不易被火光照射到的厨房拐角,哪怕如此他还活得好好的,没有被鬼干掉。   华茹也对鬼怪的出手上限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我想,你可能需要解释一下你待在这里的真实原因。”她在找茬。   “怎么了?我待在这里还需要解释?听不到怎么解释?”老铁镇定自若地依旧擦拭着身体。   “以我们敲门的声音和刚才的喊话声,我认为只要你没有耳聋,你应该是可以听得到的。”华茹依旧在找事。   “这又怎么了?你们声势浩大在那里敲门,我怎么可能敢回应?”老铁终于还是正面接了话题。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不敢回应我呢?”她又问。   老铁咬紧了牙关,他快忍不住了。   倒不是烧伤的疼痛在发作,最主要的是攻击的欲望要忍不住了。他曾经威胁过麦片大叔,两人或多或少已经算是敌对的关系。   他觉得,就算自己低声下气地求饶,再次加入了这个团队,只怕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是,他此时正在谋划着再次反叛,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他觉得这个少女是非常和善的,非常圣母,很好欺负。他还觉得何蔓菁就是个小姑娘,同样没什么战斗力。除了她们,屋内还有个八妹,这个八妹看着也挺菜的,还是个女性,武力应该是在四和五之间徘徊。   因此,这里对老铁威胁最大的应该就是麦片大叔了。刚好,两人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私人问题还待解决。   老铁出手了,带着必胜的把握出手了。   他的一只手悄悄摸到了藏在身后的菜刀,突然站起来发起了冲刺,直奔两米外的麦片大叔。   何蔓菁的反应是最快的,一脚踹在大叔的侧臀上,将他给踹开,令老铁的菜刀一击落空。   华茹连忙退后,让开了距离,内心暗暗称赞起了何姑娘。何姑娘的反应确实够快了,而且应付手段很正确,踹开了傻楞的大叔,而不是脑残般的在明明可以踹开当事人的情况下去挡刀送死。   老铁一击落空之后当然又追加了新的攻击,横向一刀给大叔的脸上来了一道划痕。   “可以杀吧?”何蔓菁大喊道,一方面是征求华茹的意见,另外一方面是想震慑老铁。   “杀。”华茹的答复异常简单,她甚至都不想询问老铁突然袭击麦片叔的理由。   “喂,不是,这个大叔是间谍,我为民除害,我们是一起的。”老铁连忙进行了辩解,他手里也没歇息,持刀继续砍杀起了大叔,大叔虽然在反抗,却因为后手的缘故难以反击,只能被迫象征性的防守。   还好,他的防守压力很快就被分担了,何蔓菁太生猛,短刀在老铁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令老铁的攻击速度迟缓了一小会。   老铁没有想到自己的脏水没有丝毫效果,何姑娘与华茹仿佛铁了心要搞死他。至于一旁的八妹,她压根就没发言权,也不打算发言。   老铁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本来打着偷袭的主意攻击了麦片大叔,本以为是可以一击得手的,却被何蔓菁破坏了。此时面对这两人的夹击,他觉得这小姑娘反而比大叔更加难缠,不由得暗暗后悔了起来。   十多秒钟的对刀令他身上多了好几条伤痕,他意识到自身拼不过这两人,便一边对刀一边退后,直到退至阳台旁,腾出一只手开了锁,然后投掷出了手里的菜刀,趁着大叔下意识闪避的这个空挡,他转身爬上了阳台边缘,再一跃到了隔壁311号房间的阳台。   回头一看,没人追上来,他朝着310号阳台上的何蔓菁与麦片大叔露出了得意的眼神。华茹也到了阳台旁,同样朝着311号阳台上的老铁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第55节 阳台   光顾着逃跑,老铁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直到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这才想起自己触犯规则了。   亮度与落单!同时触犯了!   刚才能看到这边的阳台还是借助了310号房间里传出的微弱火光,以及不时划破天空的闪电。现在,当310号房间关了阳台的门,拉上窗帘之后,311号阳台这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能借住闪电的光亮才能看到周围一瞬间的环境。   他慌了,连忙摸了摸身上。打火机呢?不见了,这才想起已经换过了衣服。   “草……”   他恶狠狠骂了一句,随即连忙开始踹门,踹击311号阳台的落地窗,这门窗也相当坚固,竟然无法轻易破开。   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令他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突然,他打了一个寒颤,刚才有一瞬,他仿佛感觉到了脖颈有人在吹冷气。   那股冷气比此时吹在身上的冷风要更加寒冷得多。   他是知道的……知道这个地方很邪门。   他愈加慌乱了,再一脚重重踹在了落地窗上面,还是没能踹开,只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又是一道闪电,他又借着闪电短暂看清了环境。   屋内有人?!   落地窗的对面似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个女人似乎没穿衣服……就这么站在落地窗的对面看着他。   不对?!这是镜子?!   老铁的腿顿时软了一下,跌倒在了地上。他看着自己的身后,身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刚才的那道闪电已经消失了。   “你她吗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谁?”老铁坐在阳台的地面上打起了拳,不断攻击着附近的空气。   没打到什么东西之后,他悄悄爬到了角落,背靠着阳台的直角内角的位置,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这一次的暗世界是真的有鬼,他很确信这点。他同时又有些后悔了,连忙大喊:“对不起,三一,我们现在都是玩家,没必要互相残杀吧?”   他想呼叫救援,想要把自己绑定到华茹的船上。然而,没人回话。他能听到的只剩下雨声与风声,还有偶尔一下的雷鸣。   他又试着多喊了几下,不确定到底是对方没听到,还是不愿意搭理。   但他知道,待在这里是不行的,会死。   于是,他一边喊着话一边爬了起来,视线在楼上和楼下徘徊。   3楼没有灯,停电了,但4楼和2楼是有电的。   他暗暗一阵懊恼,为什么偏偏选了3楼。他本来清楚的知道本次暗世界是有鬼的,便想要利用这一点坑杀别人。他悄悄瞒着这些消息没有公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要制造出一个合适的场合,那么岂不是就能团灭这里所有人吗?   老铁是这么想的,他的野心很大,不只是想胜出,而是想完美胜出。这也是他谋反的原因,团队本来已经被华茹固化,大家抱团得太厉害,他无法轻易撼动这个团队。于是,他不得不谋求暗地里的谋反,想要以这种方式将华茹推下大哥位。   暗地里的这个组织的创始人不是老铁,他也只是个打工仔,但他却在谋划着掌控这个组织。   然而,想做到这一点还是有点难的,他也忽略了自身的智商因素。并且还发生了这个雪上加霜的事儿,楼上的人竟然打下来了,还把红毛小哥干翻了。   败退的他本来还想着干掉麦片大叔,控制住这三个女人。却没想到何蔓菁坏了事。这才落得现在的田地。   后悔已经是无济于事了,他还得先破了这个局。   待在这里已经半分钟,这个时间太长了。   显然311号房间的落地窗并不容易破坏,就算破坏了,里头还是一片漆黑,入内的价值不高。   老铁这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他只是下意识想入内,没想过为什么要进去。现在才想起来压根就没必要进去。   他迅速做好了决定,打算下楼。   爬4楼的风险太高,摔下去的死亡率比较高。爬2楼的风险微微小一点,摔下去的死亡率相对要小一点。两害取一轻。   站起……咦?站不起来……怎么回事?   他发现有点不对头,莫非是腿软?怎么站起来那么费劲?   仅仅是一个站起来的动作,他就花费了几秒钟,哪怕站起来也有点吃力,双腿不断在颤抖。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变重了?   脑子里诞生这个想法的瞬间他便吓了一大跳,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连忙转了一圈,双手不断拍打着身后。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是怪异,仿佛自己被抽掉了一些力气,导致难以支撑起身体。不是有人趴在身上的。若有人趴在身上,自身会明显感觉到受力的点,比如肩膀之类的地方,若有人爬在上面,自身能明显感觉到肩膀的压力。可现在没有,现在他所感觉到的是一股宛如重力增大的感觉,能明显感觉得到全身的重意。   他将这感觉归类到了疲惫,或者归类到了刚才的恐惧。   这个情况本来不再适合爬楼,危险性太高了。但是……如果不爬楼的后果是死亡,他就不得不爬了。   他艰难地将脚抬到了阳台边缘上,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了上去。   接着,他一只手攀到了3楼空调外机下面的承重台子,一只手抓着3楼阳台的边缘,再慢慢腾空双脚。双手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重力,令他倍感吃力。   在上面吊了几秒钟便满头大汗,而且过大的动作还牵扯到了身上的烧伤,更令他感觉难受。   他的右脚在下面试探了许久,没有找到2楼的空调外机,他的双脚找不到承重的地方,以至于在空中腾空了十多秒。   他越来越慌了,打算再爬上3楼,重新寻找攀爬的路线。然而,试着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以引体向上的方式爬回去。双手已经酸软无力,这种平时很容易做到的引体向上此时却宛如鸿沟般难以跨越。   卧槽,不会吧?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栽倒在这种地方。   老铁又不得不继续用双脚试探着下面空调外机的位置,并且同时在寻找着其他的能站脚的地方。   又过了十多秒,他的脚尖碰到了2楼的空调外机,比预料的位置要高,只能勉强用脚尖碰到。   感觉到双手马上要支撑不住了,他打算冒险松手,只要自己的右脚踩住空调外机就可以了。   于是,他松了手。 第56节 套话   老铁的双脚有惊无险站在了空调外机上边,没有摔下去。他不由得擦了擦脸上雨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液体。   在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到二楼的灯光了,使得他内心安稳了不少,平时随处可见的光芒此时此刻宛如圣光般令他向往。   他在空调外机上歇息了一会,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便开始观察起了旁边的环境,大多数房间都是有防盗网的,适合攀爬,却不方便进去。   他花费了一分钟的时间敲定了新的路线,这次有所准备,他觉得不会再发生刚才那种差点踩不到空调外机的状况了。   他先是攀上了右边的防盗网,这个位置能让他直接被屋内的灯光照射到,然而,他却压根没感觉自己身上的沉重感有所消减,依旧重得宛如不是自己的身体。   接着,他从防盗网上慢慢爬到了下侧,准备松手跳跃至一楼。   这是个很冒险的行为,他打算跳跃至一楼,再从一楼绕过转角,从侧面的楼道窗户那里进入楼层里。   这其中的危险性他是很清楚的,下方太暗了,视野问题相当严重。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为了减少自己在落地的时候遭到的损伤,他努力爬到了防盗网靠下的极限位置,然后腾空了身体,最后才松开手,垂直降落到了一楼。   他还是估错了身体的虚弱程度,双脚依然难以承受身体的重量,弯到了极限,屁嗗也接触地面,几乎是砸在了地上。   疼是自然的,能活下来,这就只能算是小事。   能站起来之后,他连忙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侧面,这途中竟然没有闹出什么意外,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   华茹几人当然看到老铁已经下楼,一思考便明白了那个男人的思路。   她在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刻意将花盆里的大多数可燃物拿掉,熄灭,最后只留下两本烧了一大半的书。接着,几人离开了这个房间,去楼下堵人去了。   老铁果然出现在了楼道窗户的下面,当他抬头看到窗户上的华茹之后,内心顿时就咯噔吓了一大跳,停留在旁边的防盗网上没敢继续攀爬过去。   “你非要赶尽杀绝?”他恶狠狠说道,似乎还打算强硬一波。他很清楚,服软就会吃亏。   “不杀你……留着过年?”华茹的言辞也颇为直接。   两人相隔仅仅不到三米的距离,她是不打算让他进来的。而他当前能进来的地方只有这个入口。若这里被守死,他也基本宣告凉凉。   麦片大叔也在旁边等着,做好了随时攻击老铁的准备。老铁刚才可是打算杀他的,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老铁活着。   或许是意识到了此时已经是不得不服软的时刻,他放缓了语气,道:“别嘛别嘛,我们好歹都是玩家对吧?互相残杀没啥必要。”   “你现在倒是知道我们同为玩家了?”麦片大叔也发泄了一嘴。   “我有你们想知道的情报,我们可以合作。”老铁提起了正事,他的双手此时不太舒服,早已磨破了多层皮,攀在防盗网上不断传来钻心的痛楚。   “请说。”华茹显得很有修养,还用上了敬语。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老铁问。   “视你提供的情报价值而定。”华茹沉着应付道。   “喂,你这不公平吧?要是我说出口了,你过后弄死我怎么办?”   “你的担心很正确,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老铁自然时很气的,却又无可奈何,他想从华茹这里赚些东西,却发现怎么都聊不过她,被吃得死死的。   犹豫了几秒,他决定再次让步,缓缓说道:“我知道这次任务世界是怎么回事。”   华茹将脑袋靠在了何蔓菁的耳朵旁,小声嘱咐道:“他的姿态有点问题,注意一下他的手脚,确定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何蔓菁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身高好像有点问题,得垫着脚尖才能看得到老铁的上半身,显然她并不适合完成这个任务。   那边的老铁又开口了:“这个世界……有鬼。”   华茹点了点头。这令老铁颇为意外,没料到少女的反应如此平淡,不由得怀疑少女一伙人很有可能已经确定鬼的事情了。   于是,他又透露了更多的东西:“我之前在楼外的时候遇到了诡异的事情,我上楼的途中突然被什么人抓了脚。那只手很冷,冷得不像人类,我跟你们讲,那只手就跟冰块一样。我很确定我身后是没人的,我当时遇见鬼了。”   “故事不错,如果你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里有秽物的事情,那么你的情报没有价值。”华茹等于承认了自己已经知道‘鬼’的存在。   她可是从一开始就瞄准了PVE,现在更证明了她的先见之明,宛如有着预知的能力。   “我……我知道有人要搞你,有人在暗地里搞了个组织,有人想搞你,而且我知道你身边都是卧底,你身边的三个人都是叛徒。”老铁大声咆哮了起来,语气很逼真。   他的发言自然让楼道里的4人都紧张了起来,华茹本来不想明着揭穿这个,生怕卧底一不做二不休。何蔓菁也担心被清算。   “我觉得吧,你早就应该考虑自己的生命问题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玩一些骚懆作,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华茹不想提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老铁内心的防线渐渐被击溃,他终于意识到自身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所知道的情报在少女那里几乎毫无价值。   “我还有……我看到鬼了,我刚才看到鬼了!”老铁大声吼道,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壮胆。“刚才我跳跃到隔壁的时候,我在玻璃上看到一个女鬼,那个女鬼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从来没见过她!”   闻言,华茹总算来了精神,双眸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些熟悉的说谎痕迹,但很可惜,这次并未看出异样。   一旁的何蔓菁从窗台上回到了地上,与华茹小声交流了一波猜测。   “我不太看得懂他的身体状况,但是我觉得他很虚弱,好像有点站不稳,随时可能摔下去的样子。”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背着一个人?”华茹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猜测。   “从物理学上来讲,我觉得不可能。”何蔓菁也是同样的意见。 第57节 求生   老铁所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如果告知的是其他人,也许他的信息很有用。华茹本身就已经猜到了这些,老铁的信息对她几乎没有价值。反而……他的肢体动作更令她感兴趣。   他此时还挂在防盗网上,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的手脚不断再下滑,然后又重新抓回防盗网上摆正姿势,如此已经反复了十多轮。   能看出他攀爬在上面很吃力,像是身体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莫非是烧伤导致的身体虚弱吗?   华茹也无法确定真正的答案,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老铁的背上真的背着什么东西吗?她的肉眼并未看到,只是那个男人的姿势较为吻合这个荒诞的猜测罢了。   她此时更加疑惑这个老铁为什么没有死,按理说,他应当是满足了两个条件的。既处于超弱光环境又单身一人,他应当满足了遇袭的条件,却为何没死?难道那种超弱光环境也能威胁到‘鬼’?还是闪电的光芒起到了对人类的保护作用?他所提到的‘女人’又是谁?是幻觉还是亲眼所见?   虽然疑问很多,她却不打算放那个男人上来问清楚。   “先让我上去吧,这里雨太大,不好交流。”老铁开始往上攀爬,没有等待她的回答。   华茹没有回话,静静地等待着。她拍了拍一旁的麦片大叔,指了指手里的刀。   大叔犹豫了两秒,点头了。   老铁还在攀爬,速度很慢,在防盗网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印子。他的双手早已破皮,都能看到肉了,掌心的全是血。   突然,他没有抓稳,整个人坠了下去,情急之中抓到了防盗网的下层,稳住了身形,当然,双手愈加血肉模糊。   看着他又一步一步慢慢爬了上来,麦片大叔都有些不忍心了。   想对少女说情,她却先开了口:“中野,你来。”   “不用了,我来,我可以。”麦片大叔不想被何蔓菁比下去,如果一个小姑娘都敢下这个手,他却退缩,只怕以后就不好在这个团队混下去了。   老铁爬近了一些,等到双方相隔只有两米的距离时,他们已经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了。   麦片大叔的内心又软了一下,楼外这个男人的模样太凄惨了,头发早已烧卷,身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鲜肉都露了出来。再看他的双手,掌心几乎看不到完好的肌肤,不知是被烧焦了还是被磨破。   他的双眼是是最令大叔动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对生机的渴望。这种描述是非常怪异的,但那双眼睛确实很明亮,没有放弃希望。   华茹却看到了另外的东西,他对‘鬼’的说法又有了一些动摇。明明老铁已经被楼道的灯光照射到了,此时却依然行动自如,丝毫不像是怕光的样子。   “你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可还记得模样?具体的身高,头发长度,发色是什么?”华茹又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要是说了,你会放过我?”老铁用嘶哑的声音大喊,又更爬近了一些。   “不会,你依然会死,但我可以保证你死得比较痛快。”华茹也不忍心再欺骗于他。   “呵呵……都是死,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要你们一起给我陪葬!”老铁突然猛地发力,朝着窗户这边来了。   麦片大叔微微迟疑了一下,手里的刀慢了一些,给了老铁足够的反应时间,被老铁硬生生用手掌接住。   大叔感觉到了手里的武器磕着了硬物,心理知道已经砍到了骨头。想让刀再更进一些却是不能的了,老铁是豁出命了,把骨头当做了盾牌。这种觉悟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何蔓菁补了一刀,她趴在窗沿上横着给了一刀,把老铁接刀的右手斩断了,从手腕的部分砍断了。她的武器比起麦片大叔的好了太多。   “草!你不给我活路,你也别想活。”老铁突然松开了仅剩的左手,腾空的瞬间抓住了何蔓菁的衣袖。   何姑娘压根就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打算同归于尽,她被抓到了衣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道将她扯出了窗外。   华茹反应得最快,扯住了何蔓菁的另外一只手,然而,她们两人还是被扯到了外边,根本扛不住老铁下坠的重量。   何姑娘被带出了窗外,也整个身体都腾空了。   华茹还在窗口的位置支撑着,麦片大叔紧急过来帮了忙,拉住了华茹的手。一旁的八妹居然没落井下石,也拉住麦片叔的手。   “救我救我!别放手。”何蔓菁有点慌了。   “放手!你她喵……快……放手,我疼死了。”华茹现在没打算救人了,她想把何姑娘和老铁丢下去。   现在的体位是怎么回事呢?老铁拉着何蔓菁的衣袖,两人腾空在了楼外。华茹又拉着何蔓菁的手,大叔与八妹则是拉住了华茹,暂时没让窗外的两人掉下去。   这里就诞生了一个问题,华茹承受了几乎所有的重量,她的手臂要疼死了。   “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吗?我们出生入死了那么久,你就打算这么抛下我吗?”何蔓菁还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她死死抓着华茹的手腕,不肯放手。   “滚!二楼!你怕个蛋蛋!”华茹忍不住爆粗了。   咦?也对,这里不就是二楼吗?   想到这,何蔓菁总算松手了,她与老铁一齐坠落了下去,无非就是二楼的高度,只要姿势正确,死亡率还是比较低的。尤其何姑娘还有个人肉垫子,她踩在了老铁的身上,有了缓冲,所以压根就没什么事,除了轻微的擦伤。   老铁受到的伤害可就不小了,重重摔到了地上,还是脑袋触地,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何蔓菁还踩在了他的胸口,竟然将肋骨给踩断,他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大块。   老铁条件反射似的吐了一口血,当场死亡。   何姑娘擦了擦汗,刚放松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里可是弱光环境。正在此时,上面突然掉下来了一簇火团,是烧着的衣服,火焰很小,快要被雨水浇灭了。   “傻楞着干什么?快上来,火就要熄灭了。”华茹的喊叫声惊醒了还在发愣的何蔓菁。 第58节 翌日   何蔓菁在爬上来之前还刻意摸了一下老铁的尸体,试图把尸体抬起来,试了两次之后收了手,在衣服上的火被浇灭之前爬了上来。   她看到大叔裸了上半身,知道刚才那件烧着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了。   她微微朝着大叔点了点头,算是感谢。大叔却用嘴努了努华茹,示意点火的是她,该谢她。   何姑娘没纠结于这个感谢的事,她回答了华茹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确实有问题,不合常规的重。”何蔓菁告知了她所试探出的情况。   其实她早已有感觉了,刚才老铁打算同归于尽的时候,何姑娘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难以反抗的重量,那不像是仅仅一个老铁能拥有的重量。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在下边又确认了一下重量,证实了重量的问题。   华茹还想做个测试,只不过现在暂时没机会。她想解剖了老铁的尸体,看看躯体内部是否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她更相信科学而不是玄学,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重量的增加,只能是衣服里藏了什么东西,或者体内藏了什么。那些是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这测试现在是做不成的了,只能拖到太阳出来。所幸,这漫长的一夜总算快要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茹、何蔓菁、麦片大叔、八妹这四人没有制造任何事端,楼上也暂时停战了,打算和平度过今晚,其余的事情白天再说。   回房间之前,华茹将楼道的窗户拉上,再用自己的一根头发夹在了窗户缝隙下面。   之后,他们回到了209号何蔓菁的房间,打算在这里度过剩余的时间。大叔一路上瑟瑟发抖,冷的,他连上衣都没了。于是,何蔓菁给他找了件男式衬衫。至于她家为何会有男式衬衫?她没有解释,别人也没有问这个。   众人又找了一些可燃物,堆积到了大厅,用来应急。   屋内的门窗自然也是关闭好的,防备着有人强攻这里。   华茹本来是想回207号房间的,不过门后有东西顶住了门,打不开。小眼哥一伙人没能把207号房间踹开的原因也是因为门后的阻拦物,华茹一伙人无法再回207号房间也是因为这个。   209号房间就209吧,这是何蔓菁的家,屋内很是简陋。而且,这房间的整体构造也很怪异,大门、阳台与屋内的环境格格不入,现代与传统工艺碰撞到了一起,并没能融合到一起。   据何蔓菁的说法,她家里是没阳台的,就一楼,哪来的阳台?这里的大门也不是她原本居所的,不过厚度倒是差不多,重量大抵相似。   这些细节能给华茹带来一些帮助,目前暂时还看不出更大的用途。她又想去试试自家的阳台落地窗,想试试是否也被系统给强化了。   这念头暂时还是没有去实施,假设这么做的利益很高,她倒是想立刻去试试。   比起测试一些利益不大的猜想,她现在更想和平熬到天亮。   接下来,华茹进行了简单的安排,她与八妹一组,大叔与何蔓菁一组,双方轮流守夜。   她们两个先来,撑到了早上的五点半,华茹还是老样子,又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她之所以愿意先来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屋内的暖炉,她用暖炉烘干了衣服。   换班的时候,华茹看了看窗外,雨一直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天上自然也是乌云密布,令大地处于一片漆黑,无法仅靠气象分清现在的时辰。   五点半了,太阳还是没有爬上来。   换班之后,华茹更放心地开始了歇息。她本就较为信任何蔓菁,大叔平时的表现也不错,将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她自然较为安心。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一觉起来之后已经是八点半。   天……还是很暗。   头上能看到比较明亮的云朵,太阳却难以照亮大地。二楼还是无法看清楼外的情况,甚至连黑影都看不到,可视范围很糟糕。   华茹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这场雨很有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游戏结束。   既然系统如此喜欢控制明暗程度,也就更证实了明暗的重要性。   眼看已经等不来阳光,她决定检查一下老铁的尸体。   楼道的窗户还是和之前一样处于关闭的状态,她的头发也还在,证实了没人打开过这扇窗户。   何蔓菁拿着一个捅了许多孔洞的易拉罐下去了,里面正燃烧着小火,暂时充当起了提灯。到了老铁尸体旁边的时候,为了避免易拉罐里的火焰被淋灭,她调整好了角度,让孔洞背对着雨水。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将老铁的尸体检查了一遍,花费了几分钟。   上来之后,她摇了摇头,道:“重量正常了,比我们那时候感觉到的重要要轻很多。”   “内脏呢?”   “内部器官正常,没有看出塞了东西的痕迹。”   线索再次引向了玄学那方面。她觉得有什么东西附身在了老铁的身上,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幽灵,大众通俗理解的幽灵是没有重量的,不会导致宿主感受到这么强的重力。   她觉得附身于老铁的鬼怪是有重量的,何蔓菁、华茹在凌晨的时候切实感受到了老铁异常的重量。   可能这鬼怪特产于暗世界,可能是系统故意给的提示。   而且老铁还提到了一个线索,他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他所见过的人。   这个说法与华茹脑海中的一个猜测对上了,她觉得自己基本已经解开了这次暗世界的构造,但,她还不想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小眼哥的团队是她的一个大威胁,尤其暗地里还有那个组织,尚且不知道组织者是谁,不知道组织者是否还活着。还有一个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的威胁,那就是华茹所假冒的那个身份‘金刚毒龙钻’,此人也没浮出水面,与此人一起玩潜伏的还有一人。   哪怕这一次任务世界活着的人已经不多,威胁到华茹的事情却不少。   因此,她想做些事情,全歼了小眼哥一伙人。只有他们死了,她才能放下心。解开本次任务世界的谜团之后,她反而不是那么害怕妖魔鬼怪了,更害怕的是潜伏在暗地里的玩家。 第59节 动手   华茹既没有公开自己的推测,也没有公开她想全歼小眼哥一伙人的决心。   她还无法信任这个八妹,也没有信任此人的必要性。   而且,这个女人很不老实,当华茹与何蔓菁在配合做尸检的时候,她与麦片大叔眉来眼去,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问题,大叔也回了讯息。   此时华茹还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动作,背对着他们,总不能背后也长个眼睛吧?   尸检结束后,华茹与何蔓菁去准备早餐,大厅里只剩下八妹与大叔,直到大叔突然说了话:“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华茹这才明白八妹暗地里一直有些小动作。   “呃……我可以穿衣服了吗?”八妹理直气壮地反问,被大叔明着讲出来以后,她反而不再矜持了。   华茹让何蔓菁去处理了这个问题,她家里的衣服挺多的,给那女人找了一套简单的牛仔裤加T恤。   那个女人想要的显然不是这样的衣服,而是原本的衣物。   她还故意把何蔓菁给的衣服在锐利的地方刮了刮,轻易就把T恤刮出了裂缝,显然这玩意用的不是暗世界的材质,而是现实世界的普通衣料,甚至还像是10块钱三件的地摊货。   “你就拿这个给我?一点防御力都没有。”八妹相当不满。   结果没人理她,大叔装作没听到,拿着纸笔写着什么。华茹还是待在厨房那边帮忙,何蔓菁也回去做早餐了。   这早餐有点朴素,简简单单的白粥,外加榨菜和酸菜。考虑到何蔓菁所准备的早餐太过于寒碜,华茹煎了几个蛋。   大家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填饱了肚子,暗世界里没有太多可以挑剔的。   饭后又是一轮新的修整,重新配备好身上的装备,刀具该换的换,衣服该换的也得换。还有打火机,这玩意很重要,得确保身上带有一个,除此之外还得带可燃物了。三人身上都各自带了一些方便燃烧起来的东西,比如纸张或者毛巾。   做完这些之后已经是十点钟。乌云还是没有散开,雷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不过,外边的亮度有所提高,二楼能勉强看到楼下的轮廓了。   正在此时,楼上有人下来了,是领头的小眼哥和蓝西装左门,只有他们两人下了楼,阿八和德叔被留在了上面。   他又是来商谈合作的。   小眼哥的最新主张是合作,合作处理鬼怪的问题,他已经相信本次任务世界的主要敌人是鬼怪了。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说法,至于真实的想法是不是这个?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双方无法融合成一个团队,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合作的,哪怕互相不信任对方也还是有可以合作的项目。   双方在二楼的楼道摆了几个小凳子,坐在上面开始了讨论。   小眼哥又重申了和平共处的主张,这回说得更详细了,他表示尽量在4楼和5楼活动,如果没重要的事情就不下来了。   换而言之,他就是想要重新拿到4楼和5楼的归属权。   华茹假意不同意,一番扯皮之后换来了堆积成山的衣服,用来充当烧火的燃料。她这才让步,让出了4楼。当然,这些衣服是4楼的全部衣服、被单,以及5楼的一小半衣服,加起来快一百斤重了。   华茹也提出了新主张,那就是保护这栋楼。此楼的四周都被黑雾包围了起来,黑雾区域很有可能非常危险,进入的代价应当是死亡,如此一来就把玩家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这栋楼附近。而且现在一直在下雷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一旦这栋楼被毁掉,众人就没有躲雨的地方。并且同时也失去了灯光,无法使用电灯,就连篝火也生不起来,会被雨水打湿。   小眼哥起初对这话是不理解的,什么样的损坏才能导致楼里连生火都做不到?难道屋顶都被拆了?   华茹指明了一些东西,比如煤气罐,这玩意有可能导致这栋楼玩完。因此,她提议找出这栋楼的煤气罐,全都拆掉并且丢掉。   小眼哥同意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喜欢这么做。华茹处于低楼层,她若是想要用煤气罐炸楼,损失最大的肯定是高楼层,也就是小眼哥团伙。炸一楼二楼是比较容易把楼炸塌的。反之,小眼哥的团伙在5楼用煤气罐炸楼的话,未必能摧毁一楼或者二楼。   他当然同意了保护这栋楼的提议。   之后,两人又交换了一些零散的意见。   华茹看似无意地还问了一些小问题,比如最初入住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摆设乱不乱?有没有垃圾桶?家里有几双鞋?是否缺少柴米油盐?   这些小问题里面隐藏了她真正想问的,小眼哥似乎并未注意到。   就在即将散会的时候,远处看着的八妹总算憋不住了,大声问:“我呢?”   “你?”小眼哥这才注意到了这个人质,“你怎么了?”   “喂,你们就把我放在这里,不打算把我弄上去吗?”   “我可不记得你有这样的要求啊?你之前不是也很讨厌我吗?现在都给你离开了,你又想回来找我?”小眼哥一席话把那个女人说得哑口无言。   “那你把阿八放过来。”她依旧理直气壮,不像是求人的态度。   “不行,放了他,我们人手就不够了。”   “你他吗强行抓人是吧?有意思吗?不怕我们反手捅你一刀吗?”   “呵呵。”   小眼哥没有再和她打嘴仗,离开了。   华茹想要安排人手上去搜索并处理掉能导致这栋楼毁掉的危险品,不过她现在这里还有个麻烦。   借走了麦片大叔,两人去了一趟210号房间,找到了那个贞公平手办。大叔将这玩意带回了209号房间,华茹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大叔的行为举止,大叔用手直接接触了手办,直到放置在了209号房间的冰箱上面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再之后,华茹让何蔓菁与大叔上楼寻找大杀器,小眼哥一伙人没有为难他们两个,将找到的三个煤气罐都拆了管,然后齐心协力从五楼的阳台丢了出去。没错!就这么直截了当丢出了窗外,扔进黑雾里头了。   哪怕是五楼的高度丢了下去,钢瓶竟然也没有爆炸,犹如掷入大海的一粒石子。   华茹让大叔记下了楼上的一些情况,尤其是厨房瓶罐的数量,发现明显与小眼哥一伙人所使用过的燃烧瓶数量不符合。   在即将离开五楼的时候,何蔓菁还悄悄将一个插排接通电源,再将插排丢进了浴缸,最后让浴缸上的水龙头慢慢滴起了小水滴。 第60节 设套   五楼的问题搞定后,众人又下楼走了个过场,处理楼下的煤气罐,依旧只有两人,还是小眼哥和左门。他们在二楼找到了两个罐子,如法炮制也丢出了外边。   这途中,大家顺便看望了一下西西体位,他已经死了,终究还是没能撑过来。   他之前在楼外活动的时候被楼上泼油烧伤,一直在二楼放着,几乎没人愿意照顾。一个通宵过后,他还是没有撑得住,死了。   他的身旁躺着的是昏迷不醒的黑色汗衫男,此人倒是还活着。没人给他送水,也没人给他送饭,算起来他应该一个通宵没吃饭了,双唇苍白得没有血色。   众人此时此刻依然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走了,还是没人打算去照顾一下他。   2楼的罐子处理完毕后,剩下的3楼让人犯难。这是最麻烦的楼层,没有光亮。若想照明就得使用类似于火把的玩意,可是……打着火把去拆煤气罐?!这会不会太艺高胆大了点?   于是,这层楼被他们放弃了,暂时没有去处理。不仅害怕明火引爆钢瓶,更害怕的还是黑暗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发生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点,处理了煤气罐并不代表解除了爆炸危机。因为绝大多数房间用的都是公用的煤气管道,而不是煤气罐。   处理掉煤气罐似乎只是为了求个安慰?或者找点事情做?故意打发时间?   总之,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没有兴致,大都认为处理了罐子也不见得能带来明显的安全感提升。   两队即将分散的时候,华茹又和小眼哥提了一个事,那就是一直被话题避开的天台那道门。   大家都很好奇那扇门的后面有什么,却又没人公开提及这扇门。直到华茹现在拿出来说了,令小眼哥愣住了好一会,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什么要说的吗?你们在上面待了那么久,总不会碰都没碰吧?”华茹催促了起来。   “这倒不是,我去看过了,怎么说呢……暂时还打不开,上面有跟铁链,那根铁链出乎预料的很牢固。”小眼哥告知了之前的尝试结果。   “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平衡实力的……那个空间吧?”   “我们现在除了天台那扇门没能打开,还有两个人不知所踪,对吧?”   “嗯,那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他还带走了一个女的,我反正没看到他们两个哪去了。”小眼哥对这两人较为反感,毕竟那个花格子衬衫男老早就在队伍内惹是生非,差点就把节奏带走了,他团队的内讧导火索就来自于他们。   现在,这两个失踪的人成为了他和华茹之间的疙瘩。   他认为那两个人是华茹派来的卧底,目前肯定隐藏在什么地方,比如藏在黑灯瞎火的3楼,所以他没敢在3楼长时间逗留。   华茹也有类似的想法,觉得老铁在撒谎,可能将那两个人藏在了什么地方,指派了特别的任务。   那两个人的下落成了谜团。   问不出什么东西以后,华茹与他们告别了,算算时间应该刚好合适。   他们上楼以后,麦片大叔急着想说什么,被她制止了。三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她将何蔓菁与大叔安排去复查,将小眼哥和左门走过的地方再清查一次。   己方可以用处理煤气罐的借口在楼上做些小动作,敌人也自然有做小动作的可能性。   华茹为的也是保险起见,想要重新搜一下他们在二楼走过的地方。结果刚从209号房间起手不到1分钟就有了意外收获。   何蔓菁在一张放置花瓶的台子底面发现了一个**,用口香糖粘上去的,这口香糖还很新鲜,说明了**是刚粘上去不久。   她瞪了八妹一眼,显然她更怀疑这是八妹干的,而不是第一怀疑小眼哥或者左门。   八妹这回可就冤枉了,她原本都脱得半光光,哪有地方藏**和口香糖。   华茹决定将计就计,没有拆下**,而是与何蔓菁讲起了相声,还故意当着八妹的面。   “你们两个刚才上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配合老四动手?”华茹问。   “老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直打暗号叫我们别动手。”何蔓菁答。   “我担心夜长梦多,老四潜伏在小眼哥身边太久了。刚才你们三个就应该动手解决他的。”   “好吧,我和老麦再找个机会上楼吧,这次我们直接发动手的信息,让老四在旁边直接偷袭小眼哥。”   “嗯,尽量小心点,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必杀。”   ……   短短几句话就让楼上的窃听的某人尝遍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   **是阿八贡献出来的,说是监听楼下的动向,他自述使用**主要是为了探听女朋友的安危。   这也就有了刚才下楼的商谈,借着处理煤气罐的机会把这个**放在了209号房间。   小眼哥确实听到了很劲爆的对话。   “左门,你去看看德叔的伤怎么样了。”小眼哥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蓝西装左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非常疑惑地看着小眼哥,这吩咐太突然了。   小眼哥的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只手悄悄摸到了桌子旁的刀子,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左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手也悄悄摸到了裤袋旁。   两人沉默了几秒,气氛十分凝重。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小眼哥故作镇定地问。   “没什么。”左门转身离开,老老实实去看望德叔去了,也解除了动手危机。   小眼哥渐渐冷静了下来,又重新思考了一下刚才所听到的情报。   首先,这**是阿八的,他不可能提供**坑害他自己。用排除法先排除了他。   接着,华茹一伙人要求打断德叔的腿,这不是自己人能干出来的事。排除法也可以排除德叔。   因此,楼下所说的【卧底老四】指的是蓝西装左门,通过排除法可以锁定就是他。   小眼哥不断点着头,为自己完美的推理点了个赞。   正在此时,眼前突然一黑……   你吗的,灯呢?!   停电了。 第61节 育碧   停电,本来应该只是个小事,在本次任务世界却是个大事。   屋内因为门窗紧闭的缘故,更加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般的暗黑,小眼哥的反应倒是比较快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得用打火机。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撞了他一下,将刚刚掏出来的打火机脱手撞掉落。   “谁?!谁撞我?”他大声喊道,为的是壮胆,他已经想到撞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   脚步声太轻了,是个体重比较轻,鞋质比较软的人发出的声音,楼上这几人都不符合这个脚步声。   只有那个已经死掉的少年勉强符合此时此刻的脚步声。   “嘻嘻嘻嘻……”大厅里传来一个少年的怪笑声,他在不到30平方的大厅里快速奔跑着,很快又朝着小眼哥冲过来了。   “你他吗别装神弄鬼!”小眼哥凭着声音避开了第二次撞击,又继续在地上搜索起了被撞落的打火机,“阿八你在搞什么!快给个火,我什么都看不见。”   “正在正在,马上。”阿八太过于慌乱,手脚都不利索了。   “谁在拉我?德叔,帮我一把手。”卧室那边的蓝西装左门也出事了。   “我打火机都被你们拿走了,我帮你爸啊帮!”德叔反而幸灾乐祸了起来。   左门正在和什么东西做斗争,屋内不断传来他的打砸声。   大厅里的小眼哥还在寻找跌落在地的打火机,   突然,屋内有了光亮,阿八燃起打火机了。大厅的嬉笑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听。   “点火,点花盆。”小眼哥微微松了一口气。   “花盆在哪?”   “你左边!”   阿八将花盆上早已准备好的纸张点燃了,顿时将大厅照了个半亮。与此同时,卧室却传来左门的惨叫声。   德叔想要将大厅的两个人呼唤过去,显然卧室已经出事。   小眼哥没敢立刻过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肘,上面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被撞击时留下来的。再次确认了撞击自己的是有实体的东西,而不是幻觉。   他给花盆里添了一条衣服,增大了火势。接着,他推着花盆,将花盆推到了靠近卧室的地方,在这里刚好能兼顾卧室与大厅。   当他和阿八看清了里头的环境时候,两人都不由得生起了强烈的恐惧感。   “快他吗扶我出去,快!”德叔大叫着,他更加恐惧,不敢在卧室再待片刻。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蓝西装左门已经镶嵌在了墙壁里,只有小半个身子还在外面。他正不断吐血,不断咳嗽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眼哥走近了一些,似乎想要确认一些事情。他抓住了左门的脑袋想要往外面拉扯,却根本拉不动。   再去墙壁另外一侧看了看,另一侧就是大厅,那里露出了左门的半个脚踝。   太魔法了,一点也不科学。   德叔连滚带爬着自个移动到了火盆那里,只有这些火光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小眼哥的胆子稍大一些,继续检查着墙壁。他不明白左门是怎么卡进墙壁里面的,难道玩的是育碧的游戏?   他朝着墙壁用力踹了几脚,纹丝不动。这是砖头构成的墙壁,而不是木板。   蓝西装左门终究还是死了,没法救。就算把这堵墙拆了下来,恐怕他也死路一条。砖头很有可能镶嵌进了他的体内,而不是单纯身躯卡在洞里。   小眼哥组织剩下的人搬起了家,停电的是5楼,4楼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慢慢将物资挪到了房间外面,又慢慢挪到楼梯,然后到达四楼,在这一层挑选了一个房间开始了布置。   少了一人之后,他们很难分兵行动了。甚至都没办法调查停电的事。如果还有4人,他们可以两人一组去调查,现在只剩下三人,他们没办法再分开去调查这个事,分开就意味着至少有一人会落单。   “我们的纠纷先放一放。”小眼哥得找些人讨论讨论,既然不能落单去调查,那就跟队友交流一下信息。   “呵。”德叔冷冷地笑了笑。   “我们……我们要不然下去吧?”阿八想求和。   “你老早就去想投靠他们了,你以为我不懂?”小眼哥自然是很恼火的。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再不去跟他们会和,我们危险了。”   “你信不信也许这停电就是那个小碧池搞的。”小眼哥狠狠地喝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装奶茶,“电箱在一楼对吧?他们也许就是故意去一楼关的电,她想弄死我们。”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在暗世界没见过比她还善良的了,她一开始明明就是一心一意为我们,她是主张和平共处的。”阿八帮她说起了好话。   “那不就得了?你自己都说了你在暗世界没见过比她善良的,因为暗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善人。”小眼哥可不信这个,“刚才你知道她在监听的玩意里说了啥吗?她说我身边埋伏了一个卧底,原本想让那个卧底出手干掉我。你说这样的人是善类?”   “肯定不是她的主意,她只是个傀儡,是别人在懆控她。”   “你是看上她了吧?或者她是你队友?你这么无脑袒护她,有什么好处?”   “别吵了,你们到底是谈事还是来吵架的?”德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我发现了一些问题。”小眼哥谈回了正事,“我们上次下楼打红毛那伙人的时候发生了一次灵异事件,我们的人都不见了,我当时听他们的声音就像穿墙到地底下一样,他们也穿墙没了。我感觉有点相似,刚才他……他好像也穿墙没了,但是我们点了火,火照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就没办法穿墙了,然后刚好卡在墙里。”   “两个条件是正确的,亮光和落单。刚才没灯的时候我们立刻就遭到了袭击,但是袭击的只有你们两个,我没有被袭击。阿八你呢?”德叔也难得正经了起来。   “我也没有被攻击。”阿八回答道。   “说明了鬼的数量是有限的,不是无限的。你再说说袭击你的那个,是怎么攻击你的?”德叔又问。   “他一直在冲我,冲了我两次。”   “看样子,这是两个攻击手段各不相同的鬼。攻击左门的那个鬼不是这样的,一直在生拽他,把他拖出了外面。”德叔仔细进行着分析。   “我想,我们可能还是得考虑一下融合成一个队伍。”小眼哥叹了叹气,他其实也有考虑这条路,不是被阿八说服的。   “不不不,我们有优势,不需要,嘿嘿。”德叔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 第62节 低头   4楼的这三人已经没了主心骨,原本很乐意带头的小眼哥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带头欲望了。   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奶茶,视线时不时停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又突然收回视线,如此反复。   德叔的提议没有被人赞同,也没有人反对。他认为己方有优势,反对了小眼哥投靠楼下的提议。   “我们现在的情报是最多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知道鬼的数量不止一个,我们也知道他们怎么发起进攻。这些都是我们的宝藏,我们……”   “我……还是想下去,阿八,你什么意见?”小眼哥没有将德叔的话听进去。   “我当然是下去,这上面有什么好待的。”阿八的态度相当坚决。   “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德叔的声音加大了几分,“我们现在那么好的机会,下去做什么?经验白白送她们?”   小眼哥又看了一眼落地窗,瞬间又收回了视线。   “我去洗把脸。”他站了起来,又拍了拍阿八的肩膀。   阿八还是知道的,跟到了卫生间门口站着,相互保持着能看到对方,中间没有阻碍视线的东西。   小眼哥在卫生间的水槽站了很久,视线一直放在镜子里。随后,他低头洗了一把脸,抬头一看,动作顿时僵住了。   “阿八,你看看……镜子里有没有东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八看了一眼镜子,摇了摇头,问:“你指的什么? ”   “你从镜子看看门口,有没有东西?除了我。”   “没啊,镜子里除了你还有什么?”   “没什么,逗你玩的,小老弟。”小眼哥哈哈笑了笑,又洗了一把脸,然后出去了。   回到大厅,他又重申了刚才的提议,说:“我和阿八的意见看来一致的,我们都想下去会和,我还是认为此时此刻我们玩家应该配合,彼此帮助。”   “得了吧,就你还大局观?”德叔还是不甘心,继续说道:“我认真的,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我是认真的,人得有自知之明,不是所有的赏金你都有能力拿得到。再说了,没有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里,而不是再耗在内斗上面。”小眼哥的态度较为坚决,蕴含着不容更改的感觉。   “你这是……”德叔愣住了,他没想到小眼哥居然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好吧,既然你决定了。”   于是,一伙人决定了下来,那就是下楼会和。   直到这时,他们才算是真正放弃了勾心斗角。   然而,当他们见到华茹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拒绝的回答。   “什么意思?我们这次来不是谈合作的,我们是真心想加入你这边。”小眼哥按捺住了情绪,好说歹说跟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也说了吧?你是想加入我这里,我自然也有拒绝你们加入的权力,对吧?”华茹相当的不客气,“我现在需要的是稳,我不需要来捣乱的人。你们加入我的团队给我带来的危险性高于安全性,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加入,我希望你们继续滚一边自个玩。”   这话相当过分了,哪怕一旁听着的何蔓菁与麦片大叔都有些听不下去。   别人诚心诚意加入你的团队,你却恶言相向,让别人的热脸贴了冷屁嗗。   “你们……还有一个人呢?”麦片大叔有些不忍。   “死了。”阿八说。   “呃,怎么死的?”大叔看了何蔓菁一眼。   “我们上面突然停了电,然后遭到鬼的袭击,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身体卡进墙壁里,死了……”阿八又更详细解释了一遍,将事发过程完整讲述了出来。   德叔自然是很心痛的,因为这小子把两个鬼的事情也说出来了,等于失去了‘情报’这一长处。   突然,小眼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猛地磕头,道:“救我一下,我不想死,我也出了一些问题了。”   众人一脸懵逼,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缓缓道出了这么做的原因,他自称被鬼盯上或者被附身了,此时有一个女鬼正跟着他。   所有人都被他的说法吓得一愣一愣的,大厅里有个女鬼?如果真的有鬼,岂不是要推翻很多推理了?明明这里灯火辉煌,怎么可能有鬼?   但……小眼哥却不像是在撒谎。   他的视线放在了落地窗那边,手指着玻璃,说:“那个女鬼现在就在玻璃里面,她在门口看着我,一动也没动,距离我大概有四米左右。”   华茹没有从落地窗的反光里看到所谓的女鬼,一旁的何蔓菁、麦片大叔、八妹也相继摇头,示意并未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连一起跟着下来的德叔与阿八也同样摇头,表示没有看到小眼哥嘴里的女鬼。大门口空无一物,只有时不时的闪电令大门口走道的光亮闪烁不定。   明明没有看到门口有东西,以华茹在奥斯卡混迹多年的演技,她觉得小眼哥不像是在演戏。   这个男人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依旧跪在地下,虽然是面朝着她的,凸起的眸子却不断往反光物那边瞟。不仅是落地窗,还有玻璃柜以及卫生间门上的玻璃。他恐惧着能反光的东西。   “我们都知道有光亮的时候是不会遭到袭击的,你要撒谎也该注意一下破绽吧?”麦片大叔提醒道。   “不不,不是的,我们也知道有亮光不会遭到袭击。我认为……我是在刚才灭灯的时候就被袭击了。”小眼哥又纠正了一下阿八的说法:“我们很有可能不是遭到两个鬼的袭击,而是同时遭到了三个鬼的袭击。”   他的说法显然难以得到大家的立刻认同。   华茹也没办法立刻信任他的说法,不过,这个男人此时的说法倒是没有和华茹之前的推理冲突。   刚才,老铁也出事了,他在楼上遭到了袭击,也提到了一个女鬼。之后他想要爬进楼里,在那个阶段他一直能被灯光照射到,却还是拥有超乎异常的体重,把何蔓菁也扯下了楼。   也就是说……鬼的出手条件是光亮,出手之后就不再受到光亮限制,将会给被袭击的玩家上一个类似于负面状态、或者说是诅咒一样的东西,直到把玩家给搞死。   莫非这个小眼哥也是这么一种情况?   “你家有体重秤吗?”她问。   “啊?”何蔓菁没反应过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有。”   她把体重秤从卫生间搬了出来。   小眼哥在华茹的授意下,站到了这玩意上面,体重秤上的数字显示着70kg。   体重是正常的,要么他撒谎,其实没有遭到鬼的附身。要么就是这个女鬼不是攻击老铁的那个女鬼,又或者每个鬼拥有多样化的攻击手段。   华茹决定留这个人观察一阵,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第63节 发现   华茹的团队扩充到了7人,除去最初就失踪不明的两人,目前的这七人是最后活着的7人了。   华茹、何蔓菁、麦片大叔、八妹;小眼哥、德叔、阿八。   斗了一个通宵,内斗似乎终于结束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她顺手做了一个测试,假意说是要测试楼里是否真有一个女鬼。   按照小眼哥的说法,那个女鬼一直跟着他,并且只有他本人能通过反光看到女鬼。   此时此刻,那个女鬼还待在走廊的位置,距离门框只有一步之遥。   于是,她让人走过去进行人肉测试,所有人都结伴走了一遍,从女鬼的身边经过。   当华茹、何蔓菁、麦片大叔三人结伴到达大门口的时候,那个女鬼似乎有了反应,据说是退后了一步。   不排除这是小眼哥在瞎说的可能性。不过,华茹知道另外一个可能性,一个女鬼会对他们三人组有反应的合理解释。   她没有对众人解释女鬼的行为,把推测藏在了心里,让众人夏姬八乱想去吧。   通过这次小小的测试,她发现自己的话语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还怼她。之前以退为进的策略起到了一些效果。   因此,哪怕她这个时候做了不告知答案的测试,其后又强行让众人再上一次楼,大家也没有怨言,也不敢有怨言。   德叔的断腿的麻烦也打让小眼哥来承担,他和阿八架着德叔又上了一次楼。   麦片大叔与何蔓菁打着火,给大家提供照明。   众人回到漆黑一片的五楼,重新检查了一遍蓝西装左门的尸体,如阿八所说的一样,左门卡在墙壁里死了。   趁着这个统一了团队的机会,她又搜索了一圈五楼,重点调查了原屋主,暗中则是观察着小眼哥。到目前为止,小眼哥对反光的东西很是担惊受怕,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一圈搜索下来,各有收获。   502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结婚照,相框里的两个人不是本次任务世界的玩家。   504号房间也发现了一张照片,很新,像是近期拍摄的。   “像……有点像,就是那个女人,跟着我的。”小眼哥激动得手舞足蹈。   华茹收起了这张照片,然后让人找来纸笔,给了小眼哥,让他把梳妆镜里一直跟着他的鬼绘制下来。   她又继续检查了一下这屋子,没发现这屋子有什么特别的。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单身女性的住所。   床头放着一本杂志,和汽车相关的。   再看了看衣柜,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鞋子。里面的衣服都被小眼哥的团队拿走,拿去等着烧火。   她又去看了看阳台,五楼的视野比楼下广阔得多,这里能将一楼外部和阳台的大多数景物都收入眼底。   抬头,她看了看上面。   五楼距离天台很近,先攀爬到空调外机,再通过这个外机爬到阳台的顶层,通过阳台顶就能碰到天台的边檐,然后到达楼顶。   雨一直在下,以这雷暴雨的天气去爬天台,困难的程度可不是一点两点。   她又回到屋子里,看到小眼哥还在入魔般地画画。她没有打扰,顺便叫走何蔓菁,打算一起去看看通往天台的那扇门。   两人还带走了一个小型的化妆镜,留着备用。   在鬼怪的电影中,镜子多多少少都有点特殊的功能。小眼哥和老铁的说辞也印证了镜子的特殊性,他们都从镜面看到过鬼。   因此,华茹决定带一个这玩意备用,路上不断观察着镜子,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似的。   到达铁门之后,这门依然被锁链紧紧锁着,铁链上多了许多磕碰的掉漆痕迹,大门上也一样,多了许多掉漆的地方,是被重物砸出来的。   “你觉得是平衡空间吗?”华茹一边解下头上的发夹一边问。   “应该不是,门锁太简陋,只有一根铁链,按理说这个是可以暴力开锁的。绝大多数可以暴力打开的地方都不是平衡空间。”何蔓菁也没有把话说死,保留了小概率的可能。   “他们提到一个线索,这把锁据说很硬,暴力没能打开,你看这上面的痕迹,他们没撒谎。”   “这样吗?”何蔓菁低头观察起了她手里的锁,“我看不出这个锁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无法轻易破坏,我觉得可能是系统在物理方面做了手脚。要么门后面有重要的可以利用的东西,要么可能就真的是平衡空间了。”   华茹用蝴蝶发夹的特制端在锁头内鼓捣了一会,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居然真的打开了,出乎预料的简单。   她却没有把锁链解除掉,而是又重新上锁,当做无事发生。   “为什么?你不是打开了吗?”何蔓菁不解的问。都跑到这来故意盗锁,却又在打开锁头之后重新上锁,没打开铁门,这是什么懆作?   华茹又目测了一下附近,再用镜子也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然后从裙底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塞进了何蔓菁的手里。   “这是从门上撕下来的。”她小声答道。   何蔓菁呆住了,看着手里的影视中常见的黄色符纸,脑子里的很多疑惑突然就解开了。   “你一开始上来,拿到的就是这个对吧?”   “嗯。”   “所以你认为本次任务世界是PVE,其实是根据这个黄纸判断的吧?”   “不全是,不过确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符纸。”   “我们三个刚才接近那个女鬼的时候,女鬼怕我们,怕的其实是这个符纸是吧?”   “很有可能,不排除没有女鬼的这个可能性。”   “你是说,他在撒谎?”   “嗯,有几个谜团我还没解开。你所加入的那个组织的创办者我还没找出来,我假冒的这个团队里面还有两个人没找出来,以及小眼男的团队还隐藏了两个人,生不见人,死没见尸。我怀疑他没死心,可能还想着反我一手。”   “我多嘴一句。”何蔓菁的心里憋着一些话,“其实我觉得吧……那个小眼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我觉得他已经被打怕了。我看过的人很多,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如果你还是不信,我们不如试着跟他们敞开天窗说亮话,问问大家的看法,很多时候我们相互不理解,其实是缺乏交流。”   瞥见华茹依旧还是犹豫不决,何姑娘觉得有戏,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这种担心是正常的。我跟你说,我做情报生意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回事,很多情报无法验证真伪,我们能选择的就是信或者不信。被骗其实很正常,常有的事。做生意就是你跟我的买卖,需要有很多人参与,一个人是玩不转的……”   华茹明白何蔓菁的论点,反对的是闭门造车的观点。   她其实早已试过坦诚了,否则也不会在最初带队的时候放权给红毛小哥和麦片大叔。那一次放权的最终结果不是很愉快,遭到了红毛的背叛。   但……那一次放权也是有好事的,也收获了麦片大叔这个队友。 第64节 公开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209号房间,她又双叒叕要开会了。   小眼哥还在绘画,209号房间的灯光比楼上的昏暗环境更适合作画。   众人就在他的旁边开起了会,打算讨论各自所知的情报。   在讨论之前,她做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措施,例如,她将一些衣物打结捆到一起,做成软梯,从209号的阳台放出去,接通到了楼外的地面。   她还确保了屋内有足够的可以烧起来的东西,将打火机也收集齐全,就放在旁边,谁都可以够得着,可以迅速点火。   她没有立刻告知这么做的原因。之后,她开始带头,首次公开了她所知道的事情,从刚进入本次任务世界开始。   入场后,她第一时间去探查了地形,发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在楼道的扶手内侧有擦碰过的痕迹,那是因为有人急速奔跑所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在学校是很常见的,学生从楼上快速下楼或者光速上楼赶时间的时候,由于冲力太猛,需要用一只手拉住扶手偏内侧的部分,以此来帮助拐弯。   “你是说……有人从上面跑下去?这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麦片大叔不太明白少女的核心思想。   “不急,等我说完。”华茹没有生气被打断的事,又继续说道:“扶手内侧是第一个线索,后来我调查了一下楼道窗户,窗户也有很多灰尘,是长时间没有人打扫留下的灰尘。也正是因为那些灰尘,一些人留下的痕迹就会非常明显。我发现窗户也有很多攀爬的痕迹,有人从楼道的窗户爬了出去。我当时判断,楼里发生了一些危险,令他们发生了集体【逃难】的行为。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昨晚下楼的时候,我……托人下去寻找痕迹,在楼外找到了一些血,基本证实了这个推测。好了,关于我刚才提出来的这个推断,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或者要补充的,现在可以说了。”   “我。”麦片大叔举起了手。   “说吧。”华茹点了他的名。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有人从上面逃难,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大叔又问。   “这个关系我会解释,不过现在不急,放到等会一起解释。关于我刚才提出的,你们其他人还有没有疑问或者要补充的?”华茹有条不紊的控制着话题。   “我,我补充一个。”阿八举起手,得到少女的点头后,他继续说道:“511号房间的阳台也有一些痕迹,像是有人用绳索从阳台放了出去,把阳台的边角摩擦得很干净。根据你的【逃难】推断,我觉得有人也从511号房间挂绳索逃难了。”   这是华茹的第一个意外收获,来自于将心比心的情报交换。   她点了点头,等待了一会,没有人再发言。于是,她结束了这个阶段:“如果没有问题了,那么我接下来就说说另外的一个谜团,打火机拿好,做好随时点火的准备,从我说话以后随时都有可能停电。假设停电了,第一时间立刻生火。没有我开口,所有人都留在这里,绝对不要私自离开。无论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华茹对这些话如此慎重是有原因的,她认为有些话不能公开说出口,于公于私都不能开口。   她继续说道:“本次任务世界明面上有46个房间,我们只有27个人,简单的减法,多出了19个房间。我们已经得知了这里的房间复制的是我们现实世界的住所,那么……剩下的19个房间,复制的又是谁呢?”   一旁的小眼哥突然停了笔,他从镜子的反光中看到了目标有了一些反应:“喂,那个女鬼在看你,她可能盯上你了。”   “这也是我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不过现在……说就说了。”华茹仿佛早就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们27个人,玩的其实是下半场,是某些人的下半场……”   “上半场只有19人参加,场地就是现在的这个,游戏类型偏向于智斗,应该有着禁止武斗的规则,否则这栋楼不会保存得那么好。游戏结束以后,其实也没有结束,否则就会触发72个小时的保护时间铁规则。系统很有可能把失败者聚集到一起,又玩了一场游戏,就是我们现在这一场。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他们当中有我的一个熟人,那个熟人给了我一个提示。”   华茹朝着何蔓菁点了点头,何蔓菁从房间里找出了一个手办,将这玩意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手办的外貌和她一模一样,服装却不是。   她指明了手办的眼睛,凑近仔细看,能发现这个手办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与她的眸子相似,另外一只眼睛却内有玄机,眼瞳内仿佛藏了一枚钟表,像某狂三的眼睛。那只眼瞳就像钟表的表盘,连时间刻度都有,用的是罗马数字。眼瞳甚至还有三针,时针和分针指向18点整,秒表却调皮地指向了罗马数字II,也就是阿拉伯数字2。   华茹道出了这个手办对她的意义:“数字2代表了存活两人,那个人叫林山,我们在某一次的任务世界相遇,活到了最后,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两人。18点是起点,是那次任务世界的开始时间。数字2是结尾,代表了最后。那一次任务世界也有个罗马数字的摆钟,并且那一次的任务世界与时间有着很大的关系。因此,如果这个手办不是我做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林山做的。”   “等等……我好像记得,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个额外的创造物,会不会……是你自己创造的?”麦片大叔觉得少女不会犯这种错,但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这个手办不是我创造的,这一点我很确定。我创造的是……一套冬装。”华茹解答了他的问题。   “问题接上了。”何蔓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之前这里已经有了一场游戏,19人参加,他们经历了一些事情,出现了一次【逃难】,留下了扶手和窗户的痕迹。游戏结束后,失败者没有彻底出局,被系统拉进了这里再玩一场,也就是那些鬼……对吧?”   “那我们现在看起来像是PVE,其实本质上还是PVP?依然是和玩家之间的对抗吧?”麦片大叔也理清了思路。   “我有个疑问。”德叔也插了个嘴,“我先声明一下,这个不是恶意。你说的那个什么林山对吧?林山做的这个手办,还给了你那么多暗示性的东西。他又怎么预料到你会在这一场出现呢?如果你没有出现,他做了那么多暗示性的东西岂不是白费了吗?会不会……太巧合了?”   “不是巧合。不出意外的话,系统把我们的基本资料告诉他们了,在我们被点名之后的30分钟里,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还有个疑问,这个林山……他告诉你那么多信息,对他岂不是非常不利吗?那些鬼应该是以杀死我们为目的吧?这个林山告诉你那么多信息,还怎么杀你呢?”德叔的问题挺多的。   “我也在寻找答案。”华茹无奈地叹了叹气,“我也想知道林山为什么要提醒我,如果我找不到合理的答案,我可能会推翻我之前做出的现在是下半场游戏的假设。” 第65节 场外   “我觉得大致的推断是正确的。”何蔓菁同意了她的说法,“要不……我们去房间里找找看,也许那个林山还有其他的留言。”   “同意。”阿八举起了手,“可能我不是非常聪明的那类人,我听着你的推断,没听出什么问题。我也偏向于林山的这个可能性,我觉得林山可能是想要你帮忙。”   “这里又有个疑问了,你们还是太年轻,我知道她为什么犹豫不决了,嘿嘿。”德叔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你们的推断是这样的,认为林山想找她帮忙,所以才告诉了她这些,目的是为了让她胜出。但是,林山干掉她,林山应该也能胜出吧?他为什么不自己胜出,把希望寄托在三一身上呢?”   “或许……林山就算杀了人,就算胜出了,他们也不能复活?也许林山他们已经死了?”阿八随口那么一说。   “林山他们应该没死吧?应该只是失败?如果他们死了,而且还不能复活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没必要玩这个下半场吧?驱动他们玩下半场的利益是什么?”麦片大叔也加入了讨论。   ……   华茹在一旁听着,没有插嘴,她还不太适应这种奇怪的氛围。   以往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制造骗局,以及化解敌人的陷阱,任务世界的很多时候她都是以一己之力面对着其他所有人。像现在这样有人帮她解释的情形……反而令她非常不适应。   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推断,明明这个推断还有着很多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按照以往,她本来应该直面来自于其他人的质疑。而现在,质疑确实来了,却不是直接朝着她本人发出质疑,并且还有旁人代为解释。   她甚至还习惯性想好了怎么应付这些人即将打过来的嘴炮攻击,却没有等来众人的言语攻击。   她继续看了下去,没有多嘴,她想看看事态会怎么发展。   趁着这段时间,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周边环境上。环境太过于安静,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本以为明着公开了46个房间的谜团之后,敌人会发起进攻。   看样子,刚才那些话还没戳到敌人的痛处,又或者系统给予敌人的【限制】过大,令他们没办法出手。   又或者……推测错了?   正在此时,那边的讨论也进入到了尾声,他们没有讨论出统一的结果。   对于‘林山’这个人,他们还是比较相信的,却也没搞懂林山做出这个手办的原因。最终讨论的结果就是再去林山的房间找找线索,也就是隔壁210号房间,那是发现手办的地方。   只要找出了林山泄露信息的动机,华茹的推测也就愈加可靠了。否则就不得不把这个事情当成是陷阱,比如林山在设套,故意针对她,带歪众人的视线。   无论如何,坐在这里讨论是没有结果的,只有实践才能得出结论。   “等会,还有一个重点,这个我放到了最后说。”华茹制止了他们想要立刻去寻找真相的冲动,“关于对方的攻击方式,多亏了之前那些人的不断作死,我们有了一些珍贵的样本。”   大家这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关于敌人防不胜防的杀人手段。   众人立刻打起了精神,就连小眼哥也再次停下了画笔,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   “先从第一例疑似的鬼怪作案说起,也就是那个死……肥宅,他被疑似利刃的武器切成了几份,从伤口来看,武器很锋利,伤口很平滑,能把人连骨头一刀斩断的武器和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凶手疑似他房间里的那套铠甲。其实他也不是第一起鬼怪作案,麦片叔,你说说你遭遇的事情。”   华茹将话题转到了大叔的身上,大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楼道里遇到的灵异现象说了出来。当时他刚带领PVE组没多久,傍晚即将结束的时间段,天色刚刚转暗,他下楼……即将到达一楼内大厅的时候,在楼梯上遭遇了灵异事件,越走越深,走不到楼梯的头。   大叔说完之后,小眼哥显然也有话要说,他接过话题,说起了刚才他带头下楼砍人的事,他在砍人的时候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也是在同一个地点。他的队友消失不见了,从声音来判断的话,他的队友穿了墙,走到地底下去了。萌太奇也死在了那个大厅,死状相当凄惨。   小眼哥和麦片大叔的发言相互之间可以佐证,暂时把这个事情坐实了。   华茹又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发言:“因此,截止到目前可以确定一些事情,本次任务世界有灵异现象。至于鬼怪的事情,暂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灵异电影里的那种鬼怪,只能说概率很大。敌人的数量也有争议,考虑到我们的平均分偏低,再考虑到敌人的杀人效率,敌人不可能有19人,必定在这之下,否则我们双方的优劣不对等……”   看到旁人还有些迷惘,似乎不太理解她的判断依据,她只得中断了话题,详细解释了一下:“至于判断对等的依据,先假设有19个鬼,他们出手的时候接近于无解,致死率极高,假设每次出手都能杀一人,如果鬼只能出手一次,那么我们双方还算对等,因为我们有数量优势,就算19个鬼杀了19个人,我们也能活下来8人。但……楼梯口的事情证明了鬼不只能出一次手,也不止能杀一人,他们至少能出手两次,也至少每个鬼能杀两人,或者以上。那么19个鬼出手两次,就能出手38次或者以上。以他们的出手杀伤力来说,这个出手的次数过多了,我们显然处于不对等的劣势。”   “因此,我判断敌人的数量不是19人。既然敌人不是19人,就侧面印证了这是下半场游戏的猜测,上半场的林山有19人参加,最后失败的,也就是我们所面对的鬼。成功者没必要……系统也没理由留下成功者再和我们打一场。从逻辑上来说,我们面对的是失败者较为合理。”   绝大多数人依旧是迷惘的,估计还是没有听懂她的说辞。她有些无奈了,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讲清楚这些事,便干脆叹了叹气,道:“总之,大概率可以认定现在是下半场,我们的敌人是上半场的失败者。我们的敌人数量不是19人,而是在这之下。”   去掉过程,只提结论,大家总算听懂了。 第66节 法则   华茹聊的其实是场外,以系统的习惯来推测敌人的信息。   某些时候,系统所给出的信息比人类诚实得多。但通过场外信息来达成目的,这其实已经是对自身能力的不信任了。   她倒是没有纠结这个,身为不择手段的贱人,怎么可能会纠结于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又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大致知道了敌人是谁,也大致知道了敌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接着我说说敌人的攻击手段。他们出手是有限制的,系统给他们加了不少的限制。其中的一个很明显的限制就是亮度,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鬼……暂且称呼他们是鬼怪吧。鬼怪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的出手必须条件就是亮度,只有在漆黑的环境中才可以出手,也就是制造灵异事件。并且,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只能通过灵异事件伤害到我们,他们……”   “那个……我打断一下。”麦片大叔又忍不住插了个嘴,“你多次提到‘截止’这个词,让我有点毛毛的,你是说……这玩意还有变故?”   “显然还有变故,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我们所有人抱团在这里不动,他们就无法下手。所以肯定会有变动,有什么东西会迫使我们没办法轻易抱团,或者他们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解除一些限制。这些都还是未知的,我给不了准确的答案,我认为提早做出预防是很有必要的。关于这个问题,稍后我还会提到,话题回到刚才的,关于他们的攻击手段……”   华茹的脾气出乎预料的好,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面对这些杂鱼队友的时候会如此有耐心,继续说道:“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的一个准确率可能不太高的推测,大家可以选择性相信。我推测敌人的出手可能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攻击……”   她给众人解释了所谓的法则攻击。在她的叙述中,这个‘法则’指的是自然界中的定律,比如【有质量的物体无法加速到光速】,又比如【每个水分子由2个氢原子和1个氧原子构成的】,这些都是世界正常运转的法则。   假设有这么一条法则【所有杠过我的杠精手游一辈子不出货】,我们粗略一看,当然觉得这玩意很扯淡,但假如这是宇宙运行的法则,我们若是不触犯,这条法则也就不会生效。   暗世界里肯定违反了现实世界的法则,这个是可以确定的。在任务世界中,一切法则都以系统制定的为准,它有能力轻易改变法则。   灵异电影里的鬼怪通常也掌握着法则之力,通常它们都是以法则来攻击他人。它们有着各自的无法更改的法则,必须满足条件,才可以斩杀人类。   比如常见的、令无数观众吐槽的……鬼怪在电影的最初总是喜欢吓人,而不动手杀人,那是因为人类还没有触发鬼怪的斩杀法则。人类可能有个恐惧值的设定,当恐惧值较低的时候,人类无法被鬼怪附体,也无法被灵体鬼怪斩杀。鬼怪必须通过各种惊吓手段把人类的恐惧值提升,达到一定的数值之后才可以附身或者斩杀人类。这样的现象就是法则层面的保护,假设鬼怪的斩杀无限制,那么地球全人类在灵异电影里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虽然这只是电影里的设定,不过也可以拿来参考。   假设本次任务世界有鬼怪,它们也应该有法则的限制,这是平衡人类和鬼怪的重要设定。   鬼怪的法则攻防通常有两种,一种是攻击规则,达成了某些条件,鬼怪就可以进行特定的事项。一种是防守规则,达成某些条件后,鬼怪无法进行特定事项。   华茹认为,这一次任务世界中的鬼怪可能也需要满足恐惧值的设定,目前已知了几个法则,当光亮降低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鬼怪可以开始攻击人类,但无法立刻斩杀人类。攻击麦片大叔的时候,大叔先是走入了一个无底洞般的楼梯。他被鬼怪攻击了,却没有被立刻斩杀,因为大叔还未满足鬼怪的斩杀条件。也许将楼梯走到底之后就会被斩杀,也许在那个无底洞楼梯待上一定的时间就会被斩杀,具体的斩杀规则不清楚,能肯定的是,法则确实存在。   老铁也是如此,老铁有一段时间的体重异常,他被攻击了,同样没有被立刻斩杀。   蓝西装左门的死,看样子只是一个意外。灭灯之后,他遭到了攻击,被鬼怪拖进了穿墙,充其量只是被攻击了,同样没有被斩杀。直到恢复了光亮,左门看似巧合地被卡死在了墙壁里。   再说现在的小眼哥,他同样只是被鬼怪攻击,说是能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女鬼。和之前一样,这个女鬼还是没有斩杀小眼哥。   仔细一回忆就会发现,截止到目前,被斩杀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肥宅,还有一个是萌太奇。小眼哥失踪的手下暂且不明白状况,估计也该凉凉了。   鬼怪的攻击条件很容易触发,那就是亮光,只要置身于黑暗环境中两秒钟就会遭到攻击,但不会被斩杀。目前已经确定了两个鬼怪的能力,攻击老铁的女鬼和攻击小眼哥的女鬼,她们也必须在没有亮光的条件下才可以攻击,一旦发起了攻击便不再受到光亮的限制,可以长期影响受到攻击的人。暂时推测斩杀的条件是【恐惧值】,将宿主吓唬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才可以斩杀宿主。   一楼的大厅附近可能有3个鬼怪,一个是楼梯怪,在楼梯上陷入黑暗以后就会遭到攻击,会进入一条看不到底的楼梯。无论是攻击人类前后都害怕光亮,光亮可以打断楼梯怪的攻击。   还有一个是穿墙怪一号,很像楼梯怪,不确定他们是否是同一个鬼怪。   剩下一个是攻击了萌太奇的鬼怪,她没有移动,待在原地死了。和楼梯怪的攻击方式不同。   接着,楼上的5楼也有一个穿墙怪,不是1楼大厅的,两者的攻击方式明显不同。1楼的穿墙怪没有和玩家有肉体上的接触,5楼的穿墙怪在物理上触碰到了蓝西装左门,硬生生将左门拽进了墙壁里。   粗略一统计,大致能算出楼里存在着至少7只鬼怪。分别是杀死肥宅的刀鬼;杀死萌太奇的神秘鬼;楼梯附近的穿墙鬼;附身老铁的加重女鬼;卡死左门的穿墙鬼二号;撞击小眼哥的少年鬼;跟踪小眼哥的女鬼。   “暂且可以将这些鬼怪分成两大类,一类在出手之后就不再惧怕亮光,斩杀人类的条件无法短时间内达成。一类无论何时都惧怕亮光,斩杀人类的条件可以在短时间内达成。所以,我们确定了贯穿所有的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光亮。只要我们有光,那么我们就无敌。反过来推测,暗世界里不存在无敌,那么我们就一定会遭遇停电危机。”   房间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思考着保命的方式。   华茹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关于鬼怪的推测,我认为可信度其实就只有三成,我自己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我的推测。”   她的话没能让屋内众人释怀,反而令气氛愈加紧张。   30%的可信度……不低了。   更可怕的是,哪怕她的故事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你却拿不出比她更有说服力的故事。要么证明了其他人的无能,要么证明了她的发言很有可能接近真相。 第67节 画像   讨论逐渐到达尾声,其他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听客,没法提出新的能影响局势的线索。当他们在内斗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精力再去收集其他的情报。   大叔很是庆幸自己的选择,站了个不错的队伍,但同时他也如坐针毡,因为他有私心。   他的手放在裤袋里,将里面的手机捏得紧紧的。之前华茹曾经让他处理掉武士铠甲,他顺便将手机拿走了,并未公开这件事。   现在已知的情报愈加证明了这个手机的重要性,在现代,手机可以轻而易举化作下位替代的手电筒,这玩意的重要性在本次任务世界也就不言而喻了。   本来,偷偷拿走这个是因为对团队的不信任,觉得团队可能会凉凉,所以他才留了一手自保的手段。   没想到,团队的走向有点诡异,就目前而言,团队带给他的利益远远超出了预料,值得维系团队的关系。   可若是想要维系这个团队的良好关系,他偷偷藏着的手机就有点烫手了。   相比于他复杂的内心,其他人想的就比较少了。   德叔一边听着一边调整腿上的夹板,现在他也不敢对这条被折断的腿有什么怨言,全当自己活该了。   阿八正在辅助小眼哥作画,两人配合着,快把那张画像整出来了。   八妹在犹豫着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   华茹开始做着最后的安排:“现在我们只有七个人了,为了防止即将到来的危险,我们可能还得冒险做点事情……有没有人有严重的强迫症?”   这话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又继续说道:“这栋楼里还隐藏了一个或者两个房间,我手里有多出来的钥匙。我认为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如果你们有看到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额外房间,无论如何都不要打开。我不是在讲笑,如果你有不开门会死的强迫症,请提早告诉我们。”   “还有,我们需要去做一点事情,考虑到现状不好保持,我们可能会遭遇停电危机,我们需要提早做好更多的预防措施。”华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透露出来的信息,便直截了当安排起了工作,“小眼,你说你是搞建材生意的是吧?”   “呃,对。”小眼哥又停下笔,不知少女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需要你把这栋楼的承重墙和承重柱标记出来,做得到吗?”华茹问。   “呃……这个,我是做建材采购的,不是搞工程啊。”小眼哥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所以你搞不定是吧?”   “也不是……我,试试看吧。”   “好的,等会你和八妹,大叔一起行动,可以吧?”   他们三人都点了头,接下了这个活,没什么怨言。毕竟带头大哥那么生猛,贡献了这么多的信息,他们自然不好偷懒。更何况小眼哥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麻烦等着处理。   “我身上的这个……这个女鬼怎么搞?她又继续盯着我了。”他问。   “你需要保持镇定,注意你的恐惧值,不要害怕她。她现在无法斩杀你,只要你不怕她,并且保持在高光环境,你就很有可能不会死。”华茹藏了一些话没有直言,她认为恐惧值的设定也许存在,但同时还存在另外一个可能性,比如女鬼跟随他一定的时间后也许同样可以斩杀他,不限于恐惧值。   这话不方便说出口,可能会令小眼哥绝望,进而做出一些报复社会的行为。   “中野,你和阿八去隔壁210号林山的房间找找线索,可以吧?”华茹继续做出了安排。   何蔓菁和阿八也点头接下了这个事。   “最后,我和德叔行动不便,就待在这里照看房间,你们有事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们。”   她的行动不便,大家都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瘸着腿,显而易见的腿上有伤。   德叔和她留在这里倒是没什么问题,两人都行动不便。   “现在急吗?如果不急,等我把这画搞定,估计还要个五分钟。”小眼哥又继续动起了笔。   “不急,我也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说说。等会你们行动的时候,需要避开几个地方。一楼的最初那段楼梯,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就不要去那里了。还有肥宅的房间,不要进去。麦片叔,你们三个也要注意一下,等会你们行动的时候永远要保持一个打火机处于燃火的状态,轮流使用打火机。考虑到有个女鬼在跟着小眼,再考虑到暗黑环境的危害,我希望你们时刻防备着停电的可能性,一秒钟的全黑都不能有……”   华茹有条不紊地做着安排,让每个人都有事做。   时间也渐渐到达中午,按理说,这个时间段的太阳应该是相当毒辣的,至少也该把大地照亮。然而这里却依旧乌云密布,厚厚的乌云将绝大多数光亮都遮住了。   她看了看窗外,意识到太阳正在发挥最大的作用,这是本次任务世界最适合行动的几个小时。   “搞定了,这就是我看到的样子。”小眼哥收了笔,他这边完工了。   所有人都挤了过去,想要瞻仰所谓的鬼样。   笔记本的纸上被黑色的水性笔绘制出了一幅有模有样的图画,甚至还有门框之类的景物。这景物是阿八画的,阿八的水平还是不错的,简单几笔就把景物勾勒了出来,算不上精致,却很好的将景物以最短的时间描绘了出来,让人能一眼看出他所描绘的景物就是此时此地,以这个角度所看到的209号房间大门口的景象。   门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衣服很散乱,外套也没穿好,就这么随意挂在肩上,内衣也不见了。她似乎没穿下衣,裸着下身,袜子也有撕破的痕迹,脚上没穿鞋。她的颈部有一些黑色的线条,询问了小眼哥,他说这是勒痕。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华茹拿出了照片,确认了照片和小眼哥的作画,两者大致是相似的。   照片里的女人头发稍微短一些,画里的女鬼头发稍长,应该是拍摄照片的时间比较早的缘故。   发型和脸型、体态等细节大致是相似的。   多亏了阿八的帮忙,他才能将这些细节都绘制出来。再三确认了小眼哥所给的细节没有问题之后,华茹决定推翻自己的某个猜测。   在这之前,她曾经发言,上半场的游戏是智斗,并且有武斗限制。   华茹不得不推翻‘武斗限制’的猜测,武斗并非仅仅指的是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这样的标准式武斗。准确来说,暗世界给的攻击限制指的是禁止物理上的伤害他人。   小眼哥的画里描述的景象可不像是这个女鬼自己搞出来的。   而且有些事情也清晰了,恐怕这个女鬼真的是女鬼,是个死人,而非仅仅只是上半场的失败者。 第68节 缓和   华茹的脑海中还有一个疑惑,那个女鬼为何不离开,反而给小眼哥完整的把人像绘制了出来?   是否故意这么做的?若是故意,她想传递信息?还是有着其他打算?   如果不是故意的,是否有着不能离开的限制?她在阴暗环境中攻击了小眼哥,没有立刻处决宿主,而是长期跟随,并且可以持续在光亮中活动。是否现在已经进入了处决阶段,必须得长期跟随宿主,无法离开呢?   由于缺少样本,华茹暂时还无法下判断。她既希望小眼哥能成为样本,又不希望团队在这个阶段还减员,内心颇为矛盾。   众人开始按照计划兵分两路去做事,并且严格按照她事先制定好的规则行动。大叔先用打火机照明,再到八妹,最后到小眼哥,每人轮流燃起打火机,他们3人去了一趟1.5楼,没敢往下,就在半层的位置观望,以半吊子的水平寻找承重柱和承重墙,再标注到笔记本上。   何蔓菁和阿八去了隔壁210号房间,更仔细检查了一遍林山的住所。   屋内只剩下华茹和德叔的时候,德叔又有点心慌,视线不敢在她身上有所停留。   “现在没有什么人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私底下跟我说的?”华茹走到阳台附近看着外边。   “嘿嘿。”德叔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了那股邪魅的感觉,老实多了,“有个柯达战队的人让我们来杀你,我们这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嘛?”   “他们又怎么知道你们一定能碰到我?”华茹问。   “广撒网嘛,据我了解,他们安排了不同战队的上百人来搞你吧。这个只是我听说的,我也不确定,准不准我不负责啊。我和小眼只是恰巧遇到你了嘛。”德叔又尬笑了起来,很是担心这个少女恼羞成怒来复仇。   “你这么菜也敢来找我麻烦?”   “我说……小姐,给点面子嘛,我们男人也是要面子恰饭的嘛。好吧,其实我们的积分确实低了点,这不看到丰厚的奖励,想多了点,就故意把积分刷上来了。”   “你们的积分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的套路如果面对的是普通的三万积分的敌人,估计还是有效的。套路能一定程度弥补个人实力不足的缺点。”   “小姐,你其实早就看出我们的套路了吧?你是故意把红毛和孙哥推出来送死吧?”德叔故作镇定,他还是比较慌的,少女说得越多,他便愈加感觉自身的生命有危险,可总是抵不住求知的欲望。德叔又接着问:“我还是很好奇,我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很显然你们没有把这个套路学到家,熟练度有点问题,而且你胆子不够肥。正常来说,这个套路应该由两个领头人来操作,你不敢当领头人,也是这个套路失败的几个原因之一。”   “嘿嘿。”德叔又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是……遇到同行了?”   “你们是被人用这个套路打疼了,所以学过去自己用,对吧?”   “嘿嘿,没办法,当时还是新人阶段,被柯达战队打的。我们当时进游戏以后,跳出来几个人,一个是什么穿越者,一个是外星人,还有一个是什么英灵王座下来的救世主,又是表演超能力,又是未卜先知,把我们唬得一愣一愣的,我们当时就信了。但是那几个人不合,分了两个队伍。然后我们就这么分开了,慢慢闹出各种纠纷,经常被对方偷袭。我们这边的大哥就派人去报仇,打得有来有回,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了,他们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死了,直到最后还死的只剩下六个人的时候,轮到我了,我不想死嘛,就躲起来,刚好躲过一劫。本来我还怕这些奇人能穿墙透视或者用其他手段知道我藏起来了,结果没人找到我。我就感觉不太对头,但是不敢出去。后来游戏快结束的时候,我看到明明是死对头的那几个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果然还是雪世界的套路,柯达三队用得挺熟练的,哪怕是新人都能熟练掌握这种套路。   “咦?你说的是柯达战队还是分队?”华茹意识到他的名词有些不同。   “套我们分的好像……主队吧?但是来找我们搞你的,好像是分队。我其他群的朋友也打探到消息,说找他们的是主队。”德叔给出了较为模糊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确信是否准确。   华茹信了一半,脑海中又有了一些猜测。   为何柯达战队的主队会和分队一起找人搞她呢?是她有牌面?还是柯达战队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危机了呢?   柯达战队已经有了灭团的危机,哪怕如此还是要大张旗鼓搞她,她的存在应当形成了较为严重的威胁。看样子,现实世界那一波确实把他们打疼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嘿嘿。”德叔又挂上了奇怪的,令人背后发凉的怪笑,“听说,柯达战队要散了。”   华茹顿时来了兴趣,倒不是对他的内容感兴趣,而是对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感兴趣,便问:“为什么要散了?”   “这可是我的绝密信息,你……不表示表示?”他搓了搓手。   “我表示强烈关注,嗯,你可以说了。”   德叔愣住了一会,脑筋没转过来,回过神以后,考虑到强权压制,他只得收回了心思,答道:“我有个柯达战队的熟人,就是经常有往来,然后就混得比较熟了嘛。前几天感觉他状态不对,就聊了一会天。那小子说,以后可能没办法给我发任务了,一问之下得知,他们好像遇到了大麻烦,怕是要打群大战了……”   他所说的内容果然是华茹知道的,而且,他并不知道是什么Q群与柯达战队交战,只知道柯达战队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这次交谈,华茹还是有收获的,从德叔嘴里印证了一些猜测。   柯达战队的主队和分队已经形成了一股退群潮,坑杀新人是一回事,老玩家里头也有退队的,数量而且不低。这个战队也并非一块铁板,队伍内早已人心惶惶。   华茹表面上并未显得对这些情报有多关心,以至于德叔无话可说了。   恰好,何蔓菁与阿八回来了,打破了这边的尴尬气氛。   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林山的屋子里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他通风报信的动机。   如此一来,手办的事情又变得更加复杂了。假设不是林山通过手办来通风报信,那么这个手办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假设这个手办是想给华茹传递信息,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林山示好的动机。   她打算把林山的推测放一放,也许隔壁210号房间不是林山的房间,而是其他熟识她的人。也许这次参加游戏的27人里面还有那么一个人特别了解她的人。 第69节 恶化   小眼哥那边还没有回来,外出已经十多分钟,通过喊话能知道他们还活得好好的,没遇到什么麻烦。   不过,这也仅限于没有看镜子的这十多分钟。当他们搞定了二楼以下的部分,准备往三楼前进的时候,偶然瞥了楼道的窗户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女鬼还在跟着他,距离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总觉得……更近了?   他此时站在2.5层,女鬼站在2进2.5楼的第二级阶梯上,目测只有三米的距离。   “怎么了?怎么站在这不动了?”麦片大叔发现了他的异样。   “我觉得……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小眼哥摇了摇头,暂时把女鬼抛在了脑后,又硬着头皮上了漆黑的三楼。   话是这么说,他却更加关心能反光的东西了,时刻关注着那个女鬼的动向。   在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中,他们三人处理3楼的建筑花费了较长的时间。搞定之后,按照计划,他们还得再去四楼。小眼哥却停在3.5楼的楼道窗户旁,迟迟没有抬脚行走。   “不是错觉,卧槽,那玩意在靠近我。”他的语气中带着恐惧。   “怎么了?什么靠近?发生什么了?”麦片大叔没听明白。   一旁的八妹也被他的语气吓住了,背对着墙壁看着漆黑一片的三楼。   小眼哥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玻璃上,更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答道:“那个女鬼在靠近我,不是错觉,确实在慢慢靠近。原本她距离我挺远的,但是慢慢越来越近了,刚才我特意记下楼梯,我们在楼下的时候,她在第二级阶梯。现在我们到三楼了,他靠近了我两步,走到第四级楼梯了。”   麦片大叔和八妹什么都看不到,却同样紧张得很。他们生怕小眼哥是所谓的天选之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大叔接过话题:“我们下去吧?先跟三一商量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满员通过,他们已经养成了有事没事找华茹的习惯了。   小眼哥开始往楼下走,每前进一步,那女鬼便退后一步,双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重返二楼的时候,他又以楼梯确定了一遍距离,得出的结果没有让他紧锁的眉头得以舒展。他愈加害怕了起来。   回到209号房间,阿八与八妹第一时间聚到一起卿卿我我去了。   小眼哥和麦片大叔则是在汇报情况,先把承重柱的事情说了清楚,最后才提到女鬼的事情。   他倒是沉住了气,那么大的事情憋到了最后。   此时此刻,他很确定女鬼发生了某些变化。刚才绘画的时候,对方还在大门外面。当小眼哥三人去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以后,女鬼常驻的地方不再是大门口,而是进入了屋内,距离有所改变。   他确定了‘距离缩进’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华茹先安抚了他,让他平静了下来,接着慢慢处理那个女鬼的新状况。   她悄悄小声传话给了小眼哥,让他进行一些测试,两人对话声音很小,只能相互之间听得到。   接着,小眼哥突然往女鬼靠近了一步,然后再靠近一步,接着又迅速退后,远离了几步。   他将测试结果告诉了华茹。   每当他试着靠近女鬼的时候,女鬼也会跟着退后,当他远离女鬼时,女鬼会跟过来。这种距离的保持不是实时的、不是拿着自拍杆,你前进,手机也实时前进的那一类。   女鬼对他的反应微有迟钝,当他突然前进一步的时候,女鬼据说是一边邪笑着一边退后,通红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嘲笑他的行为;当他退后的时候,女鬼也是不慌不忙地跟着移动。   假设小眼哥没有撒谎,获得的新情报对团队而言是赚到了。   为了不至于让人力浪费,华茹又给其他人安排了一个危险的任务,那就是下楼查看电箱,再确认是否有新的隐患。   考虑到要离开大楼,他们用饮料的铝罐子做了几个简易灯笼。   她先让何蔓菁与大叔上了一趟5楼,处理掉之前放置在那里的插排。之后下楼,与阿八和八妹一起爬到楼外检查电箱。由于外边还在下雷暴雨,伴随着撑伞都非常吃力的大风,他们只能两人打伞,两人举着藏了打火机的铝罐子,相互之间尽力护着火苗,不敢让这玩意熄灭。而且,楼外还诞生了新的麻烦,暴雨导致雨水已经涨到小腿的部分了。   他们在楼外处理麻烦的时候,华茹正在交代小眼哥一些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的要事。   “我现在很确定,她想斩杀你,但是还没有满足条件,所以才一直跟着你。就目前来看,你可以把你和她的距离当成进度条,进度条如果满了,那你就凉凉了。也就是当她的距离能碰到你的时候,你就凉了。我有几个推测,第一,我们身上可能有系统提供的保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保护会衰减,鬼怪就能靠近我们了,最终将你斩杀。第二嘛,可能跟你的移动步数有关,移动距离越长,她越是靠近你。当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挺低的。还有第三个可能,还是和光亮有关,环境越暗,她就能越是靠近你,并且这种拉近的距离是不可逆的,能靠近你三米的时候,那么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回到四米,能靠近你两米就不会再退回到三米。还有第四个可能,还是跟恐惧值有关,你越恐惧,她就越是能靠近你,这个过程也是不可逆的。”   小眼哥又陷入了犹豫,他觉得4个可能性都是对的。若这4条都是这个女鬼的斩杀法则,会不会太imba了?岂不是只能待在房间里,连动都不能动了?   这也是华茹把他留在房间,没让他和众人下楼去处理电箱的原因。去了,就会白给。   几分钟后,何蔓菁四人回来了,比预期回来的要早一些。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淋湿了一些,风雨太大了。他们带来了一些坏消息,和一个早已知晓的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5楼的电力恢复了,何姑娘说,不知什么原因,电箱的5楼漏电保护器关闭了电源,本以为无法再开启5楼的电源,结果轻而易举就恢复了电源,这是所谓的好消息。   至于坏消息,楼下的排水系统有些问题,无法将雷暴雨的雨水快速排出。若继续按照这个规模下雨,电箱可能会在傍晚被雨水漫过。   还有第二个坏消息,他们归来的时候,阿八没有遮挡好风雨,打火机被熄灭了一个,以至于八妹陷入了暗光环境大约两秒钟。好在此时接近中午,亮度尚可,哪怕没有了打火机提供的光亮也能看清周围物体的模糊影像了。   尚且不知她是否有事,她本人有些惊慌,情绪不是很稳定,阿八正在安慰着她。 第70节 排水   第一个停电危机是输电线路,本以为在这种雷暴雨的摧残之下,电线会撑不住,进而导致停电。   第二个停电危机是电力提供方,假如这里的电力提供方不是现实世界的人类懆控的,那么系统就随时有可能控制电力提供方断电。   第二个停电危机就是现在发生的新情况,城市的排水系统没能将这场雷暴雨的雨水完全排出,演变成了内涝。当水位上升到一楼电箱的位置时,麻烦就来了。   这些危机不会因为你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就消失不见,若是不处理,等到危机爆发出来,可能就是致命的。   华茹借用了何蔓菁家里的黑板,在上面写下了一些数字,重点圈出了‘16点整’这几个字。   她对这些信息进行了解释。系统有一定的强迫症,在任务世界内喜欢取整数。本次任务世界开始的时间是昨天的16点,考虑到何蔓菁提供了‘雨水在傍晚可能浸湿电箱’的推断,按照系统的尿性,事发时间应该会安排到16点左右。就算不是浸湿电箱,恐怕也有雷电或者供电方出点问题,停电的推测基本坐实了。   如此一来便诞生了一个问题,哪怕停电,靠着燃烧屋里的东西也应该能撑住最后没有电力的24个小时。这里可是有几百斤的衣物,足够当柴火了。更何况还能烧桌子,烧椅子,想撑过最后的24小时简直不要太容易。   系统会放任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华茹觉得这种情况是会发生的,玩家绞尽脑汁解了谜,得到回报自然无可厚非。   不过,她觉得这次的谜题太简单了,就算小学生也该知道烧火照明,暗世界的玩家不可能想不到。既然如此简单就能想得到解题方式,生存率就会太高,不符合系统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弄死的风格。   通过这些场外信息能大致摸清后面的陷阱,一定有着什么事件会导致众人无法平平安安在楼内烤火。   这也是华茹老早就防备的,她认为这栋遮风挡雨的旧楼会出事,比如坍塌。   于是,她把小眼哥调查到的承重柱悄悄与其他人都说了一遍,告诫他们注意观察这些区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停电只是小问题,能解决,如果楼塌了,这可就是能导致团灭的大问题了。   除此之外,大家不得不试着再去处理一个问题,那就是排水系统,现在水位还只是到达了何蔓菁的小腿位置,尚且可以试着修复排水系统,若水位上升到肩膀的位置,那时就难以修复排水系统了,这件事必须得赶快。   麦片大叔叹了叹气,这还真是个苦差事,却又不得不去做。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更值得尊敬的大哥,大哥都没休息,小弟们休息个屁。   要早知道,昨夜那个少女可是第一组的守夜人员,原计划是22点守到凌晨两点的这段时间,后来突然下雨,不得不处理一些事务,后来的麻烦一个接一个,直到现在天亮。   以外人的视角来看,她可是没怎么休息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太过于怠惰。   众人重新做好简易的灯笼,带上棍棒之类的工具又到了楼外,甚至连小眼哥都下去了,总计五人。   “你不怕死?”华茹很是疑惑,她可没强迫那个男人下去,全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怕啊!我要不怕死,我就不会下去了。”小眼哥提出了一个看似矛盾的逻辑。   下去也是死,不下去还是死。考虑到刚才4个人下去都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窘况,他决定下去帮忙,哪怕帮别人举个灯也是好的。   这也是华茹所不能理解的,她已经把风险说得很清楚了,可以说是加入暗世界以来的最良心的一波解说。那个男人也听懂了走出这间房子会给他带来的危险,他却还是要去帮忙。   华茹对此实在难以理解。按照她的思维,对方若是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那么就必定有着什么阴谋。   等那男人走了以后,她立刻检查了屋内一圈,并且一边做起了德叔的思想工作。   小眼哥与德叔是一伙的,若是在耍阴谋诡计,德叔有很大概率也参与其中。   无论华茹说了什么,德叔都否认参与了什么套路当中。他的腿都断了,还能干嘛?而且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死一个人对其他人都是很大的损失,人数的减少将会导致更难熬到明天。这些大道理出自于德叔的嘴里,他是真的看清局势了。   华茹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屋内没找到什么陷阱,没有炸弹之类的玩意。可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离开这间屋子呢?   她冒险走到了阳台,这里的风险已经比较高了,和德叔的距离有点远。   阳台能看到楼下微弱的三点亮光,宛如萤火虫。他们正冒着大风大雨在寻找着下水道或排水渠。   麦片大叔本来是想带队的,然而却敌不过更有主见的何蔓菁。   何姑娘把节奏带得飞起,带领大家根据水流走向寻找排水设施,由于光线不足,追寻源头花费了一些功夫。   在距离黑雾很近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旋涡,说明下面有能够排水的洞。她伸手摸了摸,手部传回的触觉像是圆形的井盖。   “总算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松了一口气,随后给大家解释道:“下面有一个井盖,雨水还能往里面流,说明了下水道还没堵死,能排水。我们只要打开这个井盖,问题就能解决了。”   然而,这井盖却不太好打开。井盖这玩意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多动症患者夏姬八乱撬井盖的因素,所以这玩意有点像是镶嵌在了地面上,凭借肉掌难以寻找到借力点,也就难以把这玩意用手指头抠出来。   设计师显然不是以暗世界的玩家身体素质为设计模板。普通人可没办法用两根手指头把几十公斤的盖子抬起来,除非使用工具。   何蔓菁将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卡进了井盖的孔洞上,然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这玩意抬起了几厘米,井盖上甚至还压着那么高一层的雨水,这重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雨水都往下灌进去之后,小眼哥知道井盖已经被扣出了基座,连忙蹲下将手指插入缝隙,分担了重量,并且试图将这玩意抬起来。   他们估错了盖子的重量,随着雨水往下水道灌入,手里的井盖却更加沉重,几乎快将两人的手指头压断了。   八妹见状,连忙也来帮了忙,一只手拿着雨伞和灯笼,腾出一只右手帮忙,三人合力总算把井盖抬起,丢到了一旁。   小腿高的雨水疯狂地灌入了下水道,令人有些站不稳。   八妹被水流冲倒了,整个人朝着下水道摔了过去。好在麦片大叔反应及时,拉住了她的手上臂,将她拉了回来,避免了摔进下水道的惨况。   这一连串的动作导致两个简易灯笼的火焰都被雨水和大风熄了火,只剩下最后一个灯笼还被阿八护着。 第71节 排水   “谢……谢谢。”八妹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她不敢想象,要是掉进了水流湍急的下水道里会是什么后果。   “举手之劳。”麦片大叔也擦去了脸上遮住了视线的雨水。   说是举手之劳,他现在也后悔了刚才的冲动表现。看到八妹即将摔进下水道的时候,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动了起来,下意识去救了人。等现在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是多么危险。如果没有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自己冲过头,也跟着掉进下水道了呢?如果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反而被她牵连带进了下水道呢?   事后想想便觉得可怕。   阿八此时更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倒是想去看看八妹的状况,却不敢移动。“我觉得我们要立刻回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灯,这灯要是灭了,我们就完了。”   他在一旁牢牢护着灯笼,不敢让雨水淋到它,也不敢让强风吹到它。手里唯一的一盏灯成为了大家的护身符。   “你们拉住我,我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小眼哥指了指下水道。   “我们就只有一个灯了,要是……”   “所以快点,别磨蹭。”   大家看出了他的坚持,只得配合了起来。何蔓菁抓住了他的手,麦片大叔又抓住了何蔓菁的手,八妹在最后面拽着大叔。几人连成串,相互照应。   小眼哥站在水流湍急的下水道入口旁看着里面,然而太黑,啥都看不清。   “拿灯,把灯拿过来,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小眼哥大喊道,不仅因为黑暗这个原因而看不清下面的状况,还因为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不行,我们只有一个灯了,不能冒险。”阿八依旧不为所动,他此时能做的最冒险行为就是靠近了他们,让灯光可以照到众人。   “我们该回去了,这里太危险。”八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她浑身都湿透了,又累又饿,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声音……下面的声音太小了。”小眼哥又大声喊道,大多数人都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何蔓菁也是直到此时才想起了一些事情,连忙用心倾听起了下面的动静。   在雷暴雨的嘈杂声音之下几乎听不到下水道里的声音。这有两个可能,第一,雷暴雨真的掩盖住了下水道的声音。第二,下水道里的水流较为缓慢。   小眼哥把棍棒丢进了下水道里,以回声判断了大致的高度和下边的水流情况。   他又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个不好的猜测,这座房子下面的下水道在设计的时候,可能就没考虑到这种规模的降雨量。我觉得下面的排水速度……可能赶不上涌入进去的雨水量,或许我们现在其实做的是……无用功。”   “不会吧?水位降下去了哎。”八妹看着脚下,水位有了微弱的下降,都流入了下水道里。   “要遭,要出事了。”何蔓菁与小眼哥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看到了更远,“快回去告诉她,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八妹还是没懂。   几人连忙翻墙回到了楼内,该洗澡的洗澡,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汇报工作的也在抓紧时间汇报。   听完小眼哥与何蔓菁的汇报之后,华茹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假设下水道的排水量跟不上灌水量,可能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倒灌。   此时此刻的水位下降只是短暂的美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水位的下降是实实在在的,若猜测正确,事后的雨水倒灌也会是非常惊人的。   “我们得做好搬家到五楼的思想准备,但不是现在。”   华茹做出了决定,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哪怕是下水道的雨水倒灌,理论上也不可能导致水位上升到二楼的高度,这得有个4米左右的高度。   但是……万一系统故意恶心你一把,故意将这栋楼的地理位置放在倒三角的最底端呢?就像梯田的最下面一层,或者罗马斗技场的最下层。流水从上至下涌入,最终全积蓄到了下层。   若真是如此,积水到达五层楼的高度也不是不可能。   华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的概率不低。旧楼倒塌的可能性暂时能排除了,比起倒塌的可能性,目前被水淹的概率反而更高。一旦水位上升到了五楼,大家也就没有办法再烧火。   她不得不做出即将搬家的决定,给大家先打个预防针。   何蔓菁和小眼哥倒是没说什么,何姑娘觉得这种事情挺正常的,毕竟上一次暗世界连创造模式都能整出来,现在整点洪水又算得上什么?简直小儿科。   在她的情报中,甚至有比谁撒尿远的任务世界,还有看谁徒手最速拆高达。   所以这里只安排了个内涝淹房,简直不要太平常。   相反,那边的阿八和八妹却有些不理解了,他们觉得这事有些匪夷所思。   她刚洗完澡,和阿八一起走了出来。   “这里面不是玩家打玩家吗?我平时遇到的都是很简单的,互相打来打去的规则。怎么这次还有地形杀?”八妹问出了口。   “小姐,你还真是个新人啊?嘿嘿。”德叔忍不住嘲笑了起来,“这就叫地形杀了?见没见过几公里的地雷区?踩一下就给你炸成碎肉的雷区。见没见过突然的地裂?摔下去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掉进地心的那种。这才叫地形杀吧小姐?”   八妹不再言语,站在一旁擦头发,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电力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意识到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之后,大家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种心态很是奇怪。   接下来,大家早餐和午餐合着一起吃了,无人房间里的冰箱多的是吃的东西,充饥是没问题的,想吃美味那是没可能了。   午饭过后就是短暂的歇息,小眼哥、阿八、八妹已经彻夜未眠,他们可不像华茹这边做好了夜晚轮值。   剩下几人又分成了两组,分别轮流午休。   大家都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最后可以安稳睡觉的机会,到了傍晚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熬了。算起来,进入游戏到现在连一天都没到,才刚过了不到20个小时。原本的27个人到现在还剩下7人,减员量太大了,而且这些减员还是死于内斗。   若是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小眼哥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再干这些蠢事。不仅指的是故意挑起内斗这件事,还包括犯傻刷分到了高分局的事情。   他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视线在镜子里停留了许久,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这次下楼的代价对他而言终究还是太大了。 第72节 样本   小眼哥对华茹的推断已经没有疑问,事实证明了她的说法是正确的。   如果说刚才那个女鬼距离他只有三米,此时那个女鬼已经到了跟前,恐怕两米都不到。   透过这面镜子,他能清晰看到女鬼眼睛上的血丝,那是比充血的眼睛球结膜还要更红艳几分的血丝,很是瘆人。   她依然在笑,无声的笑,双眸死死盯着他。   小眼哥又洗了一把脸,随后抓起一旁装水的杯子突然转身,将杯子砸向他所看到的女鬼。这么做自然是没用的,杯子穿了过去,落在大厅,碎了。   大厅的众人吓了一跳,等到明白那玩意出自于卫生间的时候,里边已经传来小眼哥持续不断的怒吼,越来越多的东西被砸了出来。牙刷、洗面奶、还有没什么杀伤力的毛巾。   华茹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危险,正要过去,却被一旁的何蔓菁拦住了。   “他……需要发泄。”何姑娘看出了那个男人的状态。   大家任凭着小眼哥在卫生间里大吼大叫,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停歇了下来,里面能砸的都砸了,包括那块镜子。他的右手满是血,布满了割痕,他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用拳头攻击了他所能看到的那个女人。镜子碎了,那个女人却依然存在着,活在了无数碎片里,像是分裂成了无数个。   没用,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摆脱她。   事后,他恢复了平静,洗去了手上的血,像个正常人似地走了出来,一句话也不说。   华茹都要怀疑他是否被附身了,总觉得他平静得有点过头。   正当她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小眼哥主动说了话,告知了女鬼的变化。   他又提供了一份样本,基于这份样本,华茹可以下新的判断了。   第一份样本是最初得到的信息,女鬼在门外,他绘制了一张图画。   第二份样本是下楼收集承重柱的信息之后。   第三份样本就是现在的。   第2份样本和第3份样本的相同点就是女鬼的斩杀条件,不同点则是可以排除的条件。   华茹之前提出了四个可能性,第一,时间;第二,步数;第三;光亮;第四;恐惧值。   小眼哥寻找承重柱的时候用时十多、接近二十分钟。   他下去处理排水系统的时候用时十分钟左右。   两者的时间差距很大,女鬼两次靠近的距离却是大致相等的,每次大约接近了一米多一些。故而可以排除总时间因素。玩家身上没有所谓的时间保护,女鬼的斩杀条件不是以时间计算。   接着是第二个推测,也就是步数。   第二份样本:小眼哥检查了2楼、1.5楼、3楼、最终由3.5楼折返回了209号房间。由于多次重复行走了相同的路径,故而总路程较长。   第三份样本:小眼哥由2楼出发,爬到楼外,再走一个拐角到达井盖处,接着原路返回到209号房间。总路程反而稍短。   第2个关于步数的推测也可以排除了。   然后到第三个推测,也就是关于光亮的。   楼内一定程度阻挡了楼外的亮光,因此,楼内更加漆黑。却又因为二楼灯光的辐射和相对比较稳定的打火机火苗,小眼哥在楼内行动的时候身处于一个亮度尚可的环境中。   再说楼外,哪怕乌云遮挡住了太阳,也没办法百分之百阻挡阳光,楼外的环境本身就比楼内要亮一些,不过灯笼却没办法提供稳定的光亮,风雨太大了。   因此,这个可能性无法排除,小眼哥所待过的这两个环境的亮度难以制定标准,若非要比较,两者难以分出优劣,大约是相等的。   最后是第四个推测,关于恐惧值的推测。   这个就只有小眼哥自己清楚了,他自己最清楚自身是否恐惧着那个女鬼。   出乎预料的是,他没有否认。他声称自己是害怕的,一直就怕着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女鬼。无论是第二次样本还是第三次样本前后都是恐惧的,不过,他不觉得自己的恐惧值有大幅度波动。   据他自身估计,如果第二次样本的恐惧值是50%,那么现在依旧是在50%附近徘徊,有涨有跌,幅度应该不大。   华茹就算没有明着说,小眼哥也知道了结论。目前而言,第三个推测成为了最可靠的推测。第四个推测暂时还不能排除,能否排除这个可能性的关键在于小眼哥,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的内心。   华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下楼排水就是为了贡献出一份样本,若真如此,那么这个代价确实太大了。   假设女鬼的斩杀条件真的是亮光,在昏暗的环境下就能慢慢靠近,那么小眼哥在昏暗环境的活动的时间可能就只有不到20分钟了。   停电的3楼他是绝对不能久待的,已经证实了打火机的亮光无法为他提供免疫,他每待一分钟,生命的终点便更近一截。   这只是针对第三个推测而言,假设女鬼的斩杀条件是恐惧值,他也许就能幸免于难。   众人都已经意识到傍晚之后可能会发生倒灌现象,进而引发停电。华茹和其他人倒是能撑得住,哪怕停电了,生一堆火也能暂时撑得住。小眼哥却不同,假设证实了女鬼的斩杀条件是亮光,他就必死无疑,在停电的那一刻就宣告了死刑。   他显得很是轻松,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一个人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看着窗外的闪电。   华茹觉得这事还是比较危险的,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他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所以,在歇息之前,她给何蔓菁下达了一个任务,去开导,并且看住小眼哥,免得他报复社会。   接着,华茹、八妹和麦片大叔开始歇息,补觉,为晚上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准备。   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没发生什么意外。再换他们4个人歇息,轮到华茹三人做事了。   交班的时候,她与何蔓菁聊了一会。   何姑娘没能搞定小眼哥,那个男人的态度太过于平静,要么压住了情绪,要么就是真的不在意。她嘱咐了华茹,让华茹注意这个男人。   还有楼外水位的事情,暂时还是好消息。   借助不时的闪电能短暂看清楼下的状况,水位已经降下去了,旧楼外暂时没有积水的情况,全都排入了下水道。   事情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第73节 变故   外面的天气还是没有变化,雷鸣闪电外加大风暴雨。   在平时,华茹喜欢这样的天气。现在,她只觉得这样的天气糟糕透了。   何蔓菁躺在大厅的地板上睡觉以后,屋内愈加冷清了。   醒着的麦片大叔也看着窗外在发呆,八妹则是自个在一旁制造灯笼,进行着各种改良。   华茹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将一些能发出较大声音的东西往楼下投掷,以回声判断楼下的状况。当然,她更多的是借助闪电,趁着闪电的亮光以肉眼观看地面的状况。两种方法交换使用,避免视力或者听力被蒙蔽的可能性。   兴许是测试得有点无聊了,她想起了一个人。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想迫害一些东西,华茹又手痒了,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杀人放火,她又有点忍不住了。   悄悄和麦片大叔、八妹商量了一下,那两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化了好几次。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答应了下来,决定一起迫害某个人。   八妹站在209号的门口看着屋内睡觉的几个人,大叔站在楼道,当做中转人,既可以看得到八妹,又可以看到远处另外一个房间门口的华茹。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时钟,还提着已经点火的灯笼,防备停电。   华茹将小半个身子探入了某个屋子,视线在里头的黑色汗衫男身上停留了一会。   她先用镜子在屋内照了一圈,镜子内外的世界都是正常的,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男人应该还活着,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随着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于是,华茹按下了门口旁边的电灯开关,灭了大厅里的灯。不过,卫生间之类的地方还是有灯,能辐射到大厅,没有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程度。   她还是按照程序合上了门,断绝了走廊的大部分灯光辐射屋内的可能性。   麦片大叔那边举起了时钟,让她可以看得到上面的时间。   约莫过了十秒钟,华茹重新打开了房门,先看了看镜子里的状况,接着打开灯,又确认了一遍镜子里的状况。这次的测试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她有些失望。   屋子里的黑色汗衫男活得好好的,毛事都没有。   华茹将麦片大叔叫了过来,让八妹回了209号房间。她决定冒个险,两人走进这间安置伤员的房间,依次关了卫生间、卧室、厨房之类的灯。   接着,她和大叔又回到门口,最后关了大厅的灯,整个屋内顿时陷入了漆黑当中。   两人关了房门,在灯光通明的走廊等待着,又过了约莫10秒钟,他们再次打开房门,开灯,检查起了屋内的状况。   黑色汗衫男依旧活着,还是没死。   这就奇怪了,搞不好可以推翻华茹上午的推断。她可是说过的,玩家若是置于黑暗之中只需要两秒钟就会遭遇灵异事件。起初先是被锁定,有一类鬼怪可以在短时间内斩杀玩家;还有一类只会继续锁定着这个玩家。   现在,明明在黑暗中待了十秒,黑色汗衫男却毛事都没有。除非他遭遇的是麦片大叔在1楼遇到的穿墙怪,那个穿墙怪似乎并不主动触碰玩家,不会强制拽着玩家位移。又或者遭遇的是锁定的鬼怪,像小眼哥那样的。   也就是说,黑色汗衫男有可能已经遭遇了灵异事件,只不过没有遭遇能导致他位移的,或者导致他当场被杀死的鬼怪。   华茹又决定再进行一次测试,这次关灯的时间长达五分钟。   结果还是一样的,黑色汗衫男依旧活得好好的。   华茹对这个结果显然是不满意的,恋恋不舍地站在门口,一副还想继续测试下去的模样。   她甚至还提议,将肥宅房间里的那套武士铠甲放到这里,再测试个几分钟,看看能不能发生一点事情。   大叔连忙提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已经很久没有检查楼外的水位了,不能再把时间耗费在这里。   好吧,华茹还是没有将脑子里的大胆想法实施出来,撤退了,暂时放过了黑色汗衫男。   回到了209号房间,她对这个事情依旧念念不忘,测试过了水位,确定安全之后,她又在黑板上写起了字。   上面列举了一些她还想做的测试,比如肥宅的武士铠甲,又比如贞公平手办,她想把这些东西放在黑色汗衫男的旁边,再关灯,试试能不能发生一些事情。   然而,15点40分的一次惯例性测试令她不得不打消念头。   将一个杀虫喷雾瓶子丢下楼之后,这次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立刻警觉了起来,又找了一个还有半瓶陈醋的瓶子丢了下去,这次有了声音,很微小,而且那也不是玻璃瓶撞击水泥地板的声音。   她将麦片大叔和八妹都唤了过来,三人一起在阳台那里盯着楼下,等待着下一道闪电。   约莫过了半分钟,闪电来了,只是个小闪电,没能看得清楼下的状况。大家又不得不等了一会,总算等来了一道大闪电,这道闪电短暂将一楼照了个通亮。   要遭,华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楼下已经积水了,无法判断准确深度,目测的大致深度大约在半米以下。   三人连忙叫醒了刚入睡不到一个小时的其他人,不得不搬家了。   众人连忙将屋内的可燃物都搬运到了楼上,八妹在3楼的楼道放了几个灯笼,用以照明,给大家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几百斤的衣服搬了十多分钟,速度倒是够快了。考虑到这一次上去之后有很大可能不会再下来,大家顺便拆了桌子,椅子,连床垫也一起搬了上去,只要能烧就一律搬走。   这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把整个512号房间都撑满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大家也不可能睡在这个房间,连烧火的地方都没有。主要的活动地点其实是513号房间,这里的大厅被清空,放了很多倒掉花草和泥土的花盆,里头被重新丢进去了一些衣服。   走廊也没有被放弃,同样放了几个装了一些衣物的花盆,打算当成路灯来使用。   忙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16点30分,有惊无险地转移了新的阵地。   再看看楼外,何蔓菁给了一个较为准确的水位数值,1米。   她的判断依据是楼外墙壁上的痕迹,她似乎提前记下了那些痕迹的高度,以那些痕迹来判断水位的高度。   这个结果令大家陷入了沉默,15点40分测试出了异常,再往前一点,就算15点30分开始的,到现在是16点30分。仅仅一个小时,水位就上升到了1米。   离游戏结束还有23个小时多,这可不好熬了。 第74节 巡逻   以吃鸡游戏来说, 现在开始缩圈了。水位的上升将会导致玩家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华茹对此无能为力,她还斗不过天,对于这种天气问题暂时无解,只能眼睁睁看着环境越来越恶劣。   她此时的作战思路很简单,那就是苟,苟到结束。   大致的可能会遭遇到的危险已经被她摸清,只要避免这些雷区,全员苟到明天16点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她此时最在意的还是5楼的那道上锁的铁门,如果黄符被证明有保护效果,那么也就变相证明了铁门另外一头肯定有着有黄符相匹配的危险。   这或许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考虑到接下来的威胁比较多,她给大家分了工,让麦片大叔和小眼哥定时巡逻,多在楼里走走,重点看着铁门。大叔做事还算稳重,而且对PVE早有预防,让他去做这事,华茹勉为其难可以放心。之所以勉为其难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队友莫得挑选了,又不能像东哥那样只和996的强力员工当兄弟,人家有几十万个的选择,华茹只有6个选择,便选了较为合适的麦片大叔去干这件较为重要的事情。   至于何蔓菁,她在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目前也似乎只有她能做得到,那就是监测水位。她的眼力和听力有些异于常人,而且提前记下了标记,能较为准确估算出水位。所以,让她去监测水位是最好的。   阿八和八妹这回没有被拆散,他们也被安排做了一个事,那就是造船。   用‘造船’这个词语可能有些夸张了,他们只是用各种相似的源物来替换成中空的东西,比如某些刀剑类型的中空手柄,去掉刃之后,只保留柄。又比如中空的钢管,再用一些东西堵住钢管两个口。他们把这些东西用不怎么吸水的衣服捆在一起,正在尝试做一个能托起7人的类似于竹筏一样的玩意。   也许这玩意不会用得上,也希望不会用得上。   时间越来越晚,到了17点的时候已经和深夜差不多,什么都看不清了。   麦片大叔与小眼哥又一次开始巡逻,这已经是搬上5楼之后的第二次巡逻,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根据上次的经验,两个人手里提着打了孔洞、烧着布料的铝罐子灯笼,先去检查了一遍被华茹特别看重的铁门。路上不得不闻着难闻的焦味,哪怕这里灯火通明,他们也不敢熄灯。   到达铁门以后,两人悬着的心暂时落下了。和上次一样,铁门的链子依旧好好的,门也没打开。他们很害怕哪次来检查的时候这门已经被打开,若真如此,只怕就要出大事了。   检查完铁门之后,两人再慢慢检查5楼的其他房间。他们手上拿着回收来的钥匙串,那些钥匙都是从尸体上回收的,倒还完整。有了钥匙以后就能从外面反锁房门了,虽然现在不一定用得上。   5楼检查完毕以后,两人报了个平安。接着开始下楼,朝着较为危险的4楼。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人就等于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况。一旦发生什么危险,5楼的队友将会无法立刻对他们提供支援。   刚才第一次双人巡逻还是比较害怕的,这回是第二次巡逻,害怕的情绪少了许多,更多的是紧张。   4楼较为安静,比5楼安静了一些。入耳的除了身旁队友的脚步声与呼吸声之外,剩下的就是外边雷暴雨的声响了。   小眼哥一路上还带着镜子的碎片,时刻关注着女鬼的情况。和第一次巡逻时的状况一样,女鬼没有接近,两次的巡逻都没有丝毫拉近距离的迹象,明明相隔连两米都不到,只要再靠近两步,说不定就可以斩杀了。可就是这两步,女鬼已经隔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靠近。   “我说,你这胆子真够大的,都这样了,还敢到处乱跑。不过我觉得吧,也许就是你这个大胆,那个鬼才没能搞死你,看你现在活蹦乱跳得。”麦片大叔开起了玩笑,将气氛活跃了起来。   “毕竟害怕也是没用的嘛。”小眼哥的语气倒是洒脱,丝毫不像一个半只脚迈进黄泉路的人。   “说真的,我本来对你还挺反感的,就是刚开始的事,好像是昨天我们刚进来。你突然就那么搞,我当时就挺反感你的。”麦片大叔突然就煽情了起来,他这段时间感慨颇多,“但是你今天,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又是主动下去帮忙,现在还听从安排,跑下面来巡逻。我要是你,我真不敢这么干。”   “哎,你不是我,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小眼哥也一边巡逻着,一边聊了起来,“德叔也说了,我和他之间因为公平的事,闹出了一些纠纷。所以我想起刚才的事,我一开始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太恶意了。我现在还加入你们这边,如果还坐享其成,对你们就不公平了。我怎么算,其实都只能算个外人。如果我这个外人不做点贡献,一旦发生了那种……就是那种不得不抛起队友的情况,我认为我肯定会是第一个被抛弃的,所以……”   “所以你就是想将功赎罪,然后再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吧?”麦片大叔道破了他话里的重点。   “嗯,我本身就已经被那些脏东西盯上了。我也是带过队伍的,我很清楚,如果我不抓紧机会体现出我的价值,我很有可能就没了。打个比喻,我要是和三一掉进河里,你救谁?是吧?答案很明显的吧?明显救她了,价值比我高多了。”   “呵,嗯。”麦片大叔干干地笑了笑。   他差点就没管住嘴,差点要把内心话说出去了。   关于掉进河里的二选一问题,他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救小眼哥,而不是救华茹。   为何?答案很简单。就此时此刻而言,他假设了一下,若大家都成为敌人,谁对自身的威胁最大?大叔觉得是华茹,而不是小眼哥。   小眼哥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拖一下就能把他拖死。华茹却不同,阴谋诡计太多,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留有什么套路。   从威胁程度来说,大叔面对二选一的问题会假惺惺救下迟早会死的小眼哥,而不会救下变数过多的华茹。   不过这也仅仅是假设,目前大家并不需要为敌。 第75节 袭击   小眼哥叹了叹气,他现在的地位相当尴尬。   “所以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下去跟你们淋雨,太冒险。但是我本身就是个累赘,如果我还不做点什么事,那我就真的会成为第一个被抛弃的。所以咯,楼外再危险,我也得下去表现一下。这个巡逻的事情也很危险,但是我没得选啊。”小眼哥又叹了叹气。   他很清楚自己的尴尬地位,同为领头人,他很清楚领头人的眼中有多么痛恨那些坐享其成的吊车尾队友。   于是,他开始卖力地表现自己,提高自己的价值。现在看来效果还行,自己估计比那个什么阿八和八妹有用,而且这对苟男女还是组合,靠得太近,关系过好。   他看出了华茹不希望他们两个抱团的意图。   “四楼看着还安全,走吧,我们回去了。”小眼哥自说自话了很久,也没了话题,便招呼了大叔打道回府。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大叔没回话,便又问了句:“麦片叔?走了,你去哪了?别走太远。”   小眼哥又习惯性地走了几步,依然没听到脚步声和回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再问:“麦片叔?集合了。”   然而,依旧没人回话,原本应该就在身边的大叔不知哪去了。   “这不好玩,你他吗别玩了。”小眼哥的视线在镜子的碎片上停留了许久,却因为颤抖的双手而看不清楚里面的镜面世界。他的双脚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走到了楼梯口,随后朝着上面大喊:“支援,楼下需要支援,出事了,快来帮忙!”   从他已经破音的声调中可以听出他的恐惧,他记得落单的危害,无论德叔为什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小眼哥已经落单,他必须得快些回去。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楼梯那里小跑了起来。突然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能明显感觉得到手臂上的阻力。   “草草草!”他内心的恐惧愈加强烈了。   旁边是不可能有东西的,他的视线内没有看到任何生物。一个最符合的推理停留在脑海中,那就是镜子里的女鬼。很有可能在刚才没注意她的这段时间里,女鬼靠近了一些,想抓住他。   小眼哥已经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恐惧感,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却在真正遇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恐惧不已。   女鬼是不会再拉远距离的,只会越来越接近。既然刚才被抓到了手臂,那么就代表了他不得不跑起来,持续性拉远距离。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延缓自身已经确定的死亡。哪怕是延缓几秒钟,他也想要争取。   为了甩掉这只手,小眼哥几乎是竭尽了全力。甚至还朝着虚空踹了一脚,他本不觉得这一脚有效,却真的踢到了实体,也挣脱了手臂的钳制。   此时他是非常欣喜的,恐惧之中夹杂着欣喜,诞生了新的希望。   鬼怪居然是有实体的?鬼怪在斩杀阶段有实体,能触碰人类的时候,人类也相应能触碰到鬼怪。也就是说,只要抓准时机,完全可以反杀鬼怪!   这便是小眼哥新诞生出来的希望,他此时此刻只想立刻上楼,赶快将这一情报传递出去。   他继续奔跑着,朝着通向5楼的阶梯迈出了一大步,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一个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到了3.5楼的位置。手里的灯笼不知跌到了什么地方。   他没有昏过去,哪怕头上出了不少血,已经把头发粘成了一条一条,他又强忍着痛苦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走到扶手的位置,手伸了出去,却……穿透了?   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但他很清楚自己遭到了鬼怪的攻击,陷入灵异事件了。   灯笼呢?灯笼哪去了?   视线随意扫了一圈,没能找到灯笼。他连忙抬脚,打算爬上4楼。脚下却又踩了个空,下意识再次想抓住扶手,却还是没抓住东西,再次从楼梯滚了下去。   ……   “卧槽,我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突然发疯就跑了。”麦片大叔解释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华茹已经到场,她与何蔓菁一起下了楼支援,将阿八、德叔、八妹留在了房间里,以防声东击西的偷家战术。   何蔓菁正在给浑身是血的小眼哥做心肺复苏,华茹与德叔为她打着灯,照亮了三楼的走道。   “你再重新说一遍刚才发生的事。”华茹暂时没有帮忙的机会,便打算从德叔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嗯,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就是老样子,巡逻完了五楼以后就下来看四楼,本来四楼都要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还在聊天。但是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他就开始叫我,很奇怪。然后他就突然发疯一样,往楼道快速走,然后还跑起来了,偏偏是朝着楼下跑。我觉得他疯了,真的,那个样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他朝着楼下跑,我就连忙拉了他一把,去楼下不是找死?别说他那个情况,就算是我,我都不敢下去三楼。我就拉住他的手嘛,他突然就踹我一脚,非要往楼下跑,好像没站稳,从楼上摔了下去。然后我就喊你们,他也喊了,我还没来得及下去,他就又爬起来,又往楼下跑,还是滚下去的,就是现在这样。当时我听到他和什么东西,像是打起来的声音?我没敢下去,我等你们下来了,才一起下去。”   华茹的面色很是凝重,她压了压裙摆,没感受到黄符有变化。   一旁的何蔓菁停止了急救,朝着她摇了摇头,没救了,已经死了。   从大叔与小眼哥呼叫救援,再到众人抵达3楼现场只花费了半分多钟,以华茹的状况来说,这够快了。可小眼哥还是没了,平躺在地上,没了生息。   “是被掐死的。”华茹的灯笼在小眼哥的颈部一扫而过,颈部有明显的指印,且有破皮的裂口,说明凶手有指甲,指甲入肉,刺破了皮。“有挣扎的痕迹,不是秒死。”   她还在地上发现了小眼哥的手指留下的抓痕,他的手指头也磨破了皮,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   “他死之前还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华茹又问。   “有,我觉得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东西,反正他就是抛下我跑了。”麦片大叔回想起了当时诡异的场面,“他很惊慌,像是在逃避什么。但我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跑下去,而不是跑上去。”   “四楼有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比如突然停电了一小会?”   “没有。”   “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叫?或者看到什么幻觉?”   “我没有遇到,他我不清楚。”   回到五楼之后,几人的心情愈加沉重了,莫名其妙就失去了一人。 第76节 线索   很多人都是讨厌小眼哥的,又或许是因为大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的死亡没有造成巨大的影响,但,影响也不小了。   他的死亡对士气的影响很大,也对今后增加了不少变数。大家早已知道小眼哥被女鬼盯上,本来还报着一些期待,期待能甩掉鬼怪,却还是死了。   假设以后还有人被鬼怪盯死,变数就来了,恐怕不再那么好安抚,不排除有报复社会的可能性出现。   何蔓菁愈加担忧,她观察了其他人许久,自从回到5楼以后,每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包括一直对外边相当关心的德叔,他也看出了气氛不对,没敢过问外边所发生的事情。   回来的人里面少了一个小眼哥,外边发生的事情大致已经明白了。   屋内能听到的除了溪溪雨声之外便只能听到偶尔响起的雷声,相当压抑。何蔓菁想开口说些什么了,这样的气氛不利于接下来的团队活动。想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开这个口,万一又是本子娜的布局,万一又破坏了人家的布局,怕不是要被锤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18点多,直到大家开始吃晚饭的时候,德叔开了这个口,他需要知道自己的老搭档到底出了什么事。   啃着生硬的面包、已经一把年纪的德叔突然就掉起了眼泪。就和大多数被警察抓到之后才会后悔的罪犯一样,小眼哥死了之后,德叔的内心突然就空荡了起来。哪怕他曾经想过干掉小眼哥;哪怕他的腿被狠心的小眼哥打断了一条,到了实际失去这个曾经同生共死过多次的老朋友时,他的内心还是非常难受。或者说是恐慌,一种根株牵连的恐慌。   华茹给何蔓菁打了个眼神,何姑娘代为叙述刚才发生的事情,麦片大叔时不时补充了细节。他们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令阿八和八妹也敢讨论刚才的事情了。   华茹还在思考着大叔的发言,以及小眼哥的尸体带来的信息。   假设大叔没有撒谎,能造成刚才那种现象的有很大可能是女鬼的攻击。高亮环境下的其他鬼怪无法发起进攻,只有早已发起攻击的女鬼拥有【追加攻击】的可能性。   这套推断很符合她之前对于斩杀的假设,相互之间可以印证,并且证实了斩杀条件是恐惧值。   在小眼哥出去巡逻之前,斩杀条件就已经缩小到了两个。其一是亮度,推测低光照环境将会加速女鬼的斩杀进度。其二是恐惧值,推测越是恐惧,女鬼的斩杀进度增长得越快。   麦片大叔声称刚才一直处于高亮环境,还点了灯笼。小眼哥在这种双重保险之下突然发疯,疑似遭到了鬼怪的攻击。如此就能排除【亮度】斩杀条件的推测,足以锁定为【恐惧值】这个斩杀条件的推测。   基本上,敌人的攻击条件已经摸清楚了。以死亡一名队友的代价换来的珍贵情报。   鬼怪发起初次攻击的必要条件是亮度,亮度降低到一定的层次之后可以攻击处于黑暗环境中的人类。此时有两种攻击方式,第一类鬼怪预测攻击时长10秒,具体多少秒并不清楚,这个数值是华茹随便编的。如果人类处于黑暗环境中长达10秒,第一类鬼怪可以直接斩杀人类,没有后续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如果这途中有了亮光,哪怕是打火机的亮光都可以打断第一类鬼怪的斩杀。   然后是第二类鬼怪,第二类可以在两秒钟内锁定处于黑暗环境中的人类,之后不会被光亮打断斩杀过程。第二类鬼怪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断尝试挑起人类的恐惧,等到恐惧值到达一定的层次之后就可以进行斩杀。其他人类估计只能看戏,没法打断斩杀。   现在诞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斩杀】的方式。   华茹对此很疑惑,她本以为鬼怪发起【斩杀】之后,被锁定的人类会当场暴毙,或者近似于当场暴毙。现在看来,里头还有一些门道。小眼哥为什么会‘发疯’?他走楼梯为什么会‘脚滑’?他去3楼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还是非自愿去的3楼?   假设小眼哥的整个‘发疯过程’都是所谓的【斩杀】过程,是鬼怪斩杀人类的必须条件。华茹认为这里头肯定有懆作空间。从4楼发疯跑到3楼,期间花费了快半分钟,还挣扎了一小会。若这半分多钟全部都是【斩杀】过程,这未免太久了,不得不怀疑玩家可以拯救被斩杀者的可能性。   假设小眼哥‘发疯’的过程不是【斩杀】的全过程,那么这可就有意思了。首先可以确定,3楼最后的十秒钟左右是鬼怪的斩杀过程,那么前面的半分钟呢?为何要大费周章让小眼哥‘发疯’呢?而且,到底是怎么让小眼哥‘发疯’的呢?   华茹又想起了黄符,也许黄符可以打断【斩杀】?   虽然她被这些新的疑问困扰着,意识到这些疑问可能涉及到反抗鬼怪的可能性,但也没有对众人发出新的警告。她觉得这些新的问题只是增加了一些悬疑的成分,暂时不必过分纠结。鬼怪的攻击流程还是如她之前所说的差不多,只要避开那些即可。   她对此不愿意细说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黄符,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有应付的手段。而且,她愈加觉得鬼怪拥有自我意识,不是NPC,而是正常人类的意识。他们处于一种透明的状态中,不仅光学隐身还带了物理穿透,无法被看到,也无法被碰到。因此,与他人商讨战术将毫无秘密可言,能被鬼怪知道。   她觉得藏一手底牌,或许以后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便造成了小眼哥死后的诡异寂静场面。   一方面是她不想讲话,另外一方面是她的心态和这些人不在同一层面,没觉得小眼哥死了,有多恐怖,也没觉得士气有什么问题。   何蔓菁的一波交流让气氛活跃了起来,不至于再死气沉沉。德叔也被安抚了妥当,虽然不知道他的眼泪是真是假。   几人讨论了许久,这才意识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华茹。   “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何姑娘适时把主权交还给了华茹。   华茹觉得,现在还剩下6个人活着,问题还不算严重,刚好还是能分成3组行动。   于是,她让阿八补位,补了小眼哥的位置,让他和麦片大叔一起巡逻;何蔓菁则是依旧去监测水位;八妹单独做着筏子。   这次安排却没有那么顺利,阿八提出了一个看法:“我们……其实也不用去巡逻吧?我们都已经确定要停电了,不如早点守家,就在这里烧火烧一天吧?再出去实在太危险了。”   华茹看到一旁的大叔也在点头,这才意识到一些人心问题,无形的恐惧感正在侵蚀着人心。 第77节 舔起   麦片大叔和阿八的态度倒不是想要反水,而是提出了一个对他们自身较为有利的想法。看得出来,华茹还是有威严的,否则大叔和阿八就不是提出建议,而是直接否决了。   小眼哥的死亡起到了一个震慑的作用,让大叔与阿八不敢轻易下去了,哪怕双人的组合都已经无法给予他们太多安全感。   华茹陷入了思考,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击了许久,正做着艰难的决定。   她不想坐以待毙,也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放弃了巡逻,龟缩在513号房间里,这其实就等于是在坐以待毙。   “我和中野去巡逻,麦片叔,你看好水位,如果有情况就大声喊我们。”华茹没有责备他们,也没有劝说他们放弃想法,而是直接揽过了这个活。   她的发言令大叔和阿八的脸上无光,一股名为大男子主义的东西正刺激着他们的自尊心。   以肉眼来判断的话,这里最弱的毫无疑问是华茹与何蔓菁,简直就是两个弱女子。怕不是还在读初中的年纪。这样的两个人去外边巡逻危机四伏的旧楼,关键这个差事还是被大叔和阿八畏惧的,也就刺痛了他们的自尊。   他们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情不断发生了变化。暗世界里自尊心重要吗?思索了几秒钟,他们得出了结论:重要个屁。   于是,他们悲情深痛地同意了华茹的提议。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她并未在此设套,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几乎不包含恶意的行动方案,当然了,是‘几乎’。   “我也去,你们两个,人手太少了。”就在她们吃饱喝足,准备出门的时候,德叔突然叫住了她们。   气氛这下就更加怪异了,她们两个本来算是较为正常的工作接替,德叔突然宣布加入,隐隐让人觉得有一股站队的感觉,令问题的严重性提升了。   麦片大叔有些紧张,视线停在了华茹身上,等待着回答。一旁的阿八倒是没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他正和八妹在小声聊天,还在谈论刚才小眼哥的事情。   “你确定?我觉得你不适合爬上爬下。”华茹指了指他的腿。   “总不能好吃懒做的嘛。”德叔又笑了笑,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   华茹带上了他,没有拒绝。   看得出来,他的行动非常不便,断了一条腿之后,他只能撑着简易的棍子当做拐杖,哪怕如此,每一步都还是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若在现实世界,他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到处乱走,他的那条腿别想要了。   三人走出了513号房,先按照流程,也去看了看天台的门。   由于队伍内的两人都有腿伤,巡逻的速度异常缓慢,足足比大叔的队伍慢了三倍。   确认了天台大门没有问题之后,几人开始检查5楼的其他房间,从501开始,直到检查完整个楼层。接着,华茹先喊了几声,给513的大叔组报个平安,这才往下,去了4楼。   小眼哥正是在这一层出事的,想到这,三人不同程度都愈加紧张了。   或许是距离5楼有了点距离,德叔总算开口了,一边巡逻着,一边小声说道:“长官,我有事情要交代!”   华茹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德叔慢慢收起了玩心,严肃着说:“是孙师兄的事情,他是你群友对吧?我觉得他可能有点问题。”   何蔓菁赶紧憋住了笑容,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华茹也没有解释这个,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德叔东张西望着,又继续说:“我看到他……他好像偷偷做了一些事情……”   他将之前偷偷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时孙师兄在阳台那边做着奇怪的事情,一个白色的东西凭空升空了。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孙师兄当时很有可能在和鬼怪交流。这也是德叔想要表达的观点,他认为孙师兄可能很早就发现了鬼怪的事情,或者很早就被鬼怪攻击,附体了。   这也是德叔心狠手辣,果断干掉了孙师兄的其中一个因素,他不确定当时的孙师兄在做什么,能确定的是,孙师兄是个有套路的人,并且当时正在实施着什么套路。   除了这个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至于干掉孙师兄的最大原因,他可不敢和华茹谈这个。   德叔此次下楼巡逻果然有目的,尚且不确定他带着的是恶意还是善意。   华茹沉默不语的态度令德叔有些瘆得慌,尤其此刻还置身于刚刚发生了灵异事件的4楼。   他突然深情说道:“不管我们以前是否有矛盾,你是否害过我,只要你我摒弃前嫌,齐心合力攻克这次任务世界,你就是我大哥,哦不大姐。就算你曾经可能骂过我妈,或者让人打断了我的腿,那你现在能带我获胜,你就是我妈了,就算你不是我亲妈,我也把你当亲妈供着。”   一旁的何蔓菁也被这番舔语惊到了,她不是没见过舔狗,只是没见过舔得这么过分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华茹也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内心升起了一股恶寒,回道:“所以你认了多少个妈了?”   “没,这第一次。”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   在闲着蛋疼的斗嘴中,三人检查完了4楼,这里暂时平安,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他们就此打道回府,没有再继续往下,显然已经放弃了三楼以下的部分。   回到513号房间后,里面的气氛依旧很诡异。大叔从阳台那边迎了过来,异常亲密地帮助德叔检查断腿的地方,又是帮忙加固夹板,又是帮忙端水送饮料。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本来下楼的工作应该是他和阿八的,被他们推辞之后,这差事才落到了华茹三人的身上。   何蔓菁回来之后,又和他交接了工作,也就是监测水位的事情。何姑娘显然不放心麦片大叔关于这方面的工作。   交接的时候,大叔给出的模棱两可的数据更令她担心不已。   趁着一道闪电短暂照亮了大地,她看清了楼下的状况。对于新手来说,楼下的水位具有一定的视觉误导,那就像是在无参照物的大海上航行,又像是在无参照的天空飞行,令人难以判断自身的方向。楼下的水位也给了大家一种这样的视觉问题,仅仅以肉眼观看水位的时候难以在二维的平面判断水位深度,只能依靠参照物来判断。   这也是何蔓菁被华茹安排在这里监测水位的原因,不是谁都能准确判断出水位深度。   “水位上升有所放缓,漏斗的猜测应该成立,预测……预测两个小时内我们将失去电力。”她下了判断。 第78节 痕迹   其他人自然更加悲观了,都在思考着怎么延缓这个时间。华茹和他们的想法却不同,她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如果我没算错……”她走到阳台旁,看着漆黑一片的下方,“水位的上升有所放缓?”   “嗯,比16点最开始那一个小时的增长速度慢了一些,这半个小时的涨水速度比16点那个时候慢了有个百分之五十的感觉。”何蔓菁给了一个范围较小的准确数值。   “你觉得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华茹又问。   “嘛,这个就复杂了,我不敢轻易下判断。”何姑娘没接下这个考验。   “我给你缩小一下范围,第一,我们这里是漏斗环境的较下层,所以水位越高,涨幅也越慢。第二,附近还有其他排水系统,水位的上涨触发了其他排水系统。你觉得是哪个?”华茹抛给了她一个选择题。   “你保证不会让我下去人肉监测,我就回答。”   何蔓菁的思路相当清奇,居然想得那么远。华茹摇了摇头,说:“下面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还让你下去?”   “不就正是因为危险,你才有可能坑我下去吗?”   “我是那种人吗?”华茹心平气和的问,讲真,她觉得自己这把游戏玩得挺圣母的,她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圣母转世了。这样还被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何蔓菁当即没敢讲话,老老实实答道:“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附近还有其他排水的东西。”   “理由。”   “理由嘛?我认为系统会把我们往死里整,所以越是准备胜利了,局面应该越是刺激。你想想,等明天早上一看,下面几十个下水道反冲,多好玩啊是吧?”   何蔓菁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以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   华茹其实也觉得是这个可能性。除了漏斗式的结构让涨水的速度渐渐放缓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的排水系统在附近。等明天中午左右,最刺激的应该就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过一段时间,水还是会涨起来,并且涨得很夸张是吧?”德叔插了个话。   “涨是会涨的,我们可以根据涨水的时间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华茹欲言又止,留了一些话没说。   她还记得刚才的事,让麦片大叔下楼巡逻的时候,大叔怂了。   她觉得自己没有控制好公开情报的数量,以至于自身的价值降低,失去了队友死保她的可能性。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首先,生命是第一要素,当一个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再重要的了。当一个人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有人的所作所为对他有利,他自然会挺那人。   华茹觉得,她的价值在于出谋划策方面,当她把这个世界解析了清楚,并且告知了众人,她的价值就降低了。她还告知了解题了办法,便又导致了她的价值进一步降低。这似乎就是麦片叔没有再次下去巡逻的原因之一,因为不需要再冒着大危险去保护她了。   所以,她这次也没有把话说全,留了一嘴。   她想拿水位来判断鬼怪的综合实力。假设水位在今晚上升到了5楼,或者淹没这栋楼,那就说明了鬼怪的综合实力不会太强。因为现在距离游戏结束还有20个小时左右,在淹没了旧楼的情况下,谁能在暗黑环境下挺得住那么久?因此就说明了鬼怪方的综合实力不是很强。假设水位在明天的游戏结束前5分钟淹没了这栋楼,那么说明了鬼怪的实力必定很强,有着5分钟能全灭27人的综合实力。   华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藏在了心里。她觉得何蔓菁也应该明白这个,毕竟这些经验算不上是什么高端的经验,如果能活到两万分,应该早就知晓这种场外信息的判断方式。   但……这种判断方式对于没到一万分的小老弟来说还是较为新鲜的,他们不一定知道这个判断方式。   19点30分,华茹、何蔓菁、德叔又去巡逻了一次。   考虑到即将停电,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巡逻楼下,她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确认一下,再拖,机会就没了。   于是,此时的巡逻过程稍微有些不一样,前边还是老样子,先确认过铁门,再扫荡一圈5楼,其后才去4楼。   华茹在某个房间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东张西望的模样令德叔无法忽视,下意识问:“你在找什么?”   “那两个人,消失的两个人。”华茹知道避不开队友的视线,干脆地道出了实情,“我不认为人类可以凭空消失,所以,我想确认一些我的猜想。”   “呃……我说,这个世界,人凭空消失不是很正常吗?”德叔的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   华茹已经走到了阳台,将灯笼往边缘那边靠了靠,将这一片照亮了。她尽力护住了火苗,没有让风吹灭。一边东张西望,查找着什么,一边说:“小眼哥那边消失了两个人,据说很早就吵架,离队,下楼了,就是这间房。后来发生了纵火的事情,我们拿到了他们割地的4楼,但我们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他们不在4楼,也不在5楼。那么他们人呢?当然,有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被鬼怪攻击了。这个假设暂时放一放,不排除,因为我也没法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可以追加一个可能性。”   “这是……”一旁的何蔓菁随着华茹的视线,也移不开视线了,空调外机上有一些新鲜的擦痕,多亏了上面长的薄薄的一层青苔,所以留下了较为清晰的痕迹。“有人爬过这里,很新鲜,是这两天留下来的。你觉得是那两个人。”   “这个可能性我也不排除,先记下吧。”华茹叹了叹气,亲力亲为找这些东西实在麻烦得很。   要是早点知道小眼哥那边消失了两个人,她也就可以提早来这里找线索。现在,屋内早已被翻乱,一些关键性的线索早就被破坏了。   比如,要是有鬼怪袭击他们,根据卡进墙壁死掉的某人可以得出判断,就算被鬼拉拽了也能反抗,这个反抗指的是肢体上的反抗,于是就能造成一些类似于搏斗的痕迹,以此可以判断是否遭到了袭击。   可现在,屋内太乱,没法用这个判断。也就无法排除被鬼怪袭击的可能性。阳台外边找到的痕迹只是增加了一个选项。   华茹三人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又去检查了一下其他屋子,奇怪的是,401和411也找到了攀爬的痕迹,不过却比较旧,目测在好几天以前,而不是这两天制造出来的痕迹。   “这是……上半场那些人留下来的?”德叔也看了明白。   “嗯。”华茹点了点头。 第79节 到来   上一场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逃窜?会不会对这一场任务世界产生影响?   华茹甚至诞生了一个相当天方夜谭的想法,比如这个任务世界其实不止上半场和现在的下半场,或许经历了三场,四场,五场?也许上半场的林山也不是单纯的本场玩家互殴,而是和现在一样的下半场vs上半场?   如此一来,他们到处逃窜的举动也就可以更合理进行解释了。不过,若真是同样的鬼怪PVP,他们的痕迹反而太少了,屋内的东西也过于整洁。除非他们压根就没找到敌人是鬼怪,直到最后被团灭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还是太低,尚且不值得大费周章应付这个猜测。   三人在4楼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明显高于前几次的逗留时间,麦片大叔都忍不住在楼上呼喊了几次,以确认楼下的几人是否还活着。   等到三人回了5楼之后,大叔自然很在意他们做了些什么,问了几次,华茹没有回答,德叔代为搪塞过去了,说是在下边近距离观察水位。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没什么毛病。   接下来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要紧事了,还剩下点时间,做竹筏的还在做竹筏,监测水位的还是在监测,华茹安排两个人将食物装袋,分成了三份,方便携带。实际上最后的大半天就算不需要食物也是撑得过的,所以她对这事并不上心。   她比其他人多了一份从容,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把握,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这里的秘密。   如同考试答题,当你看到raplanqiu1/2n+2n = ?   普通人并不知道这是个啥,考试的时候自然会很惊慌。但B小将可以准确答出那个仅有3个字母的答案,对于这种送分题自然没有什么恐惧的,没有丝毫迷惘。   华茹也是如此,她觉得已经解开大多数谜团了,拨开迷雾之后,大多数的危机就消失不见了。其他人却做不到她这样,他们尚未解开全部的谜题,他们还在恐惧着那些他们所不知道的陷阱。   华茹只是帮他们解开了一部分的谜题,又藏了一些。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没有义务帮他们解答所有的问题。如果是当带头大哥,她只有带他们取胜的潜规则,而没有当他们爹妈、为他们解疑的义务。   这些道理有点难懂,尤其对于被捧得过多、被捧得太高的人来说,很容易包揽超出能力的责任。没有经验的华茹就踩到了这个坑,她用力过猛了。   哪怕她现在没有再多说什么,麦片大叔也没有追问,阿八和八妹更没有刨根问底。从目前来看,华茹已经带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这段路走得相当平稳。这就足够了,暂时可以满足他们当孙子的条件了。他们之所以愿意各种跑腿,愿意听她命令,不就是为了胜出,为了活下去么?   麦片叔相对算是个让华茹省心的队友了,比起以前那些红蓝分组的表面队友,这个大叔很有B数,虽然有私心,却一直能站好队,就这点来说,他比以前任务世界的表面队友强得多。   或许是因为这次任务世界的玩家分段比较低,才那么听话?假设真是如此,这个答案就太出乎华茹的预料了,她的暗世界积分就是夏姬八乱吹的,只有在梦里她才想过自己瞎吹的积分能有如此大的功能性。   她倒是想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态,他们为什么如此乖巧?除了暗藏套路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较为善意的意图呢?   这些问题依旧不是迫在眉睫需要挖掘答案的,比起过问这些偏向于私人的问题,此刻更重要的反而是休息。   阿八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了,一直在打瞌睡,他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何蔓菁的状况同样不太好,她的工作量本身就很大,到处跑上爬下,而且几乎没得睡觉。德叔倒是有不少的休息机会,现在的状况还算良好。   华茹不是很关心那两个男人的情况,她更关心的还是何蔓菁,因为这可是黄金小弟,几乎把所有的粗活都干完了。   于是,她以强硬的态度要求他们两个睡觉,备战今晚,然后接过了何姑娘的活,也就是去监测水位。   何姑娘在闭眼之前,告知了华茹红线在哪。旧楼外墙有几道裂纹构成的三角图案那里是红线,那个位置等同于电箱本体中间的高度。也就是说,如果水位上升到了这个三角裂纹的层次,电箱很有可能就完蛋了。   那两人歇息了之后,屋内还剩下4人,德叔躺在长桌上处于半歇息的状态中。他的手边就是个大花盆,打火机也在旁边,能快速点燃花盆里的衣物。   麦片大叔则是已经点起了火,他在一个花盆里燃起了小火,仅比打火机的火苗旺盛少许,以防突然的断电。   华茹没有制止他的行为,依旧在阳台旁看着外面的状况,内心记录下了水位的上升数据。   这还真是个考验眼力的活,闪电所提供的亮光太短暂,很多时候都来不及观察楼下的情况,必须得提早盯着指定的地方,等到闪电到来时,才能短暂的看清楼下的情况。如果在闪电到来之前还没有用肉眼锁定大致的区域,根本无法在闪电到达之后再去寻找那个墙壁上的三角裂纹。   华茹花费了不少精力,历尽千辛,终于在长达……30秒钟的时间里掌握了这种技术。对她来说,只要掌握了原理,一分钟内精通那不是正常懆作么?   在等待黑夜彻底降临的这段时间里,大家无时无刻都很紧张,明明每个人都显得较为空闲。   时间渐渐到达了晚上的20点半,很接近何蔓菁所给出的极限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停电。   雨没停,还是那么大;风也没断,还是很猛;水位一直在涨,同样没有间断。早几分钟就已经涨到了预期的高度,华茹很确信肉眼没有看错,水位已经到了旧楼外壁的三角裂纹区域,甚至还高出了一小截,按照何蔓菁的估计,电箱有一半都应该泡在水里了才对,这个时候不是该短路了吗?   难道胶布太给力,把缝隙都封住了?不不不,这不科学,就算胶布封住了电箱的表面缝隙,那电线呢?电线总得走出电箱吧?那些缝隙根本没法靠着胶布轻易密封。   华茹还是比较信任何姑娘的,早几分钟已经燃起了另外一个花盆里的衣服,火力而且还不小。难道这堆火白点了?   兴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华茹内心的期待,外边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眼前一黑,停电了。   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太大了。   睡着的何蔓菁几乎是从地上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秒醒。   华茹也在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她还以为被炮弹袭击了,正看着窗外爆炸发生的地方。似乎……是个变压器炸了? 第80节 入夜   停电之后的半分钟时间里,窗外并非完全的漆黑一片,反而多了一些亮光。那有可能是外边最后的除了闪电的亮光了,不免令人内心生出了一股悲凉的感觉。   从距离和高度以及若隐若现的轮廓来看,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变压器。如果你不知道啥是变压器,你可以理解为……理解为……理解为两个冬天用的油汀模样的东西十字交错,组成的更大几倍的玩意,当然只是说的外观,而不是内部构造。假如你连油汀是什么都不知道,那这话题没法水下去了。   这种类型的变压器存在于一些发展较为落后的地区,或者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还未改造的老社区附近也或许有这玩意。现代社区已经很难看到这种外露的、用几个石头电线杆撑起的变压器了。   变压器还在燃烧着,将附近照亮了,却又因为处于黑雾那边的缘故,旧楼里的众人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这场戏看了半分钟,除了看戏,大家已经没有能做的事情了。   暴雨很快就将火焰浇灭,外边又陷入了一片漆黑,这场短暂的火焰也拉开了正式对决的序幕。   “别慌,继续睡觉吧,你们要是不睡,我可就要睡了。”华茹的反应没有什么变化,停电之前很平淡,停电之后依旧很是平淡。   “这……这还怎么睡?”麦片大叔可没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   “睡觉还用教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主要这话太直白,让人不知该怎么办。一旁的何蔓菁连忙将这些话翻译得更加人性化了一些,说:“我们也没有必要自己吓唬自己,我们都很清楚他们袭击的条件,所以吧,只要我们待在房间里,停电以前干什么,现在还是干什么,没变化,大家也别有太多心里负担了。”   道理是这样,大家还是听得懂的。不过,环境的变化终究是变化,让人的心态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刚才屋内灯火通明,现在屋内大半的区域都相当昏暗,哪怕最明亮的大厅中央,以这亮度看书也微微有些吃力了。   昏暗的环境导致他们的内心也生出了一些畏惧。哪怕是非常喜欢黑夜的何蔓菁也并不喜欢这次任务世界的黑夜,她喜欢黑夜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猎人,她讨厌这里的黑夜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猎物。   这种焦急的情绪令她不断往花盆里加起了可燃物,以此转移注意力。她没打算立刻睡觉,而是有着其他想法。   一旁的阿八和八妹则是没敢歇息,把休息名额让了出来,麦片叔也不敢休息。华茹没跟他们矫情,在身旁最近的花盆里加了柴火之后便直截了当躺在了衣服铺垫的地铺上,真是打算睡觉了。   德叔的脸皮也相当厚,跟着开始了歇息。他的休息时间本来就是最多的,自从断腿后,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躺着或者坐着。现在,他又选择了睡觉,大摇大摆睡觉。   麦片叔和阿八的内心当然不怎么舒服,他们很希望德叔干点事情,比如现在守个夜。结果却没想到德叔压根就不管脸皮的事情,借着华茹的发言,顺理成章选择了睡觉。   这可就怪不了德叔,这次的休息是可以选择的,大叔、阿八、八妹自愿选择了守夜,却不是真正的心甘情愿。他们也想睡觉,只不过不敢,恐惧那些藏身于黑暗中的鬼怪。   何蔓菁看出了众人微妙的心里想法,所以她选择了补位,跟着守夜。也渐渐明白了华茹不愿多费口舌的想法,现在的局面几乎是无法改变的。   停电以后,不敢睡觉的不会随着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放心睡觉。最后只会演变成浪费大家的时间,谁都没得休息。   华茹倒是干脆,根本就不废话。   休息后,起初的十多分钟没什么问题。还醒着的每个人都很关心花盆里的可燃物,不断将衣服丢进去,制造出了非常难闻的焦味,还有刺鼻的、呛人的浓烟,火苗也过大,都把天花板烤黑了。   再之后的十分钟,大家的紧张感降低了一些,也就不再猛地往几个花盆里添加可燃物,慢慢懂得控制火力了,屋内的焦臭味也得以控制,不再呛人。   时间渐渐过了21点,阿八又撑不住了,不断打着瞌睡,闭眼坐得好好的突然就往一旁倾斜,然后自己把自己吓醒,过了几秒钟又继续闭目养神,然后再次渐渐倾斜了身子,在即将摔倒之前又双叒叕自己吓醒自己,如此重复了几十次。   何蔓菁早就看到那个男人的情况了,只是觉得有些搞笑,便没有理他,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八妹也注意到自己男朋友的状况了,先是看了几分钟的戏,最后还是用双腿给他当了个人肉枕头。   这就是何蔓菁补位的原因,她觉得阿八太疲惫,算不上守夜人员,因此,守夜的其实就只有大叔和八妹。两个人守今天的夜晚太危险了,难以应付突发状况。抱着这样的想法,何蔓菁补了个守夜位。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与华茹一同休息,生怕被外人趁虚而入。   或许这就是耳濡目染吧,在华茹的身旁待了一段时间后,何姑娘也具备了一些预见性。   时间还在继续跳动着,渐渐到了21点30分,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带来了新的麻烦,那就是拉耙耙。   停电前后的拉耙耙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有电力的时候,卫生间里自然也是灯光充足。里面蹲个人,外面站个人,相互照应就能避免落单和低光环境的雷区。现在就不同了,大厅的火光不足以大幅度照亮卫生间,便只能在卫生间内也生起了一盆小火苗。现在停电,卫生间里无法再使用抽烟机,那么这难以排出的味道可就难闻了。   何蔓菁去小解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大问题,一分多钟就搞定了。麦片大叔去拉大的时候总算遇到了麻烦。   阿八已经被吵醒,在门外看着他拉大。麦片叔在里头蹲了三分钟就开始咳嗽不断,里面的屎臭混合了燃烧的焦臭味,再加上停电导致抽风机无法使用,里头的气味很快就到达了呛人的地步。   正在此时,外边又恰巧响起了雷鸣声,吓得他愈加紧张了。   他拉到一半就匆忙从卫生间里一边咳嗽着一边钻了出来。   这一坨耙耙拉得太难受了。 第81节 惊魂   生活上的麻烦还只是小问题,截止到目前,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对停电之后的恐惧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减,得益于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   对华茹的信任感也随着领头的时间而慢慢增强,得益于每个人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假如这些玩家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也许他们会选择脱离,又也许会选择继续待在暗世界,这是他们的事后可以做出的选择,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会做出什么选择,而现在,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甚至连隐藏任务都不敢刷。   时间渐渐到达了22点多,已经是深夜了,距离胜出还剩下18个小时左右。   德叔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被吓醒的,仿佛做了什么噩梦。   “怎么了?”一旁的华茹问。   “呃……雷声有点吵。”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有直说做了噩梦,毕竟做噩梦这种事情是私事。   不过,提起雷声,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外面几乎没杂音。   雷暴雨从昨夜开始下了之后便没有再停过,直到刚才睡觉之前也没有停止,可现在……外边却听不到声音了,仿佛已经停雨了似的。   德叔看了一眼屋内的时钟,22点14分,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这雨……什么时候停的?哦对了,你怎么也醒了?”他坐了起来,给一旁的花盆里添加了些可燃物,屋内有些阴暗了,看不清火堆外两米的情况,就连不远处少女的表情都看不太清楚,怪瘆人的。   “醒来有一会了,和他们换了班。”她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德叔这才发现其他人都睡了,顿时吓了一跳,睡意消失了大半。也就是说,少女醒过来以后并未叫醒其他人,他独自一人守夜?还放任其他人休息?这岂不是陷入了半个落单规则吗?   冷静下来一思考,估计这是个测试?估计她早就摸出了准确的落单规则?只要有活人在身边一定的范围内就可以了,是否在睡觉,是否相互能看得到对方都是无所谓的。   想通这个以后,德叔很快就释怀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走到了靠近阳台的地方,双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楼外。   暴雨停了?怎么没下雨了?   没下雨岂不是意味着可以出去浪了?而且外面的积水问题岂不是也能自然而然解决了?如果水位降了下去,电力也有可能再次恢复了吧?   “喂!没下雨了啊,我们要不要找人下去看看电箱?说不定能把电力恢复。”德叔的语气中略带兴奋。   “嗯,我看看。”她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阳台旁看着漆黑的楼外,等待着自从他醒来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的闪电。   德叔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再消失。他意识到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停雨停得太突然了,而且少女的反应太过于平淡。本来还觉得她可能有着自己的考究,可现在的行为太奇怪了。雨不是早停了吗?那她刚才干嘛去了?之前她独自守夜没在阳台看过外景?怎么现在叫她过来看雨,她就真的过来了?过来就过来了,沉默不语又是怎么回事?   德叔的背后感觉到了一阵阴冷,不是物理上感觉到了冷气,而是精神上产生了背后阴冷的错觉,他也清楚这是错觉。   “你肚子饿吗?要不要我们搞个夜宵?”他扯起了其他的话题,眼角的余光往旁边瞥了一下,发现少女就在身旁,紧贴着自己,似乎还在看着这边。   “不饿。”   “我们什么时候找点人下去再检修一遍?”   “都行。”   “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再下去吧?”   “可以。”   “现在我们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做。”   怪异感越来越强烈了,德叔觉得少女肯定是藏着什么阴谋的,下意识转过脑袋看了她一眼。   这画面太诡异了。   刚才在火堆那边的时候,他不怎么看得清少女的表情,当时归咎为距离稍微远了点。此时两人间隔只有二十厘米,几乎是侧身贴着侧身,在这距离下,他依然无法看到少女的表情。   这回不是看不清,而是看不到,因为这张脸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脸……   “卧槽!”德叔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喊一声,醒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腿上的痛楚渐渐驱散了他的困意。   原来刚才做的是个噩梦,这梦挺真实的,真把他吓出了一身汗,背后湿了一大块。   “你怎么了?突然叫得那么大声。”何蔓菁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华茹也被吵醒,正看着他,等待着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德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没错,还是睡觉之前的那个环境,屋内的光亮比梦里的稍微亮了一些,而且外边依然下着雷暴雨。   他还没缓过来,正喘着大气,连忙对身旁盯着自己的众人说道:“我……我要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何蔓菁和华茹对视了一眼,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波,难道发生了什么险情?   “你直接说吧,我们现在都聚在一起了,不会害怕。”何姑娘给他搭了个话,让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刚才做了个梦,这不是一般的梦,太真实了,我梦到了鬼!”德叔的神情无比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鬼?什么鬼?”何蔓菁问。   “不是什么鬼,就是鬼啊!我们这里遇到的那种杀人于无形的鬼怪啊!”   鬼怪?华茹似乎在谨慎思考一些问题,也许考虑到德叔是在认真说事的态度,她便翻来了之前小眼哥用过的图画,将小眼哥所画的那个女鬼递给德叔看了一眼。   “不是她,我看到的是三一小姐。”   “我?”华茹愣住了。   “也不全是,我看到的那个鬼怪跟你很像,但是看不到表情。”   华茹在另外一面纸上刷刷刷几笔,简单画了一个比火柴人稍微精致一丁点的自画像,着重表现了脸部,线条虽然很粗糙,却也看得出画里的人摆着一张司马脸。   “不是不是。”德叔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进行着描述:“不是严肃脸,应该是没五官。”   华茹又拿笔在画上的人脸进行了涂改,刷刷刷几笔涂黑了整张脸,五官就直接没了。   “有嘴,还有个嘴巴。”德叔补充道。   华茹继续在纸上刷刷几笔,在火柴人的手上画了一个嘴巴。   “不是啊!嘴巴在脸上!”德叔无奈地用手比划着梦里那个鬼怪的模样,“洗脸知不知道?把毛巾盖在自己脸上,然后就看不到五官了,但是偏偏又露出了一个嘴巴,是这样的脸啊!”   “嗯,大致的我明白了,你继续说。”华茹放下了纸笔。 第82节 持续   德叔努力回忆着刚才梦里所发生的事情,继续说道:“我刚才梦里发现雨停了,试问我们谁不知道雷暴雨会下个没完没了?根本不可能停。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还感觉屋子里的火光亮度不太对,火堆旁边亮得一比,两米之外黑得跟鬼,就像PS的对比度过高一样。然后那个女鬼还用你的样子来骗我,跟我有事没事聊天,然后走到我旁边。我当时就更加感觉不对劲了,然后看了她一眼,我当场就被吓醒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跟我以前做过的梦完全不一样!”   华茹仿佛陷入了犹豫,或许觉得这是个无意义的梦,又或许觉得这可能预示着什么。   一旁的麦片大叔和阿八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估计没相信这个故事,又也许真的把这个当成了故事。   “你们笑什么?”德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快,刚才的恐惧感可是真真实实的,哪怕在梦里也能完整地把恐惧感带到这里。   “我……”麦片大叔努力压住了笑声,“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我也想起了以前高兴的事情。”阿八也连忙辩解。   麦片叔跟着说:“我梦见我以前工作的时候17点下班了。”   阿八也说道:“我梦见周六不用补课。”   “你们两个故意的吧?你们就是在嘲笑我是吧?”德叔一下子就发作了出来,语气大了好几分,“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在说笑,我清清楚楚记得梦里的事情,一个鬼怪当场出现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我到现在都觉得那个像是真实发生的,甚至都不像是做梦。”   “啊抱歉,打断你们一下,我们言归正传。”一旁的华茹倒是没加入他们的场外话,继续问:“你刚才说我和这个鬼怪长得很像,那么我在梦里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们不是长得像不像的问题,她在梦里是那种……那种似乎不太凶恶的鬼怪,也没对我做什么。遗憾的是刚才接触的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观察仔细。如果刚才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噗……”一旁的麦片大叔和阿八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忍你们很久了,你还笑?”德叔用手指着他们,非常严肃。   “别激动。”麦片叔止住了笑容,认真答道:“我没笑,我在职场摸滚打爬了很多年,无论对方怎么吹B我都不会笑,除非对方不是我上司。”   “不如这样……”一旁的阿八连忙打了个圆场,“德叔啊,你再去睡个觉,我看你也累了。我们会看好屋子里的,不会给鬼怪靠近的机会。”   “我怎么敢睡?这个问题没搞清楚?我睡毛睡?”德叔的脾气也起来了。   他其实有些后悔,刚才在梦里可是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被吓得丢了半条命,直接就被吓醒。要是能知道刚才是梦境,他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一边回忆着当时的事情,他又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头的地方。   总觉得记忆力有些可怕,能清清楚楚记得刚才梦里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这种情况太诡异了,以前做梦的时候,自己的记忆力可没那么好,基本上难以记住梦里的细节。梦醒过了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之后,梦里所发生的剧情基本就记不住了,更别说脸部五官这种细节。   这件事实在太过于诡异了。   “他们两个让你休息一下,也是好心。不过,你不放心这个梦的事情,我也不太放心,你感觉这个梦真实吗?”华茹一边安抚着他一边问。   “很真实,我反正全都信了,几乎看不出真假。”德叔的内心愈加紧张了起来,他才刚想到这个问题,少女就恰好提起了这个问题。   “我怀疑……”她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完。   一旁的德叔点了点头,明白了少女的意思,道:“我想的跟你一样,我觉得……是袭击,可能是新的袭击方式。”   “既然你知道被袭击了,你为什么还能冷静得下来?”她问。   德叔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一旁的何蔓菁与八妹一动也不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这倒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之前笑得很欢乐的阿八和德叔也一动不动在思考着。   他没做细想,先回答了少女的问题,说道:“不是你说的吗?鬼怪袭击是有条件的,只要我待在火堆这里保持亮度,只要我控制住内心的情绪,他们无法攻击我,嘿嘿。”   “你不是已经被攻击了吗?你不觉得那个梦就是攻击吗?”她又问。   “嘛,也许确实被攻击了吧,不过也证实了一个事,他们斩杀不了我。如果我真的被攻击了,他们直接要了我的命不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吓唬我呢?很明显嘛,就算他们真的已经锁定我了,但是他们斩杀不了我,缺乏条件。这个条件跟你说的一样,就是和亮度或者恐惧值有关。我觉得鬼怪就是在吓唬我,想让我心慌,想让我害怕。所以我就待在火堆这里,然后保持平常心,那我根本就无敌了,根本不可能出事。嘿嘿。”德叔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点。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和小眼哥一样被鬼怪给锁定了,估计就是上次5楼停电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现在看来是想多了。无论是否被锁定,可以肯定的是,鬼怪无法斩杀他,否则不会在梦里出现,还特意吓了他一跳。   “光亮和恐惧值吗?”一旁的少女小声喃喃自语着。   德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屋内的光亮似乎突然暗了一些,几个花盆里的火焰似乎变弱了些。   “加点火!我们一直聊天,忘记加火了!”他大声提醒了句,却看到身旁的几个人依旧没有动,还是停在原地做着思考的模样。   “草,别看戏啊!”德叔随**了个粗,然后一瘸一拐走到了最近的花盆旁,捡起一条牛仔裤往花盆中间高高挂起,想把裤腿点燃。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牛仔裤的裤腿在火焰上面点了十多秒都没有被点燃,花盆里的火焰则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熄灭。   “吗的出事了,太邪门了,我估计附近有鬼,快把火堆保护起来!”德叔又大喊了起来。   屋内还是很安静,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下意识回头一看,是华茹……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嘴巴的‘华茹’。   德叔潜意识般地朝一旁退后了几步,脚下撞到了花盆,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   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德叔坐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似的环视了周围一圈,屋内几人正盯着他,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这里还是那个513号房间,屋内依旧火光通明,外边还是下着雷暴雨,华茹还在地上休息,没有醒来,屋内的钟表指着22点14分。   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梦中梦。 第83节 无尽   德叔的心脏跳得飞快,他感觉那颗东西都快破体而出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梦里又做了梦,更稀奇的是,现在他很清楚的记得连环梦里所发生的事情,无论是第一次停雨所发生的事情还是第二次全员清醒所发生的事情。那些都仿佛正常的经历似的,在脑子里牢牢记了下来。   因此,他也完完全全将当时的恐惧感也记住了。   第一次被打了个突袭,被那张脸吓了一跳;第二次还是被打了个突袭,被无脸人再次吓了一跳。这两次的吓唬可不是朋友之间闹着玩的那种吓唬,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甚至在事后不断思考着,假如看到那张脸之后,自己不是梦里,没有醒过来,那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问题?该和那个无脸人正面厮杀?还是逃跑?如果逃跑,能逃跑到什么地方?无脸鬼可是出现在了火堆旁,似乎连光亮都不怕?   “德叔,你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麦片叔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你喝不喝酒?”德叔一脸狰狞地问,倒不是他想摆出这样的表情,而是通红的双眼以及低沉急促的话语给了别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我不喝酒怎么了?”麦片叔一脸疑惑。   德叔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盯着阿八,问:“你们进入这次暗世界,什么时候第一次回的房间?”   “额德叔,你怎么了?”八妹觉得他的态度非常奇怪。   阿八连忙拿了一瓶水给德叔,德叔的状况看着非常糟糕。   何蔓菁也把华茹叫醒了,似乎觉得这个场面得让华大小姐去处理。   她醒了以后,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候,而且她也看得到德叔的情况,那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说说看。”她在这里的威信应该是无人能再比拟的,按理说,她应该能控住场子,哪怕只靠威信。   德叔狂躁的状况确实有所好转,却没有言语,而是一个人坐在最大的那摊火堆旁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水,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也没有再向其他人提出问题。   他反常的举动自然令身旁的人愈加不安了起来,正常人大都不会喜欢一个精神不稳定的队友待在旁边。   他依旧沉默着,在思考真真假假的问题,双眼时刻盯着身旁的其他人。   在刚才的两次梦里,他能清晰记得里面发生的事情,自身像是真真正正经历过了那些事。就像现在,现在也像是在亲身经历,难以判断自己是不是还在所谓的‘梦’里。   既然前两次证明了可以做连环梦,那么会不会来个三连环,四连环呢?   德叔如此想着,暂时将这次假设成了梦中。   他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恐惧感能从梦里带到现在,这也是拜记忆所赐,同样有个好处,记忆很清晰,也能清楚记得鬼怪话很多,而且并没有斩杀他。   这更加印证了华茹的假设,德叔此时很确信自己目前还算安全,鬼怪既然在调戏他,那就代表了无法斩杀他,否则不会这么多此一举。   他很想和华茹商量一下,很想将自己的遭遇告知她。却很害怕这一次还是在梦里。   德叔悄悄掐了掐断腿的地方,钻心的痛楚似乎在告诉他,这里不是梦境。   “德叔,我认为你必须说些什么,你让我们很担心。”华茹又走了过来,似乎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外表上看,她很像是真的。她的发言也没什么大问题,考虑的是团队。   德叔一时之间又有些迷惘,不确定眼前的少女是真是假。想起上一次已经透露的信息,这次少女提出的问题差不多。   于是,他缓缓道出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只提了第一次的梦境而没有提第二次。   “哈哈哈哈哈……”听完故事的麦片叔和阿八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叔继续说道:“就为了这点事?你就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就自己吓唬自己?”   德叔张嘴,本来想争辩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继续保持着自闭的状态。   他的眼角突然注意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八妹的存在感很低,几乎不怎么注意到她。而且,她有几秒钟没有动了,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又动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停住了动作。   这画面让德叔想起了上一次梦境的事情,当时他在和少女聊天,其他人也如此刻的八妹那般纹丝不动。   这种现象是鬼怪发起了超能力攻击?还是代表了这里又是梦境?   他决定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谨慎地试一手,问:“阿八,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和八妹进入这里的时候,是几点第一次回的房间?”   “你啊,也别再想那么多东西了。”身旁的华茹好心安慰着他,“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最重要的还是养精蓄锐。”   “你闭嘴,你再插话我就当你是故意转移话题。这个问题我问了阿八两次,都被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鬼怪?你们是不是压根回答不出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德叔谨慎地注意着自身的态度,表面上看着气势汹汹,这态度自然是演的。   本来只是那么随口一诈,随着他的话语,周围所有人突然都不动了,宛如失去了操控者的提线木偶。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少女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冰冷,脸上的五官像泥土似的化掉,又只剩下一张嘴巴。   “我……我没看出来,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德叔慌了,讲道理,他就真的那么随口一说。   “你知道吗?你,浪费了我很多时间。”无脸女鬼靠近了一步,语气十分不善。   “交易,你别杀我,我和你做交易。”德叔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花盆的旁边,正在伺机打突袭。   “交易?你有什么我需要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话刚说完,他的一只手迅速伸进了花盆里,抓起了一件烧着的衣服朝着无脸人丢了过去。   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烧着的衣服从无脸人的身上穿透了过去。不过这个无脸人的一个反应很有意思,当德叔把东西投掷过去时,无脸人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脸。人类的常见条件反射? 第84节 识破   她有自我意识,能独立思考。   她有不止一个超能力,她可以施展【迷惑他人】的超能力。   德叔已经摸清楚了这两个点,他现在只想赶快把这些信息告诉华茹,期待着能有个绝杀鬼怪的办法。   可怕的事情便在这里,他无法脱离这个‘梦境’。他能明显感觉到疼痛,却无法从这里自主清醒,仿佛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他曾经两次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从‘梦里’醒来,现在已经证明了那两次根本算不上清醒,而是从一个梦里掉进了另外一个梦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彻底离开梦境,也不确定自身是否有能力离开。   如果无法离开这里,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德叔已经慢慢冷静了一些,他想到了一个非常绝望的可能性。小眼哥在死亡之前曾经失常过一段时间,现在的场面似乎有点相似,他觉得自己恐怕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假设现在的遭遇就是小眼哥当时遇到的,那么等待自己的很有可能也是小眼哥当时的结局。   无脸鬼已经现形,让他知道了那么多信息,看样子是不可能放他活着离开。   想通这些东西之后,他愈加绝望。   ……   华茹醒了,被何蔓菁大声叫醒的。   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睡下没多久。看来是有急事。   众人确实遇到了一个似乎无法处理的急事,便把她叫醒了。   楼外依旧在下雨,还是熟悉的雷暴雨,还是不间断的雷鸣加闪电,从下雨到现在就没有停歇。   她问明了情况,似乎是因为德叔昏迷不醒。   “帮我拿瓶水。”华茹面朝着何蔓菁指了指柜上的散装矿泉水,然后慢慢走近了事发地,也就是德叔附近。   阿八、八妹、麦片叔和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接着。”何姑娘将水抛了过来。   华茹没接住,那瓶矿泉水掉在了地上。她微微一皱眉,扫视了何蔓菁一眼,说:“你的准头不太好,是不是上个月手腕的枪伤还没完全痊愈?”   何蔓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捡起了地上的矿泉水,走近一些再次抛给了华茹,这次接住了。   她拧开了盖子,将一些矿泉水倒在手心里,然后撒到了昏迷不醒的德叔脸上,并没能把人弄醒。   她干脆将半瓶水倒在了他的脸上,还是没能把人弄醒。   “阿八,你试试拍拍他的脸。”她吩咐道,自己则是绕圈走来走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拍过了,没醒。”阿八耸了耸肩。   “再拍。”华茹不为所动。耳朵聆听着一些较为特别的东西,那是身旁不远处台式钟表的秒针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哒……   阿八有些疑惑少女的指令,不过没有再开口,而是老老实实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第一巴掌的力度不算特别大,打在了德叔的左脸上,没醒,甚至毫无反应。   “再打,用力。”华茹还在绕圈,一瘸一拐地围绕着两人走来走去。   阿八又给了他一巴掌,确实加大了力度,都能在遍布杂声的屋内清晰听到巴掌的声音了。却还是没能把人打醒。   “继续,打到醒为止。”华茹想起了某个人,楼下的黑色汗衫男似乎也陷入了这样的状况?   她的一只手悄悄摸到了裙底下,看似压住裙摆,以免衣裙飘舞飞扬,慢慢走到了火光较为微弱的阳台那边。   “现在的水位怎么样?”她问。   “还行,还是和之前的一样。”何蔓菁答。   “水位停止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稳步增长?”华茹又问。   “和之前一样稳步增长。”   “八妹,你那边之前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华茹突然转移了话题,想起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八妹,而且,以她目前的表面年纪喊出这样的称呼,总觉得有些怪异。   “我?”她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竹筏啊?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可以投入使用,就是……我觉得,防风是个大问题。”   “嗯,防风方面,你再思考一下解决的办法,如果需要帮助,就问我。”华茹结束了那个话题。   八妹点了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德叔那边,她颇为担心德叔和阿八。   华茹又沉默了一小会,视线在稍远一些的台式钟表上停留了一小会,随后移开视线,用耳朵听起了一些常人不太注意得到的东西。   哒……哒……哒…哒……哒……   她突然叹了叹气,转身从何蔓菁的身旁走过,将矿泉水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拿了瓶奶茶,又走了回来。   兴许是腿脚不便,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一个腿软,步子没走稳,即将摔倒在地上。   何姑娘正好在跌倒的路径上,她若是不闪避,华茹应当不会有大碍。却没想到,她这一刻居然闪避了,微微侧开了身子,以极小的一个幅度避开了跌倒而来的少女。   事情本该如此结束,华茹本应该跌到地上,在这一刻又发生了变化。她的右手上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由下至上刺入了何蔓菁的下巴,刀刃深深进入了脑袋里。   何姑娘没有抵挡得住她冲刺过来的冲力,两人跌倒在了地上,一人骑在另外一人的身上。   没有血,一滴血都没有!   何姑娘愣住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还是可以发出惨叫的,哪怕一把短刀刺入了自己的脑袋,她仍然仿佛不受影响似的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给她带来痛苦的并不是那把刀,也不是后脑勺着地,而是胸口的东西。   华茹的左手还拿着一个东西,似乎是一张黄色的纸,正按压在何蔓菁的胸口上,并且这黄符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小截。   “啊啊啊啊!”何姑娘一边惨叫着,并且剧烈挣扎了起来,轻而易举就将华茹推翻到了一旁,然后反过来骑在了她的身上。   这还不死???   华茹感觉到了不妙,令她感觉欣慰的是,黄符确实有效。令她感觉担忧的是,黄符无法造成瞬间秒杀效果。   ‘何蔓菁’反抓住了她持刀的右手,用力一掰,吃痛的华茹下意识松了右手。   然后又抓住了华茹持黄符的左手,如法炮制想硬生生给掰开。由于华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抱着同样的招数不会生效两次的念头打算硬生生抗住。   下一秒……   哦草疼疼疼疼。   她又下意识松开了左手,黄符脱手,没有再与何蔓菁的肉体有接触。这次的突袭既是成功的,却又好像失败了。 第85节 灰烬   华茹很讨厌武力战斗,那通常意味着计谋的无能。   她还很讨厌鱼死网破式的手段,那意味着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她更喜欢打续航,也就是永远不用尽全力,慢慢耗死对方,而不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宝到一次行动上。   这也是她现在遭遇了如此窘况的原因,违反了自己的准则。   她现在慌得一批,感觉自己快要凉凉了。   ‘何蔓菁’骑在她的身上,还刚好卡在腰部的位置,令她难以发力反抗,橘势渐渐变得蕉灼。   接下来,我们都很清楚会发生一些带颜色的事情。   何姑娘从下巴拔出了那把短刀,刀上不见一丝血迹。华茹正酝酿着反击,在此之前她必须得先保住自身的小命,所以,当眼前的骑手用短刀反刺下来的时候,华大小姐连忙抬起手去阻挡,用掌心直接顶住了刀尖,自然被短刀捅了个对穿,见红了。   身为挨打专业户,她觉得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也没有时间去关心伤口的事。   她腾出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抱着何蔓菁,当然,那只手上还拿着一些东西。   何姑娘又开始惨叫了,一边喊叫着,一年加大力度,想要将眼前的短刀插入华茹的胸口。   这个选择令华茹感觉到了一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冒牌货居然想要刚正面。   从刚才第一次用黄符攻击这个冒牌货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黄符对它们影响很大。这也是华茹此时愿意冒险无视短刀,转而用黄符再次反击的原因之一。   却没想到这个冒牌货的杀心那么重,第二次被黄符触身之后竟然没有去管黄符,而是想要用短刀先干掉华茹。   若是比拼力气,她很清楚自己未必拼得过特意改造了肉身的何蔓菁。不过时间还多,虽然在力气比拼方面拼不过这个冒牌货,但如果只是拖延时间,拖个十多秒还是没问题的。正当他准备掏出第三张黄符的时候,一个更加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就很低调的八妹居然支援了过来,一脚狠狠踹在了何蔓菁的侧腰上,将之踹开了几米。   华茹喜忧参半,喜的是,骑乘位没人了。忧的是,那一脚连带扯走了刺穿手掌的短刀,顿时令伤口撕得更大,呈现出了一条非常可怖的伤口。   麦片叔也加入了战局,八妹一脚把冒牌货踹走的同时,他找到了地上跌掉的黄符,并且用身体快速压住了冒牌货,将黄符死死按在冒牌货的脸上,大喊着:“帮忙,快帮忙,我一个人搞不定!”   八妹立刻支援了过去,一块按压着冒牌货的腿,防止乱动。   华茹也行动了,在冲过去帮忙之前撇了远处还在发呆的阿八一眼,内心里对这组奇怪的苟男女组合多了一些疑惑。   她也给了冒牌货来了一张黄符,按在了身体上。在两张黄符的按压之下,冒牌货的叫声更加凄惨了,伴随着更加剧烈的挣扎。   阿八这才意识到现在应该做的事情,连忙也跑了过来,尽全力压制着那个冒牌货。四个打一个,总算形成了辗压。   华茹终于能仔细看清黄符的作用方式了,这玩意由下至上慢慢化成了灰烬,怪异的是,明明没有燃烧,黄符就这么凭空由纸张变成了灰烬。化灰的速度既可以说是慢,也可以说快,目测要将整张黄符化成灰得有个半分钟。   “别……别打我,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要攻击我?”那个冒牌货似乎还想狡辩一下。   没人回答,谁都能看出这个冒牌货是有问题的,否则黄符不可能生效。八妹与麦片叔虽然不清楚细节,却也知道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处理掉这个与何蔓菁一模一样的人。   冒牌货更焦急了,慌忙求饶:“我……我有你们想知道的信息,我们做个交易。”   八妹下意识松了一些手,却遭到了一旁来自于华茹的警告:“无需理会,我没有想知道的。”   这话顿时令冒牌货愣住了一小会,连忙又加大嗓音喊道:“如果我死了,你朋友也会死。如果你放我一马,我就放你朋友,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也能告诉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恐怖,你们再这么下去,肯定几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不必,你带给我的危险能让我打消好奇心。”华茹如实回答了这个压根就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她更多的还是想让八妹和麦片叔明白她想要彻底杀死这个冒牌货的决心。   他们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果断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开始以杀死这个冒牌货为目的,而不再只是为了压制。   屋内的惨叫声持续不断,约莫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   ……   猛地睁开眼睛。   华茹一动也不动,正思考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记得自己刚才是醒的,被冒牌何蔓菁叫醒,然后处理了一下德叔的问题,途中对那个冒牌货发起了攻击,总计用了3张黄符。当第三张黄符快要烧完的时候,冒牌货突然失去了生息,然后化成灰烬?最后的过程华茹还没来得及看完,因为下一秒,她就突然醒了过来。   此时的自己躺在地铺上,正是之前自己睡觉的地方。手上并没有痛意,似乎没有受伤。   “刚才……阿八,是不是错觉?”屋内传来八妹惊慌失措的声音。   “你也记得刚才的事情?我以为我在做梦?”阿八回道。   “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麦片大叔也没搞明白状况。   闻言,华茹也不再装睡,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她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几个人都还在,包括何蔓菁。   “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何姑娘正站在阳台旁监测水位,却发现屋内的几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华茹收回了视线,往德叔那边走了过去。她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双手,掌心依旧完好,没有伤口。   再看了一眼钟表,22点15分。   视线转到德叔身上,没有在他的胸口看到任何变化,失去了人类在呼吸时的高低起伏感。   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没了生息。   阿八和八妹也看到了德叔的状况,不免有些难过。   何蔓菁从现场的气氛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走了过来,她似乎直到现在才知道德叔出事了。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死了?我们不是一直看着吗?到底怎么死的?”她一脸茫然,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德叔之前明明还算活蹦乱跳,并且还是在众人的看护下睡的觉,屋内没有任何骚动,怎么可能就死了? 第86节 解析   何蔓菁给德叔做起了心肺复苏,或许觉得这么做能够把人救回来,又或许是为了降低失察带来的负罪感。   华茹则是将屋内又扫视了一圈,那双眸子宛如地图扫描仪似的。   屋内的摆设与刚才‘梦里’事发之前所见的一模一样,肉眼看不出区别。屋内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就连刚才‘梦里’搏斗所导致的伤口也全都不见了。   但……   她在裙底悄悄摸了一会,从反馈回来的触觉来看,那柄短刀还在,黄符却只剩下5张,不见了3张。   她对于刚才的超自然现象有几种推测,随着获取到的情报量而变化了好几次。现在,她基本可以排除掉几个摇摆不定的推测,能够下定论了。   “喂,你怎么看?”麦片大叔颇为慌张,他紧靠着阿八和八妹,不敢离得太远。他想知道答案,对未知有着一股恐惧。   “等会再说,不急。”华茹倒是依旧沉得住气。   她慢悠悠在屋内转了几圈,厨房看两眼,卫生间又看两眼,再打开已经没电的冰箱也看了一会。   22点21分,何蔓菁停止了心肺复苏,正式宣告德叔死亡。   她显然是有些沮丧的。   华茹多多少少也能体会得到她的心情,毕竟自己可是这个小团队的领头人,大家抱团在一起的时候被人偷袭,死了个队友,身为领头人的华茹多多少少也会感觉到一些类似于愤恨的情绪,也有对自身能力的自责。不过这种情绪只在她身上存在了三秒钟。   大家合力将德叔的尸体搬运了出去,放在501号房间那边。回屋后,新一轮的通气会又开始了。   华茹觉得这次的事情还是有必要解释的,人群之中死了一个德叔,对她的威信有所影响。事后再解谜一波装个B,多多少少能挽回一些颜面。   所以这个B还是有必要装一装的,她觉得。   “我已经看穿他们的手段了。”华茹镇定自若说道,颇有几分事后诸葛的风范。她本次任务世界也确实依靠他人的死亡得到了很多的信息,说是事后诸葛倒也合适。   剩余的几人围坐在最大的那个火堆旁,他们的内心想法反而不如最初的那般复杂,此刻单纯得多了,只想着怎么生存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任务世界的难度太高了,他们还停留在‘鬼怪不是凡人能对抗’的认知阶段,也就是华茹第四次任务世界的鬼世界里的认知,当时的部分玩家也不过一万分,和现在较为相似。   华茹不太能体会得到这些人的心情,毕竟她当时就是当鬼,而现在也没有怎么恐惧这次任务世界的鬼怪,注定了和这些人处于两种不同的心理状态。   她缓缓给他们道出了新一轮得到的信息,在此之前还得确认大家‘梦境’里的细节。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承认进入过刚才的那个相同的‘梦境’,每个人所道出的剧情也大都相似,没有不同的地方。   再之后,华茹慢慢解释了刚才的超自然现象。   既然大家能从里面脱出,那就说明了两个点,要么刚才的‘梦境’不是鬼怪的【斩杀】,只是一个小技能。   要么就是鬼怪在刚才对众人进行【斩杀】,却又可以被打断。   华茹认为可以排除第二个猜测,因为那不符合早些时候的推断。她在早些时候已经找出了鬼怪的两种攻击方式,都必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才会遭到攻击。她对这个推测是非常自信的。基于这个推测就能延伸推测,足以推断出刚才的‘梦境’是鬼怪的小技能。   【斩杀】必须得让玩家在极端黑暗中至少曾经待一定的时间,这是先决条件。华茹很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没有违反条件。那么鬼怪就不可能对她执行【斩杀】,也就证明了刚才的‘梦境’只是鬼怪的一个小技能。当然,这套推理经不起仔细推敲,必须得承认自己的推理A,再由推理A得出推理B。假设推理A是错误的,那么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都将瓦解。   就目前看来,她觉得这套推理勉强自洽,还未找到致命的逻辑性错误。   认定冒牌货使用的是小技能、而不是【斩杀】之后,她又进行了更多的延伸推测。   1:鬼怪的斩杀人类条件不变,只能斩杀至少在极端黑暗环境待过的人类。   2:鬼怪拥有其他辅助类型的超能力。   3:鬼怪可以使用辅助类型的超能力让玩家达成斩杀的条件,然后再进行斩杀。   4:这个冒牌货可以使用一种类似于幻术的超能力,可以将多人的思维拉进一个它所制造的‘幻境’里,无论被攻击者是否在睡觉都可以被这个‘幻术’毫无声息影响。   5:这个幻境很真实,能模拟真实喜怒哀乐,能模拟五感,几乎和真实世界一样。   6:幻境里受到的非致命伤害在离开之后可以恢复,很像进入暗世界时的存档,离开幻境之后可以读档。   7:幻境里可以杀死对方,兴许能够造成一些较大的影响,暂且不确定幻境内杀死玩家之后,现实里玩家是否会死亡。华茹当时攻击了冒牌货,冒牌货很害怕。并且最重要的是,冒牌货回击了,用短刀反刺华茹,说明了幻境里杀死玩家之后必定有着一些影响,不排除可以直接杀死玩家的可能性。   8:黄符具有很特别的作用,可以对鬼怪造成一些痛感,长时间用黄符触碰鬼怪似乎可以降低HP之类的玩意,HP为零之后或许可以杀死鬼怪。   9:至少三张左右的黄符才能在幻镜内杀死鬼怪,或者说是击退?于是又能得出一些推测,总计9张黄符,杀死一个需要3张,那么这次的任务世界至少就该有3个或者以上的鬼怪。停电之前她对鬼怪数量的推测是正确的。   10:黄符在幻境内消耗掉之后,不会还原。说明了幻境内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完全读档重置,可以选择性让一些东西不还原,比如黄符。那么就存在鬼怪死亡之后也不会还原的可能性,只是可能性,而不是定论。   11:鬼怪确实拥有自主意识。   12:鬼怪方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很焦急,不惜暴露了超能力也要发起没有确切成功率的攻击。   ……   华茹还有很多东西想不明白,她不明白那个冒牌货到底有多少个超能力,也不明白那个冒牌货具体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如果有机会,她当然是要问个结果的。但是考虑到反派容易死于话多,考虑到BB太久容易遭到反杀,她当时还是果断干掉了冒牌货,没有进行情报交易。 第87节 盲猜   她的声音算不上小,屋内的众人应当都是能听得到的,哪怕不是人,也该能听得到了。   她有谈判的心思,所以不是第一次明着大声说这些分析了。她本以为能够对鬼怪造成较高的威胁,逼迫他们来谈判,却没想到鬼怪至今没有正面站出来与她进行交流。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举动有些危险,在敌人面前暴露出能力,有很大可能会成为高威胁目标被敌人针对。   奇怪的是,敌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对她采取有效的针对行为。假如刚才那个冒牌货也算的话,或许那个就是鬼怪阵营的唯一有效的针对手段?   倒也不是不可能,假设她没有黄符,刚才的情况有很大可能无法立刻脱身。或许会被那个冒牌货一波团灭了人类阵营也说不定。   说到底,人类到目前的防守太过于严密,很难逐个突破。就算如刚才那样的强攻也没能团灭人类。   华茹这才又试了一次,试试对方想不想谈判。   如果可以的话,她依然不想和鬼怪刚正面,以当前的人类数量实在不适合与鬼怪打正面。德叔的死亡导致人类这边还剩下5个人,这已经是非常糟糕的数量了。   她已经不能再将这些人分成三队独立行动,最多只能再分成2+3的两队,这个影响暂时还不是特别大,毕竟地图缩小过了,现在的可活动范围不大,分成两队也已经足够。   德叔的死亡对人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容易给其他人植入‘就算在火堆旁边抱团也避不开鬼怪攻击’的恐慌思想,假设这就是冒牌货的意图、不惜暴露超能力也要植入这种能导致人类恐慌的思想,那么鬼怪阵营的觉悟就相当高了,他们的实力在华茹的内心起码能拔高一个层次。   可鬼怪阵营却依然没看清楚局势,直到现在还打算斗争下去。到底是太膨胀了,想继续干翻人类?还是有着其他不肯现身的隐情?   华茹撩了撩遮住视线的刘海,用手梳理到了侧边。   她想起了分段的事,假设林山在场,对方的分段肯定得在三万分左右了。考虑到他们是败者组,他们的实力应当还要再偏低一些,目测在2.8~3万分之间。   这种分段的人,应当有着不错的见识了,该懂得一些计谋。他们不该放弃这种打嘴炮的机会才对。反正华茹是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如果她是这次任务世界的鬼,如果已经被人揭穿了手段,失去隐秘性,她肯定会现身打嘴炮,和人假装谈谈条件,假装讲讲什么爱与和平。   既然现在鬼怪还没现身,是否代表着没有彻底揭穿他们的手段,所以他们仍然想保持隐秘性?或者他们已经被揭穿,却又故意不现身,假装没有被看穿?   华茹对此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不过却没有往这方面钻牛角尖。既然对方不肯现身,那就继续耗下去。   这个会议开得很短暂,绝大多数时候都没人提出建议,也没有人质疑她,这次任务世界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进行到了现在,他们插不上嘴了。   只有何蔓菁可以跟得上节奏,身为情报商人,她能用大数据判断,具有一定的预见性,还兼具杠精的寻找杠点能力。她根据华茹的分析延伸出了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那个冒牌货应该就是杀了德叔的鬼,它在杀了德叔之后做出了【继续攻击玩家】的选择。根据这个心理,何蔓菁觉得鬼怪要么小看了人类,膨胀得想要连杀;要么鬼怪团体并不团结,否则不会在冒牌货进攻的时候无鬼支援。   华茹听出来了,何蔓菁想要推广的是第二个推测,也就是【鬼怪团伙不团结】的推测。   假设这是在玩狼人杀,华茹已经可以思考何姑娘是否心怀鬼胎了。考虑到刚才出现了冒牌货的事情,此时尚且还是可以怀疑怀疑的。   于是,她向何蔓菁提到了一个大家都非常关注的问题:黄符。   她曾经给了何姑娘一张黄符,根据刚才在‘幻境’里的测试,鬼怪很害怕黄符,产生了物理上能明显看到的变化。假设现在的这个何蔓菁能拿出黄符,那么嫌疑就能洗掉一些。   下一秒,何姑娘掏出了那张黄符。   “就是这张黄符了,刚才击败那个冒牌货用的就是这类黄符。是我早些时候从五楼的地上捡到的。”华茹对她的怀疑暂时削减了几分。   “可以详细和我说说这个黄符的使用过程吗?”何蔓菁对此很是好奇,她不在现场,完全不知道这个黄符的威能。   “我看看。”华茹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黄符,然后指着上面的图案,说:“这些朱红色的图案可能是某种驱邪的咒语,整个黄符和我们常识里的那种黄符是一样的。当时贴在鬼怪身上的时候,鬼怪的惨叫很厉害,如果只是叫得厉害,我其实会怀疑它在装蒜。但是后来产生了一些物理上的效果,黄符化成灰了,那个冒牌货也好像化成灰了。”   何蔓菁伸出手,以为她说完了,想拿回那张黄符。   华茹揉了揉黄符,像是在测试什么,又继续说道:“这张纸的材质有些特殊,我本来打算用常见的纸山寨这个符咒,但是这个纸有点特殊,估计是没得山寨。”   何姑娘的手举了老久了,眼看华茹还是没有还回来的意思,她旁敲侧击说:“既然知道这东西有效,那下次有鬼进攻,我也可以拿着它反击了。”   华茹点了点头,问:“说起反击,关于德叔被攻击,我想听听你这边的视角。当时我在睡觉,不知道德叔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什么反应都没有,直接就出事了吗?”   “对,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死了。”提起这事,何蔓菁略为沮丧。   “本来我以为他和小眼哥一样,都早早被锁定了。但是我现在是另外一个看法,鬼怪是用额外的超能力攻击了德叔,再延伸到杀死。但是我发现了一些事情,那个冒牌货读取不了我们的记忆。因此,我们如果谁觉得某些人比较异常,那就相互询问对方一些只有你我知道的隐秘事情,回答不出来的,可能就有问题。暂时推测鬼怪的小技能可以无视环境,也就是不受亮度的限制……”   华茹对他们详细解释了刚才的现象,不过,她并不觉得还会再遭遇幻境的攻击。已知这里的鬼怪并非一个,攻击人类的手段也各不相同,那么系统赋予鬼怪的小技能,很大概率也各不相同。幻境类型的攻击估计只有一次,其他鬼怪的小技能恐怕还是防不胜防。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刺耳的破窗声,什么地方的玻璃碎了。   内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何蔓菁甚至都起身,想要去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了。   “别动,不要去!”华茹大喊道,制止了她愚蠢的举动,“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分散,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没有得到我的允许都不得离开团队。”   她不太愿意相信巧合,在这节骨眼上,大风把楼道的窗户刮破了?   假设认定了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的,她认为鬼怪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把人诱离团队进行逐个击破了。 第88节 前夜   楼道的窗户碎了之后,外面的大风也能吹进来了,不断发出令人相当不舒服的‘呜呜’声。   这种声音又成为了一种新的噪音,干扰着大家远距离的听力。   华茹没有派人去查看,她坚持着防守的策略。根据目前的局势,她觉得解开的谜团已经有了70%左右,如无特别情况已经不再需要冒着危险去获取情报。   她对刚才的玻璃破碎声音的最大推测是被大风吹起的一些硬物碰碎了玻璃,至于真正的原因?她并不打算探究。   剩下的这5人坚定不移地在这个房间抱团,可以说是怂;也可以说是稳。   按这么说,人类岂不是又进入了小无敌状态?   然而,人类是有极限的。   阿八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充足且安稳的睡眠了。麦片大叔、何蔓菁、八妹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众人在这种必须时刻紧绷着神经的场合尤为消耗精力,麦片大叔、八妹、阿八还没能适应这种高压环境。何蔓菁则要从容许多,哪怕她干的活其实是最多的,休息的时间也很短,她此时的精力也不见得比其他人差多少。   最舒服的自然还是华茹,她的休息时间足够多了,撑住前半夜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她还需要至少一人帮忙,哪位小可爱有幸被点名呢?   何蔓菁是华茹在这里最信任的人,然而华小姐必须得保证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不会被人捅刀子,那么她就必须得与何蔓菁分开。这个名自然点不了,哪怕她内心很想点这小可爱的名字。   阿八和八妹,她必须得拆开一人,考虑到阿八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这个名字恐怕得排除掉了,不得不点了八妹的名字。   前半夜的名单决定了下来,华茹与八妹守夜,其他人休息。   还是和往常一样,其他人肯定没法立刻睡着,哪怕给了他们休息的机会,他们也迫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没法睡得着,侧躺在地上时不时睁开眼睛不知想着些什么。   华茹的小身板无法给他们带来肉体上的安心感,比起这副小身板,他们可能更想看到的是一个伟岸的身躯,站在他们前面像一座山似的庇护众人。   关于这点,华茹没办法满足他们,也没有必要满足他们。   当时间到达了22点40分的时候,他们总算还是睡着了,倒不是他们能安心睡觉,而是因为极度困倦而不知不觉睡着了。   听到麦片大叔微微打鼾的声音之后,华茹清楚的明白难点来了。   三人休息,两人守夜,鬼怪此时面对的仅仅只是两个人类,没有比这更好的动手机会了。   “你……你其实是故意……”八妹想起了自己说的可能会暴露信息,便再次压低了音量,“你故意想吸引他们这个时候来攻击……对吧?”   华茹斜眼瞥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此时此刻说这些想做什么?   眼看华茹没有搭理,八妹过了一会又说:“我看得出来,我也没那么蠢的吧?我们现在防守那么薄弱,他们要不是傻的肯定得进攻是吧?你给我个准信,我有个心里准备。”   华茹略为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她不觉得这算什么高端的策略,被看出来也正常。反正,她算是明着挑衅了,故意放三个人休息,你们鬼怪怎么做?   截止到目前,鬼怪依旧没有动静,不知是暗中在布局什么?抑或是不接这波挑衅?   八妹扭扭捏捏地,似乎还有话想说。   华茹看得出她还想说些什么不太好意思的话,于是,华小姐便故意憋着,没问。   八妹只是憋了个三分钟就忍不住了,又试着打开话题,说:“刚开始……昨天,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跟你那么冲的,也不是故意脱离团队的,当时你想啊,规则一出来,说这里有鬼,我这不是以为鬼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嘛?所以我就和阿八先走了,怕被鬼偷袭。”   啧啧,求人的态度相当明显啊!华茹的脑海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接着,八妹又扯了一些有的没有的破事,还特别解释了之前语气过于横冲的原因。说是觉得华茹长相惊人,貌比天仙……几个成语下来,总结就是,她怕阿八变心。   哦,原来是酸了。   这么简单?   华茹倒是不觉得答案有这么简单,但也不打算钻研他们两的破事。   那个女人扯皮了7分钟,终于开始提到了主题,问:“对了,你说你那个黄符……还有多的吗?我们几个没什么安全保障,到时候鬼怪来硬的,我们只能等死。”   果然想问的还是这个,幻境里的黄符曾经大展神威,干掉了冒牌货。被人眼馋也实属正常。   华茹倒是没有拒绝她的请求:“我这里也不多了,就两张。”   “你刚才不是还有一张吗?你没给她吧?”   “对,包括那张在内就只有两张,我都没给她,如果你想要,只怕没那么好拿。”   八妹听出来了,这是有条件的,便神秘地附到了她耳旁,细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绝对独家,其他人都不知道。一张符,反正你有两张。”   “亏了。”华茹没接受。   “不亏,肯定不亏。而且你想,要是你被鬼怪盯上,就跟刚才一样,要是你动不了,还不是得靠别人帮你吗?要是你不给我们攻击的东西,到时候我们想帮你都帮不了,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人吗?难不成我还能把这个黄符吃了?”   华茹假意思考了一会,看似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然后说:“也对,你说来听听。”   “你先给我。”   “你先说嘛,万一你说的都是废话,一点价值都没有呢?”   “我要说的,起码能解开你很多很多的疑惑。”八妹伸出了手,不拿到东西不罢休的态度。   “好吧。”华茹还是先把黄符交给了她。   那个女人仿佛得到了宝贝似的,连忙藏在了口袋里,还用手压着,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接着,她开始提起刚才的秘密,附在华茹的耳旁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之前有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人和小眼哥吵架,然后带人走了。后来……后来我听到外面……就是楼外,好像有人攀爬的声音……”   “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这个事。”八妹理所当然答道。   华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又拿出了一张黄符,说:“对了,有些细节要跟你说说,关于这个黄符的使用细节,你看到上面的纹路没有?”   “怎么了?”八妹也拿出了刚才得到的那张黄符,看着上面的纹路。   “平时保存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把纹路擦掉了,那些纹路好像是用了什么墨水画的,注意不要导致纹路磨损,我担心功效有折扣。”华茹诚心诚意提醒了她。   “嗯,我会小心的。”   “你再看看这个符的材质。”华茹伸出手,示意拿过来看看。   那个女人没想太多,给了她。   拿到手之后,华茹再次抖了抖这张黄符:“你还要注意一下这个材质,平时如果运动过猛是有可能导致黄符损坏的,注意不要运动过大。”   “嗯,我会注意。”   “据我的测试,鬼怪比较害怕这种东西,靠近一定距离的时候,他们会主动避开。如果将这东西贴到他们,不限于肉体,贴到衣服上也行,能对他们造成一些持续伤害……”华茹好心好意给她解释起了黄符的使用事项。   八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一边疑惑着一边感激地点了点头。   脑子里的疑问随着她的仔细思考而越来越清晰,正当她即将想起来的瞬间……   “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事。”华茹突然转开了话题,“你的那个阿八,他一直这么怂?你没发现当你在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一直躲在你后面吗?他性格如此,还是……有问题?”   “嗯,她……一直这样吧。”八妹微微笑了笑,表情随即又变得凝重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又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有一段时间怀疑过他,我觉得他可能是冒牌货。但如果你觉得他是真的,我尊重你的看法。”华茹这话颇为煽情。   “你等等,我本来好像要说什么,好像忘了。”八妹制止了她的发言,又静心思考了一会,被遗忘的事情差一丁点,正当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想起的时候……   “我怀疑有些人还没死,可能不仅我们还活着,或许有人藏起来了。”华茹突然道出了一个大秘密。   “你说什么?还有人活着?谁?”八妹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除了二楼的那个活死人,我之前调查过楼外,外面确实有攀爬过的痕迹。我怀疑,有两个人爬到楼顶躲起来了,而那两个人是谁?只能是那两个人了。”华茹的神色颇为凝重。   “可是……楼顶的环境更恶劣吧?要是真有人爬上去躲着,能坚持到现在吗?”八妹不觉得外面有人能活着,恶劣的环境导致楼上难以照明,假若没有照明,楼上的人不可能坚持得下去。   “如果有人通风报信,他们就能提前做好准备。如果有人为他们提供帮助,他们想活到现在……倒也不是不可能。”华茹的话若有所指。   八妹的神色也很凝重,暂时没接这个话题。她觉得自己忘记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连番多次的分神以至于她残留的记忆灵光已经很难找回来了。 第89节 来临   她们又聊了许久,从天文聊到地理,再从地理聊到了物理必修3和化学选修2。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差不多了,竟然聊到了凌晨一点。   鬼怪没有发起攻击,至少是没有明着发起攻击。   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鬼怪既没有再碰坏一扇玻璃,也没有吹掉哪怕一个瓶子,除了自然的雷暴雨声响之外便没有听到其他怪异的声响了。如果睡觉的打鼾声也算怪响的话,那就再多加这么一条。   最后一天的凌晨1点,八妹叫醒了麦片大叔与何蔓菁,却没有叫醒阿八。   她的说辞是这样的:“我代替她吧,我再看守两个小时。”   “抱歉,你不能这么做。”华茹拒绝了。   “为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们两个都醒着守凌晨吧?”   “不是的,我不打算更改计划,现在到你休息,轮到他们三个守夜。”   “由我来守不还是一样吗?阿八休息,我代替。”   “你听着,我只说一遍。”华茹的声音加大了几分,将旁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能明显感觉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我需要的是凌晨一点到凌晨五点这段时间有三个头脑清醒的人看守,而不是希望由两个头脑清醒的人照顾一个精神状态不佳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八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想到原本还聊得不错的模样,说翻脸就翻脸,一丝游说的机会都不给。   麦片大叔没有帮忙说情,走一旁洗脸去了。   何蔓菁也没有说情,一方面是没必要,双方本来就没啥交情。另外一方面是觉得华茹的态度很坚决,完全不像要讨价还价的模样。   因此,何姑娘反而去帮忙叫醒了阿八,避免了无意义的争吵。   华茹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她不再需要变数了。对于按照计划就可以取胜的局面来说,变数就意味着她的计划将会出错。   她不希望这对苟男女因为照顾彼此的缘故而导致守夜出现了问题,如她所说,她希望守后半夜的3个人拥有充足的精力,不希望因为一个人而拖累全队。   八妹不知是否能理解。   华茹悄悄给何蔓菁打了个眼神,示意盯着这个女人,以免闹出问题。   换班之后,华小姐还没休息,她在督促这三人洗脸,直到确认他们完全清醒过来,确定能克服睡意之后,她才躺下歇息。   麦片大叔刚刚打了一个哈欠,顿时又感觉到了一股视线,发现躺在地上的少女又盯着这边了。   “OK,我再去洗个脸。”大叔也不辩解,在旁边的厨房又浇水洗了一把脸。少女的视线这才收了回去,似乎又开始休息了。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也总算明白了她的决心,这后半夜不是闹着玩的。   何蔓菁自然是最令人放心的,除了添火加柴之外,她还牢牢监测着水位,保证自身能第一时间知道水位的变化。   就目前来看,水位和预期的一样还在上升,速度越来越放缓,而不是增长率不变。   之前的猜测依旧无法得出答案,无法确定到底是因为沙漏形的结构导致水位的增长变缓还是因为触及到了更多排水道而导致水围增长变慢。   或许竹筏用不上了,如果水位还是如此,只怕三楼都淹不到。   “你们……”阿八突然的发言吓了屋内两人一跳,他随即表示出了无辜,“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吃不吃夜宵?”   何蔓菁点了点头,麦片大叔也一边点头,一边去冰箱那边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还是有很多,从其他房间搜集来的物资可以用很多天了,而今天傍晚就能离开这里,冰箱的东西似乎有些浪费。   大叔干脆挑选了喜欢的东西吃,没打算节制。   阿八也突然开窍,选了喜欢吃的,不再考虑以后的事情。两人将红流当白开水喝了,渴了闲了来一瓶。   何蔓菁倒是没有纵欲,她还是老老实实喝着矿泉水,吃着甜面包,能吃饱就行了,没打算吃得太豪华。   她的任务相当繁忙,一边盯着水位,一边盯着八妹,生怕这个女人做出点什么有损团队的事情。也许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防一手也不会有错。   他们还算平稳的度过了凌晨一点,渐渐到达了凌晨的两点。   或许是因为喝得太多,后遗症来了,阿八得去上个厕所。   还是老样子,他去上厕所的时候,麦片大叔在厕所门口附近看着,避免出现落单的情况。   正在此时,楼外又出现了一些状况,远处有什么地方起火了,火光越来越大。   何蔓菁并不着急,目测那个距离还挺远的,估摸着得有个一公里的感觉,这距离还是比较安全的,估计不会……   她脑子里的念头还没通达就被打脸了,那边的火势突然变得旺盛了起来,明明下着雷暴雨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熄灭,反而越来越旺盛。   远处的火焰高度才不到半分钟就达到了二十米的高度,火光甚至部分穿透了黑雾,将屋内照了个通明。   麦片大叔也惊呆了,他轻声问:“要不要……?”   大叔指着华茹,这是询问要不要叫醒她。   何蔓菁也有些摸不准,决策不能随便乱做,很容易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做错决定是要背锅的。思索再三,她决定把这锅给华茹。   她给大叔使了使眼色,让大叔去提供叫醒服务,被骂也是他被骂。   突然,那边的火势减少了。   何姑娘连忙制止了大叔,没让他再去叫醒其他人。假设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那就没必要把人叫醒了。   远处的火焰烧起得快,熄灭得也快,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何蔓菁感觉到了一些蹊跷,如果说里面有什么危险化学品,能这么迅速燃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再以这样的雷暴雨天气,能迅速扑灭大火也不是不可能。然而那边没有发生爆炸,总觉得有些蹊跷。   “什么东西?救我!”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何蔓菁心头一紧,麦片大叔也暗暗觉得要遭,那是阿八的声音。   回头扫视了一圈厕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一双鞋子。   两人一头雾水,小跑着到了大门口,没敢出去。楼梯口那边正跑过来一个人,正是大喊大叫的阿八。   “下面有鬼,我差点被骗了。”他显得很是惊慌,从楼道口迅速跑了回来。 第90节 引诱   “停下,保持距离。”何蔓菁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示意阿八站在原地不要过来。   “停什么?后面有鬼!”阿八还在奔跑,往着门口这边。   “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停下。”何蔓菁从衣袖里滑出了一把匕首,做好了攻击的姿态,她不是闹着玩的。   阿八顿时停下了脚步,双方相隔仅仅不到两米的距离。   “怎么了?你怎么拿出武器了?”麦片大叔想要劝架。   “别过去,他有可能已经不再是阿八。”何蔓菁厉声警告。   “我当然是阿八,我怎么不是阿八了,你们玩傻了?”阿八又走近了一步。   其他人终于明白这个小姑娘并非外表这般柔弱。下一秒,阿八的肩膀上被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疼。   这股痛感让阿八明白了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开玩笑的。   “嘿,小姐,你不是来真的吧?”阿八擦了擦伤口,真的出血了,顿时退后了两步。   麦片大叔大喊了起来:“三一!快起来,三……卧槽你怎么在我身后?!”   华茹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事发第一时间她就走过来了。何蔓菁的动静那么大,她早就听到了。   八妹却还没有醒,她太累了,累到无法对周身设防,还躺在那里睡觉。丝毫没发现这边正发生着一些性命攸关的事情。   “喂,三一你来了?他们不给我进去。”阿八显得有些无辜。   “说说,怎么回事。”华茹也离得很远,站在何蔓菁后面两米。   “他们刚才……”“我看到……”“他刚刚……”   “停嘴,一个个说,麦片叔,你先来。”华茹有些头疼,这几个人叽叽喳喳没点自律性。   “刚才他……”大叔指着外面的阿八,“他去上厕所,我就在门口附近照应他,当时就是没怎么注意厕所的动静嘛,要是我有看厕所那就太奇怪了。后来窗外很远的地方好像着火了,就是黑色的雾那里着火,我就看了几秒钟……”   “什么几秒钟?你一直看着那边的好吧?人过去了……”阿八忍不住插了个嘴。   “你是故意的是吧?我就看了那边一会你人就没了,你故意偷偷走掉的是吧?”麦片大叔反问。   “对,我是偷偷走的,我也是被骗了嘛。”   “各位,各位,请问是我的中文说得不标准吗?还是你们没把我放在眼里?”华茹加大嗓音制止了他们的谈话,“我说了,一个个来,阿八,你要是再打岔,我准备不打算听你发言,我打算直接将你当敌人处理。”   她又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忍无可忍了。   阿八又闭上了嘴巴,麦片大叔继续说起了刚才的事情,声称外边的火焰熄灭后,他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叫,再接着就看到阿八跑了回来。   何蔓菁开始叙述自己的视角看到的东西,她当时还在盯着水位,没怎么注意厕所的事情。当时外边突发大火,不像是闪电劈到那里引发的大火,因为当时并未听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起火后,火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就更加没有关注厕所那边的情况。大概就那么一分钟的时间,火焰熄灭,楼道那边传来阿八的喊声。两人这才发现阿八跑到了楼道,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又往回跑了。   “没下去,我没跑到楼下,我就在楼梯这里停了。”阿八先是特意申明了这个,然后才解释刚才他的视角所发生的故事。   他在厕所蹲坑的时候看到华茹了,他所看到的华茹就在厕所门口,往这边悄悄打着暗号,像是在玩潜行。   当时阿八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就悄悄走门口看了看,发现麦片大叔与何蔓菁都看着窗外,外边光线很亮,确实发生了一些变故。   阿八没看到外面是怎么回事,以为危险临近;以为危险来自于屋内其他人。   他看到华茹躲在大门口,正朝着这边招手,像是在防备着大叔、何蔓菁、八妹。   于是,阿八就脱掉鞋子,压低了脚步声,悄悄潜到了门口,打算和华茹跑路。他的脑子里当时脑补出了很多剧情,比如那边发生大爆炸,准备簸箕到这里,而华茹因为关心他,所以叫他一起跑路。   又比如屋内有鬼袭击,其他三人都出事了,所以华茹才偷偷叫他立刻跑路……   阿八当时想了很多,虽然在现在看来他当时的想法可能非常幼稚以及可笑……   离开这间房以后,他所看到的那个少女往楼下潜行,很是谨慎小心,还不断往阿八招手,示意跟上。   走了半层楼,到了楼梯拐角时,他突然想起了落单规则,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身处于黑暗的环境中。他猛然清醒,感觉身前的这个已经融入了黑暗4楼的少女可能是假的,便立刻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叫,给楼上的何蔓菁与麦片大叔发出了提醒。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他被何蔓菁拦住,还动了刀子。   “他的行为很可疑,我不认同他下楼的理由。就算他说的是真话,他也下过楼了,我不确定他现在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何蔓菁解释了自身动刀的原因。   麦片大叔这才明白了何姑娘的举动,顿时也远离了阿八些,显然觉得何姑娘的说辞很有说服力。   “我没下楼,我刚走到楼梯拐角那里就发现不对劲,我立刻就回来了。”阿八站在原地跳了跳,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和脸,“当时还有火可以照得到我,我就在拐角那里没下去,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现在能走能跳,捏我自己也是很痛的,我就是阿八,我怎么可能不是我?”   “我觉得,你的麻烦恐怕大了。”华茹倾向于何蔓菁的判断,也倾向于这个做法。   楼道拐角再下去就没太多的光线,假设真的走到漆黑一片的4楼,基本可以断定已经遭到的鬼怪的袭击。若没有立刻被斩杀,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性处于类似于小眼哥那样的【预斩杀】和【锁定】状态。   无论阿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无论他是否说了实话,华茹不打算冒险,对于这种危险的情况,她一向不打算展露什么包容心和善心,大多是时候采取的都是宁错无漏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待在外面,不得踏入这个房间一步。”华茹给出了方案,或许是觉得太过于冷漠,又加了一句,“为了我们大家好,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靠近我们。楼道里也有火,你待着也不会有事。如果你试图闯入进来,我们只能采取更强硬的反击手段了。”   “有必要吗?我也是自己人,你们就这么对我?”阿八变得有些激动了。   华茹拦住了想要说些什么话的何蔓菁:“我认为有必要,我不希望我的团队被迫冒险,也没有必要冒险将你接纳进来。你需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一些代价,我不打算替你背负你的愚蠢行为的后果。” 第91节 强硬   一刀切式的做事方式本来是华茹非常热衷的,暗世界里无论是第二次当杀手的时候还是第三次在列车上,她几乎都采取的是一刀切式的方式将危险拒之门外,不在乎对方的目的,只在乎对方是否能威胁到自身,若有威胁就一律干掉。   现在,她很清楚自己被私人情感影响了,已经失去了当时的那股狠毒果断的决策力。若按照那时的准则,她毫无疑问会干掉阿八,而不再会留他一命,哪怕让他留他在外面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给。杀了阿八之后她还会再无脑干掉八妹,因为八妹与阿八的关系太过于亲密,为了防止八妹报复,果断干掉八妹是非常正确的,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华茹终究还是没那么做,她也不想为自己的心慈手软找理由,这就是心慈手软了。   麦片大叔松了一口气,何蔓菁则是十分疑惑,视线转到华茹这,想听到更详细的解释。   还未等到解释,阿八反而闹了起来,他当然不希望被赶到门外。   门外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类似于战场前线的地方,谁敢轻易待在那种地方?   他的脑筋这次转得倒是快,意识到了这个区域的危险性,大声嚷嚷着,想要将八妹叫醒。   他的目的达到了,在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很快就吵醒了屋内还睡着的八妹,将之唤到了大门口。   听懂了事发的过程之后,八妹犯难了。   华茹对这个女人又升起了一丝好感,那女人听明白事发经过之后还知道犹豫,说明清楚这件事孰对孰错。   但,八妹还是选择了护短,提出了一个在她自身看来很合理的解决方案:“我和阿八一起在外面吧?外面太危险,一个人很容易出事。”   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度就此熄灭,华茹有些失望。   虽然八妹的语气谈不上冲撞,语意却是在要挟。   “我不希望出现计划之外的情况,我的计划是在屋里守到今晚结束。”华茹的语气冷了几分,算是在警告了。   “怎么了?难道我自己不能决定我做些什么吗?”八妹反问。   “如果你非要用这样的措辞,那么我能回答你的是,没错,你的理解是对的,你现在只能在我提出的框架里面活动。你现在能选择的要么待在屋子里,要么……去死。”   华茹几乎算是翻脸的发言令一旁的何蔓菁与麦片大叔紧张不已。   “喂,你这算什么意思?”阿八颇为愤怒,大吼道:“我们不是队友吗?就因为我下个楼,你就这么对我们?”   “是的,就因为你违反了我提出的被你们接受的规则,所以你要接受违反规则的惩罚。”   “等等,你别说得那么绕口,我听不太懂,你说什么规则什么提出?”   “我之前提出了一些规则,你们都同意的,在我们其他人都遵守规则的情况下,只有你现在违反了。”   “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决定我的生死?”   “我代表了其他遵守规则的人,我在制定规则的时候,你可以提出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商量出让大家都接受的规则。既然我们大家都已经认同了不得落单的规则,我们都认同了鬼怪能在黑暗条件下袭击人类的规则,你在规则已经制定之后却又违反了规则一个人下了楼,那么我代表所有遵守规则的人对你实施制裁,哪怕我现在杀了你,他们也不会反对。”   麦片大叔与何蔓菁用沉默表示出了对华茹这番发言的支持,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些话,哪怕是八妹也自觉理亏。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骗的,我第一时间就停止下去了,我都回来了。”阿八还想作一些辩解。   “所以,我现在只是要求你待在走道,而不是杀你。我需要……保护遵守规则的人。”华茹觉得‘保护’这个词语颇为别扭。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阿八算是认命了,不得不待在危险性颇高的走廊。   八妹给他带来不少的衣服、木材,供他烧火。   华茹没有阻止这个行为,总不能明着赶尽杀绝,容易招致狗急跳墙。   搞定了这对苟男女以后,她不得不为新出现的状况进行一些分析。   窗外出现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为何那么巧合,鬼怪在那一瞬间恰好引诱了阿八?到底又是谁在假冒华茹?   事情看似很简单,里头的门道却颇多。   窗外的大火是自然产生的?还是鬼怪故意制造的?如果大火是自然产生的,鬼怪却能抓住这个机会发起攻击,那么就证明了四周绝对有鬼怪不间断在监控人类,否则不会出手如此及时。   假设大火不是自然产生,而是鬼怪制造的,那就说明他们开始团伙作案了,类似于暗度陈仓的策略。   那么又是谁在假冒华茹?是否真的有什么东西假冒了华茹?   假设阿八说的是事实,是否说明了刚才幻境里的冒牌货没有死?   这是有可能的,她没有排除这个可能性,而且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高的,正因为幻境的冒牌货吃了一个亏,意识到单鬼无法力敌人类群体,所以才做出了刚才那样的引诱行为,想要逐个击破,这么推理倒也是合理。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自相矛盾的东西,那就是黄符。   在梦境里,黄符已经杀死了冒牌货,从视觉上能看出那个冒牌货已经死了。黄符既然已经消失不见,那就代表了刚才所打出的黄符是真实有效,不回收的。总不可能黄符无法重置,鬼怪却又可以重置吧?黄符和冒牌鬼的死亡有些矛盾。   或者还有另外一个推断,兴许这栋楼里只有一个鬼怪,而这个鬼怪拥有十来种超能力。有幻境、穿墙、构造分身……等等一大堆超能力。   思索再三,华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鬼怪的斩杀方式各不相同,根据多名死者临死前的叙述,也证明了鬼怪不止一个。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冒牌货出现了两次?为什么一次在幻境里出现,为什么这次在外边出现?难道现在还是在幻境?   华茹的视线转到了时钟上,时间指向了凌晨2点18分,秒表走势很正常,和现实没区别,不该还处于幻境里。   最令华茹疑惑的还是火堆,鬼怪若想引诱到小眼哥,必定会从诸多满是火焰的花盆旁边走过去,他们理应害怕光亮的,不是吗?   从他们企图引诱小眼哥到楼下的举动也能确定他们必定是害怕光亮的,否则应该直接干掉小眼哥,而不是大费周章把人骗到楼下。   这又是怎么回事?岂不是自相矛盾?   害怕亮光,所以要把人引诱到黑暗的楼下,却又能经过火堆旁引诱阿八。   这个行为本身就自相矛盾了。   华茹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阿八撒谎了。 第92节 测试   如果阿八撒谎,那么很多谜团都能得到解释。   他压根就没看到第二个华茹,那么黄符的事情就能自圆其说。3张黄符杀死了冒牌货,冒牌货也没能复活,不存在第二个冒牌鬼。   鬼怪在光亮环境引诱他的事情也能自圆其说,因为撒谎了,不存在这件事,那么也就不存在‘鬼怪经过火堆旁引诱他下楼’的沙雕逻辑。   以撒谎来解释阿八的谜团显然更为合理。   如此想着的华茹,想要试试这个阿八是否真的有问题。   她先是梳妆小镜子的反射来观察四周,没有找到类似于小眼哥那样的情况。她也没对此抱有什么期待,就算真的有鬼怪锁定了阿八,能看到鬼怪的估计也只有阿八本人。   华茹又考虑起了黄符,思索着是否该用这玩意去做测试。犹豫再三,她还是否决了,现在还没到达必须得使用黄符的时候。   脑子里还诞生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念头,既然八妹和他那么熟悉,让她去测试阿八就是了。   于是,两人谈了一会。   华茹将‘阿八是冒牌货’的推测告知了八妹,让八妹去测试。   果不其然,这个女人比华小姐更想要测出真正的答案。   她去做测试的时候,华茹远远看着,没有靠近。门后还有何蔓菁在听着,想要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   八妹似乎不擅长伪装?她几乎一开始就暴露了意图,让阿八去看反光物。她所说的反光物就是刀子的刃面,用这玩意当镜子扫了一圈。   阿八就算再傻,也该明白这个举动的意图了。小眼哥在临死前的一段时间就不断观察着反光物,据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女鬼一直跟着他,并且只能通过反光物看到女鬼。   阿八自然明白八妹的意图,显然在测试他是否进入了小眼哥那样的状态。   “连你也不信任我?是他们叫你来的?”阿八很是激动。   “怎么了?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这也是为你好。”八妹很想知道答案。   门后面的华茹与何蔓菁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感觉到了阿八的异常,太过于激动了。   明明刚才已经冷静下来,接受了单人待在门外被隔离的安排。此时八妹仅仅是拿着反光的刀子测试了一下就炸毛了,情绪变动速度有些异常。   何蔓菁顿时捏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华茹则是另外一个态度,她琢磨着准备撤退。上次对付冒牌货用了3张黄符,假设每个鬼怪都需要这种数量才能杀死,那么就意味着她还能再干掉一个到两个鬼,与鬼怪总数不符合。   此时鬼怪一方还没有发起总攻击,实在不值得在此时此刻就把压箱底的黄符拿出来浪费。   她打定了看戏的念头,想要自私一波。   “怎么又开始内斗了?我们现在还内斗的话,恐怕我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麦片大叔突然劝起了架。   华茹向他投过去了看傻子的眼神,何蔓菁也是,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看着一旁的大叔。   “怎么了……我,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别吵了。”大叔又补充了一句。   “挺尬的,我们都知道内斗是不对的,不过你开地图炮有什么用呢?不如想个解决的办法?”何蔓菁对此颇为鄙夷。   “我这不是叫他们别吵了嘛。”麦片叔颇为尴尬,他其实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习惯性开个群体嘲讽刷个脸熟。他已经很久没有帮上忙了,尤其还被阿八绕后跑路,他对此颇为自责。   自责归自责,若是让他下楼冒险去赎罪,他是肯定不干的,太危险了。所以他才开了个嘴炮,假装在为团队出力。发言是这种场合下付出成本最小的出力方式,也是最容易做给别人看的出力方式。   然而,要是被人当面揭穿,这就尴尬了。   5楼的气氛经过大叔这么一闹,反而欢乐了起来。   阿八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动,与八妹勉强正常地谈了起来。   何蔓菁松了一口气,似乎不需要她去动刀子了;华茹的紧张感也稍微减少了些,似乎不用卖队友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队伍内有人做点沙雕事儿还是有些好处的,有助于活跃气氛,华茹通常只带队,而不负责活跃气氛。   在这种较为轻快的气氛之下,阿八与八妹的进展相当神速,已经用刀刃的反光看清了周围的情况,确认了没有鬼怪。   不过这个确认只是八妹的确认,而不是阿八的确认,八妹只是确定了她自己没有从反射物里面看到鬼怪,她无法看到阿八的视角。   阿八则是自称也没有看到鬼怪,一切正常。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刚才发生的事情,从进入任务世界以来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他们两人都能相互答得出来,没有什么问题。   华茹反而听到了不少的原本不知道的秘闻,比如这对苟男女为了寻找刺激,居然在老早就顺便嘿咻嘿咻了几回。   他们还在阳台吹了一会风,还吃了好几顿泡面……这些都能对答如流,似乎能相互印证他们都是本人。   正当八妹收了手,做最后汇报的时候,华茹提了一句:“问问他任务世界之外的事情,问问你们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   “你还不相信他?”八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在她看来,这个阿八是真实无误的。   “是的,我不信。”华茹直截了当承认了,“我现在有三个怀疑,要么他很早就被假冒了。要么刚才下楼的时候出问题了。要么,他可能藏着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而且他没下过楼,他说他在拐角那里就识破假冒你的那个鬼了。”   “什么都是他说他说,他说的话就是铁证吗?”   最终,八妹又被说服,只不过这次不怎么愉快了。   她有去做了最后的一波测试,打算试试现实世界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这确实是最后一波测试,因为华茹打算亲自上场了。她觉得阿八大概率是有问题的,之所以让八妹先上,是希望八妹能揭穿阿八的秘密。那么华小姐就能避开风险了,让别人去承担风险。   然而,她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八妹又回到楼道提了现实世界前几天所吃过的一个早餐内容时,阿八的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嚷嚷着:“有完没完啊你还来?你不会真的当他们的狗了吧?他们让你测试什么就测试什么?”   接着,无论八妹询问什么,阿八都用这种态度企图糊弄过去。糊弄一次还好,全程都用生气的态度跳过了八妹提出的所有关于现实世界的问题,这本身就很有问题了。 第93节 面目   八妹的意图过于明显了,不断询问着有关现实世界的事情,她将自身的目的完全暴露了出去。   阿八也是如此,避开问题的意图太明显了。   华茹分心计算了一下那个男人回避的次数,当那男人回答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喜欢用题外话来带过话题多达6次的时候,她给何蔓菁打了个眼神,示意做好准备。   八妹提出了第7个关于现实世界的问题:“还记得我们养的那条秋田犬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太过于直白了,哪怕是傻子都该明白她的意图。   阿八的脸上依然挂着不耐烦的表情,他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仿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华茹不打算被动挨打,当即授意动手,先制服了他再说。   何蔓菁的反应很是迅速,快步从门后绕过,正要打算发起冲锋。   “叫劳斯来斯。”阿八回答了那个问题。   何姑娘瞬加刹住了脚步,武器藏好,再假装举起右手梳起了头发,然后慢悠悠走回了屋内。   八妹脸上的喜色都快掩盖不住了,又问:“他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约会的时候,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上衣吗?”   “蓝色的,你还带了个黑色外套,结果天气太热,一直没机会穿。”   两人一问一答,竟然就这么聊起来了。   其他人都暂时安心了一些,似乎不用再内斗。从八妹的态度来看,阿八的回答是准确的。   华茹既感觉惋惜,又觉得疑惑。惋惜的是,阿八居然是真人。疑惑的是,刚才他为什么表现出了这么不耐烦?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就得了,非得情绪爆炸?将问题解释了清楚,大家不就能和和气气解决问题了么?   她虽然疑惑,却也不是不能理解。身为一只莫得感情的鸽……哦不,是身为一个莫得感情的战略家,她的情绪控制能力和别人是不同的。别人会被聊得心态爆炸,她可不会。   虽然阿八通过回答八妹的问题证明了他自身是本人,却无法证实他没有在【下楼事件】这件事上撒谎。   之所以让八妹去测试,是打算在证实那个男人是假冒货的时候直接把他【下楼事件】故意撒谎的事情坐实。可现在,八妹没能证明他是假冒的,华茹不得不思考着用其他方式证明【下楼事件】之后的这个阿八对众人撒了谎。   正在此时,八妹回来了,他们两人已经聊完。   进门之后,路过华茹的身旁时,八妹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意,有的只是冷漠,她小声朝着一旁的何蔓菁与华茹说道:“他是假的。”   咦?   何蔓菁顿时愣住了一小会,直到华茹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背部,她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又掏出匕首朝着外边冲了出去。   大叔紧随其后,他不敢下楼,但不代表还怕阿八。   “喂,喂,你这什么意思?”阿八听到了冲过来的声音,正傻乎乎看着越来越近的何蔓菁,直到挨了一脚,被那小姑娘踹倒在地,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   何姑娘似乎没有料到这么容易得手,连武器都还没来得及使用。   她抓住了阿八的右手,一旁赶来支援的麦片大叔则是擒住了左手,合力制住了这个男人。   “草,你们几个意思?我不是解释清楚了?”阿八仍然在辩解。   这混乱的场面让华茹忍不住靠近了外边一些,更远离了八妹。   这种1对1的对峙是最为麻烦的,无法证明到底谁在撒谎。华茹本来以为何蔓菁会与阿八发生一场恶斗,接着再发生一些灵异的事情,如此一来就不需要去找证据了。跟潜行是一个道理,杀光了所有看到自己的人,那就是完美的潜行;同理,只要逼迫对方露出真面目,那就不需要找证据了。   然而,阿八却没有反抗?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制服了,宛如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是,华茹清楚听到了八妹刚才的说辞,确定了八妹站在‘阿八’的对立面。假设阿八没撒谎,是本人,那么八妹就必定是有问题的。反之,如果八妹没撒谎,那么阿八就必定有问题。   这或许便是华小姐连忙拉开距离的原因?由于不确定他们到底谁说了真话,所以就得同时防备他们两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华茹才刚退后了两小步,八妹已经反应了过来,突然猛地冲向了她。   “小心!”何蔓菁大喊,发出了提醒。她却没敢松手,不敢放了阿八。   华茹的反应倒也不慢,由于在防备着八妹,便一直盯着她,在她突袭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提升了戒备的等级,试图掏出藏在四次元空间袋的武器。   她的内心陷入了短暂的自责,由于之前的防备等级太低,并没有拿出武器针对八妹。以至于现在还需要准备一些时间,这哪怕不到两秒钟的抽刀时间在此时此刻却成为了难以逾越的鸿沟了。   八妹将她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右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根。   华茹本来是吓了一大跳的,短刀已经掏出,准备发起攻击了。然而……从大腿根反馈回来的怪异的触感、以及八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来看,她没有恶意。   “折断他手脚!”华茹大喊,朝着何蔓菁那边。   她选择了信任八妹,因为八妹的右手摸的位置是挂带里藏着黄符的位置,故意触摸黄符自证清白。虽然只能证明这个女人不是鬼怪,倒也足够了。   何蔓菁得到信息后,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决定听从指令,当即对阿八下了重手,似乎真的要生生把他的手臂给折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何蔓菁却突然觉得抓住的仿佛是根钢筋,竟然无法再压制住这个男人。   一旁的麦片大叔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当他试图将阿八的手臂往脱臼那方面扭转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扭得动。   反而被阿八一边冷笑着一边站了起来,犹如和小孩子嬉笑似的轻而易举挣脱了两人的钳制。   何蔓菁果断动了刀子,瞄着阿八的脖子去的,以杀人为目的,不再是想要制服他。可惜阿八已经挣脱了钳制,早已拥有了反抗能力,硬生生拼着手臂受伤挡下了这一刺。他还试图攻击何蔓菁,给了一个相当隐秘的鬼泣下段踢,不过没能反击成功,被何姑娘抬腿用侧膝盖挡住,这小姑娘的格斗水平不容小觑。   一旁的麦片大叔就有些凄凉,何蔓菁刺杀失败之后光速拉开了两步的距离。大叔没有意识到自身已经是孤军奋战,依旧死死抓着阿八的一只手。   结果,大叔也吃了一个鬼泣下段踢,下盘不稳顿时倒地。阿八的反击还未结束,顿时接了个熊杀中段踢,再接一套修罗正拳突击,最后杀招地狱葬送手刀……哎,技能全空了?   麦片大叔只是吃了个下段踢,被扫倒在地之后就立刻连滚带爬着拉开了距离,这才避开了一顿毒打。 第94节 胁迫   何蔓菁与麦片大叔遭到了物理攻击,这是显而易见的,阿八有实体,可以与其他人发生物理碰撞。   他们二人的挨打为华茹带来了宝贵的时间,所以她才能完成一个毫无卵用的举动,那就是用拿着黄符的右手触碰到了生猛异常的阿八的后腰,结果毛事都没有发生。   华茹也没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这张黄符上,她已经考虑到了黄符无效的可能性,所以上得快,退得也快,没给阿八攻击她的机会。等阿八回头瞪着她的时候,她已经退到了两米外。   这份反挨打的意识颇为出色,令阿八有些难受。他也不擅长格斗,就这么傻乎乎站在原地,似乎没考虑清楚该进攻何蔓菁那边还是进攻华茹这边。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出你的故事。你告诉我想要的,并且承诺愿意待在四楼半,那么我这边承诺和你相安无事到结束。”华茹先声夺人,打算将阿八拉入她所喜欢的环节,也就是嘴炮环节。   “你想知道什么?”阿八接了话题。他按压着受了刀伤的手臂,似乎想要避免大出血。   华小姐内心顿时有了一些答案,这个男人不是无敌的,对这边有所忌惮,所以才有开口的必要。他还懂得止血,那说明出血对他有影响。   综合情况看起来,他就只是一个人类。   “你为什么撒谎?”华茹问。   “你说的撒谎指的是什么?”阿八有些疑惑。   “看来撒的谎太多,忘记我指的是哪个了对吧?”华茹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阿八没有反讥,跳回了原本的问题,说:“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同样的你,然后就被勾引了出去,这个是真的……”   华茹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说话的时候,视线不断乱飘,眼神闪烁。   这个状况有些眼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而且这个男人的动作颇为明显,不像是下意识的举动,更像是……打暗号?   “所以,你到底是否抵达了四楼?”华茹又问。   阿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大约两秒:“没有,我在拐角下去一点点就停住,回来了。”   “后来呢?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不是你们先动的手吗?我就自卫的。”   “八妹认为你是假的,你无法回答出现实世界的问题。”   阿八又犹豫了一会,约莫过了三秒钟才回答:“她才是假的,为什么你们不会怀疑她?”   华茹现在对这两个人都有怀疑,她本来信任八妹的原因是因为八妹主动触碰了黄符,证明了不是鬼怪。可刚才阿八也测试过了,同样不是鬼怪。那么这对苟男女的可疑程度应当是一致的了。   华茹悄悄给何蔓菁使了使眼色,下边做了个‘捅’的手势,示意让她干掉阿八。   华小姐自己也没闲着,她拿着刀,悄悄改变了持握的姿势,打算干掉八妹。   显然她不想去分辨苟男女之中的谁是真,谁是假。只要把他们两个都干掉,那么就不存在真假之说了。   华茹可不是想着玩的,而是真打算动手了。   为了掩护手上的动作,她又继续口头上打掩护,厉声质问:“你在撒谎!我和八妹的关系岂是你能挑拨的?我认为你肯定下楼了,而且还待了不少的时间。联想到你上楼之后的举动非常怪异,而且刚才还能一个人打他们两个。这是常人做不到的,你却轻易做到了。我对他们两个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我可不认为凭着你就能打得过他们。还记得之前,那个男人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他的体重发生了一些问题。所以我大胆推测,鬼怪可以改变被锁定者的一些物理属性。而你刚才悄悄下过楼了,我认为你被鬼怪锁定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被鬼怪懆控,你想找机会干掉……”   华茹一边胡扯一边给何蔓菁打了个暗号,示意动手。   何姑娘很懂事,立刻开始做出了从冲刺的姿势。   华茹也同步做好了姿势,准备往八妹那边发起突袭,想要同时干掉这对苟男女。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阿八在原地站得好好的,脑袋突然转了180度,双眼死死盯着刚冲出了一小步的何蔓菁。   “卧槽!”x2   何姑娘与麦片大叔吓了一大跳,太踏马惊悚了。   阿八的身体还朝向正面的华茹,唯独脑袋转了180度,脖子都拧成了麻花状。在楼道微弱火光的照耀下,这场面令人胆寒。   然后,他倒地不起,死了。   华茹也有些懵,她还正准备干掉八妹来着,怎么阿八反而先死了?   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难道阿八真的被鬼怪引到了楼下,然后被锁定,并且还处于随时都可以斩杀的状态中了?   而刚才,莫非鬼怪一直都能和阿八私聊,悄悄指挥阿八说假话,企图达成什么目的?阿八的眨眼就是想要暗示这个?   华茹随口说的那些反而说中了,令阿八失去了价值,以至于鬼怪杀人灭口,不想给阿八更多说话的机会?   众人一脸懵逼,八妹则是惊叫着,抱起了阿八的尸体哭了起来。   她似乎也信了华茹的话,以为阿八是被鬼怪胁迫。若真是被鬼怪胁迫,那么刚才就误会阿八了。因此,她对于阿八的死亡不仅心痛,还有自责。   华茹倒是没打扰他们两个,悄悄何蔓菁与大叔打了打手势,示意他们过来。   “你……你刚才的暗号,我复述一下,你刚才是让我上去干掉阿八对吧?”何姑娘很是疑惑,怎么还没动手,人就死了?   “是的。”华茹点了点头。   “你没算到鬼怪会杀人灭口?”   “这个我还真没算到,讲真,我刚才就随口那么一说,我只是想帮你打掩护,给你制造个机会。结果就这样了,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华茹耸了耸肩。   “到底怎么回事?鬼怪怎么攻击他的?”麦片大叔没看懂。   “跟我以前提到的攻击手段没什么变化,我们等会注意盯着八妹。阿八如果死了,还有另外一种解读,你们想想,现在几乎没办法证明八妹是真是假了。”华茹没有轻易再信任八妹。 第95节 四人   华茹三人在门旁相互告知刚才所看到的或者听到的东西,想要多角度分析阿八被杀的细节。   没有声音、没有影像、没有先兆。   那个男人就这么突然死了,脑袋转了个180度。   何蔓菁提供的信息是最多的,在被袭击的那短暂的时间里,她看到阿八的脸上有按压的痕迹,肌肤凹了进去。   简单来说,她认为有什么东西拧断了阿八的脑袋,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形生物用双手拧断了他的脑袋,并且,想要达成现在的结果,那个看不见的生物必须拥有超强的力道。   会不会鬼怪自带了力道方面的强化?也有其他可能,或许用的是乔家人一样的替身把人的脖子拧断?   目前又可以确定一个事,一旦被鬼怪锁定,无法解除锁定,哪怕黄符也不行。华茹已经用黄符触碰过阿八,阿八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被处决了。由此可以确定黄符不带‘解毒’效果。   看来,想要避免被鬼杀死,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落单,以及不要进入极黑环境。一旦被锁定……倒是可以试试黄符加身,虽然无法解锁,但说不定可以阻止被处决。   “现在呢?我们怎么办?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会不会躲在房间里也不安全了?”麦片大叔估计慌神了。   “应该……没什么事了。”华茹与何蔓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早前所做的一个缺德事。   阿八的死亡算是对上数了。   蓝西装左门、德叔、小眼哥,最后是阿八,这四个人估计到死也不会明白他们死于一个插排。   理论上,接下来应该可以得到一小段的和平时间了。   华茹没有细说背后的事情,等到八妹哭够了,她与何蔓菁去检查了一遍尸体,不过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阿八的脸上还有红色的指印,有东西按压住他的脸,强行把脖子拧断,这一点符合何蔓菁的说法。凶手在作案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影像,也没有脚印。   华茹蹲在地上看得很仔细,并未在地上看到新的脚印。   这条线看来也没办法追查下去了,线索不足。而且也不再需要调查这条线路,知道小眼哥和阿八的死亡过程就行了。   他们在死亡之前都被懆控了,鬼怪可以极大程度影响他们的感官。   这些细节告诉了华茹,假设身边还有人被鬼怪锁定,如果不打算死保这个人,那就尽早远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在鬼怪动手之前杀死此人,以确保不会被鬼怪懆控着害人。   小眼哥死亡之前,他尝试着下了楼,有一段类似于发疯的经历。阿八死之前给人类方带来一些错误的信息,搞不好可以把人类带进深坑。   可以感觉得到鬼怪方在进行一些测试,测试可以控制人类的程度,就目前来看,已经可以应用于实战了。   华茹没打算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身为一个合格的贱人,她很清楚这些内幕将会导致她的利益受损。   如果何蔓菁、麦片大叔、八妹这三人当中有谁被鬼怪锁定,她肯定会把这事说出口,告诉众人鬼怪可以懆控人类,这样就可以怂恿其他人干掉这个被锁定者。   但是,假如是她华小姐被鬼怪锁定了,若别人提早知道了这事,她可能就要凉凉了,可能反而会先被队友干掉。因此,她现在还不能把这事提前说出口,得看看到底是谁中招,再决定是否告知众人真相。   打定主意之后,她让众人收拾了现场,将阿八的尸体也给放到了停尸房。   几人回到513号的屋里,十分冷寂,气氛宛如死一般。   八妹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连柴火也不加了。   屋内的气味更加难闻了,烧的衣服太多,再加上屋内不太通风,以至于气味非常刺鼻。   刚回屋没多久的何蔓菁不得不去卫生间那边,再给华茹打了个手势,示意过来。   然后,两人照应着,她去开了卫生间里的窗户,让厕所可以通风。不过,这通风量有点大。卫生间里面的洗漱品被灌入的大风刮到了地上,里面的火盆也被吹灭了,连三秒钟都坚持不住。   何蔓菁连忙关上了窗,再慢慢打开了一小点,控制住了通风量。   回到大厅,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刚才那一下就把屋里的一些衣服吹得到处乱飞了。   收拾这些东西又花费了一些时间,这也成为了三分钟里大家唯一有互动的时间。收拾完毕以后,大家又继续沉默不语,毫无生机。   华茹有些不安,她不得不捡起自己不太喜欢的那个活,也就是安慰别人。   “你也别太伤心了,他……”   “我知道,安慰的话还是算了。”八妹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死亡我也见多了,安慰的话我也听多了,基本的情绪控制我还是知道的。”   华茹愈加不安了,这股不安并非来自于鬼怪阵营,而是来自于八妹。   小眼哥的死,她与何蔓菁算是凶手之二,这事要是曝光出去,八妹是个隐患。   身为带恶人,华茹很清楚,不该放过这种隐患,否则就是个主角苦练十八年复仇的剧本。   阿八和八妹在表面上像是一对关系不错的……姑且算是情侣吧。假设他们的关系是真的,确实很爱彼此,那么知道华茹与何蔓菁是凶手之二,她复仇的概率还是有的,不低。   假设他们是表面情侣,那么八妹的心机可就有够深的,华茹也不想留下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身为绿茶,总不希望自己的身边还有其他绿茶。   于是,华茹研究起了该怎么坑掉八妹。既然已经害死了一个,那就再害死一个,凑个偶数。   她的主要目的倒不是想要坑杀队友,华小姐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那就是确保自己的安全,确保自己能活下去。前面也说了,她的目标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也就说明了还是有变化的。   她打算在不影响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再顺便带一手人类阵营,帮其他人找找活路。   如果不是鬼怪阵营太废物,她或许还没时间思考坑害队友的事儿。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鬼怪依然在按照她所推理的线路行动,还没走出她的框架。太过于废物的鬼怪阵营令她无需全心全意去对付鬼怪,这也就导致她又开始闲着蛋疼没事找事。 第96节 逼近   华茹又歇息了,让何蔓菁盯着点。   在她看来,现在这半天的危险反而不是来自于鬼怪,鬼怪的攻击条件较为繁琐,暂时无法攻击人类。因此,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最危险的反而是有可能会报仇的八妹。   当然,这只是华茹所认为的,颇有被害妄想的意思。   她闭上眼睛,耳朵正听着身旁的动静。   八妹也还是躺下了,准备休息,暂时没有多余的可疑动作,除了抽泣的声音。   她或许是很痛苦的,死了个男朋友,从逻辑上来讲,她就算哭几天也是合理的。   华茹却在进行着其他的解读,比如这是不是在打暗号?   初级暗号还是很容易分辨的,声音的初级暗号无非就是发声的音调、长短,以此来搭配组合。但这也是单一源的缺陷,难以安全地传达出一些没有多次加密的长文,容易出现一些相同的规律,进而容易被人拦截、破解。   华茹试图听出八妹抽泣声的规律,几分钟也没有从中找出特别的规律,怀疑还不能这么轻易打消。华茹觉得还有提前商定的暗号的可能,比如提前约定好了攻击的信号,就定为哭声,如果发出哭声就示意其他人发起攻击。这种暗号也是有可能。   华茹依旧在假装睡觉,她觉得这段时间是非常危险的。   在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中,时间又过了十分钟,那个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不再发声,只剩下有节奏的轻微呼吸声。   她还是累了,非常疲惫。   华茹又继续装睡了一会。   八妹看起来确实像是已经睡着,除非她的演技不比华茹差,否则很难瞒过。   华小姐还是没敢完全相信自身的判断,又躺了二十分钟,确认屋内依旧正常之后,她才终于放松意识,进入了睡眠。   这一觉依然睡得不安稳,半个多小时之后,她再次被惊醒,何蔓菁大叫:“出事了,这回是四楼半的玻璃。”   华茹不甘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脑袋昏沉得厉害,睡意颇为旺盛。   “怎么了?”她问。   “刚才玻璃,四楼半的玻璃碎了。”何蔓菁答。   华茹看了一眼房门口,门已经被关上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条缝隙。屋内能感觉到小量的风,既有卫生间那边吹进来的也就屋子正门吹进来的。   楼道里风声很大,‘呜呜呜’的声响颇为瘆人。   她清醒一些之后便去看了看外边,发现楼道的火盆都熄灭了。   “怎么回事?外面的火呢?”她问。   “下面的楼道窗户碎了,风把火吹灭了,风挺大的。”何蔓菁答。   玻璃是无意间自己碎的?还是鬼怪故意打破了窗户?   莫鬼怪们还想创造一个适合的生存空间?他们无法在拥有光亮的情况下发起攻击?所以把外面的火焰熄灭?   总觉得,有些违和。刚才阿八死的时候,鬼怪就在他身旁,处于一种看不见的状态。而当时鬼怪也处于火盆旁,那里有着较为光亮的环境。鬼怪为什么不干脆一脚把火盆踹了呢?当时没有灭火,现在却又故意打碎玻璃?这先后的顺序颇为奇怪。   “我觉得不是那些鬼做的,可能是人类做的。”华茹道出了自己的判断,“楼上,天台有两个人,可能他们还没死。而且他们掌握的信息看起来挺多的。”   “啥?他们?都现在这样了,他们什么目的?”何蔓菁不太理解。   “不不,他们掌握的信息和我们的终究有差别。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活着多少人,可能不知道内斗早就结束了,可能不知道鬼怪的真面目之类的。他们可能只知道鬼怪的一些攻击条件,所以想制造出适合鬼怪攻击的场合,帮鬼怪打助攻。”   “为什么?”麦片大叔又再次提了这个问题,“他们还打算内斗?”   “大叔你没听懂吗?都说了他们可能不清楚我们下面的详细情况。本来暗世界里面的鬼局指的是有人当鬼,一般都是藏在人堆里面。而那种鬼局有一种必胜法,那就是干掉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那就必胜了,甚至不需要找出谁是鬼。”何蔓菁充当起了解说员,给大叔讲解起了背后的门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说有人藏在天台,然后他们想搞死楼下的所有人,那么他们就必定胜出对吧?他们以为这里没有妖魔鬼怪,以为这里的鬼是藏在人里面,以为鬼是一个代号,不是电影里的那种鬼,是这个意思吧?”大叔似乎理解了。   “对,是这个意思了。”何蔓菁点了点头,又问:“现在我们怎么做?我们坐以待毙?还是跟他们对话?”   “麦片叔,之前让你处理的那套武士铠甲呢?”华茹问。   “丢了,丢黑雾里面了。”大叔答。   “蛤?那么酷炫的东西,你丢了?”何蔓菁觉得有些惋惜。   “卧槽那东西不丢了留着过年?你们都说那玩意邪门,我当然是丢到谁都拿不到的地方啊。”   华茹叹了叹气,随后指着放着武器的地方,道:“准备一下,这个麻烦不处理掉,我们是没办法安心的。比起和平对话,我现在只想杀两个人祭祭天。”   麦片大叔颇为犹豫:“这……这么做不太好吧?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内斗的必要了。”   “这样吧,我给他们一次对话的机会,如果他们肯听,那我们都好说。如果他们拒绝,哪怕是犹豫了超过五秒钟,那么我们就直接动手。”华茹相当强硬,杀心很重。   “好吧。”大叔勉强算是同意了。   何蔓菁自然不用说,她几乎唯华小姐马首是瞻。   华茹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略为奇怪的做出了握手的动作,并且说道:“这次可是武力上的合作,等会记得照顾一下我喔。”   何蔓菁还是握上了手,两人握在一起的时候,她微微眉头一皱,手感不太对,手心里有东西递过来了。   双手松开,她悄悄瞥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顿时,她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黄符!黄符!之间黄符被拿走还没拿回来呢!现在才还了回来。   华茹又和大叔握了一次手,台词基本一样。   大家叫醒了八妹,告诉了她准备打开天台的铁门,去天台和藏起来的两人刚道理的意图。   华茹唯独没有和她握手,她也不知道这回事。 第97节 尝试   八妹提出了反对意见,她不希望众人出去,她现在只想待在房间里。   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华茹也这么认为,假设没有玻璃窗碎掉这事的话。   这里没有人比她更喜欢龟缩着,又同时喜欢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保护自己了。如果条件允许,她肯定会缩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去,远比八妹怂得多。   但……假设有人让你无法待在房间里,怎么办?   这就是华茹现在所面临的问题,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为了让计划回到正轨,她不得不冒一些险,也就是现在要做的。   “八小姐,你别无选择,我们是肯定要去的,如果你不跟上,那么你就会落单,你要是落单,那就后果自负。”何蔓菁的发言颇为冷漠。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八妹依旧拒绝了。   何姑娘顿时尴尬了起来,难不成真的让这个女人独自待在房间里?   “我想你误会她的意思了,也误会我的意思了。”华茹接过了话题,“我让你跟上,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而是陈诉你即将要做的事情。”   八妹没有再说话,以沉默应对,算是认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做好准备,然后依次出了屋子。   大家没敢直接往天台那边走,何蔓菁与大叔先是试探性往前走了几步。   一门之隔的屋外有着完全不同于屋内的大风,被打碎的窗户将楼道这一片变成了无火区,难以再将火盆点燃,即便点燃了也坚持不了多久又会被吹得熄灭。   他们四人带着粗制灯笼,刚走出楼道几步,灯笼灭了。   明明在外面都能抵御更大的风级,这些灯笼在楼道里却只能坚持几秒钟。内部的风向太复杂,一会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微风;一会又能感觉到背后将头发撩起的大风;一会又能感觉得到颇有力道的上升气流。   楼道里的风向相当诡异,很难防备。   幸好没走远,这里的亮度还能接受,没置身于极黑的环境。   大家不得不回屋重新设计灯笼,用玻璃瓶当底座,然后在口部加个不封口的帽子。何蔓菁先在屋内测试了几分钟,确定了这玩意不会缺氧熄灭之后又去风力较高的卫生间测试了一遍,测出了不错的防风性能。   四人拿着新制造的姑且算是提灯的玩意出了屋,还是老样子,先在近处转悠了一会。强化之后的提灯表现出了相当出色的效果,两分钟也没有被吹灭,但是……这种环境添加燃料的难度大幅度增加了。   纤维和木屑不等于专业油灯的燃料,油灯或许靠着拇指大小的燃料烧上几十分钟,同等大小的衣服和木片就难以烧这么久了,两分钟没添加新燃料就有可能熄灭。   因此,这次外出的活动时间很短,哪怕刻意塞了更多的木屑也只能坚持3分钟。   正式出动时,众人很小心,宛如搞潜伏。   何蔓菁还是排在第一位,左手提灯在前边带路,右手拿着匕首。麦片大叔排在第二,他也是一只手提着灯,一只手放在裤袋里。再接着是华茹,最后是八妹。   楼里静悄悄的,毫无生机,令人心里毛毛的。昨天的这个时候还算热闹,还有争吵,还能打架。而现在,吵架的人都没了,再死任何一个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为了保证513号房间火盆的安全性,众人进入楼道后,房门不得不关闭,将楼道里的风阻绝。这就导致楼里更暗了,唯一的一个能发出光亮的阵地被隔开,现在能发出亮光的只剩下大家手里的提灯。   假如提灯被吹灭,按照之前小眼哥他们的尿性来看,这里的最后四人也必死无疑。   华茹在后面又催促了起来,让前面的两人走快些,抓紧时间。   20秒后,大家走到了铁门旁,那条锁链依然挂在铁门上,令这扇唯一通往天台的大门无法打开。   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分钟左右的活动时间。   “麦片叔,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门撬开。”华茹下达了指令。   一旁的何蔓菁疑惑地看着她,这门……现在还打算撬开?   却见华小姐朝着这边眨了眨眼,像是在打什么暗号。何姑娘顿时有了猜测,没有声张。   华茹接过了大叔手里的灯,变成了双手提灯的方式,成为了人力灯柱,为这一块小区域提供照明。   大叔用匕首在撬锁,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非常刺耳。   这声音令大家内心更毛了,在这个角度往楼道那边看的时候几乎处于全盲的状态,无法看到任何东西,视野内一片漆黑。就像关灯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样,手机背后的区域几乎全黑,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包括墙壁或者天花板。   “怎么样?搞得定吗?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了。”华茹催促道。   “不太好搞,这个锁太硬了。”麦片大叔试了好几种办法,眼看撬不动这玩意,他朝着锁头猛砸,砸了十多次也没能改变很忙。   “我来试试。”八妹有些受不了这声音,接过这活,也试着用了好几种软手段,依旧没能搞开这个锁。   再到何蔓菁,她假惺惺也试了几下,同样也打不开这玩意。   “时间差不多到了,两分多钟了,撤。”华茹下达了新的指令,手里的提灯要坚持不住了。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灯光变暗了少许,提灯里的火苗正在减弱,已经把木条表面快要烧完了。由于这东西更换燃料的难度较大,所以干脆就不换燃料,直接回屋从长计议。   按理说,现在还有40秒的安全时间,撤回去是来得及的。   华茹受伤的腿却更突然更加严重了,似乎迈不动步子,速度相当缓慢。   何蔓菁连忙搀扶着她,带她一起往回走,速度却太慢,以这速度怕是刚走到513的门口就熄灯了。   大叔见状,连忙过来背起了华茹,速度总算快了起来。   现在预计还能燃烧个30秒,只能小跑了。光照却成为了非常致命的东西,亮度太低,脚下都只是依稀可见,根本没办法看清楚路面。   好在还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门缝。513号房间的门缝里钻出的丝丝亮光成为了指明灯,靠近一定的距离之后就能看得到了。目测现在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秒钟的快步走的路程,还来得及。   突然,前方传来奇怪的跑步声,绝不可能是己方的队友发出来的。因为四人正在抱团,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而那脚步声传出来的地方却像是在五米开外。   华茹眉头一皱,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98节 暗战   众人离513号的房门不过8秒钟左右的慢走路程,提灯看样子还能撑个不到30秒。   如果没有任何阻碍,这点距离还是可以安全走到的。却没想到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不可能存在的跑步声。   这么狭窄的楼道怎么横向奔跑?能跑的角度只能是竖向奔跑,若是竖向就肯定会靠近华茹四人,然而却并未发生这样的事情。   除非有两扇门是打开的,有什么人从房间A跑到了房间B,那么就能解释横向跑动的问题了。但……谁特么大半夜的黑灯瞎火跑来跑去?怕不是戴了夜视仪。   这突如其来的诡象令在场的几人都停下了脚步。   麦片大叔:“我刚才……好像听到……”   何蔓菁:“嗯,你没听错。”   两秒钟又过去了,华茹连忙发言:“不用管,先回房间,我们的灯要撑不住了。”   大叔不得不再次迈起脚步,往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前进。往这边行走需要不小的勇气,明知道前边可能有鬼怪,却还是得往那边走。   或许鬼怪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故意出现在前方513号房门附近,打了个心理战。   这个心理战奏效了吗?   显然是有一定效果的,大叔的速度很慢,何蔓菁也很慢,跟在后边的八妹自然走得就更慢了。   大家手里都拿着武器,都明白这武器对付不了鬼怪,哪怕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勇气也是好的。   华茹又催促道:“快点,时间不太够了。”   她附在大叔的耳旁,小声叮嘱:“注意点,可能马上会遭到最强硬的一波攻击。”   从麦片大叔相当镇定的反应来看,他心里有所准备。   华茹也轻轻碰了何蔓菁一下,待她转过头来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波眼神。   何姑娘的内心相当不安,她在接到黄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恶战已经来临,能判断得到是在外出这段时间发生,只是,当恶战真的到达眼前的时候,她还是被华茹的预见性震惊到了。   联想到刚才开铁门时的表现,明明华茹是可以打开的,却没有打开,还装作努力了一番的样子,尝试失败之后又打算折返回513号房间。   这个举动很是奇怪,何蔓菁都要怀疑这个是不是假人了。如果不是这个少女递交黄符,还一直展露出了留有后手的模样,何姑娘恐怕都要考虑抓内鬼了。   从少女的表现来看,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许是刻意制造的结果。   何蔓菁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了。   表面上说是要出来对付砸碎玻璃的人,说是要从铁门进入天台,现在却像是故意走个过场。   假设这个‘走过场’就是计划的一环呢?图的是什么?   鬼怪似乎不希望众人回去,也就印证了513号房间对鬼怪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截止到目前,众人所遭遇的灵异现象只是刚才所听到的诡异跑步声,暴露的信息并不多,说明还没有将他们逼迫到极限,也就说明了鬼怪只是产生了阻止的意图,却还不是非常强烈的意图。   何蔓菁的脑子里想起了少女最后的眼神暗示。   这是要做好准备的意思吗?准备对付什么?对付八妹?还是对付前面发出跑步声的未知物?或者八妹就是鬼怪?   正当何姑娘因为目标不明确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方又出现了一些声音。   “卧槽你别过来,我也不见得怕你。”声音来自于后方,若是没感觉错,那声音来自于502号附近,与513号房间相反。而且,这声音微微有些耳熟,像是……   何蔓菁与华茹又对视了一眼。   那声音不是2楼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谁吗?居然还没死,又活过来了?还跑到楼上来了?   “无需理会,回屋。”华茹在关键的时刻迅速做出了决断。   “那个人好像是楼下那位老弟,听声音很像。”麦片大叔应当是想去查探一番。   “现在没空管他,立刻回屋。”华茹加大了一些声音。   她现在不在乎502号房间附近的那个声音是否真人,既然对方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了不合时宜的地方,华茹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脑残去查看情况。   哪怕那个真的是本人,哪怕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华茹也完全不打算在此时此刻去救援。   众人现在有着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那就是越来越暗的提灯,里面的东西已经快要烧光了。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回屋的决心。   大家又往前走了两步,后边的喊叫声越来越清晰了,像是正在搏斗,不断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就陷入了劣势,不断发出求救声,很是凄惨。   “继续回屋,不用理会。”华茹再次重申了坚定的立场。   大家算是听出来了,虽然少女没有明说,但她的态度明显是不打算救人的,无论身后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去救,铁了心要卖人。   大叔的脚下也变得更加坚定,不顾一切往前迈。   就在他距离513号房间只剩下4秒钟的路程时,那边的求救声突然消失了。随后只过了一秒钟,大叔的左脚似乎没站稳,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将背上的华茹也摔了出去,两人手里的提灯都跌落地上熄灭了。   疼是肯定很疼的,疑惑也是会疑惑的,此刻却没时间管这些。   “其他的以后再说,先回去。”华茹大喊着。   然而,没有人往513号房间跑,气氛颇为怪异。   八妹本来是要跑的,可看到身旁没人跑路,她也就按捺住了跑路的欲望。   何蔓菁之所以没跑是因为大叔又出现了一些问题,大叔尝试着站起来,却像喝醉酒了似的刚站起一半又跌倒了。   “我……我不太对劲,我觉得有点天旋地转。”麦片大叔很是慌张,他的语气明明很正常,意识清醒得很,却又屡次无法站起来。   八妹与何蔓菁手里的提灯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丁点的小火苗,估计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旦熄灭,基本就被判定了死缓。   “你们先走,我们两个……我们行动不便,可能来不及,你们先走,别管我们。”华茹突然大义凛然地让她们先走。   何蔓菁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个屁啊,那发言明显不对劲好伐?   何姑娘很清楚本子娜是个碧池,绝不可能如此舍身就义。因此,现在本子娜肯定在玩什么套路。   “我不会抛下你们的!要死一起死,就算是拖,我也要把你们拖回安全屋!”何蔓菁的嘴上说得很是义气,内心却虚得很。 第99节 现形   何蔓菁突如其来的伟岸发言令华茹想吐点什么东西,比如痰。   何姑娘是这样的好人吗?显然也不是,据华茹的了解,这个奸商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拿之前找队友的事情来说,和低分段的选手组队,以此来平衡积分,这可就不是什么道德事儿。   所以,哪怕不用分辨何蔓菁的演技都能知道她在乱吹。   华茹也没管她怎么想的,想拖人?那就拖吧。   “拖着他,把他拖回去。”华茹爬起之后拉住了大叔的衣服,将他往513号那边拖。   “谢谢,谢谢你们,别抛下我。”麦片大叔非常惊慌,他的左手捏成了拳状,精神紧绷着。   一旁的何蔓菁也学着华茹,拉住了另外一边的上衣。她的脑子里疑惑同样很多,她也清楚华茹可不是什么善人,这个时候不是该果断卖友求荣吗?居然真的想救人?   疑惑虽然多,但考虑到躲回513号房间是肯定不会错的,她连忙配合着华茹和八妹把大叔往房间那边拖。   华茹的腿伤又成为了累赘,拖缓了大家的救援时间,估摸着还得来个8秒钟左右就能把人拖到门口了。   7秒……   6秒……   5秒……   眼看距离513号房门还剩下三大步的距离时,八妹手里的提灯熄灭了,令在场的众人愈加紧张了起来。   “卧槽,快点,我们还能再快点吗?”大叔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紧张。   众人又拖了一步,何蔓菁手里的提灯火苗跳动了几下,似乎要坚持不住了。   一旦最后的这盏灯熄灭了,后果是什么?   阿八的死亡给在座的几个人做了个生动的示范,那种死亡的方式令人恐惧。   八妹终于压不住恐惧感,松开手,自顾自往513号房间那边跑了过去,丢下了这边还在拖人的华茹与何蔓菁。   她终究还是怕死的。   眼看她就要摸到513号房门的时候,后边的麦片大叔身边突然出现了异象。   “卧槽!”他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后松开了手,一张消失了一小截的黄符从手心里掉了出去。   他身旁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很快又消失不见。   大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只手连忙在一旁的地上摸索:“掉了,我的符……符掉了,刚才好烫,我下意识松手了,我……”   “来了!”华茹大喊。   何蔓菁的反应也很快,两人连忙往虚空中随便挥舞起了手掌,极力想要让手里的东西接触到什么。   “我……我控制不了我的手,我不太对头了。”地上的大叔很是怪异,正竭力用一只手按压着另外一只手。   也就是在此时,华茹突然在空气中触及到了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却没有触及到实体的感觉。   “这里,在我这里!”她连忙呼叫了支援。   何蔓菁连忙往这边也呼了一巴掌,没有抓住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似乎一个小闪避给避开了。   那东西想跑,但由于被华茹跟着,一直保持着黄符能触及到对方的状态,那玩意一时之间似乎没法遁入黑暗,只能以缓慢的速度试着逃跑。   何蔓菁连忙扑了过来,她持刀的那只手也是藏了黄符的,压在刀柄上。这回终于摸到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了,顿时令那个东西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也更迟缓了几分,几乎都要停下动作了。   “抓到他了!”何姑娘自然是很激动的。   这种战斗的感觉颇为怪异。就像一个透明人在为非作歹,华茹的一只手直接抓住了这个透明人的肾脏,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到实体的感觉。又像是在追捕人的影子,只要让黄符触碰到影子,就能让这个影子的轮廓显形,还能让这个影子的行动变缓。   何蔓菁手里的黄符触碰到这个‘透明人’之后,‘透明人’的活动速度再次变缓。   她们手里的刀无法伤到这个‘透明人’分毫,唯一能对‘透明人’产生影响的似乎只有黄符。   黄符显然是有效的,像之前的幻镜那般正发生着异象。不同的是,这次的黄符着火了,还烧得非常快。这也是麦片大叔下意识松手的原因,他被黄符莫名其妙燃起的火焰烫伤了。   哪怕楼道这里的风很大,黄符的小火焰也没有熄灭,依旧按部就班地燃烧着,再一层层化成灰。   “坚持住,用三张符干掉他。”华茹加了一把油,她的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八妹已经打开513号的房门了,还好没失智似的将整个门打开,只开了个小缝隙,所以进风量不是很大。   513号房门的打开给外边的几人带来了微弱的光亮,亮度却还是不及何蔓菁手里几乎快要熄灭的提灯亮度。   华茹正在评估是否需要冒着危险大开513号房门,如果将缝隙开大,那么楼道里就可以更加明亮,基本可以摆脱极黑环境的威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地上的麦片大叔突然扑了过来,将她给撞倒了。   “别管我,先干掉那个鬼,控制住。”华茹仓促之间连忙嘱咐了何蔓菁。   接着,她才终于开始处理麦片大叔的变故,一个肘击打中大叔的侧脑,脱离了被压着的状态,连滚带爬着躲远了一些。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试图用嘴炮给何蔓菁争取一些时间。   何姑娘此时依旧在控制着那个‘透明人’,手里的黄符还能燃烧个一小会的样子,她正蹲下摸索大叔掉落的那张黄符,应当是能接上控制链的。   因此,华茹现在打算帮忙争取时间。   麦片大叔却不怎么对头,他站起来了,双眼却泛白,像是陷入了昏迷的样子。可是一个陷入昏迷的人又怎么扑得过来?又怎么站了起来?   这样子可怕极了,让华茹瞬间想起了一个词语:鬼上身。   再一瞥不远处的何蔓菁,明明还控制着‘透明人’,黄符也依旧在燃烧着,都快烧到何姑娘的手指了。麦片大叔怎么被‘鬼上身’了?最关键的是……大叔为什么会被‘鬼上身’?   这和小眼哥死前的被懆控情景有些相似,但小眼哥是被锁定了,当时处于被斩杀的状态中。进入这种状态之前得先被鬼怪锁定,鬼怪锁定的先决条件是极黑环境。   麦片叔……进入过极黑环境了,恐怕早就已经被锁定。 第100节 反水   “有内鬼,终止战斗。”华茹下了新的判断。   透明人无法被物理禁锢,黄符只能放缓它的行动,而无法阻止它乱动。假设这个翻白眼的麦片大叔故意攻击何蔓菁,她们在短时间内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措施。想要用黄符干掉鬼怪所需的时间太长,少说也得有个20秒钟以上。   想拦住麦片大叔20秒?想在**扰的情况下在20秒内一直跟上透明人的移动速度?   华茹不打算冒险尝试,暂时无法接受失败之后可能要承受的后果,便选择了见好就收。   何蔓菁自然是非常不舍的,她手里的黄符已经烧了大半。考虑到生命的重要性,她当然优先选择保命,而不是选择杀敌。   于是,她将手里的黄符一抛,然后拔腿就跑。   华茹也没有和模样怪异的大叔有所纠缠,转身就跑,往着513号房间。   就在这个时刻,门突然被关上了,八妹竟然把门给合上了,听声音似乎还反锁了。   艹李霸霸!   “这边!”华茹立刻改变方向,甚至都不想去试试513号的房门能不能暴力破开。   何蔓菁一个飞腿将还在发呆的麦片大叔踹倒在地,然后借力拐弯往一旁的512号房间跑了过去。刚跑几步又停下脚步,然后过去扶了腿脚不便的华茹一把,两人一起进了512号房间,再反锁了房门。   手里的提灯终于坚持不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暗,怕是不到3秒钟内就得熄灭了。   何姑娘顿时恐惧了起来:“快,给个火,把东西快点燃,要灭了。”   她从身上摸出了打火机,双手抖得厉害,一个没拿稳,打火机掉了。   要遭!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有了强光,将她的眼睛刺得闭起了两秒钟。   等到恢复了视线,她有些小懵:“手机?这个是……?”   华茹的左手拿着一个手机,右手拿着已经点燃的打火机,不慌不忙解释道:“那个胖宅的,被大叔拿了,现在是我的了。没想到还能用。”   “呃……你有这个怎么不早用?”   “他背我的时候刚从他身上拿到的。”   华茹本来还担心这玩意不能用,否则大叔怎么可能一直没拿出来用?现在看来,不是大叔没拿出来用,而是他自身清楚拿出来用也无济于事了。   华茹此时除了打开手机之外还同时点燃了打火机,生怕手机不管用,想着双重保险比较稳妥。   哪怕手机已经进亮起了屏保界面,给两人带来了不小的光亮,华茹还是没敢灭掉另外一只手上的火,生怕其中之一突然熄灭。   何蔓菁缓过来了些,连忙捡回了自己的打火机,也给点燃了。她手里的提灯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个小红点,残留的只有余温而没有了焰苗。   “先在这里做几个灯,我们的危机还没解除,等会再去处理外面的麻烦。”华茹小心翼翼从大厅的杂物堆走了过去,大厅的可燃物太多,是之前搜集物资的时候故意堆积在这里的,将大厅快占满了。她一边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边继续说道,“他早就被锁定了,早就在漆黑的环境里待过了,如果我没估计错,他可能中招了两次。”   “你是说……那个大叔?”何蔓菁正努力让自身冷静下来。   “嗯,最早的一次是他说过的下楼时候出现了超自然现象,然后就是手办的事情,那是第二次。他早就出事了,不确定是哪次被锁定的,能确定的是,他已经没救了。”华茹在厨房找到了橱柜,她熟练地用嘴巴咬住把手,将橱柜打开,然后又灵巧地咬住瓷碗的边沿,将它摆放到了厨台上。   “你是说……鬼怪故意留了这一手,没有斩杀他,留到一个关键的时候反水?”何蔓菁也明白了刚才大叔突然反水的原因了。   “嗯。”华茹又用嘴巴刁起了一个塑料小瓶,放在瓷碗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末端。   瓶子燃烧了起来,并且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华茹这才灭掉了手上的打火机,但还是留着了手机。   她与何蔓菁又找了一些碗筷,在里面放上一些稍小些的衣物,比如胖次,内衣,将这些放在大碗里烧了起来,以此当做蜡烛用着。   两人忙了一分钟,大门那边总算有了其他情况,有人在拍门。   “喂喂,你们怎么抛下我了?开门啊,我是麦片叔。”   华茹扫视了一圈大厅的情况,碗灯放在厨房,大厅的亮度依旧很低。在这种情况下,外边的麦片大叔为什么优先选择敲的是512号房间?为什么不是敲513号的房间?   如果没记错,刚才跑路的时候是麦片大叔翻白眼的时候。难道他那个时候有意识?否则怎么会知道敲512号的房门?   只怕现在的麦片叔也不再是原本的那个他了,或许依旧处于被控制的状态。除了人类方就只有鬼怪很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以鬼怪的逻辑来看,敲512的房门肯定是没错的。   “可能我们得做一个比较过分的事情了。”华茹暗示着即将要做的事情,先给何蔓菁打个心理预防。   “嗯?”   “杀人。”   “好。”   门还在敲,声音越来越大,恐怕再过不久就会演变成暴力破门。   华茹又先在屋内烧了一大盆火,将大厅稍微照亮了一些,还用上了木头做燃料,这玩意比衣服烧得更久。   这次出去打架,耽误的时间尚且不确定。可能是几秒钟,也有可能是几分钟,所以得保证屋内得有亮光,否则就没有退路了。   她还做了个预防,故意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然后又藏在裙底的挂带上,保持着常亮的状态。   最后,两人确认了一下装备是否齐全,再确认了一下战斗的方式。   “等会这样,你去开门,我在后面等待机会,然后……”华茹滔滔不绝说着计划。   “不对,等会你去开门,只要给我两秒,我……”何蔓菁显然有着不同的意见。   “我身体不太灵便,如果我去开门,对方如果直接发起攻击的话,我没机会闪避。”   “你只要蹲下就可以,我的成功率很高,能一击毙命。”   “你的格斗能力比较出色,你可以一边闪避一边攻击,你吸引住仇恨的时候我也可以补刀,那么我们就是双份的攻击,懂?”华茹毫不退让。   “我要是去开门,要是我吃了控制,那我们就得团灭,懂?”何蔓菁在这一点上出乎预料的强硬。 第101节 战斗   两人围绕着谁先谁后的问题争论了起来,谁都知道开门是个危险活。门框就那么点大,谁去开门,谁就会被自愿堵住半个门框,无论你是否愿意。外边的人如果抱有攻击意图,第一个攻击到的自然是最前边的,总不可能闪现切后排吧?   因此,两人都不愿意去开门。   “300积分,门,你去开。”何蔓菁不想废话了。   “不干,我去了危险性太高,我不确定我能全身而退。只能你去,你连这点风险都不肯承担?你就打算坐享其成?”华茹也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开门。   谁开谁傻哔啊!谁愿意当傻哔?不过,要是你把枪架在我头上,或者给我拿钞票侮辱我,这傻哔我愿意当。但现在明显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这个傻哔自然没人愿意当。   突然,大门传来一道巨响,门中间穿了个洞。   这下好了,两人不用争吵谁去开门了,门已经被踹烂了。   “他快要进来了,快上,再不上就要被他进来了。”华茹连忙催促道。   “对啊还在等什么?你先上,要是给他进来的话,我们的优势就没了。”何蔓菁还是没有动。   “情况都这么危险了你还墨迹?你不怕死还是怎么的?”   “凭什么我先上?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什么超能力,我上了不就成小白鼠了?”   两人还在争吵先后问题的时候,那边的麦片大叔已经从门上的孔洞伸进手臂,准备打开反锁的房门。   “哎,既然你不肯上,那算了。”华茹用两个手指头拿着刀柄,做出了要丢掉武器的模样,“等一下他进来,我就直接丢了武器投降。反正我是个菜B,没什么战斗力,对他没什么威胁。而你就不好说了,你可是跟他打过的,他知道你很强。你觉得他进来了以后先收拾全副武装的你还是先收拾投降的我?”   这招够狠,何蔓菁顿时遭不住了,恶狠狠瞪了华茹一眼。   她连忙往前小跑,却还是来不及,门已经被打开了。   眼前站着的确实是麦片叔,那双眼睛令何姑娘产生了些许迟疑。   于是,她赶忙收住脚,停下,然后用言语进行试探:“你怎么了?没事吧?刚才看你突然发疯,我们都吓死了。”   大叔站在门框旁,暂时没有过激的举动。透过微弱的亮光能看到他的那双眼神充满了恐惧,那表情充满了迷惘。这是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模样,而不像是傀儡。   “我……我要完了,我好像,好像待在没灯的地方了……我……”他的话还没说就开始翻白眼,嘴唇不断哆嗦着。   “动手!”华茹下达了指令,内心又是一阵叹息。   何蔓菁动手了,她其实也知道早前几秒更适合动手,但她还不如华茹那般冷漠,故而拖延到了最后的时刻。   这翻白眼的模样很显然是有问题的,她很清楚到了必须得动手的时刻,若此时不动手,等会的变数就更大了。   她持着匕首的手非常坚定,也只有拿起匕首的时候有着显而易见的自信感。   攻击一个不会移动的木桩不需要什么技巧,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最致命的方式。   她越过了大厅重重的杂物,直到近身了攻击目标才亮出了攻击角度,几乎不给人防御【武器落点】的机会。能确定的是,武器的落点肯定是身体的致命部位。   麦片大叔的眼睛直到一秒钟之前还在翻白眼,那就像是777的老虎机似的,不断翻滚成其他图案。大叔的眼睛也不断在白眼和黑瞳之间切换,速度很快。直到一秒钟之前还是如此,直到何蔓菁已经近身并且发起了攻击,大叔的眼睛终于固定住,变成了白眼,不再翻动。   也就是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体没动,还是笔直站在原地,左手却飞速并且精准地挡住了何蔓菁瞄准心脏的匕首尖端,用特殊材料的衣袖和血肉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刺。   何蔓菁的脸上还夹杂着淡淡的微笑,她还藏了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拿着另外一把匕首。这匕首瞄准的是颈部,似乎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麦片大叔依然笔直站着,却又用右手以同样的方式硬生生挡住了瞄准颈部的匕首刺击。   更诡异的是,大叔的眼睛从头到尾看的都是正前方,而没有给过何蔓菁哪怕一个眼神,却又完全挡住了这套二刀流攻击。   这还只是交战的前两秒所发生的事情,接着,何蔓菁迅速拉开了距离,甚至连武器都没敢从肉里**。   大叔却并不追击,依然楞在原地发呆。   何蔓菁摸了摸身上,又找出了一把匕首,似乎是最后一把了。她再次发起了攻击,还用上了佯攻,却没有引起大叔的丝毫反应,直到发起了真正的攻击时,大叔的手臂又是一挥,用血肉挡住了她的挥砍。   早已做好思想准备的何蔓菁没有用尽全力,而是留了收招的余力,于是发起了一连串偏向防守的攻击,无论她的攻击角度多么刁钻,无论佯攻多么具有欺骗性,都没能伤到麦片大叔的身体分毫,全都被两条手臂挡住了。   而且,大叔的可活动部位越来越多,最早是眼睛,再到双手,接着到双腿,最后是躯体。   华茹完全无法加入他们的战斗,不仅因为可活动的范围太小,还因为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她能加入的,贸然二打一,很有可能反而会成为碍事的。   “不太对劲!”那边的何蔓菁颇为吃力,已经不敢再连续进攻,“快想个办法,这东西有点邪门。”   话刚说完,她被麦片大叔一脚扫中侧身,哪怕她已经抬脚去挡了,整个人也飞出了好几米,一头扎进了衣服堆里。   华茹都看呆了,麦片大叔获得的到底是什么抛瓦?这么生猛的吗?   能明显看到他手上已经鲜血淋漓,数不清有多少伤痕,可他偏偏就是没有喊出哪怕一个字,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似的。   他依然在流血,只要是人类,失血过多就会无法行动,这是肉体上的限制,而不是精神可以克服的。   于是,华茹琢磨着准备打个消耗战,这可能是最稳妥的应付策略。 第102节 血战   华茹的计划是很好的,想把大叔消耗到肉身崩溃。然而,被踹飞的何蔓菁却没了反应,像是晕了过去。   仅靠华茹一人,这个目标可不好做到,估摸着起码得有个三分钟才有达成目标的可能。   三分钟是多久?对于正在打撸啊撸却要去拿外卖的人来说,三分钟可以跑下20层的楼然后再上楼,来回估计有一百多米。   华茹距离他只不过不到4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怎么拖延三分钟?   “林山对吧?我知道是你!”她决定掏出自己的长项。   兵不血刃,岂不美哉?   然而,状态异常的大叔却并未接茬,而是直直地往这边走了过来,速度不快,像丧尸似的,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平衡状况堪忧。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清楚我做事风格的活人没有几个,而你是其中一个。”华茹继续试着进行言语诱引。   屋内还是没有其他动静,麦片大叔依然往这边走着,已经走了一半的距离。   她不得不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一只手又摸到了黄符。按照上次阿八的经验,这张黄符可能不会有效。   如果嘴炮再不起效果,她就只能肉搏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知道你有办法给我信息,如果你什么信息都不给我,我们根本没法探讨利益问题。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赚了?我也许会死,但你永远不赚。”华茹的双眸死死盯着大叔的一举一动,没有看出丝毫迟疑,这个大叔显然是铁了心要打人,完全没有刚道理的意图。   他很清楚她的弱点,不接任何话茬,哪怕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莫非是其他原因?比如无法说话?   不,不是的。   华茹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猜测,说话只是交流的一种办法,除了说话,还可以通过肢体进行交流,而这个大叔却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依旧往这边缓慢行走着。   既然如此,只能拿出绝招了!她的眼神无比锐利了起来。   “她没死也没昏过去!你刚才踹飞她,下面都是衣服,她肯定嘛事都没有!她在装死等偷袭!”华茹突然大喊了起来,手指着衣服堆里躺着的何蔓菁。   这一喊,同时证明了几个事儿。   第一,何蔓菁还真的就在装死,被识破之后睁开眼,楞在原地。   第二,麦片大叔具有听力,他听到了华茹的话,还停下脚步了。   第三,麦片大叔的听力不是来自于肉身的耳朵,而是来自于那个看不到的懆控者。   ……   姨妈大!   华茹发起了突袭!华茹平A了上去!华茹挥刀落空!华茹被麦片大叔抱住腰部吃了个德式背摔!GG!   一旁的何蔓菁莫名其妙得到了一个新的偷袭机会,她本来确实假装昏迷,躺在那里等待偷袭机会,却没想到被华茹揭穿了。   正当可怜的何姑娘以为自己要被麦片大叔攻击的时候,却没想到华茹在这个时候发起了意想不到的突袭,然而,在令人不该抱有期待的方面果然是不该抱有期待的。   当麦片大叔以一个灵巧的德式背摔秒了华茹的同时,何蔓菁得到了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   她发起了疾如闪电般的偷袭,麦片大叔没有任何用手臂防守得可能,因为大叔还处于刚刚施展完德式背摔的硬直当中,还未完全站起来,也还未完全收回双手。   也就是说,从物理上和常理上判断,这一击必中!   然后,神秘学教了她什么叫做神秘学,大叔确实没有用手臂阻挡,而是在站起来的途中又腾出了左脚挡住了这一击。   这是个什么体位?等于一个人在扎马步,在扎马步的途中又变成单脚站立,腾出一只左脚高举了起来,挡住了何蔓菁这一记瞄准了脖子的偷袭。   这他吗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韧带呢?不考虑韧带吗?   何蔓菁反正是惊了,没有机会拔出这把插在了大叔左小腿的匕首,她用力过猛,此时根本刹不住车,连带着将大叔撞到了墙角。假设她有阐释者,把人摁墙角之后肯定是接一套星爆弃疗斩;假设她是薇恩,这时候也能打一套三环。但她不是薇恩,也没有阐释者,所以又被麦片大叔的反常识膝顶给顶开了。   在两人碰到墙角的时候,大叔几乎在坠地的同时就反脚施展了这个膝顶,压根就没有等待冲撞的冲力被卸掉,而何蔓菁此时还没控制得了身体,她还在下坠的途中,还在被惯性带着往下。正是在这种条件之下吃了这个反常识的膝顶。   结果是什么?麦片大叔加重了自身的背部撞击墙面的力,他的后脑勺出血了。但是,何蔓菁也被顶住了腹部,被撞开了,疼得一时之间没能直起腰。   他们这是两败俱伤,大叔反而像是更亏一些。   何蔓菁在那一刻还抽回了插在肉里的另外两把匕首,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再看麦片大叔,他身上的新伤旧伤加起来,估计撑不过两分钟了。   但……辣个男人还是站起来了,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似的,比受伤更轻的何蔓菁更快几秒站直了腰。   见状,何蔓菁不得不弯着腰退后了几步,她现在还没缓过来,肚子疼得厉害。最初吃了这膝顶的那几秒钟甚至连呼吸都异常困难,现在好多了,只不过还有些疼罢了。   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不该再用看待人类的眼光去看待眼前的这个麦片大叔,也再次意识到了没有痛感的人类是多么可怕。   “你以为……你还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吗?你指望……用那么一个纸糊的傀儡来团灭我们?”何蔓菁一边缓气一边试图用言语来拖个时间。   很遗憾,这招并不能拖延时间,华茹已经试过了。   麦片大叔果然又缓缓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又多挤出了一些血。他还是没有喊出哪怕一个字,像足了不会说话的木偶。   他自己不需要喘息的时间,也没有给别人喘息的时间。   突然,他转了个小弯,真正的目标不是朝着何蔓菁,而是朝着倒地不起的华茹。两人此时相隔不过一米多的距离,顷刻间便能进入攻击范围。   华茹刚才觉得何蔓菁在装昏是有理有据的,何蔓菁却不认为华茹此时实在装昏,刚才那下背摔可是实打实的脑袋着地,而不是轻飘飘地飞进了衣服堆里。   何姑娘不得不迅速靠近了一些,摆出了攻击意图,他没有贸然进攻,他很清楚这个看似满身破绽的大叔其实根本没有防守死角。 第103节 耗死   何蔓菁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还有一把刀插在大叔的身上,大叔却没有拔出那把刀收为己用。   正常来说,拔出插在肉里的刀具确实有可能导致大出血,但是,如果放任这把刀在体内,而自己又肆意乱动,那么在体内的刀具反而会造成更大的后续伤害。   麦片大叔为何还没拔出武器?莫非判断错误?还是有着其他什么不愿意拔出武器的原因?   这个问题估计是得不出答案了,大叔选择了补刀,似乎想要彻底干掉华茹。   何蔓菁也不得不出手,哪怕大叔是佯攻也得出手阻止。能让她冒险出手救她的原因有很多,她给自己说了个最容易说服她自身的,比如方便以后组队开黑;又比如报个上次任务世界的人情。   带着这种她自己也不确定的念头,在大叔正要攻击倒地不起的华茹时,何蔓菁出手了。   角色A拿着凶器想杀角色B,角色C想救角色B,这种类似的套路屡见不鲜,而不知怎么的,绝大多数的角色C都会用身体去挡刀。为毛?为毛要多此一举?何蔓菁用简单的物理学解决了这个电影难题,她一个飞腿就把大叔踹开了,轻而易举打断了攻击。   大叔却并未摔倒,只是被撞退了三步。他的身体都往后快要仰成了7的模样,却还是没有倒下,又诡异地直回了腰。   趁着这段僵直的时间,何蔓菁连忙抓住了意识模糊的华茹的两条腿,然后快速往厨房那边拖动,这途中地板似乎发生了一些……磕碰的声音。   何姑娘想着先把人给藏在后面,如此就能避免再遭遇刚才的做人质的情况。   拖人的途中,她可没管什么衣服什么裙子,这倾斜的角度自然把胖次露出来了。何蔓菁此时关注的倒不是什么胖次,而是挂带上的形形色色的杂物。   刚好,现在似乎有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比如没什么人会配备的小飞刀,又比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派得上用场的螺丝刀。   把人放在厨房以后,她把飞刀拿去用了。   那边的麦片大叔已经往这边走了一小会,速度较慢,而且平衡性愈加糟糕,给人一副强烈的摇摇欲坠感。   看样子,他快到极限了。   何蔓菁掂量了一下飞刀的重量,这才将刀掷了出去。第一把是试探性的,准头有些歪,描了个边,却还是被大叔尝试性用手臂挡掉了。   接着,她又把剩下的几把飞刀都投掷了出去,果不其然无一命中。为了挡住这些飞刀,大叔手上的肉都掉了几块,却还是没有能阻拦到他分毫。   就在两人间隔还剩下两米左右的距离时,何蔓菁又摆好了作战的姿势,琢磨着准备使用一些控制技能。   利器对麦片大叔造成的伤害太小了,钝器或者控制技能反而更合适现在的场合。   何姑娘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会再来个冲刺飞踢,既能对敌人造成伤害,自己又方便跑路,最重要的是,这可以假装是钝器攻击。如果能近身,那就用控制技能,趁着大叔流血DEbuff把他控制到死。   正在此时,麦片大叔突然倒了,像根木杆似的,直挺挺倒下了。   哎?何蔓菁连忙退后了两步,没敢靠近。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地上已经凝固了一大滩血,大叔也没有再动起来,就这么一直躺着。   华茹反而先醒过来了,她一边试着爬起来一边摸着后脑勺,有些迷惘。   “他呢?”她问。   “可能死了。”何蔓菁答。   华茹总算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随后皱着眉,问:“我……我的后脑勺怎么那么疼?刚才发生什么了?”   何蔓菁答道:“你被他摔了一下,砸到头了,然后你就昏过去了。”   华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擦过后脑勺的手指,上面还有一些血:“我头上有两个包,但我刚才只被摔了一下,所以后脑勺的那个包是怎么回事?”   何蔓菁又答道:“可能我们在打架的时候,你又被波及到了吧。”   华茹将信将疑,总觉得不太对劲,后脑勺的头发还掉了不少。   “我说……不会是你把我拖……”   “不是,我没有。”   华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记得自己刚才好像在大厅那边,现在却‘闪现’到厨房了?看样子破案了,导致后脑勺出血的凶手找到了@何蔓菁。   她又询问了一下关于刚才昏迷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大致了解到了麦片大叔已经被耗死的事情。   华茹看着地上这一大滩可怖的血液,慢慢靠近了一些。她的姿势也颇为怪异,走都要走不稳了,而且脑袋疼得厉害,仿佛要炸开了似的,颈椎也疼得厉害,不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   她在大叔的身前蹲下身子,摸了摸大叔的颈部,再摸了**口。手上传来了相当惊人的超高震动频率,远超正常的跳动速度。然后,速度突然变慢,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她收回手,微微摇了摇头。   这下只剩下三个人,更难了,鬼怪方已经对人类形成了绝对的优势。   华茹拿了个毛巾,然后打开水龙头,里头只滴落了几滴水,停水了。她只能拿矿泉水浸湿毛巾,然后清洗起了脑袋上的伤口。   明明才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明明身边还有一个死人,她却能很快就平静下来。   何蔓菁拿过毛巾,站在身后帮她擦拭着伤口。   “现在怎办?”何姑娘问。   “等吧,暂时无计可施了。”华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答。   何蔓菁对这回答颇为意外,第一次从少女嘴里听到‘无计可施’这个成语。   “楼上的人呢?我们等着,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还有屋里那个鬼呢?”   “我们只能干瞪眼了,就算屋里有鬼,他也动不了我们,我们也动不了他。”华茹颇为洒脱,她很清楚双方现在都奈何不了对方。   鬼怪肯定能施展一些欺骗性的声音,这一招对华茹已经无效了,何蔓菁就在身边,无论外面产生了任何人的声音都绝对不可能将华茹诱骗出去。   何蔓菁也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任何企图将她引诱到黑暗角落的声音都不会有什么效果。   所以,现在想要对她们造成威胁,恐怕只能是来自于物理攻击方面的。 第104节 交心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她们两人在处理后事。   大叔的尸体肯定得搬走,在已经确定了有妖魔鬼怪的世界必须得以防诈尸,因为具备这种可能,并且这种可能性一旦成真,对旁人的威胁性太大了。所以,大叔的尸体能搬走就搬走。   由于楼道的火盆全都已经熄灭,再加上狂风大作,这里显然不适合通行。   于是……   “你用点力啊,还差一大截呢!”   “不行了不行了,快放下来。”   阳台上,两个表面萌妹正在搬尸体。何蔓菁已经高高把麦片大叔的尸体抬了起来,华茹却没办法把尸体配合着抬起,已经气力不支,不得不把尸体又放回了阳台下。   “你这都抬不起来?”何蔓菁有些不快了。   “这怎么可能抬得起来?”华茹反问。   华大小姐觉得抬不起来才是正常的。麦片叔估计有150斤以上,她们平均需要承担将近八十斤。所以她觉得自己抬不起来才是正常的表现,反而认为能轻易抬起尸体的何蔓菁才是最不正常的。   何姑娘也没有与她争夺这个对错的问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个人把麦片叔的尸体抗到了肩膀上,然后在阳台旁一个小跳把大叔的尸体蹬到了边缘上,再从边缘把大叔的尸体推下了楼。   大叔最后为她们贡献了水位的信息,从抛尸到落水的声音传回的时间来判断,水位应当到达二楼了。   她们没有急着回屋,而是在阳台淋起了雨,这个季节的暴雨倒是凉爽,尤其还带了大风,将雨滴刮打在身上产生了些许酥痒的感觉。   何蔓菁本来是不想发神经的,大凌晨没事淋雨,怕不是脑子被打了。   但华茹拉住了她,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便留在阳台一起淋雨。   两人沉默了半分多钟,谁也没有先开口。华大小姐像是在感慨着什么,正背靠在阳台边缘仰望星空,虽然一颗星星也没有。   何蔓菁有些忍不住了,提醒道:“那个……你是不是忘记关手机了?手机要是不防水怎么办?”   华茹这才慢悠悠从裙底掏出手机看了看,这玩意嘛事都没有,好得很,于是又继续淋起了雨。   眼看她又开始仰头望天,又开始酝酿起了情绪,何蔓菁老老实实闭嘴候着。   如果要制造一个合适的、煽情的气氛,何姑娘可能会吟个诗进入氛围:啊!这天!啊!这雨!啊!这人!啊……啊个姬八!   何蔓菁有些忍不住了,然后说道:“你要说什么就说啊!我还要赶着进去添加柴火,要是屋子里的火灭了,我们都得死。”   华茹瞪了她一眼,这也太不懂事了。   既然已经把事情说穿,她也就不得不谈起了主题:“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解说、我在带队、我在分析,你呢?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藏了很多事情,你没打算发表一下高见吗?”   “我?我哪敢有高见啊?你不都把我要说的全都说了么?我想到的被你说了,我想不到的也被你说了。”何蔓菁无奈地怂了耸肩。   “我记得你一直以情报商人自居,不过,和你组队以来,我觉得我该叫你混子?或者叫你打手?你曾经帮黑叔假冒狂战士,让人以为他偏向于武斗。难道你也只是用商人的身份做掩护?”华茹的声音不大,还被雨和风声抵消了音量,以至于何蔓菁得非常仔细去倾听才能听得清楚。   大致的内容算是听懂了,由于何姑娘所展现出来的特长并不像表面上的是个情报商人,以至于被华茹怀疑了。   “嘛,本来我也只是想拿情报商人的身份当个掩护,当初我就那么随口说说我是做情报生意的,结果和我做交易的人密密麻麻的,然后生意越做越大,收不来手了。”何蔓菁知道瞒不住,老实承认了。   “你觉得天台的铁门是平衡空间吗?”华茹突然转开了话题。   “大概率不是。”何蔓菁答了这个问题。   “上半场下半场的问题呢?你以前遇到过这种类型的暗世界吗?”   “闻所未闻。”   “上一次任务世界还记得吗?里面的随意性大得没边,现在这一场的随意性也很大,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挺简单的吧,估计我们想的一样。暗世界可能想把我们培养成什么人,所以不停锻炼我们的一些能力。上一次系统放权很大,甚至我觉得经过那一次,如果现在让我们两个当系统来整人,我们都能创造出一个合乎逻辑的任务世界。”何蔓菁一边说着一边用雨水洗澡,正清洗着身上的血渍。   “那么,你觉得为什么这一次系统的放权程度比上一次要小呢?”华茹还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天,身上整个都湿透了。   “嘛,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嘛?因为主角不是我们啦,上一场系统可能想考验谁吧,所以放权很大。这次放权很小,不就说明了考验的不是我们呗?”   “你被系统改变了吗?”华茹又问。   “呃……非得这么煽情嘛?”何蔓菁本来是不想再谈这个哲学问题的,可架不住少女斜视的目光,只得继续回答:“别问,问就是没改变,我还是我。”   “你觉得……”   “哎哟我的妈哎!火要没了!”何姑娘突然大叫了一声,连忙跑回屋里添加柴火去了。   华茹这次没有拉着她,放她走了。   又淋了几秒钟的雨,华大小姐也自嘲地笑了笑,也跟着回屋了。   她已经湿了个透,衣服紧紧贴着肌肤,很是难受,也颇为色气,身上的凹凸起伏暴露无遗,甚至连腿上的挂带和刀子的轮廓都清晰印现了出来。   “符……你的符是不是要淋湿了?”何蔓菁突然惊呼了起来。   华茹却并不着急,反而不慌不忙地找来椅子和桌子在火盆旁边搭了个架子,然后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衣裙,放在架子上烘烤了起来。   何蔓菁的眼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移到了一旁。   华茹又从大厅的杂物堆里翻出了两套被单,一套批在了自己身上,一套丢给了她。   何姑娘起初还是有些矜持的,过了两分钟就没了顾忌,也脱了衣服,放架子上烘烤了起来。   或许她也意识到了这衣服不得不烘干,毕竟还得坚持一个白天,除非能忍受一个白天都穿着湿哒哒的衣物。 第105节 解析   华茹的视线在这小姑娘的身上扫了一圈,更加确定了她身体不太对劲,之前摸过手,她的手掌较为硬朗,指骨偏大。现在又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她是有腹肌的,六块腹肌,谈不上壮实,只能依稀看到腹肌的轮廓。她身上还有一条相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刀伤,已经结疤了,不是近期留下来的,有些时日了。   “好奇这个?”何蔓菁指着身上的这条疤痕,随后勉强笑了笑,又说:“这个是创造身体以后留下来的,关于这一点……我应该跟你提到过改造人的事情吧?有人专门做模板,供我们复制。如果模板处于准备要死的状态,我们在暗世界复制的时候,系统会一定程度修复身体的毛病。但是有些疾病,系统是不会一并处理的。当时我的身体就出了一些问题,然后开了个刀。”   何蔓菁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华茹大致听明白了,暗世界的创造肉身分两种,一种现实系,一种幻想系。   幻想系就是华大小姐这种,全靠脑子里所想的虚拟模样来创造肉身,通常是非常健康的,不包含重大疾病,除非你刻意创造出了有疾病的肉身。   现实系的就是何蔓菁那种,复制了现实世界的真人,再用一些小技巧进行修改,能力值可以超过普通人。但却有可能复制一些你不想要的疾病,比如欧金金不举,比如三秒完事。   华茹还注意到她暴露了一个信息,她宁愿冒着危险开刀也不愿意重新创造一个更安全的肉身,要么病发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这是紧急抢救回来的。要么……她恐怕不是第二次更换肉身,恐怕已经到了一万积分或者十万积分的创造肉身层次。   通常来说,更换肉身等于复活币,换了三次,等于吃了三个复活币。   不会有人闲到蛋疼只是断了个手指就更换肉身浪费复活币,华大小姐除外,大小姐的事能算事儿吗?   因此,华茹觉得何蔓菁恐怕出现了两次或者三次的险情,迫不得已才用了换身的次数。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或者有这个必要性的时候可以详细问问这个事情,就目前来看,这些还只是何蔓菁的私事。   借着这个提到了复制肉身的机会,华茹又问了一些早就该问的问题,比如现实世界的某些真人是否被取代了。   何蔓菁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太可靠的消息,群里有人与她闲聊的时候提到过现实世界取代他人的念头,据说有个朋友完全复制了一个年轻富豪的外貌,想要取代这个富豪的生活,最后这个朋友没了消息,失去联系,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而是听到过很多次了。   据说,有人把这种【取代】的行为当成了一种退休的方式,先在现实世界取代某些有钱人,然后脱离暗世界,吃了脱离的惩罚之后就能继续以冒牌货的身份生活下去了。只不过……脱离的惩罚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   当然啦,这只是何蔓菁道听途说的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她也不保证真实性。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何姑娘也有一些想问的。游戏进行到现在,她仍然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尚有一部分谜团没有得到解释。   “天台的两个人,我们怎么处理?你没把事情说清楚。”她对此很是在意,“你不是确定了他们两个上去了吗?”   华茹躺在了火堆旁,颇为惬意,不慌不忙答道:“线索确实指向上面,他们应该去天台了,不过,我判断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在上去之前,本次任务世界的信息还不明朗,他们不可能提前做好了照明的准备。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有照明的设备,比如手机,我也不认为他们可以在天台用手机连续照明40个小时。他们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我有两个概率很低的推测,第一,他们在昨天就用某种方法提前得知了我们死了20个人以后的现在才知道的情报,所以他们能提前做好准备,那么他们现在就有可能还活着;第二个可能性,上面是平衡空间,有着无数的可能性,那么他们也有可能活到现在。但是这两个推测的成立概率太低,我不相信这两个推测,我依然认定他们已经死了。”   “你说他们死了?那你还上天台?”   何蔓菁对此有些不解,她有一个事情记得很清楚,华茹明明是可以把铁门打开的,刚才带着众人上天台的时候却并未把门打开,为何?   总不会真的是故意出去试探什么吧?若真如此,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一点?收益又是什么?   华茹缓缓道出了刚才带人上天台的意图。   最初醒过来的时候,被大家告知玻璃碎了,她当时第一推测也以为外边有人故意砸碎了玻璃,并将这口锅扣在了天台二人组的身上,认为他们想要坑害楼内的其他人,认为他们故意砸碎窗户让大风灌进楼里,让楼里的人难以燃灯。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几秒钟就被华茹自己给推翻了。   她先假设了一下自己的行动方式,如果天台真的有两个人正在报复社会;如果他们正企图全灭了楼下的人类。那么她必定会在被天台二人组弄死之前先弄死他们两人,绝不会白白等死。   有两条路可以到达天台,第一,冒着倾盆大雨与强风去爬大楼的外壁,从外壁攀上天台;第二,从楼内的铁门到达天台。   她能选择的只有第二条路,也就是走铁门这条路。   事情到这,她突然意识到自身没有选择,她必须得上天台,而且还必须得通过铁门。   华茹顿时感觉到了这是陷阱,一个很熟悉她做事风格的人制造的陷阱,等待着特定的人选上钩。如果带头的不是华茹,而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这个普通人未必会想得到天台有人,未必会去突袭天台。可如果是华茹,以她的性格,她必定会去除掉这种威胁。   这种陷阱就成为了专门针对她的,只有很熟悉她的人才能做出这种陷阱。一个最为符合的人选浮上了心头……林山。   林山较为熟悉华茹,毕竟曾经当过战友、队友。   华茹找到贞公平手办的时候就认出了林山,认为林山就在这里,当时还以为林山在故意泄露信息,想要帮她,不过却一直没有找到帮她的动机,便把那事搁置了起来。   而现在,动机不用找了。林山不是想帮她,而是要杀她,自然不存在帮她的动机。   华茹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空,带人去了一趟铁门那里。她手里还有底牌,也就是黄符。 第106节 旁清   何蔓菁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林山’这个名字了,她从华茹的嘴里听到了好几次,不由得对这个名字多了几分关注。   趁着烘烤衣服的时间里,华茹细说了一次这个事儿,将回溯时间的那次任务世界所发生的事情简略告知了何蔓菁。   当时,林山从一开始就很活跃,在任务世界里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王律师,他们两人不顾旁人地聊起天了,颇为胆大。   由于华茹也有超能力,可以回溯时间,还带了一次复活。所以她当时采取了拖延的策略,尽可能拖延多次的轮回,以获取更多的情报。   于是,多次回溯之后,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王律师被针对了,每次都被首杀。明明每次轮回的时候都有些许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王律师总是被首杀。   事后才得知,林山就是另外的一个超能力者,是他多次首杀了王律师,显然故意针对。   在华茹看来,这个小子的游戏水平属于比较菜的层次。   不过,他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好歹还是做了一件人事,那就是开超能力终结了比赛,而不是终结华茹。   她没有询问林山为何如此针对王律师,但可以确定的是,林山很喜欢针对人。   就和现在一样。   华茹认为自己明显被针对了,这种针对不是指的全体敌方在千军万马之中抓着你一个人揍,而是敌方针对你一个人制作策略。   从贞公平的手办再到前两次的袭击,能明显感觉得到有什么人在针对她。冒牌货在幻境里袭击德叔的时候,华茹还在休息;小眼哥出事的时候,华茹依然在休息。对方总是挑选她不在的时候发起攻击。   类似的事情只发生一次,归类为巧合倒也说得过去。可发生了两次,三次,这就不该归类到巧合了。   鬼怪阵营显然故意在躲避她,甚至在人类阵营只剩下5个人的时候还在躲避她。   这份谨慎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虽然暗世界很可怕,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但华茹一直以来遇到的敌人都是大浪B,越是高分就越浪,几乎没见过谨慎到这种地步的人。   对方采取了一种很稳妥的步步为营战术,将她身边的一塔、二塔和高地塔都慢慢推掉,现在已经推到了门牙塔。   华茹锁定了两个可能性。第一个可能性:鬼的阵营非常弱势,弱到无法同时面对5个人类。第二个可能性:鬼阵营不弱,只是非常谨慎。   华茹还没办法排除这两个可能性。   先说第一个可能性。   好好回忆一下第二次任务世界,也就是鬼世界。4个杀手面对12个人类时,想杀哪个人?那人基本是死定了。再想想莱昂纳多、华茹、铁人三项这几人单独当【鬼】的时候,对单独的一个人类基本都呈现出辗压之势。   双方的人数越是悬殊,那么【人数劣势方】就越是拥有效率杀人的手段。以这条规则进行判断的话,鬼怪方不该【弱势】。假设真的弱势,那就代表着他们的数量超多。   如果人类有27人,鬼有19只,鬼怪方再赠与少许不太能秒杀人的超能力,姑且也能算是平等。   这也是华茹没有排除【鬼怪无法同时对付5个人类,是因为鬼怪阵营弱势】这个推断的原因。   但是,鬼怪显然不可能真的有19只,截止到目前所收集到的线索来看,鬼怪应当在10只以下。如此就得出了一个大致合理的逻辑。   正因为鬼怪的数量低于10人,劣于人类,所以他们拥有超能力,并且因为数量差距不是天与地,那么超能力也就不会是秒天秒地秒空气的类型。而正是因为鬼怪的超能力不能秒空气,所以他们做事的时候非常谨慎,一直针对着华茹进行布防。   如此一来,一条相对自洽的逻辑就形成了。   华茹本该也信任这条逻辑,却又对林山这个名字念念不忘。林山的存在可以打破这个逻辑,他也喜欢针对人,他较为了解她。   相比于华大小姐的摇摆不定,何蔓菁在听到了这些内幕之后却给出了坚定的答案:本次任务世界与林山有关,林山是敌人。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何蔓菁认为,那一次的轮回世界只有两个活口,一个华茹,一个林山。如果华茹和林山都没有泄露信息,能做出贞公平手办的确实就只有林山了。   林山在一开始就用贞公平手办给华茹传递了信息,像是要帮助她,却没有给出关键的帮忙动机。   在何蔓菁看来,不是林山不想给,而是无法给出合理的动机。身为敌方阵营的林山无论给出任何帮助对手的动机都是不可靠的,因此,迷惑对手的最好办法不是给出精心编造的动机,而是不给出动机。听起来有些玄幻,可为了证实所谓的【动机】切切实实耽误了华茹一些精力。   所谓的【帮助动机】没有找到,【杀人动机】却一大堆,双方身为敌对阵营,这本身就已经构成了杀人动机。   华茹不认为事情那么简单,不觉得真相是显而易见的。   何蔓菁却认为,最让人想不到的才是真相。而华大小姐不认为表面所见到的显而易见的事情是真相,那么对她而言,这就是最难以想象得到的真相。   依旧极具针对性,专门针对她一个人。   华茹沉默不语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何蔓菁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以华大小姐的脑子,该想明白了。   华茹对多种结果其实都早有防备,在不确定答案的情况下就有所提防了,将寻找动机的事情搁置了许久。若真的证实了林山是敌方而不是友方,她的损失倒也不大,只不过她也不赚就是了。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两分钟,她坐起来,摸了摸烤架上的衣服,然后取下,居然开始穿了。   “怎么了?衣服还没干吧?”何蔓菁很疑惑。   “是没干,能穿就行了,我们还有个大麻烦处理。”华茹的意思就是让她也穿好衣服,出去干活。   “麻烦?”   “你不会以为楼下两层楼的玻璃是自然而然碎的吧?”   “你是说……有人砸碎的?你不是说楼上的人已经死了吗?”   “我认为楼上的人确实死了,但鬼怪显然还有一个人可以懆控,也只有那个人可以破坏了楼下两层的楼道窗户。如果我们不立刻处理掉这个人,雨水淹没到五楼之前,我们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 第107节 准备   衣服仍然是微湿的,最初穿上去的时候倒是不难受,因为还残留着一些烘烤的余温。   或许是因为已经被看了个精光,没有可遮掩的,华茹就当着何蔓菁的面撩起衣裙,调整起了挂带。   裙摆遮在了一个恰好的位置,反而比脱光的模样更为诱人。   她摆正了因为连续不断的运动而导致微微错位的挂带,再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如果你找那几把刀的话……刚才用了,我拿去用了。”何蔓菁举手自首,老实交代用了飞刀的事儿。   华茹瞥了她一眼,眼神出乎预料地没有嘲讽之意,也没有用言语讥讽。   无论如何,被何蔓菁小小地帮了一把的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于是,她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最后两张藏着的黄符时,又特意再给了何蔓菁一张。   “卧槽?你出去居然没带符?我以为我们去阳台抛尸的时候是有神秘力量保护的。”何姑娘似乎有些后怕。   华茹:“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纸怕水?”   何蔓菁:“所以你其实一开始就打算淋雨?”   华茹:“我们身上那么脏,又是血又是灰,你别告诉我你不打算洗一下?”   何蔓菁:“好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没带符,给我个思想准备?我都不知道我们刚才压根没设防。”   华茹:“我到底有多弱智才会在明知道有鬼监视我们的情况下明着告诉你我没这次出去抛尸没带黄符?”   何姑娘闭嘴了,她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说不过的,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倒不如现在吃个闷亏算了。   她觉得,其实去阳台抛尸顺便洗澡的这个事情没有必要冒险。没出事是最好的,出事了,那就凉凉了。这可能有点马后炮的味道。   如果早知刚才的事情那么危险,她恐怕只敢在外边待个半分钟,而不会再浪那么久。   冷静下来后,何蔓菁觉得刚才在阳台依旧是个测试,测试鬼怪敢不敢袭击?或者测试鬼怪有没有袭击的能力?   就结果来看,两人并未遭到鬼怪的袭击。莫非黄符把鬼怪打疼了?怕了?还是其他条件限制,导致没袭击阳台的她们?   何姑娘没能想出结果,对她来说,思考这些东西还是有些难度。   她现在手里拿着最后两张黄符的其中一张,小心翼翼藏在了衣袋里,本想询问一下这是不是最后两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两人都知道这附近有鬼怪在监控,有些话不适合问出口。   “等会我们不必留手,无论看到什么,无论他说了什么,明白吗?”华茹却仿佛没有顾忌似的,明着将这话说出了口。   何蔓菁点了点头,她正在整理武器,将屋子里散落的武器都捡了回来,然后擦去了上面的血。   华茹则是用小刀在衣裙下面费了一些精力割开了一条二十厘米长的缝,让好好的衣裙变成了高叉裙。她给衣裙开了叉的原因不是想卖肉,毕竟这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想卖肉也没人看。   这条20厘米长的高叉可以让腿脚的活动角度更大一些,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她想给手机找个合适的摆放位置。   她将手机放在了大腿根挂带里,给手机的后摄像头留出了一个空间,她在乎的不是摄像头,而是摄像头旁边的灯。然后,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再试着走了几步,手电筒多次出现了被遮挡的情况。   衣裙的这条叉没有开对角度。人在活动的时候,衣服也会跟着摆动,有时候衣料不会遮住手机的手电筒,有时候会遮住。   她不得不把这条叉又开得更大一些,主要不是竖向,而是得扩大横向的露出面积。   这衣裙的材质给她带来了一些烦恼,切割的难度太大了,D级的武器极其耗费力气,用力猛刺也只能微微刺出一个小孔而无法将整个刀身刺入,切割的时候更是宛如在用木棍划绸缎,给人一种很钝却又很顺滑的感觉,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甚至都算不上割痕。只有C级的利刃才稍微省力一些,用了大半的力气切割的时候可以留下割痕,却也无法一次割穿,得在同一个地方切上三次、四次,才能割穿这看似轻薄的衣料。   暗世界的防具在防割的性能上显然颇为出色。切割得如此费力的原因或许也和她太蔡了有关系,她用刀的水平挺蔡的。   忙活了两分钟,衣裙的口子总算开到了合适的大小。   何蔓菁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出门之前,出于稳妥起见,她问了句:“手机还有多少电?”   华茹回答:“百分之五十二。”   “真的?”何姑娘觉得不太对头,这手机用了挺久的,居然还有52%的电量?于是又说:“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华茹顿时退后了一步,道:“其实没那么多,只有百分之四十了。”   “真的?没骗我?”   “真的,我说话发自真心。”   “到底多少电?给我个底。”   “百分之三十八。”   何蔓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电量说危险也不危险,说安全吧……好像也算不上安全。就算这次下楼能在10分钟内解决,恐怕回来以后也只有个不到10%的电量。今天下午怎么撑过去?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吗?我估计我们这次起码得十分钟才能搞定,到时候手机也快要没电了,我们之后怎么办?”何蔓菁产生了退意。   “没有办法,如果我们现在不立刻搞定这个麻烦,那么我们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有大麻烦。”华茹的语气颇为坚决,说起这话的时候,她的左眼悄悄眨了一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何姑娘看到了这个暗示,自动理解为:我自有安排。   她也不知该不该放心,通常本子娜的计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总得死那么几个人,要么死敌人,要么死队友。就算没死人,也至少有人会被坑。   经验和直觉告诉了何蔓菁,如果继续按照她的套路走下去会很危险,但是却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替代方案了。   最终,她还是莫得选择,走出了这扇门。   她的手里还拿着提灯,这灯好歹还是能坚持个几分钟的,为了节约手机的电量,最初的几分钟就靠提灯撑过去。   两人出去之后,不约而同瞥了隔壁513号房间一眼,都心有灵犀地没有提起八妹的事。她们都很确定八妹不会开门,也没有必要去让八妹开门。   那个女人已经落单,以华茹的性格,她必定会杀了八妹,绝对不会测试八妹是否已经被鬼怪锁定。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华茹已经优先对她动手了。   两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大风肆虐的漆黑楼道里,手里的刀又握紧了一些,她们都很清楚即将发生至少一场恶战。 第108节 探索   两人先把512号房间关好,华茹又蹲下在门缝那里做了点手脚,搞定之后,她们将目标对准了511号房间。   从理论来讲,昏迷不醒的黑色汗衫男应当在二楼才对,她们只要直接走下二楼宰人,来回三分钟就能解决威胁。但……这只是理论上。   有个逻辑是这样的,假设黑色汗衫男已经不在2楼,而是藏在了5楼。那么她们一旦离开这里去了楼下,很有可能就很难回来了。黑色汗衫男可以直接摧毁512号房间的这个基地,并且还可以守在楼梯,让她们难以上楼。   这个可能性的概率不高,毕竟黑色汗衫男明明昏迷不醒躺在二楼,怎么可能藏在五楼?   但是……这个可能性的概率不为零,并且若这个可能性为真,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华茹不想放任这个破绽不管,便打算先与何蔓菁在5楼搜索一圈,再层层往下,以步步为营的姿态慎重应付这次的行动。   她很清楚这次的敌人不是黑色汗衫男一人,而是来自于背后的林山,或者来自于得到林山帮助的敌人。   对方采取步步为营的姿态对付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慎重;她认为只能以同样的态度应付,不可小看了这次的敌人。   何蔓菁也被她认真的态度感染,不由得更加专心了起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所有可疑声响。   雨声与风声依然占据了所能听到的绝大多数声音,藏在这其中的、难以被注意到的声音才是最重要的。   截止到目前,她还未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脚步声只有两人的,她们两人。何蔓菁已经对华茹的脚步声很熟悉了,不同的体重和身高还有鞋子所呈现的脚步声是不同的。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里非常清脆,由于靠得太近,甚至都能听清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不是因为运动而导致的喘粗气,而是因为紧张。   她们的身体状态都算不上好,尤其华茹更是多处受伤,行动不便。   幸好这次的行动暂时不需要高机动性,短时间内只需按部就班地搜索房屋就可以了。   两人磨蹭着到达了511号房间门口,明明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却走了宛如半个世纪。   门口,两人又陷入了一个小小的争端,依旧是谁去开门的问题。   假设门的内外都有人,都想攻击对方,那么开门的一方自然会处于弱势。开门者所承担的风险更是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高的。   华茹当然是不可能冒这个险的,何蔓菁也不想冒险。于是问题产生了,谁去开门?   两人之前已经得过结论,她们都很顽固,都不愿意去开门,直到被麦片大叔主动破门。   为了不再无休止争论下去,她们讨论出了一个很公平的办法。   “剪刀,石头……”   “出布!”华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用右手比了个【剪刀】。   何蔓菁却下意识打出了【布】。   “不算不算,你作弊。”何姑娘顿时不乐意了,她本来是想出个锤子,被少女的言语带歪了,下意识打了个布。   “又想耍赖了,下次你是不是还要怪空气湿度不够?或者怪风大?”华茹当然是不肯松口的,好不容易赢了,怎么可能给对方反悔?   何蔓菁咬了咬嘴唇,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吃了这个闷亏。   为了减少开门的硬直时间,她的右手一直保持着防守的姿态,再用拿着提灯的左手拧开门把,随后用脚踹开了门。这种开门方式有几个优势,能让自己的躯体偏后,避免被突袭到身体的要害部位。而且,用脚踹门的时候,双手能空出来防守。   这个细节也许只能给她带来那么不到零点几秒的空挡时间,却也非常珍贵了。   门开了以后,她小心翼翼用提灯照亮了屋内,没有听到额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   平和的第一印象并未令她放下心,她死死盯着距离511号房门不远的卫生间,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提防着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华茹跟在后面,两人相隔一米多的距离。她也一只手提着灯,一只手拿着刀,在一旁打下手。   两人以毫无默契的配合慢慢进入了屋内,先确认了卫生间里没有躲人,然后再去检查大厅。行至大厅的时候,她们的速度又放缓了一些,更仔细检查着每个角落。   512号房间是她们最为重要的基地,有两个角度很方便破坏大基地的玻璃。分别是513号和511号的阳台,这两个地方的阳台可以用类似于石头的硬物砸碎512号的阳台玻璃,进而让外边的大风吹进屋子里,将火盆吹灭。   八妹此时还在513号房间,还属于人类这一方阵营的她应当不会在此时就破坏512号大基地,所以还不用担心513号房间出事。   重点便是这511号房间,以及其他能攀爬到511号阳台的房间。   这也是两人对511号房间严阵以待的原因,将大厅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仔细,包括沙发底下。   正当两人检查完大厅,刚走进卧室的时候,何蔓菁突然打了个手势,有情况。   一个人影模样的东西正躺在卧室的地板上。   将提灯靠近一些,照了过去,还真是应当待在2楼的黑色汗衫男。   何姑娘一方面更加佩服华茹的推断,一方面对此时眼前的景象多了一些疑惑,问:“我们……”   “快,救一下他,看看还有没有救。”华茹一副非常担心的模样,仿佛很担心黑色汗衫男的生死。   不会吧?这是在逗我吧?她会在意这个男人的安危?现在不是应该更加怀疑这个男人怎么从2楼到这里吗?   何蔓菁迟疑了一下,却被华茹轻轻拍了拍肩膀,拉回了神。   华茹十分担忧地走了过去,距离昏迷不醒的黑色汗衫男越来越近。   “喂?你没事吧?还有没有意识?有意识就给我们一个反应。”她在这个男人的身旁蹲了下来,然后伸出右手,慢慢贴近了那个男人的背后,紧接着……她突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刀刺入了黑色汗衫男的腰部。   何蔓菁懵逼了,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   这……不是去救黑色汗衫男吗?怎么突然给了人家一刀? 第109节 扼杀   地上的黑色汗衫男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推开了一旁的华茹。   “你……你什么意思?”他显得很惊慌,昏暗灯光下的那张没什么特点的脸充满了迷惘。   他捂着受伤的腰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捅了。   “吗耶!我以为你是鬼!”华茹连忙道歉,走近一些伸出右手想要拉他起来,“本来你在二楼的,这里是五楼,你怎么到五楼了?”   黑色汗衫男下意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她的右手却突然又加大力度,绕过了握手的角度,染血的刀子扎在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上,令人根本防不胜防。   何蔓菁与汗衫男同时反应了过来,一人开始反击,一人跟上补刀。   华茹更是加大力度,想要再补第三刀,却被汗衫男抓住了手腕,没法把刀**,一时之间也没法溜走。   那个男人开始翻白眼,和麦片大叔一样的翻白眼。   何蔓菁的匕首也到了,一刀命中了那个男人的下巴,从下巴刺进了颅内。   这一次突袭打得异常顺利,在黑色汗衫男彻底被控制之前就给了两刀要害。   “没完,快补刀,不要给机会!”华茹大喊着,她发现那个男人已经翻到了白眼的状态,内心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惧意。   何蔓菁没等她提醒就已经拔出了刀,第三次将刀刺入了要害,在下巴开了两个孔洞。   没有人觉得黑色汗衫男还能活下去,包括他自己。但,他却在此时此刻一只手掐住了何蔓菁的脖子,手上青筋爆出,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掐死她。   华茹也没法挣脱钳制,自己的右手腕也被紧紧抓着,死活都挣不开。她将左手的提灯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一次,两次,甚至将提灯玻璃都砸碎了,哪怕玻璃碎片都插入了黑色汗衫男脸上的肉里,他也没有松手,还缓缓站了起来,将她们两人都给提了起来。   何蔓菁的状况可不太好,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腾空了,承重的地方全在掐住喉咙的那只手上。她完全没法呼吸,整个脸通红。   华茹的状况要好得多,她只是被拉住手腕,踮起脚尖还是能碰到地面的。她甚至还腾出左手把手机的手电筒给打开了。   何蔓菁被掐一掐是不会立刻暴毙的,但如果何姑娘手里的提灯也熄灭,两人基本就等于被判了死缓。   这也是华大小姐觉得手机比何姑娘重要的原因。   打开手电筒的同时,那边的何蔓菁也开始自救了。她一只手架在黑色汗衫男的手臂上,减轻脖子的压力,另外一只手抽出了刺在他下巴里的匕首,然后又刺了进去,再用力搅动着入颅的尖端,将黑色汗衫男的脑子搅了个天翻地覆。   华茹本来也想学着,也想拿匕首攻击其他的要害,却还没来得及实施就结束了。   那个男人的血像水龙头那样疯狂流着,在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之前就被何蔓菁给搅碎了脑组织,暴毙了。   他却并未因此而松手,依旧死死拽着她们,连带着拉倒到了地上。   何蔓菁的脸色更难看了,由红转紫,颇为瘆人。她正努力掰着那个男人的手指,却还是没法掰开。   华茹用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拔出了一把短刀,用短刀切割着那个男人的手指,肉能割开,却割不断骨头。她便连忙把短刀当做撬棍,用开刃的那一面以撬棍的方式强行把汗衫男的大拇指撬断了。   何蔓菁终于能呼吸了,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夹杂着连续不断的咳嗽。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两枚深深的指印,已经掐出血了。   华茹这边也还有点小麻烦,没能挣脱抓死手腕的那只手,黑色汗衫男的手指极度僵硬,宛如钳子似的。这只手抓得太紧,连塞进短刀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等何蔓菁缓过来,让她花费了一些时间小心翼翼撬开。   忙完这些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这一架既简单又困难,相对于麦片大叔,这个黑色汗衫男实在太容易对付了,在他发力之前就扼杀在了摇篮中。但同时这一架差点丢了性命。   “你……为什么偷袭不跟我说一下?你怎么就那样就决定偷袭了?万一是自己人怎么办?”何蔓菁脑子里的疑问很多,声音也有些沙哑。   “如果告诉你了,那还叫偷袭吗?”华茹不以为意。   她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干掉黑色汗衫男,无论看到什么又或者听到什么。结果何蔓菁忘记了这些话,没有果断选择动手。   华大小姐是不可能错过机会的,既然那个男人装死,她也就故意靠近一些,再送了他一刀。   如果有机会,华茹第一刀肯定会瞄准要害,而不是攻击腰部。她考虑到了麦片大叔的超变态防御能力,无论什么攻击都能档下。她也就不想冒险第一刀就去攻击难度更高的要害。   发现第一刀奏效之后,她才转移攻击要害,也成功了。   她的脑子里当然是有很多疑问的,很好奇汗衫男为何直到吃了两刀才被鬼怪控制。按理说,她让何蔓菁果断动手的时候,旁边若有鬼怪也应当听得见那话,不可能还放任黑色汗衫男在地上装死。   难道鬼怪以为华茹在讲笑?以为她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杀了黑色汗衫男?还是故意想制造【鬼怪没听到她说的话】这个推测?   华茹将脑子里的杂念都抛开了,不希望被这些额外的信息干扰,她很确信自身的推断是正确的,否则鬼怪不需要再试图改变她的推测。   解决了黑色汗衫男的这个麻烦之后,两人也暂时能松一口气了。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算不上特别紧急的麻烦,那就是八妹。   八妹已经落单,尚且不清楚她是否进入过极黑环境。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落单,这足以让华茹对她动手了。   在动这个手之前,华茹打算按照原计划,再把这栋楼搜一遍。   她们原计划就是想要找出黑色汗衫男,然后干掉他。华茹认为鬼怪无法凭借灵体破坏物体,所以,他们懆控了人类的肉身破坏玻璃。这也是干掉黑色汗衫男的原因之一。   可这目标太容易完成了,刚出门检查第一个房间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还顺利地干掉了他。   如果华茹没有从5楼开始搜索,若直接去了2楼,那么黑色汗衫男就能抄家了。表面上看起来,正是因为华茹的机智,从5楼开始搜索,这才找到了藏在5楼的黑色汗衫男,直接就完成了目标。   如若换个思路呢?假设汗衫男是被故意放在5楼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被发现呢?华茹与何蔓菁杀了黑色汗衫男,直接完成目标,那就可以回512号房间歇息,无需再下楼。   假设这就是鬼怪隐藏的目的呢?为了不让她们下楼而故意卖了黑色汗衫男。   华茹决定按照原计划再下一趟楼,否则内心总是不安。 第110节 信任   两人又处理了黑色汗衫男的尸体,从阳台511号房间的丢了下去。   离开这间房之前,华茹又蹲下,在大门那里做了点手脚,然后才回了512号房间。   进门前,她先是从门缝里拿下了一个小东西,那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只有两厘米的纸块。   何蔓菁早就看到她的这个小动作了,也知道原因。在门缝里夹点东西,若是有人进出,门缝里夹着的东西会跌落,以此判断是否有人进入过屋内。这对何蔓菁来说也是很基础的反侦查手段。   但是有那么一个问题,鬼怪可以暗中监控人类,很有可能已经看到了华茹的动作。那么这个藏纸块的手段就不一定有效了,哪怕有人偷偷进去了,对方也可以把纸块的位置还原。   何蔓菁本想提醒一下这个破绽,可一想,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其他有效措施了。如果能在门口放个阔剑地雷,她肯定很乐意,就不需要在门缝放个纸块那么麻烦了。   她还觉得本子娜可能已经考虑到了这个破绽,或许有其他的补救措施?   多次的打脸经历让何蔓菁不敢轻易在本子娜的面前装B,养成了慎言慎行的好习惯。   回了512号房间之后,她紧张兮兮地走来走去,在不算落单的范围内将屋内简单检查了一遍。   华茹则是在制作防风提灯,刚才被砸坏了一个。回这里一趟也有歇息的因素在里头,缓解刚才的压力。   她们在屋内准备了十分钟左右,离开之后,何蔓菁再次确认了一下屋内的门窗已经关紧并且反锁。屋外,华茹还是老样子,在门缝塞了张笔记本的纸块。   两人又多加了一个防备,在513号房门的门把那里绑了条鞋带,其中一头连着两个铝制易拉罐,另外一头还有几根鞋带接到了对面房门的门把上,做成了串串的模样。   如果有人从513号的房间内部打开房门,外边的鞋带就会被扯断,连锁导致易拉罐坠地,将会发出足以让楼下也听得到的声响。   如果不打算在下楼之前干掉八妹,这可能是华茹能做的最简单却又最有效的防备措施了。她的内心隐隐不希望这个机关被触发。   两人接着之前的探索进度,从510号房间开始,一路检查了过去。搜完之后也在大门口夹一张纸块,防一手。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更换了7次提灯燃料之后终于解决了这一层,可以下楼了。   由于5楼全都用的是提灯,倒也剩下了不少的手机电量。华茹还打算继续贪一手,4楼继续主要使用提灯,而不主要使用手机。   哪怕走得快一些,5楼到4楼也至少需要30秒以上,主要还是瘸腿茹的拖累。   粗略一算,来回耗时一分多钟,不方便从4楼回512号房间添加燃料。   她们不得不在这次下楼的时候准备了一个清空的花盆,打算在楼下建立个小的临时基地。她们还带了一些方便提灯使用的额外燃料,也就是布条,木屑之类的,打算在4楼一边探索,一边换灯。如果这个提灯在添加燃料的时候可以像倒汽油那样方便,她们也不会如此苦恼。   由于制作工艺的原因,这个提灯只能燃烧那么几分钟,根据里面烧的东西决定了续航时间和亮度,有可能只能烧两分钟,也有可能坚持个四分钟。而且更换、添加燃料的过程较为复杂,无法在大风肆虐的楼道里操作,除非在无风的室内。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在楼下的危险区域换燃料。若想省手机的电,这一波就不得不在漆黑无援的4楼现场换灯。   团灭的概率渐渐增大,显然这是一波作死行动。何蔓菁不太想下去,她现在更想蹲点等到结束。华茹也是希望防守的,却是一种主动性的防守,想要将危险提前扼杀。   如果领队的不是本子娜,而是其他人,何蔓菁或许直接就开骂了:玩你吗呢?和空气斗智斗勇是吧?没事蛋疼下楼作死?   可带队的是本子娜,因此,哪怕本子娜没有拿出下楼的可靠证据,何姑娘也勉为其难冒了一次险。   两人在楼梯磨蹭了许久,看得出她们内心都不是很想下楼,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们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大截,将近30秒才走到四层半的拐角位置。此处的窗户已经被打碎了一扇,楼道内侧的地面上躺着几小块孤零零的玻璃碎片。这里风很大,将雨水也给吹了进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提灯,突然,何蔓菁手里的提灯熄灭了。   华茹在两秒钟的时间里快速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然后与何蔓菁加快了下楼速度,度过了这个较为危险的路段。   加了帽子的提灯不是万无一失的,还是没有近距离扛得住破窗旁边的风雨。   她们进了401号房间,先确保了大厅的安全,然后将花盆摆好,再给花盆生起了火,将401的大厅里照个了微微亮。   何蔓菁重新点燃了提灯,华茹也重新添加了燃料,最后关了手机的手电筒,这么一折腾,又不见了3%的电量。   她们拿着提灯搜索了屋内其他还未检查过的地方,再关实了门窗,又学着刚才的搜索模式,将旁边的房子也搜查个遍。   “如果我们这一层还是没发现,你不会还打算去三楼吧?”搜到405号房间的时候,何蔓菁问了一个她现在非常害怕知道结果的问题。   “必须的。”华茹的回答果然令人害怕。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我们只有两个人哦?”何姑娘提醒道。   “所以?”华茹不以为然。   “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了,都会导致另外一人落单,只要干掉我们一个就等于双杀。老实说,我觉得我们搜查四楼就已经很冒险,如果再下去三楼,我们承担的风险太大,我看不到符合价值的收益。”何蔓菁对此颇为担忧。   “如果不是你之前冒死打鬼,如果不是我一直看着你,确定你没有被掉包,我现在都要以为你是间谍了。”华茹的语气既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警告,“我认为鬼怪一方不希望我下楼,而你现在的立场和鬼怪相同,也不希望我下楼。那么你觉得我还会收手吗?”   “好吧,我就再问一句,你确定我们冒的风险和利益成正比吗?你说我不像商人,那么我就跟你在商言商。每下一层楼都会导致我们回到5楼的速度变得更慢,现在只有5楼才是安全的。我们搜索第4楼的风险已经等于是在玩命了,更何况3楼?你确定我们的收益能成正比吗?”何蔓菁也认真了起来。   华茹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何蔓菁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这次我不问你原因,我就当是鬼怪在场,你有难言之隐。” 第111节 三楼   华茹与何蔓菁仍然在进行着没有明确目标的搜查,她认为可以发现一些事,又或者证明自己是错误的。   人类这边经不起失误了,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团灭。鬼怪阵营依旧还是可以浪得起的,他们只是暴露了能力,令攻击人类的难度增大罢了,他们就算再犯错,也不容易导致团灭。   何蔓菁也很清楚这些,深知人类经不起失误了。她愿意陪着本子娜下去冒险还有其他原因。或许本子娜确实很不要脸;或许本子娜很自私自利,不可否认她做局或者破局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何姑娘已经很大程度相信了她的判断,也认为黑色汗衫男可能真的是挡箭牌。   普通的单个套路已经很难对本子娜奏效,也就双连环套路还有较高概率套中她的可能。这种双连环套路已经是很高端的策略了,连续的套路每多一环,失败率也就越大。   如果骗她下楼也是套路,那这就是三连环的套路,能套中人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   这就好比某人A骗了你一百块钱,然后某人A去一条街上打开一个井盖,再去海边租个船,让小船的船长在指定的时间行驶到指定位置。看起来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紧密的牵连,这就是所谓的三连环套路的夸张例子;你被骗了钱,你去警察局报案,去的路上却恰到好处掉进了一个下水道里,然后被下水道的水冲到了出口,恰好掉在了出口处路过的小船上。这个连环套路的成功率有多低?如果中途不施加干扰,能全部套中的概率无限接近零了。   何蔓菁也不认为这是个三连套路。鬼怪阵营既要把本子娜骗去天台打一顿,又想骗她下去搜楼,还故意暴露出黑色汗衫男,还要料到本子娜在干掉黑色汗衫男之后继续决定下楼。这种连环套路的成功率基本是天方夜谭。   她认为,鬼怪的最后一个套路就是黑色汗衫男。将这个男人藏在511号房间的时候,鬼怪根本不认为本子娜会搜这个房间,本来应该直接去2楼才对。毕竟大家都知道黑色汗衫男在2楼,之前虽然听到了他在5楼的声音,估计会被当做幻听。况且,就算本子娜真的搜了5楼,在5楼在出了黑色汗衫男,那么就能防止本子娜下楼搜查了。退一步说,万一本子娜第一时间选的是下楼,而不是搜5楼,那么5楼藏着的黑色汗衫男就能偷家。   想了二十多分钟,何蔓菁总算想明白了一些关键的东西。她还延伸进行了推理,先假设华茹所说的都是正确的,那么楼下隐藏的东西一定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并且是价值较高的,否则鬼怪阵营就不会卖掉黑色汗衫男以阻止华茹下来。可这里还有一个细节,鬼怪并非用的强硬的方式阻止,而是让那个男人不动声色待在511号房间那里。也就代表了鬼怪阵营其实也能接受【华茹进入2楼】的这个可能性,似乎说明了哪怕华茹下楼,造成的损失也不会比【失去黑色汗衫男】的这个损失高多少。   这种态度让何蔓菁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觉得己方下楼,可能将会对鬼怪方造成60%的损失,解决了黑色汗衫男,对他们的损失估计在40%。   这或许就是对面愿意拿黑色汗衫男放在楼上的原因。   理清了局势之后,何姑娘的恐惧感也减少了一些,似乎也渐渐明白了华茹偶尔胆大包天的原因。   这栋楼的绝大多数危险都已经洞悉,对方的下一步也已经被看破,内心不由得诞生了一股掌控全局的错觉。短时间内令何蔓菁飘飘然了起来,她清醒得倒也早,搜完4楼以后就醒过来了。   这一层尚且安全,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按照计划,现在得下三楼了,离5楼的基地也就更远,在遇到危险之后将会更难安全撤退。   两人熄灭了4楼临时基地的花盆里的火,然后用衣物包裹着有些发烫的花盆,将这个花盆抱到了三楼的301号房间,如法炮制再将这里做成了临时基地。   若是在探索的途中发生了危险,优先的自然是往上回512号房间,但是,假如有回不去的理由,就先在301号房间避难。   临时基地搞定以后,两人也暂时安心了少许。她们去外面看了看小眼哥的尸体,这个男人目前还躺在三楼的楼道里,从死亡到现在没有发生过移动。   华茹再次搜了小眼哥的尸体,似乎想从尸体中找到一些什么,却又一无所获。   她们这次又搬运了尸体,将小眼哥的尸体从301号房间的阳台丢了出去。下三层的尸体是很难清理干净的,华茹也不打算再动手,主要把卡住命脉的几个尸体弄走即可。若真的发生了诈尸之类的事情,距离近的以及占据了主要干道的尸体都具有较高的风险。   或许她想多了,也或许算是防患未然。   三楼带给她们的压力较大,这一层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们现在只希望能顺利搜过去,可惜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刚走到303号房间的时候,何蔓菁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华茹自然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也跟随着转身扫视了一圈身后的情况。后边是漆黑的楼道,看不到边。手里的提灯不足以照亮几米外的楼道尽头,无法看清那边到底有什么。   何蔓菁的神情有些奇怪,摇摆不定,像是在怀疑什么,又像是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华茹的内心却有了判断,她觉得何姑娘的眼神和听力都异于常人,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那就是许青彤,也就是仓鼠队的名义大哥硬派鱼酱。那个女人的听力似乎也有些超常,一度令华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劣于常人。   何蔓菁似乎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却又因为没看到东西而怀疑自身的判断。华茹则认为何姑娘没有听错,后面可能真的有什么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两人又走了几步,站在了304号的房间门口,这是肥宅的房间,他是第一个被杀的。   突然,何蔓菁又看了走廊尽头一眼,是很突然的那种,而不是缓慢将视线转到了楼道尽头。   华茹愈加觉得漆黑的楼道尽头有问题,一定有什么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在那边,不是5楼的那个透明鬼,那个鬼不会发出声音。 第112节 二搜   华茹的一只手搭在了何蔓菁的肩膀上,安抚着她。   这两天用大量的人命探测出了许多规则,鬼怪无法平白无故的直接攻击人类,需要一些条件。只要这些条件没满足,那么她们就是安全的。   无论身后是否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只要不触犯法则,那么就安全。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缥缈虚无的。   何蔓菁却反而更担心了,小声说:“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华茹简单回了句:“腿疼。”   何姑娘当然没信,但也没深究。她又看了身后一眼,这才缓缓打开了304的房门。   这扇门的中间空了个大洞,和512号房间一样是被砸出来的。旧楼的门锁极度强力,门被砸出大洞了,门锁也没坏。尚且不清楚这是不是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锁没坏,门却一砸一个坑,锁头的意义是什么呢?   华茹倒是没管这个奇怪的问题,她与何蔓菁再次走进了304号房间,这是第一起凶案的地方。   现在想起肥宅死亡案,这凶案又多了一些谜团。   根据她对法则的推测,一旦有人进入过极黑的环境,要么当场暴毙,要么被锁定,稍后暴毙。肥宅看起来是被超锋利的刀切了片,那总不能是自杀吧?显然有第二人砍杀了他。   那么问题来了,鬼怪既然不是实体,怎么用刀杀了肥宅呢?如果鬼怪有实体,岂不是又与现在相安无事的情况相悖了吗?有个解释可以同时解释前面的两种情况,那就是鬼怪控制了一个人,被控制者持刀杀了肥宅,这就能合理解释前面的情况了。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被控制者是怎么在杀人以后不留痕迹的反锁房子再溜走呢?   华茹想起了麦片大叔与黑色汗衫男的情况,大叔没有被立刻控制,就算被控制了,他的行动能力也有限,无法做出太过于精巧的动作。当然,德式背摔除外。黑色汗衫男的翻白眼时间较短,很快就遭到了控制,就算被控制,身体的灵敏度还是有限。   那么答案就出来了,第一个被杀的肥宅不像是被受控者干掉的,受控者的肉身没有那么灵敏。而且,鬼怪从小眼哥死亡的时候才开始尝试控制人类,整整比肥宅死亡晚了一天。   可是,肥宅既然不是被【控制鬼】杀的,一般的鬼怪也无法造成这样的伤害,那么这个谜团到底是怎么肥四?   华茹绕过血淋淋的大厅,小心翼翼往阳台那边走了过去。   何蔓菁紧跟着,没敢走太远,顺道将厕所,厨房也看了一遍,没发现外人。   华茹已经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窗,让何姑娘在屋内隔着玻璃打灯,自己则是去外面独自检查起了阳台外檐和空调外机之类的地方。却并未找到可疑的痕迹。阳台扶栏有着浅浅的一层垢泥,完好无损,没有摩擦的痕迹,已经很久没有人摸过这些地方,以至于灰泥堆积,连雨水都不易冲刷掉这些垢泥。   她朝着漆黑的楼下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回了屋内,没敢在此地久待。   “你亲眼看到他处理了那套铠甲吗?”回屋后,华茹甩了甩头发,抖掉了上面的雨水。   “啥?什么?”何蔓菁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那套武士铠甲?没看到,怎么了?那个铠甲有问题?”   “嗯。”华茹点了点头,没细说,这里不方便说出自己的怀疑。   她又在屋内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很是仔细。一旁的何蔓菁也知道这间屋子已经被本子娜重点盯上,便也跟着重点搜查,虽说并不知道要找什么。   华茹的视线在床上扫过,床垫有着少许类似于左括号‘(((’的痕迹,并且括号‘凹’面的床垫并不整齐,说明躺着的人在不久之前从床的‘凹’面下的床。但是这些痕迹并不深,很细微,估计床上躺着的那人以较为缓和的方式下的床,不是处于被突袭的危急状况中。   华茹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细节暂时还没有价值,除了更加证明了肥宅是在卫生间遭到了袭击之外就没什么价值了。   她又粗略看了一眼床底下。   咦……?   视野不是很清楚,提灯的亮度稍暗,里头的东西要烧光了。   她不得不与何蔓菁回了301号房间重新更换了燃料,然后又拿着提灯直奔304号房间。   华茹又仔细看了一遍床底下,这回看得更清楚了。   床底下是有灰尘的,上面有许多印记,例如指印,还有许多拖擦的痕迹。这些痕迹都很新,是近期留下来的。   她回忆起了昨天搜查屋子的情况,当时只有两个人进来,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德叔了。并且,她特意指示德叔检查了床底,下面没人,但德叔也没告知床底有这么多明显的痕迹。   到底是德叔有意隐瞒这些痕迹?还是这些痕迹来自于众人离开以后?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了被破了一个洞的大门之后,蹲下,将提灯靠近了门后,将墙壁和地面照了个通亮。   谜题解开了。   映入眼前的东西让她脑子里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将何蔓菁唤了过来,她问:“还记得我们一起冲下来的时候,你旁边站着的都是谁?”   何姑娘脑子里满是疑惑,回答:“有点乱,这个我怎么记得住?”   华茹指着门后的痕迹,墙壁上有很轻微的指印,大门内侧角落里也有稍显模糊的类似于脚印一样的东西,似乎有人紧贴着墙壁和大门,躲在门后面的角落里。   “你……你是说……”何蔓菁惊呼,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有人躲在这里。”华茹缓缓解释道:“床底下也有一些痕迹,像是有人在床底下待过。我推测昨天有人躲在床底下,大约在第一次停电的时候,这个床底下的人钻了出来,然后用暗世界的刀杀了肥宅,能有那种锋利程度的,我认为只有A级或者以上的武器才能做得到。但是出刀速度能有那么快的,能一秒砍四刀的,我亲眼见过的只有一个人也许能做得到,不过那个可靠的大龄女青年没有入场,所以我……”   “你说鱼姐?”何蔓菁突然插了个嘴。   华茹斜视着她,道:“你的思想很危险,你竟然认为鱼姐是大妈?”   何蔓菁:“我没说,不是你说的吗?”   华茹:“我又没指名指姓,是你自己把鱼姐带入进去的。”   两人拌起了嘴,表面上有说有笑着,何姑娘内心的恐惧之意却没有随着玩笑话而有所减少,反而更强烈了。   上一次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还人声鼎沸,现在却死得只剩下不到三个人了。   她害怕的不仅是环境,还有地上所看到脚印。 第113节 烟雾   她们没有提起胖宅被A级武器砍死之后的推测,因为她们双方都知道肥宅死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藏在床底下的那个人杀了肥宅之后,先是故意反锁了门窗,制造出了密室,然后,那人躲在了门后。众人来破门之后,没人第一时间检查门的后边,那人就趁机融入了大部队,混入人群里,以此逃过搜查。这已经是很老套的密室杀人手法了,不过,老套可不代表这个手法不精妙。   正是因为各类影视作品常用了这个躲在门后的密室杀人套路,以至于这个套路成为了看到开头就知道谜底的老套路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手法在影视作品里非常精妙,才一直被影视作品使用。   眼看这个房子已经没有什么可搜集的东西,两人离开了这里。   何蔓菁的视线在门后地上的脚印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皱起。那个脚印就是疑似凶手的人留下来的,然而,这个脚印却不大,更像是女性留下的,而不像是男性。   更奇怪的是,那脚印的纹路……她很熟悉,可这脚印的主人不可能在这里藏过才对。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回到301号房间更换燃料的时候,华茹突然又摆出了谈心的态度。   “那个脚印……我认识。”何蔓菁决定不再自作聪明,老实坦白,让华茹处理,“那脚印像是我的鞋印,但肯定不是我,我没在门后面站过。”   华茹却没说这个事,转过话题:“准备一下,继续按照计划搜过去。”   她越是不提这个事,何蔓菁就越是不安,问题可不会因为放着不管就凭空解决。   两人换好提灯燃料之后开始去搜305号房间,又重点检查了阳台,还是一无所获。再继续重复换燃料、搜屋的过程,依次将三楼也搜了个遍。这一层搜索得更加仔细,或许因为这一层本来睡的就是自己人的缘故。   走出311号房间之后,两人又回到了301号房间准备更换燃料。   华茹说了那句最令何蔓菁担忧的话:“去二楼。”   二楼是两人最后能去的地方,很难再深入到一楼。一旦发生什么事故,两人回到5楼基地的难度将会是巨大的。   至于这个‘事故’,华茹推测可能是提灯即将因为燃料烧尽的时候,就在两人准备更换燃料的那个时间段,火盆将会遭到鬼怪阵营的全力攻击,然后熄灭,或许连打火机都难以使用。   那是她们最虚弱的时候,是敌人的最佳攻击时机。届时,她们将只剩下手机这一个可靠的照明方式,哪怕当场继续更换燃料也至少有10秒的空挡。或者应急似地躲到无风的卫生间以启动打火机,这也需要5秒钟。   华茹很清楚这个弱点,她认为此次所遇到的敌人也能洞察这个弱点,必定会在最终的目的地发起攻击,也就是二楼。   她也很清楚鬼怪阵营的手段,对方必定围绕着灯光进行攻击。   若是按照以往,她肯定不会卖这个破绽给鬼怪阵营,绝对不可能离开五楼基地。这次却有所不同,她很想知道鬼怪到底藏了什么。首先可以排除304号房间的线索,那些线索还不值得鬼怪阵营卖掉5楼的黑色汗衫男。三楼其他地方也没有明显能被注意到的、同时又很重要的事物。如此一来就只剩下2楼了,就算2楼不是鬼怪布下的陷阱,恐怕也绝对会遭到强力阻拦。   华茹在知晓二楼危险性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往二楼浪一波。她倒是胸有成竹,何蔓菁就慌到爆了,何姑娘只知道二楼的危险性,却又不清楚具体的应付措施。   但……她还是答应去二楼了,在明知二楼风险的情况下还是答应了去二楼进行目的不明确的调查。   两人还是如法炮制,抱着火盆下了楼,她们比任何一次都更小心地护着花盆里的焰火,甚至因为太过于靠近而令头发被烧卷了一些。然而,花盆里的火焰还是熄灭了,在两人到达2.5楼的拐角处就熄灭了,幸好挂在手腕上的提灯和腿上的手机正在提供着额外的照明,不至于陷入极黑的环境中。   “继续,按计划行动。”华茹的语气没有波澜,似乎早就对这样的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两人还是下了楼,这半层楼梯却略为惊悚,到处都是血,满是战斗过的痕迹。红毛小哥和小眼哥的团体战斗害死了太多人,里面充满了各种利益纠葛,上演了一出难辨利益的厮杀。   她们在距离楼二楼还有一级阶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下面都是水,雨水已经涨到二楼。   拖延时间?莫非黑色汗衫男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华茹的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一个稍显怪异的可能性,也许黑色汗衫男被摆在5楼的最大战果就是拖延时间?   可若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个男人并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或许鬼怪参考的其实是麦片大叔,那大叔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莫非因此也认为黑色汗衫男能拖延10分钟?   虽然汗衫男并未拖延这么长的时间,她们却在到达2楼的路上耽误了快一个小时。若真是拖延时间的策略,那么早就间接奏效了。   正当华茹还在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何蔓菁有了动作。她在一旁蹲了下来,将花盆放在阶梯上,然后用布衣包着手,将手指慢慢伸入了水里,像是在测试什么。   “安全。”她缓缓说道。   华茹回过神,有了决断。她没敢轻信相信这个测试,便也摸着扶栏,渐渐往下,距离水面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也没有丝毫感觉。   她用手内肘勾住了扶栏,然后慢慢将脚趾头伸进了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帮我争取点时间。”华茹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快速走下了楼梯,脚掌完全没入了水里。   若是将时间推回到一个小时之前,水位应当还在距离二楼尚有3级台阶的地方。如果鬼怪阵营想用黑色汗衫男拖延10~20分钟的时间,那么需要隐藏的东西就在2楼往下两级台阶的地方。   她精确瞄准了那个位置,将手机的手电筒对准了水面,却由于水里太浑浊,看不清里头到底有什么。   若是没记错,那里原本躺着的应该是孙师兄的尸体,莫非那个就是要找的?   要伸手试一试吗?那里是个触手可及的距离,只要伸个手就能知道水里藏着的是不是孙师兄的尸体。 第114节 尸体   华茹没有将手伸进水里试探,她认为这个行为非常作死。   她能接受的极限试探就是用一根从旁边房子找来的晾衣竿子插到水里试探,却并没有在被水淹没的阶梯上发现什么,原本应该是孙师兄尸体的地方空无一物。   也许尸体被高涨的雨水托起,滑到了1.5楼的位置?   这根晾衣竿子稍微短了些,还不足以从2楼的位置伸到1.5楼。   何蔓菁明白了她想从水里寻找什么东西,也看出了距离的不足。两人先去201号房间将花盆摆在了桌子上,再燃起了火,又制造了一个临时的基地。   接着,她们重新更换了提灯燃料,然后又找了跟扫把,用布条捆到一起做成延伸棍,再回到楼道那边继续试探水里的东西。   “我来吧,所以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何蔓菁拿过了那根延长的晾衣竿子,也学着之前的模样在水里戳来戳去。   “如果能找到什么,那么就是什么了。”华茹回答得也很模糊。   她们就这么继续进行着试探,目光停留在漆黑的水面上,三米外就看不清楚了,下边的阶梯宛如深渊入口似的,手机的手电筒也没能穿透宛如深渊大门的水平面。   华茹略显不安地扫视着四周,动作很大,不再是偷偷观察环境,而是故意用非常明显的动作扫视着四周。那就像是故意张开虎牙企图吓退敌人的小猫似的,既让人觉得可爱,又能传达那副警惕的模样。   漆黑一片的二楼只剩下她们两人,以及不确定数量的妖魔鬼怪。   她认为自己明显的防备姿态应该能令监视的鬼怪们有所收敛,以此争取个几分钟也是不错的。虽然她觉得自己是个小聋瞎,此时此刻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却还是摆足了姿态,让对方看出她的警戒。   “有东西!”一旁的何蔓菁突然叫了一声。   他的竿子碰到了东西,那东西不如瓷砖那般坚硬,像是人形状的东西。   她快速用竿子探测了一遍,确定了那玩意就是个尸体,而且……   “是个无头尸体。”何蔓菁很确定。   “你有办法弄上来吗?”华茹抖了抖贴到了脚上的残渣,这些水很浑浊,里面混杂了各种碎屑。   “最快的就是潜水摸出来,半分钟可以了。或者去做个钩子?”何蔓菁并未给出更出色的建议,她所提出的也是华茹能想到的。   潜水的危险性太高,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倒还好,这个旧楼世界……还是算了吧,就算水里有个鬼都不稀奇。   华茹低头看了看水位,还是在脚踝附近,涨水的速度算不上快。   “做个钩子吧,保险点,把尸体弄出来。”华茹觉得时间上还是来得及的。   接着,两人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去做钩子。她们去找了有防盗网的房子,用匕首把防盗网的铁条锯了下来。何蔓菁将匕首进行替换,更换成了背面带锯条的多功能匕首,慢慢将防盗网的铁条锯下,再掰弯,做成了钩子的模样。   华茹暗暗将这些细节都记下,受益颇多。   她本以为自己把鞋底做成了利刃就已经是高端的懆作了,却没想到衣服的拉链之类的地方也有其他的改造方法,现在又想起了部分武器也能进行一些歪门邪道的改造。   虽然这把匕首还是匕首,却具有锯子的功能。如果尖端再改造改造,那就可以当螺丝刀使用,再对锯齿也做些改造,也能弄成开瓶器。   也就是说,这把武器在种类上依然属于匕首或者短刀类,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各种外形改造,以具除了宰人之外的其他功能。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技巧,华茹却没往这方面想。   钩子做好后,何蔓菁还在钩子末尾锯了几个坑坑洼洼的小口子,再用布条将钩子和晾衣竿子绑到一起,坑洼的小口子令两者被捆得更加稳固,不宜脱落。   这倒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在幼儿园或者娘胎学过物理的应该都知道这种技巧。   再回到楼道的时候,水位已经到了脚踝上方一些,快到小腿肚了。这还是华茹穿着厚底鞋增高之后的水位情况,对何蔓菁来说,那水位可是到了小腿肚,已经对行走造成了较大的阻碍了。   何姑娘爬到了扶栏上,慢慢走到了大概1.7楼的位置,她的一只手勾着扶栏,另外一只手拿着竿子往水里探索着那具无头尸体。   华茹的手里拿着两个提灯为她照明,这灯的亮度太低了,不得不走到了二楼的极限位置。若再往前走两步就得下楼梯了,这楼梯她可不敢下去。   “我们可能需要快点,时间不多了。”快要漫到小腿肚的水位令她颇为不安。   “很快能搞定。”何蔓菁已经钩到了尸体,正在往这边拉。   突然,她的手一抖,脱钩了。水里的钩子似乎没有钩到一个好的点,尸体只移动了一小点距离。   她又继续试了几次,终于钩到了一个较为稳固的点,将尸体慢慢拖上了楼梯。当尸体浮出水面之后,华茹从衣着上更加确定了这就是孙师兄。   “我们要找的真是这个?他的尸体有什么问题?”何蔓菁擦了擦汗,再接过了递过来的两个提灯。   华茹挽起了裙摆,蹲下,手伸入孙师兄的口袋里搜查了起来。   对她而言,这人的尸体算不上多么恐怖,更多的还是脏。她已经想好了该用哪种消毒水来洗手了,就用硫酸洗手去污吧。   突然,她停下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孙师兄尸体的内侧口袋里有一些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几张已经融化了一大半的餐巾纸,但这纸却不是纯白色的,而是一坨黑、一坨白、一坨灰,上面有墨水,理应有字,却被水给泡化了。   小心翼翼摊开这些餐巾纸,哪怕是再谨慎的动作也没能将这些纸张还原如初,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四分五裂。   这些纸上写的是什么?在和谁收发信息?鬼怪想要隐藏的线索就是这个吗?这些餐巾纸就是不惜卖掉黑色汗衫男也要毁掉的东西吗?   “所以……我们白忙活了?”何蔓菁颇为失落,忙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就是无功而返?   “倒也不是白忙,我有头绪了。”华茹依旧神色自如。   她认为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而且收获颇丰。不过,仅凭这些融化的餐巾纸还不足以判定这些就是鬼怪重点提防的东西。   她决定继续搜楼,将第二层也搜个干净,以确保万无一失。 第115节 打断   这栋楼的每一层都藏着一些秘密,每个房间都藏了一件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件还未属于屋主的东西。   华茹还未解开这个谜团,还不确定这个多出来的东西究竟有何意义。   她手里还额外多出3把没有标签的钥匙,其中一把可以打开卷闸门,另外两把钥匙至今不明白用途。   还有Q群的事情,仓鼠队的其他成员也有入场,至今不明白他们是否做了什么事情。华茹没主动集合群成员,群成员也没主动寻求集合。而且她还成功混进了孙师兄的群体,可是哪怕人都快死完了,她也没查清孙师兄的队友到底是谁。华茹已经不确定是否再继续调查这些东西。她隐约觉得红毛小哥和小眼哥的冲突或许还有其他内情,或许是和Q群有关。不过,现在他们都死了,再调查这些还有用吗?华茹对此也略有疑惑。   她对天台的好奇心都要比Q群的好奇心重得多。天台到底有什么?那两个人应该不可能还活着吧?他们两个是否就是和孙师兄收发信息的人?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还忘记了什么,刚才搜查过的楼上某个地方有些违和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渐渐变暗的提灯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又得换燃料了。   临走前,她习惯性地将孙师兄的尸体推回了水里,既然把人家的尸体弄上来了,出于礼貌也该把人送回去。不过,她肯定不是出于礼貌,她只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经过的路口有一个尸体在旁边,尤其这尸体还存在诈尸的可能性,这就很惊悚了。   两人回到了201号房间,熟练地倒掉提灯里的残渣,然后又点燃了新的木屑和布条,再盖好提灯的盖子。   “我一直觉得……我是不是忘了五楼的一些事情了?你有没有觉得五楼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华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五楼吗?我想想。”何蔓菁认真思考了几秒钟,“你是不是忘记杀八妹了?还是忘记上天台了?”   华茹:“你居然想杀她?你怎么那么心狠手辣?”   何蔓菁:“所以你打不打算杀她?”   华茹顿时不接这话题了,她当然是不可能放过八妹的。斩草要除根,她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我觉得我漏掉的东西不像是八妹的事情,也不是天台的事情,我总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事情。”   “要不……我们现在上去看看?”   “不了,按照计划行动,快些搞定这一层。”华茹不打算在遭遇变故之前改变计划。   两人又离开201号房间继续搜索了起来,她依旧一瘸一拐,拖延了两人的搜索进度。这趟漫长的全楼搜查终于要准备搞定了,就差最后的二楼。当然了,这或许也算不上全楼搜查,还有天台和一楼没有进行调查。   何蔓菁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觉得孙师兄的尸体就是两人要寻找的。那几张融化的餐巾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用餐巾纸来写字,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纸张?还是刻意考虑到了餐巾纸方便毁掉?   何姑娘所想的比华茹单纯得多,她认定了这些餐巾纸就是最为重要的情报,是值得鬼怪牺牲黑色汗衫男也要毁掉的东西。   于是,她反而安慰起了心事重重的华茹:“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你看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的防备,我都觉得万无一失了,我们现在优势那么大,这把我们肯定……”   “咳咳……”华茹突然咳了几下,强行插话:“防备做再多都不会多,百密尚有一疏,一疏就足以致命。”   两人淌着水进了203号房间,何蔓菁又继续说:“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鬼阵营那边确实没直接攻击的手段,他们都是间接攻击我们。人越少,我觉得我们反而越安全。现在活着的还有多少个?三个人吧?算上八妹。就算鬼怪懆控她来跟我们打,我们正面会怕她?我真觉得我们现在优势真的很大,就算平A……”   “吗耶!这是谁家?居然没关好门窗。”华茹的目光放在了落地窗那边,这房子的落地窗没关严实,留了一条小缝。   “嘛,这都算不上事,而且我们也没打算再下楼吧?”何蔓菁走过去,将落地窗闭合反锁,又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搜完这层就回……”   “你好,是的。”华茹又赶紧插嘴提前回答了问题,随后严肃着说:“别说那么多话了,保持安静。”   “哦。”何姑娘将嘴巴闭上了几分钟,等到两人搜到204号房间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开了口:“鱼姐那边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打完这局就去和鱼姐……”   “不了。”华茹没等她说完又插了个嘴。   “哎……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话暴露出去,谨慎点也没错。不过你想啊,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别人都得死,他们也没办法用尸体把我们谈话的内容说出去对吧?如果我们死了,就算我们现在说的话暴露了出去,也跟我们无关了不是么?”何蔓菁的语气较为轻快,她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二楼太安静,静得让人内心发毛。   “你再这么问,我就要怀疑你是故意套话的内奸了。”华茹的语气则要严厉一些,不过也能听出这是玩笑,不是讲真的。   “好吧好吧,那这些话我就先留着,等出去以后……”   “你他吗能不能闭个嘴?还是想试试自己命有多硬?”   华茹的语气愈加严厉了,甚至直接爆粗,总算镇住了不断寻找话题的何蔓菁。   何姑娘可没怎么见过这位【伪·大小姐】如此不顾形象当场爆粗,内心不由得颇感委屈。自己就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聊聊天,怎么就辣么大的反应呢?   突然,华茹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转身看着何蔓菁,问:“我们漏掉了一个人!”   “蛤?”话题转得太快,何姑娘的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   “507号房间的老头……和他藏起来的报纸呢?”华茹这话将一旁的何姑娘吓得不轻。   何蔓菁在本次游戏的一开始就偷偷监视了老头,发现老头藏了一份报纸。之后,她们就忘记了这事。接着,因为停电的缘故,老头吊死在507号房间。   可刚才两人在搜5楼的时候……尸体和那份他藏起来的报纸呢? 第116节 诡迹   507号房间的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了?尸体被小眼哥的人处理掉啦?还是被鬼怪阵营控制的人类清理掉了?   如果不是华茹从孙师兄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些收发信息的餐巾纸,她恐怕都要忘记507的老头也藏了一些信息。   那张报纸的内容是什么?为何第一次发现他尸体的时候,没能从较为显眼的地方看到那张报纸?   “你觉得那张报纸上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吗?”华茹的内心有了一些答案。   “可能是一些前期情报?”何蔓菁颇为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比如报纸上可能记录了这栋楼里死过的人?如果是可以影响到后期的或者能扭转局势的重要情报,我觉得那份报纸能引起的事故应该更大,不该像现在这样平淡吧?”   华茹对这番言论颇感意外,本来是想听听那小姑娘的分析,却分析出了什么前期情报和后期情报,啥玩意?   华茹认为那张报纸可能记录了和第四次的鬼世界类似于书信那样的情报,鬼世界的书信里留下了‘尸毒’这两个字。她现在对于这种有着故事背景的任务世界多了一些警惕,也怀疑那份报纸可能藏了什么可以迅速干掉复数人类的信息,又或者藏了鬼怪的弱点,她所思考的方向与何蔓菁是不同的。   “现在我们怎么做?”何蔓菁拿不定主意了。   “你相信我的判断吗?”华茹突然煽情了起来。   “这也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那就继续搜吧。”   “哎?”何蔓菁似乎没想到本子娜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原以为本子娜发现了507号的那位老头有问题之后会采取一些措施,却没想到依旧继续调查第二层,没有改变计划。   何蔓菁的内心顿时产生了许多看法,一方面认为华茹太过于偏执、太过于自信了。按照这性格,如果做出了一次错误的判断,恐怕会一路错到尾。何蔓菁也没敢轻易在这方面多嘴,哪怕知道偏执的后果,因为本子娜一直以来的表现太过于IMBA,黑锅还甩不到她身上。   何蔓菁很想上楼,很想去看看507号房间是怎么肥四。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个耻辱,自称擅长侦察的人漏掉了那么重要的事物,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小黑点了。   因此,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搜查得更加仔细了,还在途中找到了一条之前没注意到的手机数据线。如果还能找到个充电宝,估计就能给手机充电了。   可是……充电宝这玩意并没有,在找到这条数据线之前,这栋楼就已经被搜干净了。至少华茹与何蔓菁并未看到那玩意,其他人是否找到或者藏了这玩意?那就不清楚了。   “难道你家没充电宝?”华茹疑惑地问。   “我又不出门我要充电宝做什么?难道你家也没充电宝?”何蔓菁反问。   华茹当然也没这玩意,便没有作答。她现在常用的可是功能手机而不是智能手机,根本不需要家中常备充电宝。   两人搜到207号房间的时候,华茹停留了一会。这个房间也已经被翻遍、清空了,衣服和木质桌椅都被拆了,运到楼上当柴火备用。不仅她的房间如此,其他人大多数人的房间也是如此。除了个别死过人的房间,以及太过于惊悚的房间没人肯去之外,其他房间里能烧柴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华茹在阳台附近停留了许久,双眼盯着外边。楼外还是没有变化,雷鸣闪电外加狂风暴雨,既没有变得更夸张也没有减弱的趋势。   天空比起几个小时前稍微亮了一些,已经是早上了,这是留在此地的最后一个白天。   短暂逗留后,两人又继续开始了搜查的进程。到了209号房间时,何蔓菁也逗留了一会,这是她家。   她将墙壁和黑板上的痕迹都擦了干净,连粉笔留下的浅痕都没有放过,像是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似的。明明现在都死得只剩下不到三个人了,她在担忧什么?而且雨水马上就要淹没二楼,能看到这些痕迹的也就只有鬼怪了。总觉得她有些紧张过头。   华茹内心是这么想的,没将这话说出口。毕竟自己也经常做一些看似多余的防备,总不能自己做的就不是多余的,别人做防备就是多余的吧?这是很明显的双标行为,虽说内心的想法其实也算双标。   离开这个房间后,两人又继续搜查了下去,将停尸房留到了最后的压轴。   黑色汗衫男确实不在这里了,五楼的那个应当是真货,不是假冒的。其他尸体也在这里,不曾移动过,这间屋子没有看出异常的地方。   至此,这栋楼可以搜索的地方都已经大致调查了清楚,剩下的都是难以调查的地方。比如一楼、黑雾外、下水道、天台之类的地方。这些地方也不是不能去,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很大,丢掉性命的概率很高。   华茹的脑海中又浮现了笼罩着这栋楼的黑雾,规则上并未禁止进入黑雾区域。根据华茹的经验,只要没有被系统禁止的事项就可以做,哪怕捅破天了也不会暴毙。这个暴毙当然指的是被系统干掉,只要没有违反被系统明令禁止的事情,那么就不会突然暴毙。   因此,她觉得黑雾区域是可以进入的,不会被系统杀死,但肯定是有问题的,是好是坏就不清楚了。   她甚至觉得黑雾可能就是平衡空间,解开黑雾就能大逆转。这当然只是猜测,证明猜测的常用办法就是实测。如果还有十多个队友,她可能会让人去试一试。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活体去测试黑雾那边的状况,她自己肯定是不会去的,除非迫不得已。   乍看之下,此时能探索的高风险区域只剩下天台了。   两人抱着花盆小心翼翼回了五楼,一路平安,甚至平安得令何蔓菁内心发毛。   华茹第一时间没有回512号房间,而是先去了507号房间的门口,蹲下,将提灯靠近了门缝。上面依旧夹着小纸块,说明了在这段时间内没人打开过这扇门。   她却并未推开这扇门,而是起身往另外一边走,回到了512号房门口,先是通过门上的孔洞看了看屋内大致的情况,然后再检查了小纸块,最后打开门,回到了512号房间,直到又检查了屋内一遍,她们才安心了下来。   但……这安心也只是暂时的。华茹很确信有其他人打开过507号的房门,就在搜楼的这段时间。 第117节 蛛丝   老头吊死的507号房间有人进去过了,这是华茹可以确定的。   她本来惯用的是头发,用头发藏在门缝那里,有人开过门的话,头发就会掉在地上。在现实世界里面她都忍痛牺牲了头发,在任务世界里面就更加舍得使用头发才对。然而,她却没有在这栋旧楼里使用隐蔽性更高的头发藏门缝,而是用了较为显眼的小纸块,原因很简单,头发容易变形,导致不方便做某些记号。而小纸块……尤其自带横线的笔记本纸块,夹在门缝之后可以用纸块横线对准某些记号,或者故意将横线水平横置,如果横线不再水平、若发生倾斜,那么毫无疑问有人打开过这扇门,还重新将小纸块塞了回去。   能做到这一点的必须有实体,不是鬼怪,至少也得是被鬼怪懆控的人。又或者有分身的鬼。   华茹的视线又在一旁的何蔓菁身上停留了一会,她正在烤火。   华茹当过很多次类似于【鬼】的角色,鬼世界里,她拥有分身,还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拥有新的超能力。   因此,不排除本次任务世界的鬼也拥有分身的可能性,也不排除他们的超能力数量可以【新增】。   这也是华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何蔓菁的原因。如果有分身的超能力,这小姑娘完全可以做得到至今为止的几乎所有事情,也有微弱的动机。她暗地里签名加入了那个组织,而那组织颠覆了华茹的大哥位。也许何蔓菁真的只是想要帮忙,所以才去对面当卧底。   现在,华茹还是想要相信她的,也很大程度相信了她,毕竟刚才和麦片大叔互殴的时候可是被救了。如果何蔓菁真是的鬼,早就可以干掉华茹了,完全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干掉麦片叔还留了华大小姐一条命。除非这个鬼还想获得更高的收益,比如做什么隐藏任务,又或者套话。   现在还剩下一个白天的时间,人类阵营已经只剩下三个人,鬼阵营理论上还是可以浪一浪的。   他们却又暴露了一个信息,打开那扇门之后又重新把小纸块放了回去,不希望被觉察。显然鬼怪一方没有能够结束游戏的自信,否则就不需要做这些小动作了。如此也能判断得出鬼怪阵营若有杀她的机会是不会错过的,变相洗掉了何蔓菁的嫌疑。   无论结果是什么,她没打算再进入507号房间。   华茹愿意为一些事情去冒险,但不包括利益不太明确的507号房间。若是天台,她兴许会去看看。   何蔓菁没有闲着,或许又想出些力了,她拿起从楼下顺手带过来的粉笔在墙壁上画起了这栋楼的平面图,从一楼到天台,一共六份图。   她画的算不上详细,除了一楼和天台的平面图较为特别之外,其他的平面图大都相似。   华茹更改了几笔,每栋楼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一楼没有住人的房间,二楼有10间,其后每层楼都多一间房子,正是这多出来的一间房子导致每层的结构都有变化。   这6幅平面图经过她的修改后,呈现出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奇怪问题。   每层楼的总面积不变,那就意味着越是往上,每个人的房间面积就会有所缩小。直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提出过房间的面积问题,似乎都认为此处的房间面积与现实世界的一致,包括华茹与何蔓菁。除了阳台和大门还有一些小细节被修改成了统一的样式之外,两人并未感觉到屋子的面积有所变化。   华茹觉得有两个可能性,也许每个人的房子恰好能像俄罗斯方块那样被拼合成一栋完整的大楼?又或者这些房间其实无法拼合成完美的俄罗斯方块,有空缺的地方被系统用墙壁补全了,视觉上就呈现出了完美拼合。   她当然更愿意相信是后者,不太愿意相信巧合。若是后者,那就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可能墙壁里有夹层,夹层里正是使用那两把未知钥匙的地方。符合设立夹层的地方是2到4楼,尤其2楼。   哪怕得出了这个猜想,华茹也没打算再下去探测所谓的夹层。因为缺乏行动的必要性。   她们还在继续完善地图,在图上画了很多的交叉符号,有楼外的也有楼内的,尤其一楼和二楼的楼道那里更是布满了交叉符号。这些都代表了出事地点。   可就算画好了地形,做好了标记,她们也没有从中看出其他特别的东西。   “我得到过一些情报,比如任务世界里面会有地形效果,地形构成一些图案或者文字,给发现者提供一些线索。”何蔓菁的眉头紧锁,依然盯着这几张图看来看去,“这次好像没看到,这栋楼的设计和房间排列没有看出什么信息。”   对她来说似乎又是个无用功,她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次白工了。   华茹倒是没嘲讽她,毕竟也算是帮忙了,有了地图,很多事情都方便进行讲解了。   华茹又拿过粉笔在513号房间的阳台上化了个圈圈,然后画了一条线,这条线穿过512的阳台,再穿过511、510、509、508,最终到达507号的阳台。   她在终点画了个交叉,摇头道:“这条路应该还是行不通,513号房门的罐头机关没有被触发,说明513号房门没有被打开过,如果八妹想要到达507号房间,她就只能走阳台。可是507的阳台是反锁的,她想进去只能破了玻璃门窗,那个声音可不小,我认为我们能听得到。所以,她有可能走前门。”   华茹又画了一条线,这条路线非常诡异。起点还是在阳台,却不是左右延伸,而是往上。从阳台往上爬,到达天台,再从天台到达有楼道窗的那一侧,接着由天台往下爬,从4.5楼的楼道窗户进入楼内,那么就可以在不触发513号门口罐头机关的情况下到达507号房间的正门。   那扇门很容易打开,哪怕没有钥匙也可以打开,之前被撞开的,以至于锁头失去了原本的一些功能,不太牢靠了。   等等……   撞开?   华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事情。   最初到达507号房门时,老头并未回应,所以红毛小哥准备动脚踹门。但是闻讯赶来的小眼哥主动去撞门了,而没有让红毛小哥动脚。   这栋楼的住户门锁不是强力得有点可怕吗?小眼哥是怎么撞开的?为什么要抢先在红毛小哥动脚之前就去撞门? 第118节 验证   华茹想起了德叔和小眼哥透露的信息,他们两个是来【做任务】的,是来杀她的。产生这想法的地点是在现实世界,而不是在任务世界里面。这两者之间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若在任务世界里诞生了杀死他人的想法,有可能是迫于规则。但如果在现实世界诞生了杀死他人的想法,性格恶劣程度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规则上并未提到人类攻击人类会怎么样,容易麻痹思想,造成人类不会恶意杀人的错觉。   从最近找到的线索来看,第一个被杀的肥宅是被人类杀的,并且有可能是意志清醒的正常人类,而不是受控者。那个人先是藏在肥宅房间的床底下,等到初次停电的时候动手杀了他,然后藏在门后,等待华茹一伙人到达之后再从门的后面钻出来,藏在人堆里,以此完成密室杀人的手法。并且门后的脚印是何蔓菁的,她也有足够的积分购买到A级或者以上的武器,凶手看起来就是何蔓菁了……才怪。   “首先,在进去之前你就在我身边,这个栽赃的伎俩早就破产了。而且在进去之后我让所有人站在门外,不得进来。当时只有德叔和我在屋内,如果有人躲在门后,那么此人将没有任何机会混入人群里面就会被我们发现。由此也能确认门后的脚印就是栽赃的。栽赃者的智商有限,挺菜的。学个密室杀人手法也学得四不像,学个脚印栽赃也学得不到家。不出意外的话,做脚印伪证的是德叔,他可能是从我那里学的,我最早的时候上过五楼,被他看到了。至于杀了肥宅的是不是德叔?这个我就不确定了。”华茹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些,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她而言,识破这玩意实在太简单了。她压根就不觉得那个脚印是何蔓菁本人留下来的。   也不看看谁是做伪证的专家,德叔简直是在班门弄斧。老娘……哦不,老子在任务世界做伪证搞死刘青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第二个找到的尸体是老头,他在507被吊死。依旧死于密室,将门撞开的是小眼哥。假设那扇门本来就被破坏了,小眼哥只是装模作样撞了几下,那么就合情合理了。不过,杀了老头的却不像是人类,更像是鬼怪做的,假装破门的小眼哥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人类一般不会帮助敌对阵营的鬼怪,但因为小眼哥和德叔的特殊性,他们来此还有着其他的任务,比如干掉华茹,所以他们有可能借助鬼怪的力量干掉华茹。   弄死肥宅尚且可以理解,无非就是想要栽赃干掉本子娜的同伙,亦或是制造内讧,以此削减她可用的棋子。帮507号房间的锁头做掩护又是怎么回事?   华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或许507号的老头也是被人类杀死的?之所以没可疑的外伤,或许是在昏迷的情况下出的事?如此就能解释一些其他的事情了。之所以老头的房间在事后遭到的清理,可能是想毁尸灭迹,例如一些中毒的症状较为明显,也许在死亡的最初几分钟难以从表面上看出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可能会呈现出较为明显的症状。   如此一推断,小眼哥和德叔又有了作案的可能性,但是动机……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老头呢?却为何不像肥宅那样栽赃给何蔓菁或者其他人呢?   德叔看起来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像个老油条了,他们应该不会……又杀错人吧?   华茹越想越乱,难以将这个事情理清。如果能再看看老头的尸体,或许能将这些东西解开,可德叔与小眼哥都已经死了,就算证实了老头是他们杀的,也已经无法对他们追责。   这么一想,老头这条线也可以断了,似乎没有必要再追究。   她在墙壁上用粉笔写下了自己的猜测,令一旁的何蔓菁陷入了纠结。就算不追究老头这条线,她们还是有一个等待处理的麻烦,这个麻烦又和507的老头纠缠在了一起。   她们亲眼所见的活人只剩下八妹,八妹原本应该是藏在513号房间的,现在却极有可能藏在507号房间里边,若想干掉八妹,那就得去507。   这个推测不难推,鬼怪想要打开507号房门就需要实体,从理论上来说,他们只能懆控513号房间的八妹进入507,入口只剩下大门,也就是华茹所绘制的那条连通了天台的超危险路线,最终偷偷进了507号房间。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507?如果是想对付我们,直接进512号房间捣乱,点燃这些易燃物,游戏不就结束了吗?”何蔓菁点出了其中的一个盲点。   “我也不明白。”这是华茹也难以解释的问题,512号房门有个洞,伸手就能开门。   也就是说,钥匙不是阻碍,八妹可以进507号房间,也可以进512号房间。如果想要在507号房间伏击她们,为何不直接进入512号房间点火烧楼?   “脑壳疼,与其这么猜来猜去,我们不如直接去507号房间看看?”何蔓菁不想在这方面费脑了。   华茹没有回话,这个决定很难做。   507号房间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几乎可以吊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包括她。但同时又太过于危险,她向来不喜欢作这种没必要的死。   “我们……先去隔壁看看。”她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两人将一些桌椅搬到了楼道,放在了511号房门口附近,将507到512之间的走廊阻挡了起来。接着,她们到了513号房门口,先是小心翼翼撤掉了铝罐机关。   “钥匙你拿着,等会你把钥匙**去,小心点,然后立刻冲进去,我会掩护你。”华茹背靠着墙壁,做好了冲锋姿势,宛如查水表专业户。   “等等,为什么我是冲锋?如果门里面有埋伏,我冲进去吃了控制,你能应付?”何蔓菁将钥匙退回给了她。   华茹没接回钥匙,又小声说道:“我行动不便啊,你看我都瘸了好不好?我如果走前面,肯定会挡住你,我们两个都冲锋不了,压根就没有突袭的效果。只能你走前面。”   何蔓菁思索了几秒钟,暗暗觉得有道理,是这么个理。   本身查水表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在开门的几秒钟就迅速冲进去制服敌人。如果跛茹开门,又去打前锋的话,她的行动速度太慢,也会挡住冲锋的路径,导致后面的何蔓菁无法快速冲刺。   最终,何姑娘只能点了点头,莫得选。以前麦片大叔进攻512号房间的时候,由于她们是防守方,不需要突袭到外边,所以谁去开门其实都说得过去。但这次成为进攻方是要快速冲进屋内,跛茹不太适合,只能由何蔓菁当先锋。   “你真的会掩护我?”钥匙快要**去时,何蔓菁又下意识问了问,总觉得会被卖啊。   “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姐们了,你还信不过我?”华茹反问。 第119节 土壤   两人这次没有墨迹太久,何蔓菁带头,轻手轻脚将钥匙插到了孔里,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并且用这只手做出了三二一的倒计时手势。   她迅速打开门,然后猛地一推,却没有大步跑动,而是慢慢走了一步,视线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将上下左右都扫了一圈,并判断出了没有显而易见的陷阱。   正当她要冲锋的时候,突然背后被人撞了一下,顿时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到了屋内的地上。   “卧槽你干嘛?”何蔓菁意识到自己被华茹给撞到了。   “你怎么没冲进去?”华茹当然也非常不满,“你这还叫突袭?”   “我在找陷阱呢,难道你说直接冲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这还叫突袭?你要找陷阱为什么不慢慢开门?”华茹没理解何姑娘的想法,“都说了打突袭,你居然在开门以后还停留那么久?”   “呃……好吧,怪我。”何蔓菁不想辩解了,她意识到本子娜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当本子娜喷你的时候,你要么最好立刻低头,否则就要做好互喷几个小时然后还是得低头的思想准备。   两人又继续开始了之前没完成的工作,也就是‘突袭’。屋内大厅其实是没人的,这一点何蔓菁在刚开门的那一秒钟就分辨出来了。   屋里的烟尘很浓,气味也较为刺鼻,看样子不怎么通风。   “咳咳……”何蔓菁用衣角捂着嘴,往里面慢步走着,完全放弃了突袭的念头。   华茹给她打了打手势,让她去检查卫生间,自己则是往大厅那边走,去检查厨房。   屋内的亮度尚可,华茹也就将手机的手电筒给关闭了,提灯也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她们没敢离开太远,都保持着双方能看得到对方,以免触发奇怪的落单规则。   一分钟后,屋内检查了完毕,无人。阳台的落地门窗没上锁,估计有人去了阳台,没有回来,所以无法从屋子里面给阳台门窗上锁。   她们给屋内的火盆里添加了一些燃料,再将一些窗户开启,让屋内稍微通了些风。这才去检查了阳台外边的情况。   华茹待在落地门窗的内侧,此次去调查阳台的是何蔓菁,该给这小姑娘一些信任了。   何蔓菁当然是会勘查的,只不过在华大小姐的光辉之下无法发光而已。这次重任在肩,她在满是风雨的阳台调查的很仔细,重点检查护栏以及空调外机之类的地方。   “有收获。”回屋后,何蔓菁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继续说道:“有很多攀爬的痕迹,跟你猜的一样,是往上的。外面打闪电的时候我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如果我没看错,墙壁上有一些鞋印,或者说是擦痕。我觉得是……钩索一类的?我怀疑她用了绳索一类的东西爬上了天台,所以会在墙壁上留下垂直向上的擦痕。”   何姑娘汇报得很严肃,语气甚至微微偏向崇敬。她得通过调查才能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本子娜却是在调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这是很……作弊的。想来想去,何蔓菁也只得这么形容。   为了印证猜测,两人又去4.5楼的楼道窗台看了一下,在窗沿上找到了几个粗浅的脚印。脚印方向是朝着楼内的,鞋底那面朝着楼外,更说明了有什么人从外面进来了。   线索又指向了507号房间。   何蔓菁看着她,想要等个安排,她则是思索了许久。   “先把楼梯堵住吧,我们应该不再需要下楼了。”华茹还是没有先提507的事。她与何姑娘一起搬运桌椅,将5楼的楼梯口堵住了。还在破碎的窗户旁挂了一些衣服,用衣服堵住窗户,降低进风量。   这个洞口堵住后,楼道里也能再次放火盆了。   至此,楼上已经堵出了一个小的封闭圈,将507号房间以下的和以上的隔开了两个不同的区域。这些区域之前虽然可以相互通行,却因为桌椅的隔离导致通行的速度较为缓慢,需要花些时间将桌椅移开。   她们重新将楼道的花盆点燃,512号房间到513号之间可以畅通无阻了,至少是可以不必随身再带提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513号房间,而是回了512,在墙壁上写下了一些字。   “有些地方我可能猜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写道:鬼怪可能需要生存土壤。   “啥?”何蔓菁没看明白,或许是话题转得太快了。   “我跟你逐步分析一下。首先,八妹已经被锁定了,这个没疑问吧?”华茹正在忍耐着,没有将【李似不似诶斯比,这都想不透?】说出口。   “嗯,她就算之前没被锁定,爬上天台或者下来的途中也肯定置身于黑暗中了,更何况她还孤身一人,落单了。”何蔓菁拿起从那边冰箱找来的苹果汁喝了几大口。   “如果这栋楼毁了,我们必死,对吧?”华茹问。   “嗯。”何姑娘又点了点头。   “既然鬼怪已经锁定了八妹,明明可以懆控八妹烧楼,却并未这么做,反而去了507,为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何蔓菁也看懂了这一点,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等等,为什么你现在才说这个?难道我们下楼搞搜查的时候你就想要测试这个?”   “顺便的,顺便测试。”   “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下?要是八妹真的烧了楼,我们怎么回防?”   “不是没烧嘛。”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在二楼的时候被烧楼,我们怎么回防?我们怎么灭火?”   “呵。”华茹没继续争论这个问题,“所以这就诞生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鬼怪明明可以将我们逼到绝路,却为什么没有放火烧楼?难道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办法?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很明显的搬运过煤气罐,他们看到我们的行为就能知道我们想要避免大楼被毁掉,也会想到毁楼的优势。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难道507号房间还有比这更重要的?”   何蔓菁思考了一会,答:“呃……我倾向于你说的第一个可能性,可能鬼怪阵营需要这栋楼的存在,甚至可能寄生于这栋楼,所以才不敢毁掉。至于507,我觉得可能是陷阱的成分更大吧,讲真,要是507号房间藏着能让我暴毙的东西,我肯定会假装不怎么在意507号房间,不让你们过多关注这个房间。这鬼怪做得那么明显,还故意去守着507,我反正也觉得是陷阱。但是……考虑到对面有你的熟人,说不定故意打个反差?故意让你以为507是陷阱,让你放弃对507号房间的复查?” 第120节 决断   有一个问题是华茹非常关心的,也是华茹想去507号房间探索一番的最大原因之一。   已知现在只剩下三个活人,鬼怪能懆控的是八妹。八妹冒着摔死的风险在楼外爬来爬去,如果是八妹主动这么做的,她这么冒险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要避开华茹与何蔓菁?如果是鬼怪懆控的,鬼怪不怕唯一能懆控的活体摔死吗?若八妹摔死了,鬼怪岂不是游戏结束了?他们本体总不可能攻击得到华茹与何蔓菁吧?   如此就能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这栋楼里必定藏着什么对鬼怪特别重要的东西,并且鬼怪自身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他们认为那个东西在507号房,因为他们在听到华茹与何蔓菁的对话之后才去的507。   并且,那东西比八妹的生命还要重要,哪怕冒着八妹摔死的风险也要找到那个东西。   所以华茹才诞生了想去507看看的念头,顺便弄死八妹。   不排除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拿八妹的命去冒险,有助于提高华茹上钩的几率。   现在她又面临了两个选择,去或者不去?   “你怎么看?我们该不该去507看看?”她问。   “我的经验告诉我不该去507。”何蔓菁身份认真地再次考虑了这个问题,随后话锋一转:“我的副职业告诉我应该去507看看。”   “副职?就是那个瞎编的情报贩子身份?”华茹又问。   “怎么瞎编了?我很认真的对待这个职业好吗?”何姑娘的语气颇为激动。   华茹觉得这奸商真的入戏太深了,如果只是为了掩盖身份而穿了一层情报商人的衣服,平时装装样子,偶尔做些这方面的工作,让人以为她依旧是个搞情报的就可以了。可如果时刻都想着去搞情报,甚至在危险的任务世界里产生这种想法并付诸行动,那么这可能就不是穿衣服,而是假戏真做了。   “所以,你要不要去507看看?”华茹又怂恿了一波。   “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去试试,一根刺插在那里,我反正很不安心。”何蔓菁总算还是透露了真实的想法。   这也是华茹的感觉,一根刺插在507号房间,离这里太近,若不处理掉八妹,只怕寝食难安。   “那就别去了。”她做出了决定,依旧是她惯用的做决定方式。   当然,这个决定令何蔓菁非常意外,本以为说了那么多,应该是要去507号拼杀一波了,却没想到依旧选择了退避。   起初何姑娘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两人在屋内待了几分钟,少女甚至还做好了躺着歇息的准备,何蔓菁终于意识到到了不是在讲笑,而是真的不打算去507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507有问题却放任不管?何蔓菁很想问问答案。难道仅仅是因为过于危险?或者认定了那里是个陷阱?   华茹其实知道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但没打算详细回答这个问题。一方面这是自身长久以来识破他人陷阱的一种技巧。在不清楚敌人做了什么布局的情况下,只要反着来,就能无脑避开对方的局。但如何判断哪边是正?哪边是反?这可就需要一些洞察力了。   她不会将这方面的经验告知何蔓菁,否则就要饿死了。   也许放任507不管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也许那里隐藏了团灭鬼怪阵营的关键,这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华茹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不去。   做了最终的选择之后,她躺在地上开始歇息,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鬼怪一直在针对她,挑选她睡觉的时间动手。既像是为了避开她这个人,也像是故意消耗她的精力。   如果不是之前睡过一觉,只怕现在将会愈加疲惫,恐怕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她必须得休息了,否则这个下午就不太好熬。   一旁的何蔓菁没敢睡觉,否则将会陷入无人看守的必死境况。她不得不在一旁守着,还不敢走远,甚至连卫生间都不敢去。   由于人手限制,她也不得不放弃513号房间与楼道走廊,没办法去添加燃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边的光亮渐渐消失,她能顾及到的只有这间房。   这半个小时犹如过了几个月,对她来说,每一秒都熬得异常艰难。   没事可做,没人讲话,这令她的注意力也渐渐涣散,直到楼道里传来微弱的搬动物体的声音,她猛然回过神,连忙走到了大门口附近,透过上面的孔洞看了看发出声音的方向。   ‘卧槽八妹?’何蔓菁很惊讶。   楼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证实了华茹在不久之前的推测依旧是准确的。在楼外闪电的照耀下,何姑娘勉强能看到楼道那人的一只手,正是八妹的手,不会是其他人的。   她所在的位置是防御工事外面,正不断搬运着挡住楼道桌椅,想从507那边回来;想要回到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的513号房间。   屏蔽了风雨的声音之后,何蔓菁还听到了微弱的抽泣声,依旧是八妹传出来的。这女人似乎很害怕,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自身的结局。   华茹多次解释了鬼怪的法则问题,若孤身一人处于黑暗的环境中,只要那么几秒钟,这人就足够被鬼怪杀死了。   就算八妹之前没有置身在极黑的环境中,现在也已经确定身处于极黑的环境中。她完了,必死无疑。   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自身的结局;又或许是想到了死去的男朋友;亦或者发现自身从糟糕的环境中醒了过来。她的情绪略为不稳,正努力压制着自身的声音。她小心谨慎地搬运着挡路的座椅,想要回到这栋楼的最后一片净土里,哪怕很清楚自身已经没救了,她依然想要寻求光明。   何蔓菁还在思考着,思考是否叫醒华茹。   华茹的睡觉时间实在太少,轮番遭到了鬼怪的攻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完整睡过一觉了。理论上是该给她继续睡觉的,否则中午、下午谁来指挥?   但,何蔓菁又生怕自己搞不定八妹,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怎么处理外边的事。   “救……救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现在状况良好,没出事。”那边的八妹似乎看到了大门后边站着的何蔓菁,便开始了求救。   她似乎忘记了刚才卖掉华茹与何蔓菁的事情了。   刚才华茹带人去开门,回来的途中遭到攻击,八妹独自抛下众人跑路了,将她们挡在了外边。此时她倒有脸求救?   听到这句话后,何姑娘也有了决断,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第121节 凉凉   八妹的行为无论如何都是不正常的,无论她处于被鬼怪控制的状况中、亦或是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中。   若她还处于被鬼怪的控制之中却故意现身,之前悄悄爬上天台绕过门口罐头机关的行为又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闲着蛋疼吧?好吧她其实也没蛋。   如果她现在并未被鬼怪控制,她为何不闹出更大的动静?为什么依旧偷偷摸摸搬运挡路的桌椅,为什么不大声求救?   何蔓菁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最大,觉得八妹其实已经脱离了受控的状态,明知道自身死定了,却想要偷偷摸摸回去,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她被【锁定】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身早就已经被锁定,而不是现在才被锁定?   何蔓菁没打算放过她,这个人,杀定了。然而这个人却也不好杀,因为地点是过于阴暗的楼道。   华茹睡觉以后,何姑娘不敢独自一人去隔壁513号、或者楼道走廊添加燃料,只能放任那两地熄灯。现在的楼道自然非常漆黑,只有闪电划破天空的时候才能短暂看清楼道里的状况。   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八妹作战,只怕伤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而且置身于极黑环境的代价就是死亡,而不是什么轻伤或者重伤,这或许就不是什么自损八百,而是同归于尽。   因此,何蔓菁犹豫了,正思考着什么既能弄死八妹,又能全身而退的办法。最终得出结论,除非将八妹引诱过来,否则毫无办法。   正当她想要作罢,打算放过八妹的时候,一个令她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八妹移开了几个桌椅……从外边钻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朝着512过来了,而不是朝着513。   何蔓菁恍然大悟,很快就想明白那个女人为何要过来了。513和楼道都是黑的,她无路可走,只能来512。   正愁怎么解决她,现在反而自己过来送人头。   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何蔓菁如此想着。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警惕。那女人敢这么走过来,会不会已经准备妥当?会不会是故意的?   何姑娘顿时拿不定主意了,不确定是该阻止那个女人进屋?还是等她进来,然后干掉她?   何蔓菁下意识想要求助华茹,脑袋转了过去,一看吓一跳,因为那个少女似乎正盯着这边,眼神中像是在传递:你看着办?   卧槽?她什么时候醒的?何蔓菁的内心颇为震惊。   这个眼神又是怎么肥四?什么叫‘你看着办?’这怎么看着办?   何姑娘连忙微微摇头,希望得到更准确的指示。   华茹依旧侧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半睁的眼睛还是看着靠近大门口的位置,许久也没眨眼了,颇为诡异,屋内的昏暗光照更增添了几分她的邪魅感,在不断摇曳的火苗照射下,她的眼神似乎又有了些许变化。   何蔓菁读出了新的意思:八妹如果敢进来,就弄死她。   得到了这样的指令后,何姑娘顿时胆大了许多,将匕首微微藏在身后,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八妹此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半只脚踏入屋内了。   她的模样挺惨的?湿透了,一步一个脚印,那脚印还挺好看的,五个纤细小巧的脚趾印清晰地印现在了地面上。   何蔓菁又看了那边依旧侧躺着的华茹一眼,华大小姐还是保持着侧躺的动作,突然,她微微动了动,或许是侧躺的姿势累了吧,稍微再翻转过去一些,脸更朝下了,视线不再对着大门口。   何蔓菁顿时读出了新的意思,这是看下面?   这一看,她又吓了一跳,内心变成了惊恐。   八妹明明是穿着鞋子的!穿鞋了!可是地上的脚印却清晰地显现出了5个脚趾印记。   李她喵要不要这么惊悚?   何蔓菁退后了两步,她需要缓缓,需要再重新思考一下是否还要去搞八妹。   八妹却没有再继续前进,就待在进门两步的地方,她理了理湿成一坨的头发,情绪稳定了下来,说:“我知道刚才……刚才我关门是对不起你们,我刚才吓坏了,真的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关了。”   居然想对话?要不要跟她说些什么?   何蔓菁又寻求起了华茹的帮助,却见那边的华大小姐又翻了个身子,变成了大字平躺的模样。   这是……这是放开手大展拳脚的意思吧?就是可以去试探咯?   何姑娘顿时知道怎么做了,问起了八妹:“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八妹的身上还在滴水,说明不久前湿了身,而不是一个小时前上天台湿的身。既然是不久前湿的,而屋内又停水了,能湿成这样的地方就只有阳台,507那附近的阳台?   “我不知道……这楼,好像漏雨。”八妹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   “你刚才去阳……”何蔓菁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她觉得自己想错了,那个女人身上的水,不是淋雨的,而是……自产的。   粗略一看,这说法可能很诡异。   八妹身下已经积蓄了一大滩的水,当她擦去身上的水渍时,身上很快又出现了新的水痕,那就像是……像是100倍速流汗?   何蔓菁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无需再问,便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到了507号房间?”   “我……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八妹思考了几秒钟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或许是在犹豫该不该撒谎?   据她所说,她回到屋内之后想过去死,越来越无法接受阿八的死亡,越来越想陪葬,越来越觉得暗世界的残酷,便去阳台那边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跳下去。   然后便回到了屋内发呆,以及睡觉,却又睡得不太安稳,屡次惊醒,最后干脆又继续发呆。突然一阵恍惚,等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经湿透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漆黑的环境中。   当时她害怕极了,借着闪电的亮度,她找到了门,离开507之后就立刻过来了。   按照她的描述,她在这其中丢失了很长一段的记忆,完全没印象。   何蔓菁冷静地听完这套废话,然后将视线转到了华茹的身上,想要听听总结。   却发现华大小姐不知何时又翻了身,背对着这边。   何姑娘顿时明白了这动作的意思,传达了两个字:屁话。 第122节 接管   八妹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所说的话无法对鬼怪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也无法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总之,她所说的都是屁话。   何蔓菁的杀心更重了,本来就有了干掉八妹的意思,现在没能打探到有价值的信息,自然更想弄死她。   只不过,如何才能干掉八妹呢?有没有比较方便、比较安全的远程攻击方式呢?   在确认了八妹身上寄生了鬼怪的情况下,何蔓菁不想近身攻击,生怕有去无回。   八妹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就待在门口附近,没有贴近其他人,没有展现出攻击意图,也没有如同麦片大叔那样翻白眼。   场面很是奇怪。   何蔓菁觉得,鬼怪不该露出那么明显的特征,八妹的出水量太过于夸张,明显能看出她有问题。既然鬼怪寄生于她,为何不打突袭?为何还要在这里啰嗦?   这是何姑娘最不能理解的,她又想求助于华茹了,可华茹现在依旧背对着这边,没有再打眼神,这就不好交流了。   于是,两人就陷入了奇怪的对峙当中。一人在大厅中间站着,一人在门口附近站着,两人都没靠近对方,相互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何蔓菁不会允许她进入512的腹地,也就是大厅中央,若对方强行过来,那就只能发起正义反击了。   八妹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危险,没敢再深入。   她们的对峙难以收尾,以八妹的就地而坐暂停了对峙,她靠在大门口旁边的墙壁上,勉强蹭了一波屋内的亮度,没让自身处于极黑的环境当中。   何蔓菁当然没有赶尽杀绝,依旧待在大厅,并且一边警惕着,一边又换了一波燃料。   她没赶尽杀绝的原因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怕死。   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华茹本子娜处理吧。   她内心如此想着。   不过,怂一波的代价也不小。何姑娘必须得时刻盯着这个女人,还得给她吃的喝的供着,以稳定其情绪。简直像是在供奉主子。   这种怪异的关系维持了几个小时。   何蔓菁途中悄悄去看了看本子娜,发现不知何时‘又’睡着了,便耐心等待了起来。直到中午的12点。   华大爷醒了,此时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下4个小时。   她醒过来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屋内诡异的一幕,大门口那边靠墙歇息的八妹盯着何蔓菁,坐在大厅中央的何蔓菁则是盯着八妹,两人都死死盯着对方,不断打着瞌睡,却又不敢真的睡着。   华茹的脑子里自然满是疑惑,八妹怎么跑来这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何蔓菁在搞鸡毛?八妹怎么湿成那样了?被泼水了?   总之,这两人的事情应该算不上紧急,否则何蔓菁早就叫人了,怎么会那么温和?   有了大致的猜想后,她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何姑娘突然回过神,因为大哥醒了,可以接管现场了。   “这个真的得你处理,我不行了,我处理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盯着华茹,像是在等待一个处理结果。   华茹满脑子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我她喵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处理?   “所以怎么回事?你跟她在搞什么?”华茹隔着挺远的。   “呃……她突然从走到那边过来,偷偷搬开堵路的……”   何蔓菁以简短的语句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其中还穿插着各种眼神暗示,像是在询问什么。   华茹没搞懂这小姑娘为嘛老是在挤眉弄眼,走进两步看了一下,顿时明白了。那小姑娘的眼眶都是眼屎,估计撑了那么久,挺难受的。   “你去洗个脸吧,休息一下。”华茹打算给她放松一下。   何蔓菁本来还想再暗示暗示的,得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她安静了下来,觉得这就是安排,应该传达到暗号了。   接着就是华茹与八妹的对峙,该处理这个问题了。   这个事情有很多谜团,其中的最大谜团就是八妹过于温和的事情,这不符合逻辑。   如果八妹被鬼怪懆控了,在意识到不会面对2v1的时候,她绝对会立刻攻击何蔓菁才对,怎么可能还会老老实实等待华茹醒过来?而且这一等就等了几个小时,不合逻辑。   而且八妹的身上还出现了一个以前没有遇见的情况,直到现在,她身上还在渗水,可她本人并未出现脱水的症状,就像……这些水不是出自她的体内。   这是显而易见的灵异现象,尚且不知意义是何。   华茹想起了曾经体重激增的老铁,发生于被鬼怪锁定之后;小眼哥在被锁定之后也出现了一些异常;现在,八妹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应当被鬼怪锁定了。   如此一来就暴露出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为何前后两次的锁定状况不同?已知老铁被锁定后,体重增加。小眼哥被锁定后,他从镜子里看到了鬼影。麦片大叔被锁定后,被懆控。现在八妹被锁定,似乎浑身在渗水。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唯独八妹出现了两种状况。她被鬼怪操控着从513号房间爬天台去了507号房间,符合麦片大叔被锁定时的状况,现在又浑身渗水,符合被其他鬼怪锁定的症状。   华茹大胆推测了一下,八妹或许没有被鬼怪懆控,而是自愿去的天台,再去507号房间,之后被鬼怪锁定,也就是现在不断渗水。   第二种可能,多个鬼怪可以同时锁定一个人类,八妹被两个鬼怪锁定了。其中一个鬼怪能懆控八妹的行为,另外一个鬼怪导致她不断渗水。   这是华茹觉得可能性比较大的两个猜测,虽然她认为这两个推测的可能性都很低,大概不足两成的准确率,却还是她能想到的概率最大的推测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为胆大,胆大到足以推翻很多事情的推测。   比如……八妹先被鬼怪操控着从513号房间到达了507号房间,然后这鬼怪放弃了锁定,八妹被第二个鬼怪锁定,出现了现在的渗水情况。   若这推测成立,只怕要推翻之前的很多推理了。   华茹盯着略显凄凉的八妹,思考着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第123节 对话   “你用那么明显的方式明示你的存在,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华茹开门见山,或许是想通过较为诚恳的方式进行交流。   八妹自然是一脸疑惑,不知什么意思。何蔓菁则是稍微懂了些什么,没插嘴。   十多秒过去了,屋内外依旧寂静一片,除了风雨雷鸣的声响之外便无其他。   她就像是在与空气对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屋内的两人都知道她不是在和空气对话,而是试图与看不见的东西进行交流。   “如果你还想试探,你确定需要浪费这个时间么?如果你不信任我,何必多此一举来找我?如果你信任我,何必还进行无意义的试探?”华茹又继续尝试着与那东西沟通。   何蔓菁洗过了脸,正在一旁警戒着,视线不断乱飞,不仅防备着唯一可进出的大门口,还防备着屋内的其他较为阴暗的角落。对于鬼怪来说,这个房间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出入口,哪怕看似死路的墙壁,在鬼怪眼里也如同空无一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活动,明知挡不住鬼怪,却还是做出了防御的态度,能得到少许的安全感,亦或者叫做心理安慰。   华茹也是害怕的,现在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三个多小时,已经快到鬼怪殊死一搏的时候了。能接得住对方的大招吗?这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现在八妹这事就是转机呢?也许……林山的后续事情要来了呢?   但……八妹依旧表现出了迷惘的模样,没有说些什么能让华茹满意的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靠近一些,说:“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让我待在这里吧?我会和你们保持距离的。”   华茹的视线降低了一些,注意到了地上的怪异脚趾印,却并未下定论。   如果故意将鞋底的纹印做成了脚趾的模样,踩出这样的脚印也是有可能的。可什么人会做出这样的鞋底纹印?是不是太过于个性化了?当然,如果是华茹,她确实会做这种充满恶趣味的鞋底纹印。   虽说她产生了这么一种推测,却并未将这推测当真。   她此时依旧认为造成这脚趾印的最大可能是鬼怪,鬼怪故意展示出了这样的脚印,还故意让八妹的身上不断涌出了水渍。为的就是让别人看出这显而易见的异常状况。   “无法懆控人类么?”华茹喃喃自语道,已经有了判断,“你无法懆控人类的行为,无法让他们开口讲话。如果我的推测正确,给我一个回应。”   此话刚落,八妹那边有了一些反应,渗水情况有所减弱。   何蔓菁自然又懵了一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八妹身上的渗水异样居然是故意给人类看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出她的异常。锁定了她的鬼怪想要寻求对话,似乎想要寻求与本子娜的帮助?   等等……这不对头吧?这次任务世界的鬼怪和人类阵营是死敌,不可能帮助对方吧?   她正想提醒一下华茹,华茹那边又开口了:“你不是之前的那个可以懆控人类的鬼怪?我如果猜对了,你就改变一下渗水量,如果我猜错,就保持不变。”   八妹身上的渗水情况不易观察,一旁的何蔓菁赶紧提醒道:“八妹?你用手放在下把的位置,接住水,我需要看到排水量。”   这个女人颇为害怕,没有照做,正惊慌失措地原地打转,想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之中找到一些脑子里所臆想的东西。   “你最好照做,如果配合,我们可能是双赢,如果不配合,你肯定活不了。”何蔓菁威逼利诱了起来。   或许是这句话有了些效果,八妹努力冷静了下来,将颤抖的右手横置在了下巴底下接水。   约莫过了十多秒钟,华茹有了判断,又问:“我再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都应该很清楚对方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你现在想要和我对话,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要坑我,以争取你们鬼怪阵营的获胜。如果你想帮我,那么你们鬼怪阵营离失败就更近了,你的行为就等同于自杀。你自杀的理由是什么?我可不太好说服,我认为你应该了解我。我已经把话挑得够明白了,如果你仍然想自杀,那么就改变一下渗水量,你可以思考半分钟。”   华茹这话颇为残酷,但也诚恳。若真是一个阴谋家,那么就不该将话说得这么明白。她却两次选择了直言不讳,给人一种充满了诚信的感觉。   华茹这次的对话确实很诚信,如果有选择,她肯定是能坑一个是一个。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鬼怪能全方位监视她,而且还知道她的过往信息。在不清楚敌人知道她多少信息的情况下,她的一切隐瞒行为都很有可能是傻哔行为。   不如直话直说来的可靠。   半分钟很快就要到了,那边的八妹又有了情况,手掌蓄水的速度放缓了,再次发生改变。   这是一个颇为意外的回答,附身了八妹的这个鬼怪居然想自杀?   华茹顿时又想起了林山,林山帮她的动机……不会也是这个吧?难道林山想让人类获胜?想自杀?所以才给华茹传递了那么多的信息?   “你是希望人类获胜,你想主动求死,对吧?如果是,你就再改变一下渗水量。如果不是,请保持不变。如果我之前问的问题你想改变回答,也请保持渗水量不变。”华茹一步步进行着试探。   八妹身上的排水量又变多了,居然承认了想要自杀。   华茹久久没有问话,不知该怎么开口了。这样的回答不是她想听到的,她并不是在意鬼怪的生命,而是被这样的回答搅乱了逻辑。   她一直以来都假设敌人是想胜出的,想活命,以这个为推断的前提,能得出许多极为准确的推理。   现在却问出了‘鬼怪想自杀’的信息,这信息能成为鬼怪阵营帮助人类阵营的动机吗?也许可以,但这动机一点也不可靠。   这也是华茹难以下判断的原因,只得又说:“我需要告诉你,我是个偏向于理性的人,如果你告诉我你有所追求,比如帮我获胜,你可以得到几百万或者几千万的钞票,我可能会信你。但如果你告诉我,你帮了我是别无所求,或者说仅仅是想要自杀而帮我,我无法相信你。除非你的死亡能给你自己带来极大的利益,形成一个我们双方都得利的公平交易,那么我可能会信你。”   或许是急了,八妹身上的渗水情况连续发生了多次变化,藏在暗处的那个鬼怪颇为激动,似乎想传递什么信息。 第124节 交流   如果敌人输了这次的任务世界不会导致暴毙,那么华茹勉强会相信对面有二五仔。可如果输掉的代价就是死亡,她不觉得对方阵营还会产生二五仔。   鬼怪来此进行交流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误导人类阵营。   可就是因为太过于明确,华茹反而举棋不定了。她认为鬼怪来误导人类的概率是99%,认为鬼怪来寻死的概率只有1%。本来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一想,毒奶粉玩家连1%的黑铁强化卷都能成功;崩崩崩的玩家连1.5%的摩托鸭也能抽中;骡德岛的更是有着大量单发出陈sri的刀客塔,这么一对比……1%的概率好像并不低。   因此,华茹还想听听鬼怪那边怎么狡辩,会不会真的是这1%的概率?   “中野,你来吧,找出答案。”华茹决定放权,把这差事交给具有情报卖卖经验的何蔓菁,随后又补充一句:“尽量减少渗水变幻的次数,我不觉得大量渗水是个好情况。所以,如果你需要从那个东西的身上问出答案,尽量将答案设置成微渗水。还有八妹,请你配合一下,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虽然在刚才丢下我们独自去了513号房间,坑了我们一次,但考虑到你在幻境也帮了我一次,我勉强将这个功过相抵。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我认为你现在也确实想活下去,否则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们,你现在需要的是配合我们。”   何蔓菁点了点头,八妹也随之缓缓点了点头。虽说本子娜的外表看似很柔弱,言语之中却有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何姑娘接管了现场,大家都渐渐冷静了下来,包括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八妹身上的排水量似乎减弱到了最低的层次,或许是将华茹刚才那番话听进去了。   华茹此时就坐在凳子上,正安静的看着她们。她半捂着口鼻,屋内的气味有些难闻,烧衣服的气味太刺鼻了。   何蔓菁还在整理思路,她与八妹依旧相隔着几米的距离,一人在大门口附近,一人在大厅。   “你先关了门。”何蔓菁打算由缓至急,循循而进。   八妹照做了,直到现在才关上了房门,视线在门上的窟窿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好奇。   何蔓菁又继续说:“我们要了解的东西有点多,你先熟悉一下我的交流方式。我们屋里的几个人暂时还算安全吧?一个小时内应该不会遭到猛烈攻击吧?如果我说错了,你改变一下渗水量。”   她走近了几步,为了能更仔细看清八妹的状况。大约等待了十多秒,这女人的排水量没有变化。   于是,何蔓菁又继续问:“我们两个小时内应该不会遭到猛烈的攻击吧?”   又等待了十多秒,八妹依旧没有变化。   见状,何蔓菁补充了一句:“如果我问的问题你有非常重要的信息想要告诉我,那么就连续变动。如果你所想要告诉的信息距离我问的问题有点远,那么就不必理会,等我们交流快结束的时候我会询问漏掉的东西。”   何蔓菁没有再继续询问【安全时间】的问题,就此打住。她知道人类阵营肯定会在4个小时内遭到鬼怪阵营的猛烈攻击,眼前的这个鬼怪只把时间缩短到了一半,也就是两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她本可以继续问下去,不过八妹渗水的次数将会增加。华茹已经特意提醒了这个事儿,尽量减少渗水情况,所以何蔓菁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把问题了解一半。   “下一个问题,你来找我们的目的,是对人类阵营有好处,对吧?”   “你的行为将会导致人类阵营受益,将会导致鬼怪阵营的利益受损,对吧?”   “再下一个问题,鬼怪满足一些条件之后,鬼怪就可以斩杀某个人类,对吧?”   “某些类型的鬼怪在斩杀人类之前必须先锁定这个人类,然后再次满足一些条件才允许斩杀这个人类,对吧?”   鬼怪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再触发灵异渗水,不知全被何蔓菁说对了?还是想要隐瞒什么?   何蔓菁的问话方式非常耗时,故意将类似的问题拆分成好几段,递进确认答案,再将确认的结果连通到一起组成较为完成的答案。   虽然实施的过程较为麻烦,却能减少八妹触发灵异现象的次数。   华茹暂时比较满意何蔓菁的表现,没什么大毛病,故而放任这小姑娘去处理八妹的事情,自己则是一瘸一拐着去阳台附近看了看。   外边依旧十分阴暗,完全不像中午,云层的厚度有所增加。风雨也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似乎……更强了?   不会吧?难道这就是能够淹没整栋楼的变故?   借着闪电提供的光照,她在三楼半的位置看到了水面,水位的增长速度似乎没变?   如果这里是漏斗状的地理结构,越到上面,增长率应该就会越慢,   她休息了几个小时,水位从2楼增长到了3楼半,从速度上来说,似乎并未发生什么变化。其实变了,增长速度不变就意味着积水量速度加剧了。   若是继续按照这个增长的速度,估计15点30分到15点50分之间的时候水位就会提升到五楼。若到时候只剩下30分钟就结束游戏,那么问题还不大,将火盆抬起来就能避免被淹没。   可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如果只是淹水到5楼的下半身位置,而不是淹没整个五楼,那么这个淹水的事情算得上团灭危机吗?华茹觉得这算不上。   会不会降雨量在最后这几个小时里疯狂增长?大约在15点50分的时候完全淹没五楼?   到底会不会用得到竹筏呢?若是得用竹筏坚持最后的少许时间,如何在竹筏上保住火盆呢?   当时间指向13点的时候,何蔓菁那边也有了初步的结果。   据八妹身上的那个鬼怪所透露的情报来看,鬼怪将会在最后两个小时发起总攻击,具体时间不详。那个攻击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将会是难以抵抗的,几乎不可能熬过去。   八妹身上的鬼怪知道较为详细的攻击方式,却没办法描述出来,难以用这种简单的暗号进行表述。   何蔓菁的最大收获就是鬼怪锁定八妹的理由,据说这是要帮助人类,以求个解脱,简称自杀。   这些鬼怪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第125节 反戈   鬼怪阵营是很痛苦的,这是那个鬼怪自称的。华茹与何蔓菁想象不到这种痛苦,也不想去感受。   鬼怪们到底因为什么样的痛苦才会甘愿自杀也不愿意继续苟活下去?   何蔓菁将问题缩小到了很小的范围,有两点,其一是身体上的痛苦,其二是复仇。   这个鬼怪的肉身似乎出了些问题,很痛苦,又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选择死亡。。   但这里还有仇杀的因素,鬼队里面还有仇敌,所以便打算同归于尽。这一段就要涉及到华茹的另外一个推断了。   华茹之前曾经推断现在是下半场,认为旧楼里空出的房间是上半场游戏留下来的。她的这个推断似乎被证实了。   上一场任务世界有19人参加,规则相对比较温和,失败的结果并非死亡,而是有个翻身战,也就是参加这栋旧楼的下半场游戏。当时产生了16名败者,绝大多数都变成了鬼怪之类的存在,目的就是猎杀下半场的人类。   乍看之下,华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猜对了,早在昨天就猜出这些了。   这个鬼怪的说辞并未带来新的信息,仅仅只是证实了华茹的推测。   何蔓菁没有轻信,华茹也没有轻信,反而更怀疑了。因为鬼怪可以全方位监控人类,完全可以从华茹的嘴里听到这些话,再故意将这些话告知,以博取信任。   所以这个鬼怪透露的这些信息是没有意义的,依旧是屁话。   她们需要的是什么信息呢?很显然需要的是‘独家’的信息,需要的是鬼怪阵营才知道的信息,而不是华茹或者人类阵营知道的信息。   本以为关于【鬼怪自杀】的话题就此结束,若结束在这种地方,她们对这个鬼怪的戒心将会提升一大截。   就在何蔓菁准备改变话题的时候,鬼怪突然连续改变了渗水的量,宛如汽车的双闪灯,故意引人注意,那鬼怪有话要说。   何蔓菁本想在结束了所有的话题之后再问鬼怪想要补漏的信息。然而鬼怪的双闪打得非常猛烈,似乎非常想要将这信息立刻告知她们。   何姑娘顺着对方问了下去,问出了第二个自杀的原因,也就是复仇。   锁定了八妹的鬼怪是一个男性,一部分男性可能将头顶上的大草原当成了极度侮辱自尊的事情,这其中包括他。简单来说,他被当面绿了,哪怕不是出于他老婆的自愿,他也觉得非常耻辱,更耻辱的是,他老婆随后还遭到了残忍虐杀,连下半场的门票都没能拿到。   他的仇人并未进入胜者组,获胜的是三个老阴B,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给众人捅刀子,以至于剩下的16人战败,这里面又有6人死亡,只有10人拿到了下半场的门票。   他想复仇,豁出一切的复仇。   本来问题到这里应该问清楚了,何蔓菁仿佛嗅到了什么,又多问了一些问题,得知了更多的内幕。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出事,从头到尾。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人渣施暴取乐,没有阻止。他认为自己是吓坏了而没有站出来;他认为自己没有站出来阻止的义务。这是他当时的想法,却又在进入下半场以后改变了。   现在他想求个解脱,打算同归于尽,也希望同归于尽,而不是自己又或者那个仇人单独活着。   对于这个答案,华茹思考了很久,她不理解这个被绿或者绿了别人是个什么感觉,若有机会,她打算亲自测试一下以获得经验,此时的她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故而无法判断这个是否足以构成复仇并且自杀的理由。如果加上虐杀的事情,是否能构成动机呢?   华茹又想起了在铁人三项遇到的一个事,她在那里也冲动了一把,凭着情绪偷袭并杀了两个她所认为的人渣。   以这个作为判断标准的话,这个鬼怪的老婆在他的面前发生了那些事情,或许足以构成复仇的动机了?   不过,这货应该不是真的想自杀,而是单纯想复仇。在干掉了鬼队仇人之后再解决人类,对他而言就是最完美的路子了。   关于他想自杀的事,这里还产生了一些疑问。他为何要承认想自杀?这话未免太多此一举了吧? 这里或许有两个可能。第一,他把她们当成了傻哔,所以故意说些能降低她们戒心的话语,以博取信任;第二,他认为骗不过她们,所以真情流露,说的是实话。   华茹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最大,她依旧喜欢往理性方面思考,但也不完全否认感性方面的东西。   此时,她内心已经微量相信了他复仇的说辞,不包括自杀的说辞。退一步说,就算这个鬼男想要利用她来对付人渣鬼,她也可以反过来利用鬼男对付鬼怪阵营,大家无非相互利用的关系。   何蔓菁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解答出来的问题却寥寥无几,不知该说她效率高还是低。   林山的事情被避开了,何蔓菁没问,华茹也没提。   在交流即将结尾的时候,八妹身上的渗水量多次发生了变化,那不是故意引人注意的双闪灯,更像是……暗号。   华茹几乎是立刻就分辨出了那个鬼男的意图,确系暗号,是她非常熟悉的摩斯密码。并且这个暗号所传递的内容,让华茹又推翻了许多假设,也更信了鬼男几分。   真正重要的信息是最后的摩斯密码,将507号房间的秘密补全了。   鬼男不是自愿复仇的,而是被自愿复仇。   对话完毕之后已经是13点35分,距离人类胜出还剩下2小时25分钟,距离鬼男所说的总攻时间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14点以后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遭到鬼怪阵营豁出全力的攻击,对方很大可能不会提前发起进攻,他们还需要去办一些事,尚且需要一定的时间。   “八妹,交给你一个任务。”华茹决定进行反击,最好的机会已经来了。   无论鬼男是否撒谎,无论其他鬼怪在谋划着什么,此时的八妹将会成为一个最可怕的棋子。   于是,她被派了出去,一步一个湿脚印,从512号房间走到楼道走廊,再融入了黑暗中。   此时的八妹非常容易说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接受了华茹指派给她的危险任务。不知是否与鬼男的经历产生了共鸣,他们各自失去了伴侣,多多少少都能体会到对方的感受。 第126节 异象   派出八妹执行危险任务之后,华茹又做了一个超浪的决定。   “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一个小时,全力备战最后的一个小时。”华茹看出了何蔓菁的疲惫。   小何同学对这个安排既喜又忧,喜的是……可以睡觉了,她现在困到爆炸!哪怕站着都感觉能睡着;忧的是……游戏还两个多小时结束,现在还敢眯眼睡觉?这不是找死吗?   看着华茹极度自信的模样,何蔓菁还是选择相信了她,便躺在阳台附近的地面上眯眼睡起了觉。   这是她第三次在任务世界如此信任一个人,不是被花言巧语说服的,而是被能力说服的。本子娜已经将局势理到了这么清晰,值得赢下这份信任感。   何蔓菁不是没想过冒牌货的事情,也不是没想过再次遭遇幻境的事情,但也只是随意想想,而没有当真。若连这个都怀疑,那便是对自身能力的不自信。这一路上,本子娜从未离开过她,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内,双方总有一方可以时刻看得到对方。如果何蔓菁认为本子娜是假冒的,那也就等于自我承认了自身是小聋瞎,承认自身的能力不足。   她在此时此刻也充满了自信,不认为华茹在眼皮子底下被掉包了。既然坚信身旁的这个华茹是真的,那么带着这股信任感安心歇息一会,有什么好怕的呢?当然了,如果能不睡觉自然更好,可她要坚持不住了,太困,这两天的精神紧绷了太久,太耗费精神了。   于是,她睡着了。在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鬼楼里以她自己事后都不敢相信的理由睡着了。   华茹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再做什么额外的事情。她又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腿,像是在缓解疼痛。这是从现实世界留到现在的枪伤,非常影响行动力,令她的武力大幅度降低了40%。   在独自守夜的这段时间里,她义愤填膺地想着:要不是本大爷断了一条腿,早就开无双把鬼阵营屠干净了。   与其他普通人一样,她也喜欢颅内装B;与其他普通人不一样的是,她知道这是在装B。所以脑子里想一想就可以了,没当真。   她在屋内慢步走来走去,时而去阳台看看,时而走到靠近大门的地方张望漆黑的楼道。屋内屋外依旧只剩下风雨雷鸣的声响,少了人类的声音之后,这楼太寂静了,毫无生机。   八妹还会回来吗?鬼怪会在此时发起进攻吗?若是进攻,他们打算进攻谁?采取什么方式来进攻?   显然她的内心不如表面那般自信,她所担忧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时间在这种不安的情绪下慢慢流逝,到达14点50分的时候,华茹不得不叫醒了何蔓菁,该做事了。   何姑娘当然非常难受,困到眼睛睁不开是非常难受的;刚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叫醒也是非常难受的。她坐在地上发呆了十多秒才缓过神,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正尝试着驱散那股微微减弱了少许的疲惫感。她还掐了掐自己的肉,像是想要用这个土办法确认这里是不是梦境。   回到大厅后,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处理,那就是水位的问题。   虽然早就猜到了雨水可能会漫到5楼,但实际看到水位即将到达五楼的时候仍然令人难以接受。5楼是多高?将近20米了。下了一天暴雨产生了将近20米高的内涝,这说明城市的排水系统不仅没帮上忙,甚至可能还帮倒忙加重了内涝程度,要不然很难产生这么夸张的积水量。   何蔓菁在阳台附近看了一分钟之后得出了结论:游戏结束之际,水位恐怕会到达天台。   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在按照华茹预计的方向发展,令何蔓菁产生了一些怀疑,怀疑本子娜是否看过剧本,又或者拥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何姑娘这次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的思考起了这种可能性。   突然,她的眼角余光感觉到了不对劲的东西,似乎漏掉了什么。   她收回了思绪,抬头看着眼前的梳妆镜。里头有两个人,其一是她自己,其二是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华茹。   火光有些微弱,令这面镜子的影像较为阴暗,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众所周知,灵异电影里面的镜子是个非常危险的东西,本次任务世界的旧楼也有鬼怪,自然也容易让人对这里的镜子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何蔓菁的视线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盯了十多秒,没看出什么问题。   错觉?   于是,她又低头洗了一把脸,双手在两侧太阳穴揉了几下。   突然,她又感觉到了不对劲,余光绝对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情况。   “喂,有情况。”她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退后,远离了眼前的梳妆镜。   华茹当即摸到了腿上的刀,以为卫生间里有敌人。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卫生间的梳妆镜,只看了一眼就离不开了。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裂开,镜中的何蔓菁也是如此,脸部突然裂开,并非玻璃开裂,而是玻璃里面的人开裂了,简直惊悚无比。   华茹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点事也没有,出现这异象的只有玻璃里面的景物,玻璃外面的本人没事。   “撤,出来,远离玻璃!”华茹大喊了一声。   何蔓菁没等她开喊就自觉跑路了,从卫生间快速退了出来。与此同时,两人的耳旁传来尖锐刺耳的炸裂声,不是炸药爆炸,而是她们自己也从未听过的爆炸类型,卫生间的梳妆镜炸裂了;512房间的门窗也炸裂了。   不,不对!是整栋楼的所有玻璃都炸裂了!   强风灌入了屋内,将火盆里的焰火吹得摇摇欲坠。   “别慌,救火,先救火,找东西堵住门窗。”华茹瞬间做出了判断,并且立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何蔓菁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听到本子娜下达了指令后,她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连忙寻找起了能遮住门窗的东西。   冷静,冷静,冷静。她们的内心都这么呐喊着,努力让自身冷静下来。   幸好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得及时,没酿成惨案,屋内的火盆还是被吹灭了,突如其来的玻璃炸裂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办法护住那些火盆。   何蔓菁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将桌椅搬到了阳台那边当做支架,再将衣服、床单之类的东西缠绕到桌椅上,做成了一面面的移动墙壁,将之放置在通风的地方,以此减弱风量。   华茹试了许久才将火盆重新点燃,虚惊一场。   搞定这些以后,两人都擦了擦惊出的一身冷汗。 第127节 机会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你看到了吗?”何蔓菁顺便处理起了其他破损的窗户。   “不太清楚。”华茹摇了摇头。   她当然是清楚的,却还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释玻璃的事情。   何姑娘的求知欲很旺盛,显然是没办法立刻得到满足了。她知道本子娜是知道些什么的,按照以往,本子娜肯定会说些什么,哪怕是胡扯,这次却什么都没说,明显藏着什么。   已经只剩下一个小时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何蔓菁又开动脑子思考起了暗地里藏的弯弯道道。   原本是打算步步为营,见招拆招,以非常稳妥的姿态应付鬼怪阵营。而现在本子娜似乎藏了一些事情,莫非鬼怪阵营打算出其不意做些什么?而本子娜又藏了一手?   或者我推测的都是错的,也许现在这里是幻境?也许在我睡觉的时间里,本子娜已经变成假冒货了?   不不不……这个推测也不成立。如果本子娜是假的,只需弄掉火盆不就能结束游戏了吗?何必还假冒?就像狼人杀一样,如果最后还剩下1狼1民,游戏都结束了,狼人还需要藏着身份?   以此推断,本子娜是真的,却故意藏着什么不说。究竟藏了什么呢?   何蔓菁也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无论什么都往本子娜这边考虑。她现在也无奈,段位差距太大,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她能大致感觉出华本子娜的意图,无非就是继续求稳,继续待在512号房间;她还能感觉出华茹正在等待八妹的归来,然后做些事情。   这是两条分支,一条进攻,一条防守。何蔓菁很敬佩本子娜,这便是第二个最大的原因。本子娜很少将一切都寄托在一条路上,通常有着二手或者三手的准备。   如果八妹没有回来,那就继续走防守的路子;如果八妹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较好的消息,那就试着发起进攻。   何蔓菁也看清了这些讯息,但也仅仅只是看清了而已,没法将这些讯息利用起来。   简单来说,她现在就只想老老实实躺赢。   这个愿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完成了,全楼的玻璃突然炸裂,这到底预示着什么?何蔓菁不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她想起了小眼哥,或许小眼哥与之有所牵连?   小眼哥临死前声称被鬼怪跟踪,只有他本人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女鬼的踪影。为何是镜子?   现在,所有的玻璃突然炸裂。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联系呢?会不会是那个干掉了小眼哥的女鬼暗中又做了什么呢?   不会又是暗号吧?   何蔓菁非常难受,好奇心被钓得飞起,无法搞明白暗地里藏着的东西。   “我们真的不转移吗?再不转移,五楼就没了。”她打算刷刷存在感,也看出了本子娜正在思考转移的事情,便趁热打铁。   水位很快就要到达五楼,目前是个必须得做出抉择的时候了,要么决定不转移,做些其他骚懆作;要么现在立刻转移,继续步步为营。   华茹果不其然还是选择了转移:“先搬到天台的门那里,其他房间附近的窗户也处理一下。”   这是非常稳妥的策略,将风险压到了较低的层次。   两人先拿着提灯把就近几个地方的房间门都关上,让里面的风出不来。接着,两人又将楼道堵着桌椅的地方用衣物填充,降低了楼道内的风。搞定这些后,她们又重新点燃了楼道的火盆,将隔离的这小块楼道被照亮了。   本来还需要堵住楼梯间已经破碎的窗户,可那窗户已经被水淹没,风也进不来了。   搞定这些后,两人开始搬运可以燃烧的东西,尤其是轻量的衣服,这些容易搬运,也容易点燃。也许它们烧得并不持久,华茹需要的却不是它们的持久力,而是易点燃的特性。   将一大堆衣服都放在通往天台的铁门旁之后,她依旧没有打开这扇门。   两人又去513号房间将竹筏也搬运了出来,这玩意是阿八和八妹做的,防患于未然,或许等会能派上用场。   华茹与何蔓菁目测水位最多刚好淹没五楼,不会淹没天台,一个小时上升3米多的水位,这还是五层楼的高度,涨水速度已经被她们刻意高估了一些。如果按照正常的估算,水位应当只能到达五楼90%的区域,届时游戏就该结束了。为什么还空出来10%呢?为什么没有100%淹没5楼呢?或许那最后10%是给人类最后呼吸的地方,或许系统不想赶尽杀绝?   两人快要忙完的时候,楼道里多了一个人的小跑的脚步声,是八妹的,她回来了。   她从漆黑的楼道另外一头回到了桌椅堵路的地方,华茹与何蔓菁将部分桌椅移开,让她钻了过来。   这个女人浑身依旧是湿的,衣服形同摆设,与肉身贴在了一起。   她正喘着气,像是经历过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似的。而且,她浑身通红,哪怕一直在渗水也没有因此而变得惨白,反而红得不太正常。   “找……找到了,真有……”八妹始终没能把一句话讲完整,每说几个字便要喘一会气,“平!平!平衡……空间!”   何蔓菁瞬间将视线放在了华茹的身上,等待着下一步计划。   华茹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就做出了选择:“上!”   三人都拿上了提灯,包括八妹。华茹更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来了个双重保险。   她们越过了桌椅障碍区,朝着507那边缓慢前进着。华茹依旧拖了后腿,她的腿伤拉低了众人的速度。为了照顾她,何蔓菁不得不放慢速度。或许这一次也不是华茹的锅,因为八妹的速度也很慢,她的喘息声更加急促了,很需要休息。   去507的路上,华茹终于解释道:“我们的敌人可能只有一个鬼怪,如果我没猜错,那家伙在坑杀同伙,再利用平衡空间……”   何蔓菁灵光一闪:“杀队友制造更大的劣势,再用平衡空间进行逆转?”   华茹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鬼怪本身就是劣势了,甚至可能都搞不定我们三个人类。所以那家伙又干掉了队友,再利用平衡空间将所有的加持都集中到他自己身上。”   “刚才的玻璃炸裂?”   “估计是他们打得正欢。” 第128节 翻转   华茹与何蔓菁似乎都没有对这样的结果感觉到意外,她们仿佛都认为敌人有可能干掉队友,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如果是华茹,几个月前的她肯定会这么做。   平衡空间无论如何都会把所有的阵营重新平衡一次实力,有可能会给弱势群体整个武器,有可能会送个超能力,什么可能都有。至于怎么判断实力是否平衡?又以什么为平衡的标准?一切解释权都归系统。   孤儿茹与经验丰富的何蔓菁都能体会得到鬼怪坑杀队友的举动。   这是个很简单的数学题目。假设A组有3人,B组有6人,每个人的战斗力都是5,不考虑个人实力或者其他因素的话,若在此时使用了平衡空间,A组每个人的战斗力会增加一倍,每人变成10点,这样就能与B组实力均衡,总实力都是30点。当然……这只是理论数值,没将战术考虑进去。如果……如果发生了这么个事,假设A组的成员1把另外两个队友都干掉,如此就变成了A组1人,B组6人,若在此时打开平衡空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理论上系统会让这个人的战斗力变成30点,等同于B组。   发现问题了吗?A组的团队实力确实等于B组的团队实力,都是30点战斗力。但是……A组却只有1个人,而这单个人的战斗力被系统强化到了30点。如果这个人单独将B组的某个人拎出来揍,就变成了30点战斗力殴打5点战斗力。   这或许就是那个鬼怪正在做的事,也是锁定了八妹的那个鬼怪想要传达的其中一个重要讯息。   此时华茹要做的事情与平时的相反:“守住平衡空间,不要打开。”   她明着下达了指令,生怕何蔓菁或者八妹不懂此时要做的事情。   何姑娘并未觉得这个方案有什么意外的,她老早就猜到了。八妹对这个方案颇为意外,似乎不明白为何要守住平衡空间,在路上她思考了许久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如果情报没有出错,鬼怪阵营目前非常虚弱,几乎不可能团灭人类,若是平衡空间打开了,只会对鬼怪有利,将会削弱人类阵营。可以肯定的是,人类阵营若是获胜,结算那里应当有个难度提升的加分。若真有增加难度的机会,华茹可不想拿这点分去冒险,平衡空间的变数太大了。   哪怕现在或许大优势,她也不敢拿平衡空间来浪。   “现在鬼怪的实力我大致摸清楚了……”她一边走着一边继续小声解释道。   鬼怪的实力已经暴露得很清晰了,1个鬼怪大约等于1.5个人类,这是那个浪鬼的判断。假设只剩下一个鬼怪的时候想要得到平衡空间的支持,那么1个鬼怪必定比三个人类弱,否则就吃不了加成。   假设1个鬼怪比3个人类强,那么浪鬼杀队友的举动就是为了削弱人类阵营打开平衡空间之后的加成。但问题来了,那家伙坑杀队友之前,华茹并未表现出想要去507的样子。若浪鬼能有这么强的预见性,能提前几个小时预料到了华茹要去寻找平衡空间,那么这个浪鬼的谨慎程度就太可怕了,又或者是非常清楚华茹实力的人。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林山,愈加觉得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就是林山。   视线转到八妹身上,她的身上依旧在渗水,说明那个鬼男依旧锁定着她。华茹很想从他这里问问关于林山的事情,若再不问,恐怕就没机会。   “到了,在哪?”何蔓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华茹还是没问,又将这事压下了心底。   三人依次进入了屋里,她故意走在了最后,将八妹挤在了中间。   她不放心八妹,更不放心锁定了她的那个鬼男,两份怀疑加起来,对她的警惕性自然是非常高的。   何蔓菁也同样十分谨慎,故意走在前面,形成了前后包夹的形势。   “他在不在这里?不在就不用给信号。”华茹发问。   八妹停下脚步,在507的大厅指了指卫生间:“在那里,我敲了墙壁没有空心的地方。”   她回答的不是鬼男的问题,而是平衡空间。   何蔓菁的视线在507的卫生间与她们两人身上来回摆动,正在等待信号。   华茹微微一眨眼,传递了什么暗号,随后轻声说道:“鬼男没有信号,说明那个人渣鬼还没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检查平衡空间。”   “OK,我走前面,你帮我看好后面。”何蔓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立刻迈脚,而是又瞥了华茹一眼。   华茹连忙接了一句话:“我们一起,这里太暗了,你一个人在前面不太安全,照不到灯光。”   何姑娘顿时领会了,意识到本子娜在传递某个信息。   已知本子娜每次都不肯打前锋,总是非常自私地自顾自远离危险。这次却提出了一起走,而不是前后照应的阵营。这显然说明了本子娜进行了危险判断,认为后面或者前面……亦或者四面八方都有危险。   何蔓菁朝着卫生间走了几步,还剩下两米就要到达门口。她的眼睛宛如雷达似的扫描着附近,余光发现了华茹的右手大拇指正按压着裙摆,其他几个手指头则是伸入了里头,做好了随时能掏出东西的准备。   何蔓菁又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后边的八妹,八妹正在殿后,正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不像是准备偷袭她们。   原来如此,何蔓菁微微一点头,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她握紧了匕首,右脚停在了半空中,只差一步就要走进卫生间了。   这顿脚的动作太明显,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华茹不得不立刻明着喊道:“卫生间有埋伏,动手!”   话刚说完,华茹又立刻回头,从裙底掏出一把刀,快速架到了八妹的脖子上,挟持了她。   何蔓菁却没有回头,而是将手里的提灯抛到了漆黑的卫生间,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就扫了狭窄的卫生间一圈,里面没人?!   突然,上边传来摩擦的声音,一个黑色的东西坠落了下来,是个男人!这人穿着花格子衬衫,竟然是疑似躲到天台的那两个人之一。   这男人此时已经没有了焦距,整个眼眶翻白,正是被懆控的样子。   何蔓菁连忙退后了两步,她很清楚这次的武斗难度极大,每一次这控人鬼的懆控灵敏度都在大幅度提升。之前杀麦片大叔与黑色汗衫男都那么困难了,更何况这次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你干嘛?想做什么?自己人,你拿刀干嘛?”一旁的八妹也颇为惊慌,因为华茹的刀子依旧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早就暴露了。”华茹继续挟持着她逗留在507的大厅,没有离开这间房子。 第129节 战斗   应该不是林山,这种决策力不是林山能有的。虽然那小子有一定的智商,却不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地步。   华茹愈加不敢肯定鬼阵营到底是否有林山,只确定里头肯定有鬼怪和林山粘连了一些关系,否则不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拥有那么强的针对性。   林山的针对性自然不用说,在时间回溯的那次任务世界里,他把王律师针对到死,一点机会都不给。华茹这次也被针对了,不是物理上的针对,而是战术上的针对。若与林山有关系的那个鬼怪拥有无脑在人堆里秒杀其中一人的能力,恐怕绝对会用来搞她。之前的幻镜鬼就差点做到了这个,唯独那家伙拥有这样的能力,却先杀了德叔,没能干掉她。   那个鬼怪的举动是华茹最不能理解的,若那家伙能留到现在,对人类的阵营将会是个巨大的威胁。现在三人在场,两个明鬼,若幻境鬼还在,谁敢睡觉?何蔓菁与华茹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充足的睡眠,敢睡就死。   鬼怪显然是不团结的,这也是华茹之前的认知,以至于走了一小段弯路,没想到鬼怪团结的可能性。   现在,她认为鬼怪是会抱团的,或许是因为鬼怪阵营太弱了,又或许是结束时间逼近,鬼怪们不得不抱团行动。   她认为渗水的鬼男与懆控人类的那个鬼已经联合到一起了。   “你的破绽知道在哪吗?我……”华茹正想继续体验装B的**,却发现何蔓菁与那个花格子衬衫男快要打起来了,便连忙转移了话题:“帮拖延一下时间,我这里还需要几分钟。”   “怎么了?你想做什么?我这边没法拖延。”何蔓菁又退后了两步,她觉得花格子衬衫男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   “你别管,你先拖延一会。”华茹没打算跟她解释这个,又继续接过刚才的话题,说:“你知道你暴露在哪吗?我跟你盘盘逻辑。”   “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八妹略显慌张。   “我知道你是人,我现在跟你后面的人在讲话。”华茹指明了对话的目标,又说道:“当初我让你们来507号房间找东西的时候,我就在做一些测试。八妹最早是被懆控鬼锁定了,鬼怪应该不能同时锁定一人,他们出去转悠一圈找出了平衡空间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我认为你们故意卖出了这个位置,以博取我的信任,如果你们一毛不拔就想取得我的信任,你我都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我是没那么好骗的,然后……”   “你她喵不会在解说吧?能不能别解说了?做点事情OK?”何蔓菁不满地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解说?你当你是终极反派吗?   “我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华茹依旧没打算停下来,“我刚才说道哪了?等我想想……哦想起来了,我刚才说了鬼怪不能共同锁定一个人,所以八妹当时很安全。但是这里就诞生了一个问题,八妹如果没撒谎,那么她是被鬼怪懆控着到了天台,再从天台到达507号房间。这里就诞生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接管了八妹?懆控人类应该也是锁定中,按理说你无法锁定八妹才对,如果……”   “你她喵能不能长话短说?不就是怀疑这个鬼男是和懆控鬼串通的吗?”何蔓菁已经和花格子衬衫男起来了,试探性的几次挥砍都被挡住,“你能不能快来帮忙?我这边搞不定。”   “再帮我拖延几分钟。”华茹还是没有去帮忙,依然将刀架在八妹的脖子上,又继续说道:“我就是认为鬼男和懆控鬼是串通的,否则鬼男根本不可能接管八妹。还有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鬼怪没有实体,理论上是无法打开平衡空间的,我所遇到的所有平衡空间都需要物理的方式打开,也许有意念打开的平衡空间,但我目前还没遇到过,所以暂且不论。鬼怪打开平衡空间的办法,我算了算,只能懆控人类去打开,然后……”   “你她喵别然后了!!”何蔓菁刚好被花格子衬衫男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边都是血,“鬼还剩下2个,人类还剩下4个。一个鬼怪的实力只能顶两个人类?鬼怪根本不可能打开平衡空间,无论多少个鬼怪都不可能弱于4个人类,就是那么简单,一切逻辑和推理都作废。”   “你非要皮一下是吧?”华茹略有不快。   “大姐啊!华大小姐!可不可以不要解说了?我要没了!”何蔓菁又站起来和花格子衬衫打在了一起,和之前一样,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命中躯体或者其他要害,100%会被手臂阻挡。   “我再说最后几句。”华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赶忙说道:“我给你盘个铁逻辑,这是你暴露的根本原因之一。鬼怪的进攻条件是光亮,而我们能保证我们直到游戏结束都拥有光亮。也就是说,我和中野同学只要按照原计划走就必胜。以这个逻辑推理的话,任何想要改变我们计划的人都是敌人,呃当然,我自己除外,虽然是我提议去507的,但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但是你根本没阻拦,也没有给我任何提示,你还说你是为了人类阵营好?你还说你想搞死那个人渣鬼?当你同意我们去507的时候就是你逻辑崩盘的时候。”   “你这逻辑不成立的好吧?鬼可以懆控人类强攻!你是不是说完了?说完了还不快来帮忙?”何蔓菁已经节节败退,一个人根本无法抗衡被鬼怪懆控的花格子衬衫男。   “你没看到我控制了八妹?我要不控制住她,万一鬼男懆控他来偷袭我们怎么办?”华茹理所当然答道。   “吗耶你当我是白痴么?能懆控人类的鬼怪就只有这个。八妹肯定不会被同时懆控,说了那么多,你就是不想来帮我打架是吧?”何蔓菁算是看出本子娜的意图了,这是想要隔岸观火的节奏,绝逼是本子娜本人。   “P总,你看我的腿,腿上还有枪伤呢。你再看我的脑袋,我脑袋上还有血。你再看看我细胳膊细腿,我像是能打架的人吗?”华茹挟持着八妹又退后了几步,让出了大厅的空间,给何蔓菁制造了一个较大的打架空间。   何蔓菁开始避战,不敢与花格子衬衫男近战。她恶狠狠瞪了华茹一眼,说:“你再不来帮忙,我就跑了。” 第130节 牺牲   何蔓菁不知道本子娜到底想要做什么,但现在不是打嘴炮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战斗,而不是耍嘴皮子,除非你靠嘴皮子能把鬼怪阵营喷死。   “我也跟你盘个铁逻辑。”何蔓菁一边避开花格子衬衫男的一边说:“只要我们把活人都干掉,他就没东西可以懆控了?我们不就无敌了?管什么阴谋诡计?你是不是吃饱了想太多?”   说出这些话之后,何姑娘顿时感觉心情舒畅,憋了太久贼鸡儿难受。   “等等,我也能出力,别杀我,我现在不想死了。”八妹连忙刷了个存在感,她意识到自己是个麻烦了。   已知屋内有两个鬼,其一是懆控人类的鬼怪,另外一个是能导致人渗水,具体能力不明的鬼男。鬼男已经锁定了她,她随时都可能被杀。并且,她若是活着,懆控人类的那个鬼怪也可以懆控她来攻击其他人类。可以这么说,八妹的存在目前完全就是累赘。   这或许才是华茹挟持了她的原因?借着其他理由说服自身的道德来干掉八妹?可华茹也不像是有道德的样子,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何蔓菁现在没办法仔细思考里头的弯弯道道,若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倒是愿意想想暗地里的东西,可现在都被人骑脸,再不打死别人就要被别人打死了。   若按照她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立刻弄死八妹,以绝后患,再慢慢处理掉被懆控的花格子衬衫男。如此一来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她显然不是此时才想出这些,更像是早就想好,只是没把这话说出口罢了,因为这话很恐怖,是任务世界里标准的一刀切战术。   华茹当然非常喜欢这种一刀切战术,时间如果推回几个月,那时的她必定会执行这样的战术,也就是无脑弄死八妹,以废掉懆控鬼的能力。   “你的杀心怎么那么重?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你居然忍心下手?”华茹如此理直气壮说道,显然是要保下八妹了。   何蔓菁顿时傻眼了,没想到本子娜会说出这话。八妹当然是较为感动的,哪怕脖子上依旧驾着一把刀。   “我们三个现在应当勠力同心,共同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危机。那个男人已经没救了,并且如果我们不杀了他,他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不受灯光和落单限制。”华茹突然收起了短刀,放过八妹,又继续煽动道:“八妹,我能相信你吗?”   这个女人不得不加入了围攻花格子衬衫男的行列:“我还有得选吗?”   她确实没得选,只能选择帮助人类,否则她必死无疑,但,她还可以选择执行什么任务。   华茹给她安排了其他任务:“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你可以做到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   “你去天台一趟,我需要你去确认天台没人,如果有人,你简单判断一下那个人的状态,如果无法带下来就杀了。”   华茹说得很轻巧,却让八妹一阵心惊肉跳。   “天台怎么去?不是上锁了吗?”   “从楼外爬上去。”   “楼外?外面下雷暴雨啊?!而且那么滑,怎么可能上得去?”   “你刚才就上去过一次,而且还是被懆控的状态下上去的。现在你根本不用怕了,你看看脚下。”华茹踩了踩地面。   八妹这才注意到脚下都是水,不仅是自己身上渗出的水,还有雨水,雨水已经漫到五楼,碰到鞋底了。   按照这水位,就算爬外面摔下去了也没事,不就等于从二楼摔进水里吗?就算大字形平面摔到水里估计也只是有点疼,死不了人。   于是,八妹接下了这个任务,独自拿着华茹递给她的提灯去了阳台。她并不觉得这提灯有用,反而很碍事。总不能一只手拿着提灯,只靠一只手去爬天台吧?   “你小心点。”华茹最后嘱咐了她:“保持我之前说的,不要对她产生恐惧感,尽可能压制住恐惧。还有,尽可能让自己有光照,否则你可能会被他处决。如果你爬上去以后看到了我,或者看到了中野,不要相信她们,你这次是单独一人行动,我们理论上无法去支援你,如果……”   “知道了。”八妹没等她说完就独自打开了从阳台落地门窗钻了出去。   她当然是不开心的,知道这是个接近于送死的任务,却还是去了。   华茹能做的只能是告知一些没有太大作用的注意事项。按照小眼哥的被杀过程来算,置身于弱光环境中就会死,而不再是极黑的环境。八妹早就应该满足了被斩杀的条件,鬼怪却没有动手。因此,千叮万嘱其实都是没用的了,如果鬼怪想杀她,估计只需要满足一个恐惧感的限制,已经不再受限于亮度。   八妹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属于自己,所以也豁出去了,不就是跑一趟天台么?   她走了之后,华茹也不得不面对屋内的这个最大的麻烦,那就是花格子衬衫男。   何蔓菁此时依旧在苦苦应战,争取到了一小点时间。对于华茹的口才,她还是佩服的。本来是想直接杀了八妹,不让懆控鬼拥有可懆控的目标,结果华茹还能说服八妹去处理掉最后一个麻烦,简直神奇。   她们都知道有两个人失踪了,分别是眼前的花格子衬衫男和一个女人。本以为这两人应该死在了天台,却没想到出现在了这里。   微微一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被养蛊了。天台那两人早已满足了被鬼怪弄死的条件,却故意没弄死,等到这个时候再懆控其中之一下来对抗人类。   华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确定最后的那个失踪的女人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可以就弄死。如此一来,眼前的这个花格子衬衫男将是最后一具‘活尸’。   华茹甚至觉得那个失踪的女人很大可能确实被养着,没有杀死。因为人类很难去天台,路上太黑了,去了就是送死。唯一的安全途径就是那道铁门,可那铁门一旦打开,后果或许会更加严重。还记得那铁门一开始可是贴了许多黄符,显然警告了铁门那边有什么东西,不该轻易打开。   若华茹是鬼,她肯定也会在天台养着两个活人。反过来思考,鬼怪也很有可能这么做,不该再把鬼怪想得太蠢了。   八妹或许也明白了自身的任务是多么的重要。   屋内,何蔓菁与华茹慢慢旋转了角度,将手臂吃了数刀的花格子衬衫男夹在了中央,摆出了前后夹击的阵势。这一架是不可避免了。 第132节 配合   华茹不想打架,因为打架涉及到两个身份,其中之一是打人方,另外一个是挨打方,由于长期处于挨打方,这令华茹非常讨厌打架这件事。   尤其这次的敌人猛得一批,人类本身是有痛觉的,痛觉的存在令此人较为容易对付。在后面懆控人类的那个鬼怪却感觉不到此人的痛觉,所以可以做出一些反常识的事情,例如把手臂当成盾牌。   最初,这个鬼怪比较容易对付。随着一次次的进化,这人的懆控熟练度直线上升,可以预料得到,这次面对的将有可能是完全体。   华茹与何蔓菁打算先试试这家伙是否真的可以背后长眼睛,如果仅仅只有一个人从前面发起进攻,受控者的阻挡率将会是99.99%,基本无法命中要害。若两个人同时发起进攻,一前一后,这玩意是否还能防得住?   于是,她们相互打了个眼神,配对好了进攻的时间,就在五秒钟之后。   华茹的脑子里开始了演武,思考着该用什么招式。要不等会三连斩过去接个上挑?然后跳空中平A两刀,落地后再接个抓头然后接大崩再来个血剑,简直完美,堪称武学大师。   五秒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何蔓菁没有墨迹,率先冒着危险发起冲锋,主动吸引了花格子衬衫男的注意。   华茹自然也发起了一方爬行式瘸腿冲锋,从后面快速接近了像是在旋转身体的衬衫男,正当她拿出短刀准备捅人的时候,脸上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力,竟然结结实实地吃了衬衫男一个回旋踢,瞬间倒地不起,失去了大半的意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来着?   她倒在地上陷入了神志不清的负面状态中,就跟cpu满载似的,处理不了其他的信息。   何蔓菁当然没有傻乎乎站着,她握紧了右手的匕首,当衬衫男以技巧性招式攻击华茹的时候,她虽然觉得非常意外,却没有停止冲锋的脚步,依旧发起了进攻。这可是最好的攻击机会了,若能偷袭成功,或许能一举命中要害,从而一击干掉这个傀儡。   事实证明何蔓菁果然想多了,明明那个衬衫男刚刚一脚秒了华茹,在身体还没控制好平衡性、并且背对着何蔓菁的情况下,居然将手转到了背后,不靠眼睛反手抓住了袭向自己后颈的那把致命匕首。用的还是肉掌,硬生生抓住了匕首锋利的刃,哪怕被割断了半截无名指也没有丝毫反应。   “哇槽!”何蔓菁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华茹的攻击其实算是佯攻,引诱傀儡男的注意力;何蔓菁右手瞄准后颈的匕首其实也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左手,她左手偷偷藏在下面,瞄准了后胸。   这一手二刀流藏得非常隐秘,却依然被挡住了。此时,何姑娘的左手腕被抓住,手上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傀儡衬衫男的后胸外皮,却始终没办法再刺得更深入。   太流批了,根本打不过!何蔓菁产生了退意,却没办法收回左手,被抓住了。   接下来的半分钟就比较惨了,小孩子注意闭上眼睛。   傀儡衬衫男牢牢抓着她的手,没给她撤走的机会,然后用断了无名指的那只手捏成拳给了何蔓菁脸上一拳,然后收回手蓄力又一拳,再蓄力继续一拳,最初的一拳当然打了个结实,打掉了她的一颗牙齿,满嘴都是血。第二拳之后没能打实,被她用手掌或者手臂挡住了。   如此挡住了七八拳之后,她意识到了必须得反抗,否则会被这么活生生打死。于是,她又用脸硬接拳头,另外一只手又拿着匕首朝着近在咫尺的傀儡男脖颈发起了刺击,她想换血,看谁先死。   她的想法是很好的,若换成华茹,她也会以血换血,否则根本没机会。   理论上……何蔓菁的换血招式只给了对方不到半秒钟的反应时间,谁能想到一个正在挨揍的人突然之间放弃抵抗,选择了换血偷袭?而这一刀其实就只有半秒钟的出刀时间,如此之短的时间人类几乎不可能在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反应过来并且进行防守。   但那个傀儡男显然是有心理准备的,或者是背后懆控他的那个鬼怪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之前可是被华茹偷袭过的,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就是偷袭,所以对偷袭这方面防备得异常的严密。   在这短暂的半秒钟时间里,傀儡男以一个微弱的闪避动作避开了要害,何蔓菁的匕首从脖子侧面轻轻划过,只留下了一条血痕,而没能把脆弱的脖颈刺穿。   于是,她又吃了一拳,口鼻全是血,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我……要没了吗?   她觉得自己要玩了,估计莫得反抗了。但应该还能抢救一下,有人抢救抢救吗?   或许是她的祈祷被某人听到了,正在此时,而旁传来急促的脚步踩水声。   何蔓菁的视线清晰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她看到傀儡男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被一击秒的华茹,她似乎恢复了过来,她此时站起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根桌腿!她冲过来了!她平A了上去!   她打中了!她打中傀儡男啦!她突破了自我!她在这场团战中的输出超过了零!   华茹手里的桌腿是从地上捡的,为了增加杀伤力,她还特意来了个起跳动作,令这一砸更加充满杀伤力。   她发誓,这有可能是她这辈子用长棍打出的最高伤害。棍子打在了傀儡男的手臂上,是的,依旧被挡住了,傀儡男可以360度几乎无死角防御,这一棍自然还是被挡住了。然而,棍子却断了,因为用力过猛从中间断开,另外一截飞了出去,碰巧砸到了何蔓菁的脑袋,顿时又磕出了一行血。   “卧槽李霸霸!”何蔓菁顿时怒火中烧,李她喵是卧底是吧?打敌人不行、打队友输出就那么高了?   借着这股想搞死华茹的怒火,何蔓菁一脚踹中了傀儡男的膝盖,竟然将这男人踹得平衡不稳,倒在了地上。   还没完,何蔓菁一个灵巧的翻身,用双腿夹住了傀儡男的脑袋,施展了一个锁技,出乎意料的顺利。 第132节 肉搏   何蔓菁没有想到锁技会这么好用,傀儡男几乎完全没有能防御得了这种招式,傻乎乎地吃了她一个试探性的锁技,被困住了一只手和脑袋。   她试着调整了手上的匕首,想给傀儡男一刀,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调整角度,无法腾出手去砍他。   双方开始了力量的对抗,几秒钟过后,何蔓菁感觉到有些吃力,不得不做个选择,要么丢了武器加强锁技的强度,要么腾出一只手用刀砍人。   她选择了后者,突然松手半放弃了锁技,然后朝着傀儡男的肩膀扎了一刀。这是她能够到的最远位置了,她的手不够长,刺不到心脏或者脖颈。   这一刀扎进肉里以后似乎激怒了背后的操控者,手上又加重了力气,马上就要挣脱她松垮的锁技了。   何蔓菁下意识松开匕首,选择回防,竟然还来得及加固锁技的强度,不敢让傀儡男挣脱。   她此时有些后悔,因为这是仓促之间使用的锁技,杀伤力太低。若早知道效果这么好,她肯定会来个裸绞或者断头台,这些可都是要人命的锁技,只不过施展起来需要个几秒钟,又或者需要敌人满足一定的体位,在实战中,这几秒钟可不好争取。   突然,另外一旁的华茹又开始行动了,像是又打算使出什么肮脏手段偷袭傀儡男或者偷袭队友。她行走的时候踩出了较大的水声,以至于傀儡男开始防备起了那边。   也就是这时,何蔓菁感觉到了手上的压力有所减少,意识到傀儡男或者背后的操控者微微分心了。   她迅速扫视了两人的体位,很快就找到了变招的方式,并且大喊:“你走开,别来捣乱,给我打好灯照明。”   此时的小何同志威武霸气极了,是这些天面对华茹以来所喊出的最有底气的话语。   接着,她迅速开始变招,轻轻一个改动就变成了十字固,抓死了傀儡男的左手。【十字固】是一个非常经典并且实用性极高的锁技,主要攻击的部位并非脖颈,而是手关节,通常为的是把人的手臂卸下。   何蔓菁施展成型了,此时只需要利用十字固的杠杆原理把傀儡男的左手掰断即可,敌人几乎不可能挣脱,除非她手滑或者脚滑。   但……还有一种情况也是有可能挣脱的。   傀儡男从地上爬了起来,仅靠一条左手就把何蔓菁也顺便提起来了。她的体重成为了被破解的关键,体重这一因素在实际打架中的作用太大了,在把傀儡男的手臂卸下来之前,她就被举到了空中,随后被狠狠往地上砸了下去。   何蔓菁当然没那么容易吃下这一记攻击,对方的准备时间太久了,足够她做好应对的措施。   她知道自己要被砸到地上,便用手内肘勾住了傀儡男的后颈,反而用他自己了力量把他自己给勾倒在了地上。   两人又一起跌倒在了地上,他依旧没能甩掉颇为烦人的何蔓菁。而且何蔓菁还拼着受伤、顺势即将完成一个可怕的锁技,那就是断头台。   傀儡男应当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用手内肘勾着他的后颈有什么额外的用意,或许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部。但他应该知道何蔓菁不是在杂耍,应当能猜到她正在做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所以,傀儡男挣扎得很激烈,又再次举起了她,随后故意往地上撞,将她狠狠砸在了地上。   何蔓菁这次没有松手,因为已经将断头台这一锁技成型了,理论上敌人必定凉凉,只要绞住傀儡男的颈部十多秒就可以了,十多秒就能解决掉这个敌人。   但她还是没能坚持住,被砸到地上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快要撑不住了,手上松了一半,没能夹死傀儡男的颈部。当傀儡男又爬起来再砸了一次之后,她触地的背部感觉到了一股剧痛,下意识松了手,又被傀儡男脱身了。   有趣的是,傀儡男并未立刻发起追击,而是退出了一米的距离,不敢贴身肉搏。何蔓菁也趁着这个空隙在水里翻了个滚,拉远了距离,双方都可以缓一口气了。   何蔓菁在力气上并未输给他,而是输给了体重,她的肉身是特意改造过的,力气远比外表强大得多。但是……体重这东西还是能从表面上看出来的,总不能你的骨头是高密度金属吧?   华茹和何蔓菁都看出了这个懆控人类的鬼怪很擅长远、中、近的三个攻击距离,在这个距离内一击杀他的概率太低了。唯独贴身的肉搏战,那家伙似乎不擅长肉搏。   这是鬼怪与傀儡的弱点,同样也是她们的弱点,她们无法以锁技打败傀儡,体重的因素太致命了。而且,刚才已经用肉搏战威胁到了傀儡男,只怕现在难以近身了,对方恐怕不会再给肉搏的机会。   华茹此刻正老老实实在边缘看戏,如果可以,她现在甚至还想再加个解说。若有打嘴炮的机会,她当然更想打嘴炮,创造出机会,可是敌方不打算交流,这嘴炮也就打不起来,不过还是可以做解说的,毕竟解说是单方面的,无需应答嘛。   可惜何蔓菁似乎很讨厌她做解说?   感觉到提灯快要熄灭,华茹连忙躲在风力较小的角落附近更换起了提灯的燃料。腿上的手机自然时刻处于开启的状态,没敢关灯。   水位越来越高了,已经漫过了鞋底,上涨的速度与之前下二楼时的涨幅旗鼓相当,甚至可能还更快。这在沙漏型的地理环境中意味着外边的积水情况一直在加速。   华茹的内心颇为不安,她可是放弃了搬运物资,选择到这里来作死。若刚才继续搬运物资,铁门那边应当可以清理出一个安全区,足以苟到16点游戏结束。当然了,那条道路面对敌人干扰是没有什么反打能力的。   现在的这个选择自然是攻击线路,目前有好几个收获。八妹应当还站在人类这一边,再以此推断的话,她可能真的在507的卫生间发现了密室,或许那就是平衡空间。除了这个收获,她们还找到了失踪的两个人之一,反而推翻了华茹之前的推测,她本以为那两个人应该死在了天台,现在看来微微有些偏差,那两人可能被控制了,被当成猪养着,随时可能变成鬼怪的傀儡。   如果没有选择来507号房间,而是选择怂在天台铁门旁,可以预料得到当水位涨到足够高的时候,她们将在铁门那里面对被懆控的花格子衬衫男和行踪不明的另外一个女人。   华茹不敢断言第二条路选对了,也不敢断定这个选择是错误的,只不过颇为不安。 第133节 揣摩   何蔓菁应付傀儡的手段愈加成熟了,傀儡对付她的经验也同步上涨,双方始终保持着接近四六开的局面,小何是四。如果华茹加入战斗,何蔓菁的胜率将会产生极大的波动,有可能低于两成的胜率,也有可能高于六成,完全就是个摇奖机。   何蔓菁不敢再轻易让她加入战斗,正思考着怎么以一己之力弄死这个傀儡男。   摆在面前的依旧有两条路,第一,以消耗战慢慢耗死他。第二,再次拉近距离肉搏。   一个极度耗费时间,相对比较安全;另外一个或许能速杀傀儡男,却比较危险。   何蔓菁突然想起了华茹刚才将八妹安排了出去,让那女人上天台去找另外一个失踪者。这么看来,拖延时间反而是个正确的思路?   于是,何姑娘决定改变战术,采取中近距离的作战方式拖延时间。   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她一边盯着那个傀儡男一边抖掉了身上的水,有了战术目标之后,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傀儡男依旧站在原地,从外表上看不出他的想法,况且他也没想法,有想法的是背后藏着的那个控制者。   何蔓菁正在思考着一个可能会导致自己丧命的问题:傀儡男的攻击模式变化有多大?   视线下移,她注意到了傀儡男的双腿,脑海中想起了之前反打本子娜时所发生的事情。那双腿比麦片叔、黑色汗衫男灵巧得多,回旋踢是种技巧性相当高的动作,普通人都不一定做得出来,更何况被懆控的傀儡。可眼前的花格子衬衫男却使出了回旋踢,以灵敏的姿态打了本子娜一个措手不及。   何蔓菁暗暗对此增加了一些提防,不敢再单纯把这玩意当成丧尸对待。   这玩意一直在进化,从最初的行动艰难、再到缓慢行走、接着开始装死,再然后,正常人转换成傀儡的速度也有所提升,到现在,甚至还可以使出技巧性较高的回旋踢。何姑娘甚至还考虑到了这家伙使用刀具的可能性,不排除傀儡男还藏了一手用刀的绝活。   她的视线又转到了他的手掌上,那双手的手掌目前是展开的,很少看到关节有所活动,像是不喜欢进行一些精密关节活动的样子。他的手掌还在流血,出血量不是特别多,是刚才抓住匕首刃时留下来的,还断了半截手指头。再看手臂,手臂上的伤痕也比较少,只有七八道伤痕,出血量比较多。   花格子衬衫男比起麦片大叔来说,这次战斗造成的伤痕已经很少了。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何蔓菁之前选择了肉搏,另外一方面是这傀儡有过几次闪避的动作,而不再用手臂硬抗。   绝对不能再给他成长机会了!何蔓菁将视线又转到了华茹的身上,暗暗觉得刚才的安排实在正确无比。不要停下来!(指派出八妹去天台搜尸的事)   瞅我干啥?   华茹没看懂这眼神的意思。   难道让我找机会偷袭?哦对,肯定是这意思。   于是,华茹的右手又悄悄探到大腿侧,做好了迅速抽刀偷袭的准备。她此时的主要任务仍然是打灯,当好夜莺,在边缘OB即可。   何蔓菁依旧在对峙,敌人若不行动,她也不打算出手,就这么耗着,反正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但是……她忘记了一个事,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包括华茹也忘记了。   突然,傀儡男行动了,行动的方式令何姑娘大吃一惊。那男人开始冲刺,却是倒退着冲刺,朝着两米外的华茹快速接近。   卧了个大艹!这是个什么玩意?   何蔓菁从没见过这种后退式的冲刺方式,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也想弄死本子娜。   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喊出了一句“小心”的同时,她的双腿也迈了起来,朝着傀儡男追了过去。   华茹的反应则要慢了半拍,过了一秒钟才反应了过来,一秒钟其实也不长,这算是正常反应了。她瞥了一眼卫生间,又瞥了一眼卧室,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如果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她可以跑去那里躲避,再关上门,虽然只能延缓自己的挨揍时间,却也是个防守的好地方。可现在屋内有两人,她还得给何蔓菁提供照明,便不可以去封闭区域,只得留在大厅。   在这一瞬间,何蔓菁看到了华茹的眼睛在观察其他的地方,例如卫生间和卧室。   顿时,她脑海中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脚下更加快了速度往傀儡男冲刺,几乎没有保留任何力气,甚至连转弯或者刹车的力气都没保留,全用在了冲刺这方面。   她这一刻灵光一闪,觉得洞悉了所有的一切。   傀儡男有两个杀人的方式,除了用普通的方式弄死她们之外,还可以关灯杀人。尤其刚才何蔓菁的大喊声更是提醒了背后的操控者,如此一来又为嘛要跟何蔓菁耗着呢?去解决脆皮华茹然后灭灯秒杀不是更好吗?   何蔓菁这一刻还想到了本子娜的想法,觉得本子娜可能要卖人了,可能想去卫生间或者卧室关门躲着,若她一走,大厅可就没灯了。   这也是小何不顾一切开始加速冲刺的原因,一方面是阻止傀儡男攻击本子娜,另外一方面是在本子娜卖队友之前先断了她念头。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每个人的心思都很活络,都想尽可能活下去。   然而一切都完了,何蔓菁又想起了一个事,瘸茹少了一条腿,移动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躲避,肯定在跑去卫生间或者跑到卧室之前就要被抓到。   原来如此,难怪傀儡男这个时候开始追杀本子娜,不正是考虑到了这个瘸腿的因素么?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何有些后悔,后悔刚才喊得太大声,后悔喊得太直白,让鬼注意到了本子娜。现在一切都完了,哪怕傀儡男用的是倒退的方式,那速度也绝对比瘸茹快得多。   完了!   何蔓菁内心开始祈祷,祈祷本子娜耐揍一些,不要被秒了。只要能抗住一拳,哦不,抗住三拳,时间上就足够抢救提灯并且将手机夺过来了。   脑子里虽然想了那么多,她的冲刺目标其实也没有变,依旧打算往傀儡男发出最猛烈的冲锋。她内心里已经下意识把华茹当成半个死人了,不觉得那个女人还能救得了。   当然了,两秒钟之后发生的事情又打了何蔓菁的脸,华茹依然自救了,并且自救的方式是小何完全想不到的。 第134节 惨胜   当华茹在大厅跑起来的时候,何蔓菁惊呆了,甚至都来不及拐弯追击已经拐了弯的傀儡男,整个身子撞到了墙壁上停了车。   这样的情况是她完全没想到的,自救方式太简单,又太出乎预料。   傀儡男倒退着追人,怎么自救?那简单啊,你跑起来就是了,别人倒退跑还能追得上你正常跑步?可华茹不是瘸腿了吗?腿部几天前在现实世界吃了一枪,瘸了啊,她在这次任务世界也一直瘸着腿,多次遇到了危险也还是一瘸一拐,简直就像真的瘸了,不可能是装的吧?   事实告诉了何蔓菁,这碧奇就是装的!   可是……这不可能装得了吧?明明那个时候华茹当着何蔓菁的面吃了子弹,还流了不少的血,绝对是中弹了没错,不可能是装的。   可眼前的事实还是告诉了年轻的小何同学,这碧奇就是装的。   何姑娘没时间继续思考下去,她不顾身上的苦痛,连忙又追了过去,想要在中途截杀傀儡男。   华茹跑得正欢,在屋内绕起了圈,速度比起傀儡男还要快上一些。不过,这终究是在较为狭窄的屋内绕圈,对方又是个智慧生物,懂得找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很容易就能追得上她。   拖延的几秒钟时间足够何蔓菁赶上支援了。傀儡男本来打的算是半个突袭,突袭没有成功,这个举动所造成的威胁就已经大打折扣。当他拐弯追了华茹五秒钟之后,何蔓菁一记飞腿将傀儡男踹倒,两人一同撞在了卧室门上,将门的底部都撞弯了。   华茹这次没有丢下她跑路,而是连忙回来打灯,给滚入卧室的两人提供了照明,宛如舞台外尽忠尽职的灯光师。   她刚跑到门口,里头冲出来的傀儡男吓了她一跳,连忙进行躲避。   仔细一看,冲出来的其实是两个人,何蔓菁骑在那个男人的背上,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部。再看上边,她的手臂内肘环夹着傀儡男的脖子,另外一条手加固这个锁技,正是小何念念不忘的裸绞锁技,竟然被她找到机会施展出来了。   现在还是那个老问题,何蔓菁虽然锁住了傀儡男,只要给她半分钟就能把这男人勒死,但体重的劣势摆在眼前,傀儡男可以很轻易地举起她。   “帮我……争取时间!”何蔓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她满脸通红,与傀儡男一样,两人都憋足了劲,正进行着殊死的力量对抗。   傀儡男先尝试了几次,将手臂转到后边,想把背上的人拉扯下来。试了几次都无效,手关节无法转到那么夸张的角度。   他不得不用另外一招,故意用背部撞墙,想把身后的何蔓菁撞下来。初次撞击时,何蔓菁没有松手,像是打算拼死一搏了。正当这男人打算撞第二次的时候,华茹没有再看戏,也冲了过去想拖延点时间。   此时此刻,由于做好了准备,并且与这个男人是面对面的进行正面武斗,那么武神茹就可以登场了,她不再是一个软妹子,而是武神下凡!   她踏着稳重的步子往那个男人发起了慢速冲锋,右手从腿旁又抽出了一把短刀,左手仿佛拿着一块美队的空气盾牌,正做好了准备格挡的姿势。   当两人相隔仅仅一米多的距离时,她已经能明显看清这个男人红到发紫的脸,这是脑部缺氧的表现,坚持不了多久了。   华茹的余光看到傀儡男出拳了,果然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攻击方式。   她不再对那枚拳头有过多的关注,因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对那枚拳头的落点早已心里有数。   何蔓菁此时也惊呆了,时间仿佛进入了子弹时间似的,她能清楚看到本子娜那张既精致又惨兮兮的小脸,那脸上充满了自信,就像上次任务世界与肌肉男武斗时候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小何觉得这样的本子娜肯定是能正面刚得过傀儡男的。   然而……   本子娜却……真就防住了这一拳,没有然而。   她从容不迫地抬起不太灵便的左手挡住了这一拳,对方瞄准的是她的右脸,虽说挡住了,却没能完全卸得了力,脸上还是挨了一下,鼻子里顿时甩出了两行血。她当然没有白白挨这么一下,她右手还藏着一把刀呢,打算给这男人的心脏来一刀。   然而……这一刀明明已经藏得够好了,却还是没能刺中目标,又被傀儡男神乎其神的手掌接住了,那只手就横置在胸前,硬生生用肉掌接住了这一刺。   因为身高的原因,华茹很难在这个角度发力,这一刀只是刺穿了那男人的手掌,还被外衣挡住,没能刺入身体里。   她这回却没有一击就跑,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有立刻跑路,而是紧紧抱住了傀儡男的一条手臂,以此限制对方的行动能力,分担一些何蔓菁的压力。   她还腾出了小半只手,用手里的短刀不断刺击着傀儡男的侧腰,这些看似不痛不痒的刺击居然全都命中了,在那个男人的侧身刺出了许多血洞。   不是她变强了,而是这个男人的行动力变弱了,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减弱了许多。   这家伙的脸色几乎可以用紫色来形容,和正常的脸色完全不同。   华茹贴得足够近,大致能从自己的肩膀触觉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心跳。速度太快了,快得宛如疾速行驶的发动机。   或许是感觉到了大限将至,傀儡男突然爆发出了超强的气力,一下子将手上的华茹抬了起来,再重重地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将她从手上甩掉了。   这一下太痛了,她自身力气不太足,下意识脱了手。   何蔓菁依旧死死卡着傀儡男的脖子,至此已经卡了十多秒,正常人类几秒钟就有可能休克、昏厥,这家伙却坚持了十多秒。   这不该是意志力可以扛得住的,被掐住脖颈之后,大脑将会得不到供氧,只需数秒就会陷入休克昏厥。不是内心里打打气,加加油就能扛得住的。   小何很确定傀儡男已经抗不了多久,最多再坚持个5秒就差不多了,此刻的反抗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她的手上又勒得更紧了,将自己的手臂也勒成了乌紫的颜色。   傀儡男猛地用背部往墙壁上撞了一下,发出巨大且沉闷地声响,随后像是泄气的皮球似地软倒在了地上。   何蔓菁被这最后一下又撞破了后脑勺,衣服的后面部分也染成了红色。她依然没有松手,继续死死地勒着,足足勒了几分钟,直到傀儡男心跳停跳了几分钟才作罢,她自己甚至都没力气松手了,被华茹扶到地上平躺在十多厘米深的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第135节 暗格   何蔓菁与华茹又受了一些伤,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恐怕承受不住下一场战斗了。   如果再让那个控制者带着这一次的战斗经验继续使用新的傀儡,小何丝毫不怀疑下一个傀儡能使用刀具的可能性,甚至还有可能耍出什么技巧性较高的刀法。   “不能……不能再给他机会!天台……去不去天台?我还能打。”何蔓菁并不觉得自己还能再打一场这样的高强度战斗,可如若面临不打就死的局面,她觉得还是能压榨出一些战斗力的。   “来不及了。”华茹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物理的方式杀不死那个看不见的懆控者,傀儡男在被打死之前,那家伙有足够的时间跑路去天台了。如果天台还存在着一个活人,操控者此时应该得手了。   如果运气足够好、如果八妹足够心狠,天台的麻烦应该解决了。   以这个推算的话,最后的麻烦将会是八妹,以及她身上附着的那个鬼男。   假设鬼男与懆控鬼敌对,鬼男是不会放弃八妹的,将会一直附着在八妹身上,送一个无敌BUFF;假设他们不是敌对的,而是联合在一起,那么八妹就会是最后的一个傀儡,或者最后的两个傀儡。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有一个新的方案?”何蔓菁渐渐缓了下来,语气平顺多了。不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明晃晃斜视着华茹的腿。   “先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可能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华茹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腰很疼,刚才被甩到墙壁上,摔伤了。   她的模样不比何蔓菁好多少,两人都已经头破血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这样的状态显然无法再承受刚才那样的殊死战斗。   或许卫生间里面有可以解决当前困境的平衡空间?   华茹捡起提灯,重新更换燃料之后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了过去。   “别装了,你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何蔓菁还是忍不住把这话说了出来。   “哦抱歉,习惯了。”话刚说完,华茹的步子立刻变得端正了起来,也不再遮掩腿伤了。   这态度当然令小何愈加不快了,吼道:“你为什么骗我瘸腿了?”   华茹回头看了她一眼,平淡地答道:“我几时讲过我瘸腿了?”   何蔓菁意识到这碧奇又开始不认账了,只得委屈巴巴地将更多的暴躁老哥专用语句话吞回了肚子,改口说:“我看到你中枪的,这个你怎么说?”   “没错,我是中枪了,然后痊愈了。”   “这才几天就痊愈了?你是死诗还是全刚狼?”   “都不是啊,上次我们去打柯达战队,搞来的药,我用了,效果不错。”   “卧……槽?那东西你敢用?”   “我拿多种动物试验过了,非常安全。”   “动物和人体能一样吗?你居然敢把那东西用自己身上?”   “我没有理由在中了枪伤影响行动能力的情况下放着那玩意不用吧?”   “既然你不是瘸的,你还从一开始装到现在?”   何蔓菁此时只不过想靠嘴巴发泄一下怨恨罢了,要知道本子娜这一路上可坑了她不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碧奇是瘸腿的,一路上对这家伙也颇为照顾。   就连刚才都考虑到了瘸腿的因素,不顾一切冲过来帮忙。   结果你告诉我、这是装的?   华茹没在这问题上与何蔓菁纠结下去,她其实也很不开心,这一波算不上赚。这条腿装了那么久,她本来以为成果应该会更大,比如在关键的时候完成一波完美反杀,弄死两三个人类,又或者干掉鬼怪头目。结果现在只是处理掉了一个傀儡,还是在受了这么多伤的情况下艰难获胜,成果实在太小了。   她闷闷不乐地走到卫生间,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尤其重点扫视了天花板,确定没东西之后在门口等了几秒,再将视线转到还躺在水里的何蔓菁身上。   那小姑娘懂得这个意思,不得不来卫生间充当眼位。她若不来,两人就分别落单,并且大厅还没有灯,等同于找死。   虽然很气,却还是不得不艰难地爬起来,再坐到卫生间门口歇息。   华茹没搭理她,自顾自在周围的墙壁上用手指背部轻轻敲击着,微微一皱眉,这里太脏了,颇为难受,如果不是为了检查这东西,她是真不想在别人的卫生间待着。   十多秒过后,她没花费什么功夫就在洗漱台下边敲出了空洞的区域,那里确实有暗格,八妹没撒谎。   她将手机靠近了一些,能更加容易地看清构成墙壁的砖块样式。   洗漱台下方有一个大约长100cm,高80cm的颜色不同区域,其他位置的嵌墙砖块颜色较旧,唯独这块区域的砖块微微比较新,或者说污垢较少,这就像是在地上挖个坑,再用土掩埋,掩埋的泥土明显会比较新。   “这里面有东西。”华茹提醒道。   “听得到。”门口的何蔓菁懒洋洋答道,听敲击的声音就听出来了,“这个大小要么是密道,要么藏着个保险箱。”   这家伙还在生闷气呢,简直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一点也不成熟。   华茹也没指望她了,只能自个动手,用短刀往砖块贴合的缝隙之中慢慢刺,很快就刺穿了,这里居然只有比较浅的一层瓷砖。   一旁的何蔓菁也提起了精神,目不转睛盯着这边,忍不住问:“你说……为什么这里会有个隐秘的地方?如果这里就是平衡空间,为什么在507?”   华茹:“我有个猜想,等会就知道了。”   她迅速将眼前的瓷砖撬开,再用手机往里面照了照,微微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难怪,这样看来很多问题都解释清楚了。”   “怎么了?”何蔓菁还是没忍住,凑进了卫生间,她还将一小截断掉的木棍放在门的闭合处,防止这门突然自己关闭。   华茹又掰开了几块瓷砖,外边能更加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里头是个暗格,里面藏了一个刻满花纹且又贴了许多黄符的古朴箱子,上面挂了一把锁。   她们的视线停在了暗格里贴着的黄符上面,里头的内壁、箱子外边都贴满了黄符,粗略一算,怕不是得有个十几张。   这样的情况通常说明了两个意思,要么箱子里面有脏东西,在镇压;要么箱子里面有贵重物,不能让外面的脏东西打开。 第136节 串联   这是第二个出现黄符的地方,第一个是天台的铁门,那里回收了9张黄符,这里似乎又能回收一些黄符。   但这里最重要的却不是陪衬用的黄符,而是箱子里的东西。   华茹脱下了左脚的鞋子,将这东西丢进了暗道里,约莫过了几秒钟才把鞋子捡回来又重新穿好。   保持谨慎是很有必要的。   接着,她伸手进去摸箱子试了试重量,平举无法举起,看来还是有些分量的,不知是箱子外壳重?还是里面的东西重?   她观察了这个箱子许久,仿佛想要用那双呆萌的眼睛透视这个箱子似的。   何蔓菁咽了咽口水,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箱子,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华茹在她的期待中先是一张张撕下了内壁贴着的黄符,收了起来,最后在暗格内壁上留下了两张黄符。接着,她又一张张撕下箱子外壳的黄符,也只留下两张。   再然后,她掏出用途不明的两把钥匙之一插到了盒子的钥匙孔里,很合适。她又微微一试,可以拧得动,估计就是这钥匙了。   就在何蔓菁还在期待着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华茹突然收手了,将钥匙收好,将箱子放了回去,然后退出来了。   “蛤?”何蔓菁懵了,问:“你干什么?”   “溜了溜了。”华茹将撕下的12张符分了她一半,就这么退出了卫生间。   “你不打开这箱子?”何蔓菁接过黄符,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对那箱子颇为不舍。   “不了,我觉得打开这种来路不明又很关键的箱子等于是在作死。”华茹的态度很是坚决。   “可是不难受吗?看到个限制不打开,明知道里面有东西,不打开一下不难受吗?”   “是挺难受的,但我还是选择不打开。”   于是,两人走了,就这么放着那个箱子不再管顾。   这一趟的收获似乎就是那12张黄符。   华茹显然还是想要说些话的,回去的路上忍不住主动解说了起来:“其实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是怂,而是考虑到了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何蔓菁当然是好奇的,接过了话:“你怀疑打开以后会给敌人带来优势?”   华茹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猜测,我不确定那里面是不是镇压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有可以帮我们反杀鬼怪的东西。既然我们现在和他们看起来是五五开,或者四六开,又没陷入绝境对吧?我觉得没必要开箱抽奖。”   何蔓菁思索了一会,理是这个理,可内心总觉得不太舒服,特别想打开那个箱子。   华茹恰好又补充了一句:“那里很有可能就是平衡空间,对吧?根据我的经验,利用平衡空间得到帮助之后,最终结算肯定得扣分,我们现在还只是随便拿了点东西,要扣分也不多。如果打开箱子,如果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宝物,那我们这局基本就没分了,起码得扣个几百上千吧?你愿意累死累活反而得倒贴积分?”   这话应当是起了一些效果,何蔓菁提出了一个另外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把箱子拿出来?就算不打开,放在我们身边也好吧?”   华茹忍不住微微一笑,她总算等到这个问题了,脚下悄悄放慢了一些速度,缓缓淌着水,争取一些解说的时间。   “箱子为什么不拿过来?我跟你盘个很简单的逻辑。八妹能发现507的暗格,她身上的鬼男肯定也是知道的,傀儡懆控者更是非常挂心507,应当也知道那个地方有问题,否则不会特地埋伏在那个地方。这样我们就得出了一个逻辑,那家伙不希望,或者说是无法打开暗格,我依然得不出准确的判断。既然我们判断不出那个箱子对我们的利弊,而他们又没有打开那个箱子,无论他们是想保持现状还是设下了什么套,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想保持现状,他们也不会打破现状。把那个箱子放在那个他们不会碰的地方,我觉得是最合适的。”   她的话令何蔓菁陷入了一小段时间的思绪混乱,想了许久才理清关键的脉络,既想接受这番说辞又不太想接受。   简单来说,她对本子娜有了一些抗性,由于被骗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本子娜无论讲了什么,她都下意识会怀疑一番,无论说得是否有道理都会产生怀疑。   她大致明白华茹的意图,很简单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心态,不去追寻箱子里所谓的宝物,也不会让情形更加恶劣。   这种战术一般建立在双方境地差不多的情况下,而不会出现在二八开或者一九开的境况中,实力悬殊的境况之中引起的通常是绝境方的狗急跳墙,而不会让绝境方保持现状。   何蔓菁花了一些时间才想通其中的弯弯道道,也渐渐理解了本子娜的做法。   “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想起了还遗漏的一些问题,“钥匙……你的这个钥匙,我记得是我们在一楼发现的?一楼的钥匙怎么能打开507的箱子?这……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奇怪,关联性是什么?”   两人正好穿过了分隔楼道的桌椅,又回到了楼梯口附近。   华茹不慌不忙答道:“关于钥匙的事情,其实很简单,这栋楼、这次任务世界是有剧情的……”   她慢慢讲述了一些将这些串联到了一起的猜测。   游戏一开始,她上了顶楼,在天台的铁门上发现了9张黄符。刚才,她又在507的暗格里发现了十多张黄符。这两个地方是有联系的,如果没猜错,507住的是房东之类的总负责人。   这位‘房东’平时会去一楼的总台待着,他有这栋楼的所有备用钥匙。但备用钥匙总不可能备用到别人保险箱的钥匙吧?因此507暗格的钥匙是私人钥匙,应当只有住的本人有钥匙,这个‘本人’只能是这栋楼的负责人,否则不可能把私人钥匙串到备用钥匙串里面。   于是推理出了结果,房东住在507号房,这栋楼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就把天台上了锁,而且还贴了黄符。房东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507号房间之外,因为他的钥匙留在了总台,而不是带回了家里。   对于这些事情,华茹也还有许多疑问。比如这个‘房东’是上半场游戏的其中一个玩家扮演的势力?还是系统做的剧情NPC?   虽然还有疑问,她却没打算再耗费时间或者精力去调查这个。因为已经死得只剩下不到三个人类,无论调查出什么结果都无济于事了。 第137节 港湾   华茹的难受感不比何蔓菁低,太多的东西没搞清楚,以至于内心里的好奇感被无限挑起,特别想要知道全部的谜团。   她想知道那份老头拿走的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她想知道这栋楼的‘房东’是谁;她想知道何蔓菁所加入的那个秘密组织到底做了些什么;她想知道孙师兄的Q群剩下的人是谁;她还想知道孙师兄的纸条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里的秘密太多了,她第一次认识到了地球不是围绕她转动的。老头以及某些鬼怪都知道报纸里的内容,她本可以引诱鬼怪合作,再钓出里面的内容。她还可以放过花格子衬衫男,把懆控者逼走,再从衬衫男的身上问出他与孙师兄传话的内容。几乎每一个谜团她都有解题思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付诸于行动,比起解题,她优先选择了生存。   也因为非常谨慎,放弃了支线任务,所以换来了一个较为稳妥的结局。对人类阵营来说不一定算稳妥,因为人类已经死得寥寥无几。但对于她个人来说,这局面算是稳妥了,不仅安全地活到了最后,直到目前也还没陷入绝境,甚至因为补充的黄符,敌人几乎没办法暗中偷袭她们。   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已知手段只剩下操控者了,哪怕黄符加身也扛不住傀儡。   她还是老样子,从第一次任务世界到现在都是如此,依旧喜欢用团队利益换取她个人的利益。她认为死人不享受胜利果实,团队获胜无法让死人得到物理上的利益,能有的只剩下精神上的利益。   因为暂时还不需要精神上的利益,她对此看得很开,也就能更肆无忌惮做出一些反道德的事情。   她依旧靠着这样的行事风格苟到了最后,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所使用的手段要温和多了,仅仅只是坐山观虎斗罢了。   她坐在铁门旁边的阶梯上思考了许久,思考着是否还有其他的致命性漏洞,思考着鬼怪还有没有其他进攻的手段。这份安稳思考的时间是卖掉不少人换来的。   一旁的何蔓菁没有打扰,也没有精力打扰,她还在思考刚才的故事,里头的内容太多了,需要不少的消化时间。   她很在意这个‘房东’,觉得‘房东’这个局……太大了。   如果‘房东’是一个玩家,只能是上半场的玩家,并且这栋楼是被处理过的,不是原汁原味的上半场留下来的。   这里也有个很简单的逻辑,507住的是房东,他的钥匙在1楼总台,包括暗格的钥匙也在总台的钥匙串里。这不奇怪吗?为什么房东要把私人钥匙放在钥匙串里?为什么不试出多余钥匙的用途?暗格不可能藏得住吧?如果上半场也有黄符,他们为什么不撕掉黄符?   诸如此类不合常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强行要认定‘房东’是一名玩家,最合理的估计‘房东’本来只是个普通玩家,没有这些私人钥匙,也没有暗格,没有黄符。上半场结束之后,系统重新布置了这栋楼,加入了黄符、暗格、私人钥匙。如果不是系统布置的新场景,上半场的玩家没理由将现场保持得那么干净。   何蔓菁更觉得‘房东’可能是个不存在的剧情人物,如此就较为合理了。虚构的房东开不了暗格里的箱子,也不会将私人钥匙放进钥匙串里,毕竟这只是个虚构的人物,做不了事情。   当然了,这些都是她个人的想法,考虑得终究不如老油条华茹的全面。华茹还考虑到了时间的因素,如果‘房东’是个玩家,如果上半场的游戏时间只有5分钟,那么房东没时间开箱子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也是华茹没有下定论的原因之一,况且也不需要在这个事情上下定论,‘房东’的事情估计已经影响不到她们了。   华茹并未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她忽略了何蔓菁不安的心理。上一次任务世界中,系统已经针对性想要弄死小何,故意设了一个积分上的陷阱,如果不是华茹提醒,她还真有可能掉进去。   何蔓菁是很害怕的,害怕那些捉摸不透的谜团,例如‘房东’,万一‘房东’其实是下半场的隐藏BOSS?万一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   她想得很多,很害怕被打个措手不及。她的积分是虚高的,这点她自己很清楚,不是靠着实力玩出了那么高的积分。否则也不会舔华茹舔得那么厉害,如果自己的能力足够强,何须活得那么憋屈呢?   两人缩在天台铁门旁边静静思考、等待着,天台一丝额外的声音都没有,不知外边的情况。   八妹本应该带来最后能令她们安心的消息,然而没有,直到雨水已经漫了五楼一半,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出现,天台也没有动静。   耳旁能听到的声音依旧是雨声、风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响,以及她们偶尔的咳嗽声。   随着水位的上升,不完全燃烧的烟雾更难散去,许多烟雾都积累在了楼梯间这狭小的空间里,那气味是很难闻的,比放了10天忘记吃的外卖还难闻。   “不能再烧衣服了,烧木头。”华茹终于还是忍不住,决定改烧木头,烧衣物的气味实在令人生理上难以承受,上面的化学品太多了。   何蔓菁早就想这么做了,搬运过来的桌椅挺多的,足够烧个几小时,她觉得本子娜太过于谨慎了。   她们将木头丢进火盆里,等它们烧着之后再将衣服从火盆里用木棍挑了出来,丢到水里。   然而,烧木头的气味不见得好闻,燃烧最初也散发了不少的烟,刺得眼睛直流泪。直到木头整个都烧起来以后,烟雾总算变少了,气味比起烧衣服要好闻得多。   正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她们立刻认出了这声音,八妹的。   “帮我一把!”那个女人的声音通过寂静的楼道传了上来,颇为瘆人。   华茹与何蔓菁犹豫了几秒,还是下去了,至少也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潜意识中都不希望八妹这个变数回来,哪怕八妹或许做了对团队有力的事情,她们也不希望被鬼怪锁定的八妹再回到这里。   两人走到了楼梯拐角,看到了被水淹没大半个身子的八妹,那女人的摸样颇为凄惨,头发似乎断了一截,脸上还带着不少伤口,像是擦伤,也有利器造成的伤痕。 第138节 凉凉   “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华茹陈述道。   她的语气中没有关心的感觉,更像是在例行公事般的问话。一旁的何蔓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在距离水面尚有一级阶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出事了,或者要出事了。小何敏锐地闻到了这些味道。   八妹伸出手,一脸疲惫:“先拉我上去,我的状态是有点不好,上去说。”   她的意思就是让人把她拉上去。   这点距离需要用手拉吗?直接从楼梯走上来不就可以了吗?又不用攀爬。   华茹与何蔓菁就这么看着八妹,并未伸手。八妹只得尴尬地收回了手,干干地笑了笑。   “上来吧,我们有事慢慢说。”华茹拉着何蔓菁退后了几步,让出一个空间。   小何很是警惕,这可是少有的被本子娜被拉着行动,通常这种举动是希望立刻生效,所以才用手拉着,而不是用言语告知。   真的要出事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出乎了何蔓菁的预料,突然,八妹大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扯入了水里,整个人都沉进去了。   小何下意识打算去救人,刚走了一步就被华茹横置的右手拦住了,阻止了救人的行为。   她的视线转到了本子娜的脸上,在摇曳火光的照耀下,那个少女平淡的脸色颇为瘆人。   八妹明明当着两人的面溺水了,明明正陷入了危险之中,这少女的脸色却如此平淡,仿佛抽卡又抽到了大流士,或者招募又招到了ko~ko~da~yo~,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扭蛋沉底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一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溺水,脸色该如此平淡吗?   这也是何蔓菁感觉本子娜的脸色颇为瘆人的原因。   接着,她又更加感觉到了本子娜性格的恶劣,竟然又退后了两级阶梯,就这么坐在阶梯上看着八妹在水里挣扎。   “喂,真的不救吗?”何蔓菁有些于心不忍,八妹应该还带来了一些信息,起码得救起来问一问吧?   华茹没有回答,因为她想说的话是非常伤人心的,倒不如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两人依旧在这里看着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妹依旧在挣扎,隔个几秒钟就能看到她的手臂或者脑袋浮出水面。再接着,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微弱,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华茹依旧在看戏,一动也不动。   何蔓菁又开始胡思乱想,下面的水位估计就1.7米这样,以八妹的身高来说,这深度不会淹没到举起手的高度吧?也就对华茹与何蔓菁的身高有致命威胁罢了。   莫非八妹在演戏?又或者发生灵异事件了?比如里头有个水鬼?   又过了几秒钟,水面渐渐开始平静,只剩下一圈圈愈渐减弱的涟漪。   何蔓菁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思考能力也有所上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浑身一震,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中,这念头自从诞生之后就再也散不去。   八妹不会已经死了吧?早就死了?   何蔓菁的视线盯着还剩下细微几圈涟漪的水面,上面不见任何气泡,太过于平静了。   漆黑的楼道里随着那个女人的溺水而愈加恐怖了起来,尤其还得出了这种可怕的推测,小何不由自主想要往本子娜身边靠近一些,刚挪了一丁点位置就相互之间碰到了,猛地又吓了一跳,似乎自己潜意识往少女那边靠近了?何蔓菁连忙停止了小动作,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发现得早及时打住,否则抱团取暖的意图就要被那个少女看到。要是传出去自己被环境吓到,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被鬼吓到了,这脸该往哪搁?   于是,何蔓菁直接用一只手抱住了本子娜的肩膀。丢脸归丢脸,可还是害怕啊!   华茹斜视了她一眼,就这么任由她抱着了,比起寂冷的空气,人的手臂要温暖得多。   现场的气温其实算不上寒冷,甚至还微微有些闷热,冷的是精神上的。失去了八妹之后,她们更加感觉到了兔死狐悲般的孤独。   突然……水面出现了一些涟漪,一个人从水里慢慢升起,正是在水里沉了十多秒的八妹,似乎还没失去八妹?   华茹与何蔓菁同时退后了一些,坐到了更高的阶梯上。如果说之前对八妹还有些好奇,现在剩下的就是害怕了。   这个女人的脑袋上就像挂着一顶没有整理的假发似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半只带着乌黑色血丝的眼睛。   她站在水里,只露出了胸口以上,没有继续顺着阶梯走出水里,就这么停在了原地。   她哭丧着脸,不断流着眼泪。   华茹更多的是观察着她的胸口,那女人的胸口不断起伏着,是有呼吸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之前也注意到了水面没有气泡,还以为八妹已经死了,没有进行呼吸行为,所以水面才没有气泡。可现在所看到的似乎推翻了刚才的猜测,八妹依旧是活的?   华茹的好奇心又被钓起来了,正要发问时,水面突然出现了许多汽油?从水里涌上来的。而八妹则是突然捂住了水里的躯干,脸色更难看了。   何蔓菁又抽出了匕首,正戒备着。她看清楚了,水面乌黑的东西不是汽油,而是血,这里环境太暗了。   “我……没了。”八妹开了口。   这几个字令华茹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我没搞懂你这一系列的懆作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死了,我……我流了好多血。”八妹从水里走出来,露出了上半身。   华茹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画面令人颇为不适,哪怕她走南闯北看惯了大场面,甚至和华莱士经常谈笑风生,也顶不住眼前这血腥的场面。   这女人身上还有不少的伤痕,血淋淋的,最致命的那道伤口正疯狂流着血,哪怕她努力用手压着伤口也止不住。一些东西也从那道伤口滑了出来……   “你……你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何蔓菁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八妹,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女人马上就要凉凉了。   “听我说那家伙我是说我身上的那个家伙反悔了,也可能骗了我们,他骗我们的。”八妹抓紧了时间正在组织语言,她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说。“她,上面……咳咳……”   这个女人突然咳嗽了起来,连带着吐出了一口血。 第139节 减员   八妹携带的信息太多了,就连华茹都有点不忍心放任这个女人就此暴毙。根据已知的手段,能救下八妹这种程度的开肠破肚状况只有两个办法,那就是重新创建个肉身,又或者当前就躺在医院,那么就能及时抢救了。   现在算算时间还得半个小时左右才能离开任务世界,八妹是绝对不可能抢救回来的,除非把一个急诊室搬到这里,再配备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估计还有一些救回来的希望。   简而言之,华茹与何蔓菁不可能救得了濒死的八妹。   她们的脑海中同时保存着一个最大的疑问,八妹的伤是哪来的?   明明这个女人在溺水之前还好好的,宛如正常人,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肢体的行动能力。除了当时脑袋上有些外伤,但那不是致命伤。   为何在水里挣扎个十几秒以后,整个人突然就变了样?怎么突然就大出血了?突然肚子上就多了个伤?这伤不可能是上天台的时候留下来的,如此严重的伤口,怎么可能还从天台下来?然后还走到这里?   从常理来讲,那伤口是刚才溺水的时候她自己砍了自己一刀,只有这个逻辑才能造成她现在的境况。   可她为什么要切腹自杀?   八妹很是痛苦,她的双手已经被染红,又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天台,有……女的,没死。”   华茹听懂了,复述道:“你是说,天台还有个女人,并且和你打了一架,她没死,对吧?”   八妹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对方实力不明,你打不过她也正常。”何蔓菁出于好心安慰起了那个女人。   “不是……不是……”八妹摇头否认。   “你想杀我们?”说出这话的是华茹,而且一开口就令整个现场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何蔓菁惊了,没想明白本子娜的发言为何这么惊悚,八妹自我承认式的点头更令小何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这个女人缓缓坐到了阶梯上,背靠着墙壁,双手依旧死死按压着腹部。   她将这段时间的事情用简短的语句描述了出来。   刚才,接到了华茹的任务以后,她独自摸黑去了阳台,再从阳台那边往天台攀爬。外边风雨太大,一路上颇为艰难,甚至还脚滑从空调外机上跌落,掉进了水里一次。幸好水位就在五楼,掉下去也只不过是掉进两米多高的水面,问题不大。   她又重新开始攀爬,终于抵达了天台。   楼顶很大,可以在雨中活动的地方却不多,她在唯一的一处能遮雨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八妹心软了,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想要把那个女人带下去。   她想法是这样的,毕竟这个神秘女人也是个人类,如果救回来,不就多了个战斗力了吗?   于是,八妹被偷袭了,一刀开肠破肚。但是……她却没有出血,腹部虽然多了一条伤口,却和正常人一样,没受什么影响。   她被保护了,被鬼怪用神秘力量保护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堵在了伤口的位置,令她暂时和常人无异。   她与神秘女人又打了一小会,对方反而害怕八妹,跳水逃跑了。   八妹无功而返,回来了,却不是单纯的回来,而是有了其他的目的。   她能和鬼怪对话,或者说,那个锁定于她的鬼怪直到这个时候才选择与她进行颅内对话。   据鬼男所说,他可以懆控水来护住她的伤口,让她可以活下去。但相应的,她得找机会把华茹与何蔓菁骗进水里弄死。   八妹当然是要问的,问那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她们?   鬼男却认为她们并不是要诚心帮忙,所以要弄死她们。   哪怕八妹再蠢,也醒悟过来了,一切都是骗局,还是很低级的骗局。   鬼男没有自杀的可靠动机,他自称想报仇,要和傀儡懆控者同归于尽,这是他自称的自杀动机。而他骗人的动机有一个铁打的,那就是不想死,活命可以成为做任何事情的铁之逻辑。   鬼男不想死,他想弄死人类阵营,这一刻,八妹洞悉到了这一点。   她不得不照做,若是不照着做,她会立刻死亡,没有翻盘的可能。如果照着做了,她能活得久一点,兴许可以拖延到游戏结束从而活命。   回到楼内,她试着想把何蔓菁与华茹拉下水里,却没有任何机会,她们根本就不上当。   于是,八妹下了猛料,假装溺水,希望能得到她们的救援。然而,她们依旧在看戏,压根没有救人的意思。   意识到了根本不可能骗得了她们之后,她浮出了水面,想要……   故事至此,没了下文。华茹与何蔓菁等了半分钟,始终没能等到八妹的下一句话,故事到了这个地方就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骗不了我,不堪受辱,干脆就从水里浮出来自曝,想在最后刷个存在感。”华茹一脸严肃地做出了总结。   “你还是不是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开别人玩笑,不懂得尊重一下死者吗?”何蔓菁看起来颇为生气。   “所以你觉得她的话可不可靠?为什么最后又回来和我们说这些?”   “你也说了没动机的事情就不可靠,那我觉得她都要死了,现在也确定死了,刚才说的话没理由是假的吧?至于她为什么要特意说这些,可能是良心不安?或者最后想做点好事?虽然我不觉得救了你是做好事。”   随着八妹的死亡,这些问题的答案也随之被掩埋,恐怕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   华茹认同何蔓菁所说的话,大概认同个一半,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八妹说的是真话。   这话华大小姐只能认同个一半,而不觉得全对。因为有那么一种人是非常特别的,由于自己过得并不好,所以也希望别人过得不好;由于自己不得好死,也希望别人不得好死。因为华大小姐就是这种人,便觉得八妹也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八妹真的想要报复社会,那么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里藏了什么陷阱?   华茹顺着这个思路仔细思考了下去。 第140节 偏门   八妹的死亡本来应当令华茹感觉到开心的,因为除掉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可她却并未开心,因为那个女人还是帮忙了,帮了人类阵营一手。   八妹在楼上和最后一人发生了争斗,重伤死亡,说到底还是听了华茹的话,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也是华茹开心不起来的原因,如果八妹没有听指令,而是又坑了人类一把,华大小姐说不定会更加开心一些,大约会觉得那个女人死有余辜。   华茹似乎还是承认了这个队友,然而死了这个队友也并未让她感觉到悲伤,因为这个女人还坑了她两次。之前假装去天台开门的时候,八妹在归来途中独自跑路,把华茹与何蔓菁关在了门外,如果不是她们反应快,去了隔壁,只怕她们早就死了;刚才八妹回来时又想要坑杀华茹与何蔓菁,换做其他人估计就中招了。   华茹对她的容忍度是史无前例的,换做以前,这种人早就被她弄死了。   也不知是她的脾气变好了,还是更加能忍耐了。   何蔓菁没有打扰正在思考人生的本子娜,独自在一旁检查着尸体,以确认八妹说的话是否真的。   那个女人的腹部确实有一条很恐怖的半弧形伤口,估计是被人坐在地下偷袭?   “不对不对,你看看这个。”何蔓菁的思路又开始乱了,“这个伤口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被偷袭的,可是先后顺序不是乱了吗?”   华茹回过神,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尸体上。   八妹还睁着眼,死不瞑目。除了胸口没了呼吸的起伏之外,这尸体看着还真像活的,就怕她突然动起来,那可就非常恐怖了,兄弟。   除了没呼吸之外,她身上的渗水情况也终于停止了,仿佛锁定于她的那个鬼怪已经离开。   华茹没敢靠太近,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观察了一圈。   八妹腹部上的伤口应该是遭到了来自于比她更低水平线的攻击,简称有人坐在地上或者躺在地上发起了攻击,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是比较高的。   她很快就明白何蔓菁所说的‘顺序错乱’是怎么回事了。   八妹的致命伤口只有这一条,其他都是一些小伤。按照八妹的说法,她是先被偷袭,然后又大战了几回合,最后以对方的跑路结束了战斗。   问题来了,这道致命伤应该是在战斗一开始就中招的,中了这一刀之后,还有余力和别人大战几回合吗?如果想要和别人大战几回合,从正常逻辑来说,这一道致命伤应该是在最后造成的。不过……考虑到有个鬼男锁定了她,并且还保护了她,顺序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鬼男为何要动用超自然能力给她续命?   真的像八妹自称的那样?鬼男让她杀了华茹与何蔓菁?以此做为保护的交换?若真如此,八妹也应该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鬼男是在骗她,杀了她们以后,她自己也跑不了,必死无疑。   而且,现在的局面对鬼怪可不怎么有利,根据调查到的结果,鬼怪没有什么强行开团的能力。八妹一死,华茹与何蔓菁几乎等同于无敌了。   鬼男真的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吗?鬼男撤掉致命伤的保护,让八妹死亡,这可不就是杀鸡取卵吗?其他鬼怪几乎不可能再攻击得了她们,此时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威胁了,那就是逃跑的失踪女。   不合逻辑……这不合逻辑。   如果鬼男真想赢;如果真的的要杀我们,他不可能杀八妹,杀八妹对鬼怪阵营的损失远远大于获得。   一个之前几乎没细想的猜测突然浮上脑海。   “她是真的想杀我们?”华茹小声说道,也为了让何蔓菁听到。   “什么?”何蔓菁果然有了反应。   “我认为八妹可能是真的想杀我们,关门那次还有刚才,我认为是她本人想杀我们,不是那个鬼男想杀我们,我甚至认为这个鬼男是想保护我们。”华茹的发言异常惊人。   狭窄的楼道里又陷入了沉寂,小何远离了尸体,像是信了本子娜的说辞,但同时又对这番新的推断充满了怀疑。   该怎么反驳?她思考了一会,驳道:“八妹可是有很多机会杀我们的,除了那两次,她明明有很多额外的机会,可是都没动手。为什么两次都是匆忙想杀我们?”   华茹仿佛早就思考过了这个问题,很快就回答了:“她不是以前我遇到的那种针对性想干掉我的那种人,我觉得她只是临时起意的。第一次想杀我们的时候,她是顺势关了门,既不想和我们撕破脸皮下死手,又期待关个门能弄死我们。而刚才吧,她好像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当面和我们撕破脸皮,没有直接拿刀砍我们。她还是想要有回转的余地,但是被鬼男撤掉保护弄死了。我得出这个推测的最大原因就是鬼男的这个举动,我真的看不出鬼男还有什么杀八妹的理由,现在我反而有点相信这个鬼男是真的想和傀儡鬼同归于尽搞报复。”   “我很不安,我没见过这种一心求死的情况,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玩了。”何蔓菁显然又没有主见了。   “我也不安,反正我们还是得防一手。最后的那个消失的女人,我们得防一手,无论这个神秘女人是不是八妹杜撰出来的,我们都得防一手。我们还得防备一手有什么鬼怪可以把我们隔开的可能性,假设鬼男其实没叛变,还是帮鬼怪的,那么他干掉八妹的原因可能是想让人类减员,3个人和2个人的差距就是分组,如果有3人,那么无论如何都能分出2人的组队。我假设鬼怪有办法把我们分开,再进行挨个击破,所以才想要减掉八妹,让我们只剩下两个人。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我们也得防一手。”   “怎么防?铁索连船?”何蔓菁知道本子娜已经有计划了,自己随便发点言刷刷存在感。   “如果是那个神秘女人变成傀儡来打我们,我们就在这里和她打,这里比较狭窄,适合我们肉搏。如果是其他的,比如发生其他幻觉或者幻听,我们最好牵着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松手,只能靠信任感撑过去。如果他们一起上,我们可能得考虑你说的铁索连船了。”华茹居然采纳了何蔓菁的意见。   “你应该知道铁索连船的缺点吧?看过三国演义吧?”小何一脸凝重,此刻非常认真。   “买一送一。” 第141节 背水   鬼怪可以制造幻听和幻觉,这个是早已印证的了。小眼哥、阿八都像是遭到过了这两种精神攻击,还有一个可以使用【幻镜】攻击的鬼怪,也是精神攻击。   灵异电影里对类似的描述千篇一律,灵体类的鬼怪通常都无法在两人同框的情况下立刻斩杀两人,几乎都选择将他们隔开,以幻觉或者幻听将他们打散,然后挨个击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个编剧都会这么写,可能不这么写会被枪毙吧?   截止到目前,鬼怪的行动模式和灵异电影的差不多,如果是在憋大招,只怕这忍耐力也太夸张了。华茹自然还防备了一手对方有大招的可能性,她不会放任明知道有可能出现的威胁而不管。但她此刻最防备的还是之前说出口的那两点,防备鬼怪利用精神攻击拆散她们,以及防备最后一个神秘女人的傀儡攻击。   这两点是最高优先级的,她不会将顺次搞错,也不会因为获取到的更多杂乱信息而把先后顺序搞混。主线是主线,支线是支线,她牢记着这一点。这也是她永远比何蔓菁更冷静,思路更清晰的原因之一。   明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比何蔓菁强,她也没再嘲讽,没再仗着出谋划策方面的特长而嘲讽小何同学,毕竟可是得到了小何多次的帮助,已经把小何当做队友了。所以……华大小姐从明嘲转换成了暗讽,不再当面嘲笑当事人,而是变成了暗地里不断嘲笑讥讽。   比如现在,看着何蔓菁依旧在研究已经没有什么过多信息的尸体,华茹又忍不住想嘲笑一番了,不如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她废了好大的忍耐力才闭住了嘴巴,没有明着嘲讽出来。这感觉太难受了,简直就像是已经凑够了一发10连扭蛋的费用却又因为要等待新的扭蛋池而不得不忍耐住那股想要抽一发的冲动。   华茹放任她在那边玩耍,自己在铁门旁边透过缝隙往天台那边张望,想看清天台那边的状况。她特意和铁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用眼睛贴着铁门缝隙,因为恐怖片里也有这么个经典的场景,当某个路人角色透过缝隙观察门对面状况时,那边直接一刀插过来,直接刺穿眼睛、直捣颅内,贼姬儿惊悚。身为一个阅片无数的人,她当然懂得避开这种死亡FLAG。   她在门旁边观察了许久,靠着不断浮现的闪电用以照明,进行短暂的肉眼观察。   天台还是看不出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视野太过于狭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天台绝大多数地方是露天的,暴雨大风之下保留不了活动过的痕迹。   如果能打开这扇门,如果能去天台实地考察,也许能发现一些别样的证据。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引诱着华茹打开这扇门,理智却让她选择了相反的一条路。   她收回好奇心,又重新坐回了阶梯上。头上的发夹也被放置了妥当,这是开门的钥匙。她做好了倒数第二坏的准备的,一旦发生了必须得跑路的情况,她打算将这扇铁门打开,在天台坚持到游戏结束。这只是第二坏的打算,还不是最坏的。   最坏的情况估计得加入舰队驱逐科。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阶梯旁边的简陋竹筏上,不太希望走到这一步。   “之前我一直都想问了,你对刑侦勘查很有研究吗?”何蔓菁打破了沉寂,“这些伤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的?我想听听专业人士的勘查意见。”   哦?原来是在意这个吗?   华茹走近了一些,视线停在了水位已经漫过腿部的尸体上,问:“你想听什么?”   “我们的勘查习惯不是同一个系统的,我偏向军方习惯,你偏向警方习惯,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所以想听听你对这个致命伤是怎么判断的?怎么形成怎么判断呢?”何蔓菁指着那道腹部的伤口,不断用手比划着,像是在重现什么。   “伤口左低右高,较为平行,无论是由左至右还是从右到左都是个很难发力的角度,无论站着还是蹲着也都很难发力,正常人不会用这种攻击角度。但是有特例,有一种叫拔刀术的技巧,这种角度反而进入了好球带。”华茹想起了某个可靠的大龄女青年,如果是辣个女人,造成这种角度的伤害是很正常的,甚至还有可能用那把土豪武器把人切成两截。   “这样吗?我稍微也能接受一些了。”何蔓菁试着做出了拔刀术的姿势,倒也像模像样,随后又做出了一些劈砍的动作,“果然我还是觉得从右往左的挥砍更顺手,如果是拔刀斩,可能也同样能解释得清楚。我还是觉得最顺手的偷袭应该是刺人,致命率高,适合偷袭,还很顺手。”   “你说的顺手是以你个人的直观感受而言,每个人的直观感受是不同的。比如我跟你说,你中路发条和别人中路亚索对线,你被击飞了,对亚索来说这就是最顺手的时候了吧?当场一个R给你。但是反过来,亚索被击飞了,是你最顺手的时候吗?并不是,如果对面5个人站一起,对你发条来说才是最顺手的时候吧?所以顺不顺手对每个人来说是不同的。”华茹耐心和她讲起了大道理。   何蔓菁却一脸迷惘:你在讲啥?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亚索什么发条,但大致表达的意思还是听得懂的,不就是‘因人而异’吗?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分享了不同视角对于勘查的看法。小何考虑的是现实这方面,不会考虑什么刀法什么剑法什么内功。华茹考虑的是逻辑,什么概率大,哪怕比较天方夜谭也会认为这就是事实。   八妹的遗体成为了她们的大体老师,相互交流着身上伤口的形成。华茹的态度算不上认真,何蔓菁则要认真得多,正努力吸收着新的知识。   本子娜在这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知识是非常渊博的,专业得宛如该行业的从业人员。   “对了,你不会真的是侦探或者警官吧?怎么懂那么多?”何蔓菁问。   “电影里学的。”华茹答。   “你特么在逗我吗?你拿电影里的东西运用到这里?”   “你是在看不起键盘侠和杠精?”华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小何同学,“哪部得到高分的推理电影或者刑侦电影没经过整个地球的键盘侠和杠精的考验?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些电影所呈现的凶案现场不就是最真实的连键盘侠和杠精都喷不倒的教科书吗?”   何蔓菁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总觉得这个女人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却又像是歪理,找不到反驳的点。   正巧,水位已经漫到了八妹的胸口,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里继续观察尸体,小何同学刚好可以结束这个关于尸体的话题,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地方。   两人始终没敢踩踏到水里,雨水涨了一级阶梯,她们便退后一级阶梯,一直与水面保持着距离。   不过,她们的活动空间也越来越小,只剩下小半层楼道了,大约还有个5级阶梯可以活动。   她们将照明的火盆移了上来,只保留了3个,一个放在杂物堆的上边,抢占高点,另外两个依旧放在阶梯上,其他的都丢了,实在没位置再放置。   楼道里的气味依旧比较难闻,呛人,铁门快要成为唯一的通风口了,届时这里的通风问题将会恶化到达极限。   “嘘……”何蔓菁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我可能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的耳朵对着漆黑的水面,似乎从下边的五楼听到了动静。   华茹丝毫不怀疑小何的听力和眼力,何蔓菁已经多次证明了自身的感官超乎常人。   华大小姐已经做好了准备,内衣里藏了一张黄符,内衣背后的带子也夹了一张,下面的双腿自然也藏了好几张,算是全方位保护。她没有将黄符拿在手里,这玩意治不死傀儡。对付傀儡还是得用物理的方式,也就是人砍人。   她内心还在计算着时间,若是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是15点40分左右,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20分钟。五楼很快就要整个淹没,楼道是目前的唯一出入口,如果傀儡想要发起进攻,现在是最后的时间段了。懆控者似乎不能懆控尸体,只能懆控活人,活人很难在5楼被整个淹没的情况下从外边潜水进来,路程太远了。换而言之,傀儡就算拖延时间,极限时间也只能是5楼即将被淹没的时候强攻这里,否则就很难再进入她们所躲藏的这个楼道。   当然了,这是考虑到了正常人的情况,不排除傀儡是个游泳健将。对游泳健将来说……潜水游个30米有难度吗?   “再退后一些,我一直没听到声音,能隐掉声音的地方只有水里,如果我没听错,有东西潜水过来了。”何蔓菁又发出了警告,压着华茹往后面撤退。   她们已经没有太多的退路了,不得不在距离铁门一米多的位置停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水面突然浮现出了…… 第142节 苦战   由于已经有过了同样的经历,提前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当她们第二次看到有人从水里慢慢钻出来的时候,她们……还是感觉贼姬儿恐怖。   这玩意不是做好心理准备就能彻底消除恐惧感的,在这种寂静的,还充满了死人以及灵体的破旧老楼里,环境已经渲染得够恐怖了,还遇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悄无声息从水里直挺挺钻出来,除非这是在B站看带弹幕的恐怖片,要不然这种事情是相当惊悚的。   “你拉着我有什么用?”华茹试图甩掉抱着自己右臂的何蔓菁,“这个时候你不站前面,躲在我旁边好意思吗?”   “你看这东西有点恐怖,我也不敢上,你不怕为什么你不上?”小何同学在关键的时候又打了退堂鼓。   再看看那边,浮出水面的就是几乎没出现过的那个神秘女人,她的眼睛是标志性的翻白眼,自证了傀儡的身份。   “你看我细皮嫩肉的,你胳膊都比我粗了,你好意思躲在弱者的后面吗?”华茹又用上了道德绑架的伎俩,不一定有效,可用用又不用花钱,不用白不用。   “你看我身高,我还比你矮了差不多小半个头了,我年龄也比你小,你让一个小孩子去冲锋陷阵?”何蔓菁反驳道。   再看看那边,神秘女人已经走出水面了,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刀,武士刀,有点眼熟。   “你至少在十八岁以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嫩,我才是十八岁好吗?”华茹义正言辞反驳了小何。   “嘿,我也知道你改过肉身,你肯定不止十八,根据麻工理省专业人士的调查,年纪越大的人越是倾向于装嫩,年纪越小的人越是喜欢装老成,你的18岁起码还得加8年以上甚至加10年整,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按照你的论点,你比我还矮小,那是不是得在你年龄上加个20年?”   “我又没故意装嫩,我一直都很伟正好吗?”   当她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个神秘女人已经踏上阶梯,走过来了。这里可不怎么宽敞,只需几步就能相互攻击得到对方。   这个傀儡的行动能力还算正常,步伐虽然很僵硬,并未影响到她的威慑力。   “你确定我们还要在这里争论这个问题?她拿着刀,致命距离起码有一米半,危险范围距离有两米,她再走4步就要进入对我们来说的非常危险的距离,你还跟我在讨论谁去打前锋的问题?”华茹又退后了小半步。   “讲真,如果没有那把刀,我觉得我上我行,但现在那货真的拿了把刀,我觉得我不行了,我上就是送。我们需要个完美的方案,我单独上就是去送死。”何蔓菁依旧非常抗拒。   “我是不可能打前锋的,我的身板去了就是找死。她又走一步了,她现在距离我们还差三步,算了,我有个方案,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那就不用讨论谁去当前锋了。”华茹提出了一个非常公平的方案,这或许是解决当前困境的最好办法。   神秘女人又走近了一步,留给她们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哪怕同时冲锋的计划很烂,也暂时没有比这更加合适的计划。   “可以,我同意。”何蔓菁又变成了双手持刀,还在握把上各缠绕了一张黄符,给人一种像是为武器附魔的感觉。   华茹也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一只脚撑着阶梯的‘竖面’,随时都可以像子弹般弹射出去。   她的右手也牢牢抓着短刀,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那个神秘女人突然停下脚步,一刀将旁边的火盆砍翻,灭掉了一处照明点。   华茹不为所动,淡淡开了口:“准备,三……二……一!”   这里的所有人都听得到她的倒计时,包括傀儡的懆控者。傀儡或许没有自主思考能力,背后的懆控者是有的,当然会对华茹的倒计时做出反应。   那家伙操控着傀儡退后了,没有硬碰硬,选择了暂时的退避。   何蔓菁则是发起了冲锋,沿途甚至还瞥了本子娜一眼,确认本子娜也在冲锋之后,她安心了不少。   这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表现。   当小何同学安心地朝着傀儡发起亡命冲锋一秒钟以后,华茹突然刹车了,微微顿住了片刻,没有与何蔓菁并驾齐驱,又悄悄减缓了一些速度。   三二一同时冲锋?公平竞争?我华某人的字典里没有公平二字!我华某人永远不打公平战争。   这个小动作让她承担的危险性有所降低,傀儡不得不专心对付何蔓菁,那家伙的武士刀只有一次挥刀的机会,仅此一次。而且肯定能在小何发起攻击之前率先挥刀,也必定会在小何贴身之前发出攻击。   相隔两米就会进入危险距离,一米半进入致命距离。何蔓菁的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正死死盯着神秘女人,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傀儡发起进攻的时机,她也很清楚自己必须得躲掉一次攻击。   当傀儡女挥出了没有超出她预料的武士刀时,她的应付措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干脆果断地用手臂去阻挡。   之前已经试过看了好几次,傀儡的防御能力是极度夸张的,100%免疫远程攻击,全方位无死角。何蔓菁认为这一刀是闪避不开的,肯定会被砍中,所以转换了思维,不考虑无伤闪避,而是考虑硬抗过去。   她的这个选择令自己的手掌被切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刀刃余势不减,在她半张脸上也留下了一条血痕。   这是傀儡唯一能出刀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何蔓菁已经近身了,一个飞扑将傀儡女撞倒,半个身子滚进了水里。   华茹稍后一步也赶到了,这本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切入点,只要拿着手里的匕首给傀儡的脑袋上来一下,最终之战就能轻易解决了,只需再给她一秒多钟……   可惜她们对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人一鬼。傀儡被何蔓菁扑倒时,甚至还未落地之前就开始调整姿势了,落入水里之后,傀儡用脚蹬在了阶梯上,将自己蹬进了水里,潜进去了。还把何蔓菁往深水区那边带。   华茹见状不妙,连忙拉住了何蔓菁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   小何顺势连忙退后到了阶梯上,内心一阵后怕,她还是下意识把傀儡当成了人类,忘记了傀儡可以做出很多反人类的动作。比如这个起身的动作,人类可能需要个几秒钟才能起身,傀儡却在倒地的瞬间就能立刻起身,压根不管什么惯性、向心力。 第143节 压缩   第一回合的交锋失败了,何蔓菁吃了一刀,还让对方跑了。   傀儡女也懂得一些超乎常人的动作,刚才的可以称之为【受身】,一种受控状态的快速恢复技巧,三次元里只在跑酷集锦以及演武或者影视剧中能够看得到,实战几乎是看不到的。这种技巧在二次元中运用得比较频繁,尤其是游戏里,在摔倒碰到地面的瞬间翻滚起身,或者倒地后迅速爬起。   这种技巧在实战中难以运用的原因是掌握不了发动的时机,被揍的时候脑子会懵逼,等懵逼结束以后都凉凉了。   所以,何蔓菁对于这方面的防范为零,压根不觉得有人能在倒地途中调整身体的姿态,在触碰到地面以后立刻溜走,哪怕之前已经吃过了一次这样的亏,现在还是没有产生潜意识的防范意识。   说到底,她与非人类或者超人类的实战经验不够,这也是一直躲在暗处不参与前线武斗的后果之一。   这次冲锋亏大了,大到可能会失去胜利。   华茹拉着她退后了一些,远离雨水,生怕遭到潜水者的偷袭。她快速检查了一下何蔓菁的伤口,脸部的伤口是小事,影响外貌却不致命,算是误伤;手掌的伤口比较严重,刀伤很深,正血流不止,有可能伤到动脉了。   “别动,你的伤很危险。”华茹又拉着她退后了一些,然后用匕首割开了小何的衣袖,再用割出来的布条缠绕在了何蔓菁的伤口上,捆紧了。   “等等,你为什么割我衣服?”何蔓菁晃了晃破烂不堪的衣袖。   “为了帮你止血。”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旁边有那么多衣服,你为什么不割那里的衣服?”何蔓菁指了指阶梯上用来当做燃料的衣物,“再说了,救人不都是割自己的衣服吗?你不割你的,割我的衣服?”   “哦。”华茹平淡地哼了一声,“还有力气抬杠,看来这伤也不碍事。做好准备,她要准备出来了。”   “蛤?”何蔓菁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着匕首,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不是最佳攻击的时机,傀儡如果等到水位涨到我们腹部的位置,那个时候她的隐蔽性是非常强的,从水下偷袭我们,我们怎么防范?但是她没有,因为有个麻烦,她是活人,活人在地球上需要呼吸,她必须得从水里钻出来,暴露到我们面前。五楼即将被淹没,这是她不得不出来的原因,哪怕没有等到最佳偷袭机会,她也不得不出来。所以吧,她现在就算钻进水里了,该出来还是得出来。算算时间,一分多钟差不多了,由于不是本人,傀儡在水里憋气就算再难受也可以忍受,懆控者认为傀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会上来了,又或者听到我的发言以后恼羞成怒从水里钻出来。”   话刚说完,水面果然浮出了一个人,正是在水里躲了一分多钟的傀儡女。   她却没有进攻,就这么露出了脑袋,将身体藏在了水里。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傀儡的眼睛对懆控者是没有用的,掌控一切的是懆控者。因此,傀儡浮出水面的原因不是为了用眼睛观察她们,而是为了呼吸。   双方就这么开始了对峙,傀儡如果不上岸,她们不可能下水去进攻,危险性太大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华茹确定了那家伙的意图。   水位每上升一级阶梯,傀儡女便跟着站上去一级阶梯,始终保持着能呼吸的状态。   “她打算耗。”华茹揭穿了懆控者的意图,“水位的上涨……”   “别别,你别明着解说。”何蔓菁连忙打断。   “只有你没看懂,给懆控者一些尊重吧,别把那家伙想得太蠢了。”华茹悄悄摸到了蝴蝶发夹,开始考虑最坏的情况,“那家伙躲在那里,故意跟我们拉开距离。我们的弱点很明显,对水下没有太多的防范能力。她的短处也很明显,必须得呼吸,不得不露头。而且由于这里太狭窄,很容易造成肉搏战,她不敢跟我们在岸上肉搏。所以呢,她显然在等待一个完美的进攻时机,这个时机就是游戏结束前的十分钟,或者五分钟。”   “她想跟我们打海战,懆控者可以当潜水艇的潜望镜,傀儡是潜艇。”何蔓菁喃喃自语,琢磨着还有没有其他深意,“我想想,她应该是孤军奋战,如果她有队友,她不需要这么精打细算,我们的敌人应该只有她了。”   华茹也认同这一点,觉得懆控者可能没有队友了。恐怕懆控者真的干掉了队友,以此降低平衡空间带来的修正强度;恐怕锁定了八妹的鬼男真的是懆控者的仇人,而不想当队友。   如果这些推断都成立,那么懆控者确实是孤身一鬼了。   这些猜测无法缓解当前的危局,此刻迫在眉睫的险情就是越涨越高的雨水,涨速太快,几乎到了肉眼可以看清增长速度的地步了。   她们的可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得尽早做出决断,到底是打是跑?   她们目前还是有选择的,可以选择一头扎进水里,与傀儡女决一死战;又或者选择开了天台的铁门,拉着竹筏跑路。   可以预料得到,若是选择决一死战,傀儡女必定会潜入水里。她现在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站位就表明了这种倾向,根本不可能在陆地打斗。   “打吧,趁我还有勇气,我选择打一架。我相信你的肺活量比她更大。”华茹做了决断。   “等等,你选择硬来,我个人不反对。但是你说的肺活量……我怎么觉得你想让我去跟她拼命?你这是想卖我吧?”何蔓菁敏锐地觉察到了关键要素。   “你好,是的。傀儡也是个人类,会被淹死。如果她执意要在水里打架,我们也可以在水里打,最后的傀儡一旦死亡,他们也就结束了。”   “我知道你的这个意图,但问题不是这个。你刚才也看到她憋气憋了多久吧?憋了五分钟了吧?你这让我……”   “纠正一下,30秒。”   “四分钟,肯定有四分钟了。”   “最多一分钟。”   两人开始了讨价还价,最后各退几步,将时间定在了一分多钟,认为傀儡刚才在水里潜了100秒。这也成为了何蔓菁需要达到的目标,得在水里活动两分钟,把傀儡淹死。   “做不到,我选择拒绝。”何蔓菁果断拒绝了打架的提议,虽然得出了两分钟的结论,可不代表就得去实施。“憋气两分钟?平时让我憋气试试看还行,但是要在水里剧烈活动的情况下还憋气两分钟,这个我真做不到。”   “好吧,那我们只能继续防守了,出事了你负责。”华茹看似惋惜,其实真正想走的还是这条路,顺便提前甩了个锅。   崇尚怂之道的她;追求高利益的她,第一首选自然是跑路。而且,现在不是必须得选择在水里死斗,还可以在游戏结束前的最后十分钟再重新选择第一条路。   何蔓菁过了许久才想明白自己被套路了,意识到本子娜压根就没打算去硬刚,不由气的直咬牙,恶狠狠地盯着辣个少女。 第144节 开门   对峙还在持续着,双方都都在等待最后的决战时刻。地形上对鬼怪有利;人手上对人类有利。   理论上人类还存在时间优势,但也仅仅只是存在理论之中,如果鬼怪在游戏结束前的10分钟、也就是15点50分钟发起进攻,人类的时间优势就不存在了,除非能打十分钟的消耗战。可惜华茹并不持久,她太快了,谁去揍她,她就秒躺给你看;她去揍谁,她还是能秒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一鬼就这么互相瞪着对方。虽然傀儡没有用肉眼盯着她们,她们还是很清楚正被那个看不见的懆控者盯着。   现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陷入这种怪异的寂静当中了。   “几点了?现在什么时间?”何蔓菁有点扛不住这种死寂的气氛。   “41分,15点41分左右。”华茹给了一个较为准确的回答。   咦?   何蔓菁的视线转到了本子娜的身上,一个眼神交汇,顿时明白了意图。   小何同学又问:“你怎么记时间记得那么清楚?”   华茹自信地回答:“熟能生巧,以前待过的几次任务世界需要计时,所以特意加强了心算方面的能力,看过时钟之后我大致能记住一个小时内的时间,误差在一分钟以内。”   “真羡慕,有那么好的头脑。”何蔓菁感叹了起来,不知是否真心产生了这种感叹。   接下来,两人不断在报时,何同志每过个两分钟就问一次,华茹则老老实实回答了时间。当她们报时到了15点48分的时候,水位已经到达了她们的鞋底,这可是最后的一级阶梯的平台,退无可退了。   傀儡距离她们也很近了,是一个能在两秒的时间内飞扑攻击到的距离。她们拥有极大的进攻优势,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傀儡不可能飞扑到岸上,又不是海豹,怎么可能瞬间上岸。岸上的华茹与何蔓菁却能飞扑攻击傀儡,只需两秒钟。所以说,她们此时有着进攻优势,然而傀儡也有着防守优势,一旦情况不对,她可以立刻钻进水里,谁敢跳水里攻击她,有很高概率会被反杀。   对峙的局面已经无法再持续多久,该做出决断了。   何蔓菁的视线忍不住又票到了本子娜的身上,很希望听到辣个少女开口说点更重要的事。   然而,辣个少女依然没什么表示,还在继续对峙,耗着时间。   小何同志又耐不住了,悄悄附在她耳旁微声说:“你一直都很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既然你坚信就只剩下这个傀儡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天台的出入口进行防守。我们先到外面,然后守着这个铁门,谁出来,我们就干掉谁,这个铁门具有很大的防守优势。”   华茹没有解释,她其实有怀疑剩余敌人的数量,怀疑不止这么一个敌人。不过,她没有说出口,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收拾东西。”或许是感觉到了小何同志的不安,华茹总算做出了下一阶段的安排。   于是,她们又将最后的两个火盆放得更靠近了墙角一些,然后将竹筏拖拽了过来,像是准备跑路的样子。   华茹的手里拿着蝴蝶结发夹,终于打算开门了。如果天台还躲着一个敌人,那么她们将会腹背受敌;如果天台是安全的,她们将一 转 攻 势 ,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般的极佳防守优势。   华茹担忧的东西很多,迟迟不愿意开门的最大原因还是黄符,最初的天台铁门被贴了9张黄符,像是在阻拦或者镇压什么东西。因此,她不想打开铁门给对方机会。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选择战斗,要么继续撤退。   以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选择战斗的,至少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不会选择战斗,除非没得选择。   “看好她,如果有异动,你自行做决定。”华茹还是做出了没有出乎预料的选择,将发夹折开,动手开锁了。   何蔓菁微微靠前了小半步,站在最后一级阶梯的平台边缘,她不敢再往下走,走一步就要触碰到水面,下面的事情可都是未知的。   她一只手拿着附魔匕首,另外一只受伤的手没有拿东西,掌心受伤是非常麻烦的,不方便持握东西。   她的脑海中正在构思着战斗的方式,万一傀儡真的狗急跳墙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她可能不得不迎战。   一旁的华茹正在开锁,她将短刀放在了脚下,正专心开着锁。根据之前的成功经验,这锁很容易打开……   “呵。”她突然冷哼了一声,“我需要点时间,出了一些状况。”   “怎么了?”何蔓菁能感觉到自身的血压飙升了一大截,最怕出现意外,现在似乎又出现了意外?   “锁眼被堵住了。”   “能搞定吗?”   “还需要试一试,可能需要个几分钟。”华茹的语气有些低落,手里依然在忙着。   其实并不需要几分钟,估计很快就能搞定。铁链的锁孔被东西堵住的,借着火光看了看里面的堵塞物,结果是布料?!居然没用沙石一类的堵住锁孔?   华茹不知鬼怪是怎么想的,整出了这么一个完全没什么作用的堵塞物。她手里的发夹是细铁丝,能把一些结构弯曲,当成钩子一类的东西。   因此,她只花了半分钟就把堵住锁孔里的东西钩挖了出来。这期间她也一直在观察着傀儡的动作,傀儡一直在调整位置,随着水位的上升而改变站位,而且经常会摆出进攻的姿态吓唬她们。何蔓菁倒是没上钩,一直守在最终的平台上,既不冒进也不退后。   又花了十多秒,铁链的锁头被打开了,总共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她这回没有犹豫,将铁链一把扯下,丢到了一旁。   傀儡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了上半身,像是打算发起进攻了。   何蔓菁也不甘示弱,猛地往傀儡那里冲了小半步,做了个佯攻。傀儡则是惊慌地退回了水里,也是一次诱骗进攻。   小何愈加确信这个懆控者已经是强弩之末,手里肯定没有可用的牌了,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谨慎,与之前放荡的行为简直判若两鬼。 第145节 交战   如果不是锁孔被堵住,华茹可能对这扇门的戒备还会更高一些。锁孔被堵住了,说明有人不希望这扇门被打开。而且,对方似乎还保留了一定的余地,如果用尖锐的东西暴力破坏锁孔,不同类型的锁头会造成不同的影响,有可能会导致这把锁打开,也有可能导致锁死。堵死锁孔的人显然不想赌这个,不想赌破坏锁孔以后是会导致锁头打开还是关闭,因此用了折中的堵住锁孔的办法。   看起来,做这件事的人还没狗急跳墙。主使这件事的应该是鬼怪方,他们能穿墙,不需要锁这道门。锁门的目的是为了挡住需要开门的人。   当然了,华茹还想到了一个高端玩法,假如有那么一个高手A知道开门将会对人类造成毁灭性的后果,而华茹又想要开门,这个高手A可以堵住锁眼,防止华茹开门。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天台失踪的两人,也就是现在她们面前的那个傀儡女。这个女人有作案条件。   假设开门的后果很严重,还有比潜水和鬼怪摔跤还要严重的后果吗?后者的人类暴毙率高达七成,前者是未知的。   所以她开门了,哪怕知道可能会遭遇导致人类团灭的未知危险。   开门以后,她第一时间检查了门外两侧,出乎预料的安全,没有埋伏。   这个倒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开门的后果。   果不其然,顷刻间风云色变,天上的乌云卷成了漩涡的摸样,雷电更频繁了,几百道雷电同时落下,将整个天空照了个通亮。黑雾那边突然升起了一道蘑菇云,不仅将天空,也将大地照了个通亮,整个任务世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才怪。这一切都是华茹臆想的,因为这道铁门打开之后毛事都没发生,令她感觉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她可是对这扇铁门防范了几乎两天!两天啊!结果你告诉我打开这铁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华茹在这一瞬间就想好了新的安慰借口,比如撕下黄符的时候就已经引发了不良后果,所以现在才没有引发什么事情。她可不想承认自己和空气对线了两天。   “撤出去,按计划行动。”她给何蔓菁传递了安全信息。   小何同志的反应倒也快,先用手腕托起竹筏,往外边搬运。她没有先动火盆,火盆里的火焰因为铁门被打开的缘故,此时正剧烈晃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大风吹熄。   傀儡又微微站上来了半级阶梯,一只脚放在上面,一直脚在下面,是个能攻能守的姿势。   她的半个身子已经浮出水面,企图进攻的姿势不言而喻。   何蔓菁无法辨别傀儡女的进攻态度是真是假,只能一边防备着,一边搬运竹筏。   她对这种局面是有经验的,就好比撸啊撸的游戏里面,你在塔下,别人想越塔杀你,傻乎乎什么都不做的话,通常代表着死路一条,如果率先把小怪清理了,对方也就没兵线越塔。现在同理,如果小何同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傻乎乎的盯着傀儡女,等到雨水漫上来,她也就完了,所以她得一边防着傀儡女,一边搬运竹筏自救。   竹筏可能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一旁的鬼怪依然保持着要上不上的态度,哪怕她们将竹筏抬到了铁门附近也没有直接发起进攻。   何蔓菁悄悄松了一些手,原本是用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托着竹筏慢慢进行搬运的,她悄悄更改位置,改用手背托起,掌心可是受了伤的,她这么做自然很疼,也很容易扩大伤口。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发现傀儡女的身子微微靠前了一些,动作很隐秘,却还是被小何注意到了。   明着摆出攻击意图是为了恐吓对手;偷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那有很大可能就是真的为了发起攻击。   何蔓菁不得不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姿态,故意换了手势,生怕手腕被竹筏勾住,无法立刻脱开身。   就在华茹已经抬着竹筏前部分过了铁门、何蔓菁还处于屋内的时候,傀儡女动了,挑选了一个几乎完美的时机发起了冲锋。   “图样图森破。”小何同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宛如一位看到了未来的智慧长者。   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立刻送开了托住竹筏的手。   于是,接下来所呈现的画面颇为怪异。明明是傀儡女率先发起的进攻冲刺,何蔓菁却冲得更快,她一把抓住了地面上充当燃料的衣物,随后看似随手一甩,恰好将手臂缠绕了几层衣物。她再次将手臂当做盾牌,硬生生再次吃下了傀儡女迎面而来的武士刀斩击。   这一次的效果是极好的,刀刃砍在了衣料上,不知砍穿了多少层的衣服,总之,没把何蔓菁的手臂砍断就是了。小何同志抓紧了一切机会,先是假装用匕首发起进攻,引诱对方下意识采取了手臂格挡的相同套路。何蔓菁真正的攻击却不是匕首,而是肉搏,她很清楚只有肉搏才能对傀儡造成致命攻击。这一次的佯攻为她带来了很好的近身机会,扑到了傀儡女的身上,两人一起滚进了水里。   糟了!   何蔓菁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扑,大概能把傀儡扑倒在水深半米的地方,因为傀儡已经冲出水面了。   计划是好的,走向也确实按照小何同志所想的那般发展。但是,就在她扑到了傀儡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撞击的感觉太轻了,立刻想起了傀儡超乎寻常的反应能力,顿时明白傀儡女在退后,有意把人拖进深水区。   坠水之前,何蔓菁微微一转头,视线停留在了后边的天台入口上,与本子娜乌黑的眸子发生了一瞬交融。   那个少女依旧很平静,脸上毫无表情。   小何同志的内心拔凉拔凉的,用眼神发出了求救的讯号,随后猛地吸了一口气,憋着。   下一秒,她与傀儡女一起坠进了两米深的区域,互相抓着对方,谁都没有松手。   何蔓菁在污浊的水里睁大了眼睛,眼睛很痛,却能带来微弱的的视野。她一只手环着傀儡女的腰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楼梯的围栏,将自己和对方一起困在水里,随后就不再活动身体,似乎想比拼肺活量。   傀儡女在一开始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竟然试着在肉搏的状态下用武士刀在水里攻击小何。试了好几次,她发现正手持握武士刀的攻击角度不太对,没有合适的发力角度攻击贴身肉搏的敌人。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小何!   傀儡女的那几次尝试性的攻击很有可能会是致命的,激烈活动导致水里的憋气时间有所下降,令有所准备的何蔓菁得到了一些优势。 第146节 海战   小何同志现在慌得一批,除了死死抓着傀儡女之外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甚至连跑路都做不到。   她知道现在对方没有挥刀的角度,武士刀可不是贴身战斗的武器,尤其还是在水里,水阻将会极大幅度降低挥砍的速度,导致砍杀力可以降低到难以造成致命砍杀的地步。   她若是跑了,只要离开个一米,傀儡女就有了攻击的距离。哪怕不能用砍的,也可以用刺击,刺击受到水阻的影响相对要小得多。   小何同志现在就是个骑虎难下的状态,不得不和傀儡女硬刚。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也想躲在岸上看戏。   突然,左手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痛楚,她感觉受伤的手腕被人抓住了,正在硬掰。   草!手短的缺点又暴露了,无法整个抱住傀儡女的身体,哪怕比别人短了五厘米也意味着敌人有更多的角度可以抓到她的手掌。   傀儡女正在硬生生试图掰开她的手,似乎想脱身?无论是否想脱身还是想做点其他的什么,这一抓都抓到了要害,何蔓菁的这只手被砍了一刀,伤口疼得很,还被生掰,这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身为一个普通人,小何半松开了手;又由于死亡的威胁,她依然尽力抓着傀儡女。这份矛盾令她痛不欲生,干脆继续咬着牙,又用一条腿夹住了傀儡女的大腿,加固钳制,剩下一条腿勾住扶栏。接着,她松开本来抓住围栏的那只手,因为这只手还带着一把匕首呢。   何蔓菁本来是不打算在水里做些多余动作,想用最保险的憋气来弄死对方,可现在的局面由不得她选择了。   她依旧努力憋着气,腾出一只手以后,她没用什么花俏的技巧,拿着匕首直勾勾往傀儡女模糊的脑袋刺了过去,水阻导致她的攻击速度太慢了。   这一击果然被挡住了,这种动作基本瞒不过懆控者的眼睛,哪怕是在水里。   但……傀儡女的动作却不是常规的,由于小何是在侧边发起的进攻,傀儡反手进行了抓取,抓住了小何的小手臂,让匕首的尖端停在了距离脑袋小半米的位置,   何蔓菁此时依旧睁着眼睛,勉强能看轻近在咫尺的傀儡女身姿,在暂时撤退和继续进攻这两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也就是继续保持进攻的姿态,没有退缩。   于是,一人半人开始了力量的角逐,在水里比拼力气。小何的目的是把这刀送进傀儡女的脑袋,傀儡女的目的是阻止这把刀插到脑袋里。   何蔓菁是真的豁出去了,拿出了全部的力气,还不小心呼出了一口气,一簇气泡从嘴里吐了出去。   她感觉到了优势,傀儡女的格挡动作不标准,手关节似乎发不出力,正节节败退,刀尖距离傀儡的脑袋已经很近了。   然而,小何也没办法轻易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因为受伤的左手感觉到了更强烈的痛楚,傀儡女加重力气了,没从正面较量中占据优势就从侧面寻找机会。小何的左手的伤口被撕裂,正不断出着血,且出血量很大,非常瘆人。   这令她不得不被分心,难以在匕首上施展全力,刀剑在距离傀儡女的脑袋还有三十多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距离脖子也有个二十厘米。   要放弃吗?   她估计自己还能憋气个30秒,这30秒不一定能搞定傀儡女。   如果现在不顾一切逃离水里,机会也很大。只要跑得够快,武士刀就追上不她。   等等……武士刀呢?   何蔓菁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傀儡女的两只手都在工作中,那把武士刀似乎不见了。莫非丢掉了?知道武士刀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不来就丢掉了?   那岂不是……   于是,她连忙撒手,脚下在围栏上用力一蹬,想离开这里回到岸上。理所当然被抓着双手没能挣脱,又被扯回了水里。   她的意图太明显了,动作也因为在水里而放慢了。陆地上的傀儡都可以几乎百分之百挡住疾如闪电的攻击,更别说水里了,抓住何蔓菁简直易如反掌。   两人一转攻势,原本小何想把傀儡女困在水里,现在变成了傀儡女把小何拖在水里。   完了!   她先试着挣扎了几次,朝着傀儡又是拳击又是脚踹,收获甚微,依旧没能挣脱控制。相反,她还因为剧烈的活动而进一步被削减了憋气的时间。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又吐出了一堆气泡,肺里特别难受,她很想吸一口气,很想像往常那样张开口,大吸一口空气。   她渐渐失去了冷静,此刻充斥在脑海中的只有生存,而没有其他的想法。   傀儡女宛如一桌大山似的,在水里纹丝不动,也学着何蔓菁刚才的样子,用脚勾着扶栏,再两两只手死死拽着她,不让她回到水面上。   傀儡也是需要呼吸的,她的脸色同样不太好,但是,承担痛苦的是傀儡,而不是懆控者。哪怕憋气再难受;哪怕身体再痛苦,承受这一切的都是傀儡女,她无法表达出来。   剥离情感和部分感官之后的人类与情感丰富的人类到底谁更强呢?这是个争论不休的问题,但在这个例子中,傀儡女赢了,小何凉了。   终于,何蔓菁败给了本能,下意识张口想要呼吸,却吸进去了一大口浑浊的雨水。   她拼尽一切地开始挣扎,没有计划也没有技巧,仅仅是求生的本能。   傀儡女还是没有松手,就这么死死抓着她的手,让她无法回到水面上。   渐渐,她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她看到了自己的过往,宛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她还看到了一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少女朝着自己慢慢靠近,宛如天使那样,可这天使长得也太像本子娜了,只怕这不是天使而是接她去地狱的使者。   那个少女抱着何蔓菁,嘴巴靠了过去,就在快要贴上嘴巴的时刻,少女突然收嘴,走了。   来者正是华茹,她终究还是下海了。   她本来想给小何同学吹个气,救救她,可转念一想,要是对个嘴,让人以为这是百合炒股向,岂不是误会大发了?   老子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和别人接吻。 第147节 珍惜   只有靠自己,才是强者。   华茹内心里暗暗送给了小何同志这么一句话,然后转头直接攻击了水里的傀儡女。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学医救不了沙雕队友;一位不愿奶人的闪灵小姐也曾经说过,单单作为医者,是无法拯救更多人的;一位拿着十字架的学援长也从来没有用她的犹大奶过队友。于是,我们的华大小姐得出了一个完美的结论,只要把敌人都鲨了,那就不需要再奶人。   这也是她没有选择给何蔓菁渡气的原因,只要把傀儡女干掉,那也就不需要救人了,一举两得,简直完美的辅助思路。   她继续朝着傀儡女发起了进攻。   哪怕这货是半人半鬼,拥有的也只是两只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傀儡女做了一个非常贪心的示范。她想要继续控制者何蔓菁,再控制个20秒,小何必死无疑,所以傀儡女只松开了一只手,也或许是觉得华茹太菜,不值得用全力对付。   果不其然,华大小姐这一刀还是被挡住了,同样被抓住了手腕,阻止了短刀的深入,此时短刀的尖端距离傀儡的颈部只有个几厘米。   然而,华茹可是有两只手的,另外一只手立刻接过短刀,换了手,毫无阻拦地将短刀刺进了傀儡的颈部。   哪怕到了这种境地,傀儡女还是想要贪一手,没有放开何蔓菁,依旧只用一只手进行着抵抗,死死抓住短刀,没让短刀刺得更深,也不让这把短刀**。   这货无法阻止死亡,应当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像是打算拖死何蔓菁。   这个举动却令华茹微微一愣,微微觉得不妙。她本以为傀儡女应当会拼死一搏的,这个拼死一搏不是单独干掉何蔓菁,而是同时干掉她们两个。   逻辑是这样的……因为当前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傀儡,如果这个傀儡死了,懆控者将会成为光杆司令,再无任何办法攻击人类。因此,确定颈部产生了致命伤之后,这个懆控者应当选择豁出一切同时攻击她们,而不是选择单独针对何蔓菁。   除非……除非傀儡不止一个?还有着其他的傀儡?所以这个傀儡女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亦或者鬼怪还有其他攻击人类的办法,所以仅剩的最后一个傀儡死了也无所谓?   华茹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不过,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无论鬼怪是否还有后手,立刻干掉这个傀儡女是当务之急,不会有错。   她却没有立刻表露出杀死傀儡的意图,而是脚下勾着围栏,假装蓄力,仿佛想要用力蹬出水面逃跑似的。   她的眸子死死盯着傀儡女的手,盯着那只护着颈部短刀的手。水里很污浊,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楚具体细节,但这足够了。   就在她瞪腿的这一瞬间,她脑子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这个蹬腿的动作一共有78帧,傀儡女的手掌露出了破绽,就在第42帧,有一个微小的收手动作,似乎打算放弃护着颈部,想要阻止华茹逃离水里。   她的逃跑动作是假动作,并不是真的为了逃跑,现在却因为这个动作诈出了懆控者的真实意图,恐怕鬼怪们已经没有能威胁人类的底牌了。   她脚下微微一蹬,更靠近了傀儡女一些,懆控者的反应非常迅速,又牢牢护住了颈部,不敢让颈部插着的匕首更深入或者被**。   华茹第一时间当然试了生推,企图把匕首推进深处,却办不到,傀儡的手上功夫太强了,又拦截到了她的动作。但这并不能阻挡华大小姐的杀心,通过一阵猛如虎的换手懆作,她终于碰到了匕首的柄。   接着,她另外一只手在水中凭空敲击着什么,就像在敲键盘似的,那手速宛如电竞职业玩家。   这懆作是令人窒息的,如字面意思,傀儡女窒息了。脖颈里的那把短刀突然变宽,也变长了,瞬间将颈部刺穿,当场暴毙。   这神之一手还伤到了脊椎,以至于傀儡立刻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能力。   华茹还补了个刀,让傀儡女死得不能再死,这才放了心。   当华茹把何蔓菁扯出水面的时候,小何开始剧烈咳嗽,吐出了许多雨水。   两人的眼睛都微微肿起,布满血丝,眼睛宛如红眼兔。   华大小姐不断擦着眼睛,眼泪一把一把地不断渗出。   她内心正在计算战果,觉得自己还是太强了,解决敌人的速度过快。何蔓菁这会都还有自主呼吸能力呢,命还长得很,估计再拖个一分钟都死不了。   “我们……我们赢了?咳咳……”何蔓菁还在咳嗽着,不过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理论上也许赢了。”华茹这次表面上没有太膨胀,言语中有所保留。她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觉得游戏已经结束了。   何蔓菁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又说:“我以为你要卖我。”   仅穿着内衣的华茹抖了抖身上的水,慢慢穿起了衣服:“我也以为我会卖你。”   “你之前……之前报的时间是假的,对吧?”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所以现在是多少点?”   “估计是55分左右吧。”   “55分吗?”何蔓菁喃喃自语,随后得出了结论:“你明明待在岸上等着,哪怕不救我,你也能拖时间到结束了。为什么冒险?”   “众所周知,脑袋遭到重击可能会导致脑残。”华茹指的是之前吃了个背摔,脑袋被砸了一下的事情。   小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本子娜显然不想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她转过话题:“你为什么脱光衣服了?你那么久才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脱衣服?”   “嗯,黄符是纸类,怕水。”华茹的发言是理所当然的,却又让人出乎意料,都生死攸关了,还能想到这个?   何蔓菁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团融化的纸浆糊,她的黄符全都被泡烂了。   一旁的华茹还在穿衣服,内衣是有穿的,没有脱的必要。她重新戴好挂带,小心翼翼将藏在燃料衣物堆里的黄符和一直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当宝贝一般地放在了挂带里。水位已经涨到了膝盖,地上当然不能放东西,她将东西都放在了燃料堆上边,讲究。   何蔓菁依旧背靠着墙壁,正用随手找的内衬包扎血流不止的左手伤口,刚才在水里被傀儡女拼命撕扯,伤口被加重,这下真的伤到动脉了,从这出血量来看。   “突然安静了,有点不习惯。”小何感叹道,言语中也显得忧心忡忡,“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理论上是安全了,现在只剩下四分钟这样,我们还黄符加身,还有手机和火盆照明,他们根本就攻击不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翻了盘,我就算往死里奶都不可能奶死我们,放心,这局稳了。”华茹这才坚持了一分钟就又原形毕露,又忍不住膨胀了起来。 第148节 结束   按照华茹的说法,游戏还剩下4分钟,鬼怪能翻盘吗?从医学上来说,很难。   暗世界以脑死亡算作死亡的判定,这就导致一个人从被攻击到死亡的总时长大都超过一分钟,华茹甚至还见过倒在血泊里没呼吸之后还撑了十分钟才被判定死亡的。   所以她觉得稳了,怎么奶都不可能奶得死,除非一颗核弹下来,她承认核弹能当场蒸发人类,渣都不剩,应当可以秒死。   这里会出现核弹吗?显然不可能吧。   华大小姐当然是很得意的,换好衣服之后就在铁门旁边待着了,一边看守着竹筏一边蹭火盆的亮光,手机的电量尚且充足,她一直开着,不打算节制。   何蔓菁也缓过来了,她正看着剩下的最后两个火盆,往里面添加了不少的燃料,还用身体挡着铁门口附近,减少进风量,以免火盆被吹熄。   她比华茹紧张得多,哪怕是这最后几分钟也不敢松懈,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应付着。   这个世界难得安静了下来,哪怕外面风雨交加,很是吵杂,她们也感觉到了令人舒心的安静。   一旦闲了下来,话题就来了,何蔓菁提起了一起前些时候比较关心的问题:“群大哥的事情,你怎么处理?”   “什么大哥?”华茹正在拧头发上的水。   “硬派鱼酱不是在群里公开推荐你了吗?想让你领头,你想怎么做?”何蔓菁点明了鱼酱当初在群里像是寻找继位者的那件事。   “严格来说……她其实也没资格让谁领头,没权决定谁当群里的第一人,不是吗?”   “看来你有这个意思,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何蔓菁怪怪地笑了笑。   华茹当然是有那个意思的,但也仅仅是有些心思,而不是真的想去当一个群体的大哥。她在大多数时候仍然想要低调行事,更喜欢的是藏在暗处悄悄做事,而不是成为最闪耀的那个大哥。   再说了,许青彤没资格决定谁来领头,资历不等于能力,即便能力高也未必能服众。   明面上她是‘积分最高’的人,现在知道里头掺了很多水分,必定虚报了积分,恐怕少报了几倍。不知她是否在防备着暗地里没有浮出头的那些群员,如果这个推测成立,她推荐华茹当群大哥的意图也很明显了,这是找替死鬼档枪呢。   这是华茹不愿意像傻哔那样接任大哥位的原因之一,不愿意从水里浮上去是第二个原因,当然还有第四,第五,第六……以及其他的十多个原因。   但同时……她也有些想要当大哥的心思,好处也是不少的。   “我觉得以你的阴……聪明才智,你应该知道领头的好处。”何蔓菁似乎也有些想法,又继续说道:“如果接了这个位置,在仓鼠队里面就是独裁了,对你来说,你可以利用群体的力量以权谋私,换取你个人的利益。”   这些内容对华茹的诱惑力是很大的,她就喜欢牺牲团队的利益换取她个人的利益。可这些是她早就考虑过的,因此,小何这话也就不具备什么说服力了。   “我很奇怪,你这么大力推销这个位置,还希望我坐上去,什么目的?”她觉得小何的态度有些奇怪。   “你想想看啊,我舔你舔的力度很大对吧?你被舔得也很舒服对吧?你现在很信任我的对吧?那你权力大了,我当然也能喝汤了不是吗?”何蔓菁是真不打算要脸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拒绝。”华茹依旧不打算去抛头露面做大哥。   这件事的利益与回报是不成正比的,既要面对来自其他Q群的压力,还要面对群内的勾心斗角,实在费时费神。   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华大小姐又补充了一句:“你很清楚我是个利己主义者,我觉得坐上那个位置的利益和风险不成正比。”   她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觉得何蔓菁可能不是无的放矢,或许还藏了什么秘密。既然小何希望她去当大哥,又很清楚她利己的性格,如果只是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劝说话语,小何应该很清楚得到的只是‘无功而返’的结果。所以,会不会小何还藏了什么东西没说?一些足以说服本子娜的东西?   “好吧,告诉你一个秘密,绝佳秘密。硬派鱼酱曾经问过我一句话,正是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何蔓菁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认真。   “说说看。”华茹略显不以为意,内心却也认真了起来。   “我就只跟你说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嗯。”   “有一天,鱼哥给我发了个信息,问我:你有没有试过问群主的身份?我回答:没有,然后问鱼哥怎么回事。鱼哥没具体说,就随便打哈哈混过去了。我什么人?专业商人这种局面还看不懂吗?我当然就去私聊群主,问了群主的身份,但是得到的回答是无可奉告,很普通的回答。”何蔓菁的双眸盯着华茹,想从那个少女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哦。”华茹的态度很平淡。视线与小何发生了碰撞,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大概的意思。   她们所想的应该是一样的,认为硬派鱼酱从群主那里得到了不同的回答。   突然,耳旁吵杂的声音减弱了,雨和风声渐渐减弱。天上厚厚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散,大地的亮度渐渐提升,天边竟然露出了夕阳,还有些微微细雨,在天空构成了绚丽的七色彩虹。   她们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被这奇迹般的美景吸引了注意力。这可是不多见的,在几十秒的时间里由雷鸣狂风暴雨转变成晴天,太壮观了。   然而游戏却并未结束,事情得有个收尾。   华茹突然大叫了一声,从裙底的大腿根挂带里掏出一张燃烧的黄符丢到了水里,这东西烧着以后烫到她了。   当然,黄符不完全是凭空自燃的,而是触碰到了鬼怪。   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对着华茹张牙舞爪,这东西与她的身体重叠到了一起,触碰到黄符,被打出了轮廓。那个鬼怪似乎在做无用功,因为灵体根本碰不到肉体。但似乎又不像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华茹连续多次被烫伤了,丢掉一张黄符之后裙底还藏着其他黄符呢。   “吗耶这货疯了!”华大小姐连忙把其他烧着的黄符也一并掏了出来,都丢了到水里了。   然后,这鬼怪也化成了灰烬,他之前在五楼已经吃了两张黄符,这次只坚持了十多秒就被消灭了。   死到临头了还要恶心一下人。   正当华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原本被丢到水面上的黄符突然又燃烧了起来。   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浮现在了她们面前,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半透明的轮廓。   这男人就站在水里,像是故意用灵体触碰黄符,以显现出身体。   华茹稍微远离了一些,不敢靠得太近,哪怕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她也不敢离太近。   她仔细观察着这个突然浮现的大约1米7高的灵体,他似乎少了一只耳朵,从侧面看的话,鼻子也有些凹,还有一条手臂是歪曲的。   这个灵体男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慢慢朝着她弯下腰,大约四十五度鞠躬。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与黄符一起化为灰烬。   雨停了。   【主要任务1:存活48小时(+500积分)】   【排位赛第21赛季季前赛先行测试版:A级表现(排位币+10)】   【隐藏任务1: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鬼(+300积分)】   【隐藏任务2:毁掉驱魔阵,提升难度(+300积分)】   【隐藏任务3:地图或谜团的个人探索率28%(+200积分)】   【队员存活 (+40积分)】   【个人对队伍的贡献极大(+100积分)】   【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3名敌方玩家(+1800积分)】   【杀死自己的队友(-90积分)】   【25名队友死亡(-500积分)】   【使用了非本次任务世界的物品降低难度(-100积分)】   【开启平衡空间,难度降低(-100积分)】   ……   华茹与何蔓菁相视一笑。   何蔓菁问:“总算撑过去了,累死了,你多少分?”   华茹:“哎,惨不忍睹,正积分才给了900多,扣分给我扣了800分,一场任务累死累活只给我赚了100积分。你呢?”   何蔓菁:“我也挺惨的,基础500分,一个隐藏任务给了100分,然后一些零散的小积分,一共才给了700多分,还特么给我扣了800分,这两天下来,我反而还赔了100点积分。”   两人又相视一笑,内心:这碧池没讲实话。   华茹很想问问那个排位赛,她可从来没听过什么排位赛,也没点过什么排位赛,怎么就变成排位赛了?而且赚了10个排位币,那个排位币有啥用?   她却没有轻易把这信息说出去,以何蔓菁灵敏的嗅觉,只要一问就会被看出问题。   华茹打算回去以后从长计议,慢慢思考话术,怎么才能在暴露最少信息的情况下与何蔓菁打听关于排位赛的事情。亲兄dei,明算账,该赚的积分不能白白送了。   她还注意到了驱魔阵,这玩意估计就是一开始的铁门上的9张黄符。   下面还有地图探索率,华茹对这一点非常意外,自己几乎把整个旧楼都跑完了,除了楼外,还解开了鬼怪那边的秘密,结果探索率只有28%?没探索的地图应该是剩下的未知钥匙,还有黑雾的外边?没探索的谜团应该就是老头的报纸、鬼怪全体身份、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件物品、黄符箱子里的东西、孙师兄的纸团?纸团应该不算吧?如果这都算,怕不是连别人心里想的东西也算作谜团了。   她没再想那么多,与何蔓菁约定好了去吃个饭就双双离开了任务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刚分开几十秒的她们立刻又互相通了个电话,因为发生了一个令她们不敢想象的事情。   柯达三队,灭群了。 第1节 保质   我,华茹,又名于娜,别名本子娜,终于……摆脱了卖肉维生的危机。   当华大小姐得知了柯达三队已经整个团灭的消息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由于曾经在鬼世界羞辱了莱昂纳多,以至于被那个绅士找上了麻烦,强行去打了一场不健康也不和谐的扑克游戏。主谋应当是封老头,被莱昂纳多添油加醋了。   显然这个男人有着一些奇怪的嗜好,而且还有一定的报复心。华茹有理由相信,如果被那货单独抓住,恐怕会发生一些特别H的事情,然后凉凉。   柯达三队如果团灭,那就意味着莱昂纳多的威胁解除了。无论他是否在团灭之前死了都不再重要,他即便活着也很大可能处于脱离了柯达三队的状态,要么用某种方法跑路去了柯达战队主队,以此避开群大战的点名。要么就是脱离了暗世界。   脱离暗世界的代价是什么?   首先需要支付1万积分,还会承担相应的处罚。   变穷概率是0.15%,变肥的概率是1.5%,失忆的概率有20%,变傻的概率是78.35%。   变穷加上变肥的概率是1.65%,如果是前面的两个代价,莱昂纳多还具备复仇的可能性;后面两个概率加起来是98.35%,将会不再具备复仇的可能性,因为都不记得仇人是谁了,压根就不可能再找她华某人报仇。   这也是她觉得卖肉危机解除的原因。   莱昂纳多要么死了,要么脱离了暗世界,要么去了主队,就算去了主队,那家伙现在也该应接不暇了,怎么还有可能处理乱七八糟的复仇私事?   接着,她开始思考柯达三队灭群的缘由,估计就是死于之前所防范的群大战。   ……   她正心事重重地在浴缸泡澡,双手在欧派上**笔划了许久,总觉得不太对头,手感上与以前有些差异。   难道又发育了?还是太久没摸,手感生疏了?   于是,她把柯达三队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再捏了捏大腿肉,又捏了捏手臂,虽然同样还是没有肌肉感,却和第二次造人时有了些微微的差异。   又捏了捏脸,似乎也有了一些手感上的差别,没有上次造人的那般圆润,似乎瘦了?!   她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解开包着头发的毛巾,将头发用手指理顺以后观察着一旁的大镜子,头发比上次造人时长了一截。   终于,她又得出了一个对她个人而言很震惊的结论:身体还在长!   虽然这在地球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却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   她仿佛受到极大打击似的坐回了浴缸里,连头发都没有包好,就这么一起泡在了水里。   她内心里开始思考着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比柯达三队的团灭还要严重的事情。   我喜欢的是最初造人时候的软萌软萌小姐姐,可是人类会长大,再过两年这身体就不少女了,到时候可能会长出摸起来不太舒服的厚实肌肉;或者吃出难看的肥肉;又或者长出对外人来说很养眼对自己的日常行动却非常影响的D罩或者E罩大欧派;更重要的是,如果脸部瘦了,如果脸上的肉少了,脸部物理防御就会变弱,到时候挨揍的时候就会更疼,受到的物理伤害会更大。   不妙,这问题有点严重。   如果我要一直保持着第二次造人的体态,要么不做人了,要么恐怕得一直依靠暗世界来保持年龄、外观。   如果坚持一年等17岁了再恢复一次年龄,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要支付……一万积分,后年得支付十万积分,大后年得支付一百万积分!   我估计我最多只能坚持到十万积分,一百万是支付不起的,消耗太大了。那我岂不是最多只能再待两年多?   这样的话……退步一些也不是不行。等到了十八岁以后再造人回到十六,这样岂不是就能多出一倍的时间,能在暗世界待四年多了?   华茹一直皱着眉头,看起来对这个刚刚注意到的美少女保质期的问题非常不爽。   正巧,手机叮铃一响,有短信。她阴沉着脸拿起一旁古老的功能手机看了看,上面除了许多未接电话的通知短信外,最新的是一条何蔓菁发过来的短信。   【你还要多久?我要开始点餐了,你不会迟到吧】   华茹黑着脸在手机的按键上猛地按了起来,回了句:【催你马呢?你马死了?】   发送!   过了几秒,她觉得这么讲话不太合适,于是又发了一条短信:【刚才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是我家小左发的,她脾气有点暴躁。再等我半个小时,等会就到,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先点餐吃吧】   短信发出去十多秒之后,电话响起,还是何蔓菁的。   华茹接了,柔声说道:“再过半个小时就到,我在洗澡。”   “呃……听声音好像是本人没错,就是声音装得太刻意了,软得有点恶心。我先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哈,你上次在里面得了多少积分?”何蔓菁问。   “扣完以后还剩一百。”   “你没有被绑架吧?要是被绑架了就咳嗽两下。”   “谁有能力绑架我?”   “不是,我说啊,你那一万平的房子,就算被人绑架了,怕不是孩子都生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滚。”   华茹挂了电话,随着P总的话语联想到了现在的房子。   这房子太大了,哪怕住十多个人都非常空旷,更别说只住了她一人。她买这栋楼的原因很多,第一,她需要告诉一些人,她家在这里,将在此定居;第二,她需要周边有一个空旷的环境,防止公寓的开门送温暖式攻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娘……哦不老子那么有钱,奢华一下怎么了?   花园里都是各式报警设备,未来她还会不断添加新的防守设备,她并不需要彻底挡住入侵者或者挡住官方抓捕。花园到卧室的这段距离能给她提供一个缓冲,只要能阻挡敌人1分钟,她就来得及处理掉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那块对她而言等同于生命的硬盘。   想到这,她看着手机里的数条因为关机而未接电话的通知短信,回拨了那个号码。   “你要是再晚几分钟打我电话,我就要立案把你列入失踪人口开始调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董卫国警长的声音。   “嘛,我需要做一些不方便开手机的事情,所以需要关机偷偷摸摸去做事。”华茹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呵,你的胆子依然很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明白明白,我也想做个好人,以前我没得选。”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董卫国也学会了卖关子。   “只说好消息就可以了,坏消息我不想听。”   “好消息就是,我昨天被突然调职,明天上任,明天下午你需要到市警厅做个常住人口居住登记。” 第2节 新家   涯角市是一个在华茹眼里算是100线城市的小地方,她认为网上购物能当天送到的城市是一线城市,72小时内送到的是18线城市,凌晨难以点到外卖的城市是100线城市,只有这三个划分。   她到这里居住是有原因的,来自于《格林童话》的指引,准确说,来自于她进入暗世界之前的那本《格林童话》的指引。这本书的原版有一则故事叫做《不来梅的城市乐手》,但她手里的那本书却不是这么翻译的,变成了《涯角的城市乐手》。   华茹知道这个城市,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查过地图,确认了这个国家有这么个地方,就叫做涯角市。   这也是她在此地定居的原因,不过这倒不是拖了十年才到此地的原因,另有其他不愿来此的理由。   董卫国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被调到了涯角市当市警厅的警长,算是平级调动,却从18线城市调到了100线城市,这就等于是明平暗降了。   华茹前脚刚在这里定居,董卫国后脚就被平级跨省调动到这里,太巧合了吧?   她觉得这事藏了很多门门道道,明天当面去和董卫国问个清楚,以两人共同吃过加特林的关系,问一些东西的难度不大。   她也知道这事情为什么会被董卫国说成‘好消息’,如果这次的调动是奔着华茹来的,却只是将董卫国调动到了这个城市,而没有进行其他的处理。这更像是一种长久的放养、监视,换而言之,上面恐怕不打算用强硬的态度处理掉华茹或者董卫国,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当然是很开心的,如果公家打算用强硬的手段搞她,那她就怕了,但如果是来软的,那她就很开心了。   于娜这个身份肯定是洗不干净的,出生不明,家庭关系不明,身份证的原型根本禁不起调查。既然被国安局盯上了,挨打就要立正,除非打算对抗公家。   既然公家那边采取了软措施,要么是在示好,要么就是达不到硬处理的条件。当然了,也有可能在麻痹她。   华茹微微有些不安,她是有防守办法的,只要利用万能的暗世界重新造人,再去个陌生的环境,那么一切都可以重来,当然了,如字面意思,一切都得重来,所有的人际关系,所有的与‘于娜’牵扯上关系的都将被清零冻结,无法再使用。   如果按照去年还是华画龙时的性格,又或者按照刚变成华茹时的性格,她是绝对会跑路的,不可能放任那么大的危险不管不顾。   她用一声叹息代表了此时的心境,依旧忍下去了。   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何蔓菁的。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出门?”听筒里传来小何同学不满的怪叫声,仿佛认定了本子娜还未出门。   “刚才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马上出来了。”华茹随口这么一搪塞。   挂了电话以后,她这才慢悠悠离开浴缸,用大袍子抱着身体,再拿吹风机把头发给吹干了。   选衣服的时候,她也有些犯难,刚到这地方没多久,终归是不能穿得太涩气,不能暴露本性太快了。   于是,她故意选了比较保守的服装,也就是万能的不透明素衣长裙。至于挂带,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带上,顺便再带4把便于投掷的飞刀和两把用于偷袭和近战的短刀。   最后是头发,刘海也有些长,快和眼睛平行了。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颓废,或者说是阴沉的感觉?应该是刘海过长的缘故,遮住的部分过多。于是,她干脆把头发束起,做了个双马尾发型,看着多了些活力。   等到她出门了以后,天已经黑了。   大门的收件处多出了几个快递,估计网购的一些安保器材已经到了。信箱里还被塞进了许多小名片。   她暂时没管那些东西,时间紧张。她与何蔓菁可是约好了去吃饭的,吃饭是额外的,重要是谈事。   迟到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不过……现在天都黑了……那就,别迟到太久吧。   显然她还需要迟到很久,当她从大门旁的侧门出去之后,一个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的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中年男人突然就冲了过来,是的,冲过来的。   华茹的右手下意识就藏到了腿后,打算摸出刀子了。突然一楞,长裙似乎有些碍事,想要掏出挂带里的刀子就需要整个把长裙掀起来,不如短裙那般方便。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越来越近的那个中年男人,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武器。   或许没恶意?   她连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然后退后两步,简直就像个正常人的反应。   事实证明她估错了这个男人的目的,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辣个男人突然一个铲球滑步,然后抱住了华茹的腿:“我是惠海银行的业务员,您可以叫我小吴,哦不,叫我老吴也行,哦不,您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是这样……”   “放手!”一听对方是个普通人,华茹立刻就硬气了起来,想甩开这个男人。   “不放,您先听我说,我们银行推出了一个黑金信用卡,您是我们银行尊贵的黑金客户,全球仅仅只有不到三个人能拿到我们银行的黑金资格……”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银行根本没全球业务,不就是个四流银行吗?”华茹一语道破。   “只要您签个名,明天立刻帮您搞定,我行黑金信用卡透支没上限,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滚,不办!”华茹用力试图掰开这个男人的手。   “您再考虑考虑?如果近期没办信用卡的想法,您也可以直接贷款,只要您签个名字,明天就能帮您搞定贷款,额度您想填多少就填多少,我们利息……”   “滚!不贷,我不缺钱!”   “就是您不缺钱才找您贷啊!求求您了,贷个款吧!”   “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   “所以我迟到了,辣个男的拖了我半个小时,非要我贷款或者办信用卡。”餐厅里,华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正在与何蔓菁解释迟到的原因。   “可是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小何趴打了个饱嗝,非常生气,“半个小时之后又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又再加半个小时,知道我这一个半小时怎么过的吗?我不停的在喝白开水,别人都把我当白痴了。”   “你先听我说,之所以还有半个小时的空缺,是因为我有新的绝密消息。”华茹故作玄虚了起来。   “绝密消息?我怎么觉得你又在骗我?之所以迟到了那么久怕不是花在打扮上了?还换了个发型,还穿得简直像个贵族大小姐一样。”何蔓菁当然没消气,她可是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第3节 恰饭   何蔓菁是奈何不了华茹的,她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或许也是华茹之所以在她面前如此猖狂的原因。将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的华茹不会错过这种欺负弱者的机会。   小何也只不过是发泄一下白等一个多小时的怨恨罢了,发泄完了以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两人约……饭的地方是一家比较高档的川菜馆,似乎由于装修还有所处的地理位置等原因,这家店的价格非常贵,当然了,这个贵是相对于本地只有2000块钱的工资而言。   店门口有个招聘的牌子,上面给服务员开的工资是两千。而这里的一个菜标价到了80块钱左右,相对于工资来说,价格有点贵了。   不过,这个价格对于她们来说是不够看的,哪怕后面再加两个零也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何蔓菁选择这店的原因就是贵,与本地的普通市民脱节,导致这里的客流量很低,偌大的外厅只有两桌客人。   小何没有选择去座包厢,而是坐在了视野不错的外厅角落里。   “你上过群里没有?”她小声问。   “没有。”   “群里的风气很奇怪,和往常一样,聊游戏的聊游戏,交易的交易,吹牛的还是在吹牛。”   “嗯,所以?”   “我的线人给我提供了柯达三队团灭的信息。而我们也确定我们群里有内鬼,可能不止一个,不断给柯达战队提供信息。我们的心腹大患就这么灭群了,我们群里一点讨论都没有。我是觉得有点奇怪的,要么我的线人给我提供了错误的信息,要么群里的其他人,包括内鬼,他们故意隐瞒不报,不过他们也确实有不报的可能,如果他们说了柯达三队已经灭群,也就暴露了内鬼的身份,”   “你好,请问你们需要点餐吗?”一服务员站在旁边。   “我觉得还是保时捷好一点,我喜欢那个车标。”华茹严肃着说道。   “不不,奥迪R8怎么看都更帅吧?”何蔓菁也很认真,随后仿佛刚刚看到了服务员,连忙说:“哦点餐?点餐吧?菜单我看看。”   她点了三个菜,华茹也点了三个。   等到服务员走了以后,华茹接回刚才的话题:“我们也藏着柯达三队团灭的事情吧,无需公开。不过,我们也要防一手你情报有错的可能性,假设柯达三队没有灭群,那么你的情报来源就有问题了。”   “嗯。”何蔓菁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又说:“明天和后天,我去和一些人见个面,确认一下情报,你也要注意点,虽然这些你都知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用真实姓名去买房,那么我们的住址对内个世界的人来说就不是秘密了,你在任何时候遭到袭击都是很有可能的。如果要确保下一次打组队战,建议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以免增加变数。”   实际上华茹对这个组队战已经不报什么期待了,何蔓菁似乎并没有能完全控制得了入场的是组队还是个人模式。   上次的鬼楼就差点出了大问题,当然,上一次还出现了所谓的‘排位赛’。究竟是何蔓菁暗中懆作了什么?还是系统又做了什么?   “嗯,这几天我应该不会外出,你那边可以安心去做安排。”才怪!华茹还要去做居住登记呢,还打算在这个城市夏姬八乱逛一圈,怎么可能不外出。她表面上非常镇定,正思考着怎么把排位赛的事情问出口。   “你对阿刻罗这个人,什么看法?”何蔓菁突然转过话题。   “阿刻罗?”华茹微微一回忆,想起了这似乎是名正言顺的狂战士称号获得者?上次在现实世界复仇柯达三队的时候来帮忙了,还带了个女朋友,“我不清楚你具体指的是哪方面的看法。”   “我有想法把他发展成固定队友,我们的阵容缺个正面打手,我不适合打正面。你觉得呢?”何蔓菁提到了这次约饭的第二个目的。   “我很难答应下来,你知道原因。”华茹拒绝了。   “呃……具体你无法接受什么阿刻罗的什么地方?”   “保时捷的档次终究高一些,谈生意的时候也有些帮助。”华茹的表情无比认真严肃。   “奥迪档次不低了,保时捷能谈的生意,R8也能谈。”何蔓菁也严肃地讨论起了这个问题,视线在走过来的服务员身上一扫而过。   “你好,你们点的辣子鸡没有了,你们可以换一个吗?”服务员又到了她们旁边。   何蔓菁:“可以,那换个……红烧肉吧。”   服务员:“好的。”   等服务员又走了之后,华茹小声继续接过刚才的话题:“阿刻罗的事情,我是不想他加入的。我们都应该知道,里面所遇到的玩家,大都是有着相同的特长。如果我自己单排……”华茹悄悄观察了小何,对这个词语似乎没特别反应,于是继续说道:“我遇到的敌人也会是和我相同特长的,那么,只要我一直保持这领域的最强,那么我就是无敌的。我们知道一个事,在现实里碰面的玩家会被迫组队,又一条隐藏的规则就出来了,队伍变成个体,在里面依然会匹配到相同特长的玩家。”   “你担心一个特长和你完全相反的人,会给你带来特性完全相反的敌人?”何蔓菁已经听懂了本子娜所想要表达的核心问题。   “是的。”   “可我们不是已经应付过一次了吗?创造者那次,那几个肌肉男。”   “所以我并不想再遇到一次那样的情况,知道我和你组队的原因吗?”   “个人模式入场,胜场越多,遇到的敌人积分也会越高,甚至可能超出自己积分两倍。组队模式遇到的敌人比较菜,因为遇到的敌人会和队友的特长相同,个人本来就比较难应付了,就没再塞进积分特别高的敌人。你想通过组队来降低遭遇到的敌人难度。”   “嗯,你很清楚,可是我们组队以来,我的体验并不是很好,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华茹对此颇为不满。   “我只保证遇到的敌人积分比较低,并没有保证敌人一定很菜啊。”   华茹倒不是想追责,做出组队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对这样的结果就预料到了。   “阿刻罗的事情先不提,我这边也有些麻烦需要提醒你一下。”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周身,确认没外人之后再次压低音量说道:“国安局那边对我有了下一步的措施,他们打算软处理,可能要长期监视我那块地了。”   “呃……你干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居然对你还那么温和,怕不是你后台够硬。”何蔓菁开玩笑道。   “嗯,我也觉得我可能后台很硬。”华茹的语气很认真,她真产生了这么一种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保护自己。 第4节 挚右   华茹一直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是被运气庇佑的,所以在国安局这件事上产生了与其他暗世界玩家不同的结果。可她不是个相信运气的人,因此,对于自己一直没有被国安局处理掉的事情,她感觉里头有隐情。会是冈勿主场这些媒体带的节奏起了效果吗?又或者是蓝帮的什么人在暗中帮助?亦或是暗世界的什么人在干扰?   她隐约有这么一种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或事帮助了,这种帮助恐怕持续了几个月,从青峰市的RPG反恐以后就开始了。   国安局对暗世界的玩家了解得太少了,仿佛面对的是个全新的事物,这很奇怪。抓住任何一个玩家,只要关个15天,基本上该暴露的东西都暴露了。   可是国安局那边仿佛不知道这种基本的判断方式,也仿佛不知道复制人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对于娜的身份无法下判断。   很奇怪,这很奇怪。   一个非常奇怪的想法又浮上了心头,或许国安局知道这些玩家的事情,难道因为复制成他人不违法?或者凭空消失不违法?所以国安局没抓人?别吧,别这么程序化吧。   华茹更相信有什么人在背后干扰国家机构,可能是什么胆子巨肥的玩家复制了高官并取而代之,然后故意掩盖暗世界的事情。   这或许是比较合理的解释了,并且,若这推理正确,这种掩盖的行为持续不了多久,迟早把他们自己也会害死。到时候爆发出来,可能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   这是华茹非常担心的,担心真的有人去作死,想要用造人机制取代某些重要的人物。   她心不在焉的与何蔓菁又聊了几句,菜被端上来了,哪怕她们其实并不是很饿,也把这些菜吃了过半。这种精神与肉体截然相反的感觉是非常奇怪的,明明进入暗世界之前刚刚吃饱,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左右,肉体上本该谈不上饥饿,精神上却感觉到了饥饿,想要吃些东西;疲惫感也是,进入暗世界之前是有充分休息的,本来也不该疲惫,从里边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依旧会感觉有些疲惫。   “怎么了?心事重重?”何蔓菁觉得本子娜还有什么话要说。   “身体不太舒服。”   “大姨妈还没过去?”   “你好,过了。”华茹的声音都不知不觉大了一些,她对这破事还是比较烦的。举个栗子试想一下,有那么个三天五天你会处于10%级别的小便失禁的状态,你烦不烦?   何蔓菁干干地笑了笑,显然意识到了当事人并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华茹放下碗筷,喝了一口果汁以后,终于决定试探一下那个话题,问:“你觉得里边一共有多少种模式?个人,组队,还有群战,就这三种吗?”   “难道还有第四种吗?”小何用反问回答了她的疑问。   “我觉得吧……这三种模式几乎涵盖了所有会遇到的情况,不太可能有第四种模式。我又想,迄今为止我们遇到的都是国内的玩家,或者身处于国内的外国人,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有国战?”华茹先把话题给带歪,弱化自己想要提出的真正问题,她想问的当然是排位赛,国战是瞎扯的。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因为我没有相关的信息,也许等我们的Q群解锁了足够多的群应用以后就能获取到相关内容了。”小何的回答十分工整。   “我想起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或者说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华茹决定切入主题,试试小何知道多少,“我玩网络游戏的时候经常遇到那么个现象,游戏一开始只有一种货币,一般叫做金钱。随着游戏内容的添加,比如新版本出什么任务或者什么新装备,商人会用金钱购买材料,提前囤积材料,在开放新内容的第一瞬间就可以立刻获得毕业的装备。而游戏的策划为了遏制住这种一秒毕业的情况,对经济学没什么概念的策划就会推出新的货币,必须得在新版本才能取得这种货币,然后新版本就能让所有玩家处于同一起跑线,大家得从零肝货币,无法囤货。这种一刀切的懒人型经济管理非常受到策划的欢迎,往往一年两年之后会导致游戏内的货币系统极度混乱。不过混乱不混乱,我们暂且不说,我想说的是这个新货币……”   华茹停顿了片刻,注意到了何蔓菁听得很仔细,而且没有发言打断,应当是跟上话题了。于是,她继续接着话题说了下去:“1点积分可以兑换100我们块钱,我们先不计算具体比例,就按这个基础比例反过来算,100块钱也能换得到1点积分,那么1个亿钞票就能换得到100万的积分,发现问题了吗?也许用1个亿钞票换积分的行为很脑残,会导致自身进入超高端局,但是问题出来了,超高端局这样岂不就是最混乱了吗?不就变成鱼塘了?反而超高端局最不能体现出实力?整个游戏架构不就混乱了吗?百万分以上的超高端局岂不就是弱智开着膏达?脑残穿着钢铁夹战衣?甚至开星爆气流斩的或者无限剑制的是个顶着啤酒肚的80岁富老头?所以我觉得,会不会有两个赛场,一个是鱼塘赛场,里面什么鱼都有,甚至还有非鱼生物,就是我们现在待着的。另外一个赛场比较正规,有更标准更透明的实力定位,有更统一的货币。”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何蔓菁显得非常感兴趣。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和你如胶似漆,难道你认为这种情况下我听到的风声会比你多?”华茹反问,却又故意神秘一笑,笑得挺放肆的,故意让何同志看到。   她的内心正在盘算着怎么从‘排位赛’的这个情报中获利,已经测出小何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如果何蔓菁知道排位赛,在听了那么多试探性的话语以后就不会是这么个反应了。   在看到这放肆的笑容以后,何蔓菁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故意炫耀情报来源呢,她还闻到了敲诈勒索的味道。   “你是说……还有个新的模式?”小何也试探性地问了问。   “呵呵。”华茹笑而不语。   何蔓菁有些被搞混了,不清楚本子娜真正藏着的是什么。难道有第四种模式叫国战?还是有个非鱼塘赛场?或者更高级的Q群能触发新的货币系统?   何同志故作不快:“我以为以我们出生入死的关系是没有秘密的,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把你当战友了。”   华茹阴阳怪气说道:“喔?谈生意的时候我就是你战友了?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哪有!打架的时候我不是公平对待么?我也没让你上去送,我还安排战术分工行动的好么。”   “哦?让个瘸腿的弱女子上去和猛汉近战打前锋,这管这不叫送?这不叫卖队友?这就是你对战友的方式噢?这就是你的战术噢?你师出RNG还是师出IG?”   “开个价。”何蔓菁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么几个字。   “商城里面的一件两万的物品。”华茹将价码摆了出来。 第5节 共识   众所周知,直接进行积分交易将会被计算进入【总获得积分】,而总获得积分过高将会导致遭遇到的敌人也会变强。因此,通过物品的交易就能避免积分的上涨。   “你怎么不去死?两万??”何蔓菁对这个叫价非常震惊,她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开这么高的价格,五千积分量的情报交易是她所做过的最高交易。   “独家信息,百分之百真实可靠,是个大新闻。”华茹暂时还没松口,她知道还得讲价,所以故意开价高了一点点。   “算了我不听了,你这开价根本没得谈。”何蔓菁耍起了性子。   “哦。”   华大小姐也没说什么,又继续拿起碗筷吃饭了。耗呗?我又不亏,无非没得赚。她如此想着。   正好店里还有个屏幕在播放娱乐圈的花边新闻,她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屏幕上,一副对情报交易满不在乎的样子。   何蔓菁可就难受了,脑子里的思路是这样的:既然敢叫价两万,是不是真就代表了这是个天大的情报?否则怎么敢叫这个价格?   小何同志试图用反逻辑来推导本子娜的思路,结果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她现在很想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然而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坐地起价。谈生意的时候要做到基本的面不改色,这是常识,绝对不能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去。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在与本子娜的谈判中占据主动权呢?怎么才能占据优势呢?   “四千,你的两万叫价是任何情报商人都接受不了的,我最多只能给你四千。”经过一圈思考,何蔓菁还是选择了正面谈判,因为觉得不可能在言语上压制本子娜,何必浪费时间。   “服务员,买单。”华茹挥了挥手,将服务员招呼了过来。   “还没还没,我们还没吃完。”何蔓菁又把服务员遣走了,“给我们来份花生,再来两扎生榨西瓜汁。”   等到服务员走了以后,华茹举起5根手指头,说:“这是一组情报,不是单独一个,这组情报将会至少透露5个很重要的信息。”   何蔓菁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出两千,买这其中的一个小情报。”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华茹翘着腿,笔挺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优雅极了,“我已经说了这是一组情报,你想购买其中的一个小情报的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想以小猜大,推演出整个大情报的内容,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推断出来。你也清楚我能看穿你的目的,你还说这种废话有什么意义?”   何蔓菁当然没肯轻易松口:“你这样其实也没有意思,我很清楚你想敲我一笔,你很想把情报卖给我的,因为我知道得多了,接下来与你组队,对你的生存率也有帮助。这公平吗?我花钱来保护你?”   华茹不得不退步,因为小何同志已经抓到了关键点,如果再不退步,可能就要产生友情缝隙了。   两人又商讨了几分钟,对于具体的积分细节还未达成共识,但总的来说,2万积分是不可能的,简直天价。   最终的成交价只有7000点的积分,突破了小何的单个情报买卖价格上限了。华茹没有直接收取积分,反而打算再给小何1万3的积分,凑够两万,再让小何购买某个暗世界的东西。   这也是7000积分成交的附加条件,华大小姐愿意让价到七千,但需要何蔓菁持有积分去购买物品。   这代价仁者见仁,有人觉得赚,有人觉得亏。   小何同志一开始自然是觉得亏的,直到华茹说出交易的内容之前。   “上一次在里面结算的时候,我的面板里多出了一些内容,原话是‘排位赛第21赛季季前赛先行测试版’,给我评了一个A级,奖励是10个排位币。”华茹没有添油加醋,将原本的内容告知了何蔓菁。   小何自然是有判断的,她紧皱眉头,正思考着这条略微有些怪异的情报。   她将原话拆分成了几个部分。   1:排位赛;说明暗世界或许有一个正规的赛场,以及至少一个不正规的赛场。   2:第21赛季;明示了正规赛场的开放届数,已经开放了至少20个赛季,尚且不确定一个赛季持续多久,一个月?一个季度?还是半年?或者一年?   3:季前赛;通常也叫做磨合期、热身赛,为的是提前熟悉本赛季的队员或者规则?季前赛在现实世界的常规情况是不计算分数、不计入正常胜败的。   4:先行测试版;说明赛季规则有改动,所以要先行测试新规则是否能让赛季正常进行?   5:A级评价;暗世界熟悉的英文评级,A级之上应当还有S级,尚且不清楚是否有双S或者3S。   6:排位币;新货币,想要降低现实世界的货币对积分的影响。   ……   何蔓菁渐渐将这些线索都理清,但又对第6条产生了一些疑虑,第6条和第3条产生了少许矛盾。本子娜获得了货币,而季前赛通常不计算胜败,应当没奖励才对?难道本子娜撒谎了?   或许没撒谎,毕竟暗世界的规则不一定参考现实世界,季前赛加入奖励、计算成绩也是可以的,也没有人规定季前赛必须没有奖励。但是,加了季前赛三个字,或许奖励会被刻意降低?也许常规赛的奖励会更高?   关键是这个排位币,作用是什么?和积分有什么不同?是否可以在玩家之间交易?   这个排位赛又怎么进入呢?需要资格吗?   何蔓菁当然追问了,想要知道这些越来越多的疑问,她的好奇心被钓了起来,已经做好了再被坑一笔积分的思想准备。   然而,华茹给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我Q群都还没上,没来得及问这些问题,就来跟你吃饭了。”   好气喔。   何蔓菁想一巴掌过去了。   小何同志显然气得太早,后面还有受气的点。   一旁刚喝了一口西瓜汁还没咽下去的华茹突然喷了她一脸的西瓜汁,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艹李霸霸!何蔓菁真想骂爹了,可看到本子娜一脸愧疚的道歉模样就不忍心再追究,只得默默用纸巾擦了擦脸。   华茹的视线盯着店里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个女歌手的花边新闻,她第一时间觉得这歌手有点眼熟,其次是这歌手还挺漂亮的,年纪看着也不大,从屏幕里的旁边字幕来看,这歌手似乎很有人气,是当红偶像。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位歌手后面站着的像是保膘、助手的男人。   这他喵不就是凌丸吗? 第6节 归途   心不在焉的她们匆匆结束了饭局。   这是华茹半夜21点第一次游走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上,或许是因为周围有路人时不时将视线投过来的缘故,她的身姿很笔挺,故意保持着距离昂首挺胸还差少许的层次,她的步伐也很轻巧,每一步的距离都较短,步速比赶路更缓慢;比散步更迅捷。这模样优雅极了。   “呿。”一旁的何蔓菁当然知道本子娜的德行,颇为不爽。   但不可否认,她觉得现实世界变换了人设的华大小姐是非常吸睛的,真的宛如大小姐,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无论是气质还是……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让人看一眼就会下意识以为这是个富家千金。哪怕对本子娜非常了解的何蔓菁也很难将此时身旁的这个少女和暗世界里的那个阴险狡诈又不要脸还碧气冲天的本子娜联系到一起。   草(中文),欺骗性太强了,演技太逼真了。   何蔓菁突然一愣,她又开始了反推。会不会本子娜没在演?或许是本性流露?难道她真实身份就是哪个豪门的子弟?如果是演的,只怕这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了,就算不是获奖的层次也该是提名的层次。   然而性格还是太恶劣,除了性格问题,她觉得本子娜算是个相当完美的人。   两人在沿河的路旁行走着,陆续遇到了不少的夜跑者,还遇到一些在道路旁开设的烧烤摊,以及各种叫卖散件服装和水果的小摊贩。   这个小城市倒是热闹,哪怕是深夜。   与一线城市不同的是,现在入眼的这些市民有着很慢的生活节奏。   她们走了十分钟的路,没有看到成群结队下班的工作者,也没有看到扎堆挤公交的年轻人。街道旁的商铺没有看到熟悉的肯打鸡和麦当劳,也没有一线城市随处可见的‘全家’和网鱼网咖。   虽然周边的环境与大城市不同,但有一个相同的,那就是她无论走到哪都吸引了无数的视线,依旧还是无限接近100%的视线吸引率。路人A,B,C觉得她养眼,所以看一眼,路人D又很好奇A,B,C在看什么,所以也跟着附和了视线,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个循环。   她也习惯了,刚开始比较在意别人的视线,现在已经司空见惯,全然当做没看到。   但……不是所有人都仅仅止步于眼神观赏,不少人都想要发生一些可能导致本书被404的事情,而这其中只有极少数敢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于是,她们在离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被人堵路了。三个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哥两前一后将她们堵在了中间。   华茹还是挺怀念这种桥段的,差点就以为自己的魅力降低了,还以为自己勾引不起别人的犯罪欲望,看来自己的魅力依然不减嘛。   不过,她也没完全认为这些是单纯的好色之徒,也有某些人伪装成好色之徒的可能性。   她的手又悄悄摸到腿后,一旦情况不对就花个两秒快速掏刀。何蔓菁显然也不是空着手出来约饭,她藏了匕首在袖子里,已经隐秘地摸到匕首的柄,处于随时都能发起攻击的状态了。   “一起玩玩吧,大家遇到了就是缘分,去KTV坐坐吧!”黄毛三人组的其中之一发出了并非问句的邀请。   “对啊对啊,看你们两个挺无聊的,一起去玩玩开心的事情。”其中之一开始附和。   他们的言行举止较为轻浮,暂时还未动手,只是用了言语上的挑逗。   华茹基本确定这几个人就只是单纯的不良色狼,有那么个细节,这几人没有关注过周围的环境,不具备预谋作案的特性。这段路的行人虽然少,但还是有人路过的,不是个预谋作案的好地方。这几人也似乎不怕被人看到,估计原本没什么计划,是临时起意的,内心还没想搞出什么大案子。   “你好,我们没时间呢,要回家了。”华茹故作礼貌地回了他们。   她一只手拉着何蔓菁的衣服,暗示着暂且不要动手,先试着和平解决,以免染上后续的麻烦。   这动作在黄毛三人组的眼里就成了害怕,似乎更加大了他们的胆量。   “还早,才多少点钟,回什么家?”   “才九点,一起去玩玩啊,走几步就到了。”   “又不用你们出钱,我们请你们唱K,还能玩点愉快的东西哦。”   “抱歉哦,没时间呢。”华茹推了推何蔓菁,两人企图从旁边绕过去。   他们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又继续堵了过来,靠得更近了。   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摸到了华茹的肩膀,手开始不老实了。还有一人则是抱住了何蔓菁的侧腰,不打算让她们走掉。   “你们这么做是在违法,再这样就喊救命了。”华茹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别说得那么严重嘛,不就是出去玩玩嘛,哪里违法了?”黄毛之一并未被她的话吓住,还加大力度开始生生拽人,想把她拖走。   华大小姐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一圈,发现有几个路人匆匆走过,假装没看到这里,似乎不想惹上麻烦。但也有那么两个路人停下,还慢慢走近了一些,似乎……   为了防止被路人英雄救美,华茹松开了拉着何蔓精的那只手,轻轻一说:“动手,不要杀人。”   这话当然令黄毛三人微微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之一已经断了两根手指。   何蔓菁的匕首宛如切菜似的,对付这些人太轻松了。她没继续追击,似乎意识到了这三人只不过是普通人,不经打。   “断了,懆!我的手,手指断了!啊啊啊,手断了!”黄毛A大叫了起来,“懆尼玛,救命,来人,救命啊!”   “都说了再这样就要喊救命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华茹不以为意说道,然后拉着小何走了。   这回,他们没有阻挡,不敢再阻挡。原本就只是占个便宜,顺便找机会发生点嘿咻嘿咻的事情,压根没往更深层的犯罪那方面想。   何蔓菁这一刀,直接把事态拉到了很严重的层次,超乎了黄毛三人组的预想。   “站住!你们就想这么走了?伤了我兄弟,不补偿点什么就想走了?”黄毛B似乎反应了过来,还想继续发生点什么事情?当真是色胆包天。   “哦,抱歉,忘了您了。”华茹微微一点头。   何蔓菁拿着还没收起的匕首,又走过去给了黄毛B一刀,扎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小何又回到了华茹身边,吃刀的两人到现在为止还愣着,全程像木头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从容不迫地慢步离开。   “懆尼玛,报警,快报警。”   “叫救护车,我腿废了,快叫救护车。”   “先报警。”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好多血,我流了好多血,啊我要死了。”   黄毛三人乱成了一锅粥。 第7节 警厅   对华茹来说,今天又过了充实的一天,紧张刺激又有趣。何蔓菁就没有那么舒服了,又被日常性的各种冷嘲热讽,还要顺便被不良青年调戏,这一天简直糟糕透了……不对,还有个顶级的情报收入,这或许是唯一的好事。   是什么导致共同入场的玩家里面,有人处于排位的赛场?而有的人处于非排位赛场?进入排位赛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她的脑子里有一大堆的疑问,正等着回去进行验证。   “对了,药剂的事,怎么样了?”别墅门口正要分别时,华茹突然问起了之前让何蔓菁处理的药剂成分问题。   “成品没那么快,算到现在连一周都没到。”小何也很期待恢复药,可是搞药物开发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搞出成果的。   对方给她的预计时间是半个月,说是照着答案抄,大致要抄半个月,这其中包括各种试错。   “不过……”何蔓菁话锋又一转,“他们给我汇报过情况了,据说目前的效果很一般,一道小伤口的痊愈速度只比创可贴快了一点点,更不可能和医院的吊水瓶比。长5厘米,深1厘米的刀伤,在医院吊三天四天的水就差不多了,当然还包括缝针之类的处理。但你给的恢复药配方却要差得多,三天的时间能看到伤口有恢复,效果却很糟糕。”   “假药?”华茹问。   “不是,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那边反馈不是假药,但是想要调配出你说的功效,还需要一段路要走,显然柯达战队的那些人没有完整交代出来,还给我们留了一些槛。当然有个办法也能迅速搞出成品……”   “如果你说跟现实世界的药企合作,那还是算了。”华茹立刻就明白了何蔓菁想要说什么。   小何确实是这个意图,无奈的叹了叹气:“顶级的那几个药企都拥有完整的逆向工程部门和研发的部门,跟他们合作的话,加班加点一周内搞定,甚至直接量产。虽然不合法就是了,量产出来了也不可能上市。但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这种药在某些特定的人群中流通。”   “不了,这东西的影响力太大,如果我们把水泼出去,恐怕就收不回来了。”华茹不想打破柯达战队的潜规则,他们明明掌握了这种药,却没有流通到市场,肯定是有合理考虑的。   华茹尚且不确定他们顾忌的是什么,学着就是了。她一个放弃了权势的人,现在不具备让这种药流通的能力。   眼看华茹不打算改变方针,何蔓菁也没有再强劝。正如华茹相信柯达战队的能力,所以也采取了藏着恢复药的做法;何蔓菁相信华茹的能力,觉得华茹不愿和顶级药企合作是有自我考量的。   两人各自回家了,小何得绕过超长的围墙,走上好一段无人的道路才能回到家;华茹进了大门也得走很远,院子太大,大到装进了一个人工湖,如此宽广寂寥的环境自然也令人瘆得慌。   她没有立刻睡觉,趁着夜色,她在家里戴着个夜视仪,拆开快递包裹里的安保设备,悄悄在家里进行了安装。这一路上自然是没开灯的,简直就像在做贼。   她在屋内的每扇门都安装了一套监控【门】的设备,安装好了之后,屋内所有‘门’的状态都会显示。单独一套设备通过一个发信器和一个接收器组成,一个藏在门外,一个藏在门上,两者不断收发包含距离信息的无线信号,门若被打开,感应到发信器与接收器的距离变远,华茹那边就会收到警报。   当然了,不可能每次开门都来个警报,那就有些繁琐了。她可以自由设置什么区域的安保生效与撤防。   这套监控通过两个设备可以远程懆控,一个类似于平板,是个非常省电的黑白板子,上面能清楚看到家里几十扇门当前处于开启还是闭合。   还有一个懆控设备是刚到货的国外版本的肾7无锁手机,为了运行应用程序,她只能再用回了智能手机,不过这玩意暂时还是备用,并不打算当做主要手机使用。   忙完这套安保设备以后,时间指向了凌晨的两点。洗澡,开安保,然后睡觉。   第一天她连电脑都没碰,压根就不想上Q群,特别麻烦。反正一打开就是密密麻麻的私聊,还得和那些杂鱼们谈论上次在现实世界里为非作歹的事情,想想都觉得麻烦,她便不想打开电脑。   醒来之后已经是中午的12点,很舒服,没人打扰睡眠。她先看了看肾7手机,所有的房门都是关闭的,安保日记上也没有看到过开启记录。   接着,她又看了看常用的老手机,和往常一样,里面又多了几条短信,大都是移动公司又推出了新的骗人活动,每天随机挑选一批老客户骗一骗。   她没理会,已经对这些骚扰短信司空见惯了。   今天下午还有事情,离家前,她看着宝贝电脑沉默了半分钟,依旧不想开电脑。哪怕想和群主聊聊排位的事,聊聊排位币的事,却因为害怕麻烦而不肯打开电脑。   最后,她就这么出门了,还戴着个鸭舌帽,用来挡一手外边的监视器。   她一边走着一边给董卫国打电话,确认那家伙已经到任。   今天依旧是偷税的一天,她光明正大坐了一次出租车,毫无顾忌,因为她的目的地是警厅,司机老哥想动歪心思的后果比较严重。   目的地只有不到20分钟的路程,下车后,映入眼前的是一栋非常气派的大楼,不愧是市内的总警厅。   外面还挂着崭新的横幅:热烈欢迎董警长上任!   院子里没有任何一辆来访车辆,全停着擦洗得油油亮亮的警车,一字排开,相当气派。   她走进了大厅,里面似乎正发生着一些争吵,而且这声音很熟悉,昨天才刚听过。   “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做事的?我的兄弟还在医院躺着,结果整个涯角市的警察全坐在办公室吹空调。你们他吗……”   华茹用柱子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假装在看大厅的公告牌,视线则是往那边瞄了几下。   一个黄毛青年正在大厅骂骂咧咧着,正是昨晚为华茹带来了不少乐趣的黄毛三人组之一。   他的声音很大,后面的骂句更难听,粗口不断,几乎可以说是人身攻击了。   一旁不断有身穿制服的警员路过,却没人过去管,因为本地最大的那位警员正在插手这件事。没错,正是今天刚刚上任的董卫国。   些许时日不见,老董的枪伤似乎好得差不多了。他的气质也变化了许多,哪怕被一个小黄毛当场骂了这么久,他也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就这么安静地听着。直到这个小黄毛说了关于【空调】的这句话。   董卫国突然问起了一旁身穿警服的偏瘦中年男人:“老唐啊,你的执法记录仪还在工作吗?”   被称为老唐的偏瘦警员一边擦汗一边连忙回答:“啊,长官,是正常的,执法记录仪正常工作中。”   “拍下这位情绪激动的市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了吗?”   “应该……拍下来了。”   “哦,那抓人吧。”   “蛤?”   现场的几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几秒钟之前还在骂骂咧咧的黄毛青年。   董卫国没有在开玩笑,真的让警员把黄毛青年抓起来,丢临时监牢了。 第8节 明暗   董卫国今天看样子是想立威。   等那边的冲突处理完了以后,华茹这才现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许久没见,虽然一直都通过电话联系,亲眼却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了。   “你不会以为戴个帽子就能挡住监视器吧?”董卫国的第一句话让人觉得颇为意外,他又指了指大厅的某些地方,继续说道:“我们警厅早就考虑到了一些戴着鸭舌帽或者戴着兜帽故意档脸的人,所以这里有很多跟你处于平面的监视器,虽然你戴个帽子能挡住头上的,不过跟你一个平面的监视器早就把你的脸拍下来了。”   “所以,叫我来不会是为了给我拍个照片吧?”华茹倒是没在意这个,她也不指望一个鸭舌帽能瘫痪监视网。   “去我新的办公室说,老唐啊,你通知一下总厅的所有警探,两个小时以后在第一会议室开会。”董卫国支开了这个一直跟着的警员,随后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吸上了。   去办公室的路上,华茹忍不住问起了刚才是事:“刚才那个黄毛……你就这么处理了?”   董卫国用严肃不苟的声音回答:“新官上任总得有个三把火对吧?”   “就骂了几句,也能抓起来关两天吗?”   “这个倒不是,应该不止两天。他说涯角市的警察全都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刚巧,我今天遇到个小伙子,刚过了警考,还是第一天上班,据说他还在办手续,在那边排队了两个小时。这小伙子已经是警察了,而且并没有坐在办公室,证明了黄毛说的‘警察全都坐在办公室吹空调’是编造的谣言。我今天还真就打算较真一回。”   “既然这样……董先生,不如你把刚才黄毛所说的那些话发微博,搞点转发搞点热度,把事情闹大点,然后不就可以增加量刑了么?就当是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拘留他一个月吧,或者再加多几个月意思意思?”   “呵。”董卫国微微一笑,像是看破了什么,随后转过话题,道:“说起这事,有个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姓封的那个老头,教唆别人自杀的那个老头,还记得吗?”   “嗯,记得。”华茹当然是记得封准的,难以忘怀。   “检察院那边终于决定以故意杀人罪批捕他,不会简单以寻衅滋事了结。”董卫国一边走着一边叹了口气。   华茹的内心却咯噔一跳,问:“他……还活着?”   董卫国摇了摇头:“不,他确实已经死了,现场的DNA确认了死者本人。”   华茹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死者要怎么追究刑事责任?怎么逮捕?”   董卫国压低了一些声音:“他当时闹出的事情太大,还有媒体报道,引起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但是上边没人敢承担责任给他定罪,都想大事化小揭过去。尤其因为处理不及时,引发了很多的模仿犯,这个时候无论谁再站出来,肯定会被媒体马后炮追究,把模仿犯的责任直接推过去,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让我猜猜。”华茹突然打断了他的发言,“你担责了。”   “不错,前天我被突然收到了调令,调到这里。我觉得我这辈子基本完了,昨天我干脆就签了一份别人可能永远都看不到的文件,上面同意顶住事后媒体的压力,至少十年内不会辞退我,或者让我强制退休,除非我犯了其他严重的错误。还有一些我不方便透露给你的内容。而我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封准已经死亡,然后先以我的名义递交申请,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他。检察院那边已经通气过了,会按照这个罪名批准逮捕,但也仅仅这样,没后续了,不会上法院。”   “你可想清楚了,这后果是,你真的能承担吗?你觉得划算吗?”华茹不免为这人多了些担心,倒不是出于朋友的担心,而是担心靠山倒了。   “相信我,我很清楚我做的决定。最快今天或者明天,媒体就会开始报告我的大名,说我是这系列案子的负责人,说我以故意杀人罪想要逮捕封准。然后检察院通过批准逮捕,正式告知了民众教唆自杀将会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将这个罪名正名,以遏制住封准带起来的模仿犯。若是不出意外,那个时候我个人就会遭到媒体的狂轰滥炸,估计要批评我为什么不早点坐实罪名,否则就不会产生那么多无知的模仿犯,否则就不会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最后,我们会宣布找到了封准的尸体,发现封准已经死了,给那一切划上句号。”   “确定是句号?你确定这样就完了?”华茹问。   “当然没完,媒体肯定还会深挖,然后挖出封准教唆的自杀者几乎都是罪犯,又会把封准洗白,洗成正义的化身,再持续口诛笔伐我一波。”董卫国很平静,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看样子早就看清了后果。   “然后你会被媒体挖出你小时候的事情,你的整个生活都会被透明化,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恶意解读,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定义成错事。你确定要承担这些吗?”华茹问。   董卫国停下脚步,推开了眼前这扇写着【警长室】的门,随后又吐出了几个字:“如果付出那么多就可以把封准定义为杀人犯,可以把他的行为认定成故意杀人罪,那我干了,要说为什么?他是杀人犯,我是警察。”   华茹久久没有接过话题,跟着他走进屋内,发现这屋子虽然较为朴实,但很宽敞明亮。   董卫国从书桌里拿出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说:“填写吧。”   华大小姐一看,还真她喵是‘常住人口登记表’,问:“我今天不会真的是来做居住登记的吧?”   “你好,是的,还是国安局那边督促我,让你填写的。还让你编一下出生地点和年月日,毕竟你可是被国安局表彰过的模范市民于娜女士。”董卫国打开了空调,屋内有些闷热。   华茹坐在了沙发上,拿着这些文件依次看了一遍,其中有盖了章的还未填写内容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盖了章的还未填写内容的出生证明、盖了章的还未填写内容的户口本、盖了章的还未填写内容的临时身份证。   她陷入了沉思,拿着笔,迟迟没有动笔。   她注意到刚才董卫国的用词,提到了一个字:编。   于是,她问:“我可以改个名字吗?”   “这是你的自由”。董卫国拉开了窗帘,将屋内照了个通明,下午的阳光很是刺眼。   一旁的少女落了笔,在姓名那一栏写下了两个字:华茹。 第9节 交易   这些文件的珍贵程度是无法想象的,远比她在暗世界的那几万积分珍贵得多。   “问一下,这主意是你的?还是国安局的?”华茹一边用左手填写表格一边问。   “放心,国安局并不知情,暂时。”董卫国还在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抽着烟。   华茹顿时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回答解答了之前的很多疑惑,为什么国安局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她?他们应当只是轻微接触到了暗世界的信息,连造人的事情都还不清楚。   这一点很容易判断得出来,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暗世界有造人这回事,他们就不会对华画龙和于娜这两个人调查这么久了。   董卫国身为与国安局接触很近的公职人员,他的态度能大致反应出国安局所了解的暗世界信息程度。   老董应该已经知道了暗世界更深层的情报,否则就不会搞出这么几份文件,而且他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国安局,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的。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华茹又问。   “合作,双赢。”   董卫国悄悄走到大门口,然后猛地一拉开,外面没人,他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外边是没人的,便又关上了门,说起了一些较为重要的事情。   前些天,华茹给他提供了一些青峰市的信息,他出动大量警员抓到了几个人,端了一个柯达战队的窝点。   不打算走法律程序的董卫国从其中一人的嘴里问出了几个情报,其中就包括【暗世界】和【造人】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暗世界的相关情报了,在泸市吃加特林之前,封准当着他的面,与华茹谈论了不少的相关情报。因此,老董也算是顺藤摸瓜,较为轻松地从青峰市的某些人嘴里拿到了想要的情报。   得到这些颠覆三观的情报之后,他并没有和国安局通气,不知考虑的是什么。然后就是前天收到调令,让他立刻到这边上任。他甚至觉得自己接触暗世界那伙人的事情已经暴露,所以才被故意调到了这里。   或许都有考虑,调到这里的最大原因……显然还是华茹这个人,以及上次去泸市的遭遇,或许还有冷藏的味道在里面,恐怕是彻底不给升迁的机会了。   “我对这次合作是有诚意的,所以我才把这些告诉你,现在轮到你了,你引导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董卫国将烟头摁进了烟灰缸里,然后朝着她走了过去,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退后几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才走过来。   “什么引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华茹依然在填写表格,关于出生证明,这玩意有点难填写。   “不要小看一个从业几十年的警察。”他看了看手表,继续说:“我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不建议你跟我浪费时间。”   “我哪敢引导你呢?我就是个普通市民。”华茹的余光正观察着这个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白丝的中年男人。   董卫国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用严肃的语气说:“你是那个地方的人,而你又告诉了我青峰市的信息,引导我抓到了一些你的敌人。你很清楚我有可能从这些人的嘴里问出与你有关的信息,我也肯定会问有关你的信息。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你的引导,你引导我知道这些信息。目的呢?你的目的是什么?为的是这几张纸吗?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华茹自然是听到了,也从这个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焦虑。   屋内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之中,只剩下她拿着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响。   直到填写完了这张出生证明,她才缓缓开口:“我以为我送个破绽给你,以为解答了你的疑问,你会安心,但好像你并不安心。”   董卫国叹了叹气:“你高估我的承受能力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你们来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快要退休的老人。”   华茹:“但你还是想找我合作。”   董卫国:“是你想找我合作,我只不过把你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哑谜就别打了,我给你身份,我们互取所需。”   “你是警察吧?私自给我办理这些东西,我怎么想都不觉得合规。”   “我干过的不合规的事情挺多的,你看封准这事,对一个死人申请逮捕令,合规吗?但如果我不去做,封准教唆弄死了那么多人,我们甚至都审判不了他,最多给个兜底的寻衅滋事。国安局的人当街不顾误伤对我们开枪,合规吗?哦,也许合他们国安局的规。”   “你的想法有点极端。”   “我并不打算做什么极端的事情,你放心。”董卫国又摸出了烟盒,看了她一眼,又把烟盒放回了口袋,“我为了仕途努力合规了几十年,我只想在我的最后一个任期……做点我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华茹没有问他想要做什么,既然人家没有明说,再刨根问底就未免太不识趣了。   她把这些不太合规的表格都填了,填写完毕之后并不代表立刻就能生效,还得入档,得存入网上的数据库。   两人又深入交流了一会,大致领会了对方的外层目的。他们将暗世界这三个字用【红榴莲】做为代号,将玩家称呼为【包子】,不直接称呼暗世界或者暗世界玩家。   这位警长目前想要的很简单,他对华茹以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以后不得违法犯罪,还要拉开与蓝帮的关系,不要太过于亲密。最重要的是管好暗世界的人,不得扰乱社会,也许管控不到其他地区,但至少在他的任期内要管控好这个版图算不上大的涯角市。简而言之,董卫国知道了暗世界的存在,也知道暗世界的玩家有着各种神通。他一个普通人不打算像国安局那样对暗世界的所有玩家赶尽杀绝,觉得堵不如疏,就让华茹来进行一定程度的管理。   “那可以杀了包子吗?”华茹一脸平静地问了一个对她个人而言很普通的问题。   “这是犯罪行为。”董卫国揉了一会鼻梁,他觉得和这少女交谈起来非常困难,双方的三观不是一个范围的,“在我国,杀人是犯罪的,只要那个人被定义为人,你就不能这么做。我需要你注意包子的流动,不是让你遇到一个杀一个。” 第10节 野心   董卫国不希望这些神仙们在他的地盘上犯罪,因为他打不过那些神仙们,或者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对付得了。   这或许就是他现在的外层目的。   华茹当然也会得到一些东西,首先,她得到了合法的身份,这个身份将会被正式承认,不再害怕调查,谁若是调查了,就会看到受理人是董卫国,他与华茹几乎绑定在了一起。董卫国以个人的名誉证明了【华茹】这个人的出生地点、出生日期、姓名、户口这些是真实有效的,若出了事,他会遭到连带。   华茹目前处于半诏安的状态,她拒绝了董卫国抛出来的公务员身份,为何?若成了公务员,那么她的巨额财产可就会出事,必须得讲明白巨额财产来源,否则就违法犯罪;别人也不能随便再给她东西,很容易变成受贿;她甚至还不能进行很多营利性活动,也是违法或者违规的。   若成为了公务员,她将会失去很多非公务员才有的便利,除非脑子残了,否则她不可能会接受这个身份。那么她是脑残吗?也许在打架的时候比较上头、容易脑残,但在这种依靠头脑的问题上,她是很精明的,当然不可能接受官家的身份。   董卫国没有强求,随了她的意思。   初次在涯角市的面交就此结束,没有涉及更深层的东西。这位警长应当是想知道更多有关暗世界的信息,却没有询问她这个资深人士,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   华茹即将离开时,老董又意味深长说教了起来:“你是该改改脾气了,虽然和你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多,但你的性格真不讨喜,虽然你看起来很软弱……”   华茹面不改色回答:“我以前习惯一个人的,我生存的原则就是‘她喵的能忍就忍’,没错,就是忍了风平浪静,退了海阔天空什么的。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每次别人欺负我了,我都希望优先和平解决,和平不了也尽力降低双方损失……”   “昨晚发生一起伤人事件,说是两个女人拿刀砍伤了两个男人,一人断手一人腿被刺了一刀,你有头绪吗?”   “我怎么会知道?”华茹耸了耸肩。   董卫国也没和她计较,毕竟刚才说了,对她以前所作所为既往不咎。而且据初步调查,率先生事的是那三个黄毛青年,只不过她们的回击手段太过头了。   “算了算了,你以后自己注意点,现在我在这里当治安一把手,不要让我难办。”老董没追究这事。   “哦,那没事我走了。”华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对了。”董卫国突然又叫住了她,“发型不错,很适合你,但你的刘海该修剪一下了。”   “谢谢。”她礼貌地回了句。   咦?难道我和双马尾的相性很好?   华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常驻这个新发型了。   她离开以后,董卫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一根接一个,没有停下。距离开会的时间很近了,这是他上任的第一个会议,他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   会议室里,总厅的大多数探员都已经到了,这8人正在谈笑风生,有的坐在本应该放物品的桌子上,有的则是把腿架到了上面,徒然一副顽劣学生的模样。但他们已经不是学生的年纪,肌肤留下了不少岁月的沧桑。   “如果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会被调到这里来?青峰市就算不发达但也不是我们这种小城市能比的。”   “看他那年纪,还调到这里,这辈子基本完了。”   “而且啊,这老头今天来的时候那官威,啧啧,又对卫生不满意,又对消防不满意,各种指指点点,真就以为自己是警长了。”   “我们那么多事情,还叫我们来开会,我就想知道要不要加班?”   会议室里的这几人显然没有把董卫国当一回事,当然了,这只是在背后,而不是在人前。   当第9人打开会议室的大门之后,屋内的八人暂时安静了几秒钟,来的不是董卫国,而是一个稍显年轻的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   “哟,刀疤仔来了,又带了个本子做会议记录呢?”屋内的一人嘲讽起了第9人。   刀疤男并未理他们,他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将纸质笔记本铺在了桌子上,钢笔也放在一旁,随后静静地坐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管其他人。   几分钟后,董卫国准时出现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多带了几个人,像是打算也让这几人参加会议。   虽然好奇为何带了这几人,探员们并未明着说出口,等弄明白这次会议的内容之后再考虑其他的。   “各位交一下手机,我不希望这次的会议内容传出去。”董卫国一开口就立刻惹了众人的不快。   “我说,长官,我们以前开会从来都不用交手机的。”   “对啊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是不信任我们吗?”   董卫国抬手做出了停止的手势,随后平静地说:“我今天第一天上任,我们什么时候建立过信任了?你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我对你们来说也是陌生人,何来信任?”   刀疤男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第一个交了手机,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他的钢笔已经开盖,在笔记本上写了:1,新警长要求所有人交了手机……   正在此时,他觉察到有人看向自己,下意识抬头,与董卫国发生了视线接触。   随后,他又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起了字,似乎意识到自己得到了默许,允许文字记录,便又写了许多内容:5,新局长很刚,可能不是单纯耍官威。   有人带头交了手机之后,其他人也纷纷交出了手机,嘴里依然喃喃自语着,发泄内心的不满。   董卫国站在会议室的高台上开始了会议,先介绍了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人。   其中一个警员叫老唐,也是董卫国今天第一天上任,随手叫来当跟班的普通警员。   再一个是新人,就是董警长今天遇到的第一天上班的那个警员。   最后一个也算是新人,刚入职一周。   刀疤男思索了片刻,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16,新警长想要启用新人,推测打算替换掉现在的警厅班子。   接着,警厅的老人们也进行了不太情愿的介绍,总厅一共有12个警探,也叫探员,目前到场9人,其他3人正在外边查案。   在场的9人有1人负责交通方面,2人负责经济犯罪方面,3人负责凶杀方面,1人负责IT方面,1人反黑,1人反毒,其他在外办案的探员负责的领域摇摆不定。   介绍完毕之后,重头戏来了。   董卫国没有进行煽情的演讲,直入主题说:“你们两个暂时放下手里的案子,明天去查所有本市收购物卡的贩子,我需要知道我的地盘腐败到了什么程度……”   他进行了一系列令人窒息的安排,除了查礼物卡,查财政,还让人去调查本地黑色势力,一副想要立刻清理掉所有城市蛀虫的态度。   刀疤男的钢笔还在划动着:34,新警长是个疯子。 第11节 硬刚   “喂,你疯了吗?你今天刚来,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那些东西都是扎根在这里了,你说一下铲除就铲除?”   “是啊,你在青峰市能这么搞,在我们这里行不通的。那些收礼物卡的这里到处都是,你抓一个还来一个,抓不完的,而且人家也没违法,收个礼品卡而已。”   “反黑这边也是,我们涯角市才多大?人口只有两百万,一个成型的黑帮都没有,全是些不学好的小混混,总不可能把小混混都抓起来吧?这也是我们市就我一个反黑探员的原因啊。”   “不行的,不行的,真是乱来,我们要是把手头的工作放了,谁来做我们的工作?本来工作都够忙了,还添乱?你好好当你的警长就是了,别来给我们的工作添乱。”   “各位,安静一下。”董卫国和声和气的想要打断他们乱糟糟的议论声,然而却没用,下面的人该吵闹的还是在吵闹,他便直接狠狠踹了一脚眼前的讲台,把讲台踹出了一个大窟窿,众人这下安静了,被他的爆脾气震慑住了。   董卫国吼道:“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的意见,我是在给你们分配任务,要么做,要么滚。”   场下顿时没人说话了,也许他们习惯了前警长的做事方式,所以才不把这位新警长当一回事。   这个国家只对警方设了三种职位,警长、警探、警员,简单明了的三种职务令警探变得尤为重要,再往上一步就是警长,是一个地区的最高治安官;再往下一步就是警员,处于最基层。一个警探会有最高达到百位警员规模的班子,除非查某些大案。   由此可见,警探的权力是很大的,能爬上这个位置的全是百里挑一,当真是一百人里面只有一人能上位。   警探的权力都那么大了,那么身为当地最高治安官的警长呢?他的权力如下:   董卫国扫视了在场的9人一眼,威严着说:“没人说话了是吧?没人想抬杠是吧?那我跟你们抬。刚才说话的那4个人,反黑组的,经济组的,凶案组的,立刻停职,等待通知。我将聘请这三人……”老董指了指台下站着的那三个,其中两个还只是新人,继续说道:“我将聘请他们为特别探员,暂时拥有探员的所有权力,他们三人将接替你们的工作。”   “懆你吗的,你当你是谁?你就一条被贬到这里的狗,你威风个毛?”被停职的一人立刻暴怒了。   “就凭我是这里的警长。”董卫国微微一笑,还拿出一根烟点上,“我敢在这里抽烟,你敢吗?我能在这里随意任免任何警员和探员,你做得到吗?我可以在明天随意斥资盖一栋新的20层高的总警厅,你可以吗?你看我不爽,但你还是得忍着,你敢对我怎么样吗?气不气?等会你们回去以后记得好好写投诉,要写得声泪俱下,最好描述得夸张点,比如我是什么独裁者啊,是什么昏庸警长啊之类的,要不然省级警厅那边可能不会轻易处理掉我的。”   刀疤男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51,新警长显然是故意的,他用一种很激进的手段立威,但不是有勇无谋。他调查过这里的探员,他所罢免的那四个都是手头明显不干净的,高探员与黑道的关系暧昧不清,刘探员收的购物卡太多,钱探员的工作效率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黄探员花天酒地的时间比工作时间多。   52,新警长聘用唐警员的意图很容易猜,唐警员49岁,从警23年,在总警厅工作9年,对本地治安和本地警务人员很了解,并且经常被探员欺压,对其他探员多多少少有些仇恨,所以新警长故意任命唐警员为特别探员,为老一批探员树立一个敌人。   53,新警长聘用没有任何经验的新警员为特别探员的意图也很明显,新人是白纸,还没有被染色,拥有极高的可塑性。他想培养出自己的亲信。   54,新警长还在进行无意义嘲讽,暂时不明白意图,可能是性格问题,可能是故意点燃矛盾,想要达成某些东西。   55,三分钟过去了,新警长还在嘲讽。   56,同上。   ……   会议结束之后,流言蜚语很快就起来了,四个警探骂骂咧咧着离开了总警厅,大家也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小心眼而罢免了4位提出善意建议的警探,又因为裙带关系任命了3位新的特别探员。警厅里开始流传着这样的声音。   董卫国却对此充耳不闻,开完第一个会议之后紧接着又开了一个会议,要求所有总警厅的警务人员都到场,所有工作暂时停止半个小时。   除了不在总厅的12位警务人员之外,其他81人都到场了,这个城市的当前总警厅只有93名警务人员。   董卫国一开口就震惊了在场还未见识过他的人。   “我丢你吗的,上年度全类型案件破案率99%,你们要脸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你们他吗的居然敢在年度报告上这么写?”他狠狠将手里的报告甩到了还留着一个大洞的讲台上,“谁写的年度报告?自己站起来。”   众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但还是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你工作没了。”董卫国没什么废话,直接做出了处理。   于是,总警厅有合同的警务人员还剩下92名。   董卫国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眼神十分凌厉,让不少人都下意识低了头。   他又继续说:“我市人口205万,去年人口失踪立案10件,10件???解决9件?盗窃立案54件,解决53件?谋杀案95件,95件全破?去年负责做群众报警接待的是周一文,李远,苗丽,雷豪,鲁广海,胡三峰,已经辞职的和已经调离的其他10个人,我就不算了。现在,请在场的你们六人,请站起来。”   喊出这些名字的时候,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某些人的身上,哪怕他们继续低着头也藏不住,只得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你们工作没了。”董卫国又是非常干脆地进行了处理。   “我做错什么了?别以为你是警长就了不起,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们省警府见!”被点名的周一文大吼道。   “对,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肆意妄为,撕破脸皮我们直接投诉到省警府。”鲁广海也大声附和了起来。   董卫国本来还不想和他们废话的,签订了某个文件后,他现在确实能为所欲为。   考虑到自己现在并不理亏,没必要无理取闹,他决定费些口舌解释一下。 第12节 改革   “哦?想要说法?以为我是外人?”董卫国又点了跟烟,慢慢抽上了,“一个200万人口的城市,每年失踪10个人?每年只发生54起刑事盗窃?谋杀案比盗窃还多了快两倍?告诉我,你们身上的警服是为谁穿的?”   “这数据怎么了?我们涯角市治安好,这数据有什么问题?我们能力出色,破案率高,有什么问题?”周一文的语气微微有所松软,他知道这位新来的警长看出问题了。   “穿上这身警服,是让你们解决罪犯!不是让你们解决群众!”董卫国大吼道,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了许久,他很坦荡,有什么坦荡不了的?   于是,总警厅有合同的警务人员再次减少6人,还剩下86人。   剩下的86名警务人员有一部分慌得一批,和那些站直了或者坐直的警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是贺攀,李轩,黄圣杰,每个月在市里的巡逻平均时长只有10个小时,你们的工作也没了。”   “乔东盛,叶祖凡,半年接受案件零起,长期公车私用,你们的工作没了。”   ……   他还在继续点着名。   这个会议开得很爆炸,比第一场会议爆炸得多,原本总厅有93名签订了合同的警员,这会议过后就不见了24人,只剩下69人。   会议厅里没人敢讲话,也不敢喘大气,生怕被盯上。几乎每个人都能猜得到董卫国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这位新警长念出了每个人的名字,而不是随便让人站起来背锅,这是有做功课的。   这些担惊受怕的警员里不缺乏行得正坐得端的人,他们怕的是不透明的惩罚标准,不太明白新警长的脾气。   寂静的会议室里和热闹的外边又形成了对比,外边正骂声一片,他们已经不再需要在乎董卫国的脸色,毕竟工作都没了。   当然了,老董的年纪不小了,他懂得人心。在会议的最后,他公开了自己的标准。   “从今天起,每个警员必须保证巡逻时长,每人每周不得低于4个小时,每人每月不得低于50小时,无论什么职位,无论是警员还是探员,包括我自己,整个涯角市的警务人员都必须做到这一标准。”   “所有警务人员不得单独巡逻,至少两人一组,最多4人,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超过4人的,可以跟我申请。”   “所有警务人员不得独自一个人出警,也是至少两人,上不封顶,但是达到或者超过6人的,需要向我报备。”   “还有,所有警务人员必须保证一定的实弹射击量,每个月不得低于100发子弹。负一层有射击场,我相信很多人甚至还不知道射击场在哪。”   “接着,也是最重要的,我不管你们以前的警长是怎么做事的,但现在我是涯角市的警长,我明确告诉你们,一切按照我说的来,如果不服,可以去省级投诉。如果决定继续待着,那就记好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不要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假想我们涯角市的治安情况怎么怎么样,请多走出办公室看看外面的治安,治安情况就在外面,走出去不就看到了?很困难吗?你们以前很多人的巡逻时长每个月只有15个小时,20个小时,这是什么概念?今天出去开8个小时的警车,明天再开8个小时的警车,剩下28天坐在办公室吹空调?”   “我看了报告,你们有些人面对持枪的罪犯竟然连手枪的保险都不懂怎么打开,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份工作的?”   “还有,我相信你们很多人可能不愿意去做接待的工作,所以等会我只能指派了。从今以后,所有接待人员必须得按照规章制度处理民众的报警诉求,该立案就立案,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民众的立案请求,不得诱导民众放弃立案,不得拒绝疑难立案请求。无论是取证比较难的网络诈骗还是难以处理的失踪案,如果符合立案条件就必须立案。”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需要你们为了保证破案率而选择性立案,我不需要你们提供非常好看的年度报告,如果因为大量立案而导致破案率变低,我董卫国会承担这个责任。你们做好本职即可,你们是警务人员,不是政治家。”   “最后,所有人的工资提升百分之五十。”   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不知这掌声是否庆祝这场令人坐立难安的会议总算开完了?还是庆祝工资的提升?亦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鼓掌?   刀疤男也忍不住鼓起了掌,眼眶微红,不知是否触及到了内心的什么。   会议结束后,警长室附近几乎成为了一个真空区域,谁也不敢靠近,要么绕道,要么匆匆走过,不敢停留。   涯角市的整个警方内部发生了大地震,新警长的要求很快就传递到了下边的各个街区警局,有人欢喜有人愁。民众并不知道警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今天巡警为何辣么多?   以往,这些民众一个月都看不到几辆警车,今天晚上去吃个晚饭居然能偶尔看到有警车闪着警灯缓缓驶过。或者步行街上也能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员走来走去。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却反而令涯角市的民众产生了一些恐慌,导致谣言四起。   次日早上,董卫国刚刚到达总警厅的时候就接到了上边打来的询问电话,以为涯角市这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也是一个晚上就生起的最大谣言,民众以前几乎没看到涯角市的街道上出现过那么多的警员,昨晚却遇到了很多警员,觉得警方可能在抓什么凶狠的罪犯。   董卫国又一个人独自抽起了烟,看着桌子上堆积了许多的待处理文件,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   既然头疼,那就出去巡个逻吧。   于是,他在涯角市的第一次日常巡逻开始了。   巡逻规矩并不是他定下的,而是多年前更高层的官员决定的,不过总有一些警员想偷懒,涯角市当前就出现了过度偷懒的情况,完成每月巡逻指标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简直无法无天。   董卫国想象不出以前的那位警长到底是怎么治理警队的,或者前警长本人就是造成这种歪风邪气的根源? 第13节 道远   老董出去巡逻之前找了个探员搭组,正是他提携上来的特别探员之一的柴宏仁,这小子刚刚23岁,昨天第一天上班,今天第一次巡逻。   小柴同志当然是瑟瑟发抖的,他对这个新警长非常敬畏,坐在副驾驶上颇为不安。   董卫国有心想要培养新人,所以当警车开出警厅以后就忍不住打开了话题:“我这个人,很喜欢巡逻,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巡逻吗?”   “呃……不清楚。”小柴同志的目光放在了窗外。   “因为出去巡逻可以避开弯弯道道的政治,我不喜欢处理那堆麻烦的文件。”董卫国瞥了这小子一眼,发现这小子还是很紧张,于是又问:“你看啊,一个晚上,民众们就搞出了很多谣言,说我们这里有什么凶狠的罪犯,你觉得怎么处理这谣言?”   “呃……开个新闻发布会?”小柴同志给了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也是一种方法,其实吧,民众为什么看到有警员在巡逻,就认为本市有凶狠的罪犯?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看不到巡逻的警员,我要改变这种认知。从今以后,我会让民众看到巡警是一种常态,让民众看到罪犯是一种奢望。”   他这年龄说出这种颇为热血的话语,令柴宏仁觉得非常……中二?   不过小柴同志肯定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老董继续开着车,缓缓行驶在颇为干净的道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涯角市的警民关系也愈加了解。   早上巡逻到了中午,他没有接到指挥中心的任何警情,甚至一度觉得车内的通讯器是否坏了,直到主动与指挥中心联系,确认了通讯器是没问题的。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路边民众的反应。路人们对这辆开着警灯慢速行驶的警车很好奇,几乎都会看几眼,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一个早上和一个中午的巡逻,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纠纷和求助类的报警。也许他们巡逻的路段刚好没遇上事发地点?也许巡逻警员过多,被其他人接走了通知?   董卫国却不是那么想的,他很清楚涯角市的警务系统‘瘫痪’得太久了,导致民众没有求助警方的习惯。   比如你玩游戏的时候,原本经常找朋友开黑,而你朋友多次拒绝你,你就会下意识不再第一时间找他开黑,因为内心自动觉得你朋友会拒绝。   当民众求助于警方以后,警方有求必应,并且迅速干脆地解决了麻烦,那么民众下次就还会在第一时间求助警方,反之亦然;若求助得不到回应,或者得不到满意的解决,民众可能会倾向于不求助警方,而是自我解决问题,或者不解决问题。   小孩脑袋卡栅栏了,找警察;阿猫阿狗卡汽车底盘了,找警察;走路掉枯井了,找警察;没钱吃饭了,找警察;吃霸王餐了,找警察;情侣吵架,找警察,虽然其实有些不是警方的分内工作,但他们通常还是会帮民众解决问题。   这就像是一种依赖的关系,先不论这种民众依赖警方的关系是好是坏,从董卫国巡逻了几个小时到现在却没有接到任何一起警情来看,他觉得涯角市的警民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这不是治安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民众可能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而不太想要找警方。   若真如此,想要重建警民的信任纽带,只怕需要不少的时间。   他开着警车巡逻到了下午,不知不觉开到了某个富婆的宅子,这宅子的围墙正在有两伙穿着不同工作服的人员在施工,一方在提升围墙高度,一方像是在安装什么设备。   “有钱人啊,我们市的首富好像姓黄,这是黄家的地方吗?”一旁的柴宏仁不经发出了感叹。   “这里本来应该属于姓黄的,开发商也故意建造了本地最豪华的房子,用来刺激黄首富购买。只不过价格开得太高,那位首富觉得自己要被宰,所以就谈了一年的价格,他认为本地只有他能买得起,所以价格可以慢慢谈,没想到价格快谈好,被一位性格比较恶劣的富婆截胡了。”董卫国缓缓将车子停在了大门口,然后关上了警灯。   柴宏仁觉得里头有些奇怪,因为这位警长描述得太详细了,尤其是对这位富婆的描述过于详细。   “请千万不要对这位富婆产生好奇心理,我不是在讲笑。”董卫国看穿了他的心思,以无比严肃的语气警告了他。   小柴同志听出了里头警告的味道,不是闹着玩的。看来新警长认识这里的业主?   很快,业主被叫了出来,柴同志当场就傻了。   本以为这位业主是这户人家的孩子,可看到董警长与那位‘孩子’正式交谈的模样,难道这‘孩子’就是业主?而且这外貌,卧槽……我是警察,我不能犯罪。   “蛤?我就加高一下围墙,也要审批?”这位业主被问傻。   “对,虽然我不是相关部门的人,但是我知道建造围墙的高度和类型是需要审批的,尤其是你这加高,你说你要加高到八米不透明的围墙,相信我,肯定违规。你最好拿到手续再建,否则你建上去了也要被强拆。”董卫国善意发出了提醒。   于是,围墙增高的施工被叫停了。   老董显然还有话要说,他让柴宏仁待在这里看车,自身与业主小姐走进了大门里。   “刘海做得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像你之前那个就有点阴沉。”董卫国先开了口,打开话匣子。   “怎么了?今天来,不会是为了看个发型,看个围墙吧?”华大小姐领着他想要往里面走。   老董停下了脚步,仅仅只走了三十米,只是单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   “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入库,可以正常使用了。至于你以前用的‘于娜’这个名字,我没有录入曾用名,你不需要再假装你是于娜。还有,如果你以前向任何人出示过于娜的相关证件,或者办理过什么业务,你可能得好好想想使用他人身份证的原因了,以免被人追查的时候回答不出来。”   “你做的身份信息可靠吗?出生证明和户口能那么简单搞定?”   “如果你被查出当前的身份信息造假,那我肯定无法免责,你觉得我会随便做个容易被查出问题的身份?”   董卫国为了她的身份信息可谓是尽力了,不可能有人能够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华茹的身份是假的,哪怕国安局也不行。最多只能认为她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却不可能证明得了。 第14节 PY   【有事没事皮一下】是华茹没断腿之前的信条,而现在腿还没断,所以该皮一下还是得皮一下的。   董卫国似乎对昨天做的那个身份信息很自信,并不觉得会出事。   “哦,那为了表示我对您的信任,要是有人追查我的身份,问我以前在哪生活,那我就直接说我失忆了,只记得昨天到现在以后的事情。”   “呵,你自己看着办。”董卫国可没那么容易与她斗上气,“如果你想抛弃这个好不容易做好的身份证明,我也拦不住对吧?”   接着,老董又提起了一些正事,下次再见面可能会是一周或者半个月以后,若是不出意外,自己今天就该上电视了,最迟今晚的大新闻就会有他。所以今后一段时间会很忙,没时间与华茹再这么悠闲地聊天。   其次,老董希望她在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以免出事。   杂七杂八的事情嘱咐了一遍之后,他快要离开了,终于还是问了有关暗世界的事情:“我想问问,如何分辨真人和复制人?比如我怎么确定我身边有没有复制人?”   “据我所知,复制人不会有致命疾病。”华茹道出了一个关于复制人的常识,又思考了几秒钟,最终又给了一个可能导致自己也陷入危险的判断方式:“另外,复制人在7天内必定会失联至少一次,失联时间必定在300秒以上。”   “嗯。”老董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就此打住了。   他注意到了华茹的措辞,给了一个常人不会使用的【秒】这个表述,普通人对300秒的表述是5分钟,而不会使用‘300秒’这样具有一定专业性的表述方式。   总之,他记下这两条了。   正要走的时候,他被华茹叫住:“等等,我这里也有个需要你帮忙的,我想查个人。”   董卫国摇了摇头:“查人?原则上我可能帮不了你,如果是你的私事,我不能用我的权力帮你谋私。”   “是关于红榴莲和包子的,不全是我的私事。”华茹扫视了周围一圈,带着董卫国又走得更远了些,往人工湖那边去了,人工湖里有个亭子,那里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风景又好,环境也空旷。   然而,华茹在距离人工湖上的亭子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就停下来了,开始谈起正事。   董卫国的视线也迅速扫过多个地方,侦查是他的专业特长之一,他知道华茹为什么不去那个亭子谈正事。人工湖上造了个那么明显的亭子,亭子简直就是密谋的好地方,任何一个正常人想要做窃听,都会重点窃听这个亭子,而不可能窃听路途上。   这手反逻辑令董卫国对华茹的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华茹缓缓说道:“几个月以前,我遇到一个人,姓凌名丸,应当是真名……”   老董记得这个人,与国安局合作的时候,他看过此人的资料。   随着华大小姐的讲解,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东西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凌丸是包子,而且与她关系颇为亲密,两人类似于艺人公司旗下的艺人,相互之间可能是朋友,也相互可能是敌人。由于凌丸脑子有些问题,所以可能会成为一个情报泄露源,如果追查他身边的人,也许可以抓出一些复制人。   华茹认为凌丸的身边有人出谋划策,否则凌丸不可能突然创建二队,性格大变。而且前天晚上还从电视里看到凌丸似乎成为了一个女歌手的助理?那个凌丸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茹暂时还没和凌丸进行直接交流,以免被私人情绪干扰了判断,打算先从外部用警方进行一波调查。   “抱歉,看到我的头发了吗?白了一小半了,我的年龄已经不小,没多少年可以活了。现在我只想保一地平安,我个人能力有限,不想插手其他地区的事。”董卫国拒绝了。   “哦,那我等会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涯角市?或者让他来涯角市定居?”   “何必呢?华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与你合作的根本原因,我承认我处理不了你们红榴莲的人,所以我想要与你合作,以暴制暴。我的根本原因是想维稳,记住了,这是我想要的目的,如果你反而召集更多的包子来给我制造麻烦,那么我与你合作的目的就不存在了。”   “这样吧……”华茹大致摸准董卫国的想法了,继续说道:“我个人出资成立一个非盈利基金,帮助所有涯角市因公殉职的警务人员家属,无论家庭贫富,每个月都会给予牺牲者家属发放涯角市官方评定的最低工资补助,持续补助的时间为终生,牺牲时对当前家庭成员存档,当前家庭里直到最后一人去世,否则不会停止补助,哪怕持续100年也不会中断。”   沉默了,双方都陷入沉默,一个在等待,一个在思考。   老实说,这一招有点狠,董卫国被打动了98.15%。他考虑了很多,以政治的角度考虑了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其实涯角市每年因公殉职的警务人员并不多,最近30年以来平均每年因公殉职2人,而本地的官方所给的最低工资是1400,也就是说,就算华茹成立了这个基金,第一年的每个月发出去的补助金预计只有2800块钱。但恐怖的是,她这补助持续的时间是终生,如她所说,甚至可能补助整整100年,如果这个基金打算长期办下去,这就有点吓人了,100年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年牺牲两人,明年牺牲两人,十年以后就是20人,每个月将支出20份最低工资。这个雪球将会越滚越大,也不是笔小钱了。   不过这里有一些套路,华茹将补助范围锁定在了涯角市的警务人员身上,不包括其他群体。似乎想要绑定在涯角市身上,更准确说,是想要绑定在董卫国身上。   这个PY接吗?   接!当然接。   老董又和华富婆谈论了一些细节,比如这基金的成立缘由,要与他有关系;但基金的运营上,不得与他有关系。   商量好了之后,他还未离去,似乎还有要谈的。   “对了,你对这些东西比较熟悉,我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帮我洗一洗?”董卫国诚心求助起了她。   “什么洗?”她问。   “今晚我要上新闻,然后将会一直被媒体往死里黑,你这基金能帮我洗的程度有限,还有其他办法能帮我洗洗吗?”老董看来对仕途还是比较在意的,在意名声。   “要不……拉个BOSS过来打打?我是说,找个大坏人抓一抓?然后开个新闻发布会宣传一下。”华茹也认真给了意见。   “这个我已经在做了,还有其他的吗?”   “有,我有个思路。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那你也可以试试用媒体对付媒体。”   总之,华茹已经给他出谋划策了,老董却依旧不怎么开心,恐怕不想走这种路子。   直到他离开前都没有表态是否要用媒体来对付媒体。   眼看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太久,董卫国离开了,最后留下几句话。   “我这边还要忙,最后去做一下准备,就先走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现在你的信息已经入库,当前住址藏不住。如果有复制人混进了警务系统,你的信息很容易查到。你要随时保护好自己,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   “知道。” 第15节 匪徒   华茹把他送到了门口,还得和施工队吩咐点事情,既然拉高围墙需要审批,现在建不起来,为了安全着想就先装个临时的监视器,观察围墙的动向。   她一个人住这里,不可能每天花几个小时去巡逻围墙。她必须得考虑聘用安保人员或者保洁人员,但不是现在,只能先用监视器盯着。   目送老董的背影,她的视线在他身旁的那个年轻警员身上停留了一瞬,咦?不像是普通的警员,胸前有探员标识,这么年轻吗?   仅仅这么一瞥,柴宏仁就进入了华茹的警惕名单。这个年纪就成为了警探,无论董卫国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华某人必定会怀疑一番。   就在他们准备上警车的时候,远处的喊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董卫国没有想到自己在涯角市遇到的第一起治安问题会是亲自遇到,而不是被指挥中心安排。而且,他没有想到在涯角市遇到的第一起案子就是这么个万分之一的大案。   一个身上染血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小跑着,他拿着砍刀不断往后面挥舞着,因为后面有4个人正拿着砍刀在追杀他。   看起来像是斗殴,可是……   “这特么可不是斗殴,小柴,拉警笛,掏枪。”董卫国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不是斗殴,是凶杀的级别,追杀者刀刀下的死手,往的全是致命的位置发起的攻击。就在刚才这几秒钟里,染血的男人后脑勺上又遭到了重重一记刀砍,却还在顽强坚持着,往这边尽力奔跑。   “我是警察,停手!你们几个人,立刻停手!”董卫国快速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取消保险装置以后瞄着天空,却没有立刻开枪,他在衡量某些东西,趁着衡量的时间,他打开了肩膀上的通讯器:“0496叫,听到回答。0496叫,听到请回答。懆你吗的0496叫,请到请回答。”   董卫国现在是既恼火、又担心,恼火的是指挥中心那边反应太慢了,担心的是开枪的后果,附近可是有居民的,附近还有看戏的工人,如果开了这一枪,再加上这两天大量巡警的出现本就引起了居民的恐慌,只怕从今以后更是会引发居民的猜疑,流言蜚语会更多。   懆!管不了那么多了。   董卫国还是开了枪,朝着天空连开三枪,奇怪的是,那4个追杀者只是迟疑了片刻,居然没放弃。   “这里指挥中心,0496请讲。”肩部通讯器终于有了反应。   “0496叫,百联北路888号附近街道发生恶性伤人,4名男性嫌疑人追砍1名男性,有武器,犯罪嫌疑人有武器。我已鸣枪示警,不法侵害仍在继续,重复,犯罪嫌疑人没有停止不法侵害。我将采取击毙措施。”董卫国朝着通讯器大喊,手里的武器瞄准了那几人。   “自己人,你他吗的别开枪乱吓人。”追杀者的其中之一居然朝着老董喊出了这话。   “等等,有点面生,他警服不是普通警员的也不是探员的。”另外一人似乎看出了问题。   不过,他们的身体行动得比嘴巴更快,依旧在追杀前面那个浑身是血的、已经跑不动的男人。   “这里指挥中心,请确认当前情形是否符合使用武器。”肩上的通讯器又传来了声音。   “这里0496,符合条件。”   “这里指挥中心,允许使用武器。另外我已通知最近的巡逻单位,预计增援将在三分钟内到达。”   ……   “喂,卧槽他吗的自己人。”匪徒之一依然在与董卫国对话。   董卫国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经验告诉了自己,里头有猫腻。   他的枪口继续瞄准了行凶者,然而却没有一个好的射击角度。   求救者是直线往这边跑过来求救的,后面的追逐者当然也是直线追过来的,等于串串肉那样,若贸然开枪,很容易误伤最前面的求救者。   突然,警笛响了,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天空。   “小柴,去侧面寻找射击角度,有机会直接开枪。”董卫国大喊着,一方面是嘱咐小柴同志,另外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歹徒,所以故意喊出了计划。   柴宏仁没有异议,展现出了应有的素质,双眼死死盯着那伙歹徒,脚下平稳地移动着,正试图拉出一个射击角度。   老董当然也没有在傻乎乎看着,他主动往求助者那边靠拢,同时也能靠近那4名歹徒,给歹徒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走,撤退,这警察有病,懆你吗的,上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沟通的?”其中一个匪徒发出了号令,众匪立刻开始了撤退。   “小刘……小柴立刻看看这人的情况,叫救护车。”老董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痛苦,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那伙匪徒,连忙追了过去,等到匪徒与遇袭者拉开距离以后,他果断开了枪。   此时的华茹还躲在大门口那边看着呢,她的那双看似灵动无害的眼睛宛如雷达那般在四处扫描着。   根据杀手世界的经验,她认为这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的陷阱;根据铁人三项的经验,她觉得可能有人在屋顶架狙瞄着这边;根据轮回世界的经验,她觉得被砍倒在地的男人可能是里应外合的内应,正躺在地上装死,等自己过去以后就会突然诈尸偷袭;根据扑克斗地主的经验,她觉得可能这又是死而复生的莱昂纳多为了抓她的诡计……   她这个时候想得挺多的,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单纯的治安事件。   所以她一直躲在大门口,和其他津津乐道正在看戏的普通群众简直判若两群。不要小看群众渴望看戏的决心,哪怕那边还发生了枪响,他们也只是微微一侧目,没当一回事。或许这是对警方的信任?   几分钟后,陆续有两辆警车赶到支援,再接着救护车也到场。   董卫国喘着粗气回来了,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皮肤。   他的体力比不过那些年轻人,追了一小会就被对方甩开了。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打中了对方一枪。   他回到这里开始指挥现场,一方面派出柴宏仁带着一名警员沿着血迹追踪,一方面叫其他人保护好犯罪现场,再驱散群众,配合医护人员对重伤濒死的男子进行救助。指挥中心也在配合着柴探员进行着追踪,他们有街道实时监控。 第16节 调查   董卫国的心情非常糟糕,遇袭男子在搬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没了心跳,但医生还在救援,随后关上车门,加速朝着医院疾驰。   老董这才想起了华茹,连忙去大门口和她进行了简短的交谈。   “你认识那些人吗?”他问。   “不认识。”华茹回答。   “现在不确定这事是否与你有关,你需要注意点”老董善意地提醒道。   “我这边也会动手调查,看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华茹觉得这事很蹊跷。   “不必,这是我们警方的责任,你管好你自己。”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警方的能力,我想说的是,事发我家门口,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虽然华茹内心确实看不起他,但却不敢明着说出口。而且她不相信董卫国懂得朝着暗世界这方面调查,肯定是以平常人的视角调查这伙歹徒。华茹可不会把那伙人当成普通人来调查,自然是要往暗世界方面调查的。   这就是两人的侧重点。   最终,老董也没有说服得了她,只得嘱咐她不要违法犯罪,看来是很担心她又干些违法的事儿。   华茹很快就开始调查了,可她的势力有限,似乎很难在这个新的城市开展调查工作。   她打开电脑,顺便也打开了暗版QQ,‘嘀嘀嘀’的声音和咳嗽的声音足足响了10秒,密密麻麻的私聊信息和艾特信息。   她没第一时间先看这些Q上的信息,而是从网上找到了业务能力较强的两个跑新闻的记者。在承诺了足够让鬼推磨的酬劳并且支付了一半定金之后,那两个家伙立刻动身,从千里之外赶了过来。   记者可以有多强?他们可以攀上珠穆朗玛峰;可以在火山口扎营睡觉;可以在南极跳舞;可以只身潜入各种行业甚至潜入黑帮进行暗访偷拍;可以拿着个DV夜访废弃的精神病院;更可以趴在草堆里几个小时一动也不动,为的就是那么一条劲爆的新闻。他们不是名义上的特种兵,能力却不比特种兵差。   华茹没有与他们见面,一直用的网络联系,给他们介绍了初步的情况之后,他们在当晚就开始了调查,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调查到了很多东西。   狗仔先生假扮医生,从医院哪里搞到了遇袭者的情况,那人已经死亡,虽然在救护车上又抢救成功了一次,但很短暂,到了医院以后又没了心跳,最终没有抢救过来,伤重死了。死者随身带的东西都被警方拿走,不过却暴露了手机号码,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死者身上带了三部手机,还把手机号码用纸写了出来,并贴在了手机正面。其中的一个号码被狗仔先生从一个护士嘴里问到了。   接着,狗仔先生用这个手机号码交叉测试,从支付表那边测出了死者的姓名,从薇信那里搞到了死者的照片。   跑腿先生也不甘示弱,通过走访,他搞清楚了事发经过,并且知道了其中一个匪徒受伤的信息。路上的居民将匪徒逃跑的路线都记住了一小半,将目击者的信息集合到一起,能知道匪徒去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最终利用混乱的人群做掩护,在菜市场暂时失去了踪迹。   接下来的情况也很容易调查,又走访了菜市场出入口附近的店家,他们明确表示,有一辆无牌照面包车在出口接走了几个人。之所以这些店家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上车的几个人太显眼,气质并非善类,而且事发才几个小时,警方也特意问过这些事情,店家当然就记得清楚了。   太强了,这调查进度令华茹非常满意。   汇报完毕之后,那两人又各自去继续调查了。狗仔先生已经得到了死者的姓名、样貌、手机号,接下来可以调查人际关系了。   跑腿先生虽然已经搞清楚了匪徒的逃跑路线,却没有更多的进展了,似乎陷入了死胡同,总不能让他去盘查监控,调查面包车的路线吧?   华茹在这个时候给予了指点,匪徒对那个菜市场的地形颇为熟悉,莫不是常客?至少也说明有一人经常出入那个菜市场。或许能从这方面入手,搞清楚匪徒的身份。   于是,跑腿先生也有了思路,马不停蹄又去继续追查了。   华大小姐此时此刻也麻烦缠身,脱不开身与他们去玩侦探游戏,否则她是很乐意参加的。   她很后悔打开了电脑,很后悔没管住手,登录了暗版QQ。   先是加好友的,暗版QQ加好友可是要花积分的,能跨**流。他又收到了8条好友信息,其中4个来自仓鼠队,另外4个来自外边。有趣的是,当她通过申请以后,外群的4人并未出现在好友列表,或者说……仅仅只在好友列表出现了不到一秒钟就消失了。   这个现象很容易猜,对方删除了‘本子娜’的好友。为何秒加好友秒删好友?有个很好的解释,对方死了。   加好友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接下来就是回复私聊信息了。   她注意到里头又有阿刻罗的私聊,是约饭的,说是成功离开了交战地点,目前暂时安全,想约个饭。   啧啧,这货还不死心呢?摆明了还是想日她的。   于是,华茹将阿刻罗较早的比较污秽的发言截图下来,再还给他,附上一句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约你女朋友一起去吃个饭?或者我觉得饭局就这么算了吧?   接着,她又看了看鱼酱的私聊。   鱼酱还是老问题,又提起了群大哥的事情,希望华茹可以试着慢慢接手群里的琐事,帮群员处理一些小麻烦,试着赚些好感度。   这些事情华茹不懂做吗?当然不是,华茹很懂该如何赚好感度,不需要别人教。她只是不想去当群大哥,不想作这个死。   上次任务世界从何蔓菁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信息,华大小姐又开始重新考虑这个大哥位了,想打听一下这个大哥位是否有什么好处。   于是,她斟酌用词,回道:我不具备无私奉献的精神,我是个看中利益的人,想要打动我,我建议别用文字,建议你用利益说服我。   华茹很想知道每个Q群是否会有一个隐藏的大哥位,这个大哥位是否有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特权。 第17节 怪味   鱼酱没有立刻回答华茹的问题,估计又去练功了。   这女人也是命硬,活了相当久,明明看着实力并不咋样,估计也就piapiapia的水平,或者比P总水平高一点点。可那女人偏偏就是特别命硬,比P总的资历还老。   华茹不是没仔细琢磨过鱼酱的事情,鱼酱的武器透露了不少的情报。   哪怕她个人的肉身并没有到达逆天的级别,却能靠着那把武器将个人实力拉到一个恐怖如斯的层次。   这给华茹提供了新的变强思路,不一定非得综合变强,还可以把单项装备拉到极致。   华茹当前利用暗世界变强的方向很平均,个别武器拉到C级D级,防具也类似,都强化到了大致相同的层次,没有一项单独强化到了极致。   鱼酱的刀,据说是A级,有一种削铁如泥的感觉,恐怕这都不止A级了。她只把刀强化到了这种级别,也就是专精的意思,没有把其他装备也提升到这种层次。   这么做的效果是有的,拿到了专精武器之后的攻击力太可怕,等同于BOSS,若没拿到专精武器,那就是个废物了。   而且,有个奇怪的事情被华茹注意到了。和鱼酱相遇了两次,她们遇到的都是BOSS类型的敌人,一次莱昂纳多当鬼,一次铁皮人三项,敌人都是个大BOSS。   巧合?还是她的武器带来的影响?   华茹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又摸到了一些系统的安排,系统似乎把鱼酱这种专精分子也当成了BOSS,然后喜欢将她安排进1V10的任务世界里,敌人可以轻而易举秒杀人数优势方的任何人,而鱼酱也会处于会被秒秒秒的人数优势方,通常还会有8个菜B队友。   这么算的话,或许可以用这个来反推?   单人BOSS局一共遇到3次。   鬼世界的时候,她当BOSS,敌对的素人大师渡劫分段,而且武力显然很夸张。   杀鸡世界的时候是莱昂纳多当BOSS,鱼酱带刀。   刚枪世界是三项当BOSS,鱼酱带刀。   这么一想,每次单人的BOSS局,对面都有一个武力特长的人,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   华茹想要询问一下鱼酱,关于她经常遭遇到的任务世界类型,可一想到几分钟之前刚刚给了许青彤比较孤儿的留言,现在又询问对方这些比较机密的事情……总觉得开不了这个口。   于是,她又点回私聊窗口,按下了撤回发言,却提示:无法撤回超过两分钟的发言。   她微微一思索,从容不迫地右键点了聊天窗口,然后点了‘清屏’功能,顿时,之前的留言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重新在聊天框对鱼酱发出了私聊:我有些事情很好奇,你上一次暗世界里头是个人模式还是团队的模式?   如果鱼酱明显大量遇到了BOSS类型的任务世界,那么华茹以后选择队友就需要好好考虑这方面了,尽力排除一切武力特长的队友,尤其是极武队友,绝对要拒之组外。   鱼酱这边还是没有立刻回话。   华茹又依次对其他私聊信息进行了回复,一共20多个私聊信息,大多数谈及的都是上次现实世界的事情。   剧情回顾:华茹主动进攻了柯达三队,在现实世界对柯达三队造成了重创,却也引发了多个战队的混战。   仓鼠队有不少人参战了,其中就包括阿刻罗和他的女朋友,以及其他目的或单纯,或怀着某些目的的仓鼠队成员。   她挨个回复了所有的私聊信息,涉及机密暂且搁置,若是普通的打招呼刷脸熟信息,她也礼貌地回了个招呼。当然了,回复别人的信息之后带来的麻烦就是对方也同样再次回复信息,形成一个脱不开身的死循环。   最终,她不得不假装没看到对方的信息,直接不再回复。将精力投入到了维持较为重要的几个聊天信息上。   P总的聊天信息并不重要,她有华大小姐的手机号码,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直接通过手机就可以聊起来了,不会使用暗版QQ,使用暗版QQ聊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   在这些私聊信息里,有一个加了好友的人引起了华茹的注意。   (私聊15)【洛阳人:我直说了我资历一年,积分多少你应该能猜出个大概。我这有个团队战你加不加入?我这边的配置是2近战,1远程,1解谜,你加入以后我们这边就5人了,我这边估计是10人或者15人的团战,有没有兴趣?】   华茹一边喝着纯牛奶一边盯着这行私聊信息,反复看了许多次。   对方透露的信息太多,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漏掉一些重要线索。   对方加了好友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没有任何打招呼,直接就透露了大量的信息。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人是复制粘贴的,广撒网,给很多人都发送了这行信息;第二,这人不是群发信息,而是故意开门见山,以博取好感。   他的用词也很谨慎,起手就自称在暗世界有一年的资历,还自曝了团队战的信息,还提到了【配置】。   要么这个‘洛阳人’已经知道‘本子娜’清楚团队战的主动触发方式,所以当成了平级信息交流;要么这个人是故意钓鱼,故意用了一些神秘的词汇,引诱别人来询问。   华茹确实被吸引了,否则也不会在此人的私聊信息上给予了这么多的精力。   她从里面看到了新的词汇,什么叫【配置】?莫非已经形成了专业的打团群体?连职业都分配好了?【近战】和【远程】这两个职业很好理解,指的是作战的惯用距离,那个【解谜】是什么职业?指的是分析方面的特长玩家吗?   华茹的手放在了键盘上,她想到了一种陷阱,觉得这个‘洛阳人’可能是想套信息。   于是,她试探性将计就计。   (私聊15)【本子娜:有点兴趣,但我并不清楚你们的具体实力,我们相互之间也没有信任】   她开始了等待,大约过了20秒钟,对方回话了。   (私聊15)【洛阳人:实力其实不太重要,系统会取长补短,你擅长哪方面?如果你加入,我们提早训练训练,磨合一下配合】   华茹微微皱着眉头,她决定查查这个人,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比较可怕的猜测,希望不是真的。   如果柯达三队真的灭了,会不会透露出‘仓鼠队’的情报?柯达三队的头号大敌‘红网队’会不会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仓鼠队了? 第18节 深挖   华茹立刻给何蔓菁打了个电话,让她查查这个‘洛阳人’的底细,小何同志没有挂电话,她刚好在外地的酒店,立刻就进行了查询,并且给了答复。   “300点积分,这家伙的资料还是值些小钱的,300积分算你优惠价。”何蔓菁开始做起了生意。   华茹思考了两秒钟,答应了:“OK,没问题。”   小何同志一愣,连忙改口:“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我们俩什么关系?我还能收您这点情报费?”   华茹用坚决的语气回答:“话不是这么说,您搞点情报也不容易,收费怎么了?合理买卖,不能让您亏本啊。”   “真不用,这个人的情报也算不上是什么惊天机密,免费告诉您就行了。”   “不不不,使不得,蚊子再小也是肉,对吧?我们关系好不好是一回事,不能让战友关系玷污了我们纯洁的商客关系。”   “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刚才真就开个玩笑,真没打算收你钱。”何蔓菁的内心警铃大作,她的直觉告诉了自己,这情报费不能收,收了绝对还有后事,收多少积分就会吐出去多少积分,或者造成等价的损失。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华茹的语气变得更严厉了,声音也大了几分,“我需要你减免这300点积分?你把我当乞丐了?这么看不起我?你再推辞,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那我就要生气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都演变成了人格侮辱的地步,何蔓菁也没办法再继续推辞,只能这么说定,要了300点积分。   她从电脑里存放的资料库里找到了与仓鼠队的‘洛阳人’有关的资料。   这人的资历挺老的,在群里待了快一年了。之所以要对这人的情报叫价300点积分是有其他原因的,此人是何蔓菁重点关注的神秘分子之一,很可能是本群暗地里积分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个别群里的成员都清楚一个事,硬派鱼酱几个月前自称有一万多积分,是明面上最高积分的,没人跟他顶杠,但是,这不代表她的积分真的是仓鼠队第一名,暗地里很有可能还藏着一些人,不愿意浮出水面。   ‘洛阳人’就有可能是高积分的潜水分子之一,或许当初就超过了鱼酱。   何蔓菁注意到这人的契机来自于例行调查,她有一个习惯,喜欢和幸存者们相互打听队友的性格、特长之类的。比如华茹若是和黑叔一起存活下来,她会从从华茹这边询问黑叔的性格与特长,再从黑叔那边询问华茹的性格与特长。   当初,她例行公事般的打听了与‘洛阳人’共同被点名、并且活下来的一个同群成员,从这成员身上问出了‘洛阳人’的一些奇怪的信息。   拿撸啊撸来举个栗子,撸啊撸的王者局,游戏一开始,大家基本上几秒钟内就买好了装备,光速出门。可如果是青铜局或者黑铁局又或者塑料局,游戏一开始,家里好几个人可能都还在看出门装的属性,还在犹豫该带些什么东西。这个‘洛阳人’就表现出了不合常理般的娴熟,大致与上次任务世界的华茹比较相似。当大家在鬼楼的一层拉帮结派的时候,她一个人就去搜屋做调查了,专业程度和其他人明显是不同的。   这种特立独行的人是非常显眼的,不亚于一群黑头发玩家里混进了一个粉毛,非常特别。   这还是几个月之前的情况,现在也不知道变强了多少。   所以,当时P总将‘洛阳人’列入了观察名单,也将透露这情报的那位群员也一同列入观察名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群员死了,也自然被P总移出名单,而那位‘洛阳人’依旧活得好好的,通过后续幸存队友的叙述,证明了这个‘洛阳人’确实有些水平,几乎每次任务世界里面都明显强于其他人。P总便将此人列入重点关注名单了。   对于此人的信息就只有那么多,由于不是敌人,也没有交集,piapiapia没有刻意收藏此人的情报。   “所以,怎么了?你问他做什么?”何蔓菁对此颇为好奇,本子娜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盯上一个人。   “才这点情报你就收了300积分,这样吧,我有这人更有价值的情报,500点积分卖你,算是战友特惠价。”   lei了lei了,果然还是lei了,小何同志早就算到了这一点,本以为能幸免,却还是被本子娜惦记上了积分的事儿。   电话里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何蔓菁在犹豫,华茹在等待。   银河系里没人能占老娘……哦不老子的便宜,谁敢吃我积分都要吐出来,除了系统,现在还搞不过系统。   “算了算了,我不买了,我对这人没什么兴趣。”小何同志不想被套牢,该反抗还是要反抗的,总不能一直被欺负,病猫都还有脾气呢。   “你想过吗?我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问你关于这个人的事情?那是因为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关联,甚至是冲突,所以我才立刻给你打了电话。相信我,你需要这些情报,这些情报能给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带来一些引导。”华茹又开始了诱导。   “你指的是哪方面?我现在判断不了价值,我不认为我有从你这里购买那人情报的必要性。”何蔓菁已经微微动心了,不可否认,本子娜很懂得她需要什么,总是能直戳人心的软弱点。   “我也没必要骗你,我的部分想法和你的一样,我认为我现在所掌握的关于的‘洛阳人’的情报没有必须购买的原因,这些情报只能给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带来一些锦上添花的作用,无法起到雪中送炭的效果,所以我只开价五百,而不是开价五千。”华茹的语气与述说的内容无比诚恳。   谢特!!!何蔓菁在内心里大声呐喊了起来,她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本子娜太过于诚信,居然主动降低了情报的价值,而没有无脑抬高。这让小何同志越来越好奇本子娜到底又掌握了什么新的情报。   “300积分,不能再多了。”何蔓菁还是松了口。   “400。”华茹也退后一步。   何蔓菁:“350。”   华茹:“成交。”   华茹在意这50点积分吗?并不,她在乎的是面子,你坑我300积分,我不仅要拿回来,还要你倒贴。   当然了,交易归交易,华大小姐也没有坑P总,该说的自然也说了。   ‘洛阳人’可能有一套更标准的团队模式定位,可能也是混【集市】的,也可能正在大肆收集群里成员的信息,在准备着什么。   除了告知了‘洛阳人’的原话之外,华茹还提出了一个新的猜测:这个洛阳人可能是档枪的,他不是真正重要的人,真正重要的人是他队友,一个经常与他共同入场的人。   玩战术的大都是脏B,不可能轻易像‘洛阳人’这般抛头露面。 中秋节夏姬八胡扯   这里是很久都没有进行过友善作读交♂流的静傲天,首先祝大家中秋快乐,如果你今天并没有快乐,那咱来给您带来乐子。   不管我们以前是否有过矛盾,我是否在书里黑过你们行业,只要你今天订阅到了这里,你就是我兄dei。如果我曾经写死了你喜欢的角色,那你今天订阅到了这里,他不仅复活了,我还会亲自告诉你:别她喵做梦了好吗?醒醒吧,他真死了。   由于我今天喝了假酒一时脑热自称要加更,一看表,23点了,卧槽加更不了,那咋办?当然是写个题外话混过去啦。   混归混,内容也不能太空洞,梗也玩过了,笑话也讲过了,那就该来点煽情的,酸甜苦辣都得来点,对吧?   可能一些煽情的话,在上架感言就写过了,这次就讲些不太一样的,可能是毒鸡汤吧。   十年前,我以为我是个作者;五年前,我以为我是个码农;三年前,我自称写手。简单的一段话,是我十年以来的概括。从一开始的心比天高、转变到了现在的心平气和。我已经度过了自认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阶段,成长到现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自卑的地步,得亏了社会学的帮助。   上面这大段话也是我多年前写文的习惯,喜欢在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的内容,需要读者停下来思考,否则就会读不出里面蕴含的东西。而现在的读者普遍喜欢一目十行,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也成为了我现在写文首先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我无法阻止读者一目十行,所以我只能写得更直白一些,以几乎可以说是流水账一样的叙事方法和词句来叙说故事。   虽然我和一部分看到这些话的读者可能不想承认这种流水账叙事的接受度,我的实际订阅证明了我以前文绉绉的叙事方式确实是个屁。“大”多数的读者并不会为了一个写手多么多么优美的成语或者排比句或者反问句之类炫技的玩意掏钱订阅,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一个道理,现在是故事为王的时代,读者更想要的是故事。任何阻碍了故事流畅度的都是读者的敌人。比如密密麻麻的成语,比如作者非常喜欢自嗨的世界观设定、人物设定,又比如废话连篇的景物描写,这些都是读者所厌烦的,我也是近年才明白这些可能还不是主流的道理。   前两年还犯了一些错,我不得不承认,我可能很难再创作出比第二卷更丧心病狂或者更精妙的大章。当初创作的思路是猎奇,而我本人当时没有太多的人生顾忌,所以并不考虑伦理纲常,因此才能写出诸如第二卷那般丧心病狂的东西。但我很清楚那种猎奇的东西是不能多写的,一方面会被404,一方面,我认为大家希望看到华大小姐有所转变,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剧情疲软,很难再让读者产生“卧槽尼玛,这也太卧槽了”之类的大章。   虽然无法再描写丧心病狂的东西,但我依然在尽力让大家感觉到有趣。这可能会是我以后的走向,我希望我能再创作一些非猎奇的,但同样有趣的故事,而不再仅仅是为了猎奇而猎奇的故事。   看看时间,23点58分了,再不上传就不算加更,好吧,那就这样了。   感谢各位老板订阅,老板大气,之所以我今天写这篇题外话的最大原因其实还是想感叹一下,各位老板真她喵大气,我今天的订阅达到了我本人有屎以来最高。 第19节 反挖   华茹对这个‘洛阳人’带着不同寻常的提防,无论是直觉还是截止到目前所得知的信息,她都觉得这个人很神秘,带着一些可能不太单纯的目的   假设那人真的是来试探的、是来打探消息,肯花费1000积分加一个人好友来打探消息?开什么矿的老板能有这么大气?   而且,何蔓菁所透露的情报与华茹所做的推测相悖。   小何同志所描述的‘洛阳人’是一个单打独斗的,特立独行的人,开局就表现出了自己的特别,没有融入人群里,这不是特立独行是什么?   可这位‘洛阳人’发给她的私聊信息却是打团信息,看起来像是玩团队模式的人,还阿蛮专业的,不像独行客。   这事其实可以反过来推断,假设‘洛阳人’真的是个团队模式的玩家,活着出来的玩家就是这货的队友,在现实世界有组队的那种亲密队友。何蔓菁从这种队友身上打探情报?给出的很大可能就是假情报。也就是说,那位‘洛阳人’并不是独行侠,想要误导打探情报的人,让人以为他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以这个方向推测的话,逻辑基本算是通顺。   如此一来,大致得出了几个判断。   1:‘洛阳人’擅长打团。   2:‘洛阳人’是一张冲锋牌。   3:有高人在指点‘洛阳人’。   正在此时,何蔓菁不收费提供了新的情报,与‘洛阳人’同时被点最多的人查出来了,半年以来同时点名次数高达6次,这可算不上巧合,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个高人叫‘山大王喵帕斯’。   华茹一边搜索着群里的历史聊天记录,一边对这个昵称陷入了犹豫。   指点那张冲锋牌的真是这个山大王喵帕斯吗?   如果真是这位,找‘洛阳人’来套我信息的行为,是广撒网的结果?还是针对性的行为?   聊天记录搜索完毕,群里确实有这个‘洛阳人’的聊天信息,他的话很少,平均几天只说一句话,全是敷衍的话语,只是单纯刷个脸熟。华茹只能搜到自己加群以后的聊天记录,她并不知道之前怎么样,总之这几个月以来,‘洛阳人’在群里的发言很敷衍。   她又搜索了‘山大王喵帕斯’的聊天记录,没出乎预料,此人的发言较为丰富,似乎想要故意融入群,也确实融入了。有人提起股票的时候,此人能说几句话;有人提起手机的时候,此人也能说上几句话;有人提起番剧的时候,此人还是说了几句话。这才是一个智商在平均线上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无论不发言还是太过于活跃都很容易被人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中的最好办法就是保持居中的热度,混入人群的手段并不难,只要制造和人群相同的属性即可。比如,你群都是沙雕,只要你变成沙雕,你就融入进去了。   华茹倒是不关心此人混进人群的手段,关心的是对方的目的。   得想个办法调查回去。   “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那我挂电话了。”听筒的何蔓菁传来一些不太耐烦的声音。   “哦,对了还有个事,群里有个叫诶啊一歪欧油OK的人,认得吗?”华茹又想起了一个事。   “什么啊????”小何同志一脸问号。   “英文啊,英文的!昵称是英文。”   “哦,你说are_you_ok?”何蔓菁大概知道指的是谁了,“他怎么了?”   “他可能知道我们的事情,他想找你买情报,问到我身上来了,建议去查查怎么回事。”   “嗯。”小何习惯性点了点头,哪怕其实是在电话另一边,“没事那我挂了。”   “等等,还有个事,那些钱。”   “钱?”何蔓菁愣了一小会,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样吧,反正我现在那边在线,我那边跟你说,手机这边不够那个安全。”   挂了电话,两人开始用暗版QQ进行通讯。   华茹所提的‘钱’,指的是对死者的20个亿赔偿款,华茹对此有安排,至少目前还没有私吞的想法。   (私聊2)【piapiapia:名单有点多,现在大概处理了30多个群友的后事,但是有一些家庭报警了,我觉得有点棘手,再这么搞下去要被警方列入系列大案了】   (私聊2)【piapiapia:你编的那什么借口太烂了,什么中奖什么每月发钱,我听着觉得太假了啊,要我有儿子,儿子失踪不见了,你突然搞那么个中奖,说我儿子中奖,换我也会报警】   (私聊2)【本子娜:这是你的问题,我把这事交给你处理,你也接了,现在你跟我说处理不了,送钱都不会送吗?】   (私聊2)【piapiapia:妈耶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如果让我直接给他们每个家庭一千万,那很简单,直接装一车现金开进他们家然后跑路就是了。但是你让我一直跟他们保持金钱联系,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钱,这难度就不是一点两点了,现在我刚处理30多个群友的后事就那么困难,等我把200个人处理完,那我早就要被警察抓了,这事没那么简单,这20个亿很难送出去】   华茹思索了片刻,明白这个理,本以为何蔓菁能处理,却发现她也处理不了这笔庞大的补偿金。一次性发放1000万的难度比较小,以50年的方式每月发放补偿金的难度是巨大的。   (私聊2)【piapiapia:我们没必要这么搞的,直接发就完事了,除非你有什么特殊原因?非得管别人家庭的死活做什么?】   (私聊2)【本子娜:这样吧,我初步构想成立个基金,用基金的方式和那些死者的家属进行单方面金钱赠与。】   (私聊2)【piapiapia:区别是啥?我们的钱来路不明啊,你搞基金搞公司给别人送钱,要我是警察,我都觉得你是在洗钱了】   (私聊2)【本子娜:这边我来处理,你不用再处理这个事情了。】   那边的何蔓菁没有立刻再说话,突然不用她处理这个事,她觉得本子娜是不是生气了。   (私聊2)【piapiapia: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事我能处理,只是需要点时间慢慢做】   这回轮到华茹没有说话了,她正在打电话,拨了董卫国的手机,这事得从老董那边寻求帮助。 第20节 升级   董卫国的电话还真不好拨通,连续拨了好几次才打通。   “不见,今天我不见记者,别让他们进来。”听筒里传来董卫国不太友善的怒吼声,是对别人说的,“华小姐,我现在很忙,我已经是个大红人了,如果你是来给我添乱的,我建议你别烦我。”   “你好,我确实是来添乱的,我需要你给我行个方便。”华茹丝毫没在意对方的情绪。   “说!”老董从嘴里挤出了这么个字。   “是这样的,我所属的这个红榴莲势力有一些包子没了,而我嫌钱多,想到处给他们家属撒币,但那些家属报警了,各种原因挺多的,然后……”   “你他吗的长话短说,别废话,说要求。”董卫国打断了她的发言。   “我想和你成立一个假的机构,就叫FPI,我所属的这个势力的一些人是你的雇员,然后他们死了,我就能合情合理发放抚恤金。”华茹告知了要求。   “我没听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再重新说一遍。”董卫国的语气有所缓和。   接着,华茹将大致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想让老董以警长的身份成立一个合法的警下秘密机构,就先定名为【FPI】,啥名字不重要,反正瞎编的,职权也是瞎编的。总之,这个机构得是真实存在的,得有公家盖章,搞成最高权限才能查得到。然后呢,这个机构的作用,说是与警方合作,共同维护治安,当然是对外的说法。实际这个机构的雇员什么都不做,主要是给华茹撒币用。她假装这个机构雇佣了之前被柯达战队坑死的那些仓鼠队成员,那么就可以直接告知死者的家人,说这位成员死了,因公殉职,那么就能合理发放抚恤金了。   “你这是想拿我洗黑钱?”董卫国的语气又大了几分。   “我的财产来源合法啊,不信你去查,你要是能查出问题,告诉我怎么查的,我也想知道怎么查出这钱有问题。”华茹反而虚心求教了起来。   “你通过这个【FPI】来发放抚恤金,而这个【FPI】又是我们警厅的秘密机构,财政方面肯定是通过我们警厅了,那问题来了,你抚恤金发了出去,警厅财政没记录,怎么搞?”董卫国看样子有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我以我个人的身份捐赠给你们嘛,你们就可以走账面了。”   “所以你不还是想用我洗黑钱?胆子这么肥?而且你还以你的个人身份捐赠,别人要是查你,你怎么解释你财产?你是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还这么高调?找死?”   “所以你讲了那么多屁话,你做不做?”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老董吼得虽然特别大声,但没有明确拒绝这事。   “呵。”董卫国的声音突然就柔和了下来,刚才果然是装腔作势,“这样吧,我们也别作假了,直接假戏真做吧,就按你说的,成立个什么【FPI】。”   这才是老董的想法,他还真想搞个【FPI】组织,进行一些秘密行动,就像国安局的NHK。   他又继续说:“钱,我们警方出,其他问题,我也一并处理,但需要你们为我做事。”   华茹不慌不忙提起了另外一个事:“你出钱?那好,我算算啊,现在还要发放大概17个亿,然后……”   “你再说一次?多少钱?”   “17个亿。”   ……   最终,两人达成了口头协议,还真要成立个职权混乱的叫做【FPI】的秘密机构,该机构为本地最高机密,董卫国是直接负责人。该机构雇佣社会人员为雇员,不进入公务员体系,不需要打卡上班,无常用办公地点。华茹掏钱维持这个机构的正常运作,目前这机构的任务只有撒币,老董则是挂个名,暂时还不需要这个机构做些什么事情。他有一些条件,首先,要求华茹列个表格,把所有发放了抚恤金的人都记录下来。   这是老董目前的要求,很容易满足。   他还设想了未来的其他要求,比如让这个【FPI】成为类似于高速收费站一样的东西,所有包子出入涯角市的时候,需要去【FPI】登记,没登记的一律标敌人处理。   当然了,这个功能目前只对仓鼠队生效,让仓鼠队成为第一个试点。   显然老董还有一个很宏大的目标,现在没精力实施。他正在处理媒体的事情,他现在火了,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董卫国’这个名字。   一个外地的老警长,以‘故意杀人’申请逮捕封准,本来这只是个很平常的事情,又因为当初部分警员的错误处理,导致大量模仿犯的出现,进而把事情闹得难以收场。   所以,这个事情将会为封准引发的风波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挂了电话之后,董卫国的灾难却才刚刚开始。   华茹那边又开始和P总交流了。   (私聊2)【本子娜: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个事情暂时不用你负责,你去处理其他问题。】   (私聊2)【piapiapia:好吧,还是团战的事情吧?】   (私聊2)【本子娜:嗯,对了,我和警方那边有点合作,你回涯角市的时候说一声,我去报备。】   (私聊2)【piapiapia:我草】   (私聊2)【piapiapia:你没开玩笑?你疯了吗?你到底瞒着我干了多少事】   (私聊2)【piapiapia:出事了,看群里】   华茹连忙打开了仓鼠队的群聊,群里密密麻麻的消息,刷屏很快。   她往上拉了一些,看到了群主发的消息。   (群消息)【神烛:恭喜仓鼠队又在强者的道路上迈进了一步,群成员有大量组队行为。】   (群消息)【神烛:因部分成员进行了额外探索,仓鼠队将进行升级,60秒后强制关闭本群所有成员的客户端进行升级,升级耗时1800秒。】   群里的成员正七嘴八舌讨论起了这个事情,当然还穿插了一些奇怪的信息。   (群消息)【萬圣節女王:@本子娜 出来挨打】   lei了lei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她华某人上次将群里的成员拉去现实世界打架斗殴了,可那都是几天前的事情,系统不可能现在还拿那时候的事情说事。   很显然是许青彤在搞事呢,许青彤把【讨论组】的升级目标达成了。   距离客户端被关闭还有个30秒,许青彤那边还未回复,不知道在搞什么鸡毛。   华茹现在不太冷静,她想装个B。可如果这个B装出去了,那就不能从许青彤那边收好处了。   许青彤一直想让华大小姐当仓鼠队明面上的大哥,华大小姐则是一直钓着她的胃口,一直保持着要接不接的态度,总是试图榨油水,直到几分钟之前都还在尝试榨油。   可现在是个极佳的装B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眼看60秒的期限快要到了。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把这个影响严重的B……装了出去。   (群消息)【本子娜:没错,这件事是我做的,本次QQ升级将会开放讨论组功能,更适合群员们寻找队友进行团队模式的玩法,从今以后我们将从内战转换为外战。】   十秒钟后。   【错误报告】   【QQ遇到了未知错误,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第21节 私心   升级时间需要耗费30分钟,这段时间当然让不少人如坐针毡,导致这一现象的就是本子娜在Q群维护升级的前10秒钟所说的那句话。   这人怎么提前知道了维护更新内容?   【讨论组】是什么功能?   内战转外战又是个什么情况?   群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信息与时间的重要性,大都纷纷开始发动关系对此进行调查,希望能在维护结束之前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的群员相互之间保留了手机号,也有的群员还有大众版QQ的联系方式,他们彼此交流着,还真有一些人搞出了些东西。   尤其何蔓菁那张大嘴巴,她又捞了一大笔好处,有她私人号的玩家还挺多的。既然本子娜都透露情报了,而且这情报马上就要被揭晓,她便也不再隐瞒,提前透露了一些关于【讨论组】的信息。   如果换做两个月以前,她可能会更加放肆,更加不顾一切赚取积分。现在她不敢了,她怕死,不敢把【总获得积分】搞得太高,所以大都采取情报换情报的方式,不再接受单纯的积分交易。这也导致此次【讨论组】升级事件她的获利大幅度缩水了。   哪怕缩水也依旧赚得美滋滋。   她还把这事汇报给华大小姐了,说是搞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和‘山大王喵帕斯’有关的,据说群里有个地下组织,此人有参与。   这剧情有点眼熟,不正是上次鬼楼的情况吗?鬼楼也有个秘密组织,何蔓菁自作主张加入了,还把华茹的思路给带歪,差点搞出严重的后果。这次,小何同志没有再瞒着,而是直接说出了口,让华茹自己判断。   这个问题有迹可循,还记得鱼酱有一段时间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么?莫非是那些人?那些人当时也形成了组织,不是单独某个人的行为。   华茹还放着那些人没管,她觉得这是许青彤的事儿,不是自己的事。可如果真的要当群里的大哥,只怕那些人必须杀一杀了。   就算不当大哥,只怕那些人的手也摸过来了,山大王喵帕斯和洛阳人的手已经过界。   “对了,你别想混过去,刚才你说的报备是怎么回事?”何蔓菁又想起了差点漏掉的一个重要事。   “是这样的,我在这城市有个流批轰轰的官家小弟,我和这小弟达成了一些合作,成立个维护正义,保卫地球和平的组织。和我们有关的人进入涯角市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去跟我小弟报备,那样我们在这个城市就受到保护了。”华茹添油加醋胡编了百分之46.75%的内容。   “你确定不是受到监视?我虽然读书比较少,但不代表我没看过电影。你这是被诏安了?”何蔓菁一语道破。   “好吧,你要觉得是监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给你算个账,你自己想想。首先啊,你将会有合法的身份证明,你可以随便打妖妖灵找警员解决你的普通问题,你可以肆无忌惮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你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用再东躲西藏,你想叫外卖就叫外卖,想买房就买房,想……”   “哦,好的,我同意。”何蔓菁点头了,她想买房!   “但是……”华茹突然话锋一转,“据我的接触,我的这位流批轰轰的小弟有一些原则,他可能是个好人,想要我们成为遵纪守法的正直善良的好市民……至少是在现实世界。”   “所以不能偷东西了?”   “不能。”   “不能抢劫别人?”   “不能。”   “可以勒索别人吗?”   “不能。”   “可以持枪吗?”   “暂时不能。”   “等等,我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考虑。”何蔓菁犯难了,不能抢劫,不能偷东西,不能杀人放火,这些对她影响暂时还不大,可如果不能持枪,问题就严重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能违法,不能持枪就意味着我们的主动性降低了,如果被袭击,我们的反抗能力就降低了。我会试着解决持枪的问题,你在回涯角市之前给我答复,以‘不能持枪’为前提先考虑清楚。”   “不用那么久,给我一分钟,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但没挂断,小何同志在静心思考。   当了那么久东躲西藏的老鼠,谁又能一下子适应在阳光下的生活?   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自理,谁又能一下子习惯依靠他人?   华茹几乎没有给出什么令人心安的承诺,压根不打算用她的三寸之舌强行说服何蔓菁,有时候,说真话更加令人觉得不安。   许久,小何回了话,问:“如果我当这个普通市民,他们能保护得了我吗?”   “不能,如果你用的是‘保护得了’这样的措辞,任何人都给不了保证。”   “那我有什么好处?这个所谓的报备,是要我把我信息公开对吧? 他们要是对我不利,那我怎么跑?”   “如果他们要对我们不利,那么我们等于回到原点没有变化,换张脸又是个新身份,又是个新的开始。但如果你准备好了,你也可以选择像我一样当个有双重身份的普通公民,我已经选了。”   “他们对你怎么样?”   “截止到目前,我还没出事。”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骗骗我吗?稍微说点有利益价值的东西骗骗我也好吧?”何蔓菁仍然心事重重。   “我认为这个时候没有比说实话更容易打动人心的。”华茹依旧没有绕弯。   “这算诏安吗?”   “你不算,我可能算,我牵扯得比较深。”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选了,那我也跟着吧。”何蔓菁还是同意了。   她又详细询问了自己的责任,暂时还没听到什么过分的要求。理清思路之后,她发现自己要做的其实就两点。第一,出入涯角市的时候做个登记。第二,遵纪守法。第三……   第三条是额外附加项目,是华茹希望她做的,也就是提交一些身份信息,让老董把身份做白。   只有这么做了,小何同志才算是个白白净净的人。   老董那边会同意吗?   华茹倒是还没提前过问,反正这种事情只有做零次和做无数次的区别,想说服老董做个新身份并不难。   挂了这个漫长的电话,两人都心事重重,要考虑的东西挺多的。   商量完毕以后,群里的维护时间也快要好了。   不知多少人守在终端旁边等待着。   华茹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以后,维护时间刚好结束,可以登录暗版QQ了。   打开仓鼠队的群界面,群应用里面又有了新的东西,就叫做【讨论组】。   这个功能是创建一个无法被外人看到的小群聊,类似于公会里面又建立了一个同公会成员的小组队,只能在仓鼠队里面挑选群聊目标,无法挑选其他Q群的成员。   华茹当然知道这玩意出现以后带来的改变。   这玩意说是能提高讨论组成员成为队友的概率,也就是增加团队模式的触发概率。 第22节 侵入   从目前已知的条件来看,讨论组是隐身的,无法被外人看得到,人数上限是10人,创建者需要支付【总获得积分】的10%积分量,加入者需要支付【总获得积分】的6%积分量,取整不计算小数点。   (私聊2)【本子娜:10%的积分挺多的,我来出,你那边出这个积分太亏了。】   (私聊2)【piapiapia:不用不用我来可以了,我积分多,我来创建讨论组】   (私聊2)【本子娜:不用那么客气,你多出来的积分可以为团队多做点事情,这10%我来出】   (私聊2)【piapiapia:所以我创建讨论组啊,不就等于是为团队做事了吗?】   神烛:群成员 本子娜 邀请你加入讨论组【埃及打雕团】,同意加入回复 是,拒绝回复 否   P总还是加入了,因为莫得选。   华茹此时正在研究讨论组的功能,果不其然,讨论组里放权了,付出的这10%的积分是有权力的,能自由把人踢出讨论组。   虽然这个功能不一定用得上,不过她还是希望这权力掌握在手里。   (私聊2)【本子娜:你去把下次团战的人拉进来,不要拉外人。】   (私聊2)【piapiapia:OK】   华茹正在敲击着键盘,打算询问一下其他队友特长的事情,新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些震动,还伴随着她提前设置好的警告声。   她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迅速把电脑塞进了屋内一个私密的地方。   手机刚才发出了安全警报,屋内一楼的某扇门被打开了。   她不会将这种异常现象归咎为‘门被风吹开的’,因为她平常关好了门窗,不会让风进来,况且今天的风也并不喧嚣。   她认为屋里进了入侵者,所以那扇门才会被打开,哪怕那扇门的位置并非大门,而是一楼内屋的一扇门。她依旧认为有人进来了,有人悄无声息突破了宅外的围墙和屋子的第一层门窗,已经进入了屋内。   她从衣柜里熟练地掏出挂带套在了腿上,机关鞋也穿好,然后在外边多套了一件C级材质的外套。鸟蛋项链也戴上了,直接开启信号屏蔽,毫不犹豫。   她穿戴作战服的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多秒,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事,于是关闭了鸟蛋项链的屏蔽效果,然后掏出古董功能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在这上面花了20秒,挂了电话之后又重新启动鸟蛋项链。   该多做一手准备的,以免这趟有去无回。   她估计了一下入侵者到达的时间,对方若是想要继续潜行搜索,想搜到二楼,起码还需要个十分钟。房子大的优势又体现了出来,敌人的偷袭效率大幅度降低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她喵的开了鸟蛋项链以后,手里的智能手机完全变成了废物,她不得不重新关掉了鸟蛋项链。   接着,她让两台手机都处于静音的状态,然后看着智能机所显示的内容,悄悄打开了房门,再钻出卧室。   她大致明白了入侵者的位置,手机上又显示有两扇门被相继打开了。   对方似乎有点脑残,居然在一楼进行探索。   虽然一楼也有房间,可屋主会放弃风景较好的二楼,去住各方面都不太舒服的一楼吗?也许有,但不是她。   总之,入侵者是已经确定的,屋内肯定有外人。对方也不是小偷,这一点的概率很大,若是小偷,在屋子亮灯的情况下来盗窃?会不会胆子有点肥?   华茹正趴在二楼的走廊爬行着,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底气不是很足,若这里是暗世界就好了,还可以耍一手魔术二刀流。现实世界就玩不起那种特技了,只能用没什么威力的普通刀子进行打斗。   突然,手机又发出了震动,还是连续不断的震动,有电话打进来了。   她的手伸入挂带里摸了摸,不是智能手机的,没震动。再摸了摸古董功能机,是这玩意有电话呼入。   她掏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艹李霸霸估计又是推销的,她直接挂断了。   楼下似乎有了些轻微的脚步声,她仔细分辨着那声音,不是皮鞋的,也不是高跟鞋的,这两者的声音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耳熟,这脚步声微微有些耳熟。   不同的鞋子与不同的体重所走出来的脚步声是不同的,根据麻工理省的专业研究,脚步声也是一种身份证,有些人可以从几十个脚步声里面准确分辨出发声人。   华茹现在丝毫不怀疑这个压根就不存在的麻工理省的专业研究是否在扯淡,她还真觉得这脚步声耳熟。   不知怎么的,手指头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还有脸颊也隐隐作痛。   她很想偷偷看一看入侵者到底是谁,然而却不敢抬高身子,生怕被发现。若被发现了,那将失去偷袭优势。   于是,她又悄悄找了个机会,爬进2楼最靠近楼梯口的房间。   这是个绝佳的偷袭点,入侵者想上二楼必须得经过这里,若对方经过这里,却没有打开房间,那么华茹就能得到一个背刺的机会。就算对方开门,进了这里搜索,华茹也拥有一个在黑暗中偷袭的机会。   完美!强!那我无敌了!   华茹抱着匕首,将门锁去掉,再关上门,躲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过了三分钟了。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只怕对方还得再用十分钟才上二楼。   由于对方这个速度实在太慢,华茹闲着无聊,干脆又掏出手机按了起来,给何蔓菁发了个短信,怀疑是否小何同志在搞事。   【你回涯角市了吗?速回,在线等,急。】   十多秒后,那边回了个短信【没,我明天中午回来】   【我家有入侵者进来了,你有头绪吗?】   【进贼了?】   看样子不是小何,那会是谁呢?为什么这脚步声那么耳熟呢?谁又知道我住在这里呢?来者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否则不会偷偷摸摸翻墙进来,还偷偷用什么办法突破了大门。   肯定是敌人无误。   莱昂纳多?难道那变态来了?他难道真的没死?   或许是感觉到了华茹的期待,对方居然放弃了一楼,往二楼这边来了。   随着距离的变近,对方的脚步声自然也更清晰了。 第23节 似李   上楼的脚步声太奇怪了,能听得出对方在极力压低脚步声,步子很慢,也很轻。   不知是否错觉,她觉得对方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搞潜入穿硬底鞋?穿硬底的鞋子还敢用脚走路?   像华茹,华茹虽然穿着同样很硬的鞋子,她却是趴着走的,避免鞋子碰触地面引发声响。这才是一个有着信条的刺客该有的基本功。她已经想好了措辞,如果能制服这个入侵者,要好好教教对方怎么潜行。如果被对方搞定了,那也要在临死前教教对方什么叫做真正的潜行技术。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二楼,距离她只有一门之隔。   她很清楚那人就停留在门外,似乎正在观察地形,顺便思考路线?   若是不出意外,那人有两个选择,要么经过这个屋子,不进行探索;要么进入这间灯都没开的房间挨个搜寻。   华茹捏紧了手里的匕首,一边等待着对方的选择,一边思考着怎么将这件事做成正当防卫。   由于不确定入侵者是否携带了武器,诸如枪械一类,她认为自己与对方开战以后,第一招就得朝着致命点发起攻击,不能留手。本身就在武力方面不具备优势,根本就不可能留手。   关键是……如果主动出击,没有表现出犹豫的迹象,她担心专业的探员能看出问题,然后不把这个当成正当防卫。   要不试试演技?按理说,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对方非法入侵宅子在先,随身带着凶器在后,应该有很大概率可以往正当防卫那边带。   想到这,她更坚定了起手就动杀招的想法,又悄悄把鸟蛋项链的屏蔽效果打开。   对方在外边已经站了十秒钟,犹豫也结束了。   对方做出了选择,似乎打算从二楼开始依次搜屋。第一手就推开了她所待着的这扇门。   这里有个小问题,一个容易让对方引起警觉的细节。   华茹为了方便偷袭,她把门锁打开了,对方随手一推,就能把这门推开,连门把都不用拧。   这不是很奇怪吗?楼下其他房门都需要拧门把,为什么这扇门不需要拧门把?必定是会引起怀疑的。   因此,当对方推门的这一瞬间,华茹立刻就发起了主动攻击,不得不上。   1米的攻击距离,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偷袭失败的距离,想要攻击到对手连一秒钟都不可能用得到。所以,她平A了上去,考虑到穿刺力不足,她还特意用手掌顶住了刀柄。   这一刀命中对方了,她的偷袭出乎她自己的预料,居然成功了。这一刀绝对命中了肉身,有刺中人体的触觉反馈,却没有刺得进去,果然有暗世界的防具。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一击过后就打算立刻跑路,再拖延时间,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和入侵者决个生死,主要目的是拖延。   所以,她一开始就打算一击脱离,不过,她不用自己走,因为入侵者帮了她一程,一脚将她给踹飞了。   她其实也没飞多高,双脚离地了几厘米,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了几米外的书桌才停了下来。   太惨了,不过她也习惯了。甚至都已经养成了飞行途中思考一下发生什么事情的习惯。   她想过会被对方打一顿,但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辣么快,甚至连跑路的时间都不给,就吃了一脚板。   趴在地上时,她瞥了一眼门口,由于是背光,只能看到对方的身体轮廓,无法看清具体长相。   但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了,她很确信这是熟人,或许真是莱昂纳多。   她没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思考,因为对方走进来了,像是打算进行追击。   她忍着腰部和屁嗗的痛楚,连忙爬到了书桌后面躲着。   对方没有拿武器,截止到几秒钟之前是这样的。这给华茹带来了一些安全感,说明对方第一目的应该不是杀人。   她试着深呼吸,腹部立刻反馈了又一阵痛意,只得减轻呼吸力度以缓解痛苦。   “喂,我们无冤无仇的,你闯入这个孤儿院到底有什么意图?”华茹又开始了胡扯,她的目的不是问话,而是拖延时间,而拖延时间的诀窍就是提出问题,无论提出的是什么问题。她在一个问句里暗藏三个问题。   果不其然,对方没意识到话里的陷阱,问了:“这是孤儿院?”   OK!成功把话题带偏了。   但这声音……   “似李?凌丸?是你吧?”华茹立刻就认出了辣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辣个男人承认了,依然在靠近着。   “你别再过来了,房间里有炸弹陷阱,我是为了防止入侵者埋的,没想到是你来了。话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华茹当然知道屋内的这个男人很不正常。   她悄悄又关闭了鸟蛋项链的效果,有了信号以后,她再低头看了看智能手机,屋内其他地区都是正常的,没有第三人在屋内活动的迹象。   凌丸不会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吧?他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盗贼般的入室手段了?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做?   假的吧?会不会这个凌丸是假的?   “我受够你了。”屋内的那个凌丸退后了,似乎惧怕屋内所谓的地雷,他退到了门口。“你知道吗?我已经受够你了,忍了你那么久,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要打败你。”   这家伙的语气很阴沉,散发着一股狠意,不知是否又受到了什么刺激。   突然,手机又有了一些反应,好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的提示,是不同人打来的电话。   但是,有一个被她定义为推销广告的陌生号码不是第一次打来电话了。   她点开这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我叫许悦,你认识凌丸吧?先跟你说声抱歉,最近给他做心理辅导的时候,他自称有心魔,我的引导出了点问题,让他打败心魔,结果他当真了,他说要打败你。你小心点,这小子心理和脑子都有点问题,我担心他对你不利。半个小时前他突然跟我说了很多东西,我感觉他可能去找你了,你随时注意点,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请报警,接下来的我来处理。   华茹想要来个深呼吸,或者来个惆怅一些的叹气,结果一呼吸就引来了腹部的一阵剧痛。   她现在只想大喊一声:艹李霸霸。   但考虑到喊出这话不太优雅,她就忍住了。   你他吗的要打败心魔就打败心魔,把老娘……哦不把老子牵扯进来干毛?!要提醒就早点讲啊,我被打了才讲?!   而且人家的意思是打败心魔(精神上),不是打败心魔(物理),你他吗的阅读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   哦?做阅读理解的是凌丸?那没问题了。 第24节 搞定   知道入侵者是凌丸以后,华茹有喜有忧,喜的是,这波基本没事了,想反杀凌丸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绝对的弱智在绝对的才智面前不堪一击。但也有忧心的,一些时日不见,凌丸的变化太大了。   如果这个凌丸不再是当初认识的那个圣母到了病态的凌丸,她不确定是否还会对这个陌生的人手下留情。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华茹依旧躲在书桌后面,说话的时候坐直,说完以后又立刻躺下,给对方一个错误的位置信息。   “你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拿出全力,然后被我打败。”门外的凌丸阴沉着脸。   “所以你为什么要打败我?”   “老许说了,只有打败自己的心魔,才能变得更强,如果……”   打败你妹啊!华茹想搞死这两个傻哔了,她连忙解释:“那个老许不是这个意思。”   “放任心魔不管,只会滋生出更恐怖的心魔,到时候……”凌丸依旧在解释着。   她用疼得有些颤抖的语气好言好语解释道:“你好,你嘴里的那个老许说的打败心魔,是让你磨炼自己的心境……”   凌丸:“……等到心魔变得更强了,我将会被吞噬,我就……”   华茹:“他让你的心境变得更加坚定啊!然后不要被心魔干扰!”   凌丸:“……会变得不再是我,老许说得没错,我已经变得不再像我了,所以……”   华茹:“不是,你听我说个话行吗?你误会了。”   凌丸:“……所以我决定打败你,我要趁心魔还没吞噬我之前打败你!”   华茹:“艹李霸霸喔,你能先听我讲话吗?”   凌丸:“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华茹:“所以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   凌丸:“你刚才说了什么?”   华大小姐倒是没气馁,辣个男人能听得进人话就是个完美的结束,对华茹来说,对线已经结束了。   “遇到问题要解决,这个是你现在所遭遇的问题,对吧?”华茹开始了慢慢的引导。   “对,我要打败你。”凌丸立刻告知了目标。   “错,这个地方错了。你需要解决的是问题,而我不是问题,所以你不需要打败我。”   “什么?我哪里错了?我的心魔就是你,老许说的肯定没错,所以我要打败你。”   “老许没错,我说的也没错,你错了一半……”   接着,华茹开始灌输一些【她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的理论。   一番简单的交谈,她暂时明白了凌丸的想法。大概的情况是这样的,自从第三次任务世界……也就是列车世界那里,凌丸救了她,导致她日后烧杀掳掠,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凌先森觉得错在自己,如果列车世界没有救华茹,那么工茶就不会死,素人大师也不会死,鬼世界的那些人都会活得好好的,猫鼠世界的那些人也会活得好好的,黑叔,雪世界的那些人也会活得好好的……凌丸是这么个思路。   他觉得错在自己,但他并不打算杀死自己。   他去找了素人大师的一个朋友,其实也是大师的恩人。   那是个有着极高修为的高人,一番猛虎指点,凌丸醒悟了!他清醒过来了!他懂了!他明白世界的真理了!(其实他什么都没懂   于是,他出走仓鼠队,创立了仓鼠二队,他要像许悦大师一样,成为一个孤高的世外高人,他还要实施自己新的抱负,那就是感化他人,要别人也成为像他一样的善良的人;成为一个纯粹的人;成为一个脱离低级念想的有着崇高理想的救世者。   有人问过他:对于仓鼠二队那些成员超高的90%死亡率和95%脱离暗世界的概率,发展到现在都只有8个群成员,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回答:我怎么知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先森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时常会出现某个人的脸,以及某些经典丧病语录。   直到最近,他终于忍不住,将这些事坦白给了许悦大师。   大师当时就说了‘要打败心魔’之类的言论。   然后凌丸他顿悟了!他清醒过来了!他明白世界的真理了!他接触到根源,成为根源丸。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么个情况:“我!要!打败!你!”   “呃,我说了那么多,你听明白了吧?许悦大师让你磨炼心境,不是让你用拳头揍我,你听明白了吧?”华茹有些担忧。   “嗯,我明白过来了,大师让我锤炼精神。但是我觉得这么做太慢,所以我现在还是决定要打败你。”凌丸的语气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所以你打我的必要性是什么?这又不是打败心魔。”   “我意识到了一个被我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那就是我想打你,这一顿打,在素人大师死了以后,就该给你的!”   绕了一万圈,原来就只是单纯的想报复啊!借心魔的事情延伸发挥,不还是私欲嘛?!   华茹意识到这顿毒打可能不好骗过去。   正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严厉的喊叫声:“警察!不要动,立刻双手抱头!”   警察终于来了,算算时间,报警到现在估计就六分钟,来得还挺快的。   华茹刚才第一次拿起电话的时候,拨打的号码就是妖妖灵。这是她做的第二手防备,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合法公民了,该享受一下普通公民的待遇对吧?   一下子来了四个警察,还直接拿出了枪,他们厉声警告着凌丸,然后一步步上了楼。   “警察叔叔,就是他,他私闯民宅,还打了我!”华茹立刻藏好武器,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决定再给凌丸上一节社会课,增长一下社会学经验。   凌丸当然是愣住了,他没想到她居然报了警,而且刚才明明没机会报警吧?   他潜意识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暗世界的人,解决方法应该是按照暗世界的来,不可能牵扯到警察吧?这不是作弊吗?   所以我打她,那我赢面很高啊!只要她一对一公平打架,那我赢定了鸭!   于是,凌丸带着这样的想法被警察叔叔上了反铐带上警车,抓进局子了。   带头的警员通过对讲机给指挥中心那边汇报了现场的处理结果,然后询问了华茹:“你做不做伤情鉴定?”   “不用了,我这边自己处理。”华茹明白这个意思。   她只是让凌丸先冷静冷静,倒不是真的想整死那傻货。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没见,这次突然见面,除了要问些关于他的事情外,还要处理一下头疼的团队战的事情,这个变故异常麻烦,绝不能把凌丸这货整进暗世界,绝B要坏事。 第25节 潜伏   凌丸被带走以后,华茹与警员做了个简单的现场笔录,暂时没有跟去警局,哪怕这位警员强烈要求她走一趟,说上面很重视这个事,她也不为所动。   本次事件可大可小,本地狗大户报警,说是遭到了非法入侵住宅,放在整个国家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放在这个100线城市里,这便是大案了。   狗大户在偏远地区的影响力是非常恐怖的,通常牵扯了大量的就业问题,以及政策的偏向。   华大小姐还没想着怎么花钱,别人就已经帮她想好了怎么花钱。而为了让她能够活到把钱花出去的那一刻,有一些人就会不由自主为她保驾护航。   事发十多分钟,她的手机就接到了好几个陌生号码。考虑到这个巧妙的时间节点,她还是接了,果然不是广告推销的,来电者是政界商界的人,当然都是本地的。   他们大都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一下,大致要表达的意思是:涯角市的治安情况很好,这次事情是个案,请你安心,另外,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事可没有被媒体报道,按理说不该有那么多人知道的,她私人的手机号码也不该暴露出来的。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买房的动作太大?或者存款太夸张?亦或是长得太可爱?惊到别人了?是全款的问题?还是这栋房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否则不好解释本地人突然对她的关心,还是政商两界同时对她如此关心。   她独自进行着善后工作,除了忍住厌恶,礼貌地回复了他们之外,还得处理被凌丸搞坏的落地窗。   眼前的景象是她从来没想到的,落地窗被什么东西切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切口很整齐,宛如传说中的激光切割。被切掉的玻璃被放置在外侧,而不是推进屋内,   华茹没敢让剩下的两位警员离开,而且立刻给烦不胜烦的董卫国打了个电话。   “我可能需要保护,我被人盯上了。”她如此说道。   老董那边对这个事情当然很重视,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提醒她注意安全。   经过一番交流,他也明白有个叫凌丸的‘老朋友’非法入侵了她的宅子,现在已经被带到了街道警局。   但华茹却说,真正有威胁的可能不是警局的那个凌丸,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也许华茹狗眼看人低,她认为凌丸不具备这种潜行技术,除了悄无声息翻过了围墙,还用专业设备切割了玻璃,这是有备而来的,不是一时脑热做出的冲动之举。这种计划性不该是凌丸能做得出的,士别三日当或许应当刮目相待,可华大小姐依旧不认为凌丸能有如此大的改变。   目前已知参与这次偷家行动的只有一个叫做许悦的人,以及凌丸。   许悦发的短信像是不知情,若那短信为真,便不可能教凌丸怎么破这里的地形。而华茹又认定凌丸自己不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儿,如此就诞生了一个超高的额外可能性,那就是有第三人参与其中,正是那位第三人教了凌丸这么做。   所以,华茹赶紧向老董求救,不敢再独自装B。明知有危险还独立承担?这可不是华大小姐的信条,她向来是喜欢让别人承受风险的,而不是自己去承受。   要么凌丸是假的,要么凌丸被第三人怂恿,无论是这两者中的哪一个可能性,对她而言都是相当危险的。   她不断观察着安装了监控设备的手机,始终没有看到除了凌丸之外的人。应当尽早安装视频监控的,门的开合监控有一些效果,但缺点也显著。   她与两位警员商量了一下,先守住了这个落地窗的位置,等待支援。   也亏得华大小姐足够有钱,将钞能力转换成了话语权,暂时说服了这两个警员。这两位警员本想搜个屋子的,既然屋主自称还有危险,怀疑屋里潜入了其他人,他们便想按照程序搜个屋,确保安全。   这个想法被华茹阻止了,她认为警力不足。   敢利用凌丸来袭击她的人,必定是对她有一定了解的,很有可能是暗世界那边的人。那些人不是这两个警员能轻易对付的。   华茹打算采取更保险的策略,也就是守住这里,呼叫支援,再搞几十个警员包围这里,来个地毯式搜查。如果没有找到袭击者,能让他们帮忙找找屋子的安保漏洞也是好的。   正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耳旁连续好几道声响,有枪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守着玻璃门的警员中枪倒了。   “撤!”华茹大喊了一声,然后拔腿就跑。   她的反应速度比剩下的那位警员快得多,对于枪声,她很熟悉,比这两个警员熟悉得多。她往前院跑了几米以后,这警员才意识到了遭遇枪械袭击,连忙反向往屋内跑,两人逃离的路线完全相反。   于是,他也死了,被躲在屋内的枪手打死。   正常人的逻辑是这样的,外面那么空旷,有很多架狙的地方,从理论上来讲,敌人肯定在漆黑的院子里,或者在围墙外的其他高楼上瞄准了这里,那么跑进屋里是安全的。   那位警员没有足够的时间观察现场,若有足够的时间,他肯定也能从玻璃的跌落位置看出枪手的位置。然而现在,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只有两秒钟的时间,压根没办法勘查现场,他出于条件反射往屋内逃避,反而撞枪口上了。   华茹一边跑着,一边瞥了一眼背后的情况。除了一阵惋惜之外便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没有看清那位枪手的外貌,对方是个男性,手里拿的是一把类似于手枪的东西。   对方已经开始追了,一边追一边朝着她开枪。   华茹有些害怕,一只手压着胸口,正竭尽全力奔跑着,朝大门那边。她害怕的是被追上,而不是害怕被子弹打中。   对方刻意潜入这里,不像是来杀人的,想杀她的办法有很多,无需这么麻烦。   对方恐怕是来抓人的,要活口。   因此,无论背后的枪声多么恐怖,甚至对方还威胁她,说是若再继续逃跑就射人,她也不管不顾,继续逃跑着。   她坚信对方是不会杀她的。   这个推测很正确,对方试探性开了几枪以后就收手了,开始全力奔跑,打算追上她。   在上万平的超大花园别墅里想要从宅子跑到围墙大门,对华茹来说太难了,以她的速度是必定会被追上的,若对方全力奔跑的话。   她渐渐放慢了速度,意识到了终有一战。   如果自己将体力浪费在了无意义的奔跑上面,等会发生了战斗的时候就等于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所以,她不得不将体力保存下来,用来迎接战斗。 第26节 偷人   拖延,此时最好的策略依旧是拖延,只要将敌人拖个几分钟即可,警方的支援就到了。   如果应付的是普通人,她想拖延几分钟是很容易的,不用动手全靠嘴。可如果应付的是熟人,只怕对方不会轻易给她这个机会。   这一架免不掉了,她已经做好了嘴炮无效的思想准备。   此时她依旧在小跑着,假装体力不支,还在步法上下了些功夫,故意演出了腿脚酸软的不稳步伐。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装的,腰部靠近屁嗗的地方还痛得很,每次跑动懂会引起一阵酸痛,腹部里头也跟着一阵翻云覆雨的痛,这都要拜那个凌丸所赐。她确实有些跑不动了。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放缓,那人依旧在高速追逐。   眼看情况不太妙,华茹连忙试图用言语来引诱对方放慢节奏:“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袭击我?”   脚步声依旧没有任何迟缓,还是保持着高速奔跑,距离她已经很近了,估计再有个三秒,四秒钟就能追得上她。   对方这是压根就不打算交流的节奏。   意图很明显,这是要打近战?   她捏紧了短刀,无需留手,可以直接往死里干了。现在这情况肯定算正当防卫,都不用再刻意制造伪证。   然而,她却没有自信能完成这个正当防卫,进入武斗的环节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当那人的距离很近了以后,华茹不敢再背对着那人,转过身子正面对上了他。   附近的光线不多,高挂的月亮为他们提供了一些照明,院子里的路灯也提供了一些光照。   她渐渐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对方还拿着手枪,正瞄着她,依旧在奔跑着靠近。   华茹当然是很害怕的,理论上,自己的脑袋硬不过子弹,要是被打了脑袋,那肯定是一枪凉凉。   推理给她带来了一些底气,她认为对方不是来杀人的,否则不该绕那么多的弯道,太过于麻烦了。   于是,她假装投降,不再跑了,并举起了双手。但这里有个小细节,她的手背对着那个男人,手心对着自己,再故意蜷着手指。   对方果然也放慢了脚步,正慢慢接近。   “你要……多少……钱?别……别杀我。”华茹气喘吁吁地求饶了起来。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依然在靠近着,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他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华茹,用一只手开了盒子的盖,露出了里面的针筒。   华大小姐立刻就确定了,果然是来抓人的。   她还在等待着,等待对方靠得更近,那样一来就可以动手了!这可是个绝佳的偷袭机会。   突然,一个反射了寒光的东西从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那个男人也看到了这把掉到了地上的短刀,两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像被时间暂停似的没反应过来。   华茹刚才在右手藏了一把短刀,用大拇指夹着,却没想到这短刀还是有点小重的,没夹稳,掉了。   那个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藏了武器,以至于视线在跌落到地的短刀上面停留了许久,脑子也宕机了。   华茹却更快一步反应了过来,立刻发起了冲刺,再熟练地从大腿根旁的挂带里掏出了一把新的短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CS游戏玩家对Q键的熟练运用。   她很清楚这种突如其来的冲锋是很危险的,容易导致对方下意识开枪。   我赌你的枪里没子弹!   当然是八可能的,她才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想试试自己的重要性,如果自己足够重要,那对方有一定概率会克制住开枪的冲动,而且,如果自己对他没威胁,他也很大可能不会开枪。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还未对那个男人表现出威胁性,她的外表很容易给人一种菜B的错觉。   她认为这是能防止那个男人开枪的关键。   毫无疑问这就是在赌运气。结果还真被她赌中了,那个男人下意识用手枪的弹仓砸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是仓促之间砸的,没用太大的力气。   华茹的突进攻击没有被打断,几乎同一时间割到了他的下巴,留下一条下巴斜穿脸颊的血痕。   这一刀太高了,再往下一点点就是脖子,或者再往左边一些就能捅穿下颌。她依然没有在武斗这方面给人带来惊喜。   这次她却没有一击脱离,继续作死般地发起了后续攻击,拿着短刀一阵猛砍。她很清楚这不是作死,确定对方目的是想给她打针以后,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发起进攻,而无需担心吃子弹。   但这不是靠着意志力或者努力就能弥补的,哪怕她用尽全力想要杀死对方,却也很难再伤到对方。   甚至被对方攻击了下盘,一个出其不意的下段踢将她踢倒在地。然后被对方趁势骑到了身上,被手枪顶住了脑袋。   “别动,再动打死你。”他如此恶狠狠警告道。   华茹连忙丢掉了短刀,一副要投降的模样,气喘吁吁回答:“别杀我!我……我有钱。”   “老老实实配合,那么我们谁都不会有事。”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把盒子里的针筒拿了出来。   “我们……都不会……有事?你……不是自愿的吧?”华茹注意到了对方话里透露的信息,立刻开始寻找突破口。   他却没有再说话,去掉了针头上的盖子,打算射她了。   就在此时,他却突然感觉到了身下压着的人有些了比较激烈的动作,他下意识以为这只是不安的挣扎。下一秒,他感觉脖子一阵刺痛,随之而来便感觉到了脖子涌出了热流。   手里拿着的手枪也被拍飞。   他愣住了,一摸脖子,整个手都被染红了,看到少女手里又多了一把染血的短刀时,他才明白自己身上的新伤是怎么来的。   谁他吗的身上会随身携带3把短刀?   他用生命做为代价,明白了这一点。   华茹又在地上躺了一会,这波战斗有点累,消耗了不少体力。   在警察到来之前,她搜了搜袭击者的尸体,发现这人内衬的吊牌还没撕掉,接着,她又找到了一台功能手机,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她将那管装了奇怪液体的针筒藏了起来,暂且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她阅片的经验告诉她,这可能是会让人变H的玩意;她的推理告诉了她,这可能是一种慢性毒药,用来懆控别人。   她拿出智能手机将现场拍照,拍下了袭击者的外貌,以及发现的线索,还有这个针筒。 第27节 怀疑   华茹将手机卡进行了调换,再将智能手机上拍摄的照片发给了何蔓菁,要她去查查此人的身份。   做完这些之后,警方的支援也到了,足足来了12人,还有一位挂着探员标识的探员带队,只不过这位探员太年轻了。   直到进来以前,他们大多数人的紧张程度都不高,还在按照程序慢慢集合,再敲门,试图让里面的人开门。   华茹还在前院中间,听不到铃声。他们按的门铃自然是无用功,最终还是不得不翻墙进来,很快就知道里头发生的事情,总算变得紧张了起来。   两名警员被枪杀,这可是涯角市几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华茹当然被请上了警车,哪怕现场看起来很像那个陌生男人是匪徒;哪怕他看起来就是枪杀警员的凶手;哪怕华茹看起来像是正当防卫,这些都得通过调查才能得知结果,没法靠原力来断案。   不过,她的首站不是去警局,而是去医院,怎么的也得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这位探员的领导能力实在糟糕,做出的这些决定还是经过了一位老警员的提醒,否则他都要放过华茹了。   上车前,华茹没有失去判断能力,要求选择上了另外一辆警车。   这位探员是董卫国派来的,董卫国不久之前刚刚问了‘怎么判断复制人’这种问题。恐怕他怀疑身边有复制人。   华大小姐当然也认为老董身边可能有复制人,若真有复制人,对方应当会想方设法取得他的信任,那么老董派来的人就不一定可靠了,甚至可能就是取得了他信任的复制人。   因此,华茹当然无法信任这个特派探员,也无法信任那位出谋划策的老警员。便协商选了一辆与他们不同的警车,他们倒是没有阻止,就这么任由她挑三拣四,或许心底里真把她当成了受害人?   她此时无暇管顾这些人情世故,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又掏出手机将几辆警车拍了照片,也偷偷拍了几张警员们的背影,最后把自己所坐上去的这俩警车牌照也拍了下来,一并发给了何蔓菁,而没有发给老董。   这种程度的袭击并未让她丧失警惕性,比起暗世界,刚才那位袭击者造成的威胁力还稍显小了些。   警车里坐了两个人,都在前排,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后排。   其他人都留在了宅子这里,一方面得封锁现场,一方面得排查危险。所以只有这一辆警车载着她往最近的悦来综合医院。   听名字,这医院看起来像是民营医院。   华茹假装在玩手机,实际上开着地图APP实时监控着行驶方向,一路上,车子虽然七拐八拐,多次切换了新路线,不过始终没有偏出导航太远,目的地也确实向着附近的悦来综合医院。   他查了一下,这家医院不完全是民营的,而是民间与国家合资。这也导致了本地的国办医院较少的情况,若算上在本地开了5座的悦来综合医院,那么这个城市的医院反而比其他相同等级的城市多了一些。   这个城市会有这么大的就医需求嘛?   突然,手机发出了震动。   她连忙切掉浏览器,回到了地图界面,发现导航又自动切换了,刚才的震动是车子没有按照导航走,导航自动切换了新的最佳路线提示。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飞速扫过窗外的景物,外边依然耸立着大大小小的楼房,没看出什么问题。她又扫过车前排的镜子,刚好与镜子里的司机四目相对。不过两人都同时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偶然的接触。   她注意到这位司机警员的脸上有一条刀疤,给人一张较为狰狞的感觉。   她立刻将视线重新放在了地图上,再测量了一下自己家到目的地距离与路线,总路程4公里;然后测量了一下自己当前位置与目的地距离和路线,总路程3公里;再测量一下当前位置与自己家的距离,3公里多。   车子行驶了10分钟,非直线的总路程竟然只缩短了1公里,而且还没有堵车。   简单来说,这辆车的表面行驶方向是朝着悦来综合医院,却像螃蟹一般实际朝着其他目的地横向移动了3公里多,这也是导航不断在切换路线的原因、以及10分钟只缩短了1公里路程的原因。   华茹立刻用手机给何蔓菁发了一条短信:车 内鬼   她正要给老董也发一条短信,眼角的余光瞥见开车的刀疤脸警员手上有动作。那人右手控制着方向盘,左手伸到了下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嘿,老高,你在找什么?”副驾驶的警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哦,我找那包烟,忘记那包烟放哪里了。”驾驶员老高收回了手,又开始用两只手懆控方向盘。   “你坐在那里用左手找,不是很奇怪吗?”副驾驶的警员觉得刚才老高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也没细细深究,像是在调侃。   这个国家的驾驶位在左边,司机想要取东西,最方面的手臂当然是右手,而不是左手。但左手可以提供一些隐蔽的效果,不容易被其他人看清左手的动作。   “老高,你没事吧?”长时间的沉默令副驾驶上的警员忍不住又打开了话匣子,“是不是从来没看到过这种大案,吓坏了?跟你说,我从警8年以来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我是指亲眼的,你知道的,那些拉帮结派的混蛋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没敢对警员动手。”   “嗯。”司机老高依旧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他干脆换成了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下面摸找东西。   华茹还没下最终的判断,本以为这辆车的两个警员都是有问题的,可从对话来看,这里只有一人有问题。   就在此时,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司机老高在这途中掏出了枪,瞄准副驾驶的警员。   “你到底是谁?”司机老高厉声质问起了副驾驶上的那个警员。   “喂,老高,你这什么意思?怎么掏出枪了?”副驾驶看起来非常害怕,手悄悄往下摸,碰到枪套了。   “立刻把手抬起来!马上!”司机老高再次发出了警告,持枪的手也更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华小姐,这家伙疯了,快帮帮我。”坐在副驾驶的那个警员发出了求救,他似乎很害怕。   主驾驶的刀疤警员却没有理会后边的华茹,依旧死死盯着副驾驶   华茹当然又摸出了一把刀,正在看戏。她本来是想帮忙的,想帮副驾驶对付开车的老高,结果没想到副驾驶突然就聊爆,导致她选择了看戏,而不打算出手。   副驾驶可是个警员,他被枪指着,让华茹来帮忙?也就是说,那人认为华大小姐在这种场合能帮得上忙?也未免太看得起华茹了吧?那位警员居然不优先劝说司机老高解释误会,反而先让她来帮忙?   这是个什么逻辑?   如果说主驾驶老高有问题,现在她觉得副驾驶警员的问题更大。 第28节 诡异   “这样吧,你们斗,我就先走了。”华茹试图拉开车门,却还是内部上锁的状态。   开车的刀疤警员暂时没回话,他从座位下面掏出了一本笔记本,一只手翻到了本子后面,分了一些精力查看了本子里的内容。   正当华茹以为自己已经被无视的时候,那位刀疤警员突然说:“你还不能走,看来很多人想搞你,我必须保护你。”   “可我不信任你。”华茹直言。   “我是个探员,你可以信任我。”他回答。   “显然你们警方内部有些问题,我信不了。”   刀疤警员没有立刻回话,又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两页,然后说:“警长亲自让我保护好你。”   华茹:“你警长是谁?”   刀疤警员又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十多页:“董卫国。”   华茹:“我怎么觉得你在念稿?问你什么问题,为什么你都要翻笔记本?”   刀疤警员又把笔记本翻到了最面前的几页,说:“我以前脑袋受到过枪伤,记忆力有些问题,所以将一些事情记在笔记本上。”   华茹:“难怪,难怪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开枪杀了你的三个手下,刚才还想开枪杀你,你到现在居然还不开枪报仇,你不会忘记这回事了吧?”   “喂,喂!华小姐,你说话注意点!”副驾驶的警员紧张得飞起,感觉到脑门被枪口顶住了之后,他立刻举起双手:“高探员,她骗你的,她在撒谎,你别冲动,我是你同事,我们一起工作好几年了。”   “这十分钟的事情我还是记得住的。”刀疤探员收好了笔记本,然后用枪口把副驾驶的警员顶到了窗户旁,厉声问:“她认识我不久,笔记本上没有她太多的记录,所以她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既然跟我工作了多年,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的事情?”   副驾驶的警员此时可是急坏了,意识到又掉进了一个奇怪的陷阱里。   刀疤探员能记得住刚才发生的事情,刚刚认识的华茹应该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胡编了那些话。而副驾驶的警员声称共事了多年,应该懂得这些,那么就压根不需要解释,他却多此一举进行了解释。   如此一来,又诞生了一个新的逻辑问题。   他已经同时失去了刀疤探员和华茹的信任。   “如果我是你,我会开枪,毫不犹豫。”华茹又忍不住怂恿了起来。   “幸好你不是我。”刀疤探员打趣道,随后从皮带旁掏出了手铐丢给了副驾驶上的警员,“自己戴上,动作要慢。”   “我说老高,你就真的信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小姑娘?我跟你共事几年,你信不过我?”副驾驶的警员仍然在试图说服他。   “我记忆里对你们的认识程度没什么区别。”刀疤探员毫不所动,“不要让我难做,如果你没问题,带回警厅也调查不出什么。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问题?所以不敢接受调查?”   华茹目前对这个没有挂探员标识的刀疤司机的信任度比较高,若这人真有问题,早就可以一枪干掉副驾驶的警员了,而不是这么磨磨蹭蹭试图抓捕。   “好吧,好吧。”那个警员知道解释不清,老老实实给一只手戴上了手铐。   “手,抬起来,离开枪套!”刀疤探员再次发出警告,他注意到那家伙的小动作了,多次企图去摸枪套。   “我那里有点痒,我就用一个手指头抠一下,抠一下就好,一个手指。”副驾驶警员仍在推脱。   突然一声枪响,刀疤探员开枪了,这发子弹没打人,而是打了旁边的车门。   枪声很大,哪怕是一把手枪所造成的声音都令车内的三人吓了一跳,包括开枪的刀疤探员。他恐怕也是第一次关了车窗和门、在半封闭的车内开枪。   然而,他这一枪没有令副驾驶变得老实,反而激起了反抗。副驾驶员一只手抓住了刀疤探员的枪,令他无法再开枪,然后整个身子压到了驾驶位上,两人开始贴身肉搏。   车内的前排太狭小了,谁也无法拉开距离。   副驾驶的警员渐渐从优势变成了劣势,这个奇怪的现象又引起了华茹的注意。   一开始这家伙打了个突袭,占据的是优势,他已经控制住了刀疤探员持枪的那只手,令探员无法开枪,还用身体压住了探员,占据了体位优势。   然而这家伙却放弃了这种优势,一只手不断往下摸,似乎……还想摸枪套?   刀疤探员似乎早就明白了那家伙手上的动作,趁势控制住了他的手,没有让他得逞。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僵持,看谁的力气先耗尽。   华茹正在试着打开车门,依旧是锁的,窗户倒是能打开,她便打算从窗户爬出去,让车内的两个人继续打架。   刚爬到一半,欧派在车外,屁嗗还在车内,一个奇怪的声响让她停下了动作。   那就像是一道沉闷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颇为凄惨的咳嗽,车内的玻璃被染红了。   她的视线又回到了车内,发现副驾驶警员还剩下一口气,然后头一歪,凉了。   “下车!快下车,有炸弹!”刀疤探员大喊了一声,随后连忙开锁下车。   华茹也不顾形象继续往外边爬,都爬了一半,开门的速度也不见得比爬窗的速度快。她用了一个战术翻滚安全着地,然后连忙躲到了马路旁,不敢离这车子太近。   马路上的刀疤探员本来也跑了老远,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车里拿走了漏掉的笔记本。   随后就站在车旁快速写起了字,视线不断在车内的尸体上来回飘荡。   ……   78,爆炸声音很小,却致死,爆炸可能来自于贴身的爆炸物,或者爆炸点在体内。   79,他在死前大量呕血,疑似脏器受损。   ……   他仍然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直到华茹已经走回了车子旁,他才回过神,大声警告:“不要乱动,立刻离开这里,危险。”   他有些怀疑,觉得这个少女太冷静了,哪怕少女看到了车内的惨状也面不改色。   华茹提醒:“检查一下他的枪套,他死前很在意这个。”   “你退后。”刀疤探员也想起了这点,他按下了肩膀上的通讯器,简单向指挥中心交代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去检查了尸体,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打开了枪套。   里面的枪还在,从重量上判断,这是真枪没错。再取出弹匣,发现里面还有子弹。   奇怪,为什么这把枪没有问题?   “没找到什么东西吗?看看枪套里面是不是还藏了什么。”躲远的华茹又忍不住进行了指点。   刀疤探员将那把手枪放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枪套,里面并未塞什么东西,但是……他触摸枪套时,感觉到了手感有些不对头。又反复轻轻触摸了一遍枪套,他确定枪套的夹层里面有东西。 第29节 病院   刀疤探员从枪套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倒出来一个带了按钮的装置,这玩意很小巧,只有他的半截食指大小。   他观察了好几遍,没在这个装置上看到任何说明,只有一个小小的按钮颇为显眼。   很显然,那位惨死的警员生前想要按的就是这个藏在枪套里的按钮。   莫非这是一种发信装置?按了以后可以对什么人发出警告?或者是炸弹的引爆装置?   不对,不是炸弹的引爆装置,他不可能炸死自己。明明在之前展示出了较强的求生欲,怎么可能引爆炸弹自杀?不过也有可能反过来,比如炸弹本来定时60秒钟爆炸,按一次按钮就还原到60秒,所以他得一直按枪套上藏着的按钮。   或许是这么个逻辑?   华茹很想检查一下尸体,可是刀疤探员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又想起了宅子里的那个袭击者,那家伙应当也是被胁迫的,或许这位副驾驶的警员也是被胁迫的?他们也许不是被下了慢性毒药,而是身体里被植入炸弹?他们必须得用某种办法,比如这个按钮来发信,发给控制他们生死的人,如果他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通风报信,就会被体内的炸弹炸死?   所以副驾驶的这位警员才会迫切想要触碰枪套?却被刀疤探员误以为想要持枪反抗?会不会是这么个逻辑?   华茹陷入了思考,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袭击她的两个人都是被迫的,不像是自愿,这位副驾驶警员甚至还没来得及袭击就被识破了。而且他的袭击方式很奇怪,非常概率学,华茹可是随机挑选了警车,偏偏这车上就有一个内鬼。   或许这不是概率学,而是每辆车上都有至少一个内鬼。无论她坐哪辆车都会被袭击。   对方显然做了很周密的计划,甚至还将变量也算入其中了。敌人考虑到了第一波袭击没有成功的可能凶,预料到了华茹会报警,在警员里面还安排了后手。   不太对头,有点问题。   华茹皱着眉头,他一边拨打了董卫国的电话,一边思考着其中的问题。   敌人要么对她压根不了解,因为只有普通人才会报警,她是暗世界那边的人,表面上是害怕警方的,若敌人熟悉她,应该不认为她会报警。也就是说,熟悉她的敌人不会安排内鬼警员这种第二手策略,只有不熟悉她的人,才会歪打正着使用内鬼警员。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敌人或许很熟悉她,甚至知道她与董卫国的关系,并且知道她最近与警方走得很近。知道的东西至少不比何蔓菁的少,只有这样,才能较为合理解释使用内鬼警员当做第二手安排这件事。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代表着敌人已经把手伸过来了,还伸得挺长的。   华茹没有把这些信息共享给这位刀疤探员,刚才有两个活口,她对此人的信任度是倒数第二低,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活口,那么对他的信任度当然就是最低的了。   董卫国的电话已经打通,她简单叙说了现场的事情,再三表明了自己的无辜。   老董这回倒是没有骂她,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着,哪里都不要去,马上再派一批增援过来。   五分钟后,又来了三辆警车,六个警员。   这批增援不是从总警厅调过来的,也不是从最近的街道警局调过来的,而是从稍远的几个街道外的警局调过来的。   这已经是董卫国上任刚刚两天能做到的极限了,他信任不了警厅的人,现在又迫切需要增援,只能从其他街道警局调人过来,如果这都还有内鬼,那只能说内鬼阵容太强,打不过打不过。   华茹这次用手机的计时器,随机了一个尾数,用这种方法决定上哪辆车子。   上车后,总算遇到了两个正常的警员,前排的两位在路途上不断聊着天,还与指挥中心保持着联系,情况明显比刀疤探员那辆车好得多。   到达医院的时候也只花了几分钟,路上什么破事都没有再遇到。   这家悦来综合医院给她的第一感觉并不算好,或许是最近几个月奢侈惯了的缘故,她对大厅老旧的瓷砖和木制等候椅子有些在意,而且这家医院算不上大,相对于一线城市的公立医院来说,这家悦来综合医院实在太小了,连人家面积的一半都比不上。   不过,来这看病的老百姓很多,他们的穿着大概表明了中、低阶层的身份,说明这家医院或许价格偏低。   华茹的出现自然又吸引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她的捏人吸引人之外,身旁跟着的几个警员也颇为引人注目。两者的关系既像保护,又像是在看守犯人。   她现在的模样还是比较糟糕的,头发微微有些乱,身上还有一些不知哪来的血迹。   她在等候室一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有一个警员去找人了,另外三个警员在身旁保护她,也可以说看守着她。   或许是看到她们人多势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位正在与几个护士谈论工作事宜的老年地中海医师注意到了这格格不入的几人,暂且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走过来询问起了情况。   华茹本想开口的,一旁的警员更快一步与这位地中海老医师进行了交谈,将一些不太隐秘的案情告知了老医师。   华茹则是趁机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况,重点盯着这位主动过来的老医师,任何主动献殷勤的都是她主动提防的对象。   地中海老医师的白褂子上有牌子,他姓马,是个副主任医师。   他的手里拿着几份其他病人的病历本,刚才似乎正在和护士讨论的就是这些病例本的事情。   等候处的这几位警察的事情显然更加棘手,令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   了解清楚事情以后,他开了个小灶,直接把华茹带去急诊那边处理。三位警员自然也跟了过去,两人守在门口,一人也跟进了办公室里。   马主任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按照流程给华茹做了个初步的检查。   她的头上有伤,出血了,是在宅子里被手枪的弹仓砸的。她的下腹那一块区域也有伤,被凌丸踢飞,能把人踢飞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这位颇有水平的马主任没有下得了准确的判断,他建议华茹留院观察,或者拍一套片。   华大小姐同意了拍片的提议,她也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还隐藏了什么隐疾,尤其是视力和听力这一块。与何蔓菁、许青彤待在一起的时候,华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身体有残缺。   不过拍片归拍片,她暂时还不打算住在医院。   已知有一伙人对她露出了敌意,手段还挺花的。她暂时不敢留在外面,哪怕警方内部有问题,她也更希望待在老董那边,总有办法忽悠老董给她提供24小时保护的。 第30节 难防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除了离开去找人的那位警员,剩下的三位基本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防止再生出意外。   董卫国应当对他们有特殊叮嘱,否则不会看得那么严密。   其中两位一直在外面看守着办公室门口,另外一位则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紧盯着正在进行治疗的马主任。   当这位副主任医师拿来一瓶液体准备进行初步伤口处理的时候,屋内的警员反而比华茹更加紧张,先是制止了马主任的行为,然后问:“这是什么?你准备打算做的是什么?”   “碘伏啊,我要先清创。”马主任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拦下来了。   “我看看。”这位警员用凌厉的视线扫过老医师的脸,然后接过这瓶东西,先看了看说明书,然后问:“这东西干什么的?”   “消毒水你说做什么的,你看这小姑娘的头上被砸了一下对吧?都出血了,我得处理一下这个伤。”马主任解释道。   “你很紧张?”警员把鼻子凑到了瓶口闻了闻。   “你们几个警察来我这里守着,我能不紧张嘛?我当医生几十年,没见过几次这阵仗。”马主任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言了。   警员把瓶子还给了他,又问:“刚才你不是说去拍片?为什么现在又先搞这个伤口?”   马主任走到了华茹身旁:“伤口肯定要先处理的嘛,这是常识,所以我没必要讲出来。我们先搞好头上的这个伤,再去拍片。头上的问题看起来不是很大,下腹那里的比较严重,那个得拍片才能确定伤情。”   “嗯,你先弄。”警员慢步走到了大门口,与门口的两位警员交头接耳,询问第四位警员的事情。   来医院保护华茹的有4人,其中一人在到达医院以后就去找医生了,谁知路过一个马主任,看到这边的情况以后就主动过来承担起了责任。   第四位警员还没回来,不知哪去了,他们似乎忘记通知老四这边已经在处理问题了。   直到他们现在互相通气,这才想起漏掉的那人。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让老四回来,反而多派了一个人出去巡视,看看医院还有没有其他可疑分子。这里有两人看着就足够了,派人去巡逻可以提前发现危险,最好将危险拒之门外,而不是等待危险找上门。   于是,这间办公室只剩下两名警员把守,一人守着门口,一人在屋内看着。   回到屋内时,马主任已经在洗脑袋上的伤口了。   这位警员拿出了手机,打开里头内置的浏览器,输入了‘碘伏’两个字正要搜索。   “诶,这位警官,麻烦帮我一下,拉一下头发,年纪大了,手不太灵便。”马主任没在办公室看到助手,便打算让这位警员帮个忙。   警员没拒绝,按照马老医师的指挥,试着将华茹的头发往两边拉开,由于她的头发太浓密,而且比较滑手,这位警员花了些时间才将头发完美拉开,露出了头上被弹仓砸出来的小血包。   马主任的视野更开阔了,可以更方便地处理伤口。   这玩意擦到伤口之后还挺疼的,差点把她眼泪都疼出来了。不过这还是忍得住的,习惯了这种痛感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华茹的内心觉得怪怪的,她习惯了受伤之后找暗世界,或者受伤以后等待自动还原,现在到医院接受治疗实属新鲜。   她更想的其实是回家打针,高效恢复药一打,这点伤光速痊愈。可是警员们不会轻易放她走,她现在也算是犯罪嫌疑人之一,还没洗清嫌疑。   这种不自由的感觉令她非常难受,想在阳光下生活,自由度当然会有一定的影响,她还在试着努力适应。   趁着他们在处理伤口的时间里,她掏出手机,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联系董卫国或者何蔓菁,而是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碘伏’的信息。   屋内这位警员的表现令她很放心,觉得此人很可靠,但考虑到这位警员这么谨慎,也隐约怀疑过马主任,她便又多了个心眼,也查了一下马老医师手里的那瓶消毒水。   碘伏,有气味,接触伤口的时候一般不会疼,或者轻微疼……   门外,消失了几分钟的第4个警员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人。   一直守着门口的第2个警员用惊讶的语气问:“你……是谁?”   第4个警员指着身旁的医师,憨笑着回答:“他可是这里的副主任医师,我都叫他老马,还记得上次我抓那几个小贼的时候受伤了吗?就是来这里,老马帮我看好的,他……”   第2个警员看着门外站着的老医师,疑惑着问:“可是……马主任,你不是在里面看病吗?”   身穿着便服的老医师摊了摊手:“我今天夜班,就刚刚,我才刚来医院就被拉过来了,你是不是眼花了?”   糟了!   这不仅是门外两位警员的心声,也是听到了外边对话的屋内几人的心声。   但显然屋内某个人的反应快了别人一截,当华茹低头掏出手机,并且在网上搜索碘伏的资料时,某个人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耳旁传来某种拉环被拉开的声音,随后,一个圆柱形的小物件掉落在了地上,就掉在了她与屋内警员的脚下。   穿着白马褂的马主任一个翻滚,滚到了桌子后面。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华茹,她连忙往后面卧倒,一旁的警员在将近一秒钟之后才感觉到危险,并开始试图避开。   嘭……的一声响。   不是炸弹,而是个类似于震爆弹的东西。   哪怕没有直视那玩意,华茹也被反射的光线刺得眼睛一片白,难以睁开眼睛,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她的耳朵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剩下强烈的蜂鸣,宛如一万只蚊子在耳朵旁边飞舞。   艹李霸霸,居然还来第三手!还当着警员的面动手。   这是华茹此时内心的想法,并且不顾泪流不止的眼睛和蜂鸣的耳朵,凭着记忆往大门那边蹲伏着小跑。   她却低估了自己脑袋此时的辨别能力,一头撞到了书柜上,方向搞错了。   耳旁又连续响起了不太听得清的声音,像是又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似乎还有枪声。   当她微微恢复了少许视力的时候,脖子上突然微微一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吗耶,要凉! 第31节 陌生   华茹的手指蘸了一下眼泪,在地板上快速划了几下,留下了一些字。   她的意识不太清醒,不知是涂抹到了头上的假碘伏造成的影响;还是被射进身体里的那些液体干扰了思维;又或者是那枚类似于震爆弹的玩意将她给震晕了。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用仅存的一些理智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意识到自己不会立刻被杀,对方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不可能只是简单为了杀她。   所以她打算先留下一些信息,董卫国与何蔓菁肯定会查到这里的,必须得给他们留下一些信息。   接着,力气渐渐丧失,身体果然被射了奇怪的液体,开始生效了。   考虑到自己不会简单被杀掉,她放弃了抵抗,败给了越来越沉重的倦意……个屁啊!虽然明白自己不会立刻被杀,但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被杀还恐怖的事情!所以她开始竭尽全力反抗,从裙底也掏出了一根又长又硬的……针筒,直接扎进了那位冒牌马主任的脚上,再试着把里面的液体注射进去。   不过这管针没机会射完,仅仅只注射了那么一丁点就被打断,胸口吃了一脚板,没办法再反抗,力气与意识都同时在消失。   耳朵里剩下的最后声音就是还没消退的蜂鸣声,以及听得不太真切的枪响。   她希望这几位警察叔叔能干翻这个假的马主任,然而从自己清醒以后的状况来看,他们败了。   恢复意识之后,她没有睁开眼睛,牢牢控制着眼球与眼皮,不敢有任何动静。   此刻脑袋很疼,一阵一阵的痛,还伴随着恶心感,想吐。   听力倒是恢复正常了,能清晰听到周围的情况。暂时还未听到特别的声音。   触觉也恢复正常了,她感觉身上还穿着衣服,嘴里也没有多个什么玩具,手脚好像也没有被限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不会成为卖肉担当,谢天谢地。   她感觉自己应该平躺在一张硬床上,衣服被人换过了,应当还是穿着裙类,膝盖处有衣料的异物感,这种布料与皮肤接触的感觉和她以前穿着的衣裙触感不同,长度也不同,所以衣服被人换过了。大腿根紧束的感觉也不在了,挂带应该被发现,被取走了。   闭着眼睛仅靠触觉的反馈已经没法再提供给她更多的信息。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耳朵上,仔细聆听着附近的声音。   耳朵里没有听到任何大自然的声音,比如风声,雨声之类的,清醒之后的半分钟里完全没听到这些东西。   她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被刻意压低了。   来的应该是两个人,男性,从嗓音来判断的话,他们两个年纪应当属于年轻的行列,在少年之上,魔法师之下。   耳旁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那两人的对话声随着门被打开,也变得更清晰了。   “别说三年,三十年老子也觉得也值!”其中一人如此说道。   “说真的我们没必要再犯事,我们什么女人找不到?别搞得好像推土机一样。”另外一人尚且保持着理智。   “丢你吗的你个变态人妻控别对我指手画脚。”   “有脸说我?你他吗的不也是个成天想搞**的变态?”   “丢你吗的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对**没兴趣,我也从来没搞过**,我对萝莉也没兴趣,我想日的是少女,少女你懂吗?你他吗的懂个屁,你根本不知道香香的可爱的少女是多么宝贵的一种宝物,你成天就想去搞你那堆变态思想。”   “不是一个意思?什么**什么萝莉什么少女不都是毛没长齐的十几岁的小屁孩?”   “懆!你再把少女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别怪我翻脸,我不管我们以前什么交情,你再说一次试试?丢你吗的你有种再说一次?”   屋内的火药味很浓,争吵的声音奇大无比,已经不再管顾什么隐私,差点就要演变成动手了。   如果不是外面又出现了另外几人的脚步声,恐怕屋内这两人真有可能打起来。   “你们吵什么?出什么事了?”这是第三个人,声音较为低沉,年纪估摸着不小,岁数起码得过了半百的感觉。   “没事,我们刚才谈论了一下太阳系哪个星球的面积大一点。”   “嗯,我觉得木星大一点,他觉得土星大一点。”   “我说,你们没读过书吗?太阳系不是太阳最大吗?”   好了,此话一出,天被聊死了。   华茹知道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清醒时机,连忙演起了戏,先是微微动了动眼皮,然后再动动身体,一副正要醒过来的样子。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仅用一瞬间就短暂记下了那三个人的大致情况,然后又闭上眼,装出了正在适应灯光的模样。   她的脑海中开始整合刚才睁眼一瞬间收集到的情报。   这间房的面积估计也就20个平方的样子,屋内的摆设很简洁。   那三个男人站在大门口附近,与她依靠听力判断的年龄相差不大。有两人很年轻,还剩一人年纪偏大,估计在五十岁到六十之间。   他们穿的衣服是相同的,全是白色短袖上衣与短裤,身上没有明显的首饰。   华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将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了清楚,然后揉揉眼眶,重新睁开了眼睛。   “啊……这……这是哪?”她一副害怕的模样,双手护着胸,退缩到了床上的角落旁。   考虑到还未明白这里的情况,她决定采取保险策略,也就是潜水,藏在暗处。先给自己做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弱女子形象,不要对别人产生威胁。   同时,她也在观察着那三个人的反应。   如果是知道她底细的熟人,看到华大小姐演出这种相反的形象,控制不住情绪的人还真有可能笑场。   几秒钟过后,华茹有了个初步的判断,暂时还判断不了那三人是不是熟人,他们的反应很正常。   “哦,出事了,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人绑架到这里了,我也刚醒过来一小会。”一个长相较为大众化的年轻男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华茹记得这个声音,虽然此人用的词句比较平和,然而刚才想日她的正是此人。   她现在不得不假装没听到那些令她感觉恶寒的发言,依旧表现得很柔弱,继续缩在角落里。   她此时也搞清楚了自己的外观,脖子上的鸟蛋没了,鞋子还在,胖次与罩罩也还在,身上穿着一件很朴素的白裙,非常普通,毫无特色,这应该也是制式服装,男性一套、女性一套。   既然自己穿着女性这套,那么很有可能代表着这里还有其他女性。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官方机构?如果不是官方机构,那么只怕要发生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了,她很确信。 第32节 线索   屋内没有窗户,是个较为封闭的空间,门很厚重、严实,用的是隔音的设计。   华茹没有从那三人的身上看到明显的武器,也没有看到除了衣服之外的其他外物。如果这里是暗世界,按理说,率先行动的玩家肯定会有一些收获。不过这里应该不是暗世界,她没有听到任何提示,所以眼前这些人有可能不是暗世界的玩家,他们哪怕率先可以自由活动,或许也没有去寻找武器的意识。   这算个好消息。   要么这个地方没有武器,要么这些人太菜,不知道去找武器。   华茹很快就盘算出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得开图,不能缩在这里浪费时间。那么就不得不抛弃太过于软弱的人设,得稍微表现出那么一丁点的主见才行,否则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去搜屋。   “我们……被绑架了吗?”她调整了语气,慢慢营造出冷静下来的感觉,精确计算着软弱与坚强性格之间的幅度。   “对的,我们现在都是这情况,醒过来就在这里了,估计是被绑架了。”年长的那位一副无奈的语气。   “我们报警吧?”她故意说了句蠢话。   “报警?要是能报警我们早就报警了,还用你教?”顿时一位暴躁老哥刷了波存在感。   华茹记得这人的声线,就是那位人妻哥。   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非要有人出来拉一波自己的仇恨,绝大多数都是带有目的的,而不是真的想拉她的仇恨。不过那是在暗世界里,而不是在现实世界。   她正思考着该怎么应付,别人帮她应付了,无需她思考怎么应付。   “你怎么说话的?”另外一位年轻人推了暴躁老哥的肩膀一把,用力不是很大,看来只是给个警告,“别人刚醒过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说话不能客气点?你刚才醒过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被这么一怼,那人又暂时闭上了嘴巴。   华茹觉得自己还挺无辜的,都还没开始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被人针对了。   “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你们出去吧,这里我来。再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没有,去大厅那里集合。”那位年长者试着掌控现场。   人妻哥离开了,但另外一位还没离开,他说:“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吧。”   年长者没拒绝,他走到了床边用较为和蔼的语气安慰道:“他们两个估计也没什么恶意,你别在意,我姓周,你叫我周老就行了,小姑娘,你怎么称呼?”   “我……复姓莉丝。”华茹习惯性地随口一编。   周老愣了一小会,似乎在脑海中翻阅百家姓,不知有没有这个复姓。   “李斯小姐,我叫石兆磊啊,你可以叫我磊哥或者石哥都行啦。”那位小哥连忙插了个话。   三人接下来开始了几分钟的友好对话,先用自我介绍拉近关系,缓和气氛,再交换各自的情况,以增加总的情报,方便解决当下的困境。   华茹从这两人的口中明白了当前的初步情况。   这里是个封闭的建筑,一个大厅和9个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大门被反锁,出不去,那是一扇赤手空拳无法暴力破开的大门。   这栋建筑里布满了摄像头,有人正在监控这里。   每个房间都住着一个人,3女6男,每个住的门上都贴着数字号码,现在所处的是1号房间。   截止到几分钟前,这里已经醒了7个人,剩下两人还没醒。每个人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还被换上了这种衣服。   屋内的人没法报警,已经试着喊了几分钟的‘救命’,外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他们所知道的情况了。   还有一点,大厅有个液晶显示器,上面显示着一行字:所有人请到大厅集合。   周老和石兆磊的描述太普通,太正常人了,令华茹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她关心的是一些细节,比如大门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赤手空拳打不开?难道被水泥封死了?她还关心有没有厨房,如果有厨房,刀具以及燃料就是个大问题,并且有厨房就代表着要在封闭的环境待很久。她还关心每个人的房间都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不过,这些细节问题是不可能问出口的,谁问谁傻【哔】,等于自爆了自身的性格和能力,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普通人会在意这些细节?问这些细节做什么?   若在暗世界,这些细节反而是基础要了解的东西。   她现在觉得束手束脚,不方便把能力施展开来,如果要继续保持这个偏向于软弱的人设,只怕很多事情都会陷入被动。   可考虑到这次可能又要陷入类似于几个月前切手手的游戏,她认为保持低调是很有必要的,免得被群起攻之。目前来看,她是有人数优势的,这位石兆磊先森想要日她,只要一直保持着可以给这位石先森太阳、却总是差一点点被太阳的状态,那么就能暂时拥有这位盟友。所以目前有人数优势。   她很快就做好了决策,决定依旧扮演弱女子的人设,暂时不考虑争夺大哥位。   周老和石兆磊想要叫她出去集合,想要按照指示去大厅,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假意去上个厕所,想要一个私人的时间,于是和那两人约定好了五分钟之后在大厅见。   他们一走,华茹小心翼翼关了房门,撇了一眼门上的号码,是1号,自己被安排在了首位,不知是否有着什么深意。   她关上了房门,手感很重,这门有些分量,是隔音的设计,或许也有什么深意?   门在内部可以反锁,她反锁以后,先扫视了一圈屋内,找出了监视器的位置,然后走到盲区检查了一下身体。   先摸了摸脖子,鸟蛋确实不在了;再检查了指甲,指甲还算锋利,没有被注意到;再检查鞋子,是那双多功能鞋子没错;接着,她把手伸到欧派下面捏了捏罩罩,钢圈还在,这很有可能会是一个杀招。   她走到屋内的液晶电视机旁检查了一下,电源是打开的,却没法懆控。   她又走到了卫生间,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一个马桶,和一卷纸,还有一个洗漱台,没有沐浴设备。   屋内的东西就只有那么多,很是简洁,看样子不打算让人常住。   接着,她离开了屋子,打算去大厅集合。 第33节 熟人   当她到达大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那8个人正在大厅叽叽歪歪,宛如无头苍蝇似的像是在吵架。   她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有7个人此时都在盯着大厅蹲在角落的某个人,正指指点点着。   华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成为了一个静音器,令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通常有几种人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一个就是长得非常丑的,一个就是长得太好看的,当然还有名气特别大的,他们都能一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样的反应让华茹微微放心了少许,暗世界里的人若是无视了她,那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家都看惯了各种长相清奇的玩家。但在现实世界,她觉得自己的外貌还是能吸引到很多人的,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正常的,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普通人,自然令她放心了少许,对这些人的警惕性从10级防备降低到了9.99级防备。   她刻意收起了婊气,尽力让自己显得害羞以及清纯一些,不希望太早被人针对。   不过,她的从容只坚持了十多秒。当她坐在了大厅空出来的椅子上以后,一阵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有个人姗姗来迟,这是华茹从未想到过的人,脸色顿时坏了一瞬。哪怕恢复得很快,也依然被来者震惊到了。   她想过自己在未来会遇到这个人,只不过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的。   封准,一个本该被炸死的混老头。   两人视线短暂接触,然后各自移开,装作不相识的陌生人。   华茹并不奇怪封准为什么没死,她压根不觉得真正的封准已经死了。她奇怪的是,这老头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还有一个奇怪的事儿,大厅怎么有10个人?不是说了只有9个人吗?不是只有9个房间吗?   封准有问题?   不,不对,大厅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并不是封老头,而是针对角落里的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那家伙才是第10人?   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落座,他们仍然对角落里的那个人议论纷纷。   椅子只有9张,而不是10张。   “那人是谁?”   “他怎么会在那?”   “十分钟之前都没看到他,他哪来的?”   “大门吧?只有大门能进来,他是大门进来的?”   众人的议论内容透露了角落那人的来历,其实就是来历不明。   就在这十分钟里,大厅没人,等众人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多出的这人了。   那人正瑟瑟发抖,躲在角落,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肯说话。他身上很脏,蓬头垢面的模样,宛如在外流浪了许久,还是不进行身体清洁的那种人。   华茹对那位的关心程度暂时不高,她更关心的还是封准。   为何封老头会出现在这里?谁会搞他?   除非……莱昂纳多也活着?莱昂纳多已经反水了,他有干华茹和干封准的动机,若那人还在,完全可以做出现在这种绑架的事情。也或许是官方?这个国家的官方估计也有能力和动机来做这件事。   先假设,假设真的是莱昂纳多做了这件事,以他的性格,他确实有可能玩个‘切手手2.0版’报复华茹与封准;国家官方就不一定了,可能只是把危险分子聚集在这里。   如此就诞生了许多新的假设,莱昂纳多是主谋的话,那么这里的其他人可能是普通人,但却有一些潜力;若是国家官方做的,那就说明这里的人都是有问题的,绝非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单纯。   华茹决定拉低第二个可能性,先暂时优先考虑第一点。   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有可能是敌人,等到眼前的电视机推进剧情之后就会变成敌人。   她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且迅速将注意力从封老头身上离开,转到了其他人和环境上边。   大厅约莫80个平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10个人挤在大厅还是有些混乱的。墙壁刷上了雪白的漆,几乎没什么污染,看得出应当是刚刷上不久,恐怕在座的就是第一批住户。   她也看到了石兆磊和周老描述的那扇无法赤手空拳打开的大门了,因为那扇门是金属做的,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银行金库门,不像普通门锁那样拉一下门把就能打开,这门有一个类似于汽车方向盘一样的圆柄,得转动这玩意才能开锁。   既然他们自称无法赤手空拳开门,那就说明转动那个圆柄是没用的,或许根本就转不动。   她打算找个机会去测试一下,但不是现在。   一阵咳嗽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封准用纸巾捂着嘴,正剧烈咳嗽着,事后还擦了擦嘴,有血痕,咳出血了。   华茹又多给了他两秒钟的视线,这才注意到混老头的脸色很糟糕,那是不太健康的肤色,白得有些过头了,眼圈比较黑,比起最后一次见面,现在的他显然就像病入膏肓,仿佛没几天可活的样子。   九个人都已经坐好,一部分人还在议论着,目前还没形成明确组织,所以讨论的方向五花八门,也没有人制止众人的讨论,所以令现场显得颇为吵杂。   华茹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周老身上,周老没有发言,他正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她在内心暗暗记下了这事。周老是有一定统治力的,刚才在1号房间里的时候就站在了石兆磊和另外一个人妻哥上面,压制住了那两人。现在,周老反而一个人在独自沉思,没有站出来统领众人,不知是否有着什么企图。   因此,华茹悄悄记下了这个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加觉得不对劲,坐了半分钟,哪怕现场犹如菜市场般吵杂,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先不说周老的事情,其他人为什么也不敢站出来?   这事既可以说是正常的,也可以说不正常。   她又留了个心眼。   接着,她暗暗记下了谁在抱团。   人妻哥与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正在聊着什么,那个女人看着约莫三十多到四十之间的模样,脸上有些许皱纹,不多,但也留下了生活的沧桑。这个女人的注意力不太集中,与人妻哥谈话的时候,视线不断乱飞,显得有些不安。   封老头、华茹、周老,石兆磊、角落的脏乱男,这5个都是单独的,没有与其他人开聊。   剩下3人也聊在一起了,像是在聊被抓之前的异常现象,似乎有人跟踪,然后突然被袭击之类的。 第34节 假冒   10个人,9个房间,每个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问题。   华茹暂时还想不明白其中的根本,不由自主想得有些入迷了。   “不要怕,既然别人把我们抓来这里,应该不是想杀我们,别担心。”一旁的石兆磊安慰起了华茹。   这个男人就坐在她的旁边,这样的座位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华茹思考了一秒钟,决定还是攀了这个关系,如果真的是切手手2.0版,抱团的作用是很大的,可以在一开始排外,直到把别人都干掉之后再内斗。如果能活到内斗阶段,那么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早就做了天罗地网般的布局。   “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呢?”华茹接了话题,同时又表现出了一些不适应群体活动的害怕感。   “不知道,我估计很快就要揭晓了,那个电视,应该是外面的人想跟我们对话。”石兆磊指了指电视。   上面还是那句话,让所有人到大厅集合,哪怕众人已经集合了半分多钟,电视上的留言也没有变化。   “他们是想索要赎金吗?”华茹又故意问了句蠢话。   “不像,我家也没什么钱,绑架我做什么?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没事,见招拆招就是了。”石兆磊努力表现出了可靠的样子。   “嗯。”华茹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了惨笑。这当然是演的,其实她内心毫无波澜。   就在此时,电视突然发出了奇怪了奇怪的声音:“喂,喂?麦克风测试,各位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听到了请喊一波六六六。”   在场的9人立刻出现了两个现象,一半人看着电视机,一半人看着华茹。   华大小姐想日狗,虽然狗没得罪她。电视机里的声音有些耳熟,有点像平时通过骨传播所听到的自己的声音。从周围其他人的反应来看,电视机里的声音似乎就是她的声音。   接着,电视里有了画面,出现了一个人。   吗耶!为什么老子可以这么可爱?!华茹看着电视里的那个人,内心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里头的人还真就是自己的模样,基本是一毛一样的,哦不对,毛不一样。   华大小姐前两天刚剪短了刘海,对头发做了一些修整,而电视里的那个人还是早几天的形象,刘海齐眼,微微有些阴沉的感觉。   大家还是能一眼看出她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毕竟这肉身太惊世骇俗,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大众脸。她的辨识度太高了,无论是那张小巧可爱的宛如2.5次元的脸,还是那具宛如玉石般精雕细琢的也确实是‘精雕细琢’的身体,这些都具有极高的辨识度,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她们。   这回,除了封准之外,其他人都看着她,仿佛想要等个解释。   “不是我……我不认识她。”她看似慌乱进行了解释。   “你孪生的姐妹?”一旁的石兆磊问了句废话,声音很大。   “不……我,我是独生女。”华茹显得比较害羞,微微低下头,仿佛害怕别人的视线,“我……不认识她。”   她的用词极为谨慎,不敢带节奏。她内心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   她基本已经确定这次是切手手2.0版,仅仅靠着电视里的声音和画面就确定了。   能使用她外貌的,肯定是暗世界的玩家。也就是说,主导这次绑票的不是官方,而是暗世界的人。   那么抓众人来这里,还特意把封准也抓了进来,再加上这样奇特的地形,显然又要玩点什么不太好的游戏了。   既然大概率确定了要玩游戏,而且电视里的人还用了她的外貌,恐怕从一开始就为了故意增加难度,就像切手手1.0版一样,当时还用绳子捆着她,让她只能用舌头来打牌,为的都是增加难度。她的实力太强,若是完整的与那些人竞争,毫无疑问就是虐菜。   现在恐怕也是如此,一开始就把华茹给特殊化,让别人记住她,那么大概率就会针对她。   华大小姐仅仅几秒钟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只要不允许物理攻击,那么她是不会害怕的。哪怕这次有封准,就算封准是敌人,她也不觉得会输,上次和封准交过手了,她觉得封老头的水平一般般,还是能比较轻松应付的。   电视里的那个冒牌货倒也没有继续再针对她,扶了扶耳旁的麦克风,以充满元气的声音和大家打起了招呼:“嗨,多磨,各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呢,有好好睡觉吗?”   “睡你吗B?”那位人妻哥相当暴躁。   本以为这是简单的一句发泄的话,大家也没想到能得到回应,里头的那位冒牌华茹却回了话:“这位先森的脾气不太好嚯?建议克制一下脾气喔。”   此话一出,大厅的几人顿时知道了电视里的人可以交流,恐怕是通过大厅的监视器听到了声音,这是实时播放的画面,不是录播。   华茹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被证实是录播,那么她的压力会增加一些,不排除有人把电视里的人当成了她。   现在,电视里的人做出了回应,证实了电视里的那个少女与大厅里的华茹是两个人,那么华茹的压力就稍微减少了一些。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大家要仔细记下来喔。”电视里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摄像机被举起来了,那家伙就像在拍摄vlog似的。   她一边举着摄像机走着,一边继续说道:“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谁赢了,谁就能活下来。”   此话一出,华茹的视线顿时扫过附近的这些人,想要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期间又与封准的视线发生了碰撞,那个老头淡淡一笑,似乎还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华茹的观察。   移开视线,注意力又回到了电视上。   她现在又想日狗了,因为电视里的那个少女把摄像头举得太高,变成了由上至下的俯视角度,而且那家伙穿得还挺暴露的,大半个胸脯都露在了电视画面里。   周围一些人又看了过来,仿佛把电视里的那个人代入到了她身上。   华大小姐内心已经暗暗起了杀心,她不容许别人这么玩弄她!的身体。 第35节 规则   “我们不想玩游戏,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劝你们早点放了我们。”人妻哥又隔空与电视喊了话。   华茹却注意到了一个词:你们?   “这位小哥,我知道你话很多,等会有的是你说话的机会喔,不要急。”电视里的那个少女又说道:“接过刚才的话,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当然你们没得拒绝啦。”   她似乎走进了卫生间,然后把摄像头放在了洗漱台上,对着大浴缸。   别吧!华茹的内心诞生了一股不太好的猜测,这是要直播洗澡?要不要那么瑟情啊?这种东西怎么能直播?可是要404的。   如她猜测的一样,电视少女还真就要直播洗澡,不过,她好像故意让摄像头对焦到了其他的地方,以至于她脱衣服的时候,她的肉身十分模糊,看不清具体的细节,没有露点。不过……怎么总感觉大腿内侧好像有油性笔写的几个相同的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很像内个传说中的……只有5笔画的内个字。   顿时,几个人的视线又飘过来了,眼神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味道。   看我干毛?!又不是我!   华茹用眼神瞪回去了,她一个冰清玉洁的人,一个单纯优雅的人,自认为与视频里的那只碧池是完全不同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用眼神表明这一点。   电视少女仍然戴着麦克风,还在继续进行着解说:“这个游戏的规则可能有点复杂,不过我觉得你们有些人是有经验的,稍后某些人会跟你们解释具体的规则。”   “你们这里有9个人,其中3个人是狼人,3个人是村民,还有3个人是神明。现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游戏了吗?”电视少女停顿了一会,然后对着摄像机像是展露了一个笑容,又继续说道:“对的哦,这就是狼人杀。不知道规则的可要好好听啦。狼人是很简单的狼人牌,能在夜晚杀人,获胜目标很简单,只要杀死其他阵营,那么狼人获胜。比如狼人杀了3位村民,那么狼人获胜,其他人全部会被我处死。”   “同理!如果狼人杀死了3位神明,那么狼人也能获胜,其他村民直接陪葬。不过我要提一下,我这里规则有改动,狼人与好人阵营的人数相同时,狼人不获胜,还需要继续游戏。比如剩下2位狼人与1民1神的时候,狼人不会直接获胜,还需要继续游戏。”   “各位先别急着说话,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说的呢,别急。”视频里的少女在浴缸里搓洗着身体,过了一会才接过话题:“接着我们说说神明的事,各位可要听仔细了喔,我规则里的神明很有意思呢。”   “神明有3位,分别是预言家、女巫、守卫,预言家每天晚上可以查验一名玩家的身份,可以知道对方是好人或者坏人,无法得知具体的身份。”   “女巫呢,有一瓶解药和毒药,晚上可以知道哪位玩家被狼人刀了,可以选择救人。或者不救人,选择毒杀任何一人。每天晚上只能选择使用一项,并且整局游戏只能分别使用1次解药或者毒药。”   “守卫可以在晚上守护任何一人,比如守卫在晚上守护了……我,狼人当晚又刀了我,那么狼人的刀无效,晚上平安夜。守卫不可以连续在两个晚上守护同一人,必须更换目标。”   “但是你们可要注意了,这里还有个规则,叫做同守同救。如果守卫当晚守护了我,狼人又刀了我,并且女巫还用解药救了我,那么我依然会死亡。并且女巫的解药也算作使用,以后无法再使用解药。”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这里的守卫有改动,由于神明阵营太强,太强啦!所以我这里的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晚上所有人都会执行一次守卫的流程,但只有真正的守卫会导致守护效果生效,其他人都是不作数的哟。”   “讲解完毕,请大家触碰一下电视选择身份喔,这可都是公平公正的呢!”   接着,电视画面一变,屏幕中出现了9张牌,只能看到背面。   这是让大家选择身份的意思?   然而,没有人起身去抽牌,大家都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在说什么?她疯了?你们有人听懂了?”石兆磊耸了耸肩,似乎没把那事当真。   “咳咳……我觉得……”封准还在咳嗽着,“我们……咳咳……最好还是按照她说的做的,我们……命……在她手里。”   “嘿,老头,我觉得你的命不在她手里啊,我觉得你现在都快要不行了。”一个梳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以开玩笑的语气接过话题,似乎想缓和气氛。   然而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因为封老头看起来还真的要死了,咳得快要断气了。   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太过头之后,这个莫西干小哥连忙过去拍了拍封老头的背,显得很无辜。   “我有个问题。”那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举起手,然后对着大厅的监视器弱弱地问:“我如果没听错的话……我们这里有9个身份?可是……大厅好像有10个人?”   此话一出,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足足冷场了五秒钟。   最先站起来的是不断在咳嗽的封老头,他缓缓走向大厅的电视。这个举动犹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突然之间,所有人都站起来,发疯似的冲向大厅的电视。   华茹的反应本来很快了,只不过她在观察角落里蹲着的脏污男,当脏污男也开始往这边跑的时候,华茹终于开始不顾形象,也加速往电视那边跑。   所有人都挤成了一团,封老头第一个碰到电视左上角的那张牌,然后那牌不见了,只剩下8张。   人妻哥第二个碰到,拿走了中间的牌。   周老碰到了右上角的牌,拿走了第3张。   ……   华茹来得还算早了,她拿走了第6张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位脏污哥拿到了第8张牌,他的冲锋速度很猛,把前面的人群给冲散了。   最后一张牌是另外一个女人拿到的,那是一个短发女。   令人想不到的是,一个少年没了,他的手本来都要碰到电视,却被脏污哥撞开,等他爬起来以后,电视上的牌已经分完。   抢完所有的牌之后,所有人又座回了椅子上,脏污哥又蹲到了墙角,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只有少年一个人站着,不知所措。   电视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回到了浴室。   那个少女用愉快的语气说:“哎呀,看来大家选好身份了呢,很积极喔。可是,这里多出了一个人,没有身份,怎么办呢?” 第36节 规则   “别杀我,刚才那人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要不然那张牌是我的!”少年朝着电视机大喊道,他很紧张,手指在颤抖。   这样的发言在华茹看来是很奇怪的,少年用别‘别杀我’这样的措词,太奇怪了。   众人还在椅子上喘着气,没人帮他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有些人对我提出的游戏真实性还存疑,嘛,既然如此,刚好可以做个示范呢,大家可要好好记住喔。”电视里的少女还在泡浴缸,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从旁边拿起了一个遥控器。   “别,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少年迅速跪在了地上,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boom~一声闷响。   少年顿时面朝下倒地,还在地上抽搐了一会,不断咳血,一口接一口,很是瘆人。约莫过了半分钟,他的挣扎渐渐变弱,身下涌出了一小滩血,似乎还失禁了。   华茹立刻开演,表情里用27%的恐惧做为主表情,18%的惊讶做为次要表情,最后再掺杂什么迷惘、什么无助之类的情绪,至于这怎么演出来的?别在意,瞎编的数据。   她一边努力演好这个假人格,一边思考一系列的变故。   她记得刚才那个爆炸的声音,在刀疤探员那里听到过,副驾驶的那位假冒警员也是发出了这样的爆炸声,然后人没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炸?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在寻找着看不到的炸弹。   原本令大家好奇的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如果大家不想玩游戏,主办方能拿他们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他们体内似乎都有一颗炸弹,不听话就爆炸。   华茹也摸了摸身体,下腹那边还在疼着,脑壳上面也疼着,这些都是正常的,在进来之前就这样了。她要寻找的是切口,并未在身上摸到切口。   若真有炸弹,怎么植入的?   总不可能是从嘴巴里或者O门里塞进去的吧?   试着动了动屁嗗,并未感觉到异物。   她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嘴巴的宽高,又比划了脖子的宽度和深度,不觉得能塞下那么大威力的炸弹。当然,她并不是炸弹专家,只能凭感觉猜测,无法从专业角度进行推测。   就目前来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肚子里有遥控炸弹,威力不大,却因为在体内爆炸的缘故,所以能造成这样的伤。   所以还真就是O门或者嘴巴里塞进去的。   “各位小伙伴们,是不是深刻认识到了我不是在开玩笑了呢?”电视里的少女还在喋喋不休,言语中带着一股欢悦的感觉,“我还要补充一些细节,大家可要听仔细了喔。”   封准与莫西干男正在交流着什么,两人的神色非常严肃,尤其那位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他的视线随着封老头的手指盯着电视画面,期间还转过头看了华茹几眼。   里头的冒牌货还在继续说着:“你们有九个人,白天推一个,晚上杀一个,每天死两个人,那可得三天,四天才能分出结果。时间也太久了,我可不想等那么久,怎么办呢?”   “这样吧,4个小时等于一天。2小时就当白天了,另外2小时就当晚上。每天白天前10分钟还不能出来,然后每天白天的最后10分钟公投,公投懂吧?我估计有些人不懂,那我再说一次完整的流程。”   “等会游戏开始的时候,首先进入晚上,大家必须得待在房间里,只有狼人阵营不受限制可以离开房间,可以自由行动。他们在晚上时间段可以杀死任何一名玩家,只能杀一人喔,不能杀两人……”   那个家伙还在说着话,华茹将那个冒牌货所说的转换成了暗世界简单易懂的规则。   【获胜目标1:村民阵营全灭,狼人阵营获胜,神明阵营判负】   【获胜目标2:神明阵营全灭,狼人阵营获胜,村民阵营判负】   【获胜目标3:村民阵营与神明阵营共同属于好人阵营,当狼人阵营全灭之后,好人阵营获胜】   【特殊机制1:每4个小时算1天】   【特殊机制2:狼人可以在晚上自由行动,并且晚上可以杀1人】   【特殊机制3:预言家可以在晚上查验一人的身份,只会告知被查的目标是好人还是坏人,不告知具体身份】   【特殊机制4:女巫可以在晚上结束以后的10分钟里得知谁被狼人杀了,并且可以使用解药救人,或者选择使用毒药杀其他人】   【特殊机制4的第一个说明:整局游戏共有1瓶解药与1瓶毒药】   【特殊机制4的第二个说明:女巫如果被杀,无法自救,临死前还可以选个目标毒杀】   【特殊机制5:守卫可以在晚上选择保护任何一名玩家,包括自己。如果狼人晚上刀中保护的玩家,那么这刀被抵消,玩家不会被杀死】   【特殊机制5的第一个说明:守卫不可连续守护同一人,如果第一晚保护了自己,第二晚只能保护其他人,不可保护自己】   【特殊机制5的第二个说明:守护与女巫如果在同一个晚上同时救了同一名玩家,那么这名玩家死亡】   【特殊机制5的第三个说明:本次游戏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默认为村民】   少了熟悉的读秒倒计时,华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她大致听清楚了规则,其实和第二次的杀手世界比较相似。预言家从杀手世界的4位变成了1位,还多了新的职业,攻防有了更多变数。   尤其是【守卫】的出现,简直要把人往死里整。   电视里的冒牌货给了大家五分钟的时间调整心情,五分钟之后进入夜晚,夜晚可以在房间里的电视看到各自的身份。   电视里头的少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行指示性语句。   【请所有玩家在中午12点之前回到房间,12点整没有进入房间的一律判负抹杀】   电视的右上角有时间,11点55分。   没有太多时间给众人调整心情了。   石兆磊似乎比华茹还要紧张,把她推出了大厅,往房间里推。这个小哥觉得华大小姐可能要崩溃了,似乎连路都走不动了,不把她推回去,怕不是要在大厅等死。   “听着,冷静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搞懂状况。我们很明显被一个变态绑架了,我们需要活着才能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你要待在房间里,千万别出来,两个小时以后再出来。如果,如果有人等会来杀你,你就大喊,喊出他们是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他们,不要怕,如果你杀了他们,你是正当防卫。”石兆磊赶紧做了安排。   “那个预言家……狼人……这些到底是?”华茹决定继续装傻。   “狼人杀听过吗?”石兆磊紧张地扫视了背后一眼,发现其他人也在陆续回屋。   “不清楚。”华大小姐还是假装不懂规则。   “哎,我的吗呀。”石兆磊揉了揉太阳穴,很是烦躁,随后按捺住暴躁的情绪小声说:“听清楚,现在我们被迫玩一个游戏,我们先玩下去。这个游戏是3个人打6个人,有一些人有特殊能力,估计等会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视使用能力。”   这位小哥为何那么关心她?   华茹当然没有被舔得失去了理智,她很清楚石先森是带着某些目的的。   可惜现在还没能看到身份牌,如果现在已经公布了身份,那小哥还这么舔她,她会认为石先森是狼人,现在的举动是为了拉票。   然而现在并没有公布身份,她也就没办法把这小哥标狼人打了。 第37节 入夜   就在此时,华茹与封准的视线又发生了一瞬的接触,虽然两人又立刻移开了视线,她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威胁。   封老头留给了她一个佝偻的背影,随后走进了6号房间。   一旁的石兆磊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嘱咐,仿佛想要把这五分钟的极限时间刷满似的,现在只剩下两分钟了。   “周老……我,有事,找周老。”华茹决定多做一手准备,哪怕这一手新的准备可能导致自己的塑造的人格被人怀疑,她也觉得有必要多一手准备。   从石兆磊突然愣住的神情来看,他也没料到看似软弱的‘李斯’小姐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去找周老。   等他回过神时,华茹已经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周老正要准备进房间,发现她径直往这边略显慌张地走过来之后,他主动停下,等她走到了身旁。   “怎么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周老的语气还算好了,而且还颇为关心她。   华茹悄悄对他说了几句话。   第一波攻防已经开始了,在【入夜】前的几分钟里,   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有一个无敌BUFF,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合理解释,不会被当成狼人行为。因为现在还未揭开身份,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和周老说了什么?”回来以后,石兆磊很好奇。   华茹又简单与这人说了一次,她特意将顺序调换,先与周老商量,再与石先森商量。因为,如果自己先与这人说了,那么可能就没有机会亲自与周老交谈。   受限于伪装的人格限制,她还不方便做一些强硬的举动。一旦石兆磊不希望她去找周老,她就会被自己的软弱假人格困住。   所以,先周老,再石兆磊的顺序是她刻意选择的。   最后一分钟,外边只剩下他最后一个人了,他匆匆忙忙往回跑,回到了9号房间,与华茹的1号房间隔着最远的距离。   她也回到房间,再反锁。   脑子里不断思考着刚才看到的回房情况。   自己是1号房间,短发女是2号,人妻哥住3号,周老4号,流浪男住5号,封准6号,熟女7号,莫西干发型的小哥在8号,石兆磊9号。   屋内的电视突然被打开。   上面有许多文字,又重新公布了游戏规则,估计是为了照顾不懂游戏的新人,也或许是为了让玩家们相信有人不懂规则。   主办方从一开始就在制造难度,各种干扰游戏进程,华茹已经很清楚他们的尿性。   房间里的电视公布了更多的游戏规则,将每个身份都说了清楚,还可以点击屏幕进行互动,更细致了解每个身份的能力。   总规则的最下面还提到了一句:玩家之间相互禁止武力攻击,违反规则的一律处死。   这条规则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本应该是非常重要的规则,却放到了房间的电视里。   华茹觉得自己肯定又被针对了,刚才游戏正式开始以前规则没出来,是不是代表着允许打架?如果能打架,她打得过谁?   如果刚才别人抓住了那几分钟的时间干翻了别人,这游戏还公平吗?   她的内心对游戏规则又多了一些防备,努力将这里与暗世界区分开,暗世界的规则不会变动,系统是死的,这次的主办人是活的,有可能会按照洗好变动规则。   她对此提高了警惕。   看着显示器里出现了新的提示,想要引诱玩家点击屏幕进行下一步,她没有立刻伸手去点。   【请点击屏幕此处查看玩家身份】   屏幕的右下角出现了这样的提示。   华茹没有触碰屏幕,她先关掉了显示器,让显示器黑屏,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   接着,她又打开显示器,再把床上的薄被拿了过来,高举起被子,遮挡住屏幕,将大门的角度与显示器隔开。   或许这是出于心理安慰,她觉得大门也许有缝隙可以看得到显示器?也许有人已经光速查看了身份牌,然后立刻到大厅集合了?也许可以从外面偷窥房间里面的情况?万一看到了身份牌,就会针对性干掉此人?   她也很清楚这是心理安慰,那可是隔音设计的门,也没有猫眼,理论上是不存在偷窥缝隙的。   她依然高举着被子遮挡住显示器,然后腾出一只手点击了屏幕上的提示,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仅仅看了0.5秒就迅速翻回来,遮住了身份牌。   在这一瞬间,她勉强看清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是……   是啥来着?华茹努力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没看清楚。   于是,她又宛如做贼似的扫描了房间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以后又迅速翻开身份牌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瞬间就合上了身份牌。结果又没看清楚,于是第三次翻开身份牌看了一眼。   这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是狼人……杀里存在的一种身份;这个身份可以很猛,但也可以很怂;假设这次狼人杀的玩家被杀就会真的死亡,那么这个身份可以在白天当孙子,不需要强行出来带节奏,也不会有人责怪拿到这个身份的人;这个身份有很多人不喜欢玩,因为上限与下限太高,高手可以玩得很秀,菜B可以玩得很烂;这个身份就是……   看完身份之后,电视里又有了新的懆作提示。   这次狼人杀的规则是被更改过的,所有人在晚上都可以模拟守卫身份,守卫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将会显示为村民。   华茹正在电视上执行守卫的流程,可选目标只有号码,没有显示姓名。   【请选择你要保护的目标】   她没有选择守护自己,而是选择了6号,她记得6号是封老头。   熟悉华大小姐的人可能会觉得很突兀,如果她是守卫,她怎么不保护自己?以她自私的程度,没有任何理由不保护自己吧?   你好,这次是有理由的。   按照游戏规则,假设狼人刀了华大小姐,守卫又保护了她,并且女巫也救了她,那么她会死亡,明明应该是保护人的守卫,此时此刻却成了杀人的刀。   所以,不是她不想自私,而是自私不起来。   守卫这个身份在本次的游戏中被针对得很厉害,除了与女巫的【同守同救】规则之外,所有人都可以在此时知道守卫的运作流程,神秘性自然也就降低了,也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思考怎么应付守卫,或者配合守卫。   显然,主办方又是故意的,故意干扰游戏进程,令守卫成为一张核心牌,让众人围绕守卫来攻防。   华茹的视线转到了屋内的监视器上,眼神充满了恶意,她现在还无法对监视器后面的人做些什么有威胁的事情。 第38节 天崩   华茹把电视的敏感画面切走,然后关闭了显示器。接着再将薄被铺回了床上,再还原成刚才的样子。   几分钟后,她走到了大门旁……   【两个小时后】   这两个小时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难熬的,他们只能待在房间里等死,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电视里的时间显示为14点整,好人阵营的那些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狼人的活动时间结束了。但是,按照修改过后的规则,现在所有人还不可以出去,得等待女巫行动。   到了这个阶段,不少人都试着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门锁无法打开。直到十分钟后,14点10分整,门锁开了。   大家依次从房间里出来了,石兆磊看起来相当关心华茹的生死,一路大跑着往1号房间跑,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周老,随口一道歉,又继续跑到了一号房。   华茹躲在门后,还未开门。   她正在测试隔音效果,在听到砸门声以前,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一些喊叫声,能从语气中判断门外是石兆磊在喊叫,不过音量很小,大约相当于普通手机1格或者2格音量外放抖音的音量。   尚且不清楚这隔音能力到底算是个什么级别,她内心大概有了个底数。   接下来的十秒里,她开始酝酿情绪,恐惧感暂时没必要表现出来了,现在的主要情绪用【担心】,以及【好奇】或许会好一点。演到位之后,她打开了房门。   老石还是比较慌的,他的表情宛如电视里的影帝,在看到她的一刻明显发生了转变。   华茹此时正看着他的脸,清晰看到了这个转变,宛如魔术似的,清清楚楚看到一个人的表情由忧转喜。   她立刻移开了视线,内心多了一些怀疑。   老石对她的关心是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看得到。这种抱团行为在狼人杀里非常危险,可能会成为刀,也可能成为盾,也可能会引火烧身。   那边的其他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依然没有人敢带队,所有人都只在讨论,而没有人振臂一呼让大家统一去做一件事。   大厅里少了两个人,有两人在这3分钟内还未出现。   华茹、石兆磊、周老、封准、流浪男、熟女,莫西干男,露面的只有这7人,还有两人没有出现。   这是个很糟糕的现象,懂得游戏规则的人已经藏不住脸上的阴霾了。   封老头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敲打起了3号房间的门,这是人妻哥住的地方,直到此刻依旧房门紧锁。   其他人也走过来猛拍2号短发女的房门。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住她隔壁,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莫西干小哥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询问华茹。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所有人依然在无意义敲门,没有人敢说那句话,大家都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却没办法把那句话说出口。   直到又过了两分钟,石兆磊终于骂了一句:“我丢你吗的,敲个锤子都不会踹门是吧?”   大家都知道现在应该踹门,只不过没人敢提议,也没人敢带头实施。   石先森的这句话开了头,莫西干小哥连忙开始踹门,一脚给了2号门。   那边的封老头也让出位置,给石兆磊踹3号门。   华茹的视线飘来飘去,她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没人过问‘是否可以破坏房门’这种问题,似乎都默认可以破坏房门?   她没有声张,继续看了下去。   这地方的房门显然没有暗世界里的那么生猛,门锁只坚持了几脚就开始松动,又补了几脚,2号的门锁坏了,发型奇特的小哥用身体撞了进去。   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死了。   华茹又继续扮演起了偏弱的性格,先是好奇地看了屋内几眼,随后再避开,像是不敢看尸体的样子。   这种程度其实也算是坚强了,很多人在这种环境下对【坚强】的定义是:看到尸体没心理崩溃。   华茹当然没有崩溃,也没有因为看到尸体就哭出眼泪,那样的人格太弱,不适合接下来的群体活动。   如果自己在这个【白天】遭到口诛笔伐,太软弱的形象不利于公投辩驳,太强势的反驳容易导致形象坍塌,形象一旦坍塌,那么很有可能会遭到别人的无脑进攻。   注意点,终究是好的,在没有把握之前,或者受到威胁之前,她决定依旧潜水。   独自一人躲在最后面的时候,她能将所有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可惜的是,没人打出明显暗号,也没有人试图动手脚,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或许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人依次退了出来,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   2号短发女、3号人妻哥,他们都已经死了,身体无其他外伤,是被炸死的,和大厅的少年是一个死法。   周老确定了这两人的死亡情况,肚子炸开,像是胃部那一块。死的时间不长,估计就是这半个小时内死的,大概是13点50分到14点10分的这段时间内,难以判断谁先死,谁后死。   “是炸弹,我们肚子里……可能有个炸弹。”周老回到大厅的时候又说了一遍结论,仿佛是为了让最后边的华茹听到。   所有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回到了大厅坐好,只剩下7个人了,仅仅【入夜】一次就只剩下7个活人了。   “沉默……不是办法,咳咳……你们不开这个口,我……开口。”封准出乎预料带起了节奏,“我们很有……咳咳咳……可能遭到了天崩开局。”   没人打断他的发言,也没人敢打断。   现在的情况和华茹所参加的杀手世界是很像的,由于被杀就会死,导致大家不敢带节奏,哪怕是【预言家】身份也不敢跳出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生命问题,死者不享受胜利果实,不会起死回生,你帮助你的队友取得了胜利,只能救得了你队友,而无法让你自己复活。   但是……封准却敢带起这个节奏。   为何?   “我……活不了多久了,咳咳……”他依旧不断在咳嗽着,卫生纸红了一小块,沾染上了不少的血,“我就不绕弯了,最坏……情况,我们死了一个女巫,和一个神牌……”   他还在继续做着分析,将情况给点明了。   根据这次狼人杀的身份,只有一种玩法能导致第1天的晚上死两个人,必定是女巫下毒了,不会有其他可能。除非有人不遵守游戏规则,被主办人抹杀。若是按照正常的游戏流程,女巫下毒是唯一导致2号短发女与3号人妻男双死的可能性。   所以,他认为这对好人阵营来说,是个天崩开局。   同时,封老头也隐约自称是好人阵营。 第39节 发言   封准仗着命不久矣壮胆,带起了这个话头。   他展现出了较强的分析能力,点出了当前好人阵营的情况,可能面临着最坏的一个女巫与一个好人的出局。   第一天的【晚上】没有太多的信息,游戏是直接入夜,狼人根本暴露不了信息。   女巫可以得知一个死亡信息,知道谁被狼人刀了。假设杀的是别人,而女巫又使用解药救人,那么女巫在白天可以将这个信息公布,以半坐实自己的身份。当然,女巫的身份在狼人那边是可以坐实的,狼人很清楚女巫是否撒谎。以正常游戏来说,如果没人自称是第二个女巫,那么这个女巫身份会在白天坐实,如果有第二个女巫出现,那么这就是两个女巫的私事,晚上相互斗法,谁神力更强谁就能活下来,谁死了谁是冒牌货。这只是相对比较正常的狼人杀对局而言,也是一万个可能性中的一个,狼人杀之所以有着无穷无尽的魅力,也和千变万化的可能性有关,在这种游戏中,任何逻辑都可以说得通,也可以说不通,任何可能性不为零的现象都有可能发生。   封准所分析的就是正常狼人杀流程中的一种,女巫没有在现在的这个白天站出来,并且昨晚双死,这是只有女巫能造成的现象。而女巫通常在第一晚上下毒是为了传递最后的信息,为了告诉好人们:女巫已经死了。   这是女巫能做的最后的事情,是被盲杀的女巫唯一的绝唱。女巫无法用解药自救,便只能撒毒。女巫的这个举动给好人阵营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也等同于告诉了狼人阵营,他们在第一天晚上干掉了最有价值的目标之一。女巫把整个游戏核心从守卫,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得按照女巫布局了。   已知死了一个女巫和一个未知身份,狼人很大概率会优先对神明动刀,而不会对村民动刀,最快再杀一个神明就可以获得胜利。如果沙雕女巫毒杀了守卫或者预言家,那么狼人最快在今天白天以公投强推一个神明,游戏就结束了。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境,咳咳。”封准结束了发言,他只把问题分析了清楚,并没有带投票的节奏。   如果华茹这次像鬼楼那样站出来带队,那么封老头的话就是她要说的。   但她不敢站出来,甚至有必要的话,她还可能把队友推出去弄死,只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   不过,她不敢站出来,不代表别人不敢站出来。   封老头开了头以后,一直不太喜欢讲话的年纪较大的那个女人开了口:“我们要不……依次发言?”   总算又有人开始做事了,没有让好人阵营转暖的气氛就此冷寂下去。   “就是按正常狼人杀的流程玩咯?”莫西干小哥也暖了一波气氛。   “就这么做吧?我们随机选个人,顺时针发言?”周老也敢讲话了,还把秩序给掰上了正轨。   至此,基本的恐惧感问题算是暂时克服了,没有让游戏变得更艰难,如果谁都不敢讲话,那么这局游戏狼人就提前锁定了胜局。   众人决定采取正反手猜拳的方式,谁获胜,谁就能留到最后,最终以获胜者的位置开始顺时针发言,谁获胜,谁能最后发言。   每人只允许发言一次,其他人发言的时候不得插嘴,一切以正常狼人杀的顺序去做。这是封准的提议,被众人全票举手采纳了,就连最为低调的流浪哥也举手示了意。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猜拳,第一轮3个正手,4个反手,华茹进入下一轮。   第2轮是3反1正,石兆磊胜利,他最后发言,华茹成了第一个发言。   这真是……糟糕透了。   她觉得第一个发言者的压力是巨大的,将会决定这次公投发言的走向,也很容易被别人补刀针对。关键在于这个‘只允许发言一次’,无法对自己的言语漏洞进行补充,一旦有发言漏洞,可能会一波暴毙。   于是,她进行了自认为完美的发言:“我……17岁,复姓莉丝妲黛……还是个学生,昨晚回家被袭击,然后就……到这里了。”   发言完毕。   其他人都懵逼了,这是哪门子的狼人杀发言?   石兆磊连忙说:“你不能这么发言,你应该说些关于我们的这个狼人杀有关的事情,比如你觉得谁是狼人啊?比如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比如你觉得这个游戏该怎么玩?一般都是这么说的。”   “喔?!”华茹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规则似的。   老石已经违反了一次狼人杀的规则,在别人发言的时候插话或者接话。   没人拿规则出来说事,没人提醒他不要这么做。   于是,华茹仿佛对规则依旧不太清楚,问:“我应该把我的身份说出来吗?”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封老头低头看着地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周老则是在锻炼手指的灵活性。   莫西干小哥背靠着椅子,看着天花板。   其他人也都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听着她的发言,个别玩家还在观察她的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想要从这些细节上面找线索。   没人敢回她的那句话,包括石兆磊。   又过了几秒钟,她继续了发言:“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上面有字,让我……守护一个人,然后我就点了,我是守卫吗?”   还是没人接话,她看着已经说了足够多,然后结尾:“我应该说完了吧?”   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有意的迷惑行为,在狼人杀里面,任何发言都可以是陷阱,也可以是发自真心的言语。   压力来到了第二位,轮到周老了。   “首先吧,我不想破坏规则,一次发言就一次发言,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发言有问题并且对我提出了质疑,那么我不会违反规则进行补充发言,我先声明一下这点。”周老再次把游戏进程调整到了正轨,也暗示了对刚才石兆磊插话的行为表示不满。   他又继续说道:“由于这个涉及到人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所以我要说的东西很多,也很细,你们不要觉得我废话,我觉得你们能这么轻而易举接受我们被绑架,然后轻而易举就接受了死亡,挺奇怪的,我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你们是托。” 第40节 生猛   周老的切入点是其他人都没想到的,不好分辨他是在踩华茹还是在转移注意力。   他又继续说:“然后是尸体的事情,我以前住的地方……不太好,所以见过几次尸体,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了。我希望等会我后面的所有人解释一下你们刚才对待尸体的态度。”   华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调查其他玩家更多的身份信息,以及制造一个可能导致发言出现漏洞的话题。他觉得大家对尸体的反应太冷淡了,有一些人仿佛看惯了尸体。   他或许觉得有两种人可能看惯了尸体,一种是现实世界习惯了尸体的人;一种是这里看惯了尸体的人。   华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引导了周老做出这样的布局,她对尸体是有反应的,采取了不忍直视之类的态度。   或许是这一点让周老发现了问题,狼人可是有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观察大厅的尸体,TA们的心理活动肯定与大众是不同的。   要遭。   她意识到自己与大众脱节了,如果7个人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对尸体产生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虽说很符合自己的性格,也符合正常人的表现,但却把自己孤立起来了。   周老暂时还未发起点对点的攻击,群嘲了一次以后,他又继续说:“关于尸体,我还有一些想说的。人死了以后,体温会不断下降,这个大家都懂的吧?但是我刚才发现两个尸体的体温差别不大,我业余的知识分辨不出来谁先死的,谁后死的,我感觉他们是同一时间死的。所以我觉得吧,狼人杀人的规则,会不会是这样……他们决定要杀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并不会立刻死,而是会等到天亮之后的10分钟才死?我们回忆一下……”   周老又提出了一个非常偏门的细节。   在这个以现实为背景的真实狼人杀游戏里,如果狼人亲自用自己的手杀人,假设第一天晚上杀了女巫,这里不就诞生一个BUG了吗?女巫拥有下毒功能,哪怕被杀也可以下毒。但这里是真实的狼人杀,人被杀就会死,女巫已经被狼人亲手杀了,女巫又该如何投毒了?尸体又怎么给别人下毒?(华大小姐在鬼世界的所作所为不算。   所以主办方对游戏规则有更改,在白天的前10分钟,所有人还得待在屋内等待女巫展示抛瓦。   用这个反向推理的话,能大致推出狼人的杀人流程。   狼人不可以亲手杀人,在【夜晚】只是可以自由活动,并且相互交流,制定战术。TA们选定了受害人以后,此人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活到白天的前10分钟,此时会进行结算。   女巫如果救人,那么这人可以活下来,狼人的杀人指令失效。同理,女巫得知自己被杀,也可以在此时下毒,然后进行结算,该死的死,该活得活。   这应该就是狼人的操作流程。   分析完这些后,很多人都听出了他是在铺垫,果不其然,惊人之语来了。周老停顿了一会之后又继续说:“我认为,女巫可能还想给我们留更多的信息,而且女巫也考虑到了玩家有可能会在同一时间同时暴毙,无法分辨出谁先死,谁后死。但是!只有女巫玩家可以提前知道昨晚双死,也只有女巫玩家可以提前留下自己是女巫的信息。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们外人无法得知谁是女巫,但只有女巫可以提前给我们留下线索。”   “我这个人,年纪已经比较大了,我人也不是很聪明。我都想得到这个,我觉得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也有一些人可以想得到。所以我要问一个事情,8号,就是发型很奇怪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你。我们去2号房间的时候,你还比较正常,但是当我们所有人都离开3号房间以后,你最后一个出来,在里面至少有10秒钟独自待在3号房间的机会。请问有什么事情,值得你独自在里面待那么久吗?你……”   “卧槽你这是想栽赃我是吧?”莫西干小哥顿时站了起来,很激动,自己可是被别人明着踩了一脚,“谁不想在房间里找点线索?所以……”   “你先别说话,别破坏规则。”石兆磊打断了莫西干小哥的发言,“我们按照座位顺序来发言,很快就到你了。”   “那我继续说了。”周老的神情还是比较放松的,他给现场带来了浓厚的火药味,“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怀疑不止我一个人考虑到了女巫会留下线索自证身份,如果我们知道死掉的2号和3号到底谁是女巫,那么就能反推回去,看看游戏开始前是谁特别关注了他们,用这个推断出狼人。我认为狼人可能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狼人很着急进入房间,他们还有其他任务,就是破坏掉女巫最后的遗言,不希望被我们知道谁是女巫。所以我刚才在看尸体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你们的反应。比如那个莉丝妲黛小姐连进都不敢进来,比如6号那位不停在咳嗽的,他反应有点平淡,我们在看尸体,他在检查环境。还有7号这位女……士,你和石小伙在尸体旁边眉来眼去想传递什么信息?最后就是8号这个发型异于常人的小兄弟,我们都走了,你还留在房间里至少十秒,你这十秒里到底做了什么?这个问题,我希望你等会说清楚。”   周老这波流批了,流批到爆。   华茹在内心暗暗给这个人标记了身份。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猜测,对此人身份的猜测。   有些人觉得,这很像一个好人的发言,因为这人踩了一圈,几乎把所有人都踩了,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这是会死人的狼人杀,死人无法复活。以这个为先决条件来判断的话,周老的身份就没有那么稳定了。   大家很害怕跳出来讲话之后,会被狼人惦记,然后活不过夜晚。可周老却跳出来了,发言充满了火药味。假设他是狼人,那么他就无需担心太高调被狼人盯上,唯一担心的只是白天的公投罢了。   所以,狼人完全可以在白天站出来带节奏,假装好人发言,然后公投推掉另外一个发言不太好的好人。   节奏彻底被带起来,周老明着踩了莫西干小哥,他们要开始对线了。   最后,周老以一句更吓人的话结尾:“至于我的身份?嗯……我的身份可能比较高,可能具备一些超能力。”   这货疯了?   华茹顿时听出了这老头的意思,他在暗示他是预言家?   女巫没了,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第一晚还没有守到人,所以,任何跳神的人都必定是跳预言家身份。   在这种真死的狼人游戏里跳预言家?怕不是疯了。 第41节 正轨   “等等……给我一点时间缓缓,我现在思维有点乱。”轮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发言了,她还未缓过来。   周老的发言太惊人,以至于她准备好的措辞派不上用场。她本来是想黑一波那个叫做莉丝妲黛的小姑娘,周老的发言令她感觉到了陷阱。   她原本黑人的思路是这样的:我在游戏开始前与3号小哥的关系比较好,晚上3号死了,那就是有人想要拆散我们。又已知游戏开始前,那个姓石的和那个莉丝妲黛走得很近,还与3号起了纠纷。所以杀3号的是姓石的,或者是那个莉丝妲黛。   她原本是打算往这方面引导议论的。   可是……周老的发言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周老提出的观点是:查出2号或者3号谁是女巫,然后回忆游戏开始前这个女巫与谁结怨,反推出狼人。   于是,她感觉到了危险,争取一点时间理理思路。   我叫袁爱玲,36岁,2年狼人网杀经验,1年狼人面杀经验,人称江北第一狼人,精通各种冲锋、倒钩玩法,多次有过力挽狂澜的经历,贡献度在狼队从来不是最低的,一直能稳居前两位。虽然后来因为结婚生子而渐渐放弃了这个兴趣爱好,但当年身为江北第一狼的基因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正随着这次血腥恐怖的真实狼人杀而慢慢觉醒。   身为江北第一狼的她觉察到了第一个疑似的陷阱。   周老第一个开始冲人,对着莫西干小哥开冲了,这是节奏的发起人。   由于多年前玩狼人杀的时候有过多次被抓出来的经验,她很清楚若是在高端局,这种节奏绝对不能跟。发起节奏的人不一定是狼人,但跟节奏的,绝大多数都是狼人。   袁爱玲已经把思路理清楚了,假设这些看似不靠谱的玩家都是有经验的人,或者都是高手,那么周老看似玩命的冲人行为很有可能就是个陷阱,谁跟节奏谁死。   节奏不能跟,也不能打断节奏,否则可能就会被认定为保护狼队友。   于是,她回答了周老关于尸体的那个问题。   “我家以前是个钉子户,然后跟那些当官的谈了两年没谈下来,他们就直接在我家那里修路了,修了个O型车道避开我们家,但是有些人开车不看路,然后那里就成了事故多发地段,平均每年都能看到好几起事故,尸体都见过好多次了,断手断脚的,烧成碳灰的。”袁爱玲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那种惨烈的画面。   她的说法和周老有些相似,不过比周老详细得多。   解释了尸体的事情之后她就结束发言了,没有再多做叙述。她不打算加入周老和莫西干小哥的对线当中。   接下来的发言是所有人都关心的,到了被点名的小哥。   “我先说明,我在里面绝对没有逗留那么久,你们离开3号房间以后,我之所以没立刻跟上,是因为我又看了一遍屋子里面的情况,用眼睛看的,没到处乱走。”莫西干发型的小哥已经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继续解释道:“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这个狼人杀比较真实,杀人可能是真的去杀人,没有白天遗言的那种。我先说明狼人杀我是听过的,普通的狼人杀第一晚上死人以后,白天还有遗言。那么女巫就能给我们传递一些信息,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这个狼人杀可能没有遗言,我就想在房间里看看女巫是不是留下了什么遗言,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这些话是为了回答周老。”   换而言之,他承认了周老的指控。   周老发现他走在最后,有一定时间的停留,在屋内独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莫西干小哥的污点产生了,大家在意的不是他口述的【在屋内寻找女巫的遗言】,大家在意的是【他在3号屋内有一定时间的独处】。   这位小哥的污点已经无法洗清。   另外一边,周老也危险了,他的观察力很强,城府很深,攻击欲望也极强。他若是狼,必须早点除掉,否则会把沙雕弱智的好人阵营个别成员打成孙子;他若是好人,恐怕他活不过今晚。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守卫的保护,可绝大多数高端局的守卫都很浪,很想玩骚懆作,这也是周老活不过今晚的重要原因。   理论上,守卫会保护好人周老,而狼人可能会预判,预判到守卫保护周老,所以狼人今晚这刀不会给周老,而是给其他人,骗走守卫的技能。有经验的守卫就会预判狼人的预判,反而不会去保护周老,改而保护自己。   守卫很有可能会栽在这一步,听着可能很绕口,熟练的老狼人应当都会预判守卫对狼人的预判。最终的结果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狼人还是会刀周老。   老守卫却很容易败在这一波,因为老守卫的目的是为了将一个人保护两轮,受限于【守卫不能连续保护同一人两次】的规则,所以大概率不会选择在这一回合保护周老,而是会选择在下一回合才进行保护。   守卫与狼人的心理博弈是非常恐怖的,寸步天堂,寸步地狱。   大众会这么轻易相信周老是好人吗?守卫会这么简单相信周老吗?这可就不好说了。   也有可能是狼人来骗技能的,如果把守卫的技能骗到狼人身上,狼人今晚就有一刀盲守卫的机会,除掉守卫以后,这游戏好人阵营基本就没法玩了。   莫西干小哥解释完毕之后又看了封准一眼,封老头正低着头,眯眼听发言,   他又想起了尸体的事,连忙把话题转到了那边:“我爸在殡仪馆上班,我经常去那边玩,尸体看过很多次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两个问题都回答完了,一个是关于尸体的事情,一个是关于他在3号房间独处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见他久久没有再说话,封老头睁开眼睛,说:“那到我了,我……”   “等等,我还没说完。”莫西干小哥又把话权拿了回来,他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目前已经发言了4个人,华茹、周老、袁爱玲、还有自己。   后面只剩下封准、流浪哥、石兆磊。如果这三人也采取得过且过的发言,那么这七人当中就只有两个危险分子,周老与莫西干小哥。   他意识到了这个巨大的麻烦,若不做点什么,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一关。   “我有一些话要说,是骗局,这个游戏是骗局!”他站了起来,很是激动,然后指着电视,“电视里的时间和我们这里的时间不同步,电视里的拍摄时间是晚上!我看到有类似于车灯的东西把窗户照亮了,夜晚行车有车子从窗户外面穿过去,所以才能造成那样的光照效果。这个莉丝妲黛有问题!”   华茹在内心微微一叹气,人在大厅坐,脏水天上来。 第42节 翻转   莫西干小哥把事情闹大了,由两人对线变成了3人混战……不,不是3人,而是4人。   他继续说:“刚才游戏开始前,6号这位老先生发现视频里的灯光不太对,他眼神不太好,看不清楚,让我给看看。然后我就发现电视里的时间和我们应该不同步……”   他慢慢说出了游戏开始前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大家都聚集到了大厅,电视里出现了一个和华茹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发型和穿着不一样之外,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她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着,电视里的‘华茹’开始讲解规则,还拿着摄像机拍vlog。   封准似乎看到电视里的画面闪过了一些东西,不过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他就去跟莫西干小哥交谈了一下,让这小哥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他看到电视里那个‘华茹’的背景偶尔闪过几次像是车灯的亮光,就是由左至右的那种不断移动的光源,虽然这个很难被注意到,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所以,他怀疑电视里所播放的不是直播画面,而是录播。   车子需要开灯的时间段?而且能在屋子里映射出运动的车灯光源?说明环境很暗,那边是晚上了。可大厅里的时钟却写着白天的中午?   要么游戏场所的时间是假的,要么电视里的人在地球另外一边,要么这就是录播。   假设是录播,那么大厅里的华茹就洗不掉嫌疑了,电视里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华茹,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莫西干小哥想要表达的其中一个内容,他还要踩另外一个一脚,就是死掉的3号人妻哥。   “如果说电视里的东西是录播,那么又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们之所以觉得电视里的是直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人和电视里的人有互动,那就是3号,死掉的3号。大家仔细想想,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为什么电视里的那人只和3号有互动?为什么电视里的人不和我互动?为什么不和你们互动?为什么只和3号互动?……”   他把大家的记忆拉回到了两个小时前。   电视里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只和3号人妻哥发生过两次互动,看似巧合,现在一想,这更像是唱双簧垫话。袁爱玲也问过主办人一个问题,可主办人并未回答。   因此,莫西干小哥觉得电视里的画面是录播的内容,3号人妻哥是二五仔。这也是他特意在房间多观察了几秒钟的原因之一,他不仅要找女巫的遗言,还想找找3号是二五仔的证据。   “我承认一些事情,同时也否认一些事情……咳……”轮到封准发言了,他还算平稳,虽说不断在咳嗽,前面几人的发言并未调起他的情绪。   “我……看到电视里的光照不太对头,咳……所以找他确认了一下,这部分跟他说的一样。不过……咳咳……后面的部分是他的想法,和我无关,而且他的发言……问题。”   “咳……我虽然认为电视里的可能是录播……”封老头依旧在不断咳嗽着,“你说3号是内鬼的理由……我,不认同,欠缺说服力。更何况他还死了,做内鬼做到这份上……惨。”   “还有你说的……说的那个寻找3号房间里的线索,看来你也……咳……承认了你确实在3号的房间有所图谋,我暂且不清楚你的这种图谋对我们是好是坏,这个事情我可以晾到一旁不提……咳咳咳……”   封准咳嗽得越来越严重了,或许是一次性说了太多的话。他把这张染红了一大半的卫生纸放到了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张新的卫生纸。   “你目前的身份在我心目中还不算太坏……”   封老头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认为电视里的时间就算与这里的不同,哪怕证实了是录播,和这局游戏其实关系不大。除非这个游戏本就彻底丧失了公平,比如身份牌是华茹发给每个人的,她知道每个人的身份,那么这局游戏就没有必要玩下去了。   如果莫西干小哥以【电视里的东西是录播】这样的理由想要投票出掉华茹,封准明说了,他会票了莫西干小哥。   最后,封准提议,为了给那位小哥辩解的机会,他提议PK。如果一轮发言结束后,没有一个可疑的目标,那么就进行PK,争取第二轮发言。   他提议先把华茹和莫西干小哥拉出来PK,每人各投两票。流浪哥、袁爱玲、周老,这三人弃权。   假设后面有人的发言也不太好,那么就再拉出来3人PK,听取第二轮发言。到时候再让袁爱玲与周老给那人两票。   封准结束了发言,没有解释尸体的事情。   他很清楚周老不是真的想要问尸体,其实只不过想找个话题打开话匣子罢了,所以这个问题答不答都无所谓。   接下来到那个蓬头垢面的流浪哥发言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的第一句话充满了神秘感。   华茹很想吐槽了,玩个狼人杀还要知道你是谁?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流浪哥又说道:“别误会,我不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是谁,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好像失忆了。”   华大小姐顿时与广大读者都想到了某个可能性,不由得多了几分关注。   流浪哥用双手理了理头发,将脏乱的头发分到了脑袋两侧,露出大半张脸。   他在笑,那是一种很诡异的笑容,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宛如恐怖电影里的小丑。他脸上的污垢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仅仅只是看着他就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我不记得我是谁,虽然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这里,但是这种玩游戏的感觉,我很喜欢,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他还在笑着,突然用手指着封准:“你是狼人。”   他随后又依次指了指华茹和莫西干小哥:“你们两人……必有一好人,6号这个死老头想捞的人就是狼队友,他想要强行推掉一个好人,想要结束游戏。如果我没听错,他真正想捞的是8号那个小哥。”   “6号聊了很多,想要假装理智、客观、中立,结果聊着聊着就认为8号在3号的房间独处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是怎么聊出来的结果?然后1号都还没说什么,就被6号聊进了PK场,这又是个什么聊法?” 第43节 暂停   “还记得6号老头刚才说了什么吗?他认为8号小哥的发言比较差了,但就是要给他个机会,不票他,反而给他PK。那请问1号的发言在你心目中和8号一样差吗?否则你为什么要把1号拎出来PK?你聊了8号很久,甚至你几乎一直在聊8号,我可没听到你聊过1号这张牌,我还真不知道你把1号拉出来PK的理由是什么。甚至你还说如果8号无脑票1号,你就帮1号票8号?1号既然在你心目中是张不错的牌,你却打了1号一巴掌,逻辑呢?而且,8号就算票了1号,你还能立刻改票去票8号?1号如果被票死,那么游戏可能就提前结束了。”   他又停顿了一小会,伸出了3根手指头:“狼人大概率还剩3个,否则6号不会这么激进。我们还有7人,今天白天如果被票走一个好人,那么就是3狼3好人,好人阵营必败。”   “既然6号老头想要捞一手8号小哥,想给8号小哥争取一个PK的机会,狼队的意图很明显了,他们想要在这个白天强行违规票走1号莉丝妲黛。6号是狼,8号是狼,剩下一个狼人必定在表面上打算弃权的人里面,除了我,就是4号周老和7号那个女人。狼人想要骗我们弃权,然后强行票走1号,那么就会变成3狼3好人。我记得规则有改,狼人和好人阵营同数量的时候,狼人不会立刻获胜,但是狼人可以永远平票,导致公投进行不下去,假设公投无结果就会强行进入黑夜,晚上狼人再杀一个,就是3狼2好人,除非狼人内讧,否则好人必败,而狼人甚至一个都不会死。”   “所以,今天白天我必定票走6号或者8号,我不打算进行PK,如果没有问题,等会所有人投票给6号明狼。”   流浪哥的发言比所有人都激进,已经和人玩命了。   他的发言对封准和莫西干小哥是致命的,因为那两人已经无法再补充发言,无法对流浪哥的指控进行反驳。这就是狼人杀非常残酷的一个地方,你通常只有一次发言的机会,而这次发言除了要考虑到前面,也得考虑到自己发言以后的事情。如果没有考虑到身后事,那么就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被后置位发言打爆了。   7个活人当中已经发言了6人,剩下最后一个石兆磊还未发言。   被踩到了悬崖边缘的封准依旧没什么表示,还是老老实实坐着,仿佛觉得刚才的指控是挠痒的小事。   相反,被认为是第二狼的莫西干小哥就比较坐立难安了,一直在抖着腿,像是想要驱散掉内心的焦虑。他与流浪哥对视了好几次,两人用眼神传递着情绪,像是挑衅。   石兆磊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这个位置太重要,重要到可以轻易改变局势,可以决定大多数人的生死。   “我大概明白了周老问的那个尸体,用意是什么了。”他第一句话是这个,没有跟封准或者流浪哥的节奏。   “老舟觉得你们的反应太平淡了,我现在也觉得你们的反应太平淡了。”石兆磊聊起了场外的东西,“你们就那么容易接受了绑架的事情?你们就没想过找出口,反而第一时间遵守起了游戏规则开始玩下去了?我说……你们知道现在你们推人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杀人,你们用投票把人票出去了不就是杀人吗?”   他的想法或许是普通人的想法,此时却成为了最不正常的那个人。   “所以我提议我们先不管这个游戏,我们应该找出路而不是顺从,就算我们继续玩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还不如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他依旧在进行着演讲,想要让大家寻找活路。   一旁的华茹明着拉了他的衣服,示意他冷静点,大厅也有摄像头看着。   华大小姐觉得石兆磊在作秀,可能想演一个好人的身份,不可能真的想和主办方对刚。   她也在作秀,动作很大,像是在劝说,也只不过是为了刷个好感度,以及加固自己的形象。   她很清楚这个狼人杀的游戏还是得继续玩下去,现在只不过是个影响进程的小插曲,改变不了结果。   只要没有办法拆除体内的炸弹,或者让炸弹失效,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如果主办人让她真的当鱼肉躺着,她也暂时只能照做。   其他人没有理会石兆磊,或许是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终究还是得玩游戏。   于是就诞生了现在这么怪异的场面,大家还是带着各自的想法坐着,任由石兆磊在那说着废话。这样的场面持续了两分钟,直到他意识到了只有莉丝妲黛一个人理他。   “你说3号是托,老实说我现在觉得你们都像拖,全在配合游戏的正常运作,非常自觉的让游戏继续下去。”他又点了莫西干小哥的名。   “我提议游戏暂停!”说了几分钟的表面话以后,他终于提出了实际方案,那就是暂停这局狼人杀。   这货是玩真的?居然不是单纯为了刷个‘好人’的印象,而是真的想暂停对局?   等等……这是想保护队友?   华茹立刻想到了暗地里的可能性,如果游戏继续下去,封准、莫西干小哥、流浪哥会被票走一人,其中票走封准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游戏暂停,封准就能用场外因素扭转流浪哥的发言。   所以石兆磊在保护封准?   只有两类人可以知道队友,狼人知道狼队友,预言家也知道好人队友。   不不不……不合理。   华茹又打断了自己的猜测,觉得辣个男人保护队友的理由不够充分。   如果真的是要保护封准,他可是最后一个发言,这个时候如果怼流浪哥,流浪哥也遭不住。如果是为了保护流浪哥,那么最后发言的他跟着踩封准一脚,封准也是必死无疑了。   从合理性考虑的话,石兆磊不像是保护队友,他有更好的保护方式,不该使用这种中断游戏的下等招数。   “我同意,我们需要好好想想思路,我们的思路已经被人带偏了。”莫西干插了话,举手同意了石兆磊的提议。   他的违规插话导致游戏进程被打乱,流浪哥还在阴狠狠笑着,说道:“带偏?怕不是被抓出来,慌了吧?想找机会和狼队友商量对策?”   周老则是与石兆磊对起了话:“你这么搞真是乱来,把我们全部节奏都打断了,我现在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保护狼人队友。”   虽然是这么说的,他却没有生气的感觉,语气反而显得较为轻松。   “周老,这是我心里话,我觉得我们都是受害人,与其想着玩游戏,为什么不齐心协力从这里出去?”石小哥还是这个说法。   “怎么出去?我们这里有个炸弹吧?而且到处都是监视器,怎么自救?”周老反问。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想集思广益。”   他真的是这个想法吗?   华茹对此保留意见,她依旧决定用最坏的心理去揣测别人的意图,觉得石兆磊是有所图谋的,所谋的利益在狼人杀里头,他通过中断游戏的进程想要达成某个目的。 第44节 身份   所有人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没人想到石兆磊会这么做,他有两条路可以选,却没想到他制造了第三条路。   这个玩法有点像华茹我,华茹在猜不透敌人怎么做的时候,也会选择采取相反的措施。先假设除了自己以外的都是敌人,那么敌人所做的一切都会为了利己损人,只要采取相反的措施,理论上这就是抓瞎环境中最好的应付措施。当然了,要是被人洞察到了行动模式,很容易下套。   华茹不敢相信石兆磊的真正意图是这个,她认为这是自己独有的盲选技巧。   盘踞在脑海中的有几个可能性,要么这个石兆磊真的是为了大家好,想要逃生;要么他在保护封准、莫西干小哥、流浪哥这其中的谁;要么他盲选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这是华茹觉得最有可能的三个推测,她还无法确定是哪个,心目中当然更觉得应当是第二个推测。   她想看看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会怎么做,如果有必要,自己可能会做些事情,哪怕是从水下浮起来。   大厅的电视目前还是息屏状态,看不到具体的时间。   她估摸着现在应当是14点50分左右。   莫西干小哥和流浪哥依然在吵架,他们在发言阶段就已经撕破脸皮,现在也没有必要嘴下留情。不过,总的来说,流浪哥肯定是占优的,在这种游戏中,一次性喷的人越多,那么身份就越是作好。因为这种行为通常是为了找出更多的潜在问题,而不是为了推人。如果按着一个人猛踩,那就有问题了。   正在此时,周老拍了拍华茹的肩膀,示意私聊。   华茹去了,两人就待在3号的门口,故意没有避开其他人,让别人能看见他们的私聊行为,以免被人恶意中伤。   “我先说。”华大小姐在被叫过来之后打算先开口。   她看着周老遍布皱纹的老脸,这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恐怕也是个帅哥了,哪怕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被磨掉颇为俊朗的面部结构,还有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睛。   她酝酿好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然后弱声弱气地说:“其实……我……一直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周老也被搞得异常严肃了起来,小心翼翼扫视了一圈四周。   华茹又继续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和善,还帮我解了围,所以我……很早就有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话想要告诉你了。”   她显得有些扭捏,磨蹭了许久才开了口:“我……其实……是预言家。”   ……   周老花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这个莉丝妲黛自称是预言家,因为比较在意周老的身份,所以第一天晚上验了他,证实是个好人。这种行为在狼人杀里面叫‘发金水’,预言家声称查验出了一个好人。   局势瞬间就变了,将周老的计划再次打乱。   有人跳出来自称预言家和没人跳出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   “这样吧,你今晚验一下那个发型比较搞的小伙子,门牌号是8号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白天我们先推了6号那个老头,如果今晚你查出8号是好人,那我们明天就推掉5号,就是怼了8号和6号的那个头发乱糟糟的那个人。如果你查出8号是坏人,那我们明天就推了7号,游戏结束。”周老的反应速度是极快的。   华茹再次对这个老头有了新的认识。   她问:“为什么?我不太懂。”   她内心其实是很通明的,很清楚周老做出这种安排的原因。   6号是封准,8号是莫西干小哥,5号是流浪哥。   1:5号流浪哥认为6号封准在保护8号莫西干小哥,所以认为6号封准和8号莫西干小哥是狼人。   2:信任5号流浪哥,推掉6号封准。   3:如果晚上查出8号莫西干小哥是好人,那么5号流浪哥就是狼人,白天推掉5号流浪哥;   4:如果查出8号莫西干小哥是狼人,反之证实5号流浪哥是好人,推掉6号封准是正确的,并且在白天出掉8号莫西干小哥。   5:接第4条,6号狼人封准让3个人弃权,可能是想强行投票把华茹票走。那么弃权的3人里面就藏了一个狼人。被建议弃权的玩家是5号流浪哥、4号周老、7号袁爱玲。其中……4号周老证实是好人,已经发了金水;5号流浪哥也证实好人,他推导出了两匹狼;剩下的7号袁爱玲则大概率是狼人。   华茹认为这就是周老的逻辑,也是一个比较正常的逻辑。   她觉得周老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就把新跳出来的预言家插到了新的计划当中,虽然这种意识比不上顶尖的狼人杀选手,但也很强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问题,即将分开的时候,周老突然又叫住她,想起了最初私聊的目的。   “你最开始说的那个问题是我这么判断的原因。”周老提起了游戏开始前的一个细节。“进入夜晚前的两分钟你跟我说的那个事,你说你跟那个头发奇怪的小哥……可能有过节,觉得他像你的一个认识的人,对吧?”   “嗯。”华茹点了点头,这是他提早做的一手防备。   游戏开始前,大家都在大厅看电视上的规则,当时她看到封准在和莫西干小哥窃窃私语,由于当时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而华茹又很清楚封准知晓她的底细,觉得可能会被封老头针对,觉得老头是在提早拉帮结派。所以华大小姐也留了一手,去和周老、石兆磊提前拉帮结派了。   她当时对周老与石兆磊大概是这么说的:前些天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夜晚回家的时候听到过奇怪的脚步声,也看到过奇怪的人。后来她报警了,不过警察没抓到跟踪者,追捕的时候跟丢了。她隐约觉得黑暗中那个看不清相貌的图谋不轨的跟踪者像莫西干小哥,因为发型有点像。   这当然是华茹瞎编的,故意编造了一个动机。   假设莫西干小哥在【白天】的公投发言中攻击了华茹,或者想把华茹当狼人打,华茹打算用这个理由作为动机反击他,说他玩场外,故意报仇,所以才把她当狼打。   由于华茹是在游戏开始前把这些话告诉了周老和石兆磊,所以这个【假动机】可以做得很逼真,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如果是在游戏开始后,华茹在大家已经知晓了自身的身份以后才告知这些,那么这就很可能是狼人在泼脏水了。   这一手游戏开始前就做好的防备措施几乎可以把莫西干小哥按死。 第45节 互认   周老还在提着莫西干小哥的这件事:“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拿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踩你,他的身份在我这里肯定是不好的了,然后他拿录像的事情来说事,我认为他是一个冲锋的牌,他给自己的狼队友发信息,打算攻击你,你是第一个发言的,你没办法解释他们的指控,所以你只能挨打。后来6号跟风了,也踩了你一脚,我的这个看法和5号的看法一样,6号拉你出来PK的理由在我这里也不充分,我目前认定的第一狼是8号,第二狼是6号,第三狼也是7号,和5号的看法一样。”   “不过……”周老话锋一转,“我的一些判断的细节不一样,考虑到这个游戏是玩真的……死了,可就真的死了。我认为不可能出现出卖同伴的情况,狼队友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队友,也无法出卖队友,所以7号……那个小姑娘就是第三匹狼。”   到了周老这个岁数,他似乎看所有比自己年纪小的都觉得是小姑娘。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力,甚至可以说,他的判断力在华茹看来已经很强了,远超现实世界他所认识的一般民众,甚至比起一万多分的暗世界玩家也不见得差多少。   两人快要交谈结束的时候,大厅里的争吵声也愈加严重,流浪哥与莫西干小哥已经拿手指着对方的脸,差一点点就要动手。   华茹瞥了一眼,又将这事记到了心里,哪怕在别人眼里看来只不过是个小事。   她对这些人的身份都有了大致的并且很大胆的推测。   若是所料不错,这里的所有人可能都是暗世界的玩家,或者曾经是暗世界的玩家。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推测,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在支持这个推测。她认为这些人对死亡以及尸体的反应太平淡了,与暗世界的玩家心性基本一致;这些人对规则的遵守程度高得不可思议,也与暗世界的玩家一致。莫西干小哥与流浪哥明明看似快打起来了,却就是不敢动手,应该也看到了房间里的补充提示。   人在争吵的时候是会降低自己智商的,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能牢牢记得游戏规则并且遵守不犯,这份控制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些都是暗世界的玩家所具备的基础要素。   要么这些人是可能会被选入暗世界的预备人员,要么已经是暗世界的玩家了。   华茹便大胆推测这些人可能都是暗世界玩家,大家都在演戏。她希望这个推测是错的,那么就可以依旧愉快的虐菜。可自己的理智告诉了自己,这个推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因为所有的线索都说得通,都指向了这些人和暗世界玩家的心性与习惯一致。除了封准,封准不是,但这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可不比暗世界玩家低。   “咳咳……抱歉,借一下她,我……有话要说。”说谁,谁就来了,封老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不太方便,建议你另找他人。”周老却没有礼貌性退步,代华茹拒绝了他。   华大小姐刚才可是跳了预言家并且给周老发了金水,封准则是被认定为狼人,此时一个狼人想和一个跳出来的预言家私聊,什么意图?   无论是什么意图,周老不希望这个软萌软萌的小姑娘的被这个表面上的狼人干扰了思维。   现在的打法已经很明确了,推掉封准和莫西干小哥,再推掉人妻女,游戏结束。他不希望有任何节外生枝。   “所以……她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找了个什么都管的爸爸?”封准努力开了个玩笑。   能听到这个冷笑话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笑,他们似乎想要这么无视他。   周老摊了摊手,视线转到封准的身上,本以为封老头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老头还是死赖着,不肯走。   认怂的是华茹,封老头坚决的态度意味着这件事不好回转,而华茹不希望封老头在此时此刻揭穿自己,她也就只能私聊了。   “周老……我听听他说什么吧?”她传达了谈话意图。   “没有必要。”周老并不打算松口,“你们不需要交流,有什么话可以公投发言那里讲。”   两个年纪不相上下的老头儿就此硬刚上了,这本不是周老的事,应该是华茹与封准的事,却被他强硬干预,不希望两人有私聊的行为。   这是关心?   “咳……”封准又咳嗽了几下,这个距离能明显看出他极差的面色,比上次还要瘦一些,“我想……和她谈,不是和你。她本人也有……私谈的意向,你……以什么身份横加阻拦?”   两人相互又瞪了几秒,周老也知道这种阻拦很奇怪,便正式询问了华茹:“你确定要跟他谈?”   华茹演出担惊受怕的模样,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周老不甘情愿地让开了,很不开心。   她终于有了和封准暂时独处的时间,虽然大厅里的其他人都能看得到他们,能得到这样私交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多久没见了?咳咳……脑子……钝了,虽然感觉有几年不见……其实连一个月都没到吧?”封准聊起了场外的东西。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泸市,他被国安局的人查出来了,然后故意利用教唆自杀把事情闹大,引起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由于没人敢承担责任去怼他,以至于国安局那边以反恐的名义顺便干掉他。最后与董卫国、莱昂纳多,以及冯一峰吃了加特林糊脸,跑掉了。   逃跑途中,本来切手手幸存者冯一峰提前准备了一辆车在路边,打算用这车跑路。封准觉得这车可能有问题,便没有上这车,而是又当街抢了一辆路边待客的出租车,却在发动车子的一瞬间引发爆炸,车里的人似乎都被炸死了,包括封准。   华茹当然知道他没死,死的是个暗世界的复制人。   那次会面,复制的封准一直在按照剧本读稿子,发言太假了,很显然是真正的封准让这个假人去读稿,让人以为这个就是本尊。   假人隐约感觉到了命不久矣,可能会被杀人灭口,所以最后假封准没有上冯一峰预先准备的跑路车,而是随机选了一辆在路边【待客】的出租车,结果炸了,反而中了陷阱。   华大小姐对这种陷阱的抵抗力是很高的,她绝对会拒绝一切主动靠过来的出租车,以及停在路边等人的出租车。   当时她就认定了封老头没死,显然是杀人灭口,灭掉假封准,灭掉冯一峰,顺便还干掉了莱昂纳多。   她虽然比较惋惜,却也安心了不少。既然封准明着干掉了假封准,那就代表近期不可能再明着跳出来,应当是打算隐退了。   结果一个月不到就发生了现在这事。   到底是什么人拥有那么大的能耐?把真封准抓了出来,还搞出了现在这么大的阵仗。   莱昂纳多?   华茹能想到的唯一目标就是莱昂纳多,那人与她、封准有仇,也玩过切手手游戏,更是柯达三队的成员,知道很多的内幕。辣个男人有做出这件事的动机,也有能力做出这事,可那人应该死了,零距离吃了一个C4,还能活? 第46节 守卫   华茹很清楚封准现在想要做什么。   那个老头想要争取这张投票,现在的风向对他极为不利,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事情力挽狂澜,否则就会死。   “你知道我的目的……我直说,我是村民……也有可能是……咳咳……守卫,我昨晚……保护了3号。”封准没有太多废话,直入主题了。   他提供的信息太多了,如果这说的是真话。   昨晚双死,必定是女巫下毒干掉了一人,如果封准昨晚使用【模拟守卫】保护了3号人妻哥,那么就诞生了几个可能性。   可能性1:他是守卫,女巫是2号,下毒干掉了3号。证实了这个版本的女巫没有暗改,毒药可以毒穿守卫的保护,守卫的保护只防御狼刀。   可能性2:他不是守卫,是个村民,所以保护无效,2号和3号的身份依然不明。   可能性3:他是个狼火,用一张不明不白的村民和守卫牌打掩护。他可以跳出来自称自己是守卫,而不需要担心被真正的守卫揭穿,因为真正的守卫也不知道自己是守卫,退一步说,就算守卫确认了守卫的身份,跳出来质疑封准,封准也可以退一步自称村民牌,也没撒谎对吧?反正村民也不知道自己是假守卫。   华茹看得很透彻,知道封准出招了,轮到她接招。   主动权在她手里,封老头是被动位,将这个选择的难题抛给了她。   这种极简发言是极难判断身份的,假设一个预言家在白天的发言中说:我是预言家,我查了1号是狼人,发言完毕。   如果一轮发言下来没有第二个预言家跳出来,这话你能不信吗?   在狼人杀里,跳神位的话越少就越是恐怖,令人难以反抗。   华茹显然是陷入犹豫了,没人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以半个上帝视角来看,假设华大小姐不是守卫,她就不得不准确判断出封老头的身份,必须谨慎投出手里的票。   若她是预言家,票出守卫封准,已知女巫也死,那么自己就是必杀位,狼人会优先杀神,而不是杀民,而且她也不会再得到保护,一旦被觉察了预言家的身份就必死无疑。   若她是民,她手中那张票的价值就下降了一些,票出守卫封准还是可以玩的,可以把刀引向神明。不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她若是民,她优先要票的当然是狼,除非迫不得已,她才会票了神明自保。   如果她是狼,她可以准确根据昨晚的击杀判断出封准的身份,假若确认了封老头是守卫,那么封老头这个白天肯定会被她票走。   等等……会不会是个陷阱?一个超大型的陷阱?   华茹想到了这一层因素。   假设封老头、周老、流浪哥、莫西干小哥已经暗地里结盟,或者他们相互确认了好人的身份,现在其实是在故意诈身份?   如果封老头跳守卫,再看看别人是否投票给他,那岂不是谁票他……谁是狼?会不会是这么个套路?   华茹变得愈加谨慎了,她认为封老头的目的是希望她手里的这张票不要投给他,目的归目的,关键在于封老头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老头儿也没逼迫得太紧,没再谈正事,谈起了私事,两人又唠嗑了一会,或许这个地方是双方最后一次见面,或许这次交谈会是最后一次交谈。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方设法进去,哎,我已经没机会了。”封准提起了这些年做的事情。   “你所认为的被选中的条件是什么?”华茹接过了这个话题,她也有些好奇。   “咳……只知道离他们越近,越容易被选中……其他……没规律。”他已经把能测试的都测试了。   最初,他认为系统可能会挑选有一技之长的,但结果证明废物也能被选中,特长鲜明的人员与混吃混喝的废物被召集的概率基本一致。   后来他又开始测试性别比例,发现性别也是对半招募,只不过实际参加任务世界的性别比例不一样,还有不同性别之间的死亡率也不一样。   他还测试了有犯罪案底的人和没案底之间的人,在这方面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平均被系统招募的10人里面有一人是有案底的,表面上一看,这数据没什么明显的问题,可仔细一想,假设一个国家有1个亿的国民,除非有1千万的国民有案底,否则不符合暗世界的55开招募率。当前在世的有案底的人员有那么多吗?当然不可能达到10分之1的层次。   于是,一个特征被封准找到了,暗世界的招募条件会优先考虑有案底的人员,暗世界会调查警方的数据库?   这也是封老头拼命作死的原因之一。   她没把这个特征告诉华茹,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   不过,这也不可能瞒得了华大小姐,甚至封老头说了‘没规律’这三个字时,她就立刻意识到这老头撒谎了。   暗想:要是她喵的没规律,你会作大死搞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还故意曝光引发轰动?她喵的撒谎敢不敢严谨一些?   如果封老头已经极力在隐瞒这事,只怕智商与演技下降得有点厉害了,太容易被熟人揭穿了。如果不是极力隐瞒,那就代表着又有新的套路。   “华小姐……咳咳…咳……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华茹小姐了,为何你不坦诚一些……”封准的一只手扶在了墙壁上,双腿颤抖着,“你是否想过……如果你现在直接说:噢,封先生,您在撒谎。你是否想过你这么坦诚一些,或许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完了,华茹内心一阵叹气,她意识到自己要被说教了。封老头觉察到了她已经觉察到了他在撒谎的事情,还明着说出了口,摆明又是想谈心说教了。   “我对坦诚没兴趣,建议您还是迁就一下我这个不太好的个人习惯。”华茹没打算跟他纠缠这些。   “我们……相识一场,我总不经意……把你当成小孩,OH~想把你当成我这种已经把寿命花光的老头挺难的,虽然……你就是我这种人。”   “别吧,我们真诚点玩狼人杀好吗?别说教,想教我做人就算了。”   华茹现阶段比较反感说教,尤其反感别人教她做人。凌丸要教她做人,许青彤要教她做人,何蔓菁也要教她做人,现在轮到封准也想玩这套。吗耶她觉得自己要被烦死了。   她又继续说道:“我认为你现在更多的是该谈谈你身份的事,我这张票,你还没争取过来。”   封准摇了摇头:“不不……我反而觉得……你这张票……已经争取到了。” 第47节 套路   封准又干脆把事情说清楚了,他盘了一个逻辑。   游戏还没开始前,他与莫西干小哥提到了电视里的灯源有问题,隐约埋下了一个场外攻击他人的手段。   在狼人杀里,谈及了所有与本局游戏无关的都叫场外信息。比如,公投发言阶段,1号玩家发言2号玩家长得太丑,一看就像狼人;又比如1号发言的时候笑场了,2号觉得1号笑场聊爆,觉得1号是狼人。这些都属于聊场外信息。在现实玩狼人杀的时候,场外信息也通常是一种玩法,大多数都是合规的。   封准留了个场外的攻击手段给莫西干小哥,当然是故意的。   狼人可以玩潜伏,也可以玩冲锋,假设决定了白天冲锋推人,狼人必须得有喷人的理由,如果好人先发言,狼人后发言,那么很容易从好人的话里找出问题然后一阵猛喷。可如果是狼人先发言,他们就得制造一个借口喷人了。   封准提前送给了莫西干小哥一个喷人的借口,9人里面有3狼,只要把这个借口告知了其中一匹狼,他们三狼都会知晓。   如果莫西干小哥之外的人拿这个借口去喷华茹,那么莫西干小哥和那人就是狼人。为何?因为封准撒谎了,压根没有【光源】的事,这是瞎编的。   封老头在游戏开始之前瞎编了【光源】异样,认为电视里的时间段是晚上,误导莫西干小哥。实际上这是骗人的,他并未看到电视里的【光源】异常。   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到这些细节,所以才能让人信以为真。   假设第二天有莫西干小哥之外的【外人】声称光源有问题,认为电视里是录像,以此攻击华茹,那个【外人】就必定是狼人,并且莫西干小哥也会坐实狼人。为何?   这个逻辑很简单,外人想要知道这件事,要么从封准嘴里得知,要么从莫西干小哥嘴里得知。其他人可没有私聊的机会,也没有这个行为,那么只能是晚上进行私聊,也就是狼人夜晚抱团交谈。白天之后,狼人如果自称发现了【光源】有问题,以此去喷华茹,那么就能坐实狼人的身份。因为电视里的【光源】没有问题,这是封准瞎编的。他们能获取这个假消息的唯一途径就是莫西干小哥,而莫西干小哥唯一能把这事告知别人的机会就是晚上的狼人行动时间。   可惜了,白天第一个提出【光源问题】的是莫西干小哥,所以无法把他狼人的身份坐实,但……他依然有嫌疑,因为他拿这个假消息攻击华茹了,展示出了较强的攻击欲望,符合狼人的行动模式。   所以封准在发言时说了,如果莫西干小哥以【光源问题、录播问题】投票给华茹,那么他会投票给莫西干小哥,因为这是他瞎编的假消息。   而他之所以建议莫西干小哥与华茹PK,按照封老头现在的说法,他说自己真的想听听那个小哥怎么解释,如果解释不通,那他就滚蛋,如果解释通顺,那就把危险分子华茹干掉。   不过封老头也说了,这个选择不是绝对的,如果后面有人发言很差,他会再拉别人出来PK。   接着……流浪哥出来了,一波发言扭转乾坤。   流浪哥强势归票给了封准,想要票掉他,然后再票莫西干小哥,最后票掉袁爱玲。   然而,石兆磊跳出来了,将游戏进程打断。   “咳咳……他……在保护某人。”封准也给石兆磊的行为进行了定性。   有些人认为石兆磊故意跳出来打乱游戏进程是想保护被认定为狼人的封准、莫西干小哥、袁爱玲。但封准却认为石兆磊保护的是流浪哥和莫西干小哥。   为何?   因为有些人忘记了这个游戏的关键性规则。   【每天白天的最后10分钟公投】   这条规则出自电视里那个冒牌货的嘴巴。   而现在的时间不过是14点50多,公投发言之前也就14点20对分钟,距离规则所说的【白天最后10分钟】还久的很呢。也就是说,这次公投发言不是正规的,就算投票也不是正规的,不会计入游戏里。无论这次发言说了什么都有扭转的余地。   所以,封准认为石兆磊保护的是流浪哥,因为流浪哥已经露出杀意,强势想要推了封准。石兆磊知道此时的发言不正规,也没办法立刻投票,所以打断进程,想要拖延时间到正式投票的阶段。   在狼人杀里,你给了一个资深玩家10分钟的反应时间是很致命的,那些狠话应该在对方无法报复的时候再讲出来,而不是在此时说出口。   “抱歉,打断你一下。我就先假设你推断的大部分是对的,你最后的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说石兆磊跳出来是为了打断那个邋遢的男人,为了保护他。这个动作会不会太明显了?不觉得是为了故意栽赃他吗?”华茹又提出了相反的意见。   “这样吧……再告诉你半个秘密。”封准收回了扶着墙壁的手,交谈要结束了,“无论……现在无论你对这些人的评价是什么级别……建议你至少再提高两个评级。”   话说完,他走了。   华茹还待在原地思考着,纠结了几秒钟,很快就释怀了。   她对封准的事情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私谈结束后,大厅里的情况已经有了新的变化。袁爱玲已经不在大厅,回房间了;周老也不见人,回房间了。   流浪哥与莫西干小哥还在争吵,两人坐在椅子上慢慢吵,反而开始盘起了逻辑,想要相互想要说服对方,并且抗拒着被对方说服。   眼看华茹有了空闲,石兆磊终于找到机会过来了,   他或许是这里表面上最关心华茹的人,一开口便问:“你不该跟那老头聊起来的,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风评吗?大家都觉得他是狼,你还跟他走得那么近,很容易引火烧身。”   “不是的……不是。”华大小姐一秒钟切换了人格,又变成了弱气的模样,“他刚才偷偷跟我说……他说他是预言家……说验了我。”   她又随口编了个谎,把封准编成了预言家,说是给她发了个金水。   如果再把这些人的实力提升两个级别,她觉得这些人可以定位到暗世界两万分,并且还是智力专精的任务世界级别了。   于是她又下了个套,测试一下这些人的水平,试试是否值得拨高两个级别。 第48节 整理   石兆磊似乎终于重视起了华茹,询问了许多有关于封准和周老的对话内容。   她告知了一部分的谈话内容,比如周老认为6号封准,8号莫西干小哥,7号袁爱玲是狼人的事情,并且打算先推掉6号封准。   至于封准的话,那些都不是可以告诉石兆磊的内容,她便瞎编了一套说辞,说封准自称预言家,查验了她,给了个金水。又说封准想要她配合,看看等会谁针对这位预言家,谁针对,谁就是狼。   这就是她大致编的故事,基本上全是假的,甚至用谎言极大程度影响了风向。如果石兆磊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投票给封准,那么问题就大条了。   “嘿,听着……他骗你的,他被怀疑了,现在想方设法撒谎骗你的票,他不想让你投他,他想利用你来杀人。”石兆磊做出了选择。   问题大条了。   一个预言家跳了出来,身份不明的石兆磊选择攻击这个预言家。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他还用了一些词句进行修饰,修饰他想要推掉封准的意图,美化这个行为,似乎不希望华茹觉得他想要推掉一个预言家。   他认为封老头在撒谎,否则就不会到了快要被人推出去以后才悄悄找人发金水。他要是预言家为什么不在刚才明着跳?哦怕死?怕跳出来以后活不过今晚?跳都不敢跳,别人凭什么相信你?   石兆磊也没把话说满,他表示封老头也有一定概率是预言家,只不过目前他更像是穿预言家衣服以求自保的狼人,只有很小很小的概率是真正的预言家。   他的说辞大概就是这些,最终结论就是让她保持大方向不变,依旧把那3人当狼人打,不过为了避免封准被误伤,这次先票莫西干小哥。看看今晚的情况再决定明天票不票穿了预言家衣服的封准。   华茹对一些问题很好奇,石兆磊的判断很果断,能带来这种果断行动的,说明他可能知道一些过硬的信息。比如,预言家夜晚查出了一个狼,这就是过硬的信息,所以可以果断怼人;又比如守卫或者女巫晚上保护了一个人,信息虽然不是巨硬,但也可以让某些人摆脱疑惑,令自身的行为变得果断。   石兆磊是这种情况吗?   周老隐约自称预言家,华茹私聊的时候跳了预言家给周老发金水,女巫已死,封老头跳了半个守卫。还剩下最后一个概率最大的【石兆磊有过硬信息】的可能性,那就是狼人。狼人知道所有的狼人是谁,没有比这更过硬的信息。   从概率学来说,石兆磊是狼人。华茹也很喜欢用概率学来处理这种问题,在变得像现在这么感性之前,她始终做着理性到病态的决定。   如果华大小姐不是狼人的话,按理说,她该开始搞人了。   结束了石兆磊的对话后,她暗暗给所有人连了一下关系线。   先是华茹发言,说了一些屁话,所以大多数事情和她无关。   接着周老发言,周老点了尸体的事情,打开话题。并且周老攻击了莫西干小哥,指出这个小哥在3号房间停留了一段时间。最后,周老自称自身有超能力,暗示神牌,隐约自爆预言家。   接着到袁爱玲发言,也说了一堆屁话,回应了周老的发言之后就没什么内容了。   然后到莫西干小哥发言,承认了确实在3号房间内独处,说是寻找女巫留下的线索,想要确定2号和3号谁是女巫。随后,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污点,便转移话题,提出了电视里的不是直播,是录播,所以怀疑电视里的那个人就是华茹。   接着到封准发言,封准自称看到电视里的光源有问题,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莫西干小哥,但也表示,如果莫西干小哥用这个场外因素票华茹,那么封准就会票了莫西干小哥。然后,封准发起了提议,让莫西干小哥和华茹PK,让流浪哥、袁爱玲、周老弃权。   接着到流浪哥发言,流浪哥明着指出封准是狼人,认为狼人阵营还有3个活口,认为狼人想要强推掉一个好人结束游戏。隐藏在暗处的狼必定是3个弃权者中的一个,最后,他自称白天公投要在封准和莫西干小哥之中二选一,号召所有人票了封准。   接着到石兆磊发言,先聊了周老一波,附和周老,然后半踩了莫西干小哥一脚,觉得莫西干小哥是托。最后强势发言打乱游戏进程。   非正规的公投发言结束了,大家开始了一系列偷偷摸摸的行为。   先是莫西干小哥与流浪哥明着争吵了起来,争论对错。   接着,华茹与周老开始私聊,华茹自称是预言家,昨晚验了周老,周老是好人。周老建议白天继续票了封准,让她晚上查莫西干小哥,再根据结果决定明天白天推掉流浪哥还是推掉袁爱玲。   接着私聊的是封准,封老头聊了一些往事,然后自称自己可能是守卫,昨晚保护了3号人妻哥,但人妻哥还是死了,可能2号是女巫,毒杀了3号。封准还解释了【光源】的事情,承认了那事是陷阱,想要拿莫西干小哥来钓鱼。结束交谈时,他还建议华茹提高警惕,不要小看了这些人。   再然后,石兆磊来私聊了。华茹告诉他,封准跳了预言家,发给她金水。石小哥认为这是穿了预言家的狼人,想骗票自保。不过考虑到出错的可能性,建议先不出封准,而是先出莫西干小哥。   华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儿,是什么导致了石兆磊在打乱了游戏进程之后的十分钟内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居然提出了主动票掉莫西干小哥的提议,与之前他极力反对杀人的人设不符合。   而且他似乎还知道什么过硬的信息,推人的意图很强烈。   ……   正在此时,大厅的莫西干小哥那边发起了一个提议,提议大家以【调查女巫遗言】的方向重新搜查2号和3号房间,没人反对。不过,去调查的只有华茹、莫西干小哥、流浪哥、石兆磊,其他人选择在房间里待着,想要静思一些事情。   再次回到这两个死了人的房间之后,莫西干小哥与流浪哥开始了很仔细的搜查,在非正式公投发言之前,他们不敢这么做,现在敢了。   华茹与石兆磊算是个中立人,待在房间里做公证人,以确保他们是在搜查,而不是在破坏现场或者制造伪证。   20分钟过去了,他们似乎一无所获。事后,流浪哥宛如获胜的大公鸡般昂首挺胸,因为他所指控的那个人并未找到翻盘的证据。   相反,莫西干小哥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再理会流浪哥的挑衅。 第49节 发言   第二场公投发言很快就开始了,在15点25分,距离第二次入夜还有35分的时间。   这次发言开始前,流浪哥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问:“我们该怎么开始投票?我们用什么投票?”   这是玩真的了,不打算留后路,而且他还隐约踩了某些人一脚,暗示之前没有把投票的事情说清楚。   大厅的电视被唤醒,出现了画面,里头显示着一个TXT记事本,正慢慢通过某狗输入法输入文字。主办方回应了他的要求,也证实了暗地里有人一直在监控此地。   【进入夜晚前的10分钟回房间投票,最后2分钟统计结果,如果平票将随机在平票玩家内抹杀一人,没有投票的按弃权处理,另外,鉴于某位玩家实力过强,我们稍后将会公布某些信息】   艹李霸霸,华茹立刻就觉得自己又要被搞了,真就搞针对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电视上,然而电视里却没有了下文,只显示了这么一行字。   “你要公布什么信息?”流浪哥又继续追问了下去,他藏在头发下的双眼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可惜的是,电视里并未再出现新的信息,似乎不打算明说?还是想要矜持一下?   “看来我们得在……入夜前的两分钟之前搞定投票。”莫西干小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们先说好规则,在此之前我要问一下这位圣母哥,请问您现在投得了票吗?能认真玩下去了吗?”流浪哥将视线转到了石兆磊的身上,两人眼神交融,石小哥反而怂了,侧过脸。于是,流浪哥又继续说:“既然大家都玩得下去了,那就按照狼人杀的基本规则,我们按照房门号顺序坐下,还是猜拳决定先后,所有人重新发言,每人只允许一次发言,除非同票PK,没问题吧?”   很多人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男人态度的转变,记得刚看到流浪哥的时候,他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简直就像只可怜的小老鼠,与现在强势的态度判若两人。   所有人都用沉默回应了他的询问,看来公投发言的事情已经谈妥,大家都没有异议了。   大家重新排列了一下座椅顺序,按照房间号入座,不再是随心所欲落座。按照顺序入座后,流浪哥被夹在了周老与封准的中间,三人连坐,这是要皇城PK的节奏。发言顺序也是按照手心手背猜拳来决定,除非他们三人的其中一个能猜拳获胜,否则他们就会4号,5号,6号三连发言。   想什么来什么,一轮猜拳下来,5号流浪哥和石兆磊留了下来,他们要二选一分出胜负。   他们用剪刀石头布分出胜负,如果5号流浪哥获胜,先发言的就会是封准,轮转一圈之后再到4号发言,最后到5号,流浪哥拥有绝对性的优势;如果9号石兆磊获胜,那抱歉了,又是隔壁华大小姐第一个发言。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正当华茹以为自己又要成为第一个发言者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猜拳的两人已经出手了,石兆磊出手快了0.08秒,将猜拳的【剪刀】提前展示了出来,流浪哥出手较慢,占据了极大优势,在这一瞬间他打出了【布】!流浪哥输了!事实证明0.08秒的优势并没有什么卵用,华大小姐果然还是第一个发言者。   华茹还在做选择题,她依然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维持第一轮的发言,继续摸鱼,让封准、流浪哥、莫西干小哥互相撕逼。或者选择第二条路:进行一些防患于未然的发言,但可能会违反自己此时的人设。   只有一次发言的机会,这次可是玩真的,她必须得把握好。   “我……可能知道一些信息。”她决定再试探一手,内心已经八成认为这些人是暗世界的玩家,对他们的实力评级自然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以上。   绝大多数玩家似乎都没有认真听她想要说什么,封准依旧在低头咳嗽,耳朵却对着这边,不想漏掉哪怕一个字。   石兆磊本想打断她的发言,悄悄把手伸了过去,想拍打一下她,却硬生生被流浪哥的视线吓住了。   华茹早已准备好了发言腹稿,缓缓说道:“我昨晚……守卫,我选了9号……”   这个话题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明明每个人【夜晚】都可以使用模拟守卫,却没有人聊到过这个事儿,此刻第一次被人提及,她转移了一波话题,为陷入困境的莫西干小哥带来了一个新的话题。   华茹的这次发言只提了个【模拟守卫】的事情,没提流浪哥的事情,也没有提莫西干小哥,似乎打算让他们继续撕逼。   发言完毕。说完这个事儿以后,发言顺序开始往后。华茹是1号,2号和3号已经死了,那么就轮到4号周老发言。   周老停顿了一会,要理理思路,他原本想要说说莫西干小哥和流浪哥的事情,却没想到一向非常低调的莉丝妲黛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导致周老的思路被打乱了。   要不要公布守卫信息呢?或者要不要撒谎,用守卫做点文章呢?   最终,周老还是没摸进这摊浑水,他决定暂时不提守卫的事,而是先提提自己原本就想要说的。   “5号,你在我后面发言,刚好第一轮公投发言你提出了一些奇怪的观点,刚才我没机会聊你,现在我重新聊聊你第一轮说的话。如果我没记错,你当时提出了一个观点,你认为狼人还有3匹,认为6号,7号,8号都是狼,你说他们看似要PK,让别人弃权,其实是想让弃权的狼人强推掉1号。”   周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个观点,我不太认同。如果7人里面真的还剩下3狼,狼人为什么不跳预言家?跳预言家发一个查杀,这个查杀力度可是最高的,假如没有对跳的预言家,那么跳出来的这个预言家就是唯一真神,哪怕他是个狼,我们也没有办法驳倒这个狼。所以我觉得5号你的强推逻辑打动不了我,我认为现在的场面只剩下两狼了。”   “然后吧,你的杀意惊到我了,你非常非常强烈的想要票掉6号和8号,你的杀意是坐实的,但你的杀人逻辑我是不认同的,我希望等会你好好聊聊你的杀人动机。”   “我第一轮发言的时候暗示我是个神牌,我估计有些人也看出来了,女巫已经死了,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我能拿的牌就一个预言家。不过我刚才是说来玩的,我不是预言家,我就是个民。本来我想试试看有没有人想要强推掉我,结果没有,那我就脱这个预言家的衣服了,我反正是个村民。”   周老让步了,给华茹让出了身份。华茹刚才私聊的时候自称是预言家,给周老发了个金水。两人等于是在预言家的身份较劲上了,总得有一个是假的,此时周老自称是假,向华茹认怂了。 第50节 认怂   周老的发言显然还没结束,他似乎打算继续提提两个人的事,那就是封准和莫西干小哥。   “至于这个6号,我也是要聊一聊的,6号在我心目中本来是一张好牌的,你前面的发言很好,没有拿电视直播的事情说事,而且还警告了8号。这段发言在我心目中是一张好牌,可惜后面莫名其妙提了PK,你身份在我心目中就直线下降了,我想听听你怎么自圆其说。你一方面觉得1号没问题,一方面有要拉1号和8号PK,逻辑是什么?我有点搞不懂。等会我要听听你的解释,如果你解释得不够好,那么我这张票可能会打在你身上。”   “我优先票6号的原因是因为他这个莫名其妙的PK行为,至于他是不是想让弃权者强推了1号,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然后是8号,8号我觉得是不是得罪了所有人,你们全在打8号,我觉得挺奇怪的。所以我现在反而不想聊8号,我只想聊聊你6号和5号。”   “我大概要说的就是那么多,我现在主要不看好6号,其次不看好5号,看你们的发言我再做决定。”   周老的发言结束了,压迫力十足,明目张胆向5号流浪哥与6号封准施压。   他没有在公投发言阶段仔细谈过华茹的事情,也没有谈袁爱玲和石兆磊,只谈了明面上最活跃的3个人。   在结束发言的时候,他还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以这些内容结束了公投发言。   华茹暗暗觉得要遭,这个发言不是说得太多,反而说得太少了,只谈公事而没有谈到私事。大家刚才可都看到了周老与她有过私聊,也看到了她与石兆磊和封准的私聊。要是等会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周老已经没法再辩解了。   华茹有理由相信莫西干小哥会拿这个说事,毕竟他可是有先例,拿电视直播说过事了,更何况现在还送了一个场外私聊的借口,他为求自保不可能不提。   石兆磊是最后进行发言的,他可以对此解释,如果解释得不好,可能会被串联到一起挨打。   他就是个定时炸弹,排在最后一个位置,很容易把节奏带走。   如果说有人能争取到石兆磊的帮助,那个人大概率是华茹,其他人想要动他们,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两张票的反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华茹对石兆磊高多了一些防备。那个男人是在游戏刚开始前就与她走得很近,不同寻常的亲近,或许这就是舔狗吧。带来的结果就是现在的抱团优势,他们可以合理抱团,而不完全会被当成狼人抱团。   因此,如果有人想对华茹或者石兆磊动票,遭到的可能会是两张票的反击。   华大小姐担心这是石兆磊一开始就算计好的,所以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些防备。   流浪哥或许也在防备,又悄悄扫视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外表看出他的倾向。   “到你了。”周老提醒道,大厅已经沉寂了快十秒钟。   “嗯,我想想。”流浪哥收回了盯着石兆磊的视线,转向莫西干小哥,再然后又转到了华茹身上。   她与这个邋遢的男子有了短暂的视线接触,仅仅一瞬就看到了许多东西。那是狂热,是兴奋,这些情绪本不该出现在这种死亡游戏的某个参与者身上。   她丝毫不怀疑这种人的危险性,如果有机会,她想优先干掉此人。   “我先接一下1号的话题,1号刚才提了个我们都忘记的事情,守卫。昨晚我空守,没有保护任何人。虽然那个……我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我知道我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是关于这个狼人杀的规则我还是懂的。由于那个女巫第一天大概率会救人,所以我第一天当然是空守不保人。不过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守卫,或许我就是个民。”   华茹觉得流浪哥听懂意图了,想拿守卫来制造新的陷阱。或许这个陷阱不会立刻发作,得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出来使用。   5号流浪哥又继续开始了下个话题:“然后是4号,4号谈到我了,谈了一个新的逻辑,认为现在场上只有两狼。”   “如果场上还剩两狼,那么就是盲刀女巫,女巫又盲毒了一个狼。很刺激,但概率太低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说没有。”流浪哥陷入了犹豫,他在考虑认不认同周老的逻辑。   第一次公投发言时,他提出的逻辑是:封准是狼,假装拉出莫西干小哥来和华茹PK,其实想号召第3匹狼强行投票干掉华茹。   如果流浪哥现在认同周老的逻辑,那么自己第一轮的发言就被推翻了。周老认为只有两狼,那么就能洗白莫西干小哥和袁爱玲其中之一。   如果不认同周老的逻辑,还是坚持第一轮的发言,认为场上还是有三狼的话,周老这次投票可能会推掉流浪哥。   他很快就想好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的逻辑和我的逻辑暂时没有太大的冲突,我们都觉得某个人有问题,对吧?你觉得6号有问题,我也觉得6号有问题,至于7号和8号的事情,我们暂时放到下一轮聊,所以我们这轮推6号,没问题吧?”   “过了,我就说这么多,下一个。”   轮到封准了,他已经看清了现在的情况,有两个人要票他。   他又咳嗽了一会,然后不慌不忙开了口:“我昨晚守卫……保护了3号,3号还是死了,至于……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中……也有各自的答案。”   “咳咳……然后嘛,4号对我的……指控,认为我……拉1号出来PK,居心不良,逻辑不通……”   封住慢慢解释起了自己的行为,看不到慌张的情绪,依旧从容不迫。   他解释自己没把第一次的公投发言当真,因为时间不对,不是公投的时间,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投票。所以,他把第一轮的发言当成玩闹,还顺便测试了一下大家的站位情况。   他当时故意把莫西干小哥和华茹拉了出来PK,看看谁支持谁。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华茹、周老、流浪哥、石兆磊是一个群体;封准、莫西干小哥、袁爱玲被打成了另外一个群体。他们不是自愿抱团,而是被打成了一个团伙,甚至袁爱玲都还没有能做什么表示,就被塞进了这个群体。   “所以……我收回我第一轮的发言,没有必要PK。”封准怂了,不知真的是计划之中,还是感觉到了死亡威胁而怂了一波。   狼人杀里是可以认怂的,因为大家表面上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狼人,而不是为了报仇或者泄愤。假设一个村民自称预言家,然后又承认是伪装的,这并不代表大家就必须无脑投票出掉这个人,如果这都投票,其实就只是单纯的泄愤。   认怂的情况在高端局是很有效的,但在低端局就不一定有效了。   封准显然还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发言,他还想着标记一个人出来吸引火力。 第51节 起跳   封老头主要的攻击目标应该不是莫西干小哥,否则不该犹豫那么久的。   他撒了个【光源】的谎,测试莫西干小哥是否狼人,可目前的发言顺序不太好,其他人没提光源的事情,也就无法证明那个男人是狼人。   如果封准真的想攻击他,那么该提这事了,然而却没有提。   “算了吧……我跳了,我是……预言家。”封老头突然语出惊人,作了个大死,“我一直在等……想看看谁会攻击我验过的人,谁攻击……那么谁就是狼。我昨晚……查了1号,是个好人身份……”   他的发言令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一小部分玩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了莉丝妲黛的身上。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少女看起来比较单纯,更容易从身上看出破绽。封老头外表太老练,肯定是看不出破绽的。   或许正是抱着这种想法才更多关注起了华茹?   于是,他们得到了一个‘平静’亦或者‘害羞’的回答,莉丝妲黛默认了封准的说法。   要么这个少女事先不知情,现在也是第一次听到封准的这个说法;要么刚才私聊的时候提过这事,所以有了心理准备,算是默认。   第一种可能性无法通过观察她的表情为大家带来什么信息,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或许代表着莉丝妲黛接受了这个说法,是要跟封准抱团的节奏。   狼人杀里其实并不害怕抱团,但这建立在高端局。在高端局里,一切行为都是有合理逻辑支撑的,你要是和别人抱团,那么抱团的原因可能是有一些过硬的理由,比如狼人相互知道狼队友,那你抱团就是找死,告诉了别人你们的身份。不过,如果是萌新局,一切逻辑都不够硬,A甚至有可能单纯觉得B选手长得文静而抱团到一起,萌新就是逻辑杀手,杀死一切逻辑。   现在便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莉丝妲黛看起来像是个萌新,不好确定她是否信了封准的话,如果信了,那么对封准动票,可能会被辣个少女反打一票。如果想要票掉辣个少女,则有可能吃3票。很恐怖啊兄dei!封准既然给了莉丝妲黛一个金水,那就代表必定会保她,这是毋庸置疑的,石兆磊又和她走得比较近,也可能会保她,所以这3张票已经连到一起了。超恐怖啊兄dei!   这还没完,大家刚才按着莫西干小哥打了一顿,尤其是5号流浪哥,他主张莫西干小哥和袁爱玲是狼人。等同于把这小哥和那女人也推到了封准阵营,隐约令这个阵营变成了5人团队。   要遭,流浪哥意识到封准的意图了,封准这是要打抱团战、搞私斗。   如果封准5人抱团,多余的两个人就是流浪哥与周老,第一天的白天就会在这两人当中票走一人。周老不可能票走,他发言还算不错,大家对他印象还算好。所以,最终会票走的大概率是流浪哥,只有他可以票走,并且他攻击性很强,第一轮发言就以不太可靠的逻辑点出了‘三匹狼’,像是狼人发言,票走他也算正常。   如果封准真的是预言家,并且第一轮真的查验了1号莉丝妲黛,恐怕就是奔着9号石兆磊去的,验1号可以同时知道1号和9号的身份。   ……   华茹当然也很清楚封老头的意图,这是用她当棋子来布局呢。她早就料到封老头会玩这一手了。   石兆磊在游戏开始前就已经舔她了,在游戏开始后也在舔她,无论是真心实意的舔,还是有阴谋的舔,石兆磊的倾向摆在那里,这一点是不变的。   所以,封准给了华茹一个金水,等同于拉拢两张票,让原本被怀疑是狼人的封准、莫西干小哥、袁爱玲3人团队变成了5人团队,瞬间翻盘。   但是,这个翻盘是拿命来当筹码得到的翻盘机会,他自称是预言家,以此活过本个白天,但今晚他必死,除非守卫还活着并且保护他。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个白天反驳他的发言,谁反驳谁找死。明跳的预言家身份是最高的,只有发了查杀的预言家身份能比发了金水的他更高。   【身份的高度】是狼人杀里的一个概念,大致的意思是谁的身份更好,越好就意味着越是不可能在白天被人打死。比如白天的公投发言时,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同一起跑线,如果有人明着跳出来自称女巫,那么此人的身份就暂时会是最高的,不需要证明什么,跳出来了就自动会拉高自己的身份;如果有预言家跳了出来,那么预言家默认最高身份,女巫往后站站。【身份的高度】是有一定防御力的,一般人你拍不动高身份玩家。比如你是个民,你说这个预言家是假的,那你这个行为就是找死。   封准的身份目前毫无疑问是最高的,之前喷他的那些话,此时此刻自动作废,就是那么霸道。   大家知道他有可能是假冒的,大家也知道预言家有可能是2号或者3号,可现在没办法证明这个。   除非7号袁爱玲、8号莫西干小哥、9号石兆磊也有一人跳出来自称预言家,否则封准的身份会在这个白天暂时坐实,无法被任何人攻击。   “咳咳……5号一直想票我,那么……没悬念了,今天白天走一个5号,守卫今晚保我……今晚我查4号,我为什么要查4号呢?因为……他一直在引导。第一轮,他说……8号在3号房间逗留。然后5号跟风,认为8号有问题,踩……一脚;这次发言,4号引导我,说要出了我,5号……他又跟风,所以5号铁狼。我本不想今晚查4号,我潜意识认为4号是狼,引导狼队的方向。但,我觉得4号发言还算可以,觉得他可能被狼人利用,所以,我打算今晚查4号。”   “就这样……今天白天出5号,晚上……守护保护我。如果场上两狼,那我们好人都不会死……明天白天游戏结束。说完了,下一个。”   封准结束了发言。   他的发言完成了大翻盘,直接把前面的4号周老和5号流浪哥打死了。如果后面没人捞一手,流浪哥完蛋了。   “我……到我了哦?”袁爱玲先是小心翼翼确认了一下发言顺序,等了几秒,没人理她,代表着发言顺序没问题。   她继续说:“大家也听到了,我们这里跳出来了一个预言家,对于这个预言家,我有一些要事情想聊一聊。” 第52节 火药   袁爱玲继续说道:“我先谈个概率问题,我们9人,第一刀给了女巫,女巫盲毒,当时除了他有8人,8人里面盲毒到预言家的概率只有八分之一,所以预言家活着的概率很高。前面几个人的发言,我仔细听了。1号第一轮发言很混,蒙混过去了。第二轮发言隐约暗示守卫,提了守卫的事,我复述一下她当时的发言,大家听仔细,她说:我昨晚……守卫……我选了9号。”   袁爱玲扫视了所有人一圈,像是在观察反应,随后解释道:“听出问题了吗?我给你们断个句,你们再听:我昨……晚……守卫我……选了9号。前面两个字不用听,后面也不用听,主要听她中间说的那4个字,她多说了一个‘我’字,她在暗示,让守卫今天晚上保护她。她可能才是真正的预言家,但她不敢说出来。”   艹李霸霸,你这么会断章取义你怎么不去冈勿主场做新闻小编?华茹想日狗。   她意识到那女人的意图了,如果不是为了扳倒封准,那么就是为封准做个盾牌,把她瞎编成【真正的预言家】,让狼人今晚去刀她,以保护封准。听起来这战术很傻哔,但就怕某些玩家更傻哔,信了这玩意。   袁爱玲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只是我随便猜的,我只是觉得6号的预言家身份没那么可靠。他起跳的位置并不好,并且他攻击的是前置位,6号攻击一个无法再发言的5号,并且这个5号在6号起跳前就发起攻击了,而且还快要把6号这张牌打死了,6号才突然起跳预言家,这个情况导致我无法完全相信6号预言家身份的真实性,说6号是为了自保而跳了个假的预言家,我都信,还有……”   “大家还记得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吗?6号和1号悄悄在那边说了很多话,联想到1号暗示求守卫的保护,我更确定1号才是真正的预言家,1号给6号发了金水,但是却没有明着说出来告诉我们,可能是怕死。而6号一直被5号按着打,眼看要被打死,6号干脆就跳预言家,反手给1号发个金水,其实他们谁给谁发金水都一样。”   艹李霸霸,这货还真的是想保护封准!华茹确信自己被做成盾牌了,而且辣个女人的发言越来越有可信度,显然是有备而来,不是无逻辑瞎编。   袁爱玲为真假预言家的事情做了个总结:“总之,无论他们谁是预言家,他们暂时都没冲突,反正5号是出定了,这个没问题吧?我是个民,昨晚我用那个守卫保护了4号,要说为什么,我觉得这种老大爷的阅历丰富,保护好了以后对我们好人优势大。我忘记了规则的那个守卫和女巫冲突了,抱歉呢,不过还好你没事。不过我估计我也就是个民。”   “好了,我说完了。”   她的发言显然是跟了封准一手,把5号往深渊又推了一步。   轮到莫西干小哥发言,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用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轻说:“我才是预言家,有查杀,1号。”   这话很恐怖,发的是一个查杀,而不是金水。之前也说了,查杀的力度大于金水,也就是说,莫西干小哥把自身的身份拉到了最高,比封老头还要高半筹。   不少人的心脏都快要急出病了。在这种被杀就会死的狼人杀里出现了预言家对跳的情况,简直刺激到爆。   莫西干小哥发的是查杀,直接干扰了封准的结果,两人目前是对立的情况,而不是队友情况。   封准要求大家投票干掉5号。   莫西干小哥发了1号华茹的查杀,这是要票杀华茹,等同于保护了5号流浪哥。   “大家听好了,我发的是一个查杀,我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因为我再不说的话,那我们好人就要输了。”莫西干小哥用手指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华茹,厉声说:“你再演戏也没有用,我是直接查到你的,你就是狼。本来我不想暴露我预言家的身份,我想拿直播的事情说事,希望能带你节奏,暗示大家我的查杀目标。结果只有6号听懂了,他把1号拉出来PK,为什么?他听出1号有问题了,又想听听我的进一步解释,所以才拉我们出来PK。结果5号突然打乱进程,要搞我和6号。很明显了,5号是为了保护狼队友1号,不希望1号被拉出来PK。”   “1号就是个小孩子,抗压能力不强,我们都知道这里是会死人的,可没有死而复生的说法,狼人被杀了也就死了,所以狼人不可能卖队友,卖队友的后果就是反被队友出卖,拉去陪葬,大家认同我这个说法吧?所以一旦狼人被集火,那么狼队友肯定会出来死保。大家看看1号和5号的情况,是不是这么一回事?6号老头刚想拉1号出来PK,5号立刻站出来打断PK,保护的意图太明显了。5号怕1号抗不住压力,把狼队友全都暴露出来。”   “所以,虽然我还没查5号,但5号基本是狼,没跑了。1号是我的查杀目标,今天白天我们先票掉1号,晚上我会查7号的身份,我不查5号,5号已经坐实了狼人,不需要查。至于我为什么查7号?因为7号刚才捞了一手1号,她刚才说了一大堆的话,认为1号是预言家,想要把她的身份做高,所以我今晚要查查你什么身份。”   “至于6号老头,我希望你自觉脱衣服,我才是预言家,等会我希望你自觉跟我投票给1号,如果你不跟,那我就把你当狼打,我甚至晚上都不打算查你。”   “我最后再说说我为什么我现在才跳出来,很明显6号老头自称预言家,并且开始带节奏。如果我不跳出来,那么我们就全都要死了。为什么我第一轮的时候不跳?因为我跳出来了我觉得我晚上就死定了,我反正不是很信任守卫,我就怕守卫玩什么迷惑行为,晚上不肯保护我。我这里再说一次,我希望守卫保护我,不要自作聪明搞什么最大化利益,请保护我,我明天要是活下来了带你们赢。”   “OK,我说完了。”   最后,轮到石兆磊发言,他承担了一个终结者的身份。   如果他帮莫西干小哥,华茹可能要凉。如果他帮华茹,他可能也会被连带票杀。预言家的查杀力度太大,没办法轻易扛过去,除非……   石小哥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懆你吗的我才是预言家,你们装个姬八,昨晚我验1号,金水,谁敢搞1号,我搞死谁。” 第53节 冷漠   疯狂,跳了3个预言家。   6号封准给华茹发个了金水,9号石兆磊也给华茹发了个金水,如果他们两个不肯脱掉预言家的衣服,那么这三人就绑定到了一起,名副其实成了死党。   石小哥还没说完,他还要给一记终结攻击。   “1号是我的金水,而你8号又自称查杀了1号,如果你还坚持这个说法,那你明天白天必死。现在我不动你,因为还有一个人必须要动掉,5号。既然我们大家都认为5号是狼,这个没错吧?就连你8号也说了5号是狼,你认为5号要保护1号,你刚才说的是这个逻辑对吧?”   “得了,既然现在1号有争议,那我们大家出5号,没争议吧?皆大欢喜对不?”   天被聊死了,暂时没人能反驳石兆磊的逻辑。   简单回忆一下。   1:4号周老点出5号流浪哥的逻辑有问题,不认同流浪哥场上有3狼的理论,认为如果有3狼,狼人该跳出来发个查杀。并且,周老觉得6号封准的拉人PK行为有问题,等封准的解释。   2:5号流浪哥没什么有效发言,怂了一波,半认同周老的2狼逻辑,决定不推莫西干小哥,先推6号封准。   3:6号封准自称预言家,发给华茹一个金水,并解释拉人PK是试探,试探谁会攻击1号金水华茹。他认为5号流浪哥的杀意强烈,是狼。最重要的是,5号流浪哥一直在跟风。周老踩莫西干小哥的时候,5号跟风踩莫西干小哥;周老踩封准的时候,5号跟风踩封准。因此,封准认为5号是铁狼,也怀疑4号周老在指导狼队或者被狼人利用。   4:7号袁爱玲提了个新逻辑,认为1号华茹才是预言家,认为华茹给了封准金水,封准便干脆跳出来自称预言家反给华茹一个金水。并且认同6号封准的好人身份,这个白天票5号流浪哥。   5:8号莫西干小哥也起跳预言家,发了1号华茹的查杀,要大家这个白天票1号。并认为7号袁爱玲在给1号华茹做高身份,认为7号是1号的狼队友。8号莫西干小哥还提到了第一轮发言的事情,第一轮发言时,1号和8号PK,但5号流浪哥突然打了8号和6号,把1号保了下来。因此认为5号流浪哥是铁狼。所以,莫西干小哥找出三匹狼:1号华茹铁狼、7号狼,5号狼。他要求今天白天先票掉查杀的铁狼1号。   6:9号石兆磊起跳第三个预言家,自称昨晚查了1号华茹,1号是个好人身份,再次发了个金水。考虑到场上有争端,他提出了一个大家都【必须得接受的解决方案】,那就是先票5号流浪哥。周老打了5号和6号,封准打了5号和4号,袁爱玲打了5号,莫西干小哥打了5号和1号和7号,石兆磊现在也打5号和8号,既然有五个人都想票杀5号,只不过有先后顺序的争端,那这轮直接票5号,皆大欢喜。   天被聊死了,转了一圈,依然得票5号,还是个无可争议的逻辑。   再一看时间,15点49分,还差一分钟就能投票。   石兆磊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吧,各位,可以投票了。”   他拍了拍莉丝妲黛的软嫩的肩膀,想要安慰她,结果手上感觉有些湿,不知是自己手心的汗水还是辣个女人的香汗。他还真就闻了闻自己的手,一次不够,闻了好几次。   再看了看她,发现她似乎哭过了,脸上还有两行泪呢,正低着头悄悄擦眼泪。   噢~被吓哭了呢?   “别怕,小问题,这局我罩着你,你是我的金水,谁动你谁全家暴毙。”他又安慰起了她,手还在头发上摸了许久。   这边的两人在互动的时候,那边的其他人也站起来了,应当是对结果没什么争议的。   “我特么不是狼好吗?我找出了三狼,三匹狼就是6号7号8号,他们三狼连坐,你们推我干嘛?我找出三狼你们反而推我?你们是不是傻哔?”流浪哥大声咆哮了起来,哪怕违反了约定好的发言规则。“我要是狼,我现在还会保队友?狼人现在肯定还有两匹以上,我要是狼的话,我都要死了,我还有保护他们的必要?所以我他吗的根本不是狼好吗?”   他拉住了周老的手,不想让周老离开,继续说:“你不可能因为我那个发言上的小问题就投我吧?你要投我,那你肯定有问题。”   周老叹了叹气,没有理他,甩掉了他的手。   眼看大家都要走了,流浪哥愈加焦急,大喊:“6号,刚才你不是说晚上要查4号?你想想你自己说的逻辑,你说4号疯狂带节奏,他带8号节奏我就踩8号,他带6号你的节奏,我就踩你,但你想,他不是也带我节奏了?他说我逻辑有问题,我也被踩了,全程不都是他在带节奏?这还不是狼?这不铁狼吗?6号,8号,你们自己想想,我们3个不都被4号带节奏踩了?所有的节奏不都是4号带起来的?”   他的发言带来了一些效果,周老放慢了一些脚步,他得确保自己走在最后。   如果有人信了这些话,想进行交流,他得确保这种交流无法成立,争取这轮稳定出了5号。   封准也微微走慢了一些,他用余光扫了旁人一眼,感觉到有些人似乎也隐隐想要做点多余的事情,尤其8号莫西干小哥。   此时莫西干小哥也放慢了脚步,距离自己的房门还有个三米多的距离,他在观察其他人是否要改票。   华茹与石兆磊则是在1号的房门口私聊,石小哥看似在安慰她,让她放轻松,其实也在观察大厅的情况,看看是否有人被说服了。   现在已经到了投票时间,一旦突然改票,其他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流浪哥还在进行着最后的游说:“大家听我的,这轮票4号没问题,你们3个预言家是吧?今晚查我,给我个清白。大家记住了,等会票走4号,4号必是狼。”   “我再跟你们说个逻辑,4号刚才自己说了一个逻辑,他说场上不可能有3狼对吧?还说如果有3狼,那狼人肯定会跳出来,带节奏发查杀干掉一个人,狼人就稳赢了。是不是说过这话?这话是4号说的,结果你们看现在,6号立刻就跳预言家了,8号也跳了,还发了一个查杀。记得吧?大家记得吧?8号可是按照4号的指引给了个查杀,不就是狼人悍跳想强推一个好人?”   “我收回刚才说的6,7,8是三狼的说法,8号和4号,这两个铁狼没跑了,4号在前面指导,让后面的狼队友跟他走,8号很听话,跳出来发查杀,他们打了一波配合,对不对?很明显就是狼人打了一波配合。8号跳出来看起来像是捞我,但是他捞起我了吗?没有,不仅没捞起我还加深了你们对我的怀疑对不对?明显就是故意栽赃。然后明天8号他又脱衣服,然后你们又跳个预言家说给他个金水,他又洗白了,把我搞死了还全身而退对不对?”   依旧没人停下脚步,纷纷回了房间。 第54节 遗言   华茹对流浪哥刚才的最后几句话颇为失望。显然辣个男人的思维乱了,逻辑都讲不通。   她觉得预言家跳出来发查杀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不可能随便脱衣服随便洗白。流浪哥显然已经考虑不到那么细致的问题了,或者在有意瞎编节奏。   辣个男人还认为8号起跳预言家,自称查杀1号华茹的行为是想栽赃5号流浪哥。   这是华茹觉得最脑残的发言之一,要知道,在8号起跳之前,5号已经被按死了,按在地上摩擦摩擦都起不来的那种,还需要你8号去加深5号的仇恨值?   很显然,8号因为某些原因,想要当预言家,或者说……他想让别人以为他是预言家。   华大小姐认为这才是8号莫西干小哥的意图。   正在此时,走在偏后位置的4号周老也回到了房间,这个改票危机才算是解除。周老很沉得住气,完全没有接这个话题。   石兆磊见状,连忙嘱咐了她的投票,让她票掉5号,然后也赶快回了房间。   华茹当然是倒数第二进房间的,与最后的流浪哥对视了一眼。   辣个男人立刻往这边跑了过来,吓的华茹连忙关上房门。任凭对方在外面拍门、呐喊,她也没有理会对方。   如果他能说服大家投票给4号,也许华茹会跟一波,可大家的态度很冷淡,完全不打算改票,这就令她没什么懆作空间了。   投票给别人就等同于保护自己,大家都希望把票投给某个人,以保全自身。华茹也一样,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玩什么骚操作去投票给一个别人不会投的外人。   所以,这轮只能出5号。   该投票了。   她的视线在门后某个地方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走到了电视机旁,她并未打开电视,而是盯着漆黑的屏幕,再调换多个角度检查屏幕。   屋内有些地方不一样,有人进来过了,就是不确定对方做了些什么。   她打开电视,先确认了一下时间,15点54分。   电视上显示的是投票的界面,她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主办方之前说了:将公布某些信息。   信息显示在这里呢,告知了一个只有某些掌握特殊信息的人知道的信息。   屏幕上显示了1到9的号码,这其中的7号和8号被划了两个红色大交叉。   华茹在5号上面点了投票,将自己的票砸在了5号头上。   接着,她回到门口开了门,正打算去五号房间做某件事的时候,耳旁也响起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连忙退回屋内,但却没有关门,而是留了一条缝隙。此时大厅里太过于安静,哪怕是关门开门的小声音也很容易被人听到。   她悄悄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往5号房间那里跑了,路程稍长,脚步声停在5号门口。如果没估错,这脚步声可以排除掉袁爱玲,是一个男性的脚步。石兆磊?莫西干小哥?总之不会是周老或者封准,他们在5号隔壁,不需要跑那么久。   5号房门似乎没锁,所以那人可以长驱直入。对方进去以后就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声音。   华茹正想去偷听,外边突然又传来了脚步声,没有开门的声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大致停在了5号房间的门口。   她已经有了判断,进入5号房间的是莫西干小哥,此时在偷听的是石兆磊。   大约在15点58分左右,石兆磊离开了,赶忙跑回了房间。他刚关上门,5号那里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被猜测的莫西干小哥跑了出来,也回到了偏远的房间。   结束了,5号流浪哥已经走到了结局,但……也只是走到结局,而不是走完了续写的结局。   华茹在电视的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新的红色大交叉,这个交叉盖住了5号数字。   16点整,又【入夜】了。   她又玩起了模拟守卫,这次还是选择守护了6号封准。   屏幕里多出了一行提示:不可连续两个晚上守护同一玩家。   有点意思,模拟得还挺彻底的。   她又选择了4号,这次倒是可以守护,没有违反规则。   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让我们继续跳过这迷惑读者的两个小时,将迷惑行为进行到底。   18点10分,游戏里的第二天来了。   7号袁爱玲死了。   所有人站在门口,没有一人贸然进去,就怕又被泼脏水。   大家先是检查了7号房间,还能感觉到尸体的温热,是刚死的。接着,大家又去看了5号房间,尸体较冷且僵硬,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5号还有遗言,留下了致命的遗言,数字9,用血写的。没有比这更铁的遗言了。如果大家认同5号是狼人,那么这位狼人临死的遗言就是真实的。   有两个人必须得紧张了,华茹与石兆磊,他们都与9有关。   从其他人投过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来看,华大小姐认为那些人应该看懂电视上留下来的提示信息了。   她悄悄观察起了遗言,视线在那个血红色的数字9上停留了几秒钟,内心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回到大厅后,大家的士气显然不怎么好,很低落。   女巫第一轮就死了,第二天晚上傻哔守卫也没保护到人,完全就是个废物,是个没学技能的守卫。这可是9人局而不是12人局,9人局都守不到人?   大家对守卫的怨恨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守卫昨晚能保住7号袁爱玲,那么这个白天就能结束游戏了。   袁爱玲的好人身份坐实,守卫起跳告知信息,两人联手排雷,白天很大概率抓出最后一个狼人。在某些人看来,现在场上应该只剩下一匹狼了。   按照周老的推断,女巫第一晚干掉了一匹狼,白天还剩下两狼。票杀5号狼人,场上还剩下最后一狼,就是那个数字9。   如果袁爱玲还活着,那么好人阵营就多了一次挡刀的机会,可以在石兆磊与华茹之间随便出一个,错了也没事,大不了第三天的白天再票杀另外一个,游戏就结束了。   可现在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剩下5个活人,分别是1号华茹、4号周老、6号封准、8号莫西干小哥,9号石兆磊。   票错一人,狼人今晚还有一刀,这一刀有很大可能会完成屠民或者屠神。   假如票杀华茹,华茹不是狼,那么场上的好人阵营就会是2神1民,或者2民1神,哪怕是闭着眼乱砍,这一刀也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刀中最后一位。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白天要分出胜负了。 第55节 揭穿   游戏的进程到了现在,暴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这个白天信息大爆炸,就看谁能说服谁了。   大家还不想在此时就开始第二天的公投发言,留给大家的时间太多了。   周老没有乱走,他就坐在大厅,还把椅子转过来,明晃晃地盯着其他人的房门口。那双睿智的双眼给剩余的几人带来了一些压力,令他们不敢私下交谈。   石兆磊的意图被硬生生瞪断了,他本来还想去找华茹谈个话的,现在不得不作罢。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在大厅一声不吭。   其他几个人可就没有那么老实了,封准甚至光明正大当着周老的面,从前面走了过去,进入1号华茹的房间,莫西干小哥紧随其后,也往1号那边钻。   此情此景逼迫周老不得不做出行动,他也起身往1号的房间那里去了,石兆磊当然也跟上,一齐挤到了房间门口。   “到齐了?”封准似乎在故意等人,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他继续说道:“咳咳……大家就……别演了,孙鸣,王奏,华茹,最后那个谁……自爆身份吧。”   这话令屋子内外的这五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要摊牌了,这局狼人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你是前些天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个,闹了那么大动静,还以为你应该被抓了。”周老指的是封准。   “我还需要知道些什么?”莫西干小哥打断了他们,“你是不是该说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王奏……你是柯达三队……核心圈成员之一,让我猜猜,你跳到柯达一队避开了群战。”封准还在揭底,他又将视线转到了门口的石兆磊身上,“孙鸣对吧?也是核心圈成员,也跑到柯达战队的主队避战,是吧?你们这么欺负小姑娘……不好吧?”   华茹其实已经听懂了,自从封老头喊出了‘柯达三队’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听懂,意识到自身被套路了。   封准在两个小时前已经提醒过了,建议不要小看他们。   当时华茹也提高了对这些人的警惕,只不过警惕错了方向。   她抬起头,恰好与石兆磊对视了一秒钟,两人的眼神都变了。一人不再软弱,一人不再温和。   封老头干脆把话挑明了,将后面的人际关系讲了清楚。   这场狼人杀出现了4个柯达三队的人,除了莫西干小哥之外还有个石兆磊,还有两位已经死了。   按理说,柯达三队已经团灭,被红网队干掉了。   封准或许是为了秀一手搞情报的水平,干脆将这事揭了底。   本来柯达三队是有能力跟红网队的主队硬刚的,不说五五开,四六开应该有了。然而,一个错误,导致柯达三队的底牌之一被华茹弄死了。   那个事情是导致柯达三队大溃败的导火索之一,接着,华大小姐又重拳出击,现实世界搞了柯达三队一波,将这个战队的中坚部分撕穿,还签订了屈辱的赔偿条款。也许其他战队的小弟们喜欢领头人装孙子,只为求个战队安稳,求个息事宁人。但,柯达三队却不是如此,他们宛如天之骄子,几时受过这种气?被一个身高157cm的少女按着头锤爆了,这不是他们能忍的。   于是,战队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分裂了。   接着,战队内部继续加大了对新人的坑害,这件事成为引爆事件的炸药桶。有人以正义的名义揭穿了这事,而某些活下来的新人与‘正义的揭穿者’联合起来抱团,进一步撕裂了柯达三队。   由于群里信息公开,很多人都知道群大战意味着什么,自然也就更加恐惧。最后,一批核心成员与老成员玩了一手阴的,在同一时间以1万积分退出暗世界,或者战术性转移到柯达战队的主队。   几乎没有留给柯达三队其他成员时间,群大战点名了,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团灭了。   封准知道得很多,将这些都说了出来,像是说给华茹听,又像是说给其他人听,比如游戏的主办方。   “所以……你们这样欺负她,不好吧?”封准指的是信息,双方的信息差太大了。   “她现在是S级这个层次的对手,怎么欺负了?她不欺负我们都不错了,还我们欺负她?”石兆磊露出了真面目,语气颇为无奈。   华茹又涨了一智。   她本来认为这些人对她并非知根知底,所以才想着演戏,做了个假人格,一方面降低自己的威胁,还可以在暗处看到很多的东西。但是,柯达三队的人对她是非常,非常,非常了解的,绝对知道外貌和性格,所以,石兆磊从一开始就在将计就计。   她扮演弱女子,石兆磊就扮演一个舔狗。   她开始受困于自己扮演的假人格,不方便出来带节奏。她认为如果自己恢复本性,出来带节奏的话,可能会被别人无脑票杀,也会丢失石兆磊这个舔狗。无论石小哥是真舔还是假舔,只要她打破了这个均衡,那么石小哥的舔狗人设也会发生改变。   华茹想维持这个情况,继续让别人以为他们是舔狗组合,拥有两票,所以得要一直这么扮演下去。   总结来说,她有赚,也有亏。自己手上确实有两张投票,但这两张票也是石兆磊的,他也可以拿这两张票来做文章。   “相信大家也看到电视上说的了,7号和8号被划掉了,所以。石兆磊,我还是叫你石兆磊吧。”华茹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平淡,没再继续演下去,她盯着石小哥,继续问:“所以,你刚才自称预言家,然后给我发了个金水,其实你是想自保,对吧?8号秃头男他……”   “我懆你吗的,我不是秃头好吗?没听过莫西干发型?”莫西干小哥顿时不爽了。   “OKOK,我就算你不是秃头,你刚才跳预言家,说发我个查杀。但是石兆磊知道门牌号被换过了,1号门牌其实是9号,2号其实是8号,所以,一旦别人投票给我这个1号假门牌,那么死的其实会是9号石兆磊。所以石兆磊你才会拿命保我,这个意思对吧?”华茹不慌不忙说出了上个白天发生的事情。   “不全对。”石兆磊的心情看来很复杂。   “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门牌号被换了?显然你知道得有点多了,我认为你现在可能需要个能打动我们的解释。”华茹将话题抛给了他。 第56节 掩护   “啧啧,死老头。”石兆磊瞪了封准一眼,眼神里充满怪罪的味道,“所以我才觉得,不该让她说话,让她继续当个弱女子躲在我后面就行了,让她说话是真的麻烦。”   封准没有接茬,大家都充满敌意地盯着这个男人,显然这个男人暴露了一些信息。   眼看那个男人还不想说话,华茹又继续把话说明白了:“我来帮你说吧,只有精确投过票的人,才会知道门牌号被替换的事。我们普通人只有第一天公投才知道这些事,只有某些人,才会在公投之前知道这个事。比如,你是个狼人,比如你第一天晚上杀的是8号,然而死的却是2号,所以你就能知道门牌有问题,所以,当8号发了我1号查杀的时候,你就会站出来保护我,因为你知道你自己才是1号,如果别人票我,最终死的会是你。”   石兆磊叹了叹气,沉默了约莫十秒钟才开了口:“如果我说……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保了你,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门牌号的事情,你信吗?”   “嗯,这个我信。”华茹慎重思考过了,老子这么可爱,就算人见人爱、一见钟情也没什么,所以石小哥的逻辑很正,没毛病。   “我有异议!”8号莫西干小哥举起了手,然后吐出四个字:“你在放屁。”   本来他的表情是很严肃的,却只坚持了两秒钟,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解释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孙鸣哥……对吧?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说真的,孙鸣哥的私人Q用的可是你的头像,平时在群里他不讲话的,但如果话题到了你身上,他就来劲了,他是个真舔狗不是假的。”   不对劲,突然就聊起了场外信息。   现在距离投票还有很长的时间,气氛轻松一些倒也正常,不过莫西干小哥还是轻松得太诡异了。   华茹觉得这个小哥可能想通过尬聊麻痹石兆磊,因为这家伙昨天发了华茹一个查杀,结果这查杀的真正查杀对象是9号石兆磊,而不是1号华茹。   因此,他们现在是死敌了。   莫西干小哥可能是想拖延一点时间,不想那么快就和石兆磊对线?   这货具体什么意图?其他人也说不准,总之,这两人迟早是要对线的。   他们看起来相互了解,还是一个Q群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封老头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偏偏那两个人之前又演得宛如陌生人,所以封准到底在针对谁?保护谁?   再扫视众人一圈,大家多是笑嘻嘻,没人在这个时候露出凶色。   此情此景更加令人担忧,越是拖延时间就代表着即将到来的公投发言争斗得越是激烈。   “不如我们直接开始讨论?”周老不合时宜地插嘴,想把话题拉回狼人杀,“显然我们得到了很多线索,一个多小时也不一定能理清,我们不如现在开始讨论讨论?”   “咳……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封准将矛头转向了他。   “姓周,反正姓什么估计也不重要,如果我说我是个普通老百姓,估计你们也不信,那我直说了,我是红网队的一个普通成员。”周老回答得很轻松。   他的发言令一些人坐立难安,封准反而是局外的,他调侃道:“老周啊,你如果是红网队的,你确定你清楚你刚才的发言意味着什么吗?”   周老点了点头:“我很清楚我的自我介绍令你们起杀心了,抱歉我再问一下,这位小姐也是我们那边的人,对吧?”   华茹也跟着点了点头,硬刚上了。   “仓鼠队的,一名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底层萌新。”她如此介绍道。   这番介绍令周围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只是石兆磊笑了两声,莫西干小哥被带笑了,最后连封准也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笑了几声,还咳出了一些血,把一张新的纸巾又染了半红。   周老和华茹令事态升级了,大家自报家门,现在还剩下2个柯达战队的,1个红网队的,1个仓鼠队的,以及1个外人。   如果放任其他人活着离开,那么也就预示着情报也会被带出去。你的姓名,你的外貌,你的Q群,你的行事风格。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大家多了一个弄死他们的理由。   封准把这件事引爆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制造混乱!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封准的这个也算是黑点了。   显然他是有合理解释的,甚至不需要用嘴巴解释。   他将一只手藏在身下,正在与莫西干小哥和石兆磊进行手势交流。   他们在提防摄像头,用身体挡住了手上的小动作。   华茹没能解读得出他们手势的意思,那不像是【手势】,更像是手语,或者是一整套连贯的暗号。   普通手上的暗号无非就是几根手指代表数字几,还有一些简单的进攻、撤退、防守暗号。但封准与他们的暗号交流所使用的手势太多了,而且少有重复,双方有大量互动,那像是一整套的语言或者一整套的暗号。   “你们柯达三队其他人呢?不该只有你们几个人在这里吧?”封准的口头上依然进行着题外话交流,用来掩护手上的动作。   “跑的跑,躲的躲,就我们几个到了这里。”石兆磊也在回复那边的暗号,他的眉头紧皱,“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龙王吧?群里早就有风声,说有人控制了群里一半的资源,我多方打听,听到了一个代号叫做龙王的人,现在看来,是你?”   “如果……一个月前,我不一定会承认。”换而言之,他承认了。   柯达三队已经没了,封老头也没有必要再藏着,况且他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已经没必要再藏着某些事情了。   他们在进行暗号交流的时候,华茹与周老也聊上了,两人显然得重新认识一下。   据称,红网队现在还有一百人左右,上一次的群大战损失了三分之二,死亡两百人左右;柯达三队那边则是团灭,活下来的只有提前逃掉的那些人。   虽然柯达三队最后是以100人对战红网队的300人,人数虽然处于劣势,但因为系统给予他们的照顾,他们拥有的【补正】是非常恐怖的,再加上队内经验共享,让他们也勉强能均势对战。   华茹也第一次深入了解到群大战到底是个什么肥四。 第57节 意图   柯达三队与红网队的群大战是100人打300人,游戏规则倒也简单。其中一个队伍先当猎人,【猎人队】一开始可以得到大量杀伤力惊人的武器;另外一个队伍当猎物,出生空手,随机赋予【猎物队】每个人不同的积分值,有的人值1分,有的人值2分,而有的人价值10分,干掉【猎物队】不同分值的玩家可以得到不同的积分。追捕行动持续24小时,随后轮换身份。48小时后,哪个队伍积分多,谁就获胜。   系统给予柯达三队一个很简单的照顾,让柯达三队先当猎人,红网队先当猎物,死了就死了,无法复活。   也就是说,最初的24小时,柯达三队杀的敌人越多,那么随后遭到的反击力度就会越小。然而很可惜,他们就算竭尽全力了,也只在第一轮干掉了一百多个敌人,在第二轮被反杀,输了。   “等等……按照你说的,规则好像不太对吧?”华茹觉得周老提供的这些情报有漏洞,“你们300人,他们100人,他们杀了你们200人,你们杀了他们100人,你们怎么赢的?”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每个队伍总分500分吗?虽然每个人值的积分不一样,但总分不变。”周老反问。   华茹很确信这老头儿没说过这事,难怪规则听起来怪怪的。   这是在测试她的观察力?   她不确定这里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情报交流就是这样,要么信,要么不信,很难当场进行验证。   接着,她也告诉了周老一些有关于仓鼠队的事情,提了两个任务世界的规则,没提及什么贵重机密。   两人第一轮的情报交换只是为了扩充双方的知识库,根据结果决定是否深入交流。周老做出了选择,又透露更多的情报,透露了一个关键人物:红网队的交际花。   他嘴里所说的这个交际花,指的是红网队里的一个群宠,交际能力极强,认识群里绝大多数人,并且表面上都可以聊得开,知晓许多秘密。   华茹当然也卖了P总,把仓鼠队的这位自称的情报商人供出去了。   华茹说了实话,如果自己活着出去了,她也不打算让这些人活下去,情报就不存在泄漏之说;如果华茹没能活着出去,供出去的这些情报也不会再影响到在地府上班的华大小姐了,简称我都死了,关我碧事。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何蔓菁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就算坑几波也不见得有事,身为好兄dei,对兄dei的基本信任还是要有的,她相信P总不会受到影响。   十分钟的交流下来,她得到了不少有趣的情报。   首先,这个红网队是B级Q群,已经开通了4个【群功能】。仓鼠队直到不久前才刚刚开通了两个群功能,目前还是玩家私底下定义的【D级群】。   红网队目前在积极打外战,已经很少出现内战的情况,除了一些刚加入群的新成员,他们通常会在还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被点名,把群里的其他人一起点名走了,引发内战,其余的大多数时候群内成员都在外战,共同对抗外敌。   有意思的是,据周老所说,他曾经打过一场更偏外的外战,敌对方是外国人。这是在升级成为B级战队之后遇到的,也仅仅在二十次任务世界里只遇到过一次。   这或许是华茹所得到的最有情报的价值之一,另外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就是他们红网队的核心圈。   据悉,他们Q群的大哥是个叫做清蒸牛肉面的人,是个变态;他们Q群是一堆变态、疯子,以及神经病构成。华茹觉得变态和疯子都或许可以归类到神经病这一类,但她知道周老不是这个意思,周老所指的神经病应该是普通沙雕成员,疯子应当指的是比较沙雕的成员,变态指的是……字面意思。   为了得到有分量的情报,华茹也把鱼酱和P总卖了,顺便把疑似内鬼的山大王喵帕斯也给推了出去,说此人是隐藏的仓鼠队二哥。   然而,双方的筹码是不对等的,至少在华茹眼里看来,这场情报交易并不对等。周老告知的可是【B级群】等级的情报,华茹告知的可是【D级群】相关的情报。   她认为这些情报是周老故意想让她知道的,要么情报里面掺水了,要么就是想用这些情报坑害某些人。   结束对话后,那边的封准与柯达三队遗孤的交流也结束了一小会,他们听到某些周老的情报了。   “你应该谢谢我们,帮你们清理了门户。”周老不客气地朝着石兆磊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团灭了我们三队,我们还得谢谢您?”石兆磊一脸问号。   “难道不该谢?”周老反问。   “我觉得吧,你也该谢谢我们,我们仓鼠队的猪仔把你们养起来了。”华茹也调侃了起来。   “有一说一,确实,我有一万的积分恐怕都是你们仓鼠队送的。”石兆磊这次倒是承认了,柯达三队把仓鼠队列为敌群,以此养猪式赚了大量的积分。   说到底,之所以被人家养猪,菜是根源。   随后,大家又是几句闲聊,就此分开,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者待在大厅发呆。华茹很确信那三个人正在密谋着什么,却没有告知自己和周老。   她觉得封准三人密谋的事情是为了避开摄像头后面的主办人,而不是为了避开她与周老。   莫非在计划着出逃?   是了,也就只有这个可以解释了。   大家若在继续争斗下去,死的也是自己人,无法伤害到主办人。   他们都懂得这个道理,却又不得不按照游戏的进程继续下去,否则就有可能被炸死。   如今出现了转机,封准三人似乎有什么办法可以反抗。   于是,华茹在大厅待着,她主动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试图将幕后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问:“既然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问一些问题不过分吧?你们抓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在试图打开话匣子,只要对方愿意说话,那么她就能找到突破口。   对方无视了她的第一个问题,这也在她预料中,又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既然你们大费周章把我们搞过来,你们有机会杀我们,却没有这么做,很明显你们不想把我们全都杀了,或者说,你们现在这个阶段不想杀死我们全部人。你们希望我们把这个游戏玩下去,想要我们配合,你们是不是也应该配合一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吧?”   这话有了作用,大厅的电视被唤醒了,出现了一个txt记事本,里面的人正在慢慢输入文字。   华茹的视线与房间门口的封准短暂对视,她微微点了点头。那边的封准仿佛收到暗号似的,也微微朝着走廊更尽头的石兆磊与莫西干小哥点了点头。   他们心有灵犀似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58节 干扰   聪明人之间的合作非常省事,无需多费口舌进行解释,一个眼神就懂了。   华茹还在大厅这里继续吸引主办人的注意力,看着屏幕上慢慢出现的那些文字,还是瘦狗的输入法,正慢慢进行着拼音输入,【wo我】【men们】【xiang想】【yao要】【chai】,找了几秒钟,发现好像拼写错了,又删除掉【chai】,改成【cai采】【ji集】……   【我们想要采集一些数据,以支持我们的某些假设】   这个措辞很有意思,看起来似乎透露了一半的秘密。   她又问:“你们是我们这边的人?还是公家的人?”   电视里没有立刻作出回应,沉寂了大约十多秒,txt文档的内容被删除,又重新出现了两个字:同源   “所以……你们想找我们采集什么数据?”她把话题转了回来。   ru如,guo果,ni你,neng能……   【如果你能活下来,你就能知道答案】   华茹觉得幕后的主办人不希望把所有人都干掉,如果真的打算干掉所有人,那么没有必要进行解释。但是也有另外的一个解释,这些话没有必要现在解释,如果有人活到了最后,他们再向胜者解释,不就可以了吗?   幕后主办人莫非希望某些人在目前的这个阶段听到这些话?莫非想要鼓舞玩家,让大家干得更狠一些?更投入一些?   华茹又问了几个小问题,电视画面那边没有再进行解答,不知是否监视者不在了。   远处的封准盯着她,视线碰在了一起,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像是在暗示还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哎……她内心叹了叹气。   然后……   她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绞痛,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了,一只手艰难地撑着椅子的背靠,一只手紧紧压着不太舒服的胸口。   “喂?你没事吧?”周老微微有些紧张了起来。   “有点……痛,我……休息一下。”她的脸上出来了不少汗,突然连人带椅子栽倒到了地上。   这可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了,周老连忙过去查看起了她的情况:“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心……绞痛,发病了。”她艰难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她的情况难起来相当糟糕,一双美目已经失去了焦距,脸上满是汗水,泪水也止不住滑了出来,那双精巧的双唇咬在了一起,都破皮流血了。   周老用一根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收集了一下心跳的情况,发现心率不太对,太快了,简直就像要跳出身体似的。   “你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周老随口一问。   “嗯……阿姆斯特朗心律不齐综合症……”她看起来越来越痛苦了,“药……我需要药。”   周老愣了一小会,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病,但听出了需要药。   于是,他连忙朝着摄像头那边打招呼,想要寻求幕后者的帮助,电视里却没有反应,还是之前的那些文字。   周老又问:“你这个病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没有换过吗?为什么还带了这种病?”   “放我平躺……我,喘不过气。”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周老扶着她,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平躺到了地上,再托起她的脑袋,用手当做枕头。   她的状况依然很差,提到了一个药:救心丸。   简单休息了几秒钟之后,她的呼吸顺畅了不少,能正常说话了。   在周老的再次询问之下,她渐渐说出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据说,她的这个肉身使用的是原版复制,用暗世界的造人功能复制了某个人,却因为调查不仔细的缘故,将对方的非致命身体缺陷也复制了过来。于是就患上了这个‘阿姆斯特朗心律不齐综合症’,这是个极为罕见的病症,先天就带的,心脏的供血方面的问题导致心率混乱,再引发更严重的供血问题,慢慢导致呼吸困难,若不能及时平衡心率,可能会导致多脏器衰竭而死亡。   三分钟过去了,她的那什么心脏病没有就此消停,反而更痛苦了,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   突然,大厅的一面墙壁被打开,本该是墙壁的地方,其实是两扇伪装过的门。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持着微型冲锋枪走了进来,他们相互戒备着屋内的情况。   “退后!立刻退后!”两人用枪口瞄准了周老,喝令他退后。   周老看起来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一小会,随后被踹倒在地上,再被一个黑衣男踩住了胸口,脑袋也被两杆枪顶住,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华大小姐倒是不怕那几杆枪,毕竟心脏病发作了也是致命的,她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裤腿,求救道:“救救我……救心丸……给我药。”   那人倒是有些意思,做了绝大多她遇到过的人都做不出的事情,被拉住裤腿的那个黑衣男用枪托一下砸到了她的头上,用力倒不是很大,估计是威慑用的。   “不要动,放开手!”黑衣男又用枪托砸了几下她的手,令她暂时老实了起来。   大家似乎误会了这几个人的意图了,等到双方强制性冷静下来以后,黑衣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瓶东西,还真是救心丸,就这么喂了几粒进她的嘴巴,强行让她咽下。   接着,这几人又迅速离开了大厅,至始至终都用枪瞄准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离开这里,直到大门合上。   “喂?没事吧?他们喂你吃了什么?好点了?”周老又关心起了她。   至少从目前来看,敌人很关心这里的玩家,或许说单独很关心她,所以周老也更加注意起了华茹,想要找出某些秘密。   华茹还没能立刻回得了他话,但情况有所好转,慢慢安定了下来。   “好像,是药,他们好像很了解我,随身还带了药。”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你对那些人有什么头绪吗?是不是你的熟人?”   “没见过,不过有点头绪。”   屋内那边的封准赶过来了,他当然看到了大厅的情况,不过刚才没敢靠近,直到对方走人了,他现在才敢过来。   每个人的内心都对幕后的主办人有了一些新的猜测。 第59节 出路   封准简单询问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身处较远距离的他,只知道有三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墙壁那里开门进来,然后喂了她什么东西,具体的细节不太清楚。   周老还在等她的身体恢复,顺便给封准说了刚才的事情。   在较近的距离下,周老可以感觉得出那三位黑衣枪手的专业性,他用了‘枪手’这个囊括了大范围群体的词语来形容那三人,而不是用士兵或者其他更为准确的职业。   那三位枪手的警惕性很高,估计很熟悉暗世界玩家,或者经历了一些与平民的交锋,否则不该对老、幼如此冷漠。【现实怼人】的心性不是看几本小说、听几句营销号的鸡汤文就能发生质变的。周老在现实世界见过类似的枪手,某个正在发生外战的国家,那些士兵和刚才那三位枪手的风格很像。如果说那三位来自于暗世界,总觉得又有点不对劲,因为暗世界的玩家大都拥有着不服管教的个性,不该拥有刚才那三位枪手这么强的纪律性。   周老撩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胸口的脚印,那位枪手下脚很重,丝毫没有将他当做普通老人看待。   再看看一旁的华茹,脑袋被枪托砸出血了,手臂也因为刚才的撕扯而破了皮,枪手也没有把她当成普通的少女看待。   因此,周老觉得幕后的主办人很有可能是公家的人,而不是暗世界的仇家。   “你那边怎么样?”他此时更关心的是封准那边。   “嗯。”封准点了点头。   ……   9号房间里,某两个人藏在监视器盲区,莫西干小哥用了一块不知道哪搞来的硬塑料片在自己的大手臂上开了一个口子,用这玩意当成刀子使用,先切皮,再挖肉,从大手臂的肉里挖出了一块小小的芯片。   这就是他的逃跑路线。   他自称暗地里有一个小组织,相互之间都在身体里安装了某种芯片,用来监测身体机能,并且将数据远程发送到安全屋的服务器上。如果人死了,这块芯片就采集不到身体数据,将会对服务器发出警告,并且发送当前的GPS信息。   因此,莫西干小哥把藏在身体内的芯片挖了出来,制造出宿主已死的假信息,故意触发警报,再把GPS传递出去,让组织来这里查看情况。   包括石兆磊在内,大家的脑海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到了现在已经死得只剩下5个人了,这小子才说出这事?   看在这小子确实自残割肉,从手臂里挖出了一枚芯片的份上,石兆磊没过问他的内心活动。他本来也有监视莫西干小哥的意思,生怕这小子搞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看来,这小子可能说了实话。   两人用卫生纸止血,再擦干净了伤口,最后又用卫生纸包好了伤口,穿上衣服以后,莫西干小哥的外表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本想把芯片丢进马桶,但被石兆磊阻止了。   “按你说的,芯片拿不到数据以后就会发送GPS信息给你的组织,如果信号不好发送不出去,会怎么样?”石哥问。   “没遇到过,我记得拿不到身体数据以后的一分钟就会发送一次信息,无论在地下室还是在地铁,我们试过信号再微弱的地方也能一次发送成功,这个芯片是特制的。”莫西干小哥似乎没考虑那么多。   “我是问,万一有什么地方无法传递出无线讯息呢?”   “不清楚啊,可能会……一直发送?”   “那就留着,先别丢掉。”石兆磊认为贸然丢掉这个芯片,可能会丧失唯一的自救手段。   莫西干小哥似乎在担心这个芯片落入别人的手里,所以才急着把这玩意丢进马桶。不过,他被石兆磊说服了,决定藏起这玩意。   现在开始进入和时间赛跑的阶段,只要大家活得足够久,那么就可以得到救援,虽然救援到了也不一定能搞定身体内的炸弹,但至少给了大家一条新的出路。   如此看来,莫西干小哥的价值已经没了,说出自己体内藏了芯片的时候,他的价值就已经没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避开了这种容易引起内斗的话题。   搞定了芯片的事情之后,他们一起出了房间,这才发现了大厅似乎发生过了什么骚动。   莫西干小哥与封准对视了一眼,再微微一点头,将计划成功的信息传递给了老头。   接着,周老又把大厅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他们。   石兆磊觉得亏了,错过了一个可能的逃脱机会,如果刚才直接跟黑衣枪手动武,说不定能挟持对方当人质,从而离开这里。   莫西干小哥却觉得万幸,一旦刚才全部玩家都在大厅,他担心可能有人会动粗,主办方或许会迫不得已引爆炸弹。若玩家死了,导致游戏进程被打断,那么今后几个小时的事情可都变成了未知,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组织的救援。   他们当中的一人想要拖延,一人想要寻找新的出路。   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轨,除了继续将狼人杀玩下去,就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不过,这局狼人杀已经很难再单纯继续下去。   剩下的这5人对彼此都有了较深的了解,一般的演技已经很难再对其他人产生误导作用,而且大家还藏了一个共同的秘密,那就是芯片。这个事情也成为了难以让狼人杀继续下去的原因。   如果大家觉得莫西干小哥是狼人,集体要求票杀了他,他拿这个事情做威胁,怎么办?如果大家票他,他就公开芯片的事情,让主办方掐死所有逃生的道路,这样一来,谁都要掂量一下投票的代价了。   哪怕大家都很清楚这个问题,该继续还是得继续,距离公投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华茹还需要歇息,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大家压低了嗓音协商关于狼人杀的事情。   根据莫西干小哥的说法,组织接到消息以后,估计4个小时内能够赶到这里。他们有私人飞机,还有特殊的预留航线,可以立刻起飞,4个小时内赶到方圆一千公里内的任意地点进行支援。   大家没有完全信了这话,华茹就只信了他百分之50左右。例如,赶到这里可能要8个小时而不是4个小时。华夏国的私人飞机是需要申请航线的,普通公民几乎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就申请到私人航线。但……如果是某些极少数的特殊人士,航线还是可以很快搞定的,以暗世界玩家的渗透能力来算,想搞定这方面估计不难。   华茹还认为那家伙透露的方圆1000公里也是烟雾弹,估计他的组织距离涯角市得有个1500公里的距离。   所以,信一半就行了。   大家都没明面上质疑莫西干小哥的说法,众人建议继续把狼人杀玩下去,但任何人被推出去了,都不得提芯片的事情。   包括华茹在内的五人都口头上答应了这事。 第60节 间章   华茹本来还担心有人反悔,临死前会说出芯片的事情,有个狼灭朝着监视器挥了挥手,申请对话。   此人就是周老,他与主办人进行对话,想要更改某个规则,建议大家在大厅直接用手指出投票给谁,那么就能投票准确不会歪。并且投票选出了某个人之后,由玩家们动手亲自杀人,而不是让主办方引爆炸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他想代替主办人行刑,在公投结束以后由剩余的玩家亲手杀了得票最高的人。目前,由于规则限制,玩家不能攻击其他人。   他想在一定的时间内解除这个限制,一旦确定了投票给谁之后,所有人立刻行刑,不给此人任何讲话的机会。   监视器后面的幕后主办人又删除了TXT文档里面的字,认真思考了许久,然后写道:我觉得你说的有意思,但我拒绝。   华茹那双贼溜溜的眸子又在周老的脸上悄悄扫过,她觉得这老头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暗世界玩家的话术水平不可能那么差吧?而且还是B级群。   刚才这话简直就像是故意告诉了主办方:我们想要杀人灭口。   本来杀死玩家的权利掌握在了主办方手里,投票结束后,主办方可以随时处决玩家,甚至可以先问个话,在问话结束之后再处决被票出去的人。   如果下放这个权利给玩家,前一秒,大家还不确定谁票谁,下一秒,投票结果出来了,大家立刻集火弄死被票者,被票者甚至连遗言都讲不出来。   主办人稍微一思考,很容易明白周老的意图:不希望被票者说遗言。   这里又诞生了两个推测。   1:不希望被票者供出狼队友,让狼队友保持良好的游戏体验。   2:不希望被票者说出某些主办人想听的话。   周老的发言偏狼了,至少华茹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说这老头儿是狼发言,老头可以自称是为了堵住芯片的事儿,所以才想杀人灭口;但也可以把这个行为理解为针对狼队友,防止狼人被票出去的时候供出队友。   华茹不确定主办方是怎么想的,总之,被拒绝了。   周老没有再提这事,但这事在所有人的内心里都留下了一个疙瘩。   大家都不太想杀人,唯独周老反常识的希望主动杀人,这习性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狼人杀又重新走回正轨,刚才的那些场外插曲导致这局狼人杀更加难玩了。   距离第三次【夜晚】还有50分钟;距离第二次公投开始还有40分钟。   大家对彼此已经知根知底,游戏还怎么玩呢?   “还是老样子?猜拳发言?”周老打破了僵局。   在场的几人对他颇为忌惮,不知在意的是这老头儿红网队的身份?还是在意本性暴露后的行事风格。   事已至此,华茹也不藏了,她坐在椅子上一边查看手臂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玩法,没有必要循规蹈矩。”   她摸了摸小手臂上的淤痕,有点疼,好像是刚才被枪托刮砸弄出来的,又看了看手背的伤迹,也是那位黑衣枪手的粗暴动作搞出来的,这小伤有点麻烦,愈合不好就又是疤痕了。   其他人还在等着她的下文,她明显是持有反对意见的,可偏偏说一半就停下,贼吊人胃口。   她又接着说道:“主办人那边没说过这个公投该怎么发言,没有制定这方面的规则,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对吧?不可能把这种狼人面杀当网杀来玩,你们说~是吧?我认为在涉及到人命的这种重要场合,我们……”   “呃,这位莉丝妲黛小姐,我知道你想渲染气氛渲染情绪,你可以直接说重点吗?”莫西干小哥不合时宜地拆了个台。   “好吧。”华茹预先准备的几百字渲染稿没有用得上,又继续说道:“我认为我们不该局限于一次发言,公投发言的目的是找出狼人对吧?通过仅仅一次的发言,我们不断放大一个人的发言破绽,却得不到对方的解释,并且在对方没能解释的情况下把对方往死里打,我觉得我们这个玩法不是在找狼人,而是单纯的欺负可以被杀的人。”   “我简化一下你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进行无限制发言,不限于一次发言,对吧?”周老找到了她话里的重心。   “是这个意思。”华茹点头。   “其他人怎么说?我原则上不反对。”周老表了态。   “大概意思我懂了,从原本的一次发言改成辩论赛,可是搞辩论,我担心时间不够,大家东扯西扯很拖时间,也非常容易混淆视听,所以我反对,我认为一轮发言足够了。”石兆磊反对了,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没有明着舔华茹。   “如果我有反对权的话,我也反对,搞成辩论就很不狼人杀了,狼人杀的魅力不就是一轮发言吗?如果发言不好,那就自己承担责任,所以每一次的发言才特别重要。如果搞成辩论,你辩一次我辩一次,大家辩两个小时都没完没了。”莫西干小哥跟了石兆磊的意见。   “我只是提出个建议,具体怎么的,看大家的想法吧。”华茹连忙怂了一波,石某和莫某明确反对,周老则是立场摇摆,这个时候要是还坚持辩论制,那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咳……我觉得还是……老样子吧。”封准盖棺定了论,维持原规则。   莫西干小哥和石兆磊顿时觉得不太妙,他们反对得太明显了,不如另外三个摇摆人那么油滑。   接着,周老又统一了发言时间的事情,等会预留30分钟的公投发言时间,每个人最多6分钟,超时直接掐断。但是,如果前一个人提前结束发言,那么后一位发言的自动增加发言时间,前者没有使用的发言时间将会自动加到后者身上。   敲定了规则后,第二天的公投发言顺序准备开始猜拳,由于华大小姐表示出了对规则的不满,觉得有人串通,所以她又搞了个猜拳锦标赛。   每个人和其他4人分别剪刀石头布猜拳,1局决定胜负,获胜的拿2分,平局1分,失败0分,最后分数最高的顺时针发言。   她认为这个才算勉强公平。   或许是考虑到她是个弱女子,而且连续两回都是第一个发言,怪惨的。大家给了她这个面子,决定换这个新方法决定发言顺序。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知道了门牌号作假,大家开始按照正确的顺序入座,1号和9号,2号和8号……以此论推进行调换。   号码作假事件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不过还没人明着提出来。   顺序调换后,华茹也就变成了9号,石兆磊变成了1号。   无论如何,石兆磊已经迫害不到华大小姐了,两人顺序发生调换。大小姐若是赢了,那么就能报仇,变石小哥开始首个发言。反之,石小哥若是赢了,那么2号莫西干小哥发言。   这局猜拳稳了,必胜,绝对能报仇了。华大小姐如此想着。   几分钟后,猜拳锦标赛结束,6号周老赢了,可喜可贺,下面有请9号选手第一个发言。   艹李霸霸,发明猜拳的你马死了。 第61节 动嘴   现在已经只剩下5个玩家,座位顺序也发生了变化。1号石兆磊、2号莫西干小哥、4号封准、6号周老、9号华茹。   封准点破了大家的伪装,反而让她自由了,得以卸下伪装。   大家都知道她这一轮的发言很重要,不会再企图萌混过关了。前面两次由于她的摸鱼,导致周老多次带起了节奏,第一发言人是一个节奏位,要么带别人,要么被人带。   华茹清了清喉咙,假装正在整理思绪的模样。   她还需要整理思绪吗?早就整理好了,就等着喷人呢,现在只不过装装样子,不想表现出准备充分的模样。   “我身为一个发言的,刚才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先把局势理清吧,先防止一下后面的人趁大家头脑混乱的时候撒谎耍泼。”   “首先是这个房间号的事情,房间号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了,被作假,尚且不确定这个作假是主办方搞的,还是玩家自己搞的。”华茹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显得有气无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心脏病还没缓过来,“喂,监视器后面的人,请问这个可以告诉我们吗?是你们改了门牌号?还是我们这里有人改了门牌号?”   十秒钟过去了,电视里的画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说了,也罢。”华茹叹了叹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主办方换了门牌号,那么就是最先醒过来的人换的,在我醒过来之前,1号石兆磊,还有那个喜欢老女人的,还有周老,你们在我之前醒的,所以,如果有人换门了门牌,我会怀疑你们三个,除非你们能证明有人比你们先醒。”   “虽然这是个场外信息,换门牌是在游戏开始前就换的,当时大家都应该不知道我们要玩狼人杀,也不知道我们各自的身份,理论上门牌号的事情和我们现在的狼人杀不相关才对。但是!有人利用了门牌号了,所以这个场外信息也就有用了。”   “我们在【昨天】的公投界面发现7号和8号被画了交叉,说明第一天晚上死的真正号码是7号和8号,而不是2号和3号。那么第一天的【夜晚】,什么职业可以知道这个信息呢?3个狼人肯定可以知道这个信息,他们会发现杀错了人,从而知道门牌号有问题;女巫也可以知道这个信息,女巫如果发现毒错人,也能知道门牌号的事情,但女巫已经死了;预言家得不到信息,因为预言家验人以后,理论上只是得知了某个号码的身份;守卫可以知道门牌号的事情,但是受到同守同救和身份不公开的干扰,守卫不知道自己是守卫,也就很难在第一晚猜到门牌号的事情。”   “所以,我们可以排除预言家、守卫、女巫,只有狼人会在第一天的白天利用门牌号做事,谁利用了,谁就是狼,这个推理没问题吧?”   “至于……谁第一天在公投发言阶段利用了门牌号呢?这个问题后面的人回答一下,我就不指名道姓了。”   “说了游戏开始前的事情,我们再说说游戏开始以后的事情。第一天【晚上】,死了两人,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女巫被刀,然后撒毒带走一人,守卫没有保护到女巫;第二天狼人刀了一个在边缘打酱油的假‘7’号,现在我们知道这个‘7’号其实是真3号。那么真3号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值得吃刀?场上跳出来了3个预言家,凭什么不刀预言家?反而刀个3号?”   “这个真3号摸了鱼,觉得我才是预言家,觉得我私底下给封准发了金水。她认为封准是假预言家,是为了求自保而起跳的假预言家。真3号虽然讲了这么一套理论,但仍然认为封准和我的身份是好的。然后她死了。”   “要么,她说错了什么话,导致引火烧身。要么别人说了什么话,导致狼刀引到了她的身上。先说后者。”   “可能性不难猜,第一,狼人认为守卫在场,认为守卫会保护预言家,所以狼人刀外人,避开守卫;第二个可能性,狼人想杀守卫;第三个可能性,狼人想走屠民路线。”   “如果说,她讲错了什么话,所以被刀。她的话无非是抬高我的身份,她把我抬高成预言家,把真4号封准的身份做低,我觉得这是个民的发言。她想让我去给真4号封准挡刀,想让大家以为我是预言家。如果因为偏民的发言导致她被刀了,那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三个可能性。故意屠民、刀守卫、避守卫。”   “大家都是老油条了,所以说什么不懂狼人杀,我是不信的。既然懂玩狼人杀,在守卫和女巫都有的局,我觉得守卫第一天晚上会空守,不保护任何人,第二天晚上理论保护预言家,争取团队胜利。但考虑到这里是玩真的,会死人,我觉得守卫更多的是自私自利保护自己。反而表明了这个真3号不是守卫,是个民。”   “目前已经确定至少死了一个女巫,一个村民。而我们能发现一个问题,狼人很忌惮守卫,全在围绕守卫做文章,因此,今晚狼人大概率屠民,守卫昨晚保护他自己,今晚保护不了自己,那么守卫今晚就只能保护预言家。所以,啊,我要死了,我个小村民瑟瑟发抖呢~”   “我为什么现在要说出这些呢?岂不是帮狼找目标?我希望你们不要说这种蠢话,狼人晚上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想怎么分析就怎么分析,不可能指望狼人晚上两个小时聊不出这些信息吧?当然要是他们真的那么菜,那就算我帮忙好了。”   “大局分析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要开始踩人了,我就先从周老开始,一个个踩过去,不服就来跟我对线。”   “现在全场谁的身份最高?当然是我,我要是喷你们,你们最好老老实实挨打,不要反抗。现在真4号封准给我发了个金水,真1号石兆磊也给我发了个金水,我被发了两个金水。我们三个不可能都是狼人,如果我们3个是狼,那么现在游戏已经结束了,完全不需要跟你们讲废话。3狼,2好人,直接投票,游戏结束。狼人目前必定在两位或者以下。”   “所以我现在一个个踩过去,你们不爽也没办法,要不来打我啊?”   “我先聊聊周老。”   她要试试周老这颗大雷,由于之前她给周老私底下发过金水,所以她不得不斟酌用词,以免自己把自己的逻辑聊崩。 第62节 对立   “周老你一开始就踩了真2号一脚,就是杀马特发型那个,后来你又认为,场上没三狼,否则狼人就跳出来了,以这个说法踩了5号邋遢鬼一脚,结果邋遢鬼被票了,还真跳出了3个预言家,证明你的说法又有问题。两拨节奏都有你,我想听听你关于这事的看法。”   “本来我想多谈谈你的事情,但是有人的问题比你还大,所以我先把你往后放放,除非你的发言很糟糕,否则我暂时不想聊你。”   华茹现在还不方便明着搞周老,你自称预言家却又想干掉你表面上的金水玩家,那么自己的逻辑就全部崩盘了。   所以,她用词比较谨慎,没有动周老的意思,只是问问这老头儿的看法。她想把节奏引到另外一面,让周老认为有人在跟他的风,故意陷害他……之类的。   她也有隐隐警告的意思,警告周老别把她私底下发了他金水的事情说出来。   “现在我们有一个很明确的对立问题,真2号,这位杀马特先森,有个问题你回避不了,你发了我一个查杀,而我得到了两个金水,我吃了两个金水以后已经无敌了,谁拍我谁死,我想听听你凭什么拍我?就凭你自称的预言家身份?所以你等会发言,我想要好好听听你的发言,我这张票目前肯定是要投你的,我等着你用花言巧语打动我。”   她卖了一个破绽。   考虑到在座的诸位不全是傻哔,而且她还有队友在后置的位置可以进行发言,她破天荒地卖了自己一波。   她已经注意到大厅的某些人要坐不住了,似乎很想跳出来反驳一些什么。   她倒是没对此有什么表示,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从表面上看,她已经无敌了,在场的5人,没有一位能比她的身份更高。再加上这里禁止武斗,她也不怕被这些玩家揍,所以她的底气上升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巨她喵的嚣张。   发言的末尾,她又提了一下封准与石兆磊的金水问题,觉得两个人都发了她金水,肯定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她表示也要听听他们怎么解释。   不过这两人的问题都可以缓缓,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莫西干小哥,这小哥发了查杀,那么今天的公投发言肯定是围绕他的。   话说至此,她的发言结束。   接下来到1号发言,也就是石兆磊。   由于座位发生了改变,石小哥的强运没能打得过华小姐的厄运,被连累了,以至于变成了靠前的发言位置。   这个位置可谓是相当糟糕,一方面要解释之前的事情,还得接住华茹新抛过来的问题。   “刚才华小姐说了很多很多,我觉得很对,你个2号杀马特,建议去死一死,别浪费我们时间在这里绕圈了。另外说一句,虽然华小姐的本性暴露了,但我对你的爱是不变的。”石兆磊义正言辞说道。   “噗呲……”他又忍不住笑了几下,“好了不讲笑了,但后面那句我是认真的,你要是那个啥想找对象,我推荐我自己,记得考虑一下我,最好尽早。然后我说一下局势,游戏其实基本结束了。”   “但是考虑到华小姐的坑很多,而我的发言又必须得跳过你的坑,或者踩过你的坑,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揭穿你的问题了。”   “我们先从门牌号的事情说起。”   “假设门牌号被调换过了,只能是1换9,2换8,3换7,4换6,5不动,只有这样,数字才能重新连成不间断的顺序,这点我相信大家都没疑问,所以原本是9号的我,其实真正的是1号才对。”   “刚才华小姐话里有问题,你自己都说了门牌号换过了,那你应该知道预言家查验的目标也是假的,如果预言家在昨天查了1号,那么真正查的目标其实是9号,也就是我。”   “华小姐的发言有两个地方是错的,第一个错误的地方呢,是预言家其实第一天也可以知道门牌号问题,狼人杀的预言家是不能查自己身份的,除非是你家编的规则,你预言家就能查你自己身份。所以,预言家如果看到显示器上面没有自己的号码,或者查了一个另外的目标,却提示无法查看,那预言家就知道门牌号有问题了。”   “这是华小姐你第一个逻辑讲不通的地方,不过是个小问题,我不认为仅凭这一点就能断定你是狼,这跟狼人看起来也不相关,像是题外话。”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华小姐错了,很简单的常识性错误。既然我们1号和9号对换了,那么封先生自称给1号发的金水,其实是给我发的,我才是真正的1号,你说……对吗?”石兆磊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封老头。   “那么8号莫西干小哥发的1号查杀,也其实是查杀了我,正是这个懆作,我已经把所有的问题盘清楚了,我现在的脑子非常非常清醒,感谢狼人杀给我带来这么迅速的智商提升,我保证以后天天玩。”   石兆磊似乎很兴奋,就像今天星期天FGO更新了一样。   他又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是个好人,我先反个悔,我不是预言家,我只是说来自保的。本来封先生已经发了1号一个金水了,我跳不跳出来都无所谓,我跳出来只是试探一下,顺便混淆视听,帮帮预言家做隐藏。现在知道门牌号换了,我1号不可能给1号自己发金水,所以我逻辑是不通的,我不是预言家,这个我承认。”   “现在场上就还有两个预言家,对立的,封先生给我金水,杀马特给我查杀,你们是对立的预言家。我自己当然清楚我自己的身份,我一个好人,你查杀我,那你必是狼,所以封先生就是预言家,我信你。今天白天我会出掉这个真2号杀马特。”   “那么剩下最后一个狼人是谁呢?已经很明显了。”   “这里还有个逻辑,狼人在第一天晚上肯定就知道门牌号被换了,既然这个杀马特是狼人,他刚才故意发1号查杀,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查杀的是华小姐,但并不是。狼人知道门牌号的事情要暴露了,所以故意报个假查杀保护狼队友,也就是……保护华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狼人会在白天揭穿门牌号作假,会把查杀的目标转移成真正的1号,也就是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昨天杀马特查杀了华小姐不仅不会干掉华小姐这个狼队友,还会保护她,让人以为他们是对立面的,实际上他们狼人打了个配合。”   “最后两匹狼已经很清楚了,杀马特和华小姐,虽然我很爱你,但你是狼。”   局势突然就翻转到了奇怪的地方了,原本的1号舔狗变成了头号大敌。   然而,大家却并没有被这些所谓的逻辑震惊到。   周老已经盯上他了,嘴角微微一笑。 第63节 稳了   “到我了啊?”莫西干小哥才刚刚回过神。   “他说得很短,好像才说了三分钟吧?那我就多了三分钟,有个九分钟的发言时间。不过我也应该说不那么久,我没前面那位华小姐这么健谈。”   “首先我跟华小姐的误会也解除了,我是预言家,查杀1号,很明确的一个查杀。既然门牌号码有问题,那我查杀的这个1号就是石兆磊,而不是华小姐。”   “石兆磊本来也跳了个预言家,然后又自称不是,他为什么脱衣服了?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吗?他说查了1号,结果1号是他自己,那就自相矛盾了呗,所以不得不脱衣服。”   “不过我也不搞什么仇杀,狼人杀玩仇杀的都是傻哔,他脱衣服了我就不无脑踩他了,我打算有脑踩他。”   “他脱了衣服,所以场上两个预言家,我不清楚封老头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给的是一个明确的查杀,你如果是村民跳出来搅局的,我劝你不要捣乱,现在局势很明确,我预言家一路查验下去,游戏就结束了,你不要给我搞事,等会我需要你解释清楚你预言家的事情。我这轮还是先出我的查杀位,推走1号,其他人请跟我投,不要搞什么迷惑行为。如果封老头不肯脱衣服,依旧坚持自称预言家,那我今晚不查封老头,我直接默认你是狼人,我今晚会查一个更有价值的,我会查周老,我要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他一直是节奏位,我很怀疑他的用心。”   “还有这个华小姐,华小姐你吼得很大声,结果你说的全是废话,金水又不是发给你的,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   “你说了半天,结果你看的指控全都作废了。原本你以为我查杀的是你,所以你认为我是假的预言家,所以想票掉我。现在证明你错的对吧?我查的是9号,封老头的金水也是发给9号,一切都跟你无关了。现在你该信我了吧?我查杀力度怎么都比金水的力度大吧?”   “好了我就说那么多了,跟着我这个预言家走,大家都不要迷惘。守卫如果还在,今晚保护我,明天我带你们胜利。我们虽然少了一个废物女巫,但只要我这个预言家还在,那我们这局赢定了。”   莫西干小哥只占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又把发言权交给了下一人。   轮到真4号发言了,也就是封准。   他又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里头的时间还挺多的。   “咳咳……你们发言……太短,留我……时间太多,那我就争取说一会停一会,多拖延点时间吧,正好……我说话慢。”   封准的发言是非常重要的,他是另外一位预言家,当时也自称给华茹发了金水,现在证实他其实是给9号发了金水。   “小子,没玩过……狼人杀吧?”封老头挤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咳咳……狼人杀,不是这么玩。”   封准接下来做了一个比较标准的发言,至少比莫西干小哥要标准得多。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言,他表示自己第一晚查了1号,1号是金水。后得知查错人了,给石兆磊发了个金水,于是,昨晚他查了9号华茹,还是个金水。   这才是预言家的发言,莫西干小哥少说了一些事,他昨晚查了啥?他完全没说!   封老头依旧和莫西干小哥在顶牛,两人都没脱衣服,依旧自称预言家。   封准也没说得太多,或许是生怕说得多了容易混淆视听。   他给了今天白天的投票,直接票走杀马特小哥,游戏结束。如果还没结束,明天出了周老。   反正今晚查不查人都无所谓了,封准认为,场上还有两个金水,一个1号一个9号,都是他查出来的好人,身份不明的只有周老和莫西干小哥。如果票掉莫西干小哥,游戏还未结束,那么就代表周老必定是狼人。   他发言结束。   最后轮到周老发言,他将成为最后盖棺定论的人。   周老眉头皱着,似乎对新出来的情况有些烦恼。   “我先提个早些时候的事情。”   “老封发言之前,场上是这么个情况,当时就是没人拍得动这个杀马特小子的预言家身份。既然你们都踩了莫西干小哥,那我也跟着踩踩吧。”   “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去一些,聊聊他这个预言家的身份怎么来的。当时我们一致决定要票掉他对吧?他是在一个即将死亡的情况下跳的预言家,那么这个预言家的身份在我心目中是不太作好的,不是说没这个可能,如果一个真正的预言家不想死,所以藏起来,那么这个逻辑我是认的。而我们想要票杀掉此人,此人迫于死亡的威胁跳出来自认预言家,这个逻辑我也是认的。只不过迫于死亡而跳出来,那么他在我心目中就不是一个铁预言家,更何况他还藏了一手查杀。”   “这个杀马特小子在第一天的晚上就查出了石兆磊是狼,却以为是华小姐。所以他自称用电视录像来暗示,让我们票掉她。然后吧,我们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话题聊到5号身上,最后把5号票掉了。”   “杀马特小子做了些什么呢?他其实就只是加深了5号的威胁,让我们在那一轮票掉了5号,而他自己可以多活一轮,就活到现在了。”   “刚才老封也说了一个事,杀马特小子没有报第二轮的验人,他这是忘记了?这种事情能忘记吗?网杀可以忘记,面杀可以忘记,但我们这里是会死人的,这种信息能忘记说?那你现在的身份,在我心目中就是非常不好的了。”   “狼人杀是怎么玩的呢?你们得想,你们自己的身份在我心目中是个什么身份,不是你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代表我们其他人也知道你们的身份。”   “所以我相信老封是个真预言家,而这个杀马特小子,是假的,他报的9号查杀也就是瞎说了。”   “其他的话,我也不说那么多了,今天白天很稳,直接票了杀马特小哥,游戏结束。” 第64节 无用   话题聊了一圈又聊了回来,依旧要票掉莫西干小哥。   他与石兆磊铁对立,石兆磊必定给他票;封准也表示了要票莫西干小哥;周老归票也到了莫西干小哥的身上。   华茹的意见已经无所谓,况且她其实也踩了莫西干小哥一脚。   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应当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数。   “我就只是忘记了预言家的事情,这也能黑?我昨晚查的是死掉的那个本来是7号的女人,是个好人,我忘记说了而已。”莫西干小哥又违规了,哪怕现在依旧是周老的发言时间,他也没管规则,直接就打断了发言。   被投票了会死,破坏了玩家之间约定的规则可不一定会死。   都已经确定了大家要票他,他不可能甘愿等死。   “还冥顽不灵?”华茹倒是心平气和,接过了话题,“我来说说你为什么临时补救,说你昨晚查了假7号,你刚开始只顾着辩解,你刚才只说自己查杀了石兆磊,然后你又说今晚要查周老,那就代表你昨晚没查周老。然后你又说了,你警告封先森脱衣服,否则就把封先森默认当成狼人,不查封先森直接票走,也就说明你昨晚没查他。接着你还对我说了很多话,巴拉巴拉一大串的解释,无非是想说服我。所以你也没查我。你这个时候的补救发言只能自称查了死人7号。”   “对啊!我本来就是查了3号,也就是那个假7号,但是她死了,我就忘记说这事,反正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查到狼吧?”莫西干小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开始为自己辩解。   “从逻辑上来讲,这是有可能的,但是这太巧合了。你查了个人,刚好这人死了,而你还又刚好忘记了报查杀。”华茹耸了耸肩,“我是个不太相信巧合的人,你的这套说法打动不了我,我也认为你是个假的预言家。”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着。”石兆磊干脆就不加入辩论了,一旦从一轮发言制变成了辩论制,他已经能预料得到接下来的菜市场情形。   他起身离开了,也或许是以此来表明不想改变投票目标。他和莫西干小哥已经是死敌,总不可能又嬉皮笑脸与之和好吧?这可是个查杀,被查杀的目标无法相信预言家,你怎么相信预言家?相信预言家的查杀目标?然后你自己就死呗。   只要预言家不撤回发言,那他们就是死敌。可就算莫西干小哥撤回发言,自称不是预言家,那他也得死一死,因为他的问题太大了,不是撤回就能解决的。   石兆磊离开以后,周老似乎也想回去了,但被莫西干小哥按住了肩膀。   “周老你先别走,你们听我说,我们这个是会死人的对吧?我们当然要讨论清楚,怎么能就这么马虎走了?”他这个时候倒是又想要辩论制了,与刚才反对辩论的嘴脸判若两人。   “你说,我听着。”周老叹了叹气,知道这麻烦是甩不掉了。   “我先解释一下华小姐那个巧合的事情,你不相信巧合,但是巧合还是在的,我说万一,万一这就是巧合,你推了我这个预言家,游戏就结束了知道吗?你们也会死,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莫西干小哥开始了艰难的自救过程。   接下来是持续两分钟的洗脑发言,不听也罢。   华茹与封准都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了。   真正的强者已经在思考明天推谁了,而弱者还沉迷在今天该推谁。   这两分钟的时间里都是莫西干小哥在自救,没人理他,无人接话题。他终于意识到了大家在拖延时间,等时间一到,这票就要投过来了。   “你们别这么意气用事好吗?就因为我那些发言小问题所以仇杀我?”他显然还未放弃。   “石兆磊的问题不严重吗?他也谎报了一个金水,他就是想骗娜裱的信任感好吗?他也自称预言家……”   “那个……等等,你是在说我?”华茹总算接茬了,看似平静地举手提了个问题。   莫西干小哥停顿了两秒,然后说:“哦我不是说你,我说其他人。正好跟你说说另外一个问题,之前这个石兆磊不是自称预言家发你金水吗?他那个行为不就是跳预言家想骗你信任感吗?虽然结果不好,但其实他的行为就是想骗你的信任感,对吧?”   华茹还是没有回话,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莫西干小哥当然不肯错过这个好不容易有人理他的机会,又加把劲说道:“我不是说你是狼人,但你想想啊,封老头可是和石兆磊抱团了的,他们两个都给你发了金水,很明显他们两个抱团了对吧?你不觉得可疑?他们哪来的信息抱团?”   显然这货只能拿石兆磊开刀,他推不动封准和周老,又需要有人帮助他,所以他不得不试着拉拢华茹。   “我知道石兆磊一直想要获取我的信任感,但是这不足以成为不票你的理由。”华茹给了他一些希望。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这一点。”周老也开了口,却不是对他讲的,而是接了华茹的话题。   “他态度这么明显,我只能假装没看到,不可能真的注意不到。”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说服你,既然你已经看明白了,那么等会推真2号,明天推真1号,没意见吧?”   “嗯,希望还有明天。”华茹颇为担忧,她似乎不觉得还有明天了。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把莫西干小哥晾到了一边。   又过了几分钟,当距离投票开始还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他在大厅焦急地走来走去,宛如炒锅里的蚂蚁。   周老又给了他一个机会,问:“真2号,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大家现在一致认为你是狼人,你已经改变不了,但我还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还有其他狼人,你告诉我是谁。你的队友这么对待你,我保证让他下去陪你。如果你配合一点,你有什么遗愿,我也可以考虑代你完成。”   “他吗的我都说了不是我,我不是狼!”莫西干小哥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还一脚踹到了椅子上,把椅子踢飞了老远,他又继续大吼着:“我都没玩过狼人杀,你们让我怎么发言?不是谁都会玩狼人杀,你他吗的让我怎么发言?我怎么知道你们发言什么标准?什么格式?该说什么话?我就一个新手我能怎么发言?”   “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大概知道你队友是谁。”华茹对这个男人的倾情演出不为所动,“昨天入夜前,就是我们投票结束前的最后那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停在5号房间,到底是谁去了5号房间呢?去做什么呢?那两个人是谁呢?” 第65节 变故   华茹的发言令变数或许又产生了。   这一次的公投目标原本已经确定,她觉得自己在本个白天是可以轻易活过去的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如果她不是狼人,那么她现在就是在为晚上布局了。   莫西干小哥若被票杀,游戏还没结束的话,那么场上就会还剩下4人,4人里面将会存在最后一狼。   除去狼人,那么还会剩下3人;3人里面必定2民1神,或者2神1民。   今晚狼人的一刀有33%的概率可以获胜,哪怕闭眼瞎砍,这是不计算守卫的概率。   好人阵营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   或者来点更恶劣的,比如白天推掉的莫西干小哥是个真正的预言家,那么就有可能导致在场的玩家里面还剩下两狼,今晚狼人随便给一刀,狼人就赢了,100%的获胜率,当然也没计算守卫,可就算计算了守卫,如果场上还有两狼,那么好人阵营也还是输了,无非多拖延了一回合罢了,除非狼人是傻哔。   所以,今天白天的这个公投要么分出游戏胜负;要么奠基狼人阵营的胜利。一旦出了莫西干小哥还未能结束游戏,那么狼人就具备结束游戏的能力了。   这一票太重要了,以至于华茹现在又犹豫不决,她产生了一个不太可靠的推测。   昨天的脚步声谜题还未解开,按照她的推测,先进入5号房间的是莫西干小哥,石兆磊后面出来,并且偷听了一段时间。   这本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件事,石兆磊却并未拿这个事情来攻击莫西干小哥,而莫西干小哥也并未把这事说出口。   根据暗世界玩家的自私自利性格,石兆磊应该会主动说出这事,以加深莫西干小哥的嫌疑。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华茹主动提出了这个事,马上就要开始投票了,这可是最后试探的机会。   “没有人承认一下吗?我听到的脚步声是谁的?”她又问。   “你认为昨天投票的时候,有人去和临死的五号有交流?”周老的兴趣也来了。   他还有言外之意:不是我。   视线转移到了一直在咳嗽的的封准身上,他没有立刻回应,与莫西干小哥对视了起来。   那小哥本来还焦急的神情突然消失不见,就像魔术变脸似的。上一秒还颇为急迫,仿佛要崩溃了似的,下一秒突然就恢复了平静。   果然还是有套路的。   “你说还是我说?”莫西干小哥询问起了封准,他们明显藏了一些事情。   “咳……你说。”老头的话让小哥更安心了一些。   “我长话短说了,我和封老算是半相识的,我们第一天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唱双簧演戏,再故意去卖,谁攻击我,谁就是狼,我们就联合起来推谁。5号跟风踩了我,所以封老隐约带个节奏往5号那里推,我们就顺势推掉了5号。我后来发假1号的查杀,也是卖一波,不是真的查杀,我打算在最后时间改口,结果这一波你们都集火我了。”莫西干小哥心平气和说道,但能听出他话声线里的胆怯,微微有些颤抖。   如果这小哥真的是在卖,那么这一波卖得实在太深了,只差一丁点就把自己卖死了,哪怕华茹都没能从外表看出他的问题。这演技简直真到不能再真了,不愧是教导出龙傲天玛丽苏套路的团伙。   但……这些话是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快死了,又故意编造的借口吗?   封准的一句话决定了莫西干小哥的生死。   当华茹和周老又盯着封老头的时候,他给出答复,点头了,承认了莫西干小哥的说法。   哪怕只是个小小的答复,对局势的改变也是惊人了。封准发了真9号金水,莫西干小哥发了真9号查杀,随着这个简单的点头动作,他们的仇恨逻辑瞬间不见了,没法再用这个预言家身份的事情攻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全部好处都占了。   “你明白你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吧?封先森。”华茹再次确定了那货的答案。   “嗯……知道。”封准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脑子还算清醒,“你可以……任意解读。”   “那我就明说了,我怀疑我们5人里面还有两狼,你们现在的行为明显等于是抱团,命都绑定到一起了,我认为你们两个都是狼。”华茹把话说了一半,想把机会留给周老,等了几秒,确认周老依旧想摸鱼之后,华茹又继续说道:“周老,麻烦你去把屋子里的那位请出来,我顺便把话跟他们挑明白。”   周老没说什么,正想起身,那边突然传来石兆磊的喊声:“我就知道还有变故,我就不该听下去,你们也不该继续听下去的。”   他已经在门口听了有一会了。   他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提醒道:“投票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只剩下不到八分钟的时间投票,希望你们能说快一点。”   “现在是自由发言,为了节约时间,我把问题讲清楚。原本我们已经讨论出了一个投票的目标,那个目标本来不可能洗清嫌疑,但他自称刚才的大多数发言都是演戏,为的是找出攻击他的人,谁攻击他,谁就是狼人,这是他的理论。他自称做这些事情之前已经和封先森商量过了,封先生刚才也承认了这个说法。目前我个人认为他们两个都是狼人,由于他们都是狼人,他们无法互相出卖对方,所以必须得拿出性命来保护他们的狼队友。现在还剩下7分钟,如果你们无法说服我,我这张票的投票目标不会发生变化。”   华茹以简短的词句为后到的石兆磊解释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周老继续采取了摸鱼的态度,很是滑头,他在等待结论,以【结论】来决定站到哪一边。   所以华茹此时充满了攻击性,投票给别人就等于是在保护自己,必须确保这票能投给某个公开目标,而不能让每个人的内心产生动摇。   她又花费了两秒钟快速回忆了一下风险,目前有三个的死亡概率排在自己上面,莫西干小哥是第一位,他的嫌疑还未洗清,接下来是封准,这老头非要自己揽屎上身。退一步说,就算这两人真的翻盘了,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也是石兆磊,石兆磊很坚决的想要干掉莫西干小哥,这一点没错。而且石兆磊就是那个偷听者,这事揭穿的话,他也必死无疑。   华茹内心又安心了不少,确定自己目前是安全的,不会引火烧身。   “来吧,说服我,我给你这个机会。”她的语气很坚定,也很欠打。   莫西干小哥开口进行了最后一波辩解,他果然顺着华茹的话题,从5号流浪哥被票杀的最后几分钟开始说起。 第66节 针对   “我认为5号是狼人,我们昨天票掉了他,我觉得他会有怨恨,想报复他的狼队友,所以我趁机去套他的遗言。得到了一个答复,1号,华小姐,他交代你了你就是他的狼队友。”   莫西干小哥的一席话非常怪异,竟然引战到了华茹的身上。   她立刻紧张了起来,还剩下最后几分钟就要开始投票,此时绝对不可能玩什么双簧战术了,她认为这个小哥绝对踢的是直球,这是正面进攻。   她脑子里立刻开始了思考,如往常那样想要让思维走在别人的前面,不敢被动等待敌人出招。   她认为莫西干小哥放弃了石兆磊这个绝佳的目标是非常奇怪的,从合理性来考虑的话,一个将死之人莫名其妙攻击一个不太好搞死的人,可能性无非两点。第一个可能性,这个人不是将死之人。第二个可能性,那个人很好搞死。   又是个伪命题。   她试着从第一个可能性来考虑,假设莫西干小哥很确信自己不是将死之人,他的自信来自于什么呢?预言家?守卫?女巫?他是神职?不不不,不合理,他怎么确保别人相信他的神职?他怎么控制三张票,以确保自身不被票杀?   如果从第二个可能性来考虑,华茹不觉得自己很容易被搞死,自己到目前为止并未发表过什么前后矛盾的发言,攻击性也适中,表演的虽说不完美,但也无大错才对。   等等……好像有个大问题……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隐患,她曾经私底下偷偷给周老发了一个金水,自称验了周老。当时周老似乎信了,还让她次日私底下查验假8号,也就是莫西干小哥。   但……周老从那以后就没有问过她关于预言家的事情,并未询问过她新的查验目标。   问题出在这里?   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疑似能导致自己爆炸的破绽。显而易见的,周老没信她,否则不会错过那么重要的第二轮验人信息。   周老不仅没有信她,反而让她推了封准,并且要求她查验莫西干小哥。虽然当时并未推掉封准,而是推掉的5号流浪哥,可这老头儿的目标似乎正是封准。   封准脱罪的原因是当时的那个金水,他自称预言家,表面上给华茹发了个金水,以此开脱。并且还因为流浪哥、莫西干小哥、石兆磊的一系列懆作,最终推掉的是流浪哥。   华茹皱了皱眉,她感觉到了危险,从莫西干小哥自信的态度来看,他最大的杀手锏很有可能就是墙头草周老。   他还在试探华茹的反应,仅仅只是得到了一个皱眉的表情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莫西干小哥又继续说道:“我们大家当时都认为5号是狼人,这个推测大家都不反对吧?那么5号的遗言也是真实的,肯定会供出狼队友,所以他供出了华小姐,华小姐就是狼。除非你们觉得5号不是狼,那么带节奏出了5号的,可就有问题了。”   咦?竟然是这个意思?   华茹虽然觉得莫西干小哥在放屁,可那小哥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想让她和周老撕逼?   “你认为周老有问题?如果我没记错,5号本来认为场上有3狼,然后周老反驳,认为场上没有三狼,否则狼人可以直接跳预言家了,也就是周老发言结束后,还真跳出了三个预言家。所以吧……5号的节奏是周老带的?”华茹侧目瞥了周老一眼,发现那老头还算淡定,似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华大小姐对这老头已经动杀心了。   周老当然不会默认这事,从容反驳道:“首先我承认5号这事是我说的,我直到现在也认为5号是狼人,并且我也相信这个杀马特小伙子说的话,问到了5号的遗言,所以今天我们白天就推了华小姐这匹狼?”   这老头的逻辑很清晰,也没有攻击莫西干小哥,而是顺着这小哥的话,借刀杀人想怼华茹,老头儿也隐约意识到了华茹的意图。   舆论开始对她不利了,按照老头的意思,在场的诸位认同【5号是狼人】的观点,所以才票杀了5号,那么5号的遗言也就真实可靠,遗言证明了华茹是狼队友。这是一条表面上连贯的逻辑,虽然这条逻辑暗地里经不起推敲。   如果华茹想反驳,那就等同于认为【5号不是狼人】,等于想为5号翻案,既然你认为5号不是狼人,那你为什么投票给他?   艹李霸霸,她觉得把自己坑进去了,被算计了。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应该轮到封准和石兆磊补刀,他们串通好了。   ……   石兆磊正焦急地抖着腿,他在等待,等待华大小姐入套。   按照事先与周老、莫西干小哥的推演,辣个少女的下一句话就是趾高气昂地说:我怀疑杀马特小哥话里的真实性,他并没有问出遗言,或者遗言被他改编,没有人能证明5号说的是几号玩家,实际上杀马特小哥才是狼人,故意去封住5号的嘴巴。   大概的剧情应该会按照这方面发展,华小姐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可是来自于暗世界20万积分大佬的计策,不是这少女可以对抗的!5万积分+3万积分+3万积分等于11万积分,四舍五入等于20万积分,三个臭皮匠合体等于司马懿,所以就是1个20万积分大佬的完美计策。   石兆磊给了莫西干小哥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稳了;他又和周老对了个眼神,周老也回以淡淡微笑,稳了。   一旦辣个少女真的说出这话,认为5号的遗言作假,石兆磊就会跳出来,自称是偷听者,自称当时发现莫西干小哥去了5号房,所以跟在后面偷听,证实听到5号供出了华茹这个狼队友。如此可就不止一人能指控华茹,而是有两人可以指控她,她必死无疑。   如此就能完成绝杀!完美!   “算了算了,我跳了。”华茹叹了叹气,看似要投降,随后话锋一转:“其实……我是守卫。”   她没有按照套路走,没有质疑5号的遗言,而是跳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证明自己的守卫身份。   她已经看出了有人在给自己下套。   既然你们喜欢玩场外因素,玩什么遗言,玩什么偷听,那也别怪老娘……哦不老子跟你玩场外信息。   她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其实……这场游戏是下半场,这场狼人杀还有上半场,上半场也是9个人,我是上半场活下来的。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本来我以为我赢了就能出去,结果被主办方告知还得玩下半场,我当时就不打算玩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主办方看起来也不打算放了我。后来主办方承诺,做为上半场的优胜者,可以让我自选身份参加现在的下半场,我就选了个守卫身份……” 第67节 故事   打人我不行,瞎编我在行。   她把上一次鬼楼世界的遭遇放到了这里,活学活用。   在本次游戏中,由于守卫看不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守卫很难证明自己的守卫身份,尤其守卫没有造成过平安夜,没有保护到任何一个人,那么守卫就更加难以自证身份,难以确定谁才是守卫。   华茹提出了一个新的证明方式,她表示自己是上半场的玩家,可以自选身份,所以选了个守卫身份,能自己知道自己是守卫,而不会被本场的游戏规则迷惑。这套逻辑可以自圆其说,只不过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她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发言,还需要用一些修饰的词句完善这个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编出来的故事。   “上半场九个人,里面有封先森你可能认识的熟人,你要不要猜猜是谁?”她故作玄虚道。   “说说看。”封老头接茬了。   “听过我们的大哥们吗?”她突然提到了两个只有一部分玩家知道的名字,“当然了,我并不是指那两个人进入这里了,而是上半场有那么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男的,长得很普通很大众的那种,但他的声音挺特别的。还有个女的,长得还不错,凹凸有致呢,我们当时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为了自证身份,可是好好的给我解释了一下【我们的】【大哥们】是什么意思,以此自证了他们跟柯达三队有关。”   闻言,石兆磊与莫西干小哥都不由自主皱了皱眉,眼神变化了好几次,唯独封准依旧镇定自若。   接着,华茹又继续说道:“上半场赢了之后,我选了一个守卫的身份,我为什么要选一个守卫的身份呢?明明那么多身份给我选择,为什么我唯独选择这个?相信你们对我肯定是有了解的,你们很清楚我的性格,应当能理解我的想法。在好人阵营里面,如果没有其他特殊的身份,如果没有更改玩法,那么只有守卫这一个身份可以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预言家、猎人、守卫、女巫这些常见的身份里,唯独守卫这一个身份可以自救,其他皆不可自救,所以明白我为什么要选守卫了吧?除非我玩坏人阵营,否则玩好人阵营,我肯定是选择守卫的。”   “然后,你们应该还好奇一个问题,就是游戏的主办方为什么这么针对守卫?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吧?从一开始,主办方就宣布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让所有人可以模拟守卫,让我们都知道守卫的操作流程,守卫就变得不是那么神秘了。主办方之所以特别针对守卫,正是因为我是上半场的胜者,想围绕我这个人来调整游戏的难易度,说白了就是故意恶心我,不想我玩得那么轻松。”   “正常狼人杀里,就算守卫没保护到人,守卫也能跳出来自称守卫。但这里改过规则,守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如果没有保护到人,那么守卫就跳不出来,因为守卫无法自证身份,哪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自证?主办方故意这么恶整我,让我这个守卫在前期没办法跳出来,前期玩家太多,很难保护到目标,如果保护不到目标就没办法跳守卫身份。”   “这就是主办方为什么改变了游戏规则,故意针对守卫的原因,他们想削弱我,觉得我太强势了。”   “还有一个细节,为什么主办方不直接发实物纸牌,让我们用实物来选身份?为什么要用这个触控显示器来选身份?那是因为实物不能作弊,我们可以清楚看到谁选了哪张牌,实物选身份是公平、公开、公正的。但是显示器里面选身份却比较隐秘,主办方可以百分之百控制发给每个人的是什么身份,他们可以给任何人发任何他们想要给出去的身份。他们也是用这种办法故意给我发了守卫的身份,不过你们其他人的身份我在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按照约定好的,给我发了守卫身份。”   “还有谁有疑问?”她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发言。   有几人下意识又看了一下显示器里的时间,可投票的时间只剩下四分钟了。   “你这说得……我不太信,有点假。”石兆磊似乎没信这套说辞。   “请指出我说的哪里有问题?还是你既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撒谎,但又凭主观意识认为我在撒谎?”华茹当即怼了上去。   “呵,你吗的,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撒谎,那张嘴就没说过几句真话,你……”   “所以你这不就是主观意识认为我在撒谎?因为我以前撒过谎,所以我现在说的就肯定是假话?如果狼人杀都这么玩,你们直接首杀我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假话,那要我怎么玩?那我现在说你不是狼人,你是不是就立刻自杀?既然我说的是假话,那你就是真狼咯?”华茹持续性开怼,只剩下这么点时间,她可不敢跟别人慢慢来了。   “既然你现在说你是守卫,那你之前跟我私聊的时候自称预言家,就是骗我的是吧?”周老又提出了质疑,他反而把这话说了出口。   “对鸭,而且你也没信,不是吗?”华茹摊了摊手,又继续说道:“我也给其他人说说这事,当时是游戏里的次日白天,你们都看到了的,周老当时主动找我去私聊,想让我配合他,强推掉封先森,还让我第二天查秃子哥,然后……”   “秃你妈!老子不秃好吗?都他吗跟你说了这是莫西干发型。”莫西干小哥又当场炸毛。   “好好好,杀马特哥哥行了吧?”华茹又继续说道:“周老让我查了杀马特哥哥,如果查出杀马特哥哥是狼人就票掉假7号那个女人,周老在当时就对7号有杀意了,我说的没错吧?而且,周老你不是也没信我吗?如果你信了我是预言家,你怎么可能不问我查验结果呢?你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我杀马特哥哥是什么身份。”   这话是有一些杀伤力的,周老立刻吸引了几道视线。   这老头儿白天想票掉假7号袁爱玲,结果袁爱玲还没被票,晚上就被刀了。   而且他还想干掉封准,进攻欲望很强呐!   “咳咳……我,想听听你守卫目标……和理由。”封老头又把话题拐了回来,想听听有关于守卫的事情。   “我不太想说,因为我说了,我可能会死,活不过今晚。”她的语气弱了许多,听起来怪让人可怜的。   “那么……你也许活不过……这个白天。”封老头也没跟她矫情,矫情MB呢? 第68节 混战   对于封准的要求,她显得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说,因为这些话太重要,决定了自己的生命能延续多久。   一番犹豫之后,华茹还是开了口,说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足以影响整个局势的目标:“第一天晚上,我守的是屏幕上的8号,就是第一天死的那两个人之一。”   “打断一下,你说的这个8号是短头发的那个女人?还是我?”莫西干小哥生怕自己听错了,还是决定问清楚到底谁是谁。   “短头发的女人。”华茹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这个发言太关键了,直接就解开了暗地里的谜团。   真正的门牌号是反过来的,1号石兆磊;2号莫西干小哥;3号袁爱玲;4号封准;5号流浪哥;6号周老;7号人妻哥;8号短发女;9号华茹。   她自称保护的是真8号短发女,然而真8号短发女晚上还是死了,按照正常狼人杀的规则,女巫的毒药可以穿透守卫的保护。如此就找到了真相,真8号短发女必定是被女巫毒杀,真7号人妻哥是被狼人砍死。再进一步推理可以推出真7号人妻哥是女巫身份。   这些推测都建立在她说了实话的情况下,否则一切推理都是个屁。   “你……保护真8号的理由……是什么?”封准又问了下去,像是在做评估。   “测试,女巫正常来说,第一天晚上都会救人,而我这个守卫又因为改编过的规则导致前期跳不出来,如果我能在第一天保护到被刀的那个人,而女巫又救了这个人,那么就会导致这个人同守同救规则死亡,人虽然死了,不过……我可以在前期自证了,如果我这个守卫跳出来,那么女巫也就能证实我的身份。这就是我第一天晚上没有空守的原因,至于我选了8号,我想先把阴沉低调的人弄掉,如果在没有任何信息的第一天有一个人大概率会被同守同救弄死,那么我希望这个人是我看不顺眼的。”   “第二天呢?咳咳……3号还是死了。”封准应当已经有了判断。   “你应该知道的,第二天我肯定得保护你,你跳了预言家,杀马特哥哥自称查杀了我,而我是守卫,他怎么查杀我?所以他是狼,而你和他对立,我认为你有可能瞒着我一些事情,或者故意说了一些话误导我们,我当时觉得你是预言家,所以第二天保护了你。没想到狼人杀了3号,这不是我能预料的。”华茹显得有些无辜。   “我有异议!”石兆磊又跳了出来,“你的话里有漏洞,你说那个杀马特是因为查杀了你,所以你才判定他是狼人,然后在晚上保护了封老头。但是我们都知道门牌号是假的,那么杀马特就不是查杀了你,他查杀的是我。那你的逻辑就不成立了,他查杀我,你凭什么判定他是狼人?”   “莫非您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还是你暴露了一些什么信息?”华茹故意装出了疑惑的模样,“封先森和杀马特哥哥是在第一天的白天跳预言家的,而门牌号的事情是在那一天投票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我们回了房间,然后才看到屏幕里画的交叉,我们不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门牌号被调换了吗?而我在这件事之前判定杀马特哥哥查杀了我,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你是不是聊爆了?你好像早就知道门牌号被换了?而且杀马特哥哥自称查杀‘1号’的时候,你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难道不是因为你提前知道你自己就是1号,所以你害怕别人投票给1号吧?”   “咳……可以了……”封准也看了一眼显示器,所剩的时间不多的,“老周啊,我……给你一分钟解释……你推我理由,还有你们联合起来……攻击她的理由。”   “我?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是狼?”周老似乎很意外。   “还剩……55秒。”封老头不为所动。   “我当初想推你的事情,我都说过了,当时我勉强还能信得了5号,虽然我认为他的发言不好,但我认为他只是脑子糊涂,而不是觉得他是狼人的身份。但你当时很强烈的要推5号,我当时当然得把你当狼人,你从当时就和这个杀马特小子绑定在一起了,不推你推谁?你再看你现在,你现在跟这个杀马特小子同生共死,你还说你们没问题?现在反而想推我,你这就是个狼行为没得洗。”   “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封老头又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我……还没指控你是狼。”   周老这才冷静了一些。   封准又继续问了关于他们联合起来要推掉华茹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现象,莫西干小哥、周老、石兆磊三人联合搞华茹,这也太团结了,在狼人杀的游戏里,【团结】二字代表的含义可多了。   周老也缓缓解释了这个事,他对华茹是有提防的,既然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那么这个少女为浑水摸鱼了那么久?这份低调也令周老感觉不安,于是产生了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念头。   从前几分钟的发言来看,周老确实只是踩了她几下,并不是那种争论个你死我活的程度。说是试探也不为过。   接着,老头儿又解释了一下预言家的事情。上一次的白天跳出了三个预言家,而且莫西干小哥发的是查杀,周老当然更相信给了查杀的莫西干小哥,退一步微微也相信封准,不太相信私底下偷偷发了金水的华茹,便觉得这个少女可能是想拉帮结派自保,或许是个村民,暂时不觉得是狼。   游戏到了第二个白天之后,她想看看石兆磊、封准、莫西干小哥怎么玩,他们是查杀和金水的关系,总得争个你死我活的。   结果封准突然和莫西干小哥自曝在演戏,很是天方夜谭的说法。他们三人的爱恨纠葛突然就解开了,令周老觉得莫名其妙。   反正吧,现在他觉得谁都可疑,谁都不信。   他发言完毕之后,时间更急迫了,还剩下最后一点点时间。   “所以我们场上还有预言家吗?都脱衣服了?”华茹突然接过了话题,刚从围攻之中脱身的她,似乎想要做些事情。   “我脱了,我不是。”莫西干小哥自称不是预言家。   一旁的封准也摇了摇头,同样脱掉了预言家的衣服。   随着他们脱掉了这件衣服,他们之前的【金水】和【查杀】也就此作废。   “那么事情就明朗了,跟我走,这把我们好人已经赢了。”华茹颇为自信。 第69节 进攻   “虽然杀马特小哥哥很傻哔,但我还是决定相信他是好人。”华茹做出了决定,“才怪!今天白天我票定你了!”   “你吗的!为什么?”莫西干小哥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   “我就长话短说了,第一,你的攻击欲望太强了,你非常渴望推人;第二,我依然认为5号流浪哥是狼人,他的遗言也就是真的,想要报复狼队友。当时他留下了一个数字9,但……”   “你想说我是狼?”石兆磊顿时不爽了。   “没听到我说了个‘但’字吗?可以不要打断我吗?”华茹更加不爽,明明都没时间了,还这么捣乱,“但是,由于这里门牌号颠倒的原因,我们每个人对于门牌号的认知是不一样的。那么5号的遗言如果是9号,这个9号既有可能指的是9号,也有可能是1号;而且数字9从不同的方向,看到的号码是不同的,也就是数字6。而6号又有可能反过来指的是假4号。这么一想,一个简单的数字9,带来了4种可能性。考虑到可能性太多,遗言准确度不足,因此,这个遗言暗号应该反过来解读,这是一个排除法,通过数字9排除4个人,排除掉了1号、4号、6号、9号,最后剩下的活人里面还剩下真2号和真3号,而昨晚真3号已经被狼刀了,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5号的遗言指的就是真2号,杀马特哥哥,是你哟!”   “一派胡言!你在放屁!”莫西干小哥没有承认这样的指控,“我也承认了我去见过5号,如果我是狼,你觉得现场还能留下这个遗言?”   “那还用问?正因为你是他的狼队友,所以他不可能当着你的面留下你的号码,才使用了这种弯弯道道的遗言。”华茹对答如流。   “这只是你的妄想吧?退一步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他写下那个数字其实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到过那里,而不是指认我是狼。他根本就是个村民,什么都不懂。”莫西干小哥仍然在辩解。   “按照你的说法,你的主观意识是在知道5号是村民的情况下票掉了他?”华茹叹了一口气。   顿时,大厅又恢复了寂静,不过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莫西干小哥还未认命,朝着封准大喊:“你这是哪门子的诡辩?我在票他之前当然以为他是狼,所以我在事后才去他的房间套话,问问他的狼队友是谁。”   “呃……我说,柯达三队的中坚玩家就这种水平吗?这就聊出问题了?”华茹颇为失望地摊了摊手,“你自称5号玩家是狼,5号给了你一个遗言供出了狼队友,说我是狼人;我跟你聊了一会,你又自称5号玩家不是狼,是村民,所以5号在地上写的数字9不是指正狼队友。所以这位杀马特哥哥,你到底认为5号是不是狼人呢?”   天,又被聊死了,莫西干小哥已经把自己绕进去了。   “封先森,您现在怎么看待您这位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华茹开始争取其他人手里的票。   “咳……我也想起一个……咳咳……事。”封准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题,“虽然……我们是商量好……吸引仇恨,但我想……或许被他将计就计,他顺便自称预言家……查杀1号,其实是……想干掉5号呢?”   封准把大家的记忆带回了昨天的发言,当时5号流浪哥很强势,节奏带得飞起,也攻击了莫西干小哥。于是,莫西干小哥先是起跳预言家,发查杀了华茹,又认为5号流浪哥保护了华茹,所以觉得流浪哥是狼人,把流浪哥票死了。   这可不在计划中,封准自称与莫西干小哥计划的不是这个,他们计划起跳预言家拉仇恨,看看谁攻击自己,再找清楚谁和谁站队的问题。结果莫西干小哥利用这次起跳预言家的机会,不仅洗掉自身的嫌疑,还归票掉了5号流浪哥。   “所以……我会投他。”封准叛变了,决定投掉莫西干小哥。   “我还有个逻辑。”华茹决定加把劲,让这火烧得更旺盛,“真3号昨晚被刀的事情,我也大概猜到真相了。她是那个尾随偷听的人,她发现杀马特哥哥去了5号的房间,于是跟在后面偷听,但是被发现了行踪,所以她晚上就吃了狼刀。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出彩的事情,却又吃了狼刀的原因。”   莫西干小哥瞥了石兆磊一眼,石兆磊避过了这道视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辣个少女又开口了。   “还剩一分钟,这是我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已经跳了守卫,我已经开始拿我的命在冒险了。今晚要么我保护出一个平安夜,要么我被狼人刀掉,那么就能证明我百分之百是个守卫,否则你们明天白天可以票我,我甘愿被票死。”   这句话堵住了其他人的嘴,把话都说死了。   在狼人杀里面这种自证方式是很平常的,预言家第一天的白天就跳出来,如果发言不够阳光,别人不太信他,他还可以通过晚上自证,他要是被砍死了,那他就是真的预言家了。不过,这不是铁证,不是百分之百能证明预言家身份的方式,很容易被敌人利用。这个自证逻辑是通过大量预言家惨死而总结出来的,常常被狼人杀玩家当成潜规则来使用。   由于狼人杀里具备无数的可能性,任何逻辑都有可能自圆其说,这种积累了大量案例的潜规则也就渐渐具备了说服力,成为了一种约定成俗的【铁逻辑】。   正常来说,当一个判明不了真假的预言家决定今晚牺牲自己的时候,那么这个白天的投票肯定是不会投他了。   华茹的意思也是如此,在入夜前发出了现阶段只剩下守卫能做到的‘今晚要么不死人,要么死她’的发言,以此自证守卫身份。   正常来讲,这个白天不可能有人还去动她。   封准第一个站了起来,离开了,接着是华茹,再到石兆磊和周老,他们没有等到其他人的回复就站起来往回走了,没有时间再继续拖延。   大家的内心已经有了投票的目标,由于这个白天的公投太过于重要,他们讨论到了最后这一刻,已经给足了尊重。 第70节 出卖   “你们别信她!她明显是狼人,我是好人阵营的,你们如果票了我,狼人就获胜了!”莫西干小哥仍然在自救,他大声喊叫着,想让他们回心转意,“各位仔细想想,我们现在只剩下5个人了,如果还有两狼,今天白天无论如何票掉一个好人,狼人就必胜。这个小婊砸故意穿了守卫的衣服,今晚根本没人能杀得了她,只要今晚她再杀一个人,我们好人阵营就输定了你们知道吗?醒醒好吗?”   封准与华茹分开之前,小声说了一句:“咳……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信了你吗?”   “我的逻辑太完美了,无可挑剔,简直福尔摩斯在世!”华茹昂首挺胸道。   “呵呵……”封老头也没跟她夏姬八吹逼,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因为……你在孤军奋战,我没有……没找到你的狼队友。”   随后,两人分开了。   华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当所有人都快要走进房门的时候,令大家害怕的那句话终于还是来了。   “你们他吗的别逼我,你们要是把我逼到绝路,那别怪我嘴不牢靠。”莫西干小哥掏出了大家非常害怕的那个秘密来说事了。   如果自己的命都没了,那保住那个秘密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封准停下脚步,与同样停下脚步的华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某些意思。   封老头用尽了力气喊道:“今天……票……9号,为了……我们大家。”   华茹也跟着喊了起来:“别投我,我是好人,我们如果一定要出一个人那就出了那个封老头。”   他们这么一喊,反而让莫西干小哥迷惘了,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回屋了,他也不得不跟着回屋,还一边大喊着:“听着,大家一起票了9号,屏幕上选9号!票了9号我们就赢定了!”   他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得到,还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敢投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死了你们也得死,如果我发现你们投了我,我就把那事说出去!”   他回屋后,快速在房间的显示器里投了9号一票,只要再有两个人投9号,他就能活下来了。   还有一分钟出结果,他也没有傻乎乎的等着,而是去卫生间舀了一些水,用手指蘸了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我队友是封老头   如果能活下来,他打算就把这些字划掉,如果活不了,那就再拉个人陪葬。   最后的一分钟宛如煎熬,他在屋内走来走去,难以静下心。   “有救有救,还有救。”他喃喃自语着,双手却一片冰冷,感受不到温度。   终于,投票结果出来了。   2号被投了四张票,投票者是:1号、4号、6号、9号。   莫西干小哥出局。   “懆你妈!那些贱人!”他大骂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朝屋内监视器挥舞着剧烈颤抖的双手,“别杀我……别杀我,我……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   他连忙拉起了衣袖,将手臂上的伤口暴露到了监视器面前,又继续说:“看到了吗?看这伤口,我被人攻击了,你要保持游戏的公平对吧?刚才1号攻击了我,这是他弄伤我的。”   房间里的显示器切换掉了当前画面,又出现了一个TXT文本,慢慢输入了一行文字: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么就不算违规,你还有什么遗言?   “懆你妈!你就跟那个小婊砸一样是个贱货!”莫西干小哥还在进行着咒骂,眼看电视画面里的TXT文档被关闭,他连忙又强制性的冷静下来,喊道:“别,别杀我,我还有要说的,芯片,我有个芯片!你等等。”   他连忙跑进卫生间,从里面找出了一枚精致小巧的高科技产物展示到了监视器的面前。   “这是一枚子母芯片,我体内还有一枚,两枚芯片距离过远了,或者检测到我没了心跳,芯片就会报警,会发出GPS信息,然后……”   boom~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就炸了。   ……   这一次的【夜晚】过得很漫长,明明时间没变,却又感觉比任何一次入夜都漫长得多,大家都盯着屏幕,生怕突然跳出什么信息。   如果这个时候跳出了信息,唯一的可能就是狼人获胜了。   2号莫西干小哥已经死亡,他的死亡没有令游戏结束,要么代表了他不是狼人,要么代表了场上还剩下最后一狼。这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三分之一概率的事情。4人里面必有1狼,剩下3人里面必定2神1民,或者1神2民。只要刀掉最少的那个阵营,狼人就能获胜。   艰难地熬过了这两个小时。   大家第一时间离开屋子,很快就看到了当前存活下来的人,几乎每个人都面露喜色,因为,昨晚是平安夜,无人死亡。   1号石兆磊、4号封准、6号周老、9号华茹,这四人都活下来了。   大家又回到了大厅,每个人都在观察华茹的脸色,在场没有比她身份更高的人,她这个守卫提前发出了平安夜预言,现在的剧情也如她所料的方向发展了。   华大小姐无比的神气,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别提有多优雅了,哪怕穿着的只是一身没啥特别的宽大袍子,也掩盖不住那股仿佛深入骨髓的傲气。   石兆磊忍不住开了口:“我们……”   华茹举起手,打断了他的发言,然后又朝着大厅的监视器挥了挥手:“喂,我们玩了那么久,肚子饿了,想吃饭,我要求在这里吃一顿特别的饭,我们还剩下4个人,我要求八菜两汤,不要青菜。”   大厅里的电视又出现了TXT文本,慢慢写了几个字:可以,二十分钟   主办方竟然没有跟她斗嘴,或许意识到了无论怎么斗嘴都不可能斗得过她,最终结果还是不会有变化,于是就满足了这个奇葩的要求。   在等菜的时间里,她带头去看了看莫西干小哥的尸体。   地面上还依稀可见几个干枯的字:我队友是封老头   华茹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尸体右手的手指上,这个男人的大拇指和食指呈现出了【钳子】的模样,这是为了抓住一些小物件常常会使用的姿势。   石兆磊也明白了什么,在地上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第71节 恰饭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莫西干小哥还是把众人逃生的退路给说出去了。   这也是周老之前申请‘行刑权’的原因,他想在投票结果产生之后亲手弄死莫西干小哥,那么秘密就不会暴露。   总之,为了票掉这个人,大家都做好了藏不住那个秘密的觉悟了。   华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心理问题,大家似乎并不觉得莫西干小哥的那枚芯片能救了大家的命,否则理应更拼死的保护那个小哥才对。   她突然又想到了更基本的人性问题。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个芯片的秘密,那么无论谁死了,谁都会拿这个做威胁,这么一想,莫西干小哥也没那么特别了,他死不死都无所谓。   事已至此,大家的希望又只能寄托在胜利上了,只有赢下这局狼人杀,大家才能活下去,哪怕还得再玩一个下半场,也比死了要好。   华茹又看了封准一眼,这老头可就说不准了,是个已经半只脚迈进了棺材的人,死亡或许已经不是他的底线。如果一个人真正不害怕死亡,那么该用什么逻辑来判断此人的行为呢?   “封先森,等会你可得解释了。”她试探性地指了指地上的遗言。   “呵。”封准也没急着解释。   一个多小时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现在若是提前解释,等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容易遭人曲解,而且,给予了敌人太多的反应时间可不好。   活下来的四个人没有在这间房里吐露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初的这20分钟全在收集信息,一方面收集死者的信息;一方面收集芯片的信息;一方面还试图从其他玩家身上旁敲侧击今天这个白天的攻击目标。自然是一无所获的,自从莫西干小哥和封准玩了这么一手阴人的招数之后,大家对彼此的提防更深了。   突然,大厅传来了一些骚动。   靠近门口的石兆磊举起双手看着门外,一步步退回了屋内。   华茹和周老已经猜到了大厅发生了什么事情,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发现大厅果然多了三个身穿着黑色制服的枪手,其中两人持枪瞄准了这边,逼退了还在莫西干小哥的尸体旁散步聊天的众人。剩下一个枪手正在上菜,就这么将菜放在了地上。   几分钟之后,枪手们离开了大厅,华茹四人终于可以回大厅了。   说好的八菜二汤变成了六菜一汤,说好的不要青菜,还在里面混了一盘炒白菜。   虽然不喜欢,该吃还是得吃,大家把这些菜放在远离尸体的椅子上,然后这么蹲着吃饭。   “你们不怕有毒?”石兆磊问了一句废话。   没人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周老撕开了一次性筷子,他将这些菜都吃了一遍以后,压低了声音说:“青椒炒肉里面百分之九十是青椒,百分之十的肉。排骨汤里面只有一块排骨,其他的全是香菇和玉米,也就是说……”   “嗯。”华茹点了点头,“这是外卖。”   她拿着筷子,也分别试吃了这些菜,还悄悄摸了摸装菜盘的底部,以这些菜均匀的热量来看,没有经过微波炉的简单加热。   再看看这些菜的分量,哪怕是外卖,20分钟能搞出这些吗?   她又重新试吃了其中的几道菜,很快就解开疑惑了,这些菜所使用的调料分量不同,大致有三种不同的口味。其中一些菜微微偏咸,还有一些微微偏淡,还有的特别喜欢加葱花。也就是说,这些菜不是一家做的,可能是出自两家或者三家。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如果真的是外卖,是否代表了众人现在还处于城市里?毕竟荒郊野外可没有外卖给你点。   “你觉得他们会留下这种明显的漏洞被我们知道吗?”周老询问起了华茹的意见。   “这样吧,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们各自说说被抓到这里之前的时间和地点吧?”华茹再次提议共享情报。   柯达战队的某两个人当然是很乐意的,石兆磊点了头,封准也同样点了头,周老微微一犹豫,也答应了。   接下来陷入了十多秒钟的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都停留在了华茹身上。身为事情的发起人,总得做个表率吧?   “我被抓来应该有一天,在涯角市,估计是昨天傍晚出的事,遭到一堆人的围追堵截坑蒙拐骗然后还是中了招。刚被抓来就搞了个上半场,然后给我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是现在的事情了。”她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我在绿安市附近出的事,正在开车,突然被几辆车逼停,然后我就被抓到这里了。事发时间在晚上,靠近凌晨那个时间点吧,从我现在的疲惫程度和饥饿程度来看,估计在十多个小时以前。”石兆磊也老实坦白了。   接着周老、封准也告知了被抓之前的情况。他们也大致是凌晨左右出的事,也是遭到了超过4个敌人的攻击,唯独华茹一个人自称傍晚出的事。   考虑到她还玩了一个所谓的上半场,那么她的时间是对得上的。   根据大家公布的地理位置来算,最远的相差只有两百多公里。   华茹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觉得封老头和柯达三队的这两个人想搞她。她从泸市跑到了涯角市,路途远得很呢,封老头偏偏又出现在了距离不到两百公里外的乡镇,柯达三队的遗孤也跑到了附近,这是巧合吗?   偏偏他们反而被‘黄雀在后’,也就代表了主办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和藏身处,或许还知道他们要做的事,神通相当广大呐。   最令人觉得巧合的是,这个狼人杀的场地仿佛早就准备好的,比封老头当初的切手手游戏场地豪华得多。这种场地不可能是几个小时内就搞定的,恐怕经过了好几天的选址以及布置。可是……主办方又怎么能确定几天后的现在能抓住这些人玩个狼人杀呢?   “会不会……这里是你们哪个战队的安全屋?”华茹问,她的意思是指的柯达战队。   “反正不是柯达三队公开的安全屋。”石兆磊否认了,不过,他言外之意也怀疑了柯达三队的那些不公开的安全屋。   “咳……也不是我认识的安全屋。”封准也否认了。   “我们红网队没听说过安全屋,我们几乎私底下不见面。”周老同样不觉得和自己的红网队有关。   “果然还是和公家有关吗?你们觉得呢?”华茹愈加觉得狼人杀这事可能出自公家,或者又有什么神秘的战队参与其中。   封准再次否定了她的猜测,身为和公家接触得比较深的人,老头儿确实有资格否认。   他觉得这不是国安局的做事手段,更不是警方的手段,很显然像暗世界玩家的做法,极有可能来自于其他Q群的报复。   柯达三队树敌无数,遭到报复实在太平常不过了。只不过有这种手段的,还真想不出是谁,哪怕柯达三队的所遭遇的最强敌人‘红网队’也没有这个报复的能耐。 第72节 红茶   “我有个提议。”华茹又产生了一些想法,她压低声音继续说:“虽然他把秘密说出去了,但是他的芯片也许把信号发送了出去,我们可以拖延一下时间,看看是否可以等到救援。我提议我们白天谁都不投票,各安天命,晚上狼人不刀人,保住更多的活口。”   石兆磊忍不住笑出了声,努力捂着嘴巴,没敢笑得太放肆。   周老不确定这小子在笑什么,他不太熟悉华茹的性格,于是直说了这件事:“如果你这话是公投发言,那我可能都要认为你是狼人了。我们大家都很清楚那个地方的玩家是什么品行,几乎不可能遵守这种约定。如果其他人不投票,狼人偷偷投票,那么白天就能随便杀掉一个关键目标,晚上再一刀,狼人就赢了。”   “好吧好吧,是我太天真了。”华茹摇了摇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考虑人性这方面了,明明以前的自己最没人性,现在反而希望别人有人性。   这个略显天真的计划作罢之后,大家又重新将注意力回到了饭菜上,吃得很香,十分钟就把这些东西给扫荡了干净。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最后的晚餐。   “你们那么喜欢提议,那么我也来个提议吧?我提议我们相互组个队,万一谁死了,另外一方帮忙完成遗愿,怎么样?”石兆磊也提出了一个注定要被拒绝的提议。   “如果这话是公投发言,那我可能都要认为你是狼人了。”华茹也学着周老的语气,“你这行为简直就是提供了一个合理的拉帮结派理由,也就只有狼人想在这个时候拉帮结派,以避免被投票出掉。”   大家又一笑了之,没把这个提议当真。   “大家说点话吧?我们不可能真的这么一直玩下去,任人宰割吧?”她又调动起了气氛。   “这话……咳咳……不该你说吧?”封准接过了话题,他早已放下碗筷,吃不了太多,“你已经通过上半场……按理讲……你再玩这场,获胜就能离开,你还想……挑事?”   石兆磊的视线又投过来了,不知是喜欢看她那张脸?还是发现了封老头话里所暗指的东西,想用视线给她施压。   她刚才自然是故意等待别人垫话题,封老头垫了,她顺利地继续说:“我认为撒谎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们认同我这个理论吧?”   石兆磊点了点头。   华茹又继续压低嗓音说:“同理,破坏规则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主办方本来也说胜利者就能离开了。结果他们玩了个文字游戏又让我来玩下半场,我认为他们违规了,既然能做出一次这种事,那么就能做出两次,三次,我不认为我如果赢下这场比赛,他们会放过我。”   她的眼珠子又悄悄转到了摄像头那边,十分戒备,仿佛生怕被后面的人听到。   接着,她继续压低嗓音发起了富有感染力的演讲,试图说服在场的这些人做些自救的事情。由于提前进行了铺垫,她的演说还算成功,连病怏怏的封老头也口头上答应了这事。   再然后,他们聊起了今天公投的事情,终于可以放开声音了。   此时距离投票还有一个多小时,久着呢,他们破天荒提前聊起了公投的事情,说是逻辑错综复杂,需要时间理清,所以今天早些进入公投发言阶段。   还是通过猜拳来决定发言顺序,由于华茹连败,考虑到她的败者心情,大家再次给予了她改变规则的权利。   她又整出了一个新的玩法,刚好剩下4个活人,这回先是1v1猜拳,胜者进入下一场决赛,谁赢了就下一位顺时针发言。不过,这次猜拳不是一只手猜拳,而是让大家用双手来玩剪刀石头布。   1:两只手同时打出手势来猜拳。   2:左手和右手可以打出不同的或者相同的手势。   3:自己的双手不会彼此攻击,只攻击对手,如果自己左手剪刀,右手石头,右手不会吃掉自己的左手。   4:最多可以连续两次使用【不同手势】的组合,第三次必须使用【相同手势】的组合,然后重置连续次数。   她是这么想的,自己有两只手,如果两只手都拿来猜拳,那么自己就等于有两条命,容错率就变高了。而且多了一些博弈效果,有利于她。   她希望对方别那么早就看破双手猜拳的秘密,正是欺负他们不懂新的猜拳规则。   老子真她喵机智,这把赢定了!   于是,周老获得了胜利。按照正确的房间号来算的话,这老头是6号。由于7号和8号死亡早已死亡,那么就又是9号华茹第一个发言。   艹李霸霸,以后再玩不作弊的猜拳我自砍双手!   周老无奈的耸起了肩膀,看起来挺无辜的。他一个规则都不太懂的老头就这么随便乱出手势,莫名其妙就赢了。他倒是不介意第一个发言,反正发言稿都准备好了,可是华大小姐不给他这个首位发言的机会,他也没办法。   华茹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怎么着,坐着不太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显得有些疲惫,有气无力地开始了发言:“先说说守卫……昨天是平安夜,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侧着倒到了一旁,还擦碰到了放着残羹剩饭的椅子,把乱七八糟的餐具都扯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石兆磊不断摇晃着脑袋,也显得十分疲惫,眼皮都睁不开了。   封准也从椅子上滑落,趴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没挣扎起来,也失去了意识。   周老和石兆磊也就坚持了十多秒,还是倒了。石小哥是最惨的,刚好倒在了瓷碗上,把碗都砸坏了,还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手臂。强烈的痛意只让他多清醒了两秒钟,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饭里有毒!   大厅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似乎连周老的咳嗽声都听不到了。   某一侧的墙壁终于有了动静,那里的门开了,还是那三个身穿着黑色制服的枪手。他们小心翼翼进入了大厅,手里的冲锋枪瞄准了地上的众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近了之后,一位枪手蹲下,脱去手套,用手指触碰到了周老的颈部。   “还活着。”他正通过无线耳麦跟什么人对话,“嗯,感觉速度比较正常,嗯,没其他外伤,检测?拿这些菜回去检测吗?好,明白。”   正在此时,原本应该处于昏迷状态的石兆磊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73节 还手   石兆磊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迷惘,与刚才昏倒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刻,他行动起来了,终于等到了这个完美的动手机会。   暗世界玩家的素质在此时体现了出来,周老的时间也掐得很准,在没有口号的情况下几乎同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身旁这位疑似小队长角色的手臂,然后将这位小队长按压到了地面上,将手臂扭转到了身后,瞬间制服了这位小队长。   石兆磊的战果就比较差了,他扑倒了其中一人,没能立刻制服住这人,即将进入难分胜负的角力时间。   “动手啊!”他大喊,生怕别人还没行动。   还在暗地里观察情况的华茹顿时一阵哆嗦,能从辣个男人的语气中感觉到危险。   她还在等待,看情况决定动不动手。真正的老阴逼从来不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动手,而是选择动不动手。   她仔细考虑过了,如果反抗主办方,最差的结果是体内的炸弹爆炸;如果卖了石兆磊这伙人,无非是被打一顿,甚至他们可能还迫于规则不敢打人,最多骂一顿。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过,她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有可能的逃脱机会,所以,她正在评估风险,以风险来判断是否该动手。   周老已经控制住了1号枪手,而且还是完全压制,强得不可思议;石兆磊还在与2号枪手搏斗,两人正在争夺手里的枪,都不敢给对方开枪;封准也动手了,正好起身,把最后一名枪手撞开,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   这岂不是赢定了?   她本以为封老头没什么用,很有可能会看戏,却没想到封老头也加入了战斗,还撞开了一人。   于是,她也行动了起来,拿起周老旁边的微型冲锋枪,然后瞄准了封准撞开的那个黑衣3号枪手。   “放下武器,立刻!”她大喊道,并且努力想要喊出那种威严的感觉,然而这声线没办法让人感觉到威严。   比起这些狠话,她手里的那把枪显然更有威慑力。   但……3号枪手显然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封准羸弱的撞击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他的右手始终抓着枪,纹丝不动。听到华茹的警告声以后,他抬头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秒钟。   接着,他做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举动。哪怕那个少女已经用枪瞄准了他,而他连武器都还没举起来,在这一刻,他竟然还是选择了举枪。   举枪到瞄准,再到开枪,对于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这套流程只需要200毫秒,甚至更低。   然而,如果你已经被敌人瞄准,那么敌人永远都能更快开枪。   他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还是举枪了,或许他觉得这么一个萌妹是不会开枪的,至少也会迟疑。   于是他死了,三米的距离射击,几乎没有任何射歪的可能。而且这位少女还压不住这把枪的后坐力,以至于枪口不断上抬,顺便爆了头。   “停手!其他人立刻停手!”华茹又大喊了起来,枪口这回指着的是2号枪手。   现场被控制住了,以华茹干掉了一个敌人结束了这场争端,但这场战斗远远还没结束。   所有人身体内的炸弹都没有爆炸,也预示着她的推测是正确的。   她在发起这场争端之前就预料到了主办方不会引爆炸弹,主办方很想维持这场游戏的秩序,从一开始就各种迁就她。当她假装心脏有问题的时候,主办方居然真的来送药了,甚至刚才提出了吃个饭的请求,主办方也答应了。   她隐约猜到了主办方的底线,只要玩家们逃离不了这个地方,他们就不会引爆炸弹。她本来还担心枪械的事情,她害怕那那三个枪手的生命遭到威胁时,主办方会干掉玩家,以保护枪手们的生命。   然而,直到周老已经控制住了一个枪手,主办方那边还没有任何表示。   她也悄悄观察了大厅的电视,电视里没有反应,争端都已经到了尾声。   “朋友们,别紧张,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1号枪手放弃了抵抗,开始寻求和平的解决方式。   2号枪手也放弃了争夺,举起双手投降了。   石兆磊连忙夺走武器,大声呵斥道:“你们去墙边,跪下,双手抱头。周老,放开他。”   两位黑衣枪手被逼迫着到了墙壁那边,然后跪下,双手抱头,背对着众人。   华茹的内心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她看到石小哥突然看了一下那把微型冲锋枪的侧面,像是在确认保险装置,然后把枪举高了一些,在瞄准。   “别吧。”她正想阻拦,枪声也同时响起。   2号枪手的脑袋被打爆了,当场毙命。一旁的1号枪手倒是足够淡定,依然跪着,像是认命了。   石兆磊侧目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这事还是你挑起来的,人也是你第一个杀的,怎么?你又心慈手软了?”   华茹没有回答,这里是现实世界,她不想做得太过分。而且,她突然觉得这三个黑衣枪手可能不是暗世界的玩家,而是地球上的普通人类。   在已经控制了局势的情况下,她不想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杀戮。   “留一个,问点话。”她也没有责怪石小哥。   石兆磊开始了问话:“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杀手,也是收钱办事,别难为我们嘛。”1号黑衣枪手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就你?还杀手?这水平不会是看了几部电影就自称杀手了吧?”石兆磊嘲讽道。   “你不会是看了几部电影,就觉得每个杀手都是一个打一百个的超人吧?”1号枪手反讥了起来。   这胆量还真不是盖的,换做华茹,如果她被人拿枪顶着头,她保管叫对方爷爷,哪敢这么讲话。   这边在问话的时候,华茹与周老也有了其他的行动。他们小心翼翼走到了墙壁开的那个门里,一眼就探明了里面的情况。   门里是一条约莫十米长的走廊,尽头又是一扇看似沉重的铁门,铁门的旁边有个监视器盯着。看样子还是出不去,门里有门,一环接一环。   难怪主办方到现在还没有启动炸弹,原来这里没那么容易出去。   “你是不是杀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把我们抓来有什么目的?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石兆磊还在问话。   华茹压下了他手里的枪,示意他冷静一些。   既然现在还没办法靠自身离开这里,她觉得还是得留下这位枪手的小命。 第74节 无用   石兆磊还在问话,而这位自称的杀手也知无不言,把该说的都说了,几乎听不出有什么隐瞒的。   据他所说,他是一个圈子里的无关紧要的菜鸡杀手,成功做过几单,不过经验终究尚浅。在一个月前他看到了这个单子,就来试试赚点外快。   据圈内人士所说,这是个绑架的活,难度适中,报酬尚可,是个积累经验的好活。然后他来了,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活好像没那么简单,像是什么邪教人士在搞神秘仪式,或者是什么变态疯子在找乐子。而且甲方又超出合同的要求他们多做了一些事情,就是现在的事。   本来他想结束已经完成的合同,可甲方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因此,哪怕知道给这么多钱肯定有猫腻,他还是接下了新的活。他本以为多给的这些钱是为了封口,现在看来,多给的这些钱是因为承担的风险真的很大。   抓来的这些人绝非善类,绝非表面上的老弱残幼,哪怕甲方已经提前告诉了他这一点,他仍然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些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类似于外国争战地区那什么恐怖组织,正秘密潜入这个和平的国家密谋着什么,只有那些恐怖组织才会出现这种男女老少皆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超强身手,以及那种杀人如麻的气质。   “甲方是谁?”石兆磊还在问。   “甲方?甲方就是合同的另外一方啊。”1号枪手如实回答道。   石小哥直接就给了他一枪托,下手很重,把人给砸倒在地,脑袋上出了不少血。   “我他吗的问你是谁把我们抓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1号枪手又爬了起来,还是老老实实跪着,双手抱头,面朝墙壁,“和我接触的是一个年轻人……”   接着,他描述了一下接触者的样貌,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的年轻人,穿着西装,很斯文。   周老和华茹摇了摇头,都表示没见过这样的人,或许这个表述太笼统,很难定位到具体的某个人。   据他所知,全程与他接触的只有这一个人,其他的似乎都是花钱请的人。   这是市区里的一栋烂尾楼,大家所处的地方是改造过的地下车库。在这楼里的只有四个人,除了三名枪手之外,外边看监控的只有那个年轻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华茹不是很开心,这傻哔杀手也太诚实了。   他自称杀手,这次还是随便接的一个活,也就是说,这些杀手对主办方来说毫无价值,压根不可能冒着危险救人。如果这杀手是主办方的亲儿子,那么主办方可能还会救一救他,可这位杀手居然不懂撒个慌,也太老实了吧?   “我也问个问题。”华茹觉得石兆磊要动杀心了,所以赶忙拖延一下时间,“是这样的,我的身体问题比较多,除了患有心脏病,我前些时候还得了抽布道八重霞慧斯综合症,就是对无线电波有一定程度过敏,在无线信号强烈的地方我的身上会起麻疹,可是我在这里却没有事,怎么回事?”   “有一些信号被屏蔽了,或者某些区域被屏蔽了,我的手机也用不了,我们都是通过指定的设备进行联系的。”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耳朵上的设备。   华茹的视线在那个男人的右手手指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了他的指甲有些黄垢。   “放过他吧,他对我们已经没用了。”华大小姐破天荒帮此人求了个情。   “也对,他没用了。”石兆磊喃喃自语道。   她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开口,然而枪声已经响起。1号枪手也死了,这么近的距离爆头,不可能还活得下来。   “有点过头了。”就连周老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华茹现在才真正认识了这个石兆磊,此人是个标准的暗世界老玩家,已经区分不了现实世界和暗世界了,或者说,已经完全被暗世界同化改变了。   突然,电视那边有了反应,主办方终于要对这里的事情发表看法了。   画面里的TXT文本正在缓慢输入文字:感谢各位老板为我省了几百万,各位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杀也杀了,请别忘记正事   石兆磊反应了过来,他去墙门那边检查了一圈,意识到了大家还是没能逃出去,哪怕开了这扇门,其实大家的处境也没什么变化。   这三位枪手的死亡没能带来什么改变,甚至还帮主办方省了三笔尾款,或许还省去了主办方杀人灭口的功夫。   距离再次【入夜】还有50分钟,距离公投开始还有40分钟。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抓我们来玩游戏?”石兆磊厉声质问了起来。   主办方没有做出反应。   接着,石小哥突然把枪口对准了周老,又喊道:“不说是吧?反正你们也不肯放人,就算这次活下来了,也要继续玩下去是吧?你们根本就没有放人的打算,那我干脆把这里的人都杀光算了。”   “小子,你别拿枪口对着自己人。”周老警告道。   华茹的心脏也在噗通猛跳,她可是撒了谎的,就怕被揭穿。若这事被揭穿,那么自己这个白天就还有可能遭遇恶战,而不是辗压对面。她现在这个守卫的身份可是很稳的,几乎不可能被翻,不过也只是几乎,而不是绝对。   好在电视画面还是没有变化,无论石兆磊怎么喊叫,电视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可能真的开枪杀了周老,若他动武,主办方也会弄死他。这就得不偿失了,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反而救了其他存活的人,提前结束了狼人杀的游戏,他可没有这么高尚。   随着他放下了枪,周老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转了一圈,游戏还是得继续下去。   “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加速吧,直接发言然后公投,效率结束游戏。”石兆磊提议迅速决出胜负。   华茹又想起了1号枪手黄色的指甲,那很有可能是个老烟枪了,或许转机在这?   于是,她摇头提出了相反意见:“抱歉,我很怕死,如果可以多活几个小时的话,我情愿多活几个小时。”   她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快速结束游戏,而是想拖到时间允许的极限。   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份是最高的,没人能正面刚得过她,哪怕石兆磊不是很爽,也不得不听了她的话。 第75节 带队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除了华茹以外还剩下3个外人。   她现在手里还拿着一张非常恐怖的牌,昨晚平安夜,她保护了谁,那么谁就会是她的铁队友,还都是好人身份。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两位身份不明的,那两人将会进行最后的厮杀。   谁不害怕她这张牌?   公投发言又开始了,大厅里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四具凄惨的尸体躺在大厅,简直就像他们所熟知的任务世界。   “咳咳……你们……每次进去都能看到……这场面?”封老头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地的红白物。   “你不会以为我们进去是游山玩水看风景的吧?”石兆磊的戾气还没消下来。   “别说了,开始吧。”周老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华茹身上,还是她第一个发言,延续刚才的猜拳结果。   她还在玩弄微型冲锋枪,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每次的公投发言阶段是非常安静的,其他人都自觉没有讲话。因此,她拆卸弹夹的声音非常响亮,令人内心觉得毛毛的,这东西终究很危险。   “别弄那玩意了,开始吧。”周老看来也不喜欢枪。   “好吧好吧。”她一边叹气一边把弹夹又插回了枪里,然后慢悠悠说道:“昨晚平安夜,我守了封老头,虽然我守了他,但我不能确信他的身份是好的。我不排除狼人自刀或者空刀的可能性,至于这个自刀,我是不太信的。到底要什么样的疯子才敢在真实的狼人杀里面自刀?所以我不太相信自刀。但我不排除空刀的可能,稍等,我问问。”   “喂,狼人可以空刀吗?”她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希望得到主办方的回答,她也顺便在悄悄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主办方还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也没有人明显紧张或者抵触她提出的这个问题。   于是,她又继续说:“既然主办方不回答,那我们就默认可以空刀,无论狼人选择了自刀还是空刀其实都无所谓,我想表达的是,我虽然保护了封老头,但我并不确定他是否好人。”   “但是呢……他的身份在我心目中当然是稍微高一点点的。我可以容忍他比较小的发言失误,接下来我会重点听石先森的发言,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出了你,希望你的发言能改变我的看法。”   “首先呢……对于你跳预言家自称给了我一个金水的事情,你还没有解释清楚,我认为你提前知道了门牌号已经被换的事情,哪怕百分之一的概率,你也不希望别人票投票给1号,因为你才是真正的1号,所以当时你不希望别人投票给我。希望这一点你解释清楚。”   “然后,你和杀马特哥哥抱团的事情,你需要……”华茹的声音突然一顿,她发现石兆磊也在玩枪,手指都摸到扳机附近了,“我认为你需要解释一下你和杀马特哥哥抱团的事。”   她的手指也悄悄摸到了扳机附近,做好了随时能开枪的准备。   虽然动武违反这次狼人杀的规则,但人家开枪已经把你杀了,人家违反规则了又能怎样?你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别人事后可能只是受到不确定是否会死亡的惩罚。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若那小子企图开枪,她也会反击,或者先制攻击。   “稍等一下。”周老突然打断了她的发言,随后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捡起了第三把微型冲锋枪,“你们都拿着枪,我没安全感,所以我也拿一把备用,好了,你们继续。”   这个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的,令大家更紧张了。   华茹又继续说:“既然你们攻击了我这个守卫,那么你们肯定不是预言家,要么是没有信息的其他好人身份,要么就是狼人,如果你们是预言家还玩得那么臭,那就请你们去死一死,如果票错了你们,那我们事后也会给你们谢罪。”   “接着我还要说说周老的问题,周老的节奏问题一直没有解释干净,从一开始,周老就是个节奏位,每次你想攻击谁的时候,后面总有附和的,你很像一张带头的狼人牌,不过我们一开始也说了,也有可能是狼人故意借你刀杀人。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然后预言家的事情,我承认我当时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但是你的反应却很奇怪。”   华茹又观察起了周老,周老依旧很平淡,像是在闭目养神。   她继续怼起了周老:“你反应奇怪的地方在于,我当时为了试探你,我自称预言家以后,你却让我跟你走,让我继续处理掉封老头。请问是预言家没牌面?还是你的身份大于当时的我?稳妥的做法难道不应该是等预言家给信息,然后跟着预言家走吗?你带着预言家走,是个什么套路?”   由于华茹已经坐实了守卫的身份,她现在浪得飞起,甚至主动提起了假冒预言家的事情。哪怕她假冒预言家,甚至就算推掉了好人,她也可以自称玩得菜,而不一定会被当成狼人。   她的身份实在太高了,多亏了一个平安夜换来的。   她很确信其他人不相信昨晚狼人空刀,因为空刀毫无收益,甚至会无限做高她这个守卫的身份。在其他人的视角里,他们必定认为狼人刀人了,却恰好被她这个守卫挡住。   这也是她现在敢于揭露自己破绽的原因,只要确定了自己是好人的身份,那么自己的一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还留了一些余地,没有把周老往死里怼,她现在还需要帮手,需要有人一起弄死石兆磊。所以,她控制了一个度,让周老感觉到死亡的压力就可以了,让这股压力迫使他去针对石兆磊。   在石小哥还没发言之前,她推定他了。   最后,她还得说说封老头的事:“关于我昨晚的守人原因,昨天的投票,封老头站在了我这一边,很简单的道理,他信了我,那我得回馈他。狼人也很明显搞了他,证明了我守对了。所以,今天我们白天必须出了最后一狼,结束游戏,否则今晚我们就输定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她最后一句话令大多数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如她所说,如果今天白天推了一个好人,一旦入夜,狼人的胜率是百分之百。哪怕技能超强的守卫还活着,好人阵营能活过今晚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第76节 稳了   华茹的发言结束以后,又轮到石兆磊发言了。他的座位顺序是极好的,刚刚有人黑他,他就能立刻进行解释,若是中间多了几个人发言,等轮到他的时候,别人也或许忘记华茹说过什么了。现实的狼人杀可不像看小说那样,发现忘记了什么内容还可以翻回去看看以前的内容。玩面杀的时候只能靠脑子记忆,对记忆力是个非常大的考验。   石兆磊的记忆力显然是不错的,他起手就道出了一个大问题。   “你在撒谎!”他得意的指着华茹,“小婊砸,你露出破绽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声称自己是守卫,然后声称第一天保护了短发女,但短发女还是死了。第二天你保护了谁?还记得吗?你说封准跳了预言家,所以你保护了封准。然后刚才,你说第三天又保护了封准?但是按照守卫的基本规则,守卫无法连续保护同一个人,所以你撒谎了。你根本不是守卫!”   “噗……”周老不知怎么了,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立刻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石兆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也感觉到了那个少女和周老的不对劲,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一个守卫不可能连自己的验人信息都搞错,所以她肯定不是守卫,我认为她就是一匹狼,最后一匹狼,她自己跳了守卫,然后晚上空守,没有刀任何人,那么就能制造出平安夜,她的守卫身份就能自己坐实。”   “如果她本来只是假装守卫这其实没什么,关键是她不仅假装守卫,还强势带队企图推人,这就肯定不是一个穿守卫衣服自保的动机了,她就是想推人吗,杀心太重,明显是狼人。所以这个白天我肯定票她,你们直接跟我投她,票了她我们就赢了。”   “至于她说的我抱团问题和门牌问题,本来我是不想回答了,反正最后一狼都暴露出来了,我回答不回答都无关紧要,但是我怕周老和封准你们两个还没看清楚局势,还傻B的想票我,我就回答一下。”   “门牌的事情我确实知道,我的肉身不是一般的肉身,对部分药物具有耐性,包括某些麻醉药物,所以这次我清醒得很早,比你们提早清醒了半个多小时。我醒了以后调查了一下屋子的情况,看到你们都还没醒,然后我们也出不去这里,我就回去假装还处于昏迷的情况。直到半个多小时以后7号,也就是一开始就死的那个男的来开我门了,我才假装刚醒过来。然后周老也醒了,再接着就是你们大家知道的了。但当时门牌就已经被换,我和那个人一起离开我房间的时候,门牌号就已经被换了。”   “关于我和那个杀马特抱团的事情,其实也没必要再过多解释这个了,首先,我和他根本没抱团,这个小婊砸夏姬八胡扯。抱团的是那个杀马特和封准。”   “好了我就说那么多,以免混淆视听,反正今天白天出了这个小婊砸,我们好人赢定了。下一个。”   接着轮到封准发言了。   封老头还在咳嗽,等到气息平稳了一些之后,他也先从守卫的事情聊了起来。   “这个守卫嘛……我需要……她再发言一次……”   封准打算破坏规则。   他认为石兆磊的指控不成立,哪怕这小哥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但这些指控却是不成立的。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模拟守卫,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知道守卫的懆作流程。并且封老头也测试过了是否可以连续保护同一个人,电视里明确表示不能连续保护同一人。   一个智商健全的人是不可能犯这种错的,尤其他还认识华茹,更觉得华茹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个少女刚刚才自称第一晚保护了短发女,第二晚保护了封准,第三晚还自称保护了封准。无论她是不是守卫,她都不可能说出这种明显自己打脸自己的话,因此,封准觉得那个少女玩了什么套路,故意这么说的。   老头儿想要她再发言一次,解释一下守卫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老头认为那个少女是守卫,但却故意撒谎,没有告知真正的保护目标。觉得守卫可能想骗一手狼刀。   “我觉得……她第二晚没有保护我……她故意说保护我……让狼以为我昨晚无法被保护……骗……狼人刀我……昨晚她才真正保护我……所以平安夜。”   “她这个守卫……我认为是真的……今天白天我跟她,她说票谁……我跟。”   “然后……我要解释一下……昨天我挺她原因。”   封准又解释了昨天叛变莫西干小哥,决定相信华茹的原因。   总所周知,狼人杀里面的普通萌狼有一个很强的优势,却又被忽略的优势,那就是普通狼人相互之间知道队友的身份。因此,狼人是不可能单打独斗的。   问题就在这里。   封老头让大家回忆了一下第一个白天的公投发言,当时华茹在摸鱼,什么都没干,没帮过别人,她自个儿在玩单机游戏。   第二个白天的公投发言,她被攻击了,莫西干小哥攻击她,石兆磊攻击她,就连周老也站在了他们那边,再算上一个封准,那就是4个攻击她一个。这不是很奇怪吗?   狼人杀不是团队游戏吗?而且大家都认为场上还有两狼,既然还有两狼,而这里是真实狼人杀,被杀就会死,那么狼人是不可能卖狼队友的,既然如此,她队友呢?   4个人攻击一个人,她在一个人作战,压根就没队友。   这是封准临阵倒戈的最大原因。   ……   听了老头儿的一席话之后,周老的眼神发生了好几次变化。   最后轮到周老发言,他先是叹了叹气,像是很无奈。   “9号这个小姑娘的话其实没打动我,我本来只是觉得那个杀马特小子的身份更加不做好,所以我才投他。但是现在老封的话打动我了,现在仔细一想,9号一直在孤军奋战,这不是一个狼人能有的情况。昨天的公投发言我们都在攻击她,也没见她队友捞她。所以我现在改变看法了,我认为她不是狼。”   “至于这个守卫的身份,其实聊不聊都无所谓了。我觉得老封说得很对,她第二天撒谎了,肯定没守老封,狼人也知道守卫不能连续保护的规则,所以认为守卫昨晚必定自己保护自己,因此昨晚想刀掉老封,结果守卫撒谎,守卫其实是可以保护老封了,就造成了平安夜。”   “今天白天……我会跟着守卫出了石兆磊。” 第77节 末路   周老已经明显站队到了封准与华茹这边。   他又继续解释了一些细节:“然后守卫怀疑我是冲锋牌的事情,其实你自己也回答了我想回答的,很简单,狼人借刀杀人,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过了,我甚至觉得你只是想拖延时间,老是反复提这个问题。狼人压根就不需要我这样没什么用的冲锋牌,我们这次是真实的狼人杀对吧?狼人晚上可以随便交流,想杀谁?晚上交流杀谁就行了,还需要我在白天冒着危险指出攻击谁吗?”   “还有你预言家的事情也要我解释对吧?我也给你解释一下。你们在外面可能认识她,可我是第一次见她,我哪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9号一开始给我的印象是个比较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虽然我已经有所戒备,不过没想到还是偏差那么大。当时你偷偷跟我说你是预言家,给了我金水。但是看你那个新手的样子,我认为你毫无主见,不会玩狼人杀,所以我才指导你该怎么玩。而且你就算是个预言家,还发了没什么用的金水,而不是查杀,我又何必跟你走?我们靠逻辑盘出了有问题的人,我们当然是出掉那些有问题的人,何必等你慢吞吞的去验人?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你当时的预言家身份和你所表现出来的软弱性格没有任何值得我跟随你的必要。”   “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必多说……”   “卧槽你们是傻B?这都信?”石兆磊再次破坏规则,也插话了,“什么胡扯的上半场,什么自选守卫身份,你们这都信?她有证据吗?没有,她全靠一张嘴夏姬八胡扯,你们这都信?她压根就不是守卫,而且她如果不是守卫,她这么强的攻击欲望肯定是狼人。”   剩余的时间实在太多了,还有16分钟才开始投票,这16分钟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没有人肯甘愿等死,一旦确认了自己即将死亡,没有约束力的这些一人一次的发言规则自然成了空谈。   华茹和周老已经捏紧了手里的枪,防备着即将要发生的枪战。   他们相信,一旦石兆磊在这最后的十多分钟时间里没有能说服大家,那么他绝对会开枪试图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华茹朝着周老挤眉弄眼,暗示他做点什么。   周老也对她眨眼努嘴,想让她上。   封准也在各种点头摇头加手势,让他们两个赶紧处理一下石兆磊手里的枪。   现在知道拖延时间了?华大小姐内心埋怨起了他们。这次的公投发言就数她的话最多,拖的时间最久,封老头和周老等到事后才想着拖延时间,晚了!现在可没那么好拖延了!   不过,埋怨归埋怨,身为节奏的发起人,她还是要负起责任的。   于是,华茹战略性与他搭上了话:“这次投票可能是最后一次投票,本着慎重原则,我决定听听你还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   她这话反而令石兆磊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那小子正在黑她呢,反而只有她想听他的辩解,颇有一股以德报怨的味道在里头。   石小哥已经收不住力,现在除了能黑黑华茹,还能黑谁?   难道返回头去黑周老?可周老也没什么难以挽回的黑点,根本黑不动;或者去黑封准?封准的黑点倒是多,可这老头也不好惹,甚至可能是这里最难对付的人之一。   想来想去,他发现还是只能黑华茹,必须得一条路走到底。   “你别以为你服软,我就信你,你就是一铁狼,我还是坚持这说法。”石兆磊的思维饶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他再次重申刚才的观点:“封老头,周老,你们仔细想想我说的,你们能证明这游戏有上半场吗?那么天方夜谭的逻辑你们也信?而且这游戏如果可以选身份,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主办方辛辛苦苦把我们抓来,不可能就是让我们挣扎一下就被她杀了吧?明显这个本来应该是公平的游戏才对,主办方不可能给她自选身份。”   “你们再想想平安夜的事情,她一个狼人不杀人,空刀的话,她不就自己把守卫的身份做成功了吗?她是守卫,那么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投她,她等于无敌了对不对?她用刀杀人只能杀死一人,但如果她成为了守卫,那么她可以安全无忧杀死所有人,因为战火根本蔓延不到她的身上。我这逻辑绝对是对的。”   “还有我们一直说的,狼人不会卖队友的推测,如果卖了队友,肯定会被供出来。我们再回忆一下5号的遗言,5号写了个数字9,明明一个很简单的数字9不是吗?这就是个最直接的遗言,偏偏被她歪曲解释,说这是什么排除法,这是哪门子的解读方式?”   “5号是铁狼,留下的遗言就是供出了9号,供出了这个小婊砸,这么明显的证据你们还当做看不见吗?”   “大家再回忆一下5号做了什么,一开始,封老头你说要拉那个小婊砸出来PK,这是你说的,还记得吧?然后5号马上开始保护这个小婊砸,不希望她被PK。那么5号和这小婊砸不就一开始绑定在一起了吗?他们两个铁队友!”   石兆磊越说越起劲,他隐隐觉得自己找出了真相,简直是一套完美的逻辑链。   “5号是铁狼无误,那么这个小婊砸肯定也是了,你们自己冷静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觉得这人说得太有道理了,从一堆麻花中抽丝剥茧,找出了最正直的那条线。然而,要不是石兆磊攻击的目标是她,她肯定要给石兆磊点个赞。   依然没人讲话,封准没理他,周老也同样没理他,仿佛没听到这番推理似的。   眼看又陷入了僵局,华茹连忙再次暖场:“对了,你说你身体是特制的,有耐受性,对吧?”   石兆磊的喘着大气,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激动得肺部都欢腾起来了。   他接过这个不明所以的话题:“是又怎么了?”   “你现在的这个身体是不完全的复制改造人?”华茹又问。   “对,有问题?”石兆磊依旧对她充满了敌意。   “是这样的,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我有一个朋友,她也换过身体,但是换了身体以后出了点问题,好像原本很擅长的事情就突然不擅长了,比如开车,开车我们都知道点火,挂挡,油门,然后控制方向盘就能走了。但是我那个朋友却做不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好像对开车有一定的……莫名其妙的不适应,经常出车祸,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换身体的时候脑部发生了损伤?”   “这个问题很简单,你那个朋友造身体的时候可能搞得太复杂,知道缝合怪吗?缝合怪就是各种部件缝到一起,强行拼凑成一个整体容易各方面不协调,所以……等等你问我这个问题跟我们现在狼人杀有什么关系?” 第78节 三人   距离投票还剩下一分钟,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他吗的想拖延时间是吧?”石兆磊突然道出了大家内心里的秘密,随后出现了一个举枪的动作,即将有什么行动了。   华茹在这一瞬间的思维非常活络,她的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先是斜视了周老一眼,发现周老突然也摸紧了枪,这老头也反应过来了,像是打算硬刚。   于是,华茹连忙松开椅子旁放着的微型冲锋枪,并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模样,以展示自己无害的这一面。   她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而直到此时,石兆磊才完成了举枪的动作,正好条件反射瞄准了周老,因为周老也拿枪了,正尝试举起瞄准,只不过刚举到一半。   “别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石兆磊大吼,黑洞洞的枪口盯死了周老。   导演说这里要启动一下慢镜头,我们用放慢五倍的速度展示接下来的一段剧情。   第100毫秒,周老停下了举枪的动作,不敢激怒那个男人。   第300毫秒,老头的眼珠子微微一斜,转到了华茹身上。   第600毫秒,石兆磊再次条件反射随着老头的视线一起转到了辣个少女的身上。   艹李吗!药丸!   他看到辣个少女正在举枪,刚才举手投降只不过是假动作。   接下来的500毫米时间里,石兆磊绝望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大小姐展示了一套完美的甩狙动作而来不及回防。那是只有高端CS玩家才能做出来的超职业开枪技巧,那是一种能硬刚自瞄外挂的瞬杀技术。   死到临头的石兆磊终于明白自己被声东击西了,周老只不过是吸引他的注意力,真正危险的还是那个小婊砸。   晚了,一切都晚了,但!我要报仇!只要一枪打不死我,我就要弄死你们!   抱着这样的念头,石兆磊打算和华茹对射。   此时才刚过了一秒钟,从他发现辣个少女施展了甩狙神技到现在仅仅只过了一秒钟,就在他决定了鱼死网破的这个时刻,那个少女完成了甩狙,把微型冲锋枪甩出去了,掉在地上。   如字面意思,华大小姐手里的那把微冲被她甩出去了,没拿稳。   周老懵了,封准懵了,石兆磊也懵了。   华茹倒是显得挺无辜的,真枪可不是全塑料构成,很重。刚才那枪估计在5斤以上,她为了快点抬起枪口然后射击,用力自然大了一些,结果抬枪速度确实快了,却收不住力,武器脱手了。   劫后余生的石兆磊已经瞄准了她,哪怕她显得很无辜,哪怕她其实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刚才的虚惊可差点就吓死他了。   扳机被扣动,枪响了。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华茹倒在地上打起了滚,翻来覆去的到处闪避子弹,直到枪声停下。   诶?好像不疼?   再抬头一看,石兆磊倒下了,他全身都是窟窿,开枪的是周老。   华大小姐连忙爬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尘,顺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没被射。   周老也是个狠人,找到机会就杀了石小哥,丝毫不见手软。而且还没完,他又朝着地上的血人补了几枪,确保把人打死了。   接着,他朝着大厅的监视器挥了挥手:“我算是正当防卫吧?如果我不杀他,我们就要被杀了,你们不希望看到这种扰乱游戏进程的情况吧?而且我们三个都决定要投他了,现在就当代替你行刑,没问题吧?”   电视里有了反应,回答了几个字:下不为例,游戏继续   周老松了一口气,封准也没什么表示,依然在独自一个人咳嗽着。   华茹不确定石兆磊是否说服了这里的其他人,老实说,最后那小哥的发言太好了,哪怕把其他玩家说叛变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然而,周老已经开了枪,也就不得不投票给石兆磊。至于封老头,他一句话也没说,估计也算是默认。   难道刚才那番话还打动不了封老头?   “呃……游戏还没结束?”周老突然又问了一个不太妙的问题,众人已经在大厅等了半分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电视画面里又出现了几个字:游戏还未结束,请做好入夜准备   卧槽,死得还剩下3个人,游戏还没结束?   他们三人相互戒备着对方,似乎想要用眼神把对方看穿。   “呵呵……小姑娘,没想到真的是你。”周老无奈地笑了笑,“所以,石兆磊其实是个村民,而你才是最后一匹狼,石兆磊临死前说的那些都是对的。”   “然而并不是我,我只能说这个石兆磊是傻哔。”华茹的语气很平淡,“我说了我是守卫,他一个村民拼命攻击我,那我只能认为他是狼,要不然还能怎么办?谁知道他既不是狼偏偏又这么跳,各种带节奏各种攻击别人,那他不是傻哔是什么?”   “咳咳……老周,我认为是你。”封准的那双眼睛变得如鹰般犀利,死死盯着周老,仿佛要将这个老头瞪出原形似的,“事情没那么复杂……你就是一张冲锋带头的狼,狼人并不是……借你刀杀人,而是……你想让别人以为你被借刀杀人。”   “呵……”周老冷冷笑了笑,:“我要是狼,现在还和你们废话?入夜一刀结束游戏,还用跟你们装?”   “这算哪门子逻辑?我们现在没人承认自己是狼,那匹狼还真就在装。”华茹点破了他的伪逻辑。   “这匹狼很……稳健。”封准的视线又回到了华茹身上,像是认定了目标,“三人……咳咳……还未结束游戏,在场……必一民一神,我们没看到过……真正预言家,现场……大概率还剩一守卫,所以……这匹狼还是不敢自认百分之百胜率。”   女巫早已死了,预言家从未站出来指引过好人阵营,很有可能一大早也死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守卫。玩家越少,守卫保护成功的概率理论上也就更大。因此,哪怕只有三个活人了,狼人这么怂也是可以理解的。   “个屁!你聊爆了。”周老突然针对起了封准,“昨晚平安夜,她自称保护了你,而今晚她肯定保护不了你,那么狼人今晚只要刀你,狼人是百分之百的胜率。狼人很清楚昨晚是个什么情况,既然现在狼人还不肯出来浪,还在我们当中装模作样,那就说明昨晚的情况肯定没那么简单。狼人昨晚空刀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对吧?老封。”   封准摇了摇头:“你说了那么多……何来聊爆之说?”   “如果你不是狼人,你为什么知道狼人的胜率不是百分之百?”周老又怼了上去。   “周老,你这是怎么了?”华茹都快看不下去了,“你都能推测到狼人昨晚空刀了,为什么你会认为封先森推测不出来?”   周老顿时语塞,看起来很不甘心。   在场的三人都变得可疑了起来,华茹的守卫身份变得没那么无敌了。   既然推测出了狼人昨晚空刀,那么狼人就不知道守卫昨晚真正保护了谁,因此,今晚守卫还有发挥的机会。 第79节 决战   又入夜了,这将是最后的一次入夜,不会再有下一次。   华茹在屋内来回踱步,很是不安。   守卫理论上还拥有最后的一次机会,得在三个人当中保护其中一个,一旦今晚有人死亡,那么游戏就会结束,如果无人死亡,游戏将会继续。   狼人只需要在两个当中选择一个干掉,只要能刀成功,那么狼人就赢了。   现在是守卫和狼人博弈的时间,他们不可避免的会想很多。有一个人是最难受的,那就是村民,村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背后喊666或者暗地里日了守卫全家。   根据竞技游戏效应,也就是游戏输了肯定骂队友而不是骂敌人的效应来看,那位村民肯定会日了守卫全家而不是日了狼人全家。   所以,现在也可以说是守卫的亲妈保卫战。   两个小时以后……   守卫的亲妈……保住了,又是一个平安夜。   如果这局狼人杀的玩家实力相当,只能说第二个平安夜是个奇迹。   三人在外面见了面,每个人的外表看起来都很平淡,没有沮丧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得很兴奋。   “咳咳……我直说了,我……是女巫。”封老头没有等到公投发言阶段,而是在相遇之后就立刻说出了这事,或许是怕没机会说了。   周老又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问:“我们想提前进行公投,反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没问题吧?”   大厅的电视画面里又变成txt文本,慢慢输入了几个字:允许,你们自由决定投票时间   三人心平气和坐在了大厅,周老注意到了华茹的头发还是湿的,看她那样子,像是刚刚洗过一个澡。   这心理素质不是盖的,外面死了那么多人,狼人晚上还得杀人,守卫更是得做出关键性的保护,而她却去洗了个澡。   “老封,你继续说,我想听听你又怎么穿了女巫的衣服。”周老没有再管她的小细节,现在倒是更想听听女巫的这套逻辑。   接着,封老头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说了一套新的逻辑。   他自称自己是女巫,第一天,他盲毒了短发女,制造出了女巫已经死亡的假象。   狼人杀里的狼人自刀是很常见的情况,为的就是骗取女巫的解药。封老头第一方面不想救第一回合的人,第二方面想要制造假象,让狼人以为女巫已经死了,那么第二天就会刀一个好人。   所以,狼人第二天刀谁,那么他就可以救人,然后信任这个目标。   然而,第二天白天有人跳预言家了,这导致他变更了目标,决定把这个救人的机会用来保护预言家。当天狼人并没有攻击跳出来的预言家,于是,他继续按兵不动。   第三天是平安夜,狼人空刀,所以他没有事情做。   第四天是刚才,狼人刀了周老,封准自称救了周老。   按照他的说法,狼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华茹。   两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想要她给个说法。   华大小姐还是沉得住气的,直到此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她缓缓开口道:“周老,你听说过囚徒困境吗?”   “知道,怎么了?”   华茹又问:“封先森,那么你听过囚徒困境这个故事吗?”   “嗯,你想表达什么?咳。”   “你们既然知道这个故事,但我还是简单说一下。有两个嫌疑犯被警察抓住了,但缺乏证据,警察把他们分开审问,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没人认罪,那么判他们坐牢1年;如果他们都认罪,那么各判坐牢8年;如果一人坦白,一人不坦白,那么坦白的释放,不坦白的坐牢10年。结果他们都坦白了,两人都被判坐牢8年。”说完之后,华茹停顿了一会。   没人打断她的发言,她又继续说:“既然你们都听过这个故事,那么应该明白女巫开局盲毒人,是个多么不利于团队的行为。而且我们都不是一般人,都不容易犯这种普通人的错误,并且你们都知道这是个错误的玩法,我不认为女巫会做这种开局盲毒的行为。”   “但我做了……咳……我不在乎团队……我只在乎我能否活。”封老头说出这话的颇为阴狠。   华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叫做叶莲娜的人。   记得当初,她也做过类似的决定,在团队利益面前,她选择了个人的利益。   “周老,我再问你一个事情,你应该认识他吧?封准,他上过新闻,还是头条。”华茹再次提起的场外的事。   “嗯,怂恿别人自杀的那个事?”周老也是知道的。   “是的,封先森有一个团队,他在幕后懆控柯达三队的一些人为他卖命,在现实里,他还杀了不少的罪大恶极的人,就是自杀的事情,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是无罪的,没人给他定罪,他善于钻研漏洞,善于利用人心,对各种事情精打细算,有着周密的计划。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赌国运吗?你觉得这样一个谨慎的,步步为营的人,会是一开始就盲毒其他人的女巫?如果他盲毒一个神明,如果狼人第一天刀的也是个神明,那么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狼人就可以结束游戏了,只要最后刀了女巫,那么游戏就结束。你觉得一个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行为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会做这种无脑赌国运的弱智行为吗?”   “呵……小姑娘,你的求生意志是不是有点奇怪了?而且你在疯狂聊场外信息,我不认为你这是一个好的行为。”周老现在反而不急了,他目前进入了小无敌的情况,谁也动不了他。   “我是守卫,而现在又跳出来一个女巫,目前场上的真实信息必定一神一民,也就是说,我和封先森是对立的,我们必须死一个人。我当然得求生吧?我得告诉你他是狼穿的女巫衣服,我得让你相信我这个守卫,这些道理你我都应该明白才对吧?以求生意志来攻击我,这有什么逻辑根据?”华茹依然在尝试说服周老。   “场外信息不足以说服我,我希望你用场内的逻辑说服我。”周老没有被情绪支配,打算给她机会。   “场内信息是吧?我之前的逻辑有人推翻了?我是守卫,我前天的夜晚保护出了一个平安夜,我昨晚又保护出了一个平安夜,我的逻辑被人推翻了吗?”华茹反问。   “你前天没有保护出平安夜,是狼人空刀。而你可以是狼人,故意空刀坐实自己守卫的身份。”周老旧话重提。   “你为什么会认为狼人空刀呢?空刀的收益是什么?狼人在杀一人就可以结束游戏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作死空刀?我想不通这个逻辑。”华茹又反问,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令封老头觉得又要生出变数。 第80节 自辩   石兆磊是好人,这一点是确定了。他临死前的逻辑是:华茹是狼,故意空刀装守卫,想坐实守卫的身份。   “石兆磊编出这么一套逻辑的动机不难理解,因为他是好人,而我攻击他,所以他认为我是狼,然后开始瞎编我是狼的逻辑。正如他攻击了我这个守卫,所以我认定他是狼一样,我们相互的攻击都是意气用事。接下来我跟你谈谈真正的逻辑。”   “石兆磊认为狼人空刀,你认为狼人空刀,空刀的收益是什么?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认为狼人空刀是为了坐实守卫的身份,但当时我已经跳守卫了,当时场上我是唯一的一个跳出来的守卫。当时场上必定1神2民或者2民1神,狼人一刀就能结束游戏。”   “如果我是狼人,并且白天我已经跳了守卫,那么当天晚上我只要刀任何一个人,一旦出了平安夜,我都能自称是我保护出来的。其他守卫和女巫能跳出来吗?他们根本跳不出来,因为我是第一个跳的,那么我的身份是不是同样坐实了?而且还刀中了一个人,去掉了保护。”   “如果没有人保护,那么我那天晚上就成功刀掉了一人,要么我赢了,要么场上1神1民,我白天再推掉石兆磊,那么就没昨晚了,我昨天白天就直接获胜了,对吧?听明白了吗?你们看我是弱智吗?我要是狼,我压根就不可能空刀,毫无收益,简直弱智行为。”   “再继续假设,假如我是狼,并且我还刀了人,去掉了保护,那么我昨晚有什么理由不刀掉去了保护的人?刀了就必胜,还有我们现在这里讨论的事情吗?”   “狼人必胜的局面,玩成现在这样,除了狼人太菜,还有什么解释?我一个人把柯达三队打得抱头鼠窜,你觉得我很菜吗?”   华茹说得很动容,极其富有感染力。   周老沉默了许久,花了些事情理清刚才的那些逻辑。   还是狼人杀的老问题,狼人杀有无数逻辑可以自圆其说,关键在于信不信。预言家验谁,谁当晚死,最终导致一个金水都没有的这种情况是可以发生的;村民把预言家、女巫、守卫全投票干掉的情况也是可以发生的;村民装预言家,给的查杀的金水全正确的情况也是可以发生的。这些情况都是小概率事件,如果有人盘出了这种逻辑,还是老问题,关键在于信不信。   因此,华茹自称是守卫的这套逻辑也是可以自圆其说的,她保护出了两个平安夜,问题并不复杂。她的黑点在于推掉了石兆磊,石兆磊用死亡证明了自身是好人,而自称守卫的华茹推掉了石兆磊,那么华茹就看起来像坏人了。再加上封准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自称女巫与她硬刚,那么总得从这两个人当中选一个推掉。   听完了华茹的发言以后,周老问了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昨晚你保护了谁?”   “是我自己,本来我想保护你,我想打个反差。正常来讲,守卫保护不了某个关键人物的时候都会选择保护自己。我觉得狼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所以狼人可能会刀别人。但我认为狼人可能认为我会预判,认为我预判了狼人的行为,觉得我会去保护你。因此,我认为狼人可能预判了我的预判,最终还是会刀我,所以我保护了我自己。”   华茹这套理论颇为绕口,最终还是绕回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自称在前晚已经保护了封准,那么昨晚必定无法保护封准,只能选择保护自己或者周老,如果周老是狼人,那么周老昨晚只需要刀了封准,游戏结束。周老如果自作聪明认为华茹在撒谎,反而去刀华茹,那么华茹自己保护自己,也能成功避过这一刀。   如果封准是狼人,那么华茹前晚的保护无伤大雅,昨晚她依然可以保护周老或者自己。   总的来说,周老没觉得她保护自身的行为有什么大黑点。   “那你呢?老封,她认为你是个步步为营的稳健派,认为你开局盲毒别人的行为不是你的性格,所以觉得你不是女巫,你怎么解释?”周老把战火转到封老头的身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周老肯定是无敌了,封准和华茹在对刚,都自称神明,他们两人必有一狼。周老铁村民,现在只需要决定相信谁就可以了。   轮到封准再次发言,他也算心平气和,先是谈了针对他的场外指控。   他表示,任何聊场外的行为都是刻意的想要说服别人的行为,是个狼的表现。   接着,他表示自己的性格并无问题,以前他喜欢独狼玩法,现在这狼人杀也秉承了一贯的性格,开局依旧我行我素随便毒杀一个,这没什么问题。   而且这里有守卫,为了防止守护也使用了技能,并且和女巫的技能冲突,所以他第一天没有使用解药。   可是,若不使用解药,又不使用毒药,那么女巫的存在感也太低了。而且若自己死了,技能可就直接没了,不如先发制人试试能不能解决掉一匹狼。   没人规定女巫不能这么玩。   而且,正是因为这么玩了,他才能在此时此刻给出这瓶关键的解药,救了周老。   事情到了这,很多东西都很清晰了。   周老依然皱着眉头,没有舒展,他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据我所知,女巫肯定能知道晚上的死者,那么前天晚上到底是空刀还是刀了谁?你应该知道吧?”   封准回答:“前晚……空刀。”   周老又问:“既然你确定前晚空刀,那么你应该更相信石兆磊才对,请问你昨天白天为什么没有站在他那边?”   “我……想站,但被你杀了。”   言下之意就是,封老头昨天的白天本来是想听听大家的发言再做决定,结果石兆磊越来越过火,后面还拿了枪,再接着局势就一发不可收,连投票的机会都没了。   “你们两个都玩得太高端了,我看不懂。你们都在尝试说服我,一个拿不出证据的女巫跳出来想说服我。一个看着像狼人的守卫想说服我。昨晚是平安夜,也没法证明你们谁说的是对的。我们总要推一个人,从你们两人里面推一个,你们肯定是相互票对方,我这票就很关键了。”周老看起来已经做出了决定。   “封准,走你吧,我觉得你这个女巫的发言不如她那个守卫好,不是因为你说话不方便或者身体不适之类的原因,我考虑过你们的发言内容,第一,你保石兆磊的力度不够大;第二,你昨天对小姑娘的敌意不够大;第三,回到起点,我最早攻击了你,想票掉你。你明着跳预言家自称给她金水,我认为你是在拉帮结派,结果被你逃脱了我的攻击。第四,你又和杀马特小子也拉帮结派,我认为拉帮结派的动机都不单纯。”   “我不打算改票了,我申请投票。”周老又举手示意,让主办人加快进程。   “咳咳……你不要被她外貌骗了。”封准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你投我,我们……两个都得死。”   “你们的发言都太差,而你的发言比她更差,我宁愿选择相信她。”周老的语气也颇为无奈。 第81节 场外   “咳……昨晚我救你,你出我……你什么毛病?”封老头似乎也生气了。   然而,情绪化是没有用的,也许萌新玩狼人杀的时候很容易被情绪感染,别人猎了你的妈,你就要投死他。多被套路几局以后就会明白,绝大多数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你能在这个健康和谐有爱的狼人杀游戏中见识到各种毫无底线的行为。   封老头还在尝试自救:“这个白天……剩一个多小时,你……不需要……现在立刻做出决定,你要……明白……你这张票的重要性,咳,如果你……投错人了,你自己咳咳……也会死,不仅我……会死,你……会害死……咳咳咳……整个好人阵营。”   眼看周老还是没反应,依旧举着手,正在吸引主办人的注意力。封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认命般的继续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没玩过狼人杀。”   “我……快70岁的人……没玩过这种……年轻人的游戏。”他坦白道,想从另外一个方向弥补自身的发言漏洞,“而且……我不是你们那世界的人,我是……普通老人。”   “噗……”华茹也少见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封老头这话太突兀了。   她很难把这个混蛋老头当成普通老人,如果要讨论混蛋程度,她认为这个老头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起码排第二位,至于混蛋第一名?她还是很有逼数的。   “你没玩过狼人杀?你上次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华茹给略显疑惑的周老解释了一下,“我和他几个月前就认识,当时,他是柯达三队一个团队的幕后黑手,石兆磊和那个杀马特哥哥也提到了。封先森虽然不是我们那边的人呢,可他杀的人,不比我们少,还是在这里杀的活生生的人类,他……”   “说重点,别用那么多渲染气氛的词汇和语句,我不吃这套。”周老突然打断了她的发言。   “好吧好吧,起因是我经常干掉他们Q群的成员,被他盯上,他就抓我过去,想测试我的实力,顺便把我招募进他的反社会团队。他当时就是通过狼人杀来测试我的实力,找来一堆普通人跟我玩,他也参与了。后来我胜出,但没同意加入他的中二团队,他想杀我灭口,幸好我当时留了后手,让我朋友来救我了。我要表达的是,他不仅会玩狼人杀,而且玩得还不错。”   华茹又用了老办法,无中生有。   在真话里掺杂三分假话,令这话难以分辨真假。   封老头是知道真相的,他却陷入了一个‘难以自证’的情况中。   可他不得不辩解,不否认就等于是承认,若被制造出了新的黑点,那么他也就更难翻转局面了。   “咳……你说……我抓过你,那么请问……地点在哪?”封老头开始了反抗。   地点?   华茹那双贼溜溜的眸子转了小半圈就发现了陷阱。   身为新时代的键盘侠、王者1000分级别的杠精,她很清楚怎么通过一小点漏洞把对方杠到死。   封老头公开出现的地方是泸市,毕竟在那里上过电视,所以,他想通过‘地点’来洗清华茹泼给他的脏水。   如果华大小姐给出的地点不在泸市附近,那么封老头就能通过地点来当做不在场证明。   于是,她开口回答:“这么快就忘记了?你把我抓到了泸市蓝浦区,在那栋废弃的大楼里。”   封老头顿住了片刻,他没想到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了。   自嘲地笑了笑,他这才想起柯达三队给这少女的评级,三队里面有个很中二的给敌人评级的系统,【本子娜】的评级是上升最快的,光速从菜逼敌人提升到了S级敌人,这可是柯达三队的第5个S级敌人。   他们对【本子娜】有很多详细的评价,别的不说,就拿识破率这一点来讲,当时的本子娜面对敌人的套路拥有94%的夸张识破率。   封准自嘲的笑容正是这个意思,他真正体会到了94%的识破率是个什么概念,套路是需要先铺路的,而你正在铺路的时候,她就已经看穿了你铺的是什么路。   封老头原本的意思正如少女所想,新闻里曾经报道过他在泸市兴风作浪的事情,可以确定他本人在泸市。如果少女自称抓人地点在距离泸市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那么封老头就拿这个做文章,自称自身在泸市,不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作案,以此反证那个少女在撒谎,也就能旁证封老头自称的不会玩狼人杀的说法。当然,这套逻辑并非完美无缺,而且作用有限,只能起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作用。   封准想要制造的是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让周老看清她的真面目,以及制造自己萌新的形象,通过先入为主的观念来扰乱周老的判断。   然而,这计划并不容易实施。   老头疲惫的视线又转到了那个少女的脸上,少女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就在那里,一巴掌就能轻易解决,可偏偏就奈何不了她。   “好吧,我……明白了,咳……”封老头又擦了擦嘴边的血丝,“能打败谎言的……只有真相。”   他的视线转到周老身上,与之对视,毫不胆怯。   周老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似乎从那双疲惫的眼睛之中看到了真诚。   接着,封准缓缓开始道出来龙去脉:“老周,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话,希望你……冷静听完。”   封老头一下子仿佛又苍老了许多,对于将近70岁的人来说,这一瞬的苍老,仿佛令他变成了已经走到年龄尽头的老人。   他说出了认识华茹的经过,以及结果。   第一次看到【本子娜】这个昵称是在几个月以前。   仓鼠队里的二五仔正在按照惯例复制聊天内容,这是二五仔的基本工作,封老头的手里掌控着十多个这样的二五仔,涉及了6个暗世界的Q群。   封准在日常的整理聊天信息的时候注意到了仓鼠队有人在【@本子娜】,他便随意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只是普通的调侃,便没有深入调查。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本子娜】,当时仅仅只是眼睛扫过这个名字的程度,并未想到这个【本子娜】将会成为他肉里的一根刺。 第82节 决定   第二次注意到【本子娜】是从工茶的嘴里问出来的。先是青峰市事件。轩辕纳江死于杀手世界,工茶和周天舰惯例去处理身后事,遇到了华茹,并且被狠狠玩弄了一把。工茶活着离开了列车世界,告诉了里面发生的事情,【本子娜】正式走进了封准的眼睛。   然后就是鬼世界的事情,工茶永远留在了鬼世界。莱昂纳多活着出来了,告知了里面发生的事情。   封老头决定试试水,于是安排了雪世界的龙傲天和玛丽苏,然而这套路也被破了。柯达三队从仓鼠队的二五仔嘴里知道了雪世界发生的大致事情,二五仔从P总和凌丸、黑叔嘴里旁敲侧击问出了里头的故事。   封准终于来了兴趣,把她抓来现实世界玩了切手手的游戏。这是封老头要说的重点,故意说得很详细,想要解开周老内心的疑惑。   他说了真话,切手手的那段故事没有丝毫隐瞒。   切手手的事情之后,封准感觉命不久矣,决定做个更大的恶人,豁出一切尝试进入暗世界的办法,不惜从后台站到了前台,也就是怂恿那些罪犯自杀的事情。然而,无论他高调还是低调,无论他作恶或者行善,暗世界依然与他无缘,他还是没能进去。他的行为触怒了国安局的NHK,由于不想死,他安排了替身去假死,打算隐退。   直到昨晚被神秘人找到。   说完这些之后,他显得轻松了许多,身上似乎卸下了一些面具。   “老周,我认为……你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我说了真话,你自行判断,咳咳……”   “你说的我听完了,大致的情况我也明白了,但是你说那么多想表达什么?”周老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想听到他亲口点明重点。   “我……现在第一次……玩狼人杀,我当时……抓她,玩的是扑克,从未接触狼人杀。”封老头重述了自身的观点。   这是他刚才提出的一个新的理论,他自称第一次玩狼人杀,所以对这游戏不熟悉,造成了女巫的发言不够完美,以及不知道女巫该怎么玩,故而做出了第一天盲毒了一个玩家的弱智行为。   接着,封老头郑重道了歉,当着周老和华茹的面为第一天的鲁莽撒毒道歉;   对于私底下和莫西干小哥抱团的事,他也坦诚道可歉,他当时并不知道‘抱团’在狼人杀里面是禁忌;   对于石兆磊的事情,他也诚恳道歉,并且追悔莫及。他后悔自己应该在当时站出来勇敢挺石兆磊一把,将当晚的事情揭出来说,那么石兆磊就不会这么过激并且闹得被枪打死的地步。   他自称已经病入膏肓,觉得脑子没有以前那么灵光,许多事情都需要长时间的思考,才能想清楚一些不太难懂的事情。   “你不会这都信吧?你相信半月前还杀人如麻的老头?相信一个上了新闻头条的连国安局都奈何不了的老头,会变成这样的糊涂蛋?”华茹试图让陷入沉默的周老走出迷雾。   “这样吧,小姑娘,我想听听你站在我这边的理由,还有其他理由吗?”周老确实迷惘了,语气飘忽不定。   “理由?这还用想吗?现在场上只能是一民一神,否则游戏就结束了,而我是守卫,他自称女巫,我只能和他硬刚,你周老的身份已经百分之百是村民,我不站在你这边站在哪?”华茹显得理所当然,她觉得这是压根不需要说两次的粗浅道理。   “没了吗?还有其他理由吗?”周老又问。   他这态度令华茹感觉不安,感觉这老头像是在问她的遗言似的。   于是,华大小姐认真对待起了这次问话,心平气和地说:“还有,前天我保护的是封先森,这点我说过了。如果你是狼人,你昨晚刀了封先森,游戏结束,我完全无法提供保护。但封先森没被刀,而是刀了我。为什么狼人不刀掉封先森?要么狼人觉得我撒谎了,前天没保护封先森,而昨晚可以保护封先森,所以狼人不刀他,反而刀我;还有一种最简单直接的可能性,封先森就是最后一狼,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自刀或者空刀。”   “总之,只要他活着,那么我必定认为他是狼。更何况他还没等我们讲话就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穿过世女巫的衣服想自保,我百分之百确定他是狼。”   “你仔细想想他所谓的萌新玩法,他连预言家都敢跳,这是一个萌新能有的胆量吗?跳完预言家又跳女巫,这种穿了两件衣服的牌,你还相信他是好人?我不否认狼人杀里面,村民是可以穿两件衣服的,但你想想,你是最后的村民对吧?剩下的一个好人必定是神牌,神牌连续穿两件衣服?你是猎人吗?这局狼人杀里没有猎人身份,那你一个女巫去穿预言家的衣服是个什么意思?毫无逻辑,简直就是作死到了极点,根本没有逻辑可言。”   她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封准同样如此,两人为了说服周老可谓是说破了嘴皮子。   “老周啊……你要明白,她这样……外貌,在那个世界能活这么久……靠的什么?靠的是……各种阴狠狡诈的手段,靠的是骗……骗是她的……本性,她……从来就不会讲真话。”封老头的气息很乱,咳嗽得更剧烈了,“我们这岁数的人……你该明白……我是真心实意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我们这岁数,你看人也应当……很准。”   周老与封准的眼神又对视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移开,足足对视了几秒钟。   周老从那疲惫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真诚,这一刻,两人仿佛相识多年的知音。   “我有决定了,投票吧。”他又举起手,向监视器挥手示意。   电视画面的txt文本又缓缓输入了几个字:倒计时10秒,倒计时为1的时候,所有人用手指告知要投票的目标   华茹顿时头皮发麻。妈耶!别吧!   “周老,我说过了,这个老头根本不是萌新,他早就抓我去玩过一次狼人杀了,他说的什么切手指游戏根本不存在,我的手就在这里,完好无缺,像是被切过的样子吗?”华茹把自己的手掌摊开,让周老可以看得清楚。   这手指是完好的,并没有拼接的痕迹。   华茹又继续说道:“他根本就不是新手,他不知道玩过多少次狼人杀了。退一步说,就算他是萌新,你为什么觉得萌新不会玩狼人杀?你难道没听过萌新光环吗?你也被光环降智了?”   电视画面里还在倒计时,只剩下5秒了。   “我意已决,不用说了。”周老的态度确实很坚决。   “吗耶,你这是在搞我心态。”华茹连忙举手,想与主办方对话,“我申请停止投票,我要求继续按照游戏的正常进程玩下去,我不接受提前投票!”   “你就给我瞎捣乱,算了,我直接说了。”周老拿手指着封准,“我投他,老封,我还是决定投你。抱歉,我还是觉得这小姑娘的发言更好。”   诶?   华茹连忙继续朝着监视器挥手:“我同意提前投票,我也投票给封准。” 第83节 续命   投票最终还是没能提前,哪怕周老和华茹同意了也没用,被封准一票否决了。   出于公平考虑,提前投票的规则需要全员同意,至少也要是默认同意才可以提前投票。可封老头明着反对,这提前投票的方案也就没法继续下去。   “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我投你的原因不止是你女巫的发言漏洞,你说你是第一次玩狼人杀,但我可从来没听到过你请教过我们狼人杀的规则,胆子会不会太肥了?还有如她说的,你的玩法很大胆,老手也不敢像是你们乱穿衣服的,也许你不知者无畏吧,越不会玩越大胆,说得通,但我不太信你。最令我提防的是你在泸市做的事情,你能把官家玩得团团转,我不相信那样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傻子。”   “我觉得你是在最后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跳的女巫,因为你不跳,你就没法玩了,她跳了守卫之后搞出了两个平安夜,我想不信都难。你跳了以后,我还给了你机会,哪怕你是因为生命威胁而不得不跳,可信度不高,我还是决定信了你一小会,我想听听你的发言,结果你的发言太差了,简直就像是花了两分钟现场编的故事。”   “总之,你没有任何可能性说服我改变对你的看法,我的决定不会变。”周老的语气坚定,这次估计是真的坚定不移了。   接着,他摆出了拒绝对话的态度,一个人离开了,走之前没忘记把石兆磊尸体上的那把冲锋枪带走。   这把枪在大厅留了一个夜晚也没有被人带走,甚至连位置也没有被移动过。   华茹不觉得周老是现在才想到要拿走这把枪,昨天也可以的,而且很有必要,但周老却没那么做,华茹也没有这么做。   “陪我……聊天天吧。”封准想要挽留也产生了离去之意的华茹。   “不了,投票之前我不想和你聊天。”华茹很清楚言多必有失,尤其是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是很想给封老头机会,除非收益够大。   于是,她也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封准却没有轻易放过她,跟过来了,就站在门口自顾自说了起来:“相识一场……说声道别吧?”   “滚。”华茹送给了他一个字。   封老头当然是不可能滚蛋的,他的求生意志无比强烈,试图用一些场外话题拉近关系。   他先提起了早期时候的一些事,比如当初第一次看到华茹的时候就惊为天人,感觉看到了江东吴彦组,江东彭干晏之类的;哦不,应该是江东爱蜜莉雅,江东薇尔莉特之类的,总之就是形容水灵清秀长得好看,人善心美值得交心。无非拍马屁,但不失为一种拉关系的手段。只不过这话出自封老头嘴里颇为怪异。   基本的马屁拍完之后,他开始进入更深一层的谈话,那就是情报相关的话题。   他掌控了柯达三队的一个群体,自然知晓很多秘密,尤其柯达三队共享情报的内部结构,更令他知道的远远比其他暗世界玩家多得多。   为了尽快吸引华茹的注意力,封老头一开始就抛出了颇为诱人的情报,那就是柯达战队的主队信息。   柯达三队已经灭群,但主队还活着。主队不可能对分队不闻不问,至少也该互通很多信息。   华茹对那个主队的情况还是稍微有一丁点好奇的,但这不足以冒着危险与封老头对话。   她依旧在单方面听着,没有回话。   封老头也没逼迫她回话,就这么自顾自继续说着关于柯达战队的主队情况。   主队有着良好的人员数量控制,保持在两百人以下,主队可比三队心狠得多,也远比仓鼠队毒辣得多。他们主队是通过考核来减员的,而不是单纯通过坑害新人来减员。   还记得华茹刚加入仓鼠队时的情况吗?简单的几个私聊信息就能导致她产生误判,进而浪费初次的造人机会。这还只是微微坑你一下的程度,没太过分。   后来仓鼠队开始坑害新人,出现了各种诱导性的错误情报,以此让新人难以度过新手期,如果能活过新手期,那么此人的成长速度自然就更快。那就相当于在游戏的新手村里面放个小BOSS。   柯达战队的主队却并非如此,比这或许恶劣得多,他们有末位淘汰制,每当群人数到达160人的时候就以一些项目对群里的中层和底层人员进行考核,靠后的30人直接淘汰,逼迫对方主动脱离暗世界,如果不肯离开,那么就在现实世界或者任务世界里追杀,把对方往死里整。   因此,他们主队的人数一直牢牢控制在200人以下。   那些本来很反对末位淘汰制的成员从这个淘汰制脱颖而出以后就变成了维护这个淘汰制的坚实力量,接手压缩着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柯达战队的主队只有精英,也只需要精英。   “如果这就是我即将面对的对手,我觉得你还没能吓倒我。”华茹总算开了口,她的兴趣起来了。   同时,她也很清楚封老头的目的是想求生,不想被周老投掉。无论封老头现在正在做什么,他的最终目的必定是从投票中存活。   华茹开始有意识的踩钢丝,想看看这老头为了求生能拿出什么情报。当一个人受到了严重的生命威胁,那么此人拿出来的筹码就会更重。   “我正好有个问题,我曾经遭遇过一次很奇怪的任务世界,那一次的任务世界要求玩家制造陷阱坑害玩家,一定程度上的可以控制或者改变游戏规则,甚至是创造游戏规则。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暗世界在培养什么人,培养一个懂得写规则的人。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否则我可能会认为我迄今为止所遇到的任务世界的游戏规则都其实是玩家制定的规则,你能解开我的疑惑吗?”华茹就这么坐在房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令人难辨她的真实意图。   封准微微一皱眉,像是分辨她是在抛出情报?还是想要得到回答?   如果是‘抛出情报’,那就代表着封老头该说一些重要的东西了,否则构不成等价交换;如果是‘寻求答案’,那么代表着若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就该是她欠他了。这是个很奇妙的心理问题。   “咳……看样子,你碰到那扇门了。”封准也用模棱两可的话语进行了回答,既像是承认了她说的那些话,又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华茹还在琢磨是否再继续将这个问题询问下去。   她对此早已有了推测,第一次进入暗世界的时候就怀疑暗世界的规则有人类参与订制。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没有人类为‘传送’二字做出定义,机器根本不会知道‘传送’这两个汉字是什么意思。这种推测在造物世界再次被印证,她隐约觉得暗世界在培养某些人的创造能力。 第84节 投票   封老头的回答显然不是华茹想要听到的。   她不得不怀疑这老头还有后路,如果封准真的要死了,现在是为了拉票,那么为什么还有所保留?不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于是,华茹又开始沉默,没有再说话,故意让双方的话题被还原。   现在主动权在她身上,她当然是不急的,仅仅只过了一分钟,封老头又试图打开话题。   然而,这次华茹没那么容易开口了,既然刚才没给出想要的情报,还想打太极,再让她接话题的难度可就更高了。   封老头先是重提柯达战队主队的事情,提了几个知名度比较高的人,希望引起她的兴趣,然而她依旧没再讲话。   她内心又产生了另外的一种猜测,封老头一直在提柯达战队的主队,是否在暗示什么?比如这场游戏的主办方就是柯达战队的主队?   会不会是想挑起是非?   由于她在暗世界一直很在意仇恨值的问题,所以她现在也从仇恨值的角度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假设后面的监视者是柯达战队的主队,封老头一直在疯狂曝光主队的信息,是否想让她成为主队的心腹大患,让主队不得不选择干掉她?   犯罪类型的电影里对此的描述很多,反派杀人灭口时喜欢留下类似的口头禅:你知道得太多了。   封老头莫非想要让华茹成为那个‘知道得太多’的人?   如果是华茹,华茹会这么做,这是个杀人于无形的套路。   假设封老头也是这个意图,那么他暗示出来的信息就很多了。   1:背后的主办人是柯达战队的主队,至少也与主队有关。   2:本场狼人杀可能是一个考核,末位淘汰掉柯达战队的废物。甚至可能不是末位淘汰,可能是进入中坚层的考核。   3:封准认为华茹还能反杀,所以告诉她大量的信息,让她与柯达战队的主队为敌。或者封准想要让柯达战队的主队在此时此地痛下杀手,不让华茹活着离开。   老头还在单方面聊天,又聊了几句有关柯达战队的事情,除了曝光他们的末位淘汰制,还曝光了他们几个明面上的大哥,又提了红网队与柯达战队的仇恨。接着,他首次提到了柯达战队的二队。   据悉,柯达战队的二队与主队是有仇的。   不可否认柯达战队的主队很强,但也不可否主队是残酷的,没有太多的人情味。假设二队与主队有仇,那么仇恨很有可能来自于这方面。   华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么,柯达二队的负责人是谁?”   封老头微微一笑,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敢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话说到这,封老头走了,去找周老聊天。   他的行为出乎了华茹的预料,在华茹的预料中,封老头应该是来续命的,应当想方设法说服投票的事情。老头却并未这么做,而是只提了柯达战队的主队,还顺口提了二队。   他去找周老以后,华茹当然得跟上,就站在房门口的封老头旁边,丝毫不敢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还记得之前提出的那个‘囚徒困境’吗?她怀疑封老头是想玩这个,分开对话,挨个击破。   于是,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如果你能说服她,你就不会来说服我了。还有点时间,来,动用你的口才试试说服我。”周老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门口的两人。   他已经明显采取了抗拒的态度,想要说服这种人是很难的。就像杠精一样,杠精之所以发言是为了杠你,而不是跟你辩论,他不想被你说服,他只是单纯的想杠你而已,那你就很难说服他。   周老的态度很明显了,不想被说服。   然而,封老头想要聊的东西依然是柯达战队的事情,再次把主队的信息给曝光了,将刚才说给华茹的那些话又告诉了周老。   周老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他怀疑封准是想做情报交换?   于是,他也微微透露了一些关于红网队的信息,全是容易被外界知道的信息,而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   比如红网队明面上的大哥是哪几个,又比如群里的一些风俗,这些都是容易被调查到的,算不上什么秘密。   就比如仓鼠队明面上的大哥是鱼酱,这也是很容易调查的。至于真正的大哥是谁?这些就属于秘密了。   直到投票开始,封老头都没有再试图说服两人。   不会吧?不会就这么任命了吧?难道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遗言,想要故意引导华茹和周老给他报仇?   众人还是提前了40分钟投票,在封准也同意了提前投票的规则以后,最后一次公投提前开始了。   这反而让华茹感觉到了危险,她认为封老头绝对不可能放弃抵抗,绝不可能甘愿等死。要么现在的这个封准也是假的?要么封老头已经说服了周老?   于是,华茹又打断了投票了进程,再次给周老盘了一下逻辑。   还是老逻辑,她先表明了自身是守卫,保护出了两次平安夜,再表明自己一开始划水的原因是想看清局势,反正她一个守卫,前期没必要那么浪。她又重点黑了一下封老头的一些懆作,从第一天的发言黑到最后一天。   周老也发表了看法,表示她的逻辑是对的,明确表示要票封准。   封老头没有再发言,决定投票。   这场面太奇怪了,封老头确实没有任何反抗。   华茹决定再次中断投票,她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她认为周老可能变卦了,否则封老头不可能这么急着投票。   “算了,别犹豫了,我投老封,我明确投老封。”周老用手指着封准,然后对监视器后面的主办人大喊:“听到了吧?我不改票,我坚持投了老封。”   闻言,华茹也连忙跟进,指着封准:“我也投他。”   如此一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变数了,除非主办方再次否认投票的结果。   封准没有表示,他这张票已经无关紧要。   大厅显示器的txt文本里又慢慢输入了一些字: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周老和华茹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同时他们肚子里也憋了一大堆的怒火。 第85节 复盘   “你个死老头,我早就想喷你了!忍你很久了!”华茹终于爆发了,指着周老开骂:“我一开始就看出你是好人了,发你金水,我把命都绑在你身上了,你跟我说不信我?封准一开始就带我节奏,这种伎俩你们都中了?他拉我出来PK,就一个带头狼的行为,5号帮我说话,你们居然票了5号?”   “现在懂马后炮了啊?”周老也不甘示弱开始怼了起来,“你不也投了5号?5号捞你,你攻击了5号,事后还说5号指认谁,谁就是狼,我怎么觉得你坚定不移相信5号是狼人?你要不是猛踩5号和石兆磊,我也不会那么怀疑你。”   “我踩他们怎么了?5号自己把自己作到死,我又不能力挽狂澜,那我不跟着踩,我能怎么办?石兆磊也猛踩我,还拉帮结派的踩,这不是狼是什么?他一个村民他拉个屁的帮派,他找屎我能怎么办?”华茹据理力争,开始为自己的行为进行正义化的包装。   周老也不顾形象与她对喷了起来:“如果不是我,换成一般人,你早被投死了,还那么低调想在暗处懆盘?被抓出来了就疯狂踩人,还私底下给我发金水,谁能信你?你这不就是拉帮结派?说出去谁敢信你这个预言家?你一个守卫还穿预言家的衣服,嫌命不够长?”   “他是……女巫。”一旁正在等死的封准突然插了个话。   “我草!”周老爆了句粗口,一大把年纪了,突然爆了个粗口很是违和,“就是那个开局盲毒的傻B女巫???”   “我纠正一下,我不是傻哔,我是MVP,被我带赢了,还不放尊重点?”华茹理直气壮答道。   “咳咳……如果……早知道你是女巫,我们……不会输。”封老头不知是嘴硬还是什么,也开始了复盘。   他身为暗处的狼人,将最后的谜团给拼凑齐了。   三个狼人在第一天晚密谋了很久,先是交换了情报,封老头当然没把自己是柯达三队某个群体幕后人的身份说出来,故意借了个壳,自称是某不知名战队的群员。   通过交谈,封老头知道了另外两位是资深玩家,内心暂时安心了不少。   即将结束入夜的时候,他们对于今晚的猎杀目标有了分歧。   由于本次游戏当中存在守卫与女巫,狼人的第一刀将会决定整个游戏的走向。   正常女巫第一天晚上是会救人的;正常守卫第一天晚上是会空守的,这是狼人杀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因此,第一天晚上狼人自刀将会拥有最大收益,除了能骗掉女巫的解药,还可以得到女巫一半的信任。   女巫如果没有明着跳出来,白天估计也会悄悄接触银水目标,暗示对方是银水位,以此避免相互之间的误伤。   第二天狼人就可以看情况决定是否干掉女巫,若是留下女巫,还可以多一张票,一起干掉好人阵营。   通过讨论,他们认为第一天自刀的收益巨大,绝对可以尝试。由于这里被杀就会死,女巫和守卫估计根本想不到狼人会自刀,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没有人敢这么做。   只要女巫是正常女巫,不是傻B,那么女巫第一天肯定是会救人的。   封准当时是反对的,他更希望三个狼人全在,没有必要那么冒进。也许自刀的收益巨大,也许自刀有90%的成功率,可一旦失败,狼人的损失将会是巨大的。如果三个狼人全在,白天可以引导议论,三票全在的优势也是很大的。   但那两位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非常渴望自刀,甚至通过猜拳来定输赢,谁赢了谁自刀,简直疯狂到令人难以置信。他们认为得到女巫的信任是很重要的。   封准觉得他们可能是想游离到狼人体系之外,狼人三人会抱团,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其中一个狼人得到了女巫的银水,那么此狼就拥有了第二个抱团体系。   他们所追求的似乎正是这一点,甘愿拿生命来冒险,甚至还争着去冒险。   于是,人妻哥赢了,他让狼队友刀他。   只要女巫是个正常女巫,第一天就会救他,接着,女巫将会掉进圈套,成为ATM;只要守卫是正常守卫,那么第一天就不会触发同守同救规则。   于是,人妻哥死了。很可惜,这不是个正常女巫,并且这女巫还起手开毒,干掉了一个好人短发女。   狼人有亏,但也有赚,人妻哥虽然自刀失败,但狼人们也知道女巫还活着。   女巫如果第一天撒毒了,正常逻辑是女巫被刀,所以发出了绝唱,也就是撒毒,告诉好人‘女巫已死’,防止有人穿女巫的衣服。   第一天的晚上是狼人自刀,根本就不可能刀女巫,因此,女巫还活着,女巫想要故意制造已经死亡的假象。如果狼人昨晚没有自刀,而是刀了其他人,那么狼人很有可能会上当,很有可能真的以为碰巧刀掉了女巫。   知道这些信息后,只能说第一晚有赚,也有亏,至少识破了女巫想要假死的意图。   白天,封准试图带一波节奏,差点把自己玩死。幸好跳出来一个傻B,莫西干小哥不知怎么的跳出来自称预言家,还强势企图推掉华茹。   狼人们简直乐坏了,不过因为发言问题和一些细节问题,这个白天还推不掉华茹,只能推掉5号。   他们可以放心推5号而不用担心报复,因为5号并不是狼队友。   又到了晚上,只剩下两匹狼,好人阵营也出了两个,多亏女巫给力,毒死一个好人,反伤投票掉了一个好人,还吸引了一大波仇恨。如果不是女巫给力,狼人就难以翻身了。   第二天晚上,那位自称江北第一狼的袁爱玲小姐又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连续自刀!   已知女巫没有死,女巫手里还捏了一瓶解药。白天推掉的5号流浪哥大概率不是女巫,如果他是,他会以这个身份求救,显然5号并不知道内幕,并不知道女巫和狼人在暗地里的较量。   这位江北第一狼的袁爱玲决定连续自刀,她赌女巫第二天必定会救人。   白天跳出了两个预言家,分别是封准和莫西干小哥,守卫的注意力将会被吸引到他们的身上。所以第二天也不会出现同守同救,守卫根本不可能保护白天一直在潜水的袁爱玲,再加上还有高价值的目标需要保护,守卫没理由关心她的生命安全。   排除了同守同救的概率后,她觉得已经猜到了女巫的意图。   女巫第一天不救人,为的是避免狼人自刀。假如狼人知道女巫已经死了,第二天狼人肯定会刀一个真正的目标。如果这个时候女巫给出解药救了这人,这人将会是女巫的铁队友。   因此,袁爱玲预判了女巫的预判,决定第二次自刀,骗女巫的银水。   她赌女巫有良心。 第86节 想多   袁爱玲告知了连刀计划,她和封准交流很久,没能轻易说服这个老头。   狼人决定猎杀一个目标是需要多数投票的,现在只剩下两人,她必须得说服封老头,否则就无法自刀。   封准考虑到了一个阴险狡诈,手段毒辣,极度自私自利的小碧池,如果是那个人当女巫,很有可能会做出第一天盲毒一个目标的这种事;如果是那个人当女巫,哪怕第二天也不一定会丢解药救人。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局势的走向很有内味了。   所以,他反对袁爱玲自刀。   如果不自刀,有很多套路是可以走得通的,现在场上是华茹和莫西干小哥吸引了仇恨,白天只要推波助澜票走他们就行了,没有必要去自刀。   袁爱玲现在还没有狼人嫌疑,她与封老头也没有明着抱团,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大优势,不该去自刀。   但这位江北第一狼还是坚持要连续自刀,她是这样理解的,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狼人不可能连续自刀,所以女巫不会防备第二天的自刀,肯定会救人。   谈完了概率学以后,她还提了女巫如果今天解药救了好人的后果,女巫将会与那个好人抱团,对狼人的群体产生直接威胁。狼人两人,女巫群体也两人,双方手里掌控的票是均等的,她觉得这种情况对狼人不利。   因此,她想连续自刀以最大化收益,如果能骗掉女巫的解药,而且还和女巫抱团成功,那狼人就赢定了,稳如狗,根本不可能输了。   封准和她持相反态度,封老头想要求稳,不想玩什么最大化利益,不可否认自刀确实可以提高收益的上限,但下限也很低,自刀失败将会葬送掉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自刀成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直到天亮前的最后10分钟,他们依然没能相互说服对方。   有一个点是非常难说服的,袁爱玲要刀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刀封准。所以封老头不太好辩,他不擅长劝导那些要自杀的人放弃念头,他更擅长对自杀者起哄、落井下石。   最后,袁爱玲放了终极大招。   她明说了,等会狼人选择目标的时候,她会选择自身,让封准自行决定狼人今晚的情况。如果封老头也选择刀了袁爱玲,那么就能完成连续自刀。如果封老头刀了别人,狼队意见不统一,无法商量出一个准确的目标,那就看主办方怎么判定了,要么变成空刀的结果,要么随机刀一人。   假设主办方判定为空刀,那么白天就会诞生一个守卫,而且女巫连解药都不需要使用,也可能会跳出一个真假难辨的女巫。   封老头陷入了两难的决定当中,他还真算个萌新,没玩过几次狼人杀,他不太喜欢过于深沉的套路,比如什么连续自刀,什么狼人穿衣服,他还不太喜欢这些套路。   他觉得,哪怕空刀的收益也是有的,狼人起跳个守卫,可信度也很高。每天晚上还可以自由决定是否平安夜,除了预言家能查出此狼的身份外,这守卫的假衣服可以穿得稳稳的,根本没人能撕开。   可他还是说服不了傻哔袁爱玲,两人在最后几分钟开始了大声争吵,尤其袁爱玲那句“我刀我自己关你屁事”刺痛了封准的神经。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这句话令他报复性地投出了那一张自刀票。   袁爱玲死了,她为了所谓的最大化利益献出了生命。   封准也后悔了,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选择,他现在更想空刀,然后穿守卫的衣服,再慢慢推掉莫西干小哥和华茹。   第三个夜晚,场上还剩下他最后一狼。   华茹起跳守卫手撕众人。   他决定空刀,做高华茹的身份。再利用华茹来推掉别人,谁与她为敌,谁就得死。   事实证明华大小姐确实好用,懆翻了所有怼她的,犹如穿了6件反伤甲。   当石兆磊也被她干掉之后,场上剩下三人,只需最后一刀就能结束游戏。但这一刀令他很难选择。   封准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局势,必定是1民,1女巫。所有死者被投票的途中都没有起跳女巫身份,也没有人起跳真正的预言家。   狼人刀掉的两个人都是狼人,而预言家又没有做出过有效发言,莫西干小哥肯定不是预言家,他发1号或者9号查杀都是搞笑的,因为那两个号码都不是狼人。   因此,预言家第一天就死了,被女巫干掉了,所以才造成整个游戏都没有人合理起跳预言家。   守卫无法起跳,守卫连自身的身份都不知道。封老头不太相信华茹所谓的上半场发言,他觉得那个少女只是单纯想要活下去而瞎编了借口。   思来想去,最后剩下1民1神的情况,那个神大概率是女巫,而且还是个捏着一瓶解药的女巫。   以封老头对华茹的了解,华茹的性格与这种自私自利的女巫是非常契合的。   但……红网队可是B级群!柯达三队也仅仅只是D级群,而心狠手辣的柯达主队也不过是C级群,B级群里面能有几个善茬?   周老出自B级的红网队,会真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他甚至是不是老头子都不得而知,暗世界里面没几个人的精神年龄和肉体年龄能对得上。   以B级群的能力,周老绝非等闲之辈。考虑到了这一点,封准觉得这老头也有可能是女巫。   这一刀必须得刀掉女巫才能结束游戏,如果没刀中女巫,狼人就完了。   思来想去,封准想到了一个他不太想接受的策略:自刀。   已知女巫80%的可能性还活着,现在是最后一个晚上,女巫不可能还捏着解药不使用。   如果今晚自刀,骗走女巫的解药,明天白天狼人将会大优势,轻而易举可以推掉剩下一人,从而结束游戏。   如果从华茹和周老里面选择一个人盲刀,狼人只有50%的概率获胜,一旦失败,白天将会陷入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中。   华茹已经起跳了守卫,一旦今晚再平安夜,那么任何人都扳不倒她守卫的身份了。   等等……会不会周老已经算到了这一点?   周老的玩法一直很低调,不想被人注意到,像是个藏着身份的人。   华茹则是很高调,自称守卫,以此强势干掉了好人阵营的莫西干小哥和石兆磊。   女巫并不知道女巫假死的事情在第一天就暴露了,在女巫的视角里应该是这么思考的:场上明守卫,两人身份不明,狼人如果刀守卫,假设平安夜,那么守卫依然不知道另外两人的身份。假设守卫保护周老,平安夜,那封准是狼;假设守卫保护封准,平安夜,那周老是狼。   以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女巫将会认为‘今晚狼人必定刀华茹这个明守卫’,因为既可以试刀又不会暴露狼人的身份。   女巫却不知道自己在一开始就暴露了,狼人很清楚现在的场面是1民1女巫,而不是1民1守卫。   封准的眼睛变得一片通明,他觉得自己已经拨开了迷雾。   之所以周老那么淡定,是因为周老就是女巫,他在等待狼人干掉十分高调的华茹,然后解药救人。   因此,没敢自刀的封老头给出了最后一刀,选择了周老。   明知道自刀的收益极大,他还是没敢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有了两个前车之鉴令他产生了恐惧。或许是内心隐约的那一丝期待,假设自己错了,刀错周老;假设女巫真的是华茹,万一华茹觉得最后这一刀是狼人自刀呢?万一这个女巫直到最后都没有使用解药呢?   很遗憾,他猜错了。   他后悔自己没有感情用事,非要理性思考,他觉得那位婊里婊气的少女是最像女巫的,然而他却认为B级群的周老也有可能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巫。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胜利,被狼人拱手让人了。他觉得,如果不是那两个队友乱自刀,这局游戏基本不可能输的才对。   女巫干掉了预言家,扛推了守卫和村民,简直狼人之友,哪怕如此,狼人还是没能赢下这一局游戏,因为狼队里也有两个心系百姓的好狼。   得到了平安夜的结果后,封准已经知道大势已去。   他想起了最后一晚与电视里的主办方最后的交流,主办方似乎更早一步知道了他的失败,与他建立过一次视频通话,他还没给出答复,而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可选,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如果不想死的话……   取得了胜利的华茹与周老还在吵架,他们在争吵谁的功劳更大,以及谁的行为更傻哔。   周老朝着监视器挥手,大喊:“把所有人的身份列出来,谁是预言家?谁是守卫?我要看看这脑残女巫到底杀了多少人。”   大厅的显示器里又出现了一个txt文本,正慢慢输入着所有人的身份。   第一晚被毒死的短发女是预言家,和华茹硬顶的石兆磊是守卫。   华茹显得很无辜,柳叶般的小眉毛都皱到一起了,像只无辜的小猫。   文字还在慢慢输入:狼人身份是:3号、4号、7qw344102.000000000……   突然,显示器的txt文本里出现了一大堆的数字0,像是一直按着键盘的0没有松手。   莫不是紫老太婆qsdfwq312@#%$qwssxf 第87节 追杀   主办方那边显然出事了。   周老的反应速度超快,迅速起身,翻过椅子和尸体,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回了房间。   华茹的脑子反应很快,身体稍微慢了点,等她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那边的周老已经拿着两把枪跑出房间了。   他将一把枪丢了过来,华茹下意识接住了,有点小沉,   “守住门口,外面可能出事了。”周老下意识给她安排了工作。   华茹点了点头,两人心领神会。   她紧随其后往大厅的暗门位置小跑,迅速扫视了一眼这把枪的保险装置,当前处于可以开枪的状态。   于是,她停下脚步,枪口瞄准了还在不断咳嗽的封准。   这一瞬间,封老头的咳嗽都停止了,双眼死死盯着她。   “喂,别浪费时间!”周老连忙劝解道,他已经进入暗道了。   大厅的两人依然在对峙,封老头开了口:“何必呢……我已经,活不了多久。”   华茹的目光很坚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的食指微微一动,枪械的撞针声音响起。   她果断开枪了,然而却没有击发子弹。   封准没有给她再开枪的机会,一个肩顶将她给撞开,然后往暗道那边开始跑。   华茹迅速退出弹夹,一看,空的。她恶狠狠瞪了周老一眼,这老头子坏得很呐!   故意给她一把没子弹的枪,让她一起来防守,敌人可不知道她有没有子弹,看到她拿枪,肯定也是同等对待,持枪反击。   这是拿她当成挡箭牌了。   华茹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藏着的那把枪,她不打算放过封准,也不想放过周老。   一个是心腹大患,一个是有可能的心腹大患,她不想养虎为患,趁现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她不打算放过这两人。   从房间里拿出武器后,她本来想去暗道那边追杀封老头,却发现这老头虚晃一枪跑回房间了,恰巧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没有理会暗道那边的周老,而是全心全意关注着手头上的事。   她挨个推开房门,再检查每个房间的卫生间,最后找到了一扇推不开的房门,6号门。   她可不跟你嬉皮笑脸,当即朝着门中央开了几枪,打出了几个窟窿,再朝着门锁的方向斜着开了几枪。   正在此时,暗道那边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那边的铁门被踹开了,随后传来一连串的喊叫:“警察,全部趴下!全部立刻趴下!”   听到这声音之后,她有喜也有忧,连忙撞开了眼前这道门,然后快速冲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看到封老头的身影,他在卫生间,里头传来了他的咳嗽声。   “呵……警察来了……你要是杀我,你就是……杀人犯,你也……跑不了。”封准从未如此期待过警察的出现,他能感觉得出华茹的杀意,绝不是闹着玩的。   华茹先是打坏了房间里的监视器,然后再朝着自己身后的墙壁开了两枪,接着将枪口瞄准了卫生间,隔着门朝里面扫射,尤其是贴着地面的部分,她重点扫射偏下的位置。   大多数人会在掩体后面本能地趴在地上,电影里对此类的描述也很多。当普通人徒手遇到了持枪匪徒时,他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除了趴在地上缩小中弹面积又或者护住身体的要害之外,剩下的就是反抗了。   直到子弹打了大半,感觉所剩无几的时候,她猛地撞开眼前满是孔洞的卫生间门。   事实证明哪怕封准已经病得只剩下半条命,他的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依然能预料得到华茹的射击方向。他整个人都站在洗漱台上,而不是趴在地下,这令他避开了所有直射子弹,没有中枪,不过似乎中了跳弹,身上有血。   这老头目前依然活的好好的,没有致命伤。   这也是华茹最后留了几发子弹的原因,考虑到对手是封准,高看对方一眼也不为过。   “结束了。”华茹没有理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里的枪声早就吸引了那些警察的注意力,再给他们十多秒钟,他们就能推进到这个房间。由于需要考虑危险性,那些警察不敢明晃晃地冲锋过这里,否则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到达了。   “你……”   华茹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果断再次开枪,三米的距离,封准无处可躲,只能举起枯瘦的双手来阻挡。   两发子弹穿过了他的肉掌,从她的角度来看,应该打中脑袋了。   封老头倒在了洗漱台的角落,脸上满是血,不知生死。   如果还有子弹,她绝对还会再补几枪。   “里面的人立刻趴在地上,双手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房门口传来警察严厉的命令。   华茹连忙用衣服擦掉了枪上的指纹,哪怕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   最后,她把这枪丢在了尸体的旁边,再举起双手退回大厅。趁着最后几秒钟,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演出了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模样。   她刚回到外边就看到三把枪瞄着自己,那三人都身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上面印着‘特别行动组’这五个汉字,顿时令华茹警惕性大作,不由得想起了NHK的黑皮女人。   “报告,这里是2组,这里是2组,2组发现目标,在6号房间。”其中一人报告了屋内的情况,并示意身旁的队员放下枪。   不过,他们三个依然与华茹保持着距离,小队长警惕地问她:“华小姐,里面是什么情况?刚才是谁在开枪?”   “是……一个男人……他开枪杀人了……他……他突然不见了!太可怕了,我……我没疯……那人突然就不见了!”她努力挤出了一些泪水,这模样逼真极了,身上还有不少伤,再配合这带雨梨花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个真正的受害者。   然而,那三位‘特别行动组’成员依然没有靠近她,还在等待,直到华茹所熟悉的那个人到来。   董卫国亲自来了,他身上穿着厚厚的防弹衣,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一边赶过这里,一边指挥其他小队。   “你们去检查其他房间,这里我来处理。”他将那三位警员支开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能明显看出正努力压制的怒火。   瞥了华茹一眼之后,他没有说话,而是快速从她身旁经过,掏出手电筒看了一下卫生间的情况。   里头的洗漱台上躺着一个血人,胸口还在起伏活动,暂时还活着。   董卫国看样子已经从监视器里面知道了前半部分的内容,这个少女拿着枪进入了房间,然后打坏了监视器,这部分他是能看得到的,也就是说,刚才开枪的大概率是她,她想杀人!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给你身份,我拿我的声誉为你担保,你就这么回报我?”董卫国低吼着,不敢太大声,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他……我必须得杀,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华茹又恢复了平时那冷漠的模样。   “他是谁?”   “封准。”   “干!你娘的!”董卫国忍不住骂了句粗口,随后狠狠一脚踹在了卫生间的门上,将整个门都踹脱落了,“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你知道吗?”   “我从来没说过跟我合作会很轻松。”华茹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第88节 事后   董卫国正在卫生间里按压着封准的伤口,试图减少出血量,想要延缓这老头的死亡。接着,他想要触碰对讲机,想要叫人。   眼看董卫国正准备找帮手,华茹连忙叫住了他,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说。”董卫国没有顺着她的话题,拿起对讲机又要准备开始呼叫。   “我身体里面有个炸弹,我想我现在需要拆弹专家。”她显得有些惊慌。   董卫国并不觉得意外,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大厅死于爆炸的尸体,而且之前警车上也有个内鬼,死于爆炸,说明了有人可以把一种高科技的微型遥控炸弹植入体内。   那么她的话也就是真的了,她的体内估计真的有个炸弹。   于是,他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了拆弹组:“拆弹组那边什么情况?有消息了吗?”   几秒钟过后,对讲机那边传来了回复:“拆弹组从疑犯的身体里发现了异物,和我们之前调查的差不多,是代号蜗牛的炸弹,无线信号引爆,只能在十多米内接受信号。上层有信号屏蔽的措施,这地下室是个局域网,引爆装置在地下室,我们正在排查。”   董卫国是有准备的,而且准备得相当充分。   “派医务组过来,我们这里需要……”   “喂!”华茹打断了他的发言,不断摇着头,她很清楚老董叫医务组过来不是处理她的问题,而是处理封准。   “稍等我几秒钟。”董卫国关了对讲机,然后问:“告诉我理由,你为什么那么想置他于死地?”   华茹反问:“难道你没有这个想法?他作恶多端那么久,难道你不想他死?”   董卫国:“是的,我很想他死,但绝不是让他这么被你杀死。”   华茹:“你难道还想用法律来制裁他?”   董卫国:“是的,给我个机会。”   这画面很怪异,一个警长要求她给个机会,似乎想看她脸色办事。   华茹:“你制裁不了他,你应该知道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你没有办法把他送上法庭,你一个人对抗不了他。”   董卫国:“给我个机会,如果我做不到,我将不再对这件事插手。”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他们都能明白对方的执着,而现在的形式对董卫国有利,显然她已经无法再用强硬的手段处理。   华茹:“你这样让我没得选择,你想过你如果把他抢救了回来,他将再害死多少人吗?”   董卫国:“你想用他未来有可能犯下的罪行来审判现在的他?还是你认为他能从我手里逃脱?如果你认为我是这么无能的一个人,你又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   华茹:“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固执?现在杀了他就能以绝后患?你也想杀他的吧?为什么你非要走一圈程序?就算审判了他,判刑下来是什么结果?最坏无非死刑,那现在搞死他,有区别吗?你就那么在意形式?”   老董摇了摇头,没有再理她,按下对讲机,让外面的医务人员下来救人。   “这件事情还没完,你开枪杀人的事。”分不清他这是恐吓还是告知。   这不是一个可以交流得通的话题,两人的三观是不同的。   很快,医务人员来了,把封准抬了出去。   华茹还不能走,倒不是想抓她,而是炸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考虑到这是无线引爆的炸弹,而且体积较小,功率有限,拆弹组只花了几分钟就从天花板上找到了偷偷藏起来的引爆器。   说是引爆器可能并不合适,实际上这玩意就是个复位装置,和那个警车里的内鬼所使用的复位装置差不多。炸弹会不断倒计时,归零以后爆炸,每按一次复位装置,倒计时就复位,重新开始倒计时。这是董卫国之前调查到的情况,可是,从华茹现在给出的信息来看,这个复位装置估计有引爆功能,也许是长按引爆炸弹,或许是短时间内连续按多几次就引爆。   复位装置全藏在薄薄的天花板上,有一台小器械在按着复位装置,连了一条线,连到了监控室那边。   拆弹组把装置都带走了,也带上了华茹与周老,一起乘坐直升机离开了这里。   此时外面已经是夜晚,起码在那鬼地方待了一整天。   飞机上,董卫国戴着耳机与她进行了还算友好的交流。   事情要从几个小时前开始,主办方显然没有搜身干净,只是拿走了众人身上的衣服,而没有彻底把所有的衣服都搜走。也许他们搜过了她的鞋子,可她没把【某个东西】藏在鞋子里,而是藏在了罩罩里。罩罩贴近欧派的内侧有暗格,里面通常可以塞一些填充物,以显得欧派很大,她便把【某个东西】藏在了这里。   游戏进展到一小半的时候。她曾经假装心脏病发作,骗了三个黑衣枪手进入大厅。   她曾经摸过其中一位枪手的裤腿,把藏在罩罩里的一枚集成了报警和定位功能的小玩意粘在了那位枪手的裤腿内侧。   至于这东西是怎么来的?还记得她与何蔓菁出去吃饭的时候,敲诈的那笔积分吗?华茹反而给了何蔓菁一些积分,在商城买了一套20件超微型的定位装置,甚至比起特工类型的电影里出现过的类似定位装置还要小得多,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一个东西甚至还可以借助卫星信号。积分购买的这东西简直吊锤莫西干小哥藏在身体的芯片。但这玩意的缺点也很明显,被鸟蛋项链完克。   当然了,这个地下室也有一定的信号屏蔽。她隐约猜到了这一点,才刻意装了心脏病的事,把定位器装在了枪手的裤腿上。那位抢手带着定位器离开房间,还去外面抽了个烟,顺便就将提前预设好的警报信息发送了出去,联系上了正焦急寻找她下落的董卫国。   老董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调集人员然后赶到了这里,预想的激战并未遇到,只发现了一个普通人,还是个自称体内植入了炸弹,被胁迫做了这些事的普通人。那家伙几秒钟就被制服了,现在正在连人带着复位装置押运到医院的途中。   华茹与周老则是另外一个待遇,正坐着直升飞机赶往医院,一路上不断按着复位装置续命。   从医院做完胃镜取出炸弹已经是深夜,老董已经有了一整套应付这种情况的方案,效率奇高。   华茹还躺在病床上养伤,她的外伤不少,挨了几次揍。她的衣物、手机、鸟蛋项链被放在床头的柜子里,都找回来了。   顶着一双乌黑熊猫眼的老董又来看望了她,顺便带来了一些好的与不好的消息。   好消息是:她的身体暂时没事了,炸弹已经搞定,身体也都只是外伤,问题不大。   对她而言的坏消息是:监视器后面的那个疑似罪犯还活着,准备押送到警厅;周老的炸弹也被清理了,没有生命危险;封准暂时还活着,在ICU躺着。 第89节 沉重   待处理的麻烦太多了,保护时间结束,她又陷入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拖入暗世界的时间段了。   不过她还躺在医院,还得接受董卫国‘友好’的看管。   他安排警员24小时轮流在门口看着,防止她又被拐走,还得防止她去伤害别人。   而且还没完,老董干脆就在她的病房里处理公务,审阅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指挥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最恶心华大小姐的事情,那你就图样图森破了,naive!   老董搬了一台电视放在病房里,挑准空闲时间就播片,什么《走近科学》、《今日说法》、《焦点访谈》、《天网》、《法治现场》,一个节目接一个的播。   “我是病人!我需要静养!”华大小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哦,那给你8个小时,我每天只睡5个小时,在IT圈工作的那几个每天只睡6个小时,那我算正常成年人睡7个小时,我多给你1个小时。8个小时以后我再来找你谈心。”老董还真就这么做了,也没跟她嬉皮笑脸。   得到了私人时间以后,她打开手机,直截了当地联系了何蔓菁。   出乎预料的是,小何接电话了,这个手机是智能手机,而不是那台功能手机,但小何同志还是接了电话。   “喂~你有什么事呢~”听筒里传来一个很幼很萌很天真的声音。   “呃……我要吐了,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装嫩?”华茹抨击道。   “你安全了?你真的假的?居然还活着?你那暗号怎么回事?”何蔓菁当然听出了她的声音,她声音的辨识度还挺高的。   华茹:“对啊我安全了,什么暗号?”   何蔓菁:“就是你在医院留的暗号,我去悦来综合医院找你了,但是你已经出事了,我看到你留给我的暗号了,可我没看懂,我还在找你呢。”   华茹:“哦……对!我留了暗号给你找我,那么简单的暗号你居然没看懂?”   她想起了自己被下药、又吃了震爆弹被那个老医师搞晕前的事情了,仓促之间留下了暗号,希望被后面的人找到。   何蔓菁又问:“我真尽力了,你这暗号我尝试换算成经度纬度,没对。我又换算成街道门牌号,也没对,你那到底指的什么?不会是乱写的搞我心态吧?”   华茹:“你说你研究了我的暗号,那你说说我到底留了什么暗号?”   何蔓菁:“【妈耶那我凉了】你就留了这六个字,你让我怎么找你?”   华茹:“算了,你既然看不懂我这六个字所指的暗号就算了,下次我再解读给你,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我的电话应该是被监听的,我就长话短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又悄悄扫视了一遍无人的病房,然后将身子缩进了被窝里,用被子盖着脑袋,小声说:“是这样的,我在现实世界里碰到零零散散了。最近我看他一直在二群,可能实力退步了吧,如果带他进去我担心我们的压力会比较大,因为下次我们遇到的都是核心玩家,要求也会比较高,对面也挺认真准备的。所以我决定错开零零散散,我这边跟你说一下哈,你去想办法搞定他。”   “等我一分钟,我去调查一下。”何蔓菁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分多钟,小何给了回复:“我刚才去查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他出来是四天前,明白我的意思吧?不太好避。”   华茹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凌丸还在保护时间内,她可以通过【提前入场】把自己和队友带进去,如果凌丸不处于保护时间,提前入场也会把凌丸带进去。   华茹又问:“还有其他办法吗?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在里面碰到他,最好尽可能把他搞走。”   何蔓菁:“不啊,我挺喜欢他的,我觉得是你不想碰到他吧?不是我不想碰到他,诶嘿嘿。”   华茹顿时不开心了:“我觉得你在暗示什么,你在笑什么?”   小何:“我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华茹:“好吧你继续笑。既然你已经回了这里,那你来这里报道一下吧,这里有人要见你。”   本来她还想放过何蔓菁的,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觉得不坑点人,心里就闷闷的,不太舒服。   挂了电话以后,她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开始歇息,她丝毫不怀疑8个小时以后董卫国又来这里播片的可能性。   不过,她也没能休息到8个小时,只睡了6个小时就醒了,医生再次来换药的时候惊醒了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她。   大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门口依然有警员守着,她这才放下心,老老实实配合医生换药。   醒了以后就很难再睡着,她便干脆玩起了手机。   主要还是看看新闻,关于老董的事情。她本以为会耽误一些时间寻找有关老董的新闻,结果她想多了,因为老董目前是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新闻。   他被做成了专题,专门报道有关系列教唆自杀案有关的。   前两天,董卫国已经提交了所谓的证据给检察院,申请逮捕封准。他的观点是:教唆自杀等同于故意杀人,主观意识是希望他人死亡,并且造成了他人的死亡,触犯了故意杀人罪。   当时某些人已经知道封准死了,国安局那边有报告,但没有公开。老董和那些人商量的不是针对老董,而是想要平息那次事件的余波,制止住大量的模仿犯。   因此,【等同于故意杀人】的这个观点在官方的授意下得到了大肆传播,出现在了各大新闻的头条。   接着,检察院光速下发了批捕令,认同了老董的观点,这事也得到了新闻的大肆报道。   这两天外面安静多了,这个安静不是指的‘议论’,而是指的模仿犯,类似的模仿犯罪大幅度下降,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其他地区的警方也得到了灯塔的指引,对此类事件同样以‘故意杀人’方向处理,该抓的抓,而不再是和稀泥式进行摇摆不定的处理。   模仿犯的事情虽然冷了下来,对于董卫国个人的批判却越来越热烈。   “既然是故意杀人,为什么之前又说只是寻衅滋事?”“白死了那么多人了”“死了那么多人才想抓人”“这个警察肯定是为了仕途”“事情小了没人理,故意等事情大了再处理,一大波功劳啊”……   如董卫国之前预料的那般,模仿犯的事情遏制住了,但对于他个人的批判却不断在上升,尤其是今天,今天传出了新的观点,更令他成为了大量网民的攻击对象。   一些媒体开始报道了一个新的观点:封准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没有被警方制裁的罪犯。   这个观点让封老头化身成了罗宾汉,突然就得到了大量的追捧,也令老董遭到了进一步的议论攻击。 第90节 加入   老董看样子还挺忙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待在病房里播片以及办公,华茹都要以为这位老警长被免职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还得等待何蔓菁过来见个面。   外边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对话声,是两个男人的。   她顿时又紧张起来了,从床上爬起,靠近了那边一些,努力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外面的情况。   “真特么折腾,本来都够忙了,还要来这里轮班,这几天我都没法好好睡觉。”   “谁不是呢?本来还以为这新警长能洗了涯角市的牌,换我们这些人去坐坐办公室,结果现在又没戏了,还得天天出来做白工。”   “你说这个新警长会被调走还是会被免职?”   “当然是免职,说不定人都得进去,都调到这里来了,估计本来就犯了什么错了,现在还搞出这事,职位能保得住就奇怪了。”   “也是,早点跟他划清关系得了。”   “前几天被开除的那几个探员估计都得乐死。”   ……   华茹大致听出了外边的情况,监视的警员正在换班,顺便唠嗑了一会。   他们没聊董卫国做的这件事的对错,只是聊了他的仕途。他们倒是比老董更关心老董的工作是否能保住。   就连华茹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老董所谓的那份【文件】是否存在,他自称签了某份文件,然后获得了黄马褂,据说可以在这个职位上扎根,不会被开除也不会得到升职,就这么固定住了。而他要对封准的事情负责,要把案子递交给检察院,再让检察院提起诉讼,将封准的事情定为‘故意杀人’,结束这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华茹有些怀疑那家伙在骗人,这么大的事情,真的能兜住?真有这种‘好人’吗?   某些人承担风险替董卫国兜着,而董卫国则是顶着骂名将封准送上被告席。在华大小姐的眼里看来,这是正义的行径,她不想在此时此刻定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这要扯皮能扯皮几万年也争不出一个结果。她只是单纯觉得老董表面上所做的这些事情是正义并且正确的。   她不免陷入了犹豫:真的有人会这么做吗?或许有。换个提问方式,在那个职位上的人,会愿意去做这些事吗?   如果老董撒谎了,目的是什么?   她不免又开始恶意揣测起了别人的意图。   换班很快就结束,外面的人甚至都没有推开过病房确认里头的病人是否还在,或许他们得到的授意就是如此。   老董准时来了,掐着8个小时左右到达,还真没迟到,简直就像是来上班的。   这家伙还真就没什么牌面,来得悄无声息,外面的警员甚至都没跟他打招呼,他就这么静悄悄进来了。   何蔓菁也是掐着时间来的,老董刚走进病房几分钟,她就跟着来了,不过被外面的警员拦住,得到同意之后才被放进来。   这是巧合吗?老董前脚刚进来,她后脚就来了,时间太巧了吧?   华茹与董卫国都不认为这是巧合,不过都没追究这事,他对小何的了解多了一分。   在开始对话之前,老董特意支走了门口监视的警员,让他去买点东西。这警员倒是不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道理,脸色很不爽,还用鼻孔喷了个气,小声发起了刚好能让人听到的牢骚:“不就是想支开我嘛,明说就是咯,非要说什么买水。”   董卫国倒是没跟他计较,把人支走以后就关上病房的门,双眼开始肆无忌惮打量起了这位自称来探病的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未成年小姑娘。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华茹指着董卫国,先介绍起了他,“这位是董卫国警长,本地最大最牛的差佬,目前是我们的不太稳固的随时都有可能倒掉的靠山,是行走在灰色地带的充满正义的一位断送了仕途的好人,喜欢欺负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的孤儿……”   “你介绍就介绍,别老阴阳怪气好吗?不就播个片吗?还记仇记上了?”董卫国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免得被阴阳个没完没了。   “这位是何蔓菁,自称18岁,身份证上也写着18岁,我们同属于一个红榴莲势力,她也是个包子。”华茹在她的介绍里面夹了一些黑话。   “看来我们的户籍管理方面需要清查啊,什么人都能随便搞点假证了。”老董的语气很是不快,不知是真的不快还是单纯调侃。   “我说句良心话,这个问题不是你能杜绝的,我们想搞个可以流通的证件就跟你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何蔓菁突然就自曝了,像是在刷存在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三人进行了友好的磋商。   老董藏了一些事,很多秘密都没有明说,这次估计是想单纯认识一下何蔓菁。   华茹也趁着两人都在,又说了一遍被抓以后被迫玩了狼人杀的事情,当然了,从她口里说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改编过的,故意把自己编得无辜一些,看起来像是迫不得已才投票杀人的样子。她在试探董卫国的底线,如果董卫国真的嫉恶如仇,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吗?   就目前来看,老董确实容忍了她的这个行为。   三人进行了基本的交谈以后,算是相互认识了。华茹想要个私人空间与何蔓菁谈个话,董卫国识趣地离开了。   有很多事情没办法用那台手机进行交谈,她很确定被窃听了。要么被国安局窃听,要么被狼人杀的主办方窃听,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把手机拿回来才对。   她本来也怀疑被老董窃听,不过刚刚排除了。假设董卫国有进行窃听,那么当华茹告知了这个地点,让何蔓菁来这里集合的时候,老董应该会加派人手看管这里才对,然而却没有。   “怎么了?电话里不方便说,有什么要面谈的?”何蔓菁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探病是假,面谈是真。   “嗯。”华茹点头承认了她的说法,“我们下一场的敌人有两个额外的队伍,红网队和柯达战队的主队,下一场我们会额外遇到他们的人。另外想办法搞定凌丸,我不是在讲笑,我不希望遇到他,下一场任务我会打先手,凌丸会成为我最大的阻碍。”   “先手?”何蔓菁很疑惑。   “对,红网队就是那个周老,他活下来了,那么我肉身的伪装就是无效的,他对我知道得比较清楚。柯达战队的主队也很了解我,我隐身不了,所以我打不了后手,我会打先手。”   “嗯,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个封准,我要你不惜代价帮我干掉他,他被救回来了,我不想给他任何机会,我打算赶尽杀绝。”   “他真的那么危险?”   “原本没那么危险,但是我没能一次性彻底杀死他,他对我而言就非常危险了。” 第91节 疲惫   华茹要吩咐的事情很多,两人在床头偷偷交流了许久。   她还没提FPI的事情,这事还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或者不说。   交流结束以后,何蔓菁离开了病房要去抓紧时间办事了。华茹突然关上了病房的灯,然后看着地下的门缝,记得鬼楼世界里就中过这一招。   底下的门缝清晰地出现了倒影,根据黑影可以判断得出何蔓菁被叫住了,在门口停留了一会,随后与什么人一起往左去了。   那个人应该是老董,也只能是老董。   那位警长可是非常在乎华茹生命安全的,在外面没人看守的情况下必定是他待在外面守着,也就他能在不起争端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带走何蔓菁私聊。   华茹的内心有些不安,她还挺担心那两个家伙聊出一些不受她把控的事情。   于是,她悄悄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到地下的门缝里。   老董是不会走远的,也正如她所料,因此,她能隐约偷听到一些交流的声音。   “你们……认识……”   “同队……”   “月……”   “前天……”   华茹通过只言片语的组合,大致明白他们聊了什么。   老董一开始是想交叉确认华茹的信息和她所给的信息是否真实,看样子还有打探她小时候经历的意思。也正是因为打探了华小小的事情,说明了老董对华茹的兴趣是非常浓厚的。   何蔓菁心里顿时有了底,她没有大肆透露华小小的情况,实际上她并不清楚华小小的情况,但不妨碍她瞎编,在华茹身边待久了,能力怎么也得有点长进对不?   她感觉出了老董的特殊性,能与华茹相互开玩笑,这可不是陌生人或者普通的合作人能有的亲密表现。根据地球人对亲密度的普遍评级来计算的话,陌生人见面的台词是‘你好’;普通合作伙伴见面打招呼是姓名加个‘总’字或者‘老板’,话题比较严肃;而感情较深的朋友见面一般都是‘懆你妈’相互进行问候。华茹与老董看起来没到相互问候对方母亲的好感度,但又比普通合作伙伴亲密一些。   因此,何蔓菁的内心有了些私心,攀起了关系。她编了个华小小的故事,自称听说华茹提到小时候经常偷偷去动物园的事情,这当然是编的无伤大雅的故事。她还提了华茹姨妈期之间的一些趣事,暗示两人是见过血的交情。   或许也正是感觉到这个貌似十多岁的小姑娘与华茹不同寻常的关系,老董干脆就查起了户口,问了很多事情。   何蔓菁显然是有做功课的,很清楚所占用的那张身份证的来历,因此对答如流,表面上没有露出马脚。   董卫国没有在这阶段停留太久,很快就进入下阶段,问起了关于暗世界的事情。   他的话术并不高明,或许是被小何的外貌麻痹了思维,下意识当成了一个小姑娘来对待。老董问得很直接,直接问出‘暗世界’这三个字。   何蔓菁开始吐露一些不太重要的机密,说辞与华茹比较像,没有具体说明里面是干嘛,只说了里头有大大小小的各种组织,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组织奋战,不过组织里的每个人并非团结一心。   老董问什么,她便回答什么,不做延伸回答,而且回答的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   何蔓菁觉得自己回答得挺好的,直到问完了话,她都还没意识到刚才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情报,因为董卫国早就知道了。这个老警长上次与华茹在办公室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表示知道了暗世界的基本运作方式,知道造人的事儿,知道游戏的事,知道每个玩家都神通广大。   所以,老董的这次突击聊天的最大收获其实是知道了华茹与何蔓菁的关系,两人的关系肯定算不上亲密,否则不会连基本的情报都没有互通。   小何脱身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去做了新的安排,封准与周老都在这家医院。   她仿佛做贼似的在医院逛了一小会,很快就找到了封老头的位置,那是唯一的一间被两位警员看守的ICU病房,周老和华茹也只享受到了一人看守的待遇。   何蔓菁没打算现在动手,现在还是白天,她只不过是顺便踩个点。   她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续费,先找个新队友加入,将保护时间拖到7天上限,否则没时间做那么多的违法犯罪行为。   思索再三,她决定提前动用核心圈的力量,否则华茹的这些任务还真不好完成。   上次在现实世界打架的时候,华茹曾经提出过组建核心圈的事情,现在已经弄得差不多,基本人选已经搞定。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仓鼠队的顶梁柱,现在叫出来帮帮忙,估计也不是什么问题,稍微可以透露一些机密。   何蔓菁去做安排的时候,病房里的华茹与董卫国吵起来了。原本是想着给她静养的机会,所以刚做完手术的时候没提某些刺激人的话,给了她睡一觉的时间,老董觉得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谈谈这次的绑架案了。   虽然华茹已经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在里面玩了一次狼人杀,可某些关键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开。   什么人抓的她?为什么抓了她?她和其他人又是什么关系?这批玩家有什么共同点?凌丸又是做什么的?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解开。   华茹不可能告诉董卫国柯达战队主队的事情,也不可能告诉他暗地里那么多的纠纷瓜葛,这些都是现阶段还不能告诉他的。   于是,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老董一脚踹电视上,把电视给踹炸了,冒出了一些黑烟和电花,这间病房直接跳闸断电了。   “你要搞清楚!我!这是在帮你!你他吗的搞清楚敌人和友方可以吗?!”董卫国朝着她大吼,看那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闹着玩。   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突然没站稳往旁边倒了下去,他尽力抓了个小桌子,结果连人带小桌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喂?老董,怎么了?”   华茹顿时怀疑了起来:不是在演戏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还是按下了床头的按钮呼叫了护士。但一想,好像跳闸断电了,这玩意用不了吧?   眼看老董依旧躺在地上,手都僵住了,她连忙跳下床开门去叫了医生。 第92节 来了   董卫国病倒了,秒就医、秒吊瓶,刚好就医一条龙。   出于敬重,又或者是出于感谢,华茹在外面的大厅看望了他。明明她是住在医院里面的,整个人却看着很精神,很健康,老董一个在外跑的,反而显得很疲惫,状态很差,整个人毫无活力。   华茹试图说服他:“你知道你才来涯角市多少天吗?我才到涯角市多久吗?而我们的合作又才刚合作多久吗?”   老董吊瓶的那只手还拿着文件在看,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看手机的频率很高,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他的问题暂时不大,是过劳以及饮食方面的组合问题导致了这次的突然晕厥。   他没有回答华茹的问题,充耳不闻,不知是赌气还是其他意思。   华茹用上了更激烈的言辞,说:“如果你拒绝沟通,那么我想我们得重新谈谈我们的合作了。”   “你刚才不想和我沟通,现在你有理了?”董卫国还是没忍住,放下了文件。   “你爱嘲讽就嘲讽吧,跟个小孩子一样。”华茹也没跟他斗气,“我长话短说,你刚到涯角市才几天,我希望你先处理好你身边的杂事,当好你这个警长,再把手伸到其他地方。红榴莲的事情连国安局都处理不了,你又算哪根葱?你一个人的能力比国安局整个部门都强?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你管我?”   她的切入点是很刁钻的,令老董难以完美反驳。   董卫国现在手里的事情太多了,刚上任,上下属的关系还没处理好,僵得很。前几天还发生了一个凶杀的案子。现在他还要处理封准的事情,还要应付媒体,目前又发现封老头还活着,得重新和上面的人商量新的处理方案。他的事情实在太多,还想管华茹的这个绑架案,还想找幕后的事情,还想更深入了解暗世界的事情。他哪来的精力到处分心?   “说句难听的,反正你也不敢打我。你现在已经是退休的年纪了吧?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你还想按照年轻人的方针来做事?你也不是以前那个扎根在青峰市的警长,你现在连涯角市的这些警员都镇不住,你……”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董卫国还是不愿意将这些话听进去,或许是‘退休’二字刺激到了他。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这两个字闹出来的。当初还在青峰市的时候,他就要退休了,只不过不愿意接受,到国安局走了一趟,接着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次的聊天算是不欢而散,华茹的目的达到了,暂时让老董放弃了追问,只不过通过聊私人因素达成了目的,这不是个好现象。   突然,安静的医院里响起了刺耳的火警声。   董卫国的视线顿时转到了华茹身上,而华茹则是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一个是警长,一个是专业小人,他们都不觉得这是真实火警。   此时,大量医护人员与病人都已经开始撤退,他们只是普通人,以为真的发生了险情。   “别让我查出跟你有关。”董卫国留下这句话,然后快速拔掉了手上的针头,迅速朝着封准的病房那边奔跑。   “老董,老董!楼梯那里有人,有人推轮椅下去了!”华茹大喊,她指着相反的方向,吸引了董卫国的注意力。   老董咬咬牙回来了,朝着华茹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并且快速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同事。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既然有人按了火警,万一是敌人按的,那就说明对方或许把人转移走了,所以才故意触发警报,想要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病房那边。因此,华茹发现有可疑分子用轮椅下楼梯,可能正是某些人已经抓到了封准或者周老,正要把人转移走。   他在此时此刻还是下意识相信了华茹不是做出这些事的人。   华茹又是怎么想的呢?她认为是何蔓菁动手了,于是便打个配合,先拖延老董一小会。   老董半分钟后黑着脸回来了,华茹也没完全骗他,确实有人推着轮椅下了陡峭的楼梯,不过那只是一个护士推着病人避难罢了,不是可疑人士。电梯那里人满为患,根本挤不进人,所以才走的楼梯。   他又重新往封准的病房那边开始奔跑,手机也联系到人了,连忙嘱咐病房那边的警员别离开,怀疑可能是假火警,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   然而……从那边的汇报情况来看,门口看守的警员已经离开了,倒不是跑路,而是都去查看警铃的情况。   他们当时并未想到调虎离山的事,又不是拍戏,谁会想到现实世界真有人给你整个劫狱啊?还是自己身边发生。   董卫国是有经验的,因为他已经被劫过了!所以现在对这事特别敏感。   他竭尽全力往ICU病房那边奔跑,一刻都不敢停留。   华茹给何蔓菁打了个电话,想要听听那边的情况如何,出乎预料的是,那边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怎么了?你那边那么吵?”小何同志的第一句话就暴露了一些事情,她似乎并不知道医院的情况。   “你不在医院?”华茹感觉到了不对劲,已经开始行动,随着避难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一起通过楼梯往下跑。   “刚走,我去找人了,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立刻回来,出事了,医院有人触发了火警,但我目前没看到火情,可能是调虎离山。”   “卧槽!谁提前偷了我的方案?!”何蔓菁很震惊。   华茹已经到了楼下,她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没找到可疑的人。她便盯着医院的正门和急诊那边的门,重点关注坐轮椅的。   如果真的有人来劫人,对方应该早就走了,最迟是现在刚到楼下。   董卫国应该会无功而返,不可能有收获。   突然,手机发出了一些震动,有来电,老董的。   她按了接听,视线突然停住,发现了一些情况。   “你在哪?是不是你做的?”董卫国的语气很严厉,看来真的扑空了。   “我跑楼下避难,不是着火了吗?”华茹还在装蒜。   “封准不见了,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你不要乱来我跟你讲。”   “我?你脑子病糊涂了?我是想要封准死,不是想绑架他,如果是我做的,那么你现在会看到一具尸体。”华茹为自己做了一波完美辩护。   “懆!该死!”电话挂断。   华茹微微一笑,她突然与身旁一个路人交流了一会,当场花了一万块钱买了对方的手机,然后用这台路人手机拨打了何蔓菁的号码。   她的双眼盯着急诊室门口,那里停着一辆救护车,两个穿着白马褂的男人将什么东西搬进了后柜。 第93节 结束   面对一个新的陌生号码,何蔓菁接了电话,虽然听出了是华茹的声音,但还是得按照惯例相互确认一下信息。   两人提起了几件只有双方知道的往事,以此简单确认身份。   小何没有轻易相信,又进行了二次确认,她打了以前的那个手机号码,让华茹在手机响了五秒钟左右挂断。   华茹照做了,两人总算建立了初步信任。   何蔓菁很清楚,如果她突然更换手机号,若此人不是假冒的,那就代表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之前华茹也说了,她的智能手机应该被监听,不方便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还有多久回到医院?”华茹问。   “两分钟,快到了。”何蔓菁估算了一下路程。   “我简单说一下情况,医院刚才有人触发了火情警报,但是没火情,估计是假的,就是电影里老掉牙的调虎离山。封准据说是不见了,我刚才看到急诊门口停着一辆急救车,有两个男的把封准抬上去了,想偷偷把他运走,我念一下车牌号,你记一下,准备处理掉这辆车……”华茹将车牌读了出来。   “你没有亲眼看到封准不见了?也没有明确看到他被抬进车里吧?”何蔓菁听出了话里的不确定。   “五分把握。”她说了实话。   小何陷入了犹豫,仅仅只有不到5分可信度的情报,值得冒那么大的险吗?   她很好奇封准与华茹的恩怨情仇,为什么非得赶尽杀绝?真的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虽然疑惑,她还是接下了这个差事,哪怕情报只有五分准确度。   挂了电话之后,华茹还是没有放心。眼看那辆急救车已经驶了出去,她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于是,他冒着危险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让司机跟上了那辆急救车。换做平时,她是绝对不会拦这种出租车的,这次算是特例。   “哎,小姑娘啊,你还年轻,路还长,眼光可以放长远点嘛。”司机大叔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华茹没有回话,她觉得可能自己听错了,也许那个大叔在聊薇信。   过了几秒钟,大叔又叹了叹气,说:“你说你这年龄才多少?十六七吧?没十八吧?年纪轻轻就……哎,听大叔一句劝,回头还来得及。”   “呃……你在跟我讲话?”华茹不太确定这大叔脑补了什么东西。   “不是跟你讲话还能跟谁?”司机大叔一边尾随着那辆急救车一边继续聊着天。   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这种跟踪的活了,有些乘客就是有那么些奇怪的要求。   他很清楚这些乘客内心的想法,比如现在后面坐着的这个少女,司机大叔脑补的故事是这样的:前面的急救车里肯定有她很重要的人,既然很重要,为什么没有待在急救车里面?而是偷偷搭乘出租车跟踪?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少女是个小三,前面的急救车里肯定有一个她牵肠挂肚的男人,但那男人身边的家属不是她,而是正宫。所以她只能偷偷在后面跟着,不敢进急救车里面,也没有资格进去。   “哎,你还年轻,小姑娘,看远点,大叔也是过来人……”   华茹没有理他,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她在后面跟踪了十多分钟,脑子里大致猜出了急救车的意图。对方往郊区行驶,如果是她,她会找个人少的地方换掉急救车,这急救车可是盗来的,不可能长途使用,迟早会被警方盯上。   必须得尽早动手,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眉头皱起,又发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情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辆出租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SUV,尾随了很长一路,足足有三分钟了。   那辆车是偶然顺路?还是带着目的?   华茹又盯了一个弯道,发现后面的SUV依然在尾随,也跟着拐弯了过来,她的警戒心顿时起来了,连忙又给何蔓菁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她问。   “我在哪?我想想,算了,你的任务我要完成了,5……4……3……2……”听筒里传来何蔓菁的倒计时。   华茹的眼皮跳了好几次,她感觉到了小何话里的意思,连忙盯着身后的黑色SUV,然而那辆车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跟在后面。   她迅速扫视了一下前面的地形,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吗耶!不会吧?   急救车距离十字路口还有十多米的路程,车速较快,估摸着有60的时速。这里没有红绿灯,60的时速是非常危险的。   一辆旅游大巴车从十字路口的另外一条路垂直驶了过来,双方都没有刹车,或者说是来不及刹车,精准撞在了救护车的腰部,将之撞得连续翻了几个滚,中间凹成了‘凹’字。   旅游大巴车倒是没多大的事,前面碎了,急救车则是宣告报废,里面的人恐怕也活不了。   华茹没有下车,反而催促司机大叔快点跑,不要在车祸现场逗留。   身后的黑色SUV则是停在了车祸现场,像是准备做些什么事情。   何蔓菁也已经跑路,她穿得严严实实的,还故意垫高了身高,若只是看背影,很难把她与何蔓菁联系到一起。   她没有时间去检查事故现场,若再逗留,只怕等会就要被围观群众包围,想脱身都脱不了。   事故现场,SUV上面走下来了一男一女,他们都很年轻,身上带着不符合年龄般的沉稳。   他们不慌不忙走到了冒烟的急救车旁边,拉开变形的后车门,视线放在了车厢内的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头身上。   女:“命挺大的,这还没死?”   “怎么说?现在还要考虑吗?”那个男人神色自若地盯着还剩下一口气的老头,“封先生,现在要给我们答复吗?”   “看来……没得选。”老头的声音很虚弱。   “我先声明哦,这事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在后面看戏而已,你自己躲不开,可别怪我们。”男子面带微笑着解释道。   “把我,弄,出去。”老头的身上全是伤,尤其整个脑袋都缠着纱布,此刻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他本身就有很重的伤了,可他还是顽强的活着,生命力极其顽强。   “那就……合作愉快了。”男子和女子伸出手,把变形车厢里的老头慢慢拉了出来。   ……   华茹内心很是不安,她忘不掉那辆黑色的SUV,觉得这可能是个变数。   回医院的途中,她又给何蔓菁打了个电话,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不得不考虑封老头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得不考虑那辆黑色SUV是敌人的可能性。   若真如此,只怕不久以后就要面对封老头的报复了。   “把下一场的队友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安排。”她决定做个预防。   …… 第1节 战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蓝头发的老哥是我们的主力输出,在拳击方面有不错的水平,不比省级运动员差;这位眼镜哥是游泳方面的特长,带个五十公斤以下的人没问题;然后这位可爱的小姐姐是我们的大姐,是我们的指挥中枢;最后是我,我是侦察方面的特长。”   何蔓菁充当起了主持人,依次介绍了这次会议的四位参与者。   大家并非面对面开会,而是用的远程多人视频。   小何同志再三保证了这两人很可靠,是优秀队友,华茹这才决定开了这个视频会议。   她已经确定了下一场的任务世界要站在前台,而不是躲在幕后,再加上下一场的特殊性,她打算在进去之前提前做好安排,也可以说是炫技。   “由于我们这边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下一场的对手和队友基本都清楚了,危险和机会共存……”华茹的开场白令何蔓菁拿着水杯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住了。   小何同志很清楚华大小姐的性格,知道她说了实话,可这太奇怪了吧?居然说了实话?   华茹还在继续铺垫话题:“现在已经确定了我们二队的零零散散也会加入下一场,他是否会把什么人带进去?这个还没调查清楚。除了他,敌人那边至少确定了我们会额外遇到一个很强大的战队,以及一个普通强的战队,这是额外会遇到的。假设还是团队战,我们这边已经确定了有5人,那两个敌人队伍加起来总共10人,小P还联系了一个队伍打团战,我们已知的玩家就已经达到了20人……”   她慢慢讲到了重点。   如她所说,如果确定下一场是团队模式,那么现在至少确定了将会有20名玩家参与,可能会演变成创造者世界的模式,也就是5v5v5v5的模式。或者仓鼠1队和2队的成员分开计算,那么1队就点名4人,2队点名4人,柯达战队、红网队、X战队,总人数依然是20人,只不过会变成5个队伍。   这是华茹做的第一手准备,考虑这种组队法的优点和缺点,她在此时提前制订了计划,决定拉拢柯达战队和红网队,先挤压掉何蔓菁所找的那个敌人……   她还考虑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人数过多将会导致暗世界的系统拿出一套很懒惰的应付策略,就是打BOSS模式,让BOSS当扫地机器人把玩家都干掉。这个模式下,玩家将被红蓝分组,一个人当BOSS,其他人当杂鱼。   为了应付这个可能性,华茹收回了处理凌丸的指令,她需要凌丸来捣乱。   按照凌丸的性格,他会保住多数人的生命,所以他会全力对抗BOSS。   如果华茹当BOSS,20人难度的她可以轻而易举秒了凌丸;如果她没当BOSS,她就可以利用好凌丸这张牌处理内部纠纷,还可以安排他去挡BOSS,可谓百利无害。   所以,她现在反而需要凌丸这张牌。   这个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何蔓菁在后面进行了补充,关于地图方面的补充发言。   她认为,如果真的是打BOSS的模式,那么下一场的场地就会包含水源、枪械、逃命、解谜等因素,需要在这方面提前做好准备。   华茹顿时想到了屠夫世界的场景,那个时候当屠夫的是莱昂纳多,当时的场地就包含了这些因素。   她们又最后询问了一下这两位外援,确定他们不会离开、确定了他们要参加下一场的任务世界之后,众人开始了分工准备,对身上携带的东西做了一些准备。   有个问题是华茹非常怀疑的,她觉得这两个外援有点可疑,做出了明显不符合经济效益的事情。   可是,考虑到最近遇到过甘愿牺牲自身利益的人,这个世界上确实可能存在一些‘好人’,于是,她打算最后听听这两个外援的回答。   “相信你们也听出来了,我也跟你们明说了,这一次的任务世界既可以说是危险,也可能非常安全,里头有一些我与小P的私人因素导致下一次的任务世界难度非常不稳定,你们其实没有必要参合进来,你们可以另外组队,我想听听你们最终依然决定加入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华茹非常好奇的一个问题,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是‘怀疑’,而不是‘好奇’。   “我头发都染成这样了,你觉得我会被这一点小困难吓倒吗?”蓝毛老哥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他的真的拍死,那么不如走大众路线,整个大众脸,整个本地区平平凡凡的黑头发,既然敢染成蓝发,那就不怕鹤立鸡群,不怕普通级别的危险。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跟可爱的小姐姐玩游戏,尤其还是那种有实力的。”蓝毛老哥用双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身显得英俊些。   “你呢?”华茹不为所动,给了眼镜哥一个眼神,等待这人的回答。   “我啊?我就直说了。”眼镜哥推了推镜框,深呼吸,继续说道:“第一,我看出了我们群里出现了抱团的情况,我认为你们可能搞了个顶级的私人圈子,我想混进去,就算混不进去,我也想在你们面前刷个脸熟。”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观察她们的脸色,不过也看不到什么脸色,远程视频的美颜效果把整张脸都拍成了平面,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继续说:“第二,我比较信任你们‘两个’的实力,能用这种肉身玩到这么高的分段,你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第三,你们几个的外观都很特殊,一个染发,两个女的,都是具有很高独特性的外观,容易被人注意到。你们还说了,下一场可能是20人的难度,别人比较容易注意到你们而不容易注意到我,有你们吸引火力我很安心。”   发言完毕。   听完了他们的发言,华茹反而觉得眼镜哥比较真诚,蓝毛哥比较滑头。   总之,她算是认同这两人了,暂时没把这两人当‘卧底’那方面处理,姑且先当成队友。   最后,几人分别处理了一下身上所携带的东西,以求最大化团队利益。   piapiapia在这方面出了很大的力气,她指导众人改造身上的装备。   4人当中只有一人带了打火机,不再每个人分别带一个打火机,以免携带物冲突。   眼镜哥做了‘水战’方面的强化,把外衣改了,拉链做成吸管,方便水下呼吸;内部衣服则是做成紧身的样式,尽可能往泳衣那边重合,再用上仿鲨鱼皮材质,专门强化了水战。不过他这么做的缺点也很明显,他的内部衣服不是用了暗世界的特殊材质,这将导致他的防御力极度偏下。   蓝毛哥则是防御方面的强化,华茹、何蔓菁、眼镜哥分别给了他500点积分,总计1500的补贴积分,他则是改了一件价值9998积分的B级防具。这是给大前锋的补偿,众所周知前排物理职业是非常危险的。他在piapiapia的指导下,先是去掉了内裤,再把裤子和上衣改成了一体式,以提高带进暗世界的概率。这件防具被piapiapia精心设计过,在中间做了个一厘米的夹层,夹层里充气,当做气囊,用这种方式分散冲击力。众所周知软材质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冲击力,无论你C级还是B级又或者是A级材质的衣服,一铁棍下来,该疼还是疼,该断肋骨还是得断肋骨。piapiapia不想使用硬材质,又想要做好对冲击力的防护,所以他提出了这种气囊设计。不要求无敌,只求别被秒杀。   这个分段已经不是萌新分段,大家都玩过BOSS模式。如果参赛人数是6人,5个打1个,这个BOSS相对比较菜,不会得到逆天的增强;十多个打1个,BOSS就会增强到类似于华茹所遇到的莱昂纳多;二十多人打一个,BOSS就类似于华茹遇到的铁甲哥,如果不是铁甲哥比较弱智,恐怕当时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以这个做参考的话,如果下一场是BOSS战,20个打1个,可以肯定BOSS属于秒杀类,可以轻而易举秒杀任何人。不过,由于华茹与何蔓菁在拖后腿,拉低了己方的物理防御平均线,BOSS的攻击力也就相应有所降低,这有可能导致身穿B级防具的蓝毛哥能正面抗住一拳,比如莱昂纳多和铁人三项的一拳,估计是能抗住不死的,至于是不是会残疾?这就说不准了。   接着到何蔓菁,她其实没什么能改的,因为早就有所准备了,她打算走夜战方面的专精,接着,她个大家展示了一下她的装备。那是一套连体紧身衣,还带了个兜帽,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兜帽,而是一个类似于面罩的设计,还在布料中间镶嵌了两个镜片,具有一定的夜视增强效果。   “你这她吗的不是作弊吗?”蓝毛哥都忍不住骂了句。   他从来没想过防具还能这么改,人家在衣服上镶嵌珠宝,她在衣服上镶嵌夜视镜片?这特么也行?   “当然可以,但是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因为……可能会……**。”何蔓菁似乎想起了不太好的事情。   暗世界对于携带入场的东西是有过滤的,每次带进去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每次所能携带的东西数量和价值是不同的,如果判断价值过高……   小何同志打算牺牲自己,试试这次能不能带进去。由于她的团队定位可以替代,不是顶梁柱,这也就令她可以浪一波。   最后是华茹,华茹由于定位在指挥,不需要打架,她则要携带大量对团队有用的东西,比如打火机、开锁工具、急救工具之类的。   这一次是她做的最万全准备的一次,也是最团队向的一次。   这天晚上没有点名,次日的白天也没点名,直到次日的晚上16点,该来的还是来了,仓鼠队里面点了他们的名字,是个坏消息,也可能是个好消息。   仓鼠1队同时点名5人,华茹的4人【讨论组】都被点了,还点了一个常年潜水的名字。   仓鼠2队点了凌丸的名字,还额外点了6个人。   如此一来就确定了不是团队模式,这就很恐怖了兄dei,妥妥的BOSS战。 第2节 入场   仓鼠队里又欢腾了起来,群里的各位本来只是聊着国际政治,又或者聊着火星与月球的未来,如果有人被点名了,他们也会调侃一番,但如果被点名的是某些有故事的群友,那么他们就会沸腾起来,比如赚了大家黑心钱的piapiapia,又比如色图哥,又或者因为卖币而出了名的本子娜。他们不敢调侃硬派鱼酱,鱼酱已经被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毕竟可是制定出了坑害萌新计划的人。   本子娜被点名以后,与往常一样,起哄的又来了。   (群消息)【阿刻罗:lei了lei了,兄弟们下注了】   (群消息)【阿刻罗:老样子左边赔率1.2,右边赔率1.6,我坐庄】   (群消息)【996狗南枝:啥意思】   (群消息)【追忆之风:罗哥太抠门了】   (群消息)【土间:@996狗南枝 他们在开赌,活了赔1.2,死了赔1.6】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1.2赔率赌你马呢?这庄我开,左边赔率1.3,右边赔率1.8】   (群消息)【阿刻罗:行这庄家我不当了你来】   (群消息)【996狗南枝:@土间 赌什么筹码,积分吗】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不玩积分,现在谁还敢玩积分啊我们玩钱】   (群消息)【土间:@996狗南枝 钞票】   这伙人玩上瘾了,或者说是绷紧神经生活的一些调味剂。   他们不敢调侃鱼酱,群里也没有几个出名的玩家可以调侃,再加上本子娜明面上比较软萌,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身为最近几个月的传奇玩家,尤其是一些群友越传越离谱之后,导致本子娜的大名在这两百多号人里头算是家喻户晓了。   现在,他们干脆赌起了钱,看得出来他们都不觉得本子娜会死,哪怕点了5个名字也不觉得她会死,所以在死亡赔率那边较高,生还赔率较低。   萌新们又发现了一个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新情报。   (群消息)【能猫tv-荨麻哥:@命运的末班车 怎么了为什么不赌积分?】   (群消息)【土间:我下两万,不死】   (群消息)【piapiapia:30万,不死】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当事人之一来了,才下30万?老板多来点】   (群消息)【能猫tv-荨麻哥:为什么不赌积分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接能猫tv的这个话题,哪怕被艾特的本人也没回答。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积分和难度挂钩,【总获得积分】是难度的其中一个参考值,还有一项是【隐藏分】,隐藏分是对个人能力的考量。   硬派鱼酱还没收回当初下达的坑害新人的方针,这令大家不敢明着告诉新人一些能提高生存率的情报。   华茹现在还没空管群里的事,她正在安排现实世界的一些事。   手机等待了十多秒,那边终于有人接听了。   “我现在……很不想接你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董卫国疲惫不堪的声音,像是刚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的感觉。   “傍晚睡觉,真有你的,不过就算知道你在睡觉我还是会打电话给你,因为有些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华茹打算给他看点好看的东西。   董卫国知道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现在只差亲眼看到一些他可能还不是特别相信的东西。   “去吧,去盯着凌丸,就是那个前几天闯进我家的人,还打了我的,你还有20分钟的时间。还有周老,建议你加派人手盯着周老和那个嫌犯。”华茹给他指引了探查暗世界的方向。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老董顿时精神了许多,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华茹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其实也担心暗世界有什么奇怪的机制,比如某些人透露了什么有关暗世界的话,脑袋就会炸掉。虽然到目前她还没遇到,却还是有些担心。   老董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她开始处理家里的安保问题,做了一次最终测试。   从封准的车祸现场回到医院以后她就申请了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她找了不少人把家里清扫干净,破损的落地窗也修好了。   安保问题也不得不升级,直到今天白天才做好了简单的安防。   围墙那边有摄像头看着,院子里也有不少摄像头盯着,可以自动识别人形然后报警。犹豫安装的仓促,这套系统目前看着问题很多,摄像头的线路被物理切断就没了,或者监控室停电,这套系统也就废了,目前还没有接入备用电源,时间上来不及完善这套系统。   屋子里还有最后一套系统,就是门的检测,她给接到了报警系统里面,如果有人在她进入暗世界的这段时间打开了这个宅子的门,报警系统就会运作,直接告知董卫国。   华茹做了一次最后的测试,确认这几套系统暂时还没有大问题。   她可不想离开任务世界以后发现这里有个人拿着棒球棍在等着她。   终于,时间到了。   和往常一样,她还是眼前一黑,再下一瞬间就到达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外界的亮度发生了变化,比涯角市的稍微暗了一些。天上还有太阳的余晖,正慢慢降落。   “卧槽!”耳旁传来一句熟悉声线的咒骂声。   在场大多数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人身上,是何蔓菁,光秃秃的何蔓菁,连衣服都没了。她正用手护着上面和下面。   “这位美丽的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还是不要在这里表露出来比较好。”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迅速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批在了何蔓菁的身上。   由于小何同志太矮,这位1米95高的西装男只能弯下腰做这件事,也正是这个弯腰动作,一个黑色的毛团掉在了地上,那是……假发!   卧槽!华茹的心跳速度直线飙升。   那个西装男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捡起地上的假发戴回了头上。   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某个人的死亡黑名单。   华大小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后转开视线,迅速扫过了众人,正好与周老对上视线,周老果然在这里;凌丸也在。 第3节 合作   现场一共22人,仓鼠一队入场5人,二队入场7人,剩下10个是外人。   这些外人里面,华茹只认识周老,其他的一概都不认识。   她内心的担忧并未消退,反而更强烈了,这里头少了一个她非常不放心的人。   希望是11人对11人的红蓝分组,千万不要是打BOSS,如果是打BOSS战,这个人数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老突然朝着华茹使了使眼神,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找个地儿私聊。   华茹没有立刻应答,而是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过后几秒才答应了周老,跟着他一起去了不远处的教练席侧边。   众人所处的地方是个足球场,这个场地有些老旧,看起来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远处是一些较为容易辨认的建筑,若是所料不错,那些是教学楼,显然大家身处于一所学校里。   “我们私人的账稍后再算,我想我们现在可能有共同的敌人了。”周老没跟她演什么戏,明说了。   “你就这么把我叫出来,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算是一个小团队了吧?抱团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华茹又瞥了球场那边一眼,好几个人都盯着这边。   周老:“呵……我直说了我这边进了三个人,我分段低一点,他们比较高,很高的那种。你们几个?”   华茹:“4个,所以?”   周老:“上次你算是帮了我一回,虽然女巫差点害我输了,但是看在最终还是赢了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我就告诉你一些信息吧,你应该不知道后面的群应用是什么吧?你们的Q群还只是下三流的队伍没错吧?我们有个群应用,可以占卜即将进入的任务世界的大致类型,这个情报就当是我给你的回报吧。”   华茹:“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说了可以占卜‘即将进入’的任务世界的类型,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即将进入指的是点名的30分钟,对吧?”   周老:“聪明,小姑娘,有时候人不要太聪明比较好。”   华茹:“如果我没这点能力,你现在会找我出来送我个情报?不过你话里好像有点问题,如果我们记错,你还被警方监视着吧?你身上可没有保留物品,你又怎么在被点名的时候看Q群?手机?”   周老:“呵,秘密。回到刚才的问题,我找你出来是想合作,我认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次很有可能是22个人对战1个人,也就是BOSS模式。”   华茹:“说说看,我听听你的提议。”   周老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还在缓缓降落,天色越来越暗。   华大小姐不确定这老头要讲多久,于是,她给远处的何蔓菁打了个手势。   小何同志注意到了这手势,立刻拍了拍某两个人的肩膀:“来信号了,是紧急信号,快速搜刮,优先级最高。”   于是,三人立刻散开,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突然奔跑了起来。   “喂!怎么了?我的衣服,你就这样……裸着跑了?”假发西装男拉住了何蔓菁,像是还有话要说。   “衣服先借着,等会还你。”何蔓菁留了半句没说,她想等待会摸尸体以后再还他衣服。   “怎么称呼?相见就是缘分,给个称呼吧,我……”   “安娜吧,叫我安娜就行了,就这样等会见。”说完,何蔓菁溜了,就这么套着西装,裸着身子飞速跑出了球场,没时间听对方的介绍。   球场里的其他人反应较慢,或许也不该说反应慢,他们已经三三两两聊起了天,就连凌丸也没有闹起来,而是和几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只有华茹团伙的3个人跑路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球场。   华大小姐本人还在与周老私聊。   “有意思,他们去做什么了?你的人?”周老甚至中断了本来要说的话,谈起了刚才的插曲。   “嗯,秘密。”她也卖了个关子。   周老再次抬头看了看天色,叹气道:“回到正题,根据我的经验,太阳降下去以后就要出点事情了,离游戏开始估计还有个五分钟到十分钟。这次很可能是BOSS的模式,根据场地来看,可能还是个有故事的任务世界,就是那种有一定的故事背景的,虽然大多数的故事背景都没什么用。对方肯定能轻而易举干掉我们的人,虽然我还不知道规则,不过大致的框架肯定是这样的……”   他想寻求合作,不敢孤军奋战,周老自称与那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好,与其跟他们走一起,不如一开始就和华茹这边合作。   他本来想通过一些情报来证明自身的价值,然而华茹的下一句话就令他打消了某些念头。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那我都知道了,你说的大多是废话。”华茹摇了摇头,没把他所谓的这些情报放在心上,“如果是BOSS模式,BOSS可以随便秒杀我们任何一个人,所以身上有什么装备,积分有多少都没用,你的那两个群友也不能免除被秒杀的命运,所以你跟着他们其实没价值,这种模式里,人头是硬实力,人数越多,可以阻挡的攻击次数也就越多,不过人数越多,行动起来也麻烦。另外,我对这模式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少,相信我,因为我当过对面的那个身份。所以你可能需要证明一下你的价值,否则我没必要让你进来。”   周老微微一思考,然后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球场里的这次的玩家人种,发现问题了吗?”   华茹回忆起了刚才扫描的玩家外貌,回答:“一个黑人,两个白人,所以?”   周老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特长,我会多种语言,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每次的任务世界都会是每个人大致擅长的,比如你擅长开车,那么这任务世界就有车,如果……”   华茹摇手道:“说重点,这个我知道。”   周老:“好吧,你知道得还挺多的。重点就是,有些战队故意利用这种规则,把不懂汉语的外国人带进来,别看这是个小细节,如果遇到现在这种有故事背景的任务世界,你想想如果看个新闻,看个书籍,结果里面是西班牙语,俄语,你怎么获取信息?懂了吧?哪怕是这种小细节都有可能把你整死。”   “不够,你我都知道任务世界的背景故事不一定有用,你的价值还不够。”   华茹的内心其实已经在‘卧槽’了,奈何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她还真没想到有人能从语言方面入手,这么看来,以前遇到莱昂纳多当屠夫的那一次,也有人精通外语,所以整出了那个场地? 第4节 针对   “我还会载具的驾驶,一般的车都没什么问题,常见坦克、飞机,火车都会开,然后……”   “周老,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华茹一边摇头一边离开,似乎不想再跟他谈话。   “小华啊,我们可以谈,我还有其他的特长。”周老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离开,似乎很看重这个合作伙伴。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间很重要,游戏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对我的价值很高,我放弃这个利益来跟你私聊,我对你已经够好了。而你总是拐弯抹角没说到重点,我只能认为你在拖延时间。我再给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如果你还不能打动我,那么你爱干嘛去就干嘛去,别再来烦我。”华茹下达了最后通牒。   周老感觉到了危险,被少女那双平淡的眼神注视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心底里的毛骨悚然。   “我说我说,我简单点说,我能帮你杀人,杀了红网队的那两个人,我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   “你还真是绝情呢。”华茹微微一笑,显然很满意这个结果。   “呵,小混蛋。”周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她,“从你用女巫起手毒了一个人,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那就合作愉快了?”   “OK,但我希望你同时在其他方面出点力……”   两人继续在教练席这边商量了一会,达成了一些看似友好的协议。   天边还剩下最后一丝余晖,时间就要到了。   球场的众人看起来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抱团,某个7人团伙组成了一团,其余的人组成了另外一个群体。   那7人群体很是扎眼,尤其他们的带头大哥更是死死盯着华茹,就跟FPS游戏开了自瞄挂一样,你上下左右移动,那准心也跟着移动。这位凌姓男子也是如此,随着华大小姐的移动而跟着用视线瞄准。   瞅啥呢?有种来搞我啊!   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因为真有可能被打。   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把肯定会被大圣人针对,不过没关系,自己只是第二目标,第一目标是大BOSS。   其他外人也明显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都躲在一旁打算看戏。   正当华茹准备离开这个足球场的时候,凌丸行动了,挡在她前面,不给她离开。   于是,她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却又被一个男人挡住了路;再继续换个方向,又被挡住了,有个黄毛小老弟似乎有些胆怯,包围的速度稍微慢了点,不过最后她还是被这6男1女围堵在了中间,不给她离开。   她内心顿时暗暗觉得不妙:不会要挨揍了吧?   “怎么?校园暴力?”她有些害怕了,害怕挨揍,那可是很疼的。   “知道我为什么创立了一个二队吗?”凌丸死死地盯着她,很是凶狠。   “我不想知道,求你别说,你说了你就是我儿子。”华茹不太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本来对一队没有绝望,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有人性的,但是鱼姐却不这么认为,他默许了很多非常恶意的事情。我依然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有人性的,甚至我一度相信你,结果你告诉了我,人性可以有多恶劣,你……”   “啊啊啊啊!别说了,我真不想听,没人在乎你的心路历程啊,你别搞我心态了。”华茹试图从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身边走过去,然而被推了回来。   “老实点!听我们老大讲话。”他恶狠狠地警告了她。   凌丸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相信每个人都是有善良一面的,我相信我可以感化他们,我认为之所有一些人那么恶劣,是因为他们也遭到了恶劣的对待,他们本性应该不坏……”   “求你了,说重点吧凌哥哥,我怕了,求你了。”华茹求饶了起来,这太难受了。   “我算是看清楚你了,看清楚鱼姐了,所以后来我发誓,如果再遇到你……”   lei了lei了,重点lei了……华茹一只手护着胸口,一只手护着左脸颊。   根据麻工理省的研究,大多数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所以,如果有人要抽她耳光或者使用勾拳说教法,大概率会用右手,也就是抽她左脸,或者勾拳瞄准她左侧。   凌丸越走越近,目前还距离个三米左右,这个距离能看清他阴沉的脸色,以及脸上的淤伤。   “诶嘿嘿……你被人打了?”华茹忍不住调侃了起来,话一出口就感觉要遭,怕不是更刺激到他了。   这伙人越围越近,不给她逃出去的机会。   “我去二队找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就是他们,我成立了一个组织叫阳光会,就是为了对付像你这样的人,今天总算是遇到你了,你跑不掉了。”凌丸停下了脚步,距离她还有一米多的距离。   华茹已经保护好了左脸,有自信防御住一般程度的攻击;她也做好了防御右脸的准备,别看她这只手还护着胸口,一旦感觉到有人要打她脸,她有自信立刻用这只手保护住另外半张脸。   凌丸行动了,他高高举起了双手,与此同时,他的那些所谓的阳光会成员也举起双手,像是在搞什么邪教的仪式似的。其中一个黄毛小老弟似乎有些犹豫,举手慢了点。   不会要献祭我吧?不会动手要杀我吧?   要不要从这个黄毛小老弟身上找突破口?他好像不愿意动手。   她突然又有些害怕了:“我说,你们别乱来,游戏规则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现在敢动我,等会游戏规则一出来,如果不允许攻击队友,你们几个人估计会当场暴毙。”   凌丸的阳光会成员没有任何回转的意思,依旧高举双手,突然,他噗通一声跪下,周围的阳光会成员也依次全都跟着跪下,五体投地,然后朝她磕了个响头,以凌丸为首大喊道:“求求您,别杀人了,放下屠刀吧!”   这是个什么沙雕情况?   华茹懵了,她都已经做好了挨打了思想准备,结果这些人突然就跪下求她行善?   这几个人成为了复读机,一边磕头一边重复那句话,这场面可把现场的其他人都吓傻了。   华茹找准了一个机会,小跑两步打算从凌丸的身旁跳过去,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结果刚起跳,她突然感觉小脚被人抓住,顿时从空中掉下,脸朝下砸到了草地上。   凌丸恶狠狠地说:“不答应我别想走。”   艹李霸霸的狗凌丸,等会你必死!哦不,等会你手下全都要死! 第5节 好感   “各位各位,别闹了,快开始了,我们先别内斗。”周老在事后开始了调和,他觉得如果再不阻止这伙人的‘霸凌’行为,事后自己肯定要被华茹问责。   相比于他软绵绵的言语调解,有个人就强硬多了,正是那位假发西装哥,他提起阳光会成员的黄毛小哥的衣领,将他丢到了一旁:“以多欺少很好玩是吧?”   打开一个突破口之后,他又想要去动凌丸,打蛇打七寸是没错的,却遭到了其他成员的反击,都跑了过来抓住了他,两个抓手、两个抓脚,其他的抱住身体,将他牢牢控死了。   华茹倒是想跑路,但是脚腕还被凌丸死死抓着,想走都走不了。由于脚太细,以至于那家伙可以一只手轻而易举抓实,挣脱的难度很高。   她熟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哪怕摔倒了也要注意形象,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她主要还是想遮住大腿上的挂带,以免藏在里头的宝贝被人看到了。   她开始用另外一条腿踹凌丸的脑袋,踹了几下之后,他终于松了手。   可以肯定他不是因为遭到了华茹的攻击才松手,毕竟华茹的那点战斗力,能不能对他造成有效伤害还真不好说,尤其华茹这次的鞋子又改过了,不是硬底鞋,也少了刀割纹理,那么踹人就更不疼了。   凌丸之所以松手还是因为假发哥,这个男人身上挂着6个人,却还是一步一步缓慢走了过来,然后一脚踩在了凌丸的手臂上,迫使他松开了手。   华茹脱困以后没有离开,反而帮起了假发哥的忙,像是竭尽全力似地拉拽着那些控制着假发哥的阳光会成员。她当然知道自己没什么卵用,现在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假发哥估计会感动得要死吧,她如此想着。   凌丸不会杀人,也不会让他的手下去杀人,所以假发哥肯定能安然无恙,她觉得舔假发哥有最大收益。   虽然结果与她所想的一样,但这个过程却有些不同。   假发哥掐着其中一人的喉咙,把对方掐得快失去意识了,然后单手一个过肩摔把这人丢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流批!   华茹连忙开溜,她觉得已经演得差不多,是时候看戏了。   假发哥空出了一只手以后,他提起另外一人的衣领,再用个过肩摔狠狠将第二人砸在了地上;两只手都摆脱了控制之后,其他几个人就更加奈何不了他了。他连续几个过肩摔,颇为艰难地干翻了五个人。   场上还剩下一个凌丸和一个妹子。   这个妹子长得很普通,身材微微偏胖,一看就是很大众的那种。   假发哥不慌不忙捡起了再次掉落到了地上的假发,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又戴上。   “平时我不打女人!”假发哥揪起了这个女人外套的衣领,也把她给提了起来,“但我是个双标狗,我不打好看的女人,丑拒抱歉。”   话刚说完,他又一个过肩摔,正要将这女人摔过肩膀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被拦住了。   “兄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大家好,你为什么要妨碍我?”凌丸一只手扶着大众女,另外一只手按着假发哥的肩膀,没让他把人摔下来。   “放手。”假发哥的语气突然阴冷了许多。   “把我的人放下来。”凌丸当然没有退缩。   两人突然就针锋相对了起来,感觉就跟演戏似的,有点假。   至于是不是演戏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假发哥没跟他嬉皮笑脸,一个勾脚把凌丸的脚踝勾住,然后整个身子朝前压住,把年轻的凌丸勾倒在地,上半身则是继续了刚才的过肩摔,把那个女人摔倒在了地上。   “什么水平?也想跟我斗。”假发哥笑到了最后。   不知这位假发哥是真的憨憨还是假装的,他可是暴露了武力值,惹得大家都开始提防他了。   凌丸的阳光会肯定都没拿出实力,否则就不会只是单纯的抱手抱腿了,假发哥则像是玩真的,都把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了。   凌丸没有跟假发哥打起来,他爬起来以后,先是查看了一下各个成员们的情况,大多数都只是擦伤,还好这是草地,而不是水泥地,假发哥似乎也放水了,虽说每个人都赏了个过肩摔,但其实没下死手,摔得很轻。   “如果不是没搞清楚等会是敌是友,你们起码也得骨折,万一等会我们在这里搞个11对11的足球比赛,万一骨折的人是我的队友,这就很头疼了。”假发哥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能做得到。   终于,天边的最后余晖也消失了。   和往常一样,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了他们不一定想听到的声音,天空中也漂浮着发光的字,慢慢介绍了这次任务世界的规则。   华茹的视线不在天空的文字上,而是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无奈天色比较暗,很难看清其他人的脸色。她有些想念许青彤与何蔓菁了,那两个女人的听力和视力似乎有些异常,至少相比于华茹来说已经很异常了。   如果是她们,她们或许能够在这个时候看清那些人的表情。   由于已经赢在了起跑线,派遣队友们去提前搜寻了物资,现在已经没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了,所以她很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表情,在看到游戏规则之后的表现。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23人,23人当中有1名玩家是屠夫,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请注意】   咦?   华茹的视线锁定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那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年纪估计在三十以上,他们开始行动了,当游戏规则仅仅出现了一小会,声音刚念完第一行字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行动了,快速往球场外面奔跑。   华茹也连忙给周老使了个眼神,两人也连忙开始退场,朝着球场外边小跑。   “卧槽你们别走啊,先看完规则吧?!大家留下来商量一下啊。”球场里的一个穿着黑色大风衣的男人大声呼喊着,试图将离场的那几个人呼喊回来,然而没人理他。他也不得不跟着退场。   现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有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场,有的人去追逐第二批离场的那对男女,亦或是追逐华茹与周老。 第6节 药丸   现场的人走得差不多之后,阳光会的几个成员都快傻眼了。   “零哥,他们为什么走了啊?那边不是没字吗?规则好像只在出生点显示吧?”阳光会里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对啊对啊,他们不怕死吗?”   “会不会他们能拍照,把规则都拍下来了?”   “我哪知道啊!你们都把规则好好记住,一个字都不要漏!”凌丸指挥起了他的阳光会。   “哎……你们……都不愿意说你们了。”场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女人,是个欧派小到接近钢板的女人,已经是二十五六的年纪,早已失去了自然增长的机会。她不耐烦地解释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游戏规则已经说了总人数23人,我们这里只有22人,这就是打BOSS的模式啦!等会规则讲完就倒计时,倒计时开始就要死人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知道了吗?”   “哦,小姐姐,你知道得好多啊。”   “谢谢啊,你不解释我都没想到那么多。”   阳光会的成员们夸赞起了这位最后还留下来的女人。   她感觉到了不妙,问:“我说你们……你们不会是新手吧?你们怎么什么都不懂?”   “不不不,不是新手。”阳光会那位大众女连忙解释道:“我已经5场了。”   “我6场了。”阳光会另外一人也举手回答了问题。   “好巧啊,我也刚好5场。”第三人也回答了。   “等等,你们等等!我问个问题。”钢板姐眉头一皱,意识到了问题可能大条了,“你们总获得积分是多少?就是只计算赚取到的积分,包括交易的,不计算扣掉的分,你们是多少分?”   “九千多吧?估计快一万了。”   “兄弟好巧,我也差点一万。”   “应该是按照我们的积分匹配到了相同的队友吧?”大众女想起了电子游戏的匹配,“我算过我的积分,我是9650分,应该是没错的,我们都很相近。”   ……   “完了。”钢板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这个所谓的阳光会里面有6个渡劫者,全都在9500积分左右,刚好差一次就要突破一万大关。只有那个代号‘零’的带头大哥达到了惊人的三万积分。   他们群可是进来了7个人,6个渡劫者。这已经是非常糟糕的情况了,至少把平均难度提高到了2万分的层次,甚至可能拉高到了3万分的难度。   “溜了溜了,你们好自为之。”钢板姐也决定跑路,他朝着球场的某个出口开始小跑,速度不快,视线在天空中的文字上逗留了许久,正在等待完整的规则,看来她也对自己的听力和记忆力不太自信。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共有23人,23人当中有1名玩家是屠夫,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请注意……屠夫已经被提前投放至指定地点。】   【获胜条件1:人 逃离学校区域】   【获胜条件2:4人或者4人以上逃离学校区域,人 阵营获胜】   【获胜条件3:人 全部死亡,屠夫 获胜】   【特殊机制1:屠夫拥有瞬移超能力,冷却时间5秒钟】   【特殊机制1的第一个说明:瞬移超能力可以让屠夫瞬间移动到任何视线的聚焦点,无距离限制】   【特殊机制1的第二个说明:人类如果在20米的范围内观测到屠夫,屠夫的瞬移超能力将暂时无法使用】   【特殊机制2:屠夫拥有气化超能力,冷却时间1分钟】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气化状态无时间限制,气化状态的屠夫可以摆脱绝大多数的控制】   【特殊机制3:屠夫拥有自愈超能力,冷却时间10秒】   【特殊机制3的第一个说明:自愈超能力可以令屠夫在5秒内完全自愈至游戏开始第0秒的状态,自愈结束后计算冷却时间】   【特殊机制4:屠夫拥有夜视超能力】   【特殊机制5:屠夫无法被彻底杀死,遭到致命攻击将会被动气化,120秒复原实体】   【特殊机制6:屠夫拥有非凡之躯,体型放大1.5倍,肉身强度提高4倍】   ……   【游戏将在600秒后开始,倒计时600,599,598……】   “草草草草懆你妈的!”如往常一样,果然有人还是想要在嘴皮子这方面战胜屠夫,阳光会的那几个人炸锅了。   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对局,完全是一面倒的大屠杀规则。   “5秒一次瞬移打个锤子?我五秒钟算上起步估计就只能跑个30,40米,跑了那么远反而要吃个背刺吧?对吧?40米屠夫反而能用技能,瞬移到我后面,那我脖子就没了吧?”   “我们是不是分散比较好?免得被一窝端?”   “不该分散吧?我觉得不该分散,不是看到屠夫可以导致屠夫的瞬移失效吗?我们集合在一起反而能搞定屠夫。”   这伙人又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在这里讨论个没完没了,没人牵头。凌丸则是在思考另外的事情。   ……   再说另外一边,老大哥和老大姐的组合已经被人追上了,是个手臂上露出了半截纹身的男人,这男人看着也三十多岁,浑身充满了壮士的肌肉,并非肌肉壮汉,只不过比常人稍微健壮一些罢了。   他们似乎已经抱团到了一起,正在商量着什么,这个时候游戏才刚刚开始进行600秒的倒计时。   还剩下400秒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加入了,这位追来的却是他们的熟人,而不是单纯追过来的。   “老黄,你来了,这次怎么来得有点晚?”三十多岁的那个男人提前打了个招呼。   “在意的人有点多,所以多观察了一会,这位是?”说话的‘老黄’是个中年大叔,声音很沉稳,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哦你好,叫我赵海吧,我一开始就看到他们离开了,觉得这可能是个不错的组合,就追过来了死皮赖脸想加入,总算还是同意了。”纹身男伸出手,与老黄握了个手。   简单来说,在游戏规则出来以后,第一组离开的就是这对三十多岁的男女。男的叫青头,女的叫紫鹤,从代号就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纹身男赵海觉得这两个人的水平很高,就追了过来想加入,好说歹说了一会总算是加入进来了。最后到达这个集合点的中年男人老黄也是青头与紫鹤的熟人,是同一个Q群进来的。老黄留在最后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来晚了一些。 第7节 集合   这四人正在商量着一件恐怖的事情,一件高分段玩家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特殊机制3的第一个说明,屠夫的自愈能力将会让屠夫恢复到游戏开始的第0秒。”三十多岁的青头反复叙述着这条规则。   他们4个人便想在这条规则上面动动心思。   按照青头的推测,屠夫的肉身将在600秒倒计时为0的时候进行存档,假设把屠夫的肉身在这一瞬间弄坏,那么屠夫将会失去一个超能力,甚至可能不战而胜。这在单机游戏里面也叫【死档】,比如主人公在被BOSS追杀的时候进行存档,下一秒死了,如果读取了这个存档,还是刚才存档时的状况,那么下一秒还是会死给BOSS,如此就变成了一个【死档】,无法再使用。   青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打算在游戏开始之前尝试去攻击一下屠夫,万一能打断屠夫一条腿,那岂不是赚大了?   如果能把屠夫打个半死,那么屠夫的【自愈】技能就会变成死档,这局岂不是稳赢了?   “青头哥,我们这会不会有点……找死?”纹身男赵海很是担心,他看出这几个人确实很流批,都敢动屠夫的心思了。   “富贵险中求嘛,不出意外的话,这可能是个隐藏任务,在游戏开始前对屠夫造成伤害,十有八九是个隐藏任务。紫鹤,你怎么看?”青头看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询问起了女同伴的意见,紫鹤也同样是个看起来三十多的人了,脸上已经有了较深的皱纹,皮肤也不再光滑,也渐渐失去了弹性,与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呈现出了相反的对比。但这女人的身上却有着一股自信的气息,配上那身贴身、干练的装扮,给人一种职场女强人的感觉。   她在地上用小石头画了简单的地图,刚好画完,顺便回答了青头的问题:“容易发掘的隐藏任务应该跟你说的一样,根据特殊机制3的说明1,我认为倒计时结束前如果我们伤到了屠夫,这会是个隐藏任务。根据特别说明,里面提到屠夫已经被提前投放到指定的位置,我认为如果我们在倒计时结束前看到了屠夫,应当也有一个隐藏任务,这里总共两个隐藏任务。然后特殊机制1里提到了让屠夫瞬移失效的办法,我认为我们触发这条的次数或者总时间,也有一个隐藏任务。还有屠夫可以吃到致命伤害,我认为将屠夫攻击到气化状态,这也是个隐藏任务……”   这个女人从游戏规则里面找出了好几个隐藏任务,她还想继续说下去,迫于时间原因没法这么干。   她指着粗略绘制的地图,说:“根据我的经验,足球场在这种学校会建造在偏侧方的位置,不会安置在学校正中央。屠夫既然是指定了投放位置,而不是随机投放,那么不可能就投放在我们身边,可能会根据对称轴投放到相反方向,总之会投放到离我们较远的地方。”   她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圈,又说:“地图只有两分准确度,我们需要穿过教学楼,去教学楼侧面,屠夫的初始地点应该在那里,有疑问吗?没疑问我们就行动了,其他的我们路上说。”   四人迅速行动了起来,一路往地图上的标记点前进,路上一边寻找替换物,一边进行着额外的交流。   “你们是任务猎人?”赵海好奇地问。   “你知道?”青头既承认了这个称呼,又同时很好奇赵海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听过,说是专门挖掘隐藏任务的玩家,本来我还觉得不可能,我一直以为大家都不想把积分搞得太高。”赵海还是不太敢相信真有这种人。   青头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他一边跑图一边询问中年老黄:“老黄,你那边什么发现?”   老黄回忆起了足球场里某些人的表现:“有几个人需要注意……”   ……   另外一边,华茹也在处理一些麻烦事,她与何蔓菁会和了,两人合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对纸上战术的落实比较出色,其他两个开黑的不知人跑到哪里去了,估计还没找到集合点。   这里只有4人,华茹、小何、周老,以及追过来投靠的假发哥。   大家所处的地方是教学楼,他们还在一楼入口附近等人。   何蔓菁给大家分发了武器,全是棍类,没有刀类也没有枪类,这是她搜刮了几分钟的成果。另外,她也记下了一部分的地图,这是重中之重。游戏规则出来之前,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当时的视野尚可,能看到很多东西。现在天色偏暗,已经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了。   何蔓菁用粉笔在地面上画了一张地图,很细致,准确标注了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以及部分学校走道。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普通学校可能没那么多场地,而且我只是探索了一个角,目测只有三分之一的地图。然后我在楼里发现了两种语言,分别是英文与日文,没有中文。”小何很专业,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调查到了那么多的东西。   她似乎有些冷,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直到现在她仍然只是披着西装外套,下面什么都没穿。   “我插个嘴。”假发哥很是礼貌地举手发言,“我们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跑到围墙那边?等会游戏开始直接翻墙出去吧?我们待在教学楼这里……等会怎么出去?这里反而是离大门和围墙最远的中心区域吧?”   “噗……”   “呵呵……”   何蔓菁与周老都忍不住笑了一阵,华茹倒是忍得住,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周老打算刷个存在感,“第一,系统是鼓励厮杀的,很希望任务世界里面产生大量减员。所以我们的生存条件看着很简单,只要逃离学校就能活,但其实肯定设置了大量的障碍,让我们没办法轻易离开。比如大门锁了,比如围墙带电网,哪怕我没去看,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第二点,游戏开始以后,我要是屠夫,我肯定第一时间把围墙和大门扫一圈,那种地方是高危区域,将会第一波遭到屠夫的攻击。我也大概的明白她选择这种中心区域的原因了,是想先避开前期屠夫的巡逻吧?” 第8节 变故   华茹点了点头,认同了周老对于围墙区域比较危险的推测。   “嗯,我选择起步在这里待着的原因并不难猜,正常情况下离开这种任务区的办法就两个,要么走门,要么爬墙,都是要走到任务区的边界。我们现在处于距离边界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最不可能逃脱任务区。哪怕屠夫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可能来这里杀我们,太浪费时间,屠夫如果来杀我们,靠近边界的人就有可能逃脱。所以我们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在这里逛街,基本不会有危险。”华茹耐着性子给假发哥解释了一下待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小姑娘,我也有个问题很好奇,我们就算待在这里,暂时也没办法出去吧?还是你想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对我们人类不利吧?人越少,我们也就越危险了。”周老提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周老,我说你这狼人杀白玩了?感情你不是藏拙,你是真的不会玩狼人杀对吧?”华茹想起了周老玩狼人杀时的表现,不是很亮眼,总之就是菜。不过至少比封老头强。   “怎么说?”他不解地问。   “有些人把外国人带进来了,而你又会多国语言,我的这位队友又发现这所学校使用的是英文和日文,很明显精通这次任务世界的语言有一定的优势。从这方面推理的话,可能语言优势能帮我们找到武器?或者找到屠夫的其他弱点?再大胆推测一下,可能语言优势可以找到新的逃离方法?”   华茹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周老觉得当一个人的思想走在前面的时候,或者自认为走在前面的时候,那么此人提出的问题其实并不想被回答。所以他没回答,以免闹出笑话。   何蔓菁也没回答,她是有经验的,如果回答了这种问题,十有八九要被辣个少女嘲讽。   但是没关系!他们不接话题,这里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   假发哥似乎认真思考了她的问题,回答道:“难道学校有军火库?不太可能吧?我觉得这里的最高伤害武器估计是刀了,不可能有枪。”   华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请问一下,你长期居住在鹰国还是极东国?”   假发哥:“没啊我住华国。”   华茹:“所以你是以什么为根据判断了这个使用英文和日文为语言的学校没有枪械?况且这还是暗世界。”   “嘘,安静。”何蔓菁突然制止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耳朵竖起,像是听到了什么。   她做了几个手势,暗示有人从教学楼侧面跑过去了,是复数脚步声,在三人以上。   为了防止外人看懂,她的手势是加密的,用两根手指头横置来代表【数字3以及以上】这个暗号。   华茹又看了一眼地上何蔓菁绘制的地图,眉头一皱,此事不简单!   “有问题?”何蔓菁的观察力越来越出色了,皱个眉都能注意到。   “嗯,不太正常。根据你画的地图,我们初始的足球场大概率位于这个学校的西侧,偏近边界。但是刚才的脚步声是从西往东,不太正常。还记得游戏规则吗?游戏规则提到屠夫是投放到了指定的位置,以前我遇到的屠夫是投放到随机位置。如果是指定位置,可能代表了地图太小,怕屠夫一开始就骑脸,系统就把屠夫放到了距离人类出生点最远的地方,既然我们在西边出生,那屠夫就该在东边,所以刚才的人跑去东边……不太正常。”   华茹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却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因为这种现象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她想起了【自愈】超能力的说明,里头特别提到了屠夫将会恢复到游戏的第0秒状态,她当然也看得懂这条规则,知道里面的懆作空间。   不会真的有人去干这种事吧?不会真有人想去试试能不能废掉屠夫的【自愈】超能力吧?而且人数只有3个人到5个人之间,战斗力跟不上吧?   最主要的是,他们就算找到了屠夫,万一屠夫也能攻击他们呢?他们岂不是就团灭了?就算屠夫不能攻击他们,现在时间也不多了,他们打伤了屠夫以后,他们怎么逃跑?屠夫必定能记下他们的逃跑路线,就算给他们跑60秒也跑不过屠夫,这岂不是有去无回的送死行为?   所以,华茹不觉得这个推测是对的,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认为这伙人可能是躲到屠夫的出生点附近,想打个反差。   正常屠夫不可能想到敌人会藏在自己身边,因此屠夫身边反而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假设刚才那伙人真的想躲在屠夫附近,估计是想等屠夫一走,就尝试从那边离开任务区。   这是华大小姐脑补出来的答案,她已经在思考怎么搞死这批人了。   这批人的胆子太大,思路太广,留着可能会是祸害。   “我说……你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想法吧?你千万别想着害死别人,我们人类现在可是命运共同体。”何蔓菁打算提前给个警告,如果猜错了她的心态,无非就是被笑话。   小何真怕本子娜去搞事,既怕她去搞屠夫,也怕她去搞人类。   “你怎么讲话的?我为什么要去害人?”华茹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了,“我只是在思考他们的目的而已。”   “这样吧我有个提议,屠夫在我们眼里还是个谜团,具体是什么样的,技能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还不清楚。既然刚刚有人去屠夫那边了,我们估计也很好奇,不如我们跟在后面看戏?如果他们遭到了攻击,我们也正好可以熟悉一下屠夫的技能,看看屠夫是怎么杀人的。”周老对华茹也是比较熟悉的,大致猜出了想法,末尾还补充一句:“我们还可以和他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我们人类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周老的最后一句话是华茹爱听的,不过,她也听出了周老的倾向,这老头倾向于她带队出去跟踪刚才的那个团队。   出于对周老的提防,她决定取消这个临时起意的坑人计划,打算先按照原计划搜刮物资,至少要集齐防御得住屠夫一波进攻的资源,再考虑逃离任务区。   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下200多秒,剩下的两个队友依然不见踪影。   华茹决定暂时先分开行动,再这么傻等下去实在太浪费时间。   她安排何蔓菁搜索建筑物外面的区域,主要是绘制地图,顺便记住可藏身的地方。   她再安排假发哥调查现在所处的1号教学楼,何蔓菁没能把这栋楼调查干净,这是三层楼的建筑,她只调查了一楼。   最后,她与周老去了2号教学楼,无论众人调查到了什么结果,游戏开始前的20秒钟在2号教学楼的第二层集合。 第9节 搜刮   1号楼教学楼到2号楼教学楼的路程不是很远,从1号楼的侧面穿过一条30米的走廊就是了。   华茹一边小跑着,一边试图探探周老的口风:“周老,你觉得这个学校是哪个国家的?”   周老回答得很快:“这些建筑有一定熟悉感,和我们这里的非民族风格建设的学校相似度比较高,不出意外,大概率是极东国那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号楼大厅的情况,有很多柜子,那是鞋柜。”   华茹:“但是据我看到的,我们这次进来了一个黑人和两个白人,但学校却是极东地区的,不奇怪吗?”   周老:“他们可能会多国语言,唯独不会中文,故意不学中文。”   华茹没反驳,估计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两人已经进入了2号教学楼,门没锁,其实这栋楼的一楼并没有门,是开放型的设计。2号楼和1号楼的摆设大致相似,大厅也有个鞋柜。   “周老,你查一下鞋柜。”   “好,具体要找什么?”   “都行,找对我们的生存有帮助的东西。”   华茹走到了另外一个出口,故意在地上踩出了一些鞋印,伪装成了离开2号楼,前往北方的痕迹。   这双鞋子目前穿着还不太习惯,底部太软,也太薄了,好处也很明显,具有较强的静音效果,在建筑物内宛如没有声息的小猫似的。只有踩到了细碎的砂石才会发出一些微小的声音,这个无法避免。   软底的薄鞋还能发挥一些触觉优势,比如,若是要打滑了,脚下有反馈,可以提前感知到。这种触觉也有可能成为缺点,比如现在……   “啊!”她突然发出了一小声惨叫,脚下踩到了小石头,触觉也同样反馈了回来,就一个字:疼。   “怎么了?”周老听到声音之后小跑了过来。   “没事,我还以为踩到玻璃了。”   她伪造了不少的脚印,和往常一样,也注意调整了脚印的大小和纹理,伪造出了三个人的感觉。   周老又回到鞋柜那里进行调查,从其中的一个鞋柜中找到了半封书信,有一半被浸水,字迹都化开了。信上没有署名,简单写了一句话,让什么人在晚上去什么地方,可惜看不到地名。   估计是告白信?   普通人可能会这么想,但周老可不这么认为,在暗世界摸滚打爬了那么久;在现实世界也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他可不敢随便按照常识来解释身边的事情。   偷偷瞥了一眼2号楼的另外一个出入口,然后悄悄把这封提供不了什么情报的信藏在口袋里。   几秒钟之后,华茹回来了,然后抓紧时间开始调查第一层。   “2号楼有300个鞋柜,贴了姓名的有260左右。1号楼从摆设来看,估计也是300个鞋柜,贴姓名的我没时间看。”周老主动汇报了一些情况。   “这个学校总计500多人,可这建筑群……不像给500人服务的。”华茹在一个房间停下了脚步。   房间上面有个牌子,很奇怪,竟然用的是英文而不是日文。   华茹认识那个牌子上面写的字母,叫:唉恩诶斧唉啊恩母……   把‘Infirmary’拆开读,她认识每个字母,但字母组合成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不该啊,为什么这种地方反而用了英文?”周老似乎也有些不解,随后想起漏掉的事:“对了这是保健室。”   他已经主动推开了门,因为必定会进这个地方,医务相关的地方实在太重要了。   周老很谨慎,视线在门框上下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安全之后首个进入了里头,华茹紧随其后。   她按了一下电灯开关,果然是没电的。   两人抓紧了时间在屋内扫荡,华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立柜上面,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这个房间最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立柜是需要钥匙的,对华茹来讲却没什么难度,她取下自己的蝴蝶发夹,轻而易举就打开了锁,只用了十多秒。   里头果然是有东西的,绷带、棉签,还有几瓶……   她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系统似乎发生了BUG,没把地图建好,标签上一大半是英文,一小半是日文。有些说明书确实是一半国语一半外文,但眼前这个瓶子的文字明显是出现了BUG,就像是把两份说明书从中间剪了,然后再用胶水粘贴了起来。因为标签上的字母U被剪掉了一半,另外一半同样是只剩下一半的日文。   她拧开了盖子微微一闻,又用棉签点了一下里头的东西在柜子上抹了一下。   她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瓶东西也是碘家人。   她没有带走这些药水,而是带走了绷带、止血带。   空荡荡的立柜底下还有几份文件,或者说是病例?上面用的是日文,所以勉强能看出一些内容。   华茹把这几份‘病例’都带上了,放在外套内侧。   两人又去继续搜了一楼,一楼还有一个巨大的收获,那是一个像是老师们办公的地方,从这里找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手机,比如PSV,比如sw,比如笔记本电脑,又比如瑞士军刀,比如大砍刀。是的,你没看错,老师的办公桌下藏了千奇百怪的东西。   外国的老师也兴这口?   她试了这些电子产品能否使用,结果都没有电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充电器,只能作罢。   总之赚大了,好歹还是有两把武器的,她没有替换掉这两把武器,打算让小何来换。   两人上了二楼,刚上去没多久,远处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距离很远,不是这栋楼的。   他们连忙又往上爬了两层,到了楼顶,这里拥有开阔的视野。   周老的体力不错,一口气到了楼顶也没怎么喘气,华茹就不行了,喘得跟狗似的。   两人借助围墙当掩体,小心翼翼观察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那是华茹估计的屠夫所在地,也就是偏东方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一座矮小的建筑,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那座建筑是什么,但却感觉有点像泳池。   华茹微微一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某个推测,觉得屠夫不可能在那么近的地方。人类如果用走路的方式,从足球场到那个泳池可能有点远,估计有个几百米的路程,但对屠夫来说,这点距离只不过是一个瞬移的事。如果屠夫可以用一个瞬移横穿整个学校,那么这瞬移未免太imba了。   所以,足球场到1号楼,再到2号楼,再到泳池的这段距离不是学校的总长或者总宽,估计只是三分之一的长度,这个学校大得很呐! 第10节 识破   “周老,如果我的视力没有问题,几百米那地方,可能也是几公里那地方很黑,像不像是起雾了?”她指着东方的位置,较远的地方漆黑一片,不是普通的夜色问题。   一楼看不清这情况,楼顶倒是能看得清,哪怕身为半个瞎子的华茹也能依稀看出那边的【黑】不像是夜色造成的。   “我也看不清,你想表达那边是DLC?”周老似乎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华茹倒是记下了这个新的名词:DLC。   她问:“你们群里叫DLC?我们那边叫大秘藏,反正我们在等人,不如交流一下关于大秘藏的事情?”   周老眉头一皱,被卡住了思维。他刚才只不过是试探,瞎编了一个名词。如果对方接了这个瞎编的名词,对方或许在套话。   若是套话,那么他就能占据主动权,可若是情报交流,那就是平等的,大家都没主动权。   “你们是D级群吧?你们也能知道DLC的事?”周老放下了试探。   “看来你近期调查过我?这群升上D级才没多久,你就知道了?”华茹愈加好奇周老是怎么调查的,这老头极有可能是狼人杀之后调查的,可这段时间周老的终端设备在哪?怎么调查的?   “呵,你对DLC了解多少?我看看和你所说的大密藏是不是一回事。”周老心虚了。   “你提问,该你先回答。”华茹还是很喜欢占便宜。   周老看到了楼下的一个影子正在慢慢靠近,到集合时间了。   他意识到了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进行私聊,只能率先透露了一些信息:“我们那里有人进去过,虽然没活,但是留了一些信息。”   接着,周老透露了一些关于‘DLC’的情报。   DLC是任务世界本体之外的内容,正常来说,不参与DLC内容也是可以正常进行游戏的。   他自称看到过有人参与了DLC内容,他在游戏结算以后顶着无敌BUFF去看了一趟DLC区域,对方人没了,爆头死亡,就像系统作的案,但……   周老话说到此,想等华茹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任务世界,任务区域被黑色的浓雾包裹,只有任务区域没有浓雾,大秘藏就是任务区域外,也就是浓雾外。我也看到有人进去了,再也没回来,事后游戏结束,我就进去看了一下,那两个人都死了,也是爆头死的,但对方很显然在大秘藏活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系统并不禁止玩家进入大秘藏,进去之后不会立刻死亡。”   话题又交给周老了,华茹把他的话说了,令他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当初进入DLC以后,发现里面的人死了,被系统干掉。但他们显然有了很长一段的活动痕迹。   周老摇了摇头:“算我欠你,我没话说了。”   华茹忍不住嘲讽了起来:“就这?你就知道这么点?还不如我知道得多。”   她猜出了周老要说的话了,不难推导出这个结论,她只不过没想到周老也是个边缘人物,只知道那么点事。   “这样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换个情报回你。”周老不想欠她。   华茹一边思考,一边往楼下走:“普罗维登斯之眼。”   周老:“啥?”   华茹:“就是你们战队那个昵称叫普罗维登斯的,男的,很猛的那个神枪手,有一次我跟你们红网队交手,那个普罗维登斯带人杀了我的一个团队的人,还对我百般羞辱,我跟他有仇,所以想问问你知道他什么情况?”   周老:“不太熟,平时他没在群里讲话。”   两人还在下楼,已经回到了三楼。   她抱紧了手里的大砍刀,视线在周老身后停留了许久。   他走在前,她走在后。   两人陷入了沉默,楼梯里只剩下几个人的脚步声,以及清晰可闻的急促喘息声。   周老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3楼往2楼走的时候,在中间层的楼梯拐角有窗户,虽然上面有了不少的灰尘,却还是可以当做玻璃又或者镜子来使用的。   他的脚步突然下意识放缓了,因为他的视线被拐角的玻璃吸引了,里面倒影出了两个人,正是他自己,和那个少女。他看到自己身后的少女正举着手里的大砍刀瞄准了前面的他。   周老丝毫不怀疑身后的少女是否会下手,这一瞬间,他立刻矮身朝着楼梯那边一个翻滚,从2.6楼的位置一路滚到了2楼,身上出了不少血。   华茹没有挥出这一刀,也没有追杀,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半层的位置,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站在2.5楼的位置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还躺在地上喘息的周老。   她问:“你到底是谁?”   周老用衣袖擦去了脸上摔出来的血,回答道:“你为什么想杀我?”   她又问:“你确定想拖时间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的人就快要到了,现在估计在一楼,马上就上来,你还有估计20秒的时间打消我的疑虑,我不建议你浪费时间。”   周老点了点头:“你想知道哪方面?”   华茹:“你到底是不是那个狼人杀的周老?”   周老:“是,是我本人,我不是假的。”   华茹:“你究竟是哪个群的人?”   周老:“我承认我骗了你,我不是红网队的,我是一个普通的Q群成员,但是被群大战灭了,我想报仇,红网队那里有我的仇人。”   华茹:“队名。”   周老:“乐斧二队。”   华茹:“什么时候的群大战?”   周老:“一个月前。”   华茹叹了叹气,眼神里多了一些失望:“红网队前几天才刚刚打了一次群大战,你跟我说一个月前……”   周老没等她说完就连忙插嘴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红网队又灭了柯达三队,这个我知道。但我的乐斧二队确实在一个月前跟他们发生了群大战,我没有必要撒这种谎,如果我要撒谎,我直接说半年前,不可能撒那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话说一个月前。这是真话,就在一个月前,我们群大战被红网队灭了。”   华茹又问:“你为什么被抓去玩狼人杀?或者我换个说法,前两天你有什么资格被抓去玩狼人杀?”   周老:“不知道,这个我怎么清楚?”   “呃……需要我杀了他吗?”二楼响起了何蔓菁的声音,她回来集合了,刚好看到这两人似乎起了什么纠纷,场面有些怪异。   她的发言令周老更加恐惧,因为这个小何可没问原因,直接就问要不要杀人。 第11节 信任   “周老,我想你该说点什么,否则我没有必要留下你的命,我现在很不喜欢你。”华茹看了看窗外,又一个人影来了,虽说到得还是慢了些。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暂时还没松口,但也明显看出了他的犹豫。   华茹不想跟他闹着玩了,轻轻一叹气,然后转过了头,背对着他们。   周老倒是没立刻反应过来,还好奇她怎么突然就转身了,直到脖子被突然勒住,老头才终于意识到华茹想做什么。   不过,直到此时此刻,他似乎依然以为华茹是闹着玩的。或许是她长得太可爱了,从外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角色;也或许是何蔓菁看起来太幼小了,也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最初的几秒钟他还没有挣扎,想跟她们两个闹着玩一下,直到颈部传来极强的压迫力,他不仅喘不过气,脑袋都像是要被挤爆了。他终于开始挣扎,却发现不是那么好挣扎的,哪怕竭尽全力把何蔓菁给举起来了,他也依然没能挣脱卡住颈部的手内肘。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的脸色已经从微红转变成深红,渐渐往紫色变化。   他终于明白了,哪怕是那个看起来很幼小的何蔓菁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真的要杀他了。   周老用尽最后的力气扛着何蔓菁站了起来,然后往墙壁后面撞了两下,想把小何撞下来,然而还是没能做得到,只不过给她身上添加了一些小伤。   再然后,周老倒下了,没有力气再挣扎。华茹也终于将身子转了过来。挥了挥手,示意松手。   周老还没死,还剩一口气呢。   “现在肯说了吗?他们为什么抓你去玩狼人杀?你有什么值得他们抓的?”华茹又把问题拉回到了中断的地方。   老头还没缓过气,他正在拼命喘息,脸色渐渐转好,从原本偏紫的颜色转为红色,再慢慢消退,变成了比较正常的肤色。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假发哥也到了。   “怎么了?你们这是……难道你们遇到屠夫了?不对吧好像游戏还差一点时间才开始。”假发哥的视线在何蔓菁的身上飘来飘去。   “如果……非要说……调查,我调查柯达战队,找人……我在找人。”周老没有理他,而是回答了那个少女迫在眉睫的问题。   “说清楚。”华茹似乎抱累了那把大砍刀,便把刀尖顶在了地上以降低手部负担。   “我儿子……”周老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掉了些眼泪,眼眶通红,“我儿子……不见了。”   他开始抽泣,嘴唇一抖一抖的,然后突然解开了衣服的扣子,将沾染了一些血色的衣服内面翻了过来,让华茹可以看得到内面。   “这是我儿子……请问你……见过吗?”周老指的是上衣内面绣上去的人像。   一般人是把绣花朝外面的,唯独他在衣服内面也绣了花,只不过这图案是人像。   “未曾。”她压根就看不清楚,天色比较暗,这距离怎么可能看得清。   为了装出高深莫测的感觉,她还用上了影视里文绉绉的词汇。   接着,周老开始讲了个简短的故事,哪怕华茹已经意识到游戏开始了也没有打扰他。   据说,他与儿子的关系不太好,有一天争吵过后儿子离家出走,几个月后,周老找到了一千公里外的儿子的出租屋,人没了,再也没找到人。他整理随身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台电脑,从里面找到了些东西,也发现了暗世界的QQ,被选中进入了里头。他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可能被卷入了暗世界,所以开始在里面寻找自己的儿子。   根据他最新得到的消息,自己的儿子与柯达战队有一些关系,准确说是柯达三队。   上一次的狼人杀,他也知道了华茹与柯达三队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非要说被抓去玩狼人杀的原因,周老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原因,因为他在调查自己儿子的去向,正好调查到了柯达三队的头上。   话已至此,华茹已然信了几分。   封准在狼人杀的末尾曾经有过一段反常的举动,他没自救,反而聊了很多场外的事情,尤其暗示了柯达战队的主队。   若是所料不错,主办人就是柯达战队的主队。那么周老的这番说辞也勉强能自圆其说,他是因为调查了柯达三队而被注意到。不过,他被抓来的具体理由不太清楚,华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被抓来,主办方并未暴露出意图。   “下一个问题。”华茹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你自称有两个红网队的成员在这里,而且你还企图引导我杀了他们,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个事情了。”   “这是真的,我有眼线,红网队进来了两个,很高分。不是我想引导你杀了他们,我觉得是你想杀了他们。”周老已经缓过气了,正盘腿坐在地上。   “说说看。”华茹没反驳。   “我们都不清楚屠夫的技能具体是什么样的,我认为你需要有人去以身试法,如果可以选择,你会希望是对你最有威胁的人去以身试法,那就是仅仅被点名了两个人的红网队。我只是投你所好而已,”   “有点意思。”华茹还是没有反驳。“这样吧,我就姑且先信你一半,我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第一,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我不打算放你离开。第二,你需要走在前面。第三,你暂时不得持有杀伤性武器,直到我确定你对我们没危险为止。第四,你暂时充当翻译,我们可能需要你的语言能力。”   这也太过分了,哪怕何蔓菁都觉得她很过分。   “我看你们好像起了点纠纷,那为什么不放他离开呢?带着也是个麻烦吧?”假发哥像是打算调解。   “嗯,都已经撕破脸皮了,带着确实是个麻烦,可是不带着,可能会是个更大的麻烦。”华茹没把话说破。   “可是……”假发哥还是不太愿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可能得是同甘共苦的队友,我们还没相互之间介绍过。”华茹转开了话题,用另外一个话题缓和了刚才肃杀的气氛。   正当别人想接话题的时候,她率先指着何蔓菁,说:“这个没穿衣服进场的叫山田妖精,不穿衣服是她的癖好,就是不是知道平时在家的癖好怎么就玩到任务世界了也没穿衣服。对了她的特长的战斗方面,不过她是辅助战斗的,不是主战人员。”   华茹顿时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她只得假装没看到:“我叫山田孝之,团队定位是策划方面,我不参与战斗。”   视线转到周老身上,轮到他了。   “我……周老,没什么特长,能做做翻译,懂点外语,在这次可能有点用。”周老松了一口气,知道刚才那事暂时揭过去了。   “叶葱,叫我叶哥就行了,我是学八挂掌的,嘛……如你们所见就是个武夫。”假发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叶问是你什么人?”华茹忍不住问道。   “谁?”他回答。   “那你认识叶孤城?”   “不认识。”   “叶知秋呢?”   “也不认识。”   “那叶秋?”   “不认识。”   这都不认识?等会你就要被掏粪。 第12节 开打   介绍过后,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华茹让何蔓菁去了一趟一楼的医务室,那里有些帘布,改一改可以遮身。   “我一个人去?”小何似乎有些害怕。   “那我让他陪你去?”华茹面朝假发哥叶葱,指的是他。   “不了不了。”何蔓菁觉得叶葱的视线有点危险,而且自己穿得太清凉,只怕这一去,可能会发生点儿童不宜的事情。   华茹把大砍刀交给了她,让她防身。   何蔓菁倒是不客气,豪爽地接过去了,她知道本子娜肯定还有武器,否则不会这么好心把武器送人。   她离开后,华茹带队开始搜寻二楼,二楼还没调查清楚。   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屠夫的攻击,而己方还没有击退屠夫一次的能力,这是很糟糕的状况。   不不,也许可以搞得过屠夫。如果配合打得好,如果大家没私心,也许这阵容能搞定屠夫一次。   但就这情况打配合?   周老不可能再诚心诚意跟她配合,假发哥叶葱也不太对头,是主动凑过来的,目的不详。这样的队伍谈什么配合?   若是不出意外,一旦正面遇到屠夫,这队伍肯定是跑的跑,卖的卖,谁上谁傻哔。   除非人类这边出现了辗压的情况,否则没有可能和屠夫正面作战。   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凌丸的那张脸,如果能把那家伙拉进来,说不定可以打正面,但……如果将他拉进来,他再带上那堆徒子徒孙,高达10人的队伍在外面晃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算了算了,先别管他,还是按照老思路避开屠夫吧,真的碰到了,那就一个个卖,总能跑路的。   首当其冲就是卖了周老,周老自己也该能意识到这一点了,他已经被安排到了队伍前面,有什么危险都得他扛着。   华茹与假发哥叶葱跟在老头后面,三人抱团在了一起,牺牲效率换取了安全性,他们搜了两间屋子,都是普通的教室,是高一2班和3班的教室,每个教室有30个座位。   教室里没有太多的收获,甚至连教科书都没有找到。   黑板上还剩下一些没擦干净的字迹,分辨不出原本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还是可以从少许的痕迹看出语言,日文。   周老一直在观察着华茹的动向,发现了一个细节,在检查高一2班和3班的时候,那个少女有个举动非常奇怪,特意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停留了很久,还检查了桌面和桌底下,像是在找什么线索,还往窗外看了许久。   有问题!   周老觉得那个少女可能掌握了什么线索,或许是在保健室那边掌握的线索?当时少女把什么文件藏衣服里了,那些文件莫非记录了重要的东西?和这个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有关系?   正要去检查下一个教室的时候,何蔓菁回来了,身上用帘布遮成了洗澡后的浴巾样式。   “不是我打击你,我觉得吧……就你这规模,不适合包浴巾,我觉得你跑几步,这浴巾可能就滑下来了,懂我的意思吧?”华茹毫不客气地嘲讽了起来。   小何没跟她斗嘴,离开教室找个地方遮掩,然后在帘布两侧开了孔,再用手钻过去,就当成简易的衣服穿了。为了不影响双腿的活动,她还把下面给隔开了几道口子,割成旗袍样式了。   她已经把砍刀替换掉了,换成了稍长一些的陌刀,这是一把柄较长的武器,刀刃的部分其实和刚才那把大砍刀的刃长差不多,估计在50cm左右,但刚才那大砍刀的刀柄只有20cm,现在这刀的刀柄估计得有个40cm。   有点意思,这货还藏了很多秘密没公开。   华茹又悄悄记下这事了。   突然,一道本不该出现的爆炸声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他们四人就像照片似的突然定格,谁也没敢动,像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认真追踪声音来源。   华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爆炸声音的来源是泳池的方向,只能判断出大致的方向,暂时判断不出爆炸点是泳池的位置还是距离泳池更远的地方。   周老也估计想到了泳池。   华茹迅速回到走廊,躲在柱子后面探出了小半个脑袋观察爆炸声音发出的地方。其他人也悄悄走了过来,都很关心那边的事情。   若无意外,屠夫肯定在那里。就算爆炸前不在那里,也会在此时此刻至少去看一眼。   “什么情况?你觉得刚才那爆炸是怎么回事?”何蔓菁凑到了华茹的身旁。   “我不太相信是人类做出炸弹攻击了屠夫,现在游戏刚开始五分钟不到,我觉得是屠夫破坏了什么东西,声音很像爆炸,屠夫的肉身强度提高了4倍,如果一拳打碎墙壁,可能也会造成刚才的声音吧?”华茹给了一个比较消极的答案,觉得刚才那情况是屠夫搞出来的,不是人类搞出来的。   如果是手雷,威力应该更大一点,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太小了。   或者这里是学校,可能有化学品?   不不,不对,时间太短了。   总不可能有人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合成硝化甘油或者三碘化氮又或者雷酸汞盐之类的玩意了吧?要是他们能在这学校找到成品,估计也能造成刚才那动静。   她不认为人类阵营那么机智,还学这种冷门知识;她也不认为系统那么好心,会整个成品炸弹放在这里给人类捡。   思来想去,她给出了比较消极的解释,觉得刚才‘类似于爆炸’的声音可能是屠夫搞出来的。   “那边还有教学楼吗?”华茹打算确定一下。   何蔓菁摇了摇头,不是否认:“还没确定,那个方向我没探查到。”   “我说说接下来我们的行动方案,叶葱,周老,你们也听好了。首先不排除系统在学校里投放了炸弹给我们使用的可能性,考虑到学校的特殊性,也有投放了半成品炸药的可能性,所以我们需要关注一下学校里与化学有关的地方。如果有炸弹,那么我之前对于枪械的推测就更加可靠了,代表了很有可能也是有枪的。不过枪和炸弹目前还不是我们首要的目标,是次要的,我们现在需要商量一下和屠夫的作战。”   说是作战,她其实只不过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生存率。 第13节 屠夫   华茹当着那几人的面重新解析了一下屠夫的超能力。   根据屠夫的超能力来看,如果屠夫粘上了单独的一个人,那么此人就死定了,逃脱概率无限接近零,比面对莱昂纳多还要绝望。   由于这个屠夫的瞬移只有5秒钟的冷却,那么这个人类无论跑到哪里都跑不过屠夫,如果双方有机会拉近到20米的范围内,人类可以导致屠夫的瞬移技能失效,但屠夫还是可以靠着4倍强度的肉身追逐这个人类,哪怕这个人类跑赢了屠夫,可一旦超过了20米,那么屠夫又能瞬移到这个人类的身边。   从字面上来看,单独一个人面对屠夫的时候,此人必死无疑。   华茹把这些事情说明白了,重点是为了恐吓假发哥叶葱,也为了恐吓周老与何蔓菁。屠夫杀人是不分贵贱的,想杀人就能杀谁,谁都跑不了。想活命,唯有合作。   当然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她希望别人去拖住屠夫。   周老与何蔓菁都同意了她提出的作战方案粗稿,假发哥叶葱陷入了思考,没有立刻答应,他还想确定一些细节。   “如果我们正面遇到了屠夫,屠夫追过来了,我们是打带撤?还是以击杀屠夫为目标?如果屠夫攻击我,你们几个怎么做?如果屠夫攻击你山田孝之,我们怎么配合?”假发哥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疑问。   这些本来是华茹接下来要编的,就算他不问,华茹也会自觉编一套故事。   “我们几个现在是命运共同体,这个大家没意见吧?屠夫要是来跟我们打,如果追杀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首先需要盯着它,谁被屠夫追,谁就跑,只需要负责拉开距离就行了,放风筝懂吧?其余的人负责在背后打伤害,主要争取一击致命,不要随便砍两刀或者打两拳就走,屠夫有自愈超能力,随便砍两刀对它没用……”   华茹的思路很简单,她认为应该打带跑,避免与屠夫正面肉搏,在背后的3个人不要一拥而上打混战,不要随便乱出手,以免误伤,也为了避免无效攻击。   如果有机会伤到屠夫,试试把一些异物插到屠夫的身体里面,测试能否阻止自愈。   何蔓菁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没有因为听到了这些战术而开心,她对本子娜是比较了解的,一直以来,本子娜很少谈及这种对线细节,大多数时候都谈的是战略方针,谈及到这种对线细节的时候或许是无计可施的时候。   细节交代完毕之后,假发哥叶葱还是没有同意她的计划,说是要考虑考虑。   这家伙……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蠢。   说他聪明吧,他把这话明着说出来了,肯定会被人提防;说他愚蠢吧,他好歹看出了他的价值,意识到这个队伍里面他是怼屠夫的主战人员,所以他的话是很有分量的。   “我需要那把刀,身为主力,如果给我一把刀,我也许可以秒了屠夫。”假发哥叶葱果然还是提出了要求。   这在华茹的预料之中,她早就准备好了无法被反驳的说辞:“叶师傅,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屠夫可以针对任何人,如果资源都集中到你身上,他针对你,你也不可能正面拿刀跟他打,真敢这么做就必死无疑。我们没了刀,那么就没办法在身后对屠夫造成致命攻击,只能眼睁睁看你被打死。”   “开个玩笑而已,别认真,你这计划我基本是同意的。”叶葱让步了。   “安静,安静!有人来了。”何蔓菁突然打断了大家的交谈,她的语气有些紧张。   周老与叶葱的视线立刻转到了窗外,华茹的反应与他们相反,她第一时间盯着这两人的脸部,重点观察他们的视线。   他们两人都找了很久,少说在十秒钟以上,视线才慢慢稳定了下来,集中到了某个地方。   华茹这才开始观察窗外,两秒钟就发现了夜色中的那个黑影,由于距离太远,估摸着得有150~200米的距离,再加上天色偏暗,她看不清那是谁,对方正在往这栋2号教学楼奔跑。   华茹之所以能很快就在夜色之中找到那个人的最主要原因是对方身后的那个正在追逐的大黑影,毫无疑问那是屠夫,   “都注意点,别被看见了。”华茹连忙发出警告,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绑双马尾,要不然脑袋面积太大,暗中观察容易会被发现。   她把刚戴上去的蝴蝶发夹又摘下,放在了口袋里,生怕这玩意反光。   再把视线放回窗外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屠夫停止追逐了。   屠夫先让前面那人跑了39米,然后突然瞬移到了对方身后,一巴掌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将此人的的脸按进了泥土里刹车。   “卧槽,好疼。”何蔓菁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华茹也点了点头,她觉得脸上隐隐作痛,在座的只有她最有这事的发言权,她可是权威,但她并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关于脸刹的权威知识,所以选择了沉默。   她不清楚被4倍强度的屠夫按住脑袋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从那边并不激烈的战况来看,4倍强度应该能造成致命伤害了。   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不是死了。   屠夫把地上的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就跟提个死鸡似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它像是故意朝向2号教学楼,故意展示这一面给里面的人看。   本来大家还在思考那人是否还活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华茹放弃了怀疑,因为那人突然就巴麻美了。   屠夫把那人的脖子拧断,本来还试着把人的脑袋给拧下来,不知是否遭遇了什么障碍,它没能把脑袋拧下。总之,这人肯定是死透了,被丢在地上之后,后脑勺都贴到了后腰部,这角度肯定是没得活。   假发哥怂了,连忙缩到了墙壁下,不敢再偷窥,生怕被看见。   “服了,这个…屠夫…有点心理…变态。”何蔓菁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也怕了。   华茹却看得更仔细了,她连眼睛都没有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她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那个屠夫,连大气都不敢喘。   屠夫杀了人之后弯腰站着,身子有些岣嵝,它捂着嘴巴,身体抖了抖,像是在……咳嗽。 第14节 搜刮   “4倍的身体强度包括听力和视力的强化吧?”华小声地问。   “包括,但4倍强化不是乘法倍增,是递减数列的形式,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两倍强化估计也就强化后的单眼能达到没强化的双眼目视水平,三倍强化大概能提高视力测试表的一个级别,四倍嘛,提高不到两个级别,估计就视力表的1.5个级别吧。听力方面也差不多,如果原本能在60米的距离内听到50分贝的声音,两倍强化也就提高个最多十米,70米能听到吧,四倍强化估计就80米,或者75米这样。我以为你都懂了?”何蔓菁对此还是颇有研究的,反倒觉得华茹不懂这个很奇怪。   “我当然是懂的,只是想和你交叉确认一下。”华茹总算感觉到了这个情报商人的价值。   按照这组数据来算,屠夫的远距离威胁力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中近距离的威慑力是很大的,人类的潜伏难度较高。   “如果屠夫过来了,怎么搞?”何蔓菁问。   “他不会过来的。”华茹很自信。   结果也正如她预料的,屠夫盯着2号教学楼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看着西北的方向,突然不见了。   “屠夫走了,不是气化,放心,应该瞬移到那边去了。”华大小姐暂时松了一口气。   “为啥?为啥不是气化以后偷偷过来找我们?”假发哥叶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屠夫当然是优先清理外圈,哪怕他看到了我们在这里也不会浪费时间来找我们。”何蔓菁抢答了。   华茹点了头,又说:“这也说明了一个事情,我们2号教学楼很有可能处于地图偏中央的位置。走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搜刮,叶葱,你和妖精一组,你们在二楼这里搜索,注意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的关于本次任务世界的线索,还有武器,尤其与化学相关的地方注意观察一下。我和周老去三楼。”   其他三人本来还是有些疑虑的,考虑到华茹这个带头大哥非常确信屠夫已经离开,再考虑到她偏向于谋略的造人风格,大家对她的判断还是比较相信的。   四人开始分开行动,以争取较高的搜索效率,华茹不信任周老,所以还是得带着老头一起搜索。   她还耍了一个小聪明,从理论上来讲,屠夫就算来了这栋楼,也会从1楼、2楼、3楼、楼顶,以这样的顺序依次搜查,哪怕屠夫有瞬移到楼顶的能力,它也会从1楼开始推进,防止楼里的人跑掉。所以,在2楼是比较危险的,将会更早被屠夫发现。3楼能苟住,趁2楼打架的时候就跑路。   而且,华茹知道2楼就是教室,里面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未知的3楼价值更高。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3楼也是教室,门口的牌子写着:2-1   这是高中二年级1班的教室。   这还真令人开心不起来,依然是教室,一眼看过去,那边是2班,3班,4班,这一层只有这4个教室。   本来还以为又是一无所获,她居然在第三排的最后一个座位桌子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筒,她没有立刻打开电源,而是先看了一下电池仓,里面装了三枚较新的圆柱形电池,外皮上是日文,还有【3.7V】字样。   吗耶不太对头吧?手电筒的电池会需要3.7V的电压吗?这好像有点高了吧?   她蹲在角落,小心翼翼把电池装了回去,然后脱下外套,用外套层层遮住手电筒的灯头,再三确定完全遮住灯头之后才打开了开关。   外套发出了微弱的光亮,证明了这个手电筒还是可以用的。   她关掉了手电筒,重新穿好了外套。   现在她很苦恼,不确定这个手电筒能否带来帮助。受到黑夜影响的只有人类,人类的视野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狭窄,万一又出现了铁人三项任务世界漆黑一片的情况,这个手电筒的价值就很高了。但也是个非常找死的事,在那种环境下打灯,不就是找死吗?怕不是要被屠夫正面上。   不过,就算这玩意再危险,在当前环境下也比打火机要好得多,打火机等于是个爆点的装置,敢用就敢死给你看。手电筒好歹还可以用遮罩的办法控制光亮,还可以定向打光,被发现的可能性稍微小一些。   周老那边也有了收获,他从另外一个桌子里找到了一瓶矿泉水。   两人又去了2班,没有收获,再去3班,她在3班的讲台下找到了一根棒球棍,最后正要去4班时,何蔓菁与叶葱上来了,他们两个已经搜完了2楼,找到几包牛肉干,还找到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大家集合到了一起去调查4班,找到了一台单反相机,还剩下16%的电量,里面却一张照片都没有。   至此,2号楼已经调查完毕,暂时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明面上的武器只有两把,分别是何蔓菁的陌刀和刚才找到的棒球棍,华茹还藏了一把匕首。   大家即将离开这栋楼,不可能再空着手,她只能再用上第三次列车世界的土办法制造武器。   她的外套派上了用场,拉链早已被改造成了螺丝刀,正好可以用温柔的手段拆卸桌椅,她再把拆卸下来的椅腿替换成铁棍当做武器,至此,在场的4个人都算是拥有了武器,她还多预留了两根棍子,给另外两位下落不明的队友准备的。   从这里出去之后或许就不再拥有这种和平又安逸的获取武器的机会了,现在的屠夫是没时间浪费在2号教学楼,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数量锐减之后,屠夫就可以分心过来处理任务地图中央的人类了。   很多事情只能趁现在做,过了时间就没机会了。   华茹简单制定了下一阶段的计划,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10多分钟,足够屠夫从一个城市跑到另外一个城市了。也就是说,屠夫现在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暂时无法预测它的准确位置了,只能预测大概的方位。   若是不出所料,屠夫可能会拿最初的【爆炸声】做攻防,人类猜测那边打过架,所以人类不会去那个地方,会特意避开泳池附近的打架点。屠夫或许能预判到这一点,所以会去相反的方向蹲守。不过,人类也可以预判屠夫的预判,故意去泳池打架点,从那个地方试着离开任务区。这就是围绕【爆炸声】的心理攻防。   她做了一个稳妥的选择,既不去泳池的方位,也不去相反的方位,而是折中取个中间的位置。   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依然是探索地图,而不是急于去翻围墙或者走大门,她还是坚持最初的推测,认为大门或者围墙没有那么容易出去,必定有着重重障碍。 第15节 遭遇   “真的要开冲了吗?”   “嗯,准备开冲。”   “别冲了吧?要不我们冷静点?”   “不行,一定要冲。”   于是,华茹四人开冲了,从2号教学楼往何蔓菁之前探明的食堂那边奔跑,距离还算可以接受,目测大约有200米左右的距离。   她又成了拖后腿的,还没跑到100米就开始喘气,速度也越来越慢,何蔓菁只得故意放慢跑速照顾她,其他人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原本预计40秒跑完的路程,结果只跑了一半。   又花了一些时间,正当他们快要到达食堂的时候,门口走出了几个人。   草!   “Plan B!”华茹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因为她看到那伙人当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带头傻哔了!   还好她有备用计划,喊出Plan B之后,他们几个人立刻掉转路线,从石板路的岔路转弯,跑向备选地点:礼堂。   食堂门口的那几个人当然也看到了正在奔跑的四个人,尤其那位带头的,他的视线又开了自瞄功能,死死锁定了正在跑步的某个人。   “追!不能放她走。”他果然也认出她了,仅仅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黑影,他们就能相互认出对方。   怪异的是,那几个人真就听从指令开始追人了,连原因都不问。   “疯了吧?他们想干嘛?”何蔓菁也发现那几人追来了,连忙拉住了华茹的手臂,拽着她奔跑,增加了跑速。   然而,华茹不是跑得不够快,如果卸下身上的装备,她也能100米跑个18秒以下,现在的问题是她腿酸了,体力也跟不上。   根据以前的经验,再这么被带着跑下去,摔跤是妥妥的。   “别……我自己跑。”她连忙挣脱了小何的手。   结果就是她又拖累了大家的速度,在礼堂的门口十多米的位置被对方追上了,双方距离只有三米的距离,来不及进入礼堂了。   但这难不倒华茹,她回头用了较大的声音轻喊:“你们……再靠近,我就……大喊,把屠夫引过来!”   这句话具备一定的威慑力,倒不是怕她那稚嫩的声音,而是害怕真把屠夫引过来。   趁着他们停下脚步的机会,华茹一伙人溜进了礼堂,再从里面锁上了门。   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绵不断的敲门声,以及凌丸的喊叫:“你们几个不要被骗了,她可能想害你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就算屠夫不是她,她也可能会想方设法出卖你们。”   华茹没跟他对话,以免越描越黑。   她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其他人跟她走,她用一层衣服外套遮住了手电筒的灯头,然后打开了开关,借助少许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然后沿着礼堂走廊往前探索,找到了礼堂侧门。关掉手电筒之后,她从侧门这里离开了还没搜索过的礼堂。   总算甩掉凌丸了。   其他人的内心当然是有疑问的,现在不方便问出口,这里是野外,声音传播的距离太远,容易被屠夫听到。   由于不方便去探索礼堂,也不适合再探索食堂,丢失了这两个地点后,他们只能去探索新的地图了。按照何蔓菁给出的粗略地图数据来判断的话,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估计在靶子圆环的第5环或者第4环附近,距离第10环的中心点相差很远,若再继续往这个方向走,遭到屠夫的风险性比较高。   于是,华茹不得不做出选择,得垂直转弯,要么去泳池的方向,要么去泳池相反的方向。   她选择了后者,决定拐弯去泳池的相反方向。   她不喜欢这个决定,这是在冒险赌屠夫的位置,要么会直接和屠夫撞上,要么会身处于距离屠夫最远的也会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赌博性质偏高的选择不是她喜欢的。可这个地理方位有凌丸卡着,她不想和凌丸汇合到一起,危险性同样巨大。   “老实说……他是不是想净化你?”何蔓菁还是没能忍得住内心的好奇,悄悄附到华茹的耳朵旁小声地问。   “他可能想打败心魔。”提起这事,华茹就想日狗。   他们四人正小心翼翼在校区的小路上蹲着慢行,利用石板路两旁的花坛做掩护,避免被屠夫的肉眼看到。   “什么心魔?他果然是冲你来的?”小何的八卦之心又起来了,还在与她交头接耳。   “我跟你说,有个神经病告诉他,说要他打败心魔,然后他就跑我家来打了我一顿,那我遇到神经病我能怎么办?”华茹显得挺无辜的。   “所以你到底对他做了啥?”何蔓菁回想起了群里的那几次点名,“你和他一起被点名了好几次,是不是消失了几十天的那次?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很无辜的好吧!你应该也有他的情报,知道他在任务世界里面是怎么玩的吧?他盯上我的原因,你猜都能猜得出来。”   “知道,问过很多人,都得到了相同的回他,说他有病,劝人去死。难道你当了BOSS,他劝你去死?然后你不肯,你们就结仇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的,华茹很确信导火索是鬼世界的事情,当着凌丸的面弄死了工茶,后面还搞死了素人大师,手段极其毒辣与冷血,这是现在的华茹对当时那个自己的评价。从那以后就彻底被凌丸盯上,态度不冷不热,始终摆脱不了这傻货,这傻货当时的净化手段也并不激烈。   仓鼠队有了二队之后,凌丸的心境应该是发生变化了。   可以确定的是,他在泸市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王茗萱老爹的事情导致他心境又发生了变化?或者是素人大师的友人做了些什么事?   总之,华茹现在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只想放他自生自灭。在列车世界的救命之恩也算是报答过了,现在放那傻货自生自灭就好。   “奇了怪了,你怎么会对一个人如此忍让?要知道你没少对我冷嘲热讽吧?你也没少卖过我吧?”何蔓菁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嘴巴都翘起来了,“难不成……他是你情人?”   她一边走着一边盯着华茹的脸,环境太暗,看不清脸上的细节,而且华茹也没什么表情,一直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关于这个问题嘛……” 第16节 凉了   “关于这个问题嘛……”华大小姐看起来像是认真思考了,然后小声回答问:“他的欧派比我大吗?”   何蔓菁一愣:“啥?他男人怎么可能欧派比你大?”   华茹:“那他身材比我好吗?”   何蔓菁:“不是啊你们性别都不同怎么比身材?”   华茹:“那他比我漂亮吗?比我二次元吗?”   何蔓菁:“他男的他怎么比你漂亮啊?你要说俊俏那肯定是他俊俏点。”   华茹:“他比我有钱吗?”   何蔓菁:“不像,又不像富二代,又不像能赚钱的样子。”   华茹:“那不结了?什么都比不上我,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蔓菁:“那你还对他处处忍让?都骑你头上撒尿了,你还能忍?”   华茹:“这个问题你该调查过了吧?不可能没从他嘴里套出话吧?毕竟他那智商,我不觉得能藏住这种秘密。”   何蔓菁:“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救过你的事,是真的?真就因为这事,你就对他忍让了那么久?”   “别谈题外话了,这里有点危险。”华茹伸手拦住了其他人,映入眼前的是几条很长的石板路,之前那些路还有诸如花坛这样的障碍物遮住身体,勉强能潜行,前面就没障碍物了,只有石板路和草皮地,方圆几千平方米都很空旷。   这可不好走,屠夫可是有夜视超能力的,还特意归类到超能力的类别,绝对不可小觑。   如果屠夫身处于这块几千平方米的空旷区域,他肯定是能看到这几个人类的,华茹确信。   她阻止了其他人说话,也阻止了其他人前进,大家就这么蹲在花坛的旁边当做掩体,仔细观察与倾听着这块地区的动静。   漆黑的暗处,一双苍老却又锐利的眼睛也盯着这块没有掩体的校区走道。   他已经环绕这所学校3圈了,现在正打算环绕第4圈。   他会在一些重点区域进行短暂的停留,比如这块空旷的校区走道。这里拥有极佳的视野,任何在此地行动的人类都会无所遁形,哪怕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夜幕笼罩了大半,他也能看清这里所有的活动物。   不过,他不会长时间在这里蹲守,他只给这个地区留了30秒的时间,时间一到就走。   需要他留意的地方很多,他不会特意盯着这一个地方。   1秒……2秒……3秒……   他在心里默默读秒,双眼不断扫视着这块空荡的区域。和前几次一样,这里没有人影。   这是预料之中的情况,他觉得智商健全的人是不会跑到这种空旷区域的,就好比吃鸡游戏,你跑去空旷的地方,那不就是求狙击吗?智商健全的人都不会站在平坦、空旷的地方等死。   屠夫也是这个想法,他不认为能在这里有收获,不认为智商健全的人会通过这个区域,却还是抱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15秒……16秒……17秒……   “怎么了?你觉得有问题?”何蔓菁猜出了华茹的大概心思。   “再绕,避免冒险。”她不打算穿过这片没有掩体的区域,在可以不冒险的情况下,她果然还是选择了不去强行冒险。   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他们几个开始绕路,从花坛的尽头慢慢退了回去,再绕到了另外一条路上,那条路的道路两旁种植了花草,虽然比较稀少,却也足够当掩体遮身了,遮住华茹与何蔓菁是没问题的,周老和叶葱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必须得爬低一些。   他们刚爬了一小段距离,背后传来了一些脚步声,以及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其中的某人声音太熟悉了,哪怕何蔓菁都能听出来者是谁。   “零哥,你确定他们真的会往这边跑吗?我还是觉得检查一下那个地方比较好,说不定他们真的藏在那里面。”   “八成,我有八成的把握!如果是她带队的话,八成不在那里面。”   听到这,何蔓菁轻轻给了华茹的肩膀一拳,像是在暗示她已经被看穿了。   华茹也觉得奇怪,她没想到那个傻货会有这般判断力,怕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又继续带队往前爬了一小段距离,远离了这条岔路。   她小声叮嘱了众人:“如果我们待会被发现了就跑,还是沿着这个方向跑,但是注意不要分散了。不用担心被他们追上,我有办法拖住他们。”   她依然不想与凌丸汇合,尤其不想和那群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菜B二队汇合。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到了效果,凌丸在最近的岔路选择上错了位,选了另外一条路,往空旷区那边去了。   他们似乎没注意到石板路两旁的花坛越来越稀少,也似乎没注意到前边很广阔的一块区域都没有掩体。   这一行人的表现是极为不专业的,一边急速行走着一边聊天,声音还不小。   他们走了半分钟,队伍里的黄毛小哥突然拉住了凌丸,再拦住了队友们:“我觉得我们好像跑到懆场一样的地方了,这里太空旷了。”   他终于发现了问题,又花了十多秒的时间解释这种空旷地的危险性。   凌丸立刻带人后撤,看来这家伙也学聪明了。   华茹还以为这傻货还会继续往前走,又或者在这里振臂一呼干脆把屠夫叫过来讲道理,却没想到这小子变得圆滑了些,懂进退了。   “呃……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像起风了?”他们队伍里那个微胖的女人突然说了那么一句。   “好像是起风了。”   “这里有风吗?我都没注意到这个世界有风。”   “可是旁边的花草好像没动静啊。”   ……   华茹连忙按下了何蔓菁的脑袋,两人紧紧贴着地面,都趴在地上了。何蔓菁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给了旁边的周老和叶葱疯狂打暗号,后两人的反应也还算迅速,也连忙趴在地上,用花坛遮住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传来了一些人的惊呼,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现象,再接着就是敌袭的呼喊声。   地面发出了微微的震动,沉闷的宛如重物坠地的脚步声传到了华茹的耳朵里。   她最不想遇到的那玩意还真就潜伏在附近,虽然她避开了,却又被一个傻哔强行触发了。   她现在只祈祷凌丸快点带人跑路,把敌人引走,千万别站在原地硬刚。   上帝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她这次的祈祷居然成功了!个屁啊!那边传来凌丸严厉的喊叫声:“放开他!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不能杀人,如果你杀了人,你就会后悔一辈子!”   草!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7节 帮手   何蔓菁可能没亲眼见过这情况,她努力捂住了嘴,不敢笑出来。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屠夫没有跟他打嘴炮,拿一人当做肉盾,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提起了这个人,然后冲进人堆里各种拳打脚踢,简直就像在小学开无双。   在移速、力道等数据全面辗压人类个体的情况下,屠夫随机瞄准了某个人,往死里追杀。他用肉盾挡住了左面,然后右手一拳把目标人物的手臂打脱臼了,对方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学院之中异常惊悚。   几个队员都在观察着凌丸的反应,等待指示,而凌丸压根就没想到指挥这茬,他自个冲上去准备开打了,哪怕屠夫比他高大了许多,他也丝毫不怂。   华茹忍不住透过花坛之间的缝隙观察起了那边的战况。   且看那头风起云涌,当世两大武林宗师已经各自摆出了自己的起手式,屠夫摆出了布隆拳法的起手式,左手掐着一人的脖子当盾牌,右手已经做好了平A的准备。而凌丸则是做好了真功夫商标起手式。   两人相隔三米对峙了几秒钟。   屠夫没耐心了,又盯上了另外一个人追了过去,那人当然是想跑的,也确实跑了,但只跑了几秒钟就被屠夫追上,在奔跑途中吃了一记飞踢,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全身都是擦伤,内脏也似乎受伤了,吐了几口血。   “放开他们!有种冲我来!”凌丸在后面紧追不舍,但距离屠夫还剩下三米的时候又停下脚步了。   “零哥……要不……我们跑吧?”微胖妹已经快抵御不住内心的恐惧感了。   这7人里面脱臼一个,被锁喉一个,还一个被踹倒在地上起不来,现在能战斗的还有4个人。   老大的实力尚且不明,其他三个可都被吓坏了,这个士气情况还去跟屠夫打?那不是送人头吗?   “不!我们不能跑,我不会放弃任何人,如果我们跑了,他们就死定了。”凌丸态度坚决,却依然和屠夫保持了3米的距离。   ……   “我们也上吧?我们现在一起上,说不定能搞定屠夫。”假发哥叶葱爬到了华茹的身旁询问起了她的意见。   “不能上,这是陷阱。”华茹小声回应了叶葱。   她很确定这是陷阱,屠夫有一个主动的超能力叫‘气化’,这可是能化解危险状态的主动技能,然而屠夫刚才却用了这个超能力进场,导致‘主动气化’出现了1分钟的冷却,目前屠夫只能靠‘自愈’超能力打架,若发生危险,屠夫连脱离战斗的能力或许都没有。   这个屠夫明明实力超强却过分鲁莽?   根据华茹对这个屠夫的了解,这屠夫绝对不是这种无脑莽的人。她认为屠夫在示弱,故意卖个破绽,把‘气化’用掉,将暗处的其他人都骗出来,争取一网打尽。   “可如果我们再不上,我们可能就没有机会再打败他了。”叶葱仍然在试图说服华茹。   “不要上,我们就躲在这里,我认为屠夫还有其他底牌。”华茹的语气很坚定。   她能听到一旁的叶葱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满。   这就奇了怪了,还有人主动想去跟屠夫刚?不让他去送死,他反而不爽?   “这样吧,你去帮他们吧,我们都是人类,是一家人,你去帮助他们脱离危险,记得要趁屠夫的气化冷却好之前搞定他,注意安全。”华茹突然180度改口,支持叶葱去送死。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认为高分段的玩家都是自私的,不会那么无私去送。既然叶葱那么想去搞屠夫,估计带着某种私人目的。   华茹考虑到了一个逻辑不太对,却又有可能发生的推测:二五仔。   根据游戏规则来看,这次的任务世界是有可能诞生二五仔的。   所以,她打算卖掉反常的叶葱,不想承担被二五仔出卖的风险。   “那你们呢?你难道让我一个人去?”叶葱听出了华茹话里的意思。   “个人的行为产生的风险由个人承担,大家都公平,你总不会打算让团队为你个人的行为承担风险吧?你强烈要求要开打,而我为团队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按兵不动,防止陷阱。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逞英雄,那么这就是你的个人行为,风险由你自己承担。”华茹把话说明白了。   叶葱或许是被这话刺激到了,冷哼一声,突然就爬起来,真就冲过去要帮忙了。   华茹连忙开始转移,又往前不断爬行。何蔓菁与周老紧随其后,这两人也做出了选择,就是抱紧了华茹的大腿。   小何很好奇一些问题:“你说那是陷阱,什么陷阱?屠夫为什么要冒险?”   周老一边爬着,一边插了个话:“我觉得屠夫没冒险,或者……冒险的等级不一样。屠夫只是没了一个气化的超能力,就算被我们围攻,他还有自愈,就算我们杀了他,他两分钟也复活了吧?但我们人类现在去跟他打,我们是会死的,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复活。我们冒险的定义不一样。”   “我直说了,我认识这个屠夫,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没有这么鲁莽,他是个实力一般但却比较谨慎又喜欢装B的一个人。”华茹给出了评价,这还真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感觉。   “会不会……认错人了?”何蔓菁觉得这个介绍与眼前的屠夫性格不太像。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屠夫,屠夫一边与凌丸对峙,一边继续盯着某个人攻击。叶葱已经加入进去了,他手里可是有铁棍的,是在场唯一有武器的人。他对屠夫造成了一些皮外伤,而屠夫又把一人打了个半死。   “棍子不行,要用锐器,屠夫自愈速度太快了,棍子没有用!”微胖妹已经退了老远,她认为自己马上要成为下一个被盯上的。   屠夫的视线先是转到了新加入的叶葱身上,然后又转到了微胖妹的身上,似乎选定了目标。   “快救人,再不救,他就要死了。”叶葱给凌丸使了个眼神,示意一起上。   屠夫又咳了几声,然后再次发起无脑进攻,笔直地追起了微胖妹,还是用的之前没有任何套路的莽夫打法,靠着肉身强度硬来。   “跑,你拼命跑,别管我们!”叶葱大喊,嘱咐微胖妹使用华茹的打带跑战术。   闻言,那个女人的心里负担降下了,然后开始全力逃命,短时间内居然与屠夫的跑速持平,既没拉开距离,也暂时没让拿着肉盾的屠夫拉近距离。   但这速度太快了,拿着铁棍的叶葱与黄毛小哥以及凌丸必须得全速奔跑才能一点点拉近距离,很难在这种速度之下施展攻击。   叶葱将手里的棍子投掷了出去,打在了肉盾的腿上,没击中屠夫。   丢了那根没什么用的棍子以后,他的速度再次加快,然后腾空而起来了个飞踢,想攻击屠夫的腿部,然而这飞踢却踢空了,压根就追不上屠夫,还差了个半米的距离。踢空之后的他没能平稳落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反而受了一些外伤。 第18节 战神   没人觉得屠夫抓住的那个肉盾还能活着,掐着脖子运动了那么久,还进行了一段距离的急速狂奔,以屠夫的力道来算,那人早该被掐死了。   在场的恐怕只有凌丸还认为那人活着。但他却偏偏总是不发动攻击,不知为何总在三米左右的距离对峙。   屠夫依然在追杀微胖妹,叶葱已经追不上了,他还处于倒地硬直,正要准备爬起来,现在还剩下凌丸与黄毛小哥在追屠夫。   他们正在慢慢拉近距离,跑速比微胖妹和屠夫要快上那么一丁点,屠夫现在可是提着个一百多斤将近两百的人也依然健步如飞。   身体强度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明显,仅仅跑了一百多米,微胖妹的体力就跟不上,速度开始下滑了,而屠夫的速度没有任何改变,几秒钟就追上了她,进入攻击距离了。   这样的情况太令人绝望,几乎没有办法阻止屠夫。   黄毛小哥在这关键的时候出手了,准确判断出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朝着屠夫的腿上飞扑。他还记得刚才叶葱失败的原因,所以他在飞扑之前靠得很近,距离屠夫只有一米多的距离,精准地抱住了屠夫的一条腿。   黄毛小哥也不好受,他感觉就像是抱住了一头大象的腿,先是胸口被撞得生疼,其后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屠夫并未停下,仅仅只是稍微影响了他的速度。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再继续保持这样的情况,屠夫虽然追不上微胖妹,但他就死定了。   于是,他竭尽全力踹了屠夫的另外一条腿的侧面,终于令屠夫重心不稳,摔了。连同手里的肉盾也脱手,不过那肉盾已经没了生息。   “跑!打不过!快跑!立刻跑!”黄毛小哥大喊道,让大家清醒了一些。   这‘大家’不包括凌丸。前面被打伤的那些人清醒过来了,终于认识到屠夫是无法战胜的,至少仅凭现在他们空手的状态是无法战胜的。   最先跑路的是伤员们,他们开始不顾一切跑路,微胖妹也没停下,继续朝着前边跑,看方向是2号教学楼那边。   最后剩下的是凌丸、叶葱、黄毛小哥,本来小哥与叶葱也是要跑路的,并且已经跑了十多米,却发现凌丸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难不成他想舍身就义,成全队友?   屠夫也已经重新站起来了,能看得出来屠夫的身体有些问题,起身速度较慢,还连连咳嗽了好几次。   他先是看着微胖妹的方向,似乎打算瞬移,当然是没效果的。   再看了看身旁,气喘吁吁的凌丸依旧距离他只有三米的距离,还是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却又没有发起攻击。   黄毛小哥与叶葱已经跑了二十米,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俩,这场面太怪异了。   莫不是失心疯了?想和屠夫SOLO?   “我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别再做无意义的战斗了。”凌丸颇有气势地大喊了起来,“你已经杀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蛤???叶葱脑袋一歪,满脸惊愕。   屠夫倒是显得很平静,他接话了:“我不杀人我就会死,怎么?难道我连人都杀不得了?”   这一开口,凌丸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相互看不清对方的脸部细节。   “呵……”屠夫没回答。   “好了不说这个,就说你杀人的事。别人也有家人,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这里有22个人,你把我们都杀了,那就破坏了22个家庭,你想过你到底在做什么吗?”凌丸严厉说道。   何蔓菁快要忍不住了,她用手指掐着自身腰部的肉,以疼痛来中和笑意,以免自己笑出声。   华茹倒是习以为常了,依旧面不改色地听着那边的情况,她觉得有内味了,原汁原味。   屠夫又回了他的话:“那我的家人呢?我家人就不是人了吗?我如果死了,我家人怎么办呢?”   凌丸:“你死了对我们大家都好,你死一个人成全我们22个人。如果你自愿去死,我发誓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你儿女就是我儿女,我会像你对待他们一样对待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是何蔓菁的,她终于忍不住了,一边用手拍着地板一边大笑着,眼角都笑出眼泪了,可她停不下来。   “这……哈哈……我不是故意……哈哈呵呵哈哈……停不下……哈啊……草停不下!哈哈……”   能听出她快要笑断气了,笑声渐渐气力不支。   叶葱和黄毛小哥也被笑声感染了,但还在忍着情绪,没有笑得那么放肆。   凌丸与屠夫倒是忍得住,依旧神色自若。   屠夫:“你这是道德绑架吗?”   凌丸:“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了。”   屠夫:“如果我不肯去死呢?”   凌丸:“那我就杀了你,我给过你机会了。”   气氛逐渐变得正常,他们两人都渐渐认真了起来。一个自带了大量超能力,甚至不使用超能力都能轻易杀死任何人,另外一个只是普通的人类,这样的对决是不公平的。   “好,那我给你机会,我就主动攻击,试试你多少斤两。”屠夫的一席话令远处的何蔓菁渐渐停下了笑声。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用细微的声音复述道:“给机会?主动攻击?”   华茹回答道:“这个屠夫在我们群有二五仔,上次我们处理过这事,所以屠夫知道他的能力,看着吧,你马上就知道了。”   事情也如她所预料的,屠夫先是很随意的一个助跑然后接了个飞踢,在这夸张的身体素质下,这套动作仅仅只花了一秒钟就飞到了凌丸的跟前,快得不可思议。   但更夸张的是,凌丸在这一瞬间以超越常识的速度侧移半步避开攻击,再光速起脚,在屠夫踢空却又还未落地之前一脚命中了屠夫的大腿,竟然硬生生将4倍强度的屠夫给截住,踹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落地声响,还扬起了一些灰尘。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就像一个小学生一脚把成年人给踹飞了,令人不由得怀疑是否眼花了。 第19节 演员   别说远处的何蔓菁与华茹,就连靠得最近的叶葱和黄毛小哥都没看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一脚没能对屠夫造成致命伤,屠夫立刻又爬起来了,并且发起第二轮进攻。   他快速靠近了凌丸,然后试探性使了一个鞭腿。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屠夫的腿才刚抬起来,凌丸的侧踢比他更快成型,一脚板提前命中屠夫的下腹,将屠夫给顶开了半米。然而这一脚没能踢出太高的硬直,甚至都没能打断屠夫的鞭腿,于是凌丸也被踢中,身体都飞起来了,侧移了五米才稳住身形。   显然凌丸伤得更重,左腿不断颤抖着,而屠夫毛事都没有。   屠夫可没给他休息的机会,第三轮的攻击来了,像是打算用拳击来应付这一轮,稳稳迈着小碎步慢慢靠了过来。   凌丸还是没有动,就站在原地盯着他,当他发起了一记左勾拳的时候,凌丸出手了,明明对方先出的拳,凌丸却后发先至,一手背打在了屠夫的喉咙上,然而这一拳就算打了个结实也还是没能把屠夫打出硬直,屠夫这一记左勾拳也打中了凌丸的脸,将他一拳撂倒,顿时满嘴是血,还掉了两颗牙齿。   胜负已分,肉身的量级差距太大了,凌丸很难对屠夫造成有效杀伤,而屠夫随便一拳所造成的伤害都比当今重量级拳王还要强一些,拳王都能秒人,更何况是屠夫。   这才正常嘛,你要能SOLO干掉屠夫,何蔓菁都准备直播吃点什么或者直播日点什么了。   “快喊,你就喊:再拖住一分钟,老李那边还没给出信号。”华茹用手肘捅了捅何蔓菁,让她干点事。   “为什么你不喊?”小何顿时警觉了起来。   “你已经暴露了,我又没暴露。”华茹指的是她刚才笑场的事情。   “好吧好吧,那你欠我一个人情。”小何讨价还价起来了。   “那你别喊了,我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   “呵……”   何蔓菁神秘一笑,没再斗嘴下去。她朝着那边的叶葱大喊:“叶师傅!再拖一分钟,老李那边还没发信号。”   她的喊叫声在夜空中十分嘹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听得到的,无论是叶葱还是屠夫,他们都该听到了。   黄毛小哥给了叶葱一个眼神,想看他的反应。叶葱先是愣住了一小会,然后开始慢慢靠近屠夫。   屠夫又咳了几下,当他将正面转到了叶葱身上时,仅靠眼神就把这个假发哥震慑住了。   “你猜,我会信吗?我会信这种已经玩烂的调虎离山吗?”屠夫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嘲讽叶葱,也像是在嘲讽远处的何蔓菁,亦或者嘲讽暗处的华茹。   屠夫又将身体转了过去,盯着正尝试着爬起身的凌丸,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两把刷子,但也不过如此。”   凌丸爬起来了,恶狠狠地说:“不杀了我,你别想走。”   他的模样相当凄惨,满脸的血,却还是强忍着站了起来。   屠夫似乎也很好奇他怎么还能站得起来,这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趁着黄毛小哥和叶葱依然在充当战地记者的时候,屠夫又行动了,笔直朝着凌丸走了过去。他又使出了没有任何技巧的右勾拳,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拳依然被受到重创的凌丸微微低头避开了,然后一直拳打中了屠夫的下巴。   屠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又反手给了凌丸一个左勾拳。却还是被凌丸低头避开,然后又一直拳打中了屠夫的下巴,令屠夫短暂恍惚,退后了好几步。   无论是叶葱还是黄毛小哥都看呆了,这也太叼了吧?!   叶葱原本还在犹豫的,此刻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松开了领带,再脱掉假发放在地上,然后快速朝着屠夫冲了过去,要加入战斗了。   “喂!别去送死。”黄毛小哥想要劝住叶葱,这简直是找死的行为。   “帮我打个硬直,我来处理屠夫。”叶葱没理他,反而朝着凌丸大喊。   “谢了。”   “过后再说。”   叶葱又捡回了丢掉的那根铁棍,再次替换,变成了一根粗大的铁棍。曾经有个叫做鲁迅的人说过:当你的钝器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的时候,那是因为钝器的质量不够大。   换了武器以后,他的奔跑速度明显下降了,这武器太沉,大幅度拖累了他的速度。   屠夫当然重点开始盯防他,那边是空手,这边是持械,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当屠夫停止进攻的时候,凌丸又傻了,站在原地什么事都没做,只能大喊:“来啊,有种来打我,我不死,你别想走。”   屠夫显然是了解他的,了解仓鼠队里的一些名人或者怪人,否则上次就不会找他去玩切手手了。凌丸是屠夫关注的人之一,自然也知道凌丸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打人技术。   当屠夫没有主动进攻的时候,凌丸就废了一半。他忘了以前直勾勾的打人技术,学了一手防反技术,华茹也是这套防反技术的受害人之一,在雪世界的时候被揍过了。   屠夫知道这一点,所以刚才说了给他一个机会,主动发起了攻击。   现在,二对一能让屠夫感觉了一丝威胁,只要屠夫脑子没有坏,他是绝对不可能再主动攻击凌丸的。   果不其然,叶葱提着实心大铁棍靠近屠夫的时候,屠夫反而也主动靠近了他。   “动手啊!看什么?”叶葱先是停下脚步朝着凌丸大喊,因为他发现那家伙一直与屠夫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偏偏就是不肯进攻。   “没机会,我没机会动手啊,他不攻击我。”凌丸也十分无奈。   他试着在后面给了屠夫一拳,打中背后,屠夫的身体纹丝不动。他又给了屠夫一脚,踹中屁股,又接了一记侧踢,命中腰部,依旧没能对屠夫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令屠夫抖了几下罢了。   “你是在演我吧?你跟屠夫是一伙的?”叶葱开始退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凌丸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具有较大的偏差,明明刚才叼得一批,单人SOLO屠夫,现在屠夫不理他了,把整个背部暴露给了他,他却没展示出更强的战斗力,反而还稍微变弱些。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情况,太奇怪了。简直就是演员。   “我没输出环境,屠夫不打我,我打不动他啊!”凌丸还在后面追打。   “你有什么猫饼??你是yoooo梦还是剑姬?还等防守反击?”叶葱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话刚说完,凌丸用尽全力踩到了屠夫的右脚踝,令屠夫失去了平衡。叶葱没错过这个机会,蓄了八成力气,一棒挥出,铁棍准确击中了屠夫的侧脸,脸颊凹进去了几厘米,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就像大铁锤砸在了水泥地板似的。由于力是具有相互作用的,叶葱的虎口传来一股剧痛,反震令他的武器脱了手。当然屠夫也没能好过,当场倒地。 第20节 无敌   两个打老人的凶手正在喘着气,一半是吓出来的,一半是剧烈运动整出来的。   看到屠夫倒下之后,叶葱还没什么实感,觉得像是在做梦。   不会真就这么搞定屠夫了吧?屠夫也没展示出什么过人的战斗天赋,全靠肉身强度硬莽。在外人看来,屠夫就像个全程平A的刺客,连技能都不用。   这么轻易的获胜,实在太简单了吧?   “补刀!傻哔!快补刀!”何蔓菁在华茹的授意下大喊了起来。   叶葱终于意识到忘记了什么事情,之前计划过了,一旦伤到了屠夫,尽量往伤口里塞东西,试试能否阻止屠夫的自愈。   他忘记塞东西这事了,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他忘记屠夫的自愈超能力了,虽然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   他连忙又捡起了地上的铁棍,视线在屠夫身上一瞥,内心暗暗念了一句‘糟糕’。   他终于理解屠夫的【自愈】是个怎么样的自愈法了,几秒钟之前,屠夫的脸已经被铁棍砸得凹进去了,血流满面自然不用说的。可现在,叶葱只是愣神了几秒钟,现在屠夫脸上哪里还有凹痕?哪里还有污秽?这简直就是魔法,因为屠夫脸上的血迹都不见了,仿佛不存在似的。所谓的【自愈至游戏开始第0秒的状态】其实就是存档和读取,完全读取了游戏刚开始的存档,连打斗的痕迹都一并消去了。   叶葱立刻产生了退意,但却没有放过这个补刀的机会,手里的铁棍又瞄准了地上的屠夫。由于耽误了不少时间,屠夫已经恢复过来了,仓促之间用手试图阻拦这一棍。对人类而言的好消息是:屠夫没来得及完全回防,只有两根手指头触碰到了铁棍,铁棍的余势依然砸到了屠夫的前额上。坏消息是:屠夫哪怕只有两根手指头阻拦到了,也削掉了一半的力,令这一棍的威力大减,没能打碎屠夫的脑壳。   叶葱也不觉得这一棍能得手,这样的战果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停手,继续猛砸,抽起铁棍之后又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看个锤子,你吗的快来帮我!”他朝着凌丸大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他此时已经无法对屠夫造成致命伤害,全部的攻势都被屠夫的一条手臂挡住了,每一棍都能发出沉闷而又巨大的声响,轻而易举就把屠夫的手臂砸得皮开肉绽。但也仅仅于此了,没能打出致命伤害。   他这棍子快50斤了,这一砸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砸到华茹,怕不是一棍毙命,最少重伤、断骨。   可屠夫就是硬生生抗住了五下,直到第六下,叶葱用尽全力,毫无保留砸下了这一棍,下边传来了屠夫一声惨叫,骨折了。   然而,10秒钟到了,屠夫的【自愈】冷却时间结束。   接下来的一幕就跟变魔术一样,刚刚断掉的那节手臂化成灰,不见了。骨折的地方又重新开始生长出了一条手,连衣服都重生了。   或许是仗着【自愈】正在生效,屠夫没再傻乎乎防守,他打算以伤换伤,一脚把欠缺防备的叶葱踹飞了两米,摆脱了被动防守的局面。   “根本没法打,跑啊,各位,别送了。”黄毛小哥不敢逗留在此,又开始撤退了。   叶葱拄着铁棍在一旁观望,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好,被踹到的肚子疼得厉害,屠夫看似随意地一脚,宛如被汽车撞了一下似的,那力道太恐怖了。   他这次是真的想跑路,觉得黄毛小哥说得对,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法打,屠夫会魔法,无论伤得多重,10秒钟就恢复一次,根本就杀不死。人类阵营这边可就惨了,死的死,伤的伤,一旦骨折,人类这边就会丧失战斗力,这场任务世界都没法出力了。   叶葱很想跑路,却发现屠夫后面的凌丸正在行动,居然还不死心。   屠夫刚站起一半就被凌丸扑倒,那傻货不玩常规拳脚功夫了,而是用起了锁技,正努力抓着屠夫的两条手,折到了身后。   “快!快动手!”这下轮到凌丸摇人了。   叶葱也没辜负他,又抡起铁棍上了,他举起铁棍朝着屠夫的脑袋上来了一个横扫,敲中了鼻子,把鼻梁都砸歪了。他没敢用全力,凌丸靠得太近,他生怕打歪伤了队友。   一击得手后,叶葱又蓄力再来了一棍,这次却没得手,被屠夫反抗了。屠夫扛着凌丸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把凌丸当成肉盾。第二棍砸在了凌丸的背上,哪怕叶葱紧急收了一些力,这一棍还是把凌丸砸得短暂丧失了呼吸能力,好一会都吸不上一口气。   脱离了凌丸的控制后,屠夫一脚将他给踢了个十多米远。   何蔓菁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一脚踢了那么远。   身为挨打专业户的华茹也只是飞过两三米,最远的不过四米。以凌丸那体重连飞带滚到了十多米远的地方,由此可见屠夫那一脚的力道是多么可怕。就算死于这一脚也不足为奇。   “兄弟我这真没办法了,告辞。”叶葱连忙又开始撤退,不过没敢背对着屠夫,而是一边用双眼盯着屠夫,一边往后倒退。   屠夫陷入了二选一的情况,要决定补刀凌丸还是追杀叶葱,他选择了后者,一边开着第三个【自愈】一边追杀起了叶葱,当真打算赶尽杀绝。   叶葱这回可不敢退着走了,连忙不顾形象地往何蔓菁的藏身点这边全速逃命。   “周老,怎么说?跑还是帮忙?”何蔓菁又摸了摸身旁的刀,想冲出去帮忙了。   “帮吧,拖点时间。”周老也做出了决定。   两人从花坛后面站了起来,当他们往屠夫那边靠近时,屠夫反而放缓了一些脚步,似乎没想藏在暗处的人竟然还敢过来送,不由得怀疑起了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阴谋。   正在此时,远方突然有了异样,顿时令屠夫彻底停下了脚步。   较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光束,这光束斜着往天上照射,仿佛故意为了让人看到,简直就像……信号?!   不会吧?刚才那些话居然不是调虎离山?居然真的是背后有人在暗度陈仓?   屠夫立刻后撤,他没有往光束那边跑,也没有往叶葱那边跑,而是尽量往没人的地方奔跑,想要脱离20米的视线干扰。   “别走……不杀我……别想走!”身旁又传来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凌丸还没死,又站起来了,一边吐着血一边以缓慢的步伐追逐屠夫。   看来不是调虎离山!背后真的有人在做事,他们确实在拖延时间,该死,我竟然被打了个反差。   凌丸锲而不舍的态度更令屠夫感觉到中计了,他现在只要尽快脱离人类视线的控制,赶快巡场一圈看看某些重要区域是否出事了。 第21节 争执   屠夫想走,目前似乎没人留得住。   以凌丸的身体状态,他想追上全盛状态的屠夫实在太难了,仅仅几秒钟就被屠夫跑出了20米的距离,下一秒,屠夫高大的身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知去了哪里。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叶葱赶紧回到了华茹这边,却发现那三人不知哪去了。考虑到刚才的行动路线,他沿着花坛这边找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何蔓菁与周老。   “她呢?”他没在这里看到华茹。   “你猜?”何蔓菁没有回答,周老也选择沉默。   三人又往前小跑了一段路,然后停下等人,华茹在两分钟以后追过来了,与他们汇合到了一起。   “我对你的看法改变了。”周老调侃起了华茹。   无论她是为了公还是为了私,肯花费一个至关重要的手电筒去救人,这已经让周老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何蔓菁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她对华茹的了解比较深,平时聊天的时候黑归黑,小何知道她还是有人性的,创造者世界那里就见识过了,现在有这种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小团队的肃杀气氛降低了许多,不再像2号教学楼那样充满了慎言的味道。   “我们现在估计还有几分钟安全的时间,屠夫会绕任务区几圈,他虽然上当了,其实也没有损失,我们的损失比较大。”华茹一边走着一边给大家泼冷水,让他们三人刚刚产生了一丝愉悦感就此消退。“我说过了不要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嘿,我们好歹把屠夫打跑了,他也不过如此,倒是你,如果不是你拦着,如果我们一起上,她还有刀,我们都能直接杀了屠夫了。”叶葱的语气听着还是比较轻快的,他心情还不错。   华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比她高了许多的男人,然后用力一推,像是想要表达内心的不爽,然而却没能推动这个男人。   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何蔓菁连忙扯了扯叶葱的衣角,叶葱总算反应了过来,急忙退后两步,假装被推开了。   华茹恶狠狠地盯着叶葱,低声吼道:“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屠夫,我说了是陷阱,那就是陷阱。你们刚才跟他打了那么久,他损失什么了?他骨折了吗?他重伤了吗?没有,到头来他一点事都没有。而我们人类呢?残的残,伤的伤,屠夫能自愈,我们人类能自愈吗?你们跟他打了那么久,反而成了陪练的,给他练习超能力的熟练度。他跟你们打的时候全是平A在逗你们玩,看不出来吗?”   “嘿,乐观点嘛,好歹我们也知道了屠夫的深浅了。”叶葱的语气变软了些。   “屠夫的深浅?你懂个锤子!”华茹已经懒得骂他了。   好几个人类围着屠夫疯狂丢技能,底牌都暴露得七七八八,而屠夫全程鼠标右键平A,然后不停治疗自身。你们知道个屁的屠夫深浅。   而且人类被伤了那么多人,战斗力大打折扣,屠夫如果一直这么玩,人类迟早要被耗死。   “我还损失了一个手电筒,知道手电筒有多重要吗?以那个手电筒的功率,直射屠夫甚至可以当成手闪光弹来使用,但我还是不得不帮你们制造机会骗走屠夫,现在那个手电筒也拿不回来了。我这损失你们能补偿得了吗?”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不愿再喷叶葱了。   她很少这么情绪化,或许不是生叶葱的气,或许是生自己的气。换成以前,她绝对自己独吞了手电筒,然后只为自己使用,而不会为队友使用这么宝贵的资源。她或许也是在气自己太过于照顾别人,气自己失去了尖锐的牙齿,棱角也被磨得太平了。   众人又开始继续前进,很长一段路都没人讲话,或许在各自思考着什么,又或许是不想触了她的眉头。   叶葱又打破了沉寂,他还是提了刚才的事:“不管你怎么说,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我不上,他们很有可能会死,我认为情况会变得更糟。”   华茹摇了摇头,她又停下了脚步,面对着他,认真说道:“我忘记提前说明一个事情了,现在拿出来提提也不晚。我们需要确定一个目标,我认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保证至少4个人类成功脱逃,次要目标是个人脱逃。这两个目标,谁认同,谁反对?认同的举手。”   何蔓菁率先举手,然后是周老,最后是叶葱。   华茹又说:“我们现在是4人团队,那么我认为我们几个一切优先,优先考虑自己能否脱逃,尽量不去冒险,没问题吧?同意的举手。”   何蔓菁又是第一个举手,跟个托一样。   周老其后举手。   叶葱似乎有些犹豫,问:“什么叫尽量不去冒险?如果有人遭遇危险,我们见死不救?”   华茹点了点头:“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么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有人正在和屠夫打架,我们将会见死不救,或者你可以称之为看戏也行,冷眼旁观也行,你爱用什么形容词就用什么形容词,我定下的方针就是见死不救,除非有特殊情况。”   此话一出,这个团队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何蔓菁觉得有些说过头了,可能会导致叶葱走人,这个假发哥无论是真好人还是假好人,至少他现在明面上的人设就是个好人。   “我最后问个问题,你所说的特殊情况是个什么情况?”叶葱的语气也冷了许多,像是打算以这个问题来决定是否留下来。   ……   最终,叶葱……还是留下来了。   他或许是认同了华茹的答案。   天色又暗了许多,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天上的情况,天边终于升起了一轮弯月,这令她微微放心了一些,算是个巨大的好消息。   如果还是铁人三项那里的情况,连月亮的都没有的话,自己的手指就成为了最远能看到的景物,连路都没法走,那样的情况无疑会是绝望的。   现在好歹还有一轮弯月,情况也就没那么糟糕了。 第22节 火影   小孙是仓鼠二队的成员,如今已经9750分,还差250就能到达一万分,只要这一局能活着出去,他就要突破一万大关了。   他现在只是第三场游戏,他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分。当然这里头的积分有很大的水分,他是通过软妹币跟别人换的积分,以至于【总获得积分】虚高。   此时的他状态不是很好,刚才与屠夫战斗过之后,手臂脱臼了。   “小孙,你要忍着点,可能有点疼。”一旁说话的是个同样比较年轻的男人,是二队的成员,叫两金。   他一直没能帮得上忙,没有被屠夫盯上,所以他目前是仓鼠二队状态最好的。   刚才众人四处逃窜之后,他就近选了个队友跟上,与小孙一起逃窜了。   两人躲在一处贩卖机的旁边,拿这玩意当成掩体。他们没敢去建筑物里头,因为鬼片里常见各种拐角杀;他们也没敢去空旷的运动场,生怕被屠夫盯上,再次演变成长跑比赛。   他们打算先把骨头接上,两金对此有些研究,已经在小孙肿胀的肩膀上摸了许久,大致摸清楚了骨头的情况。   “准备好了,我数三二一,三……二……”   “等等……先等等。”小孙打断了他的倒计时,“有多疼?你给我个心理准备。”   两金突然抽了他一耳光,问:“疼吗?”   小孙吓了一大跳,怒吼:“卧槽你干嘛?”   “给你心理准备啊,估计比刚才这耳光疼一点点。”   小孙没想到这个心理准备来得那么直接,现在他有准备了,于是咬着牙打算挺过两金的老中医接骨法。   “三……二……一!”两金抓着小孙脱臼的手臂猛一使劲,随着几道清脆的‘咔嚓’声响,小孙的手臂瞬间……并没能接上,还是脱臼的状态。   “啊啊啊啊!草草草卧槽疼死了。”小孙低声惨叫了起来。   “你小声点,别把屠夫引过来了。”两金也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   “你还没接上?你到底会不会?”   “再来一次,你忍着点。”   于是,两金又做好了准备,他趁着对方不注意,猛地一推,依旧没能接好骨。   小孙已经疼得想死了,脑海中有那么几秒钟产生了生不如死的念头。   正当两金要准备第三次尝试正骨的时候,一个恐怖的事实告诉了他们,待在这里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前一秒他们还在讨论脱臼的事情,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两金的身旁,再下一秒,屠夫的肉拳将两金的侧脸打出了一个几厘米深的凹痕,脑袋与脖子呈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错位,脊椎怕是断了。再下一秒,两金的身体飞了出去,如同断弦的风筝似的,滚了好几米死在了石板路上。   小孙愣住了两秒,他木然地擦了擦粘在脸上的温热液体,这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拔腿就跑,压根不敢在此地停留。   刚跑了几步,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可后边空空如也,除了两金的尸体之外别无他物。   气化还是瞬移?   他慌了,完全没了主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没有两万分玩家的那种应变能力,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他只能继续跑,疯狂的跑,不顾一切往建筑物那边奔跑。哪怕脱臼的手臂因为剧烈奔跑而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他也不敢有一丝停留。   屠夫在哪?屠夫怎么过来的?屠夫还在追我吗?我该怎么办???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又过了两秒钟,他可以不用思考这些问题了。   他的眼角突然出现了一大团黑影,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行动,身体与脑袋就失去了联系,他所听到的最后声音就是一阵咳嗽声。   屠夫用了同样的招式,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拳,普通人的肉身没能扛得住屠夫的一拳,尤其还是打的脑袋,把半张脸都直接打成了非人的形状。   他们只坚持了10秒钟,零反抗,甚至不知道屠夫是怎么袭击他们的,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去见了上帝。   ……   远处,华茹团伙有了一些收获,他们沿着石板路走到了类似于图书馆的地方,牌子上面用的是日、英双语。   本来她对图书馆没有什么期待,不觉得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可门口的十多个脚印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那些台阶上遗留的脚印很浅,得把脑袋快要贴到地上才能看得清。   根据尺寸来看,留下这些脚印的大概率是屠夫。   她连忙带队躲到了30米外的花坛旁,仔细盯着图书馆的门口。   众人都趴在地上躲着,用花坛来遮住身体。为了避免发生声音,他们几个把武器放在了一旁的草地上,没有持握在手里。   这几人的耐心还是不错的,在地上趴了两分钟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屠夫不出所料的出现了。   当他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图书馆的门口时,所有人都压低了呼吸声,生怕被听到。   他在门口徘徊了将近十秒钟,并未进去,然后突然消失,看起来似乎离开了。   华茹按住了何蔓菁的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叶葱和周老看到她们还没行动,便也继续按兵不动,待在这里等着。直到又过了一分钟,她才放松警惕,从花坛后面站了出来,带着众人又回到了图书馆门口。   她只花了几秒钟就看穿了屠夫的伎俩,毕竟也是她常用的套路。门缝那里夹了一片难以被发现的树叶,如果有人开了图书馆的门,这树叶就会掉在地上。   再三确认了没有其他机关之后,她让叶葱推开了门。众人进入屋内之后,她又把树叶还原,重新夹在了门缝的原位置。   “怎么了?你觉得图书馆有问题?”何蔓菁终于敢开口了。   “门口的脚印很多,说明屠夫出现在这里的次数很多,对屠夫而言这个地方是个重要的位置,所以,我想看看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华茹也不确定这里有什么,她下达了指令,“分开行动,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相互通知一下。”   何蔓菁与叶葱散开了,最后的周老还有些疑惑:“我也要分开?”   华茹:“难不成你想赖我一辈子?”   闻言,周老也散开了,大家开始分工行动。   她对周老的戒心有所放松,不知是否又有着什么图谋,亦或者真心实意不想在周老的身上过多盯防浪费精力。 第23节 追迹   这个图书馆的面积约莫4000平方米左右,为长方形的结构,有两层。屋内太干净,没能留下脚印,无法确定屠夫是否在这栋建筑里头发现了什么,甚至也无法确定屠夫是否进来过这里。   何蔓菁在一楼调查前台,周老也在调查一楼的书架,叶葱则是独自去了二楼,或许是不想和其他人的搜索区域发生冲突。   华茹还没参与搜索,她又回到了大门口的位置,背对大门,面朝漆黑的图书馆。   换位思考,屠夫的时间很宝贵,他应该在较短的时间内就确定了图书馆的价值。   华茹的视线先是扫过图书馆入口的总台,然后又依次扫过几个地方。最先注意到的是总台,然后是正前方的阅读区,再到左侧的书架区,最后是正前方二楼书架。   她径直往阅读区去了,这里有许多座位,没有抽屉,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她夹着裙摆又跪在地上看了看阅读区桌子和椅子的底面,一眼过去没有收获,就此作罢。她没打算仔细搜索,若屠夫是短时间内发现了图书馆的异常,那么屠夫所发现的东西必定是很容易被注意到的。   她左转去了一楼的藏书区,周老已经在这里调查了,华茹也过来粗略调查了一下。她不像周老那样仔细调查了书架的每一层,她从书架侧边慢悠悠走了过去,想从每排之中找到些什么,不过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找到。   接着,她又去了二楼,先去了正对着一楼大门的位置。   她在B24书架附近遇到了叶葱,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走开了,没打扰对方。   她又走过了几十个书架,停在了B7和B8书架的中央,这两个书架的中央是正对着一楼大门的,也就是她重点关注的地方。   她将脸凑到围栏旁仔细检查围栏的情况,在上面发现了几粒沙土。   正好何蔓菁也检查完了总台,打算去调查一楼的书架,华茹叫了她一下,将她唤上二楼帮忙。   “你上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屠夫瞬移的痕迹。”华茹指着B7书架的顶部。   小何犹豫了几秒,最后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去爬围栏了。书架就靠在围栏旁边,站在围栏上可以摸得到两米多高的书架顶部。   华茹思考过屠夫的超能力,若是瞬移到视线的聚焦点,想从一楼到二楼,可以盯着书架的顶部从而迅速到达二楼,脚下刚好能踩着围栏垫脚。   围栏上的几粒沙土也似乎证明了有人踩过围栏。   何蔓菁也爬上了一米多高的围栏,再踩在上面,想要看看B7书架的顶部,却发现身高差了太多,压根就看不到书架顶部的情况。   接下来的一幕让华茹惊了,她本来还想着让小何用点书本垫脚,慢慢垫高到够得着书架顶部的高度。结果小何倒是干脆,她用双手夹住B7书架两侧,然后做了个类似于直臂引体向上的动作,居然轻而易举就把自身给举高高了,刚好能看到B7书架顶部的情况。   “有手印。”何蔓菁的回答确定了华茹的猜测。   屠夫确实上过二楼,不知是单纯来二楼巡逻一圈?还是被二楼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找找看,我想知道屠夫来二楼做什么。”华茹原本阴霾的心情得到了一些驱散。   周老也被她叫了上来,众人开始重点调查二楼。二楼很大,是中庭挖空的设计,四面既是走廊,也是藏书区。粗略一算,这里有几十个书架,哪怕只是看书名,想把这里的书名都看一遍,估计一个白天才能看完。   “对了,我那边有收获,还是老套路。”何蔓菁从外套里掏出一份报纸,悄悄递到了她手里。   “嗯,我看看。”华茹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叶葱和周老。   小何离开了,去寻找所谓的能引起屠夫注意的东西。   华茹则是找了个角落待着,这里既能藏身,又能恰好看到一楼大门的情况。   她打开了那份报纸,快要凑到了脸上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这里太暗了,阅读报纸上的文字有些困难,尤其上面用的还是日文,这就更难辨识了。   报纸的第一页是版头,上面有照片,配合照片与时不时出现的汉字,她大概看懂了版头的内容。说是失踪案,还有个‘月’字,外加个数字3,应当指的这是本月第三起?   正常的媒体应该不会报道这个国家或者这个城市每个月失踪了多少人,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报道,多半是风头旺盛的系列案。   她又翻了翻报纸的其他版面,其他新闻都是文字,完全没有图片,阅读起来非常乏味。她也没有看到值得注意的新闻,要么是广告,要么是娱乐八卦。其他的内容似乎都为了衬托这份报纸的版头新闻,也就是为了衬托失踪案的特殊性。   若是不出意外,这又是系统给的线索,明示了屠夫的背景故事。   如果是普通的犯罪电影,一定是这屠夫抓走了这三人;如果是灵异片,估计是什么人献祭了那三人召唤了屠夫;如果是推理名家的作品,这屠夫甚至可能就是失踪者之一。   华茹把报纸收了起来,打算等个合适的时机给周老看看。   “喂,这里,你过来看看。”何蔓菁似乎又有了发现。   她正趴在B9书架旁边,等到华茹过来以后,小何指着地上,又说道:“地板的颜色不一样,新旧程度不同,这种痕迹要几个月才能形成,B9书架被移动过了,被横移了大概50厘米。”   华茹也将脸凑到了地板上,勉强辨认出了地板的新旧程度,发现确实有些许的不同。   她又走远了一些,以广角观察了一下各个书架的间隔,发现每个书架的间隔都是相等的,都是150厘米的间隔。B7、B8、B9、B10之间的空隙都是对称的,并没有看出B9书架的空隙比其他书架的更大。   这就奇怪了。   假设B9书架现在的位置是点A,横移50厘米以后的位置是点B。   点A是正确位置,与其他书架的空隙都相等、对称。   点B是错误位置,若B9书架处于点B,那么B8~B9书架之间的空隙就会是200cm,B9~B10书架之间的空隙就会是100cm,这不正常。   可地板上的痕迹又说明了B9书架长期处于错误的点B位置,但在近期被移动到了点A位置,所以地上才出现了新旧程度不一样的情况。   这莫非就是系统故意留下的线索吗?屠夫莫非正是发现了这怪异的地方,所以故意把B9书架移动到了点A位置?让别人一眼看不出二楼书架的异常? 第24节 遭遇   周老与叶葱在B30书架那边相遇了,叶葱也习惯性点头打了个招呼,结果周老主动靠近,不像是偶然碰面,倒像是故意过来的。   “如果是拉帮结派,容我拒绝,我不喜欢跟老头混一起,我喜欢美少女。”叶葱的声音很小,但在这死寂的图书馆依然有些嘹亮了,远处的她们也许听不到话里的内容,但应该听得到有人讲话了。   周老解开外衣,又给叶葱看了看衣服内侧的图案:“这是我儿子,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他?”   叶葱在2号教学楼发生冲突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过上面的图像,这次他靠近了些,依旧没能看得起上面的人像。现在的天色比刚才在2号教学楼时的还要暗上许多,很难分清人像的五官细节。   “抱歉,看不清楚。”叶葱并未敷衍他。   “你再仔细看看。”   “没灯,我也没办法,看不清。”   叮……一声清脆响,漆黑的图书馆里突然多了一些光亮。   周老竟然使用打火机照明,不是之前找到的那个防风打火机。他想要让叶葱看得清衣服上绣的人像,叶葱反而被吓了一跳,迅速把周老扑倒在了地上,想要抢过打火机,却令这个打火机被甩开,滑到了几米外的地上。   “你特么疯了?在这里点灯?”叶葱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找打火机。   如果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使用打火机,通常火光是没有影响的,不足以令这个房间变得更亮,但在一个漆黑的地方使用打火机,这光亮就太强了,足以让很远的地方通过门窗看到这边的火光。   突然,火光消失了,图书馆又恢复黑暗。何蔓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把打火机给熄掉了,华茹也在随后赶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追责,而是发出了嘘声,再做了个禁声动作,示意安静。   从理论上来讲,屠夫应当看不见刚才的火光,从馆外看的话,那光实在太微弱了,正常人不该注意得到那微弱的火光才对。但屠夫可是有夜视的,尚且不清楚他的夜视超能力是个什么工作原理。而且屠夫不可能恰好就在门外吧?或者不可能恰好看着图书馆的窗户,注意到了刚才那几秒钟的光亮吧?   谨慎点总没错的,华茹不想赌什么侥幸心理,她还是老样子决定谨慎点,先躲一躲。   叶葱突然想起一个事,为了避免搜查的时候发出太多的声音,他们把武器放在楼梯口那边没有带过来,万一屠夫来了,他就得空手应付。不由得心情变得阴郁了起来。   转念一想,以屠夫的坦度,就算有铁棍,好像也打不死屠夫,那么空手和持械好像也没啥区别。这么一想,他心情又好了很多。   总之,希望屠夫别真的过来了。   上帝或许是听到了他的FLAG,图书馆内传来‘吱呦’声响,门……被打开了。   又过了几秒钟,门被关上了。   他们四人都开始控制起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像木头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并未听到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人开了门,随便看了看图书馆内是否有人,没看到有人就又关上了门,这是个疑似屠夫的行为。   但……   何蔓菁朝着华茹做了几个手势,暗示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是一个人。   脚步声?哪来的脚步声?虽然华茹内心是这么想的,可却没有明着说出口,生怕被人知道她是个小聋瞎。   她给小何回了个手势,打算看看一楼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小何能听到脚步,其他人没听到,说明对方的脚步声很轻,这不是屠夫能做得到的。楼下进来的大概率不是屠夫,应该是人类。   于是,何蔓菁从那边探出了半个小脑袋开始观察下边的情况,华茹则是从另外一侧也探出了小半个脑袋观察着楼下。   没人?!   她们都没有看到人,可刚才的脚步声只能是人类发出来的,那是速度很慢、蹑手蹑脚所造成的脚步声。这种步法的移动速度是很慢的,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掩体躲起来了吧?   华茹又瞪大眼睛盯死了一楼,又把耳朵转过来,朝着一楼的方向,她也听到声音了,很轻微的脚步。   一旁的何蔓菁本来也是疑惑的,她扫视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人,但她确信下面有人,耳朵里有清晰的脚步声,那是沙石与硬地面挤压接触所发出的声音。应当是什么人经过了有沙石的区域,鞋底粘上了沙石,再跑到这里来,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小何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测,于是,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某个地方,几秒钟后,她终于看出了异样。于是,她连忙给华茹打了几个手势。   【那方向】【1人】【男?】【人类】【下一步怎么做?】   华茹大致看懂了手势,然后视线盯住了暗号所给出的方向,可还是没看到人。   不可能是气化的屠夫吧?气化屠夫没脚步。而且小何也说了是人类。   难道是获得了超能力的人类?或者得到了平衡空间道具的人类?比如隐身斗篷?   不不,隐身斗篷太BUG了,人类现在才刚死了几个人而已吧?现阶段就算开启了平衡空间也不该获得那么大的帮助。   突然,华茹灵光一闪,她想起了一个既搞笑又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有一个种族在黑暗中自带隐身BUFF!   她集中精力到了何蔓菁所指向的那个地方,又盯了几秒钟,果然发现问题了。那个地方有一个极难被注意到的黑影,他还是蹲在地上的,慢慢挪着步子,快要挪到一楼总台的位置了。   华茹连忙给何蔓菁打了个手势:躲起来!快!立刻!马上!   小何通知了叶葱和周老,立刻执行起了她的指令,没有丝毫质疑。   叶葱暂时没懂是什么意思,周老与何蔓菁倒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来不及解释,赶紧逃跑才是重要的。   华茹在前边带路,以爬行的姿势尽可能远离B9书架,往B36书架那边去了。爬到一半的时候,叶葱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事,连忙拉住了何蔓菁。   “武器,还放在楼梯口。”他这话可把小何吓住了。   无论下面那人发现了武器还是屠夫发现了武器,这都是个要命的事。 第25节 必杀   华茹打算给何蔓菁和叶葱指派新的工作,只要屠夫再次巡视到这里,屠夫肯定会发现大门口的树叶不见了。她不认为那个黑人能发现门上的树叶并且放回去,而且刚才开门到关门的时间太短暂,不足以完成‘重置树叶’的动作。综合这两个条件来看,那个黑人应该已经破坏了大门夹缝的树叶记号了。   屠夫如果进来,他肯定是要巡查的,尤其会检查二楼B9书架附近。若屠夫是瞬移上来的,也许会看不到楼梯口放着的武器;可如果屠夫走路上来,那些放在一旁的武器是藏不住的,从武器的数量可以推断出这里藏了多少人。   要遭!她觉得大麻烦要来了。   所以,她想要让何蔓菁立刻去把树叶还原,再让叶葱赶紧把武器藏起来。哪怕这些举动会惊动下面的黑人也无所谓,多一个人的加入只是会多一点麻烦,但多一个屠夫,那可就是要命的玩意了。   她没机会做出这个安排,不过,她也庆幸没有做出这个安排,因为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屠夫早就发现了。   在她开口前两秒,大门又被人打开了,还伴随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脚步声。   这声音的辨识度太高,大家都知道屠夫来了。   华茹展现出了尊敬他人的良好美德,双手撑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宛如定格了似的,还屏住呼吸,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她对屠夫给足了尊敬,完全不敢有其他小动作。   其他人也是如此,连爬都不敢爬了,全都定在地上不敢动。   屠夫已经走进来了,厚重的脚步声停留在了入口,再关上了图书馆的大门,颇有一股关门打狗的味道在里头。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正慢慢往阅读区的地方移动。   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不去检查总台?反而先去阅读区?   何蔓菁很慌,连忙摸到了华茹身上,刚好摸到了她大腿,捏了捏,像在暗示:快用你无敌的脸皮想想办法。   华茹抓住了她的手指一掰,估计有点小疼,没怎么用力,给她个小教训就行了。   华大小姐还在忍耐,现在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她不相信屠夫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一楼,从逻辑上来讲,人类没有翅膀,这图书馆的二楼也没出口,想离开这里就得去一楼,大门在一楼,紧急出口估计也在一楼。屠夫可以慢悠悠搜索一楼,完全不用担心二楼的人类跑掉。   因此,她还在按兵不动,等待一楼的战斗开始。   结果这屠夫居然没按套路走,二楼传来了一些响动,那家伙居然瞬移到二楼了,听声音是在B7书架附近。   难道B9书架藏的秘密很重要?值得冒着放跑一楼人类的风险?或者是陷阱?   华茹依旧决定按兵不动,但右手已经摸进了裙底,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宝贝。   又过了几秒钟,二楼响起了屠夫的脚步声,像是开始搜查二楼了。   一旁的叶葱开始按耐不住,他慢慢试着爬起来,像是打算做点什么事情。   华茹连忙给他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别动,再等等。   叶葱渐渐安定了下来,又继续趴回了地上。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还是不太相信华茹的领导力,周老倒是沉得住气,此时依然按兵不动。   只有何蔓菁是最看得懂的,一直在提醒华茹快做事,别看戏。她对华茹的能力简直是盲目的信任。   华茹还在分析屠夫的状况,她内心又有了猜测,屠夫的时间很宝贵,所以采取了比较效率的搜查法。屠夫可以先搜查藏人率较高的二楼,并且还可以同时盯着一楼,若有人想跑路,屠夫可以随时瞬移过去。   现在屠夫还在B11书架附近,听声音来算的话,再过个十多秒就能走到拐角,然后会看到趴在地上的华茹团伙。   事已至此,华茹决定开大招了。   她有一个必杀技,通常不会轻易使用,这招威力太大,一旦使用了出来就必有死伤。   她捏紧了从裙子底下掏出来的宝贝,然后轻轻地爬起,改成了蹲姿,然后做了个蓄力的动作,将这宝贝抛投了出去。   ‘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图书馆里头非常响亮。   她的宝贝打火机掉在了一楼,大致的落点是总台那边。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屠夫的注意力,脚步声迅速到了二楼的围栏那边:“呵!发现你了!”   当屠夫熟悉的嗓音响起的时候,一旁的小何明显是抖了抖,怕了。   不过屠夫发现的不是她,而是下边的人。   “哦谢特!”一楼响起了一个微略沙哑的男声,正是华茹所猜测的那个黑人。   再然后,黑人拔腿就跑,朝着大门的方向疾速冲刺,速度快得宛如炮弹似的。可惜,屠夫没打算给他跑路的机会,一瞬间就瞬移到了黑人的身后,并且再次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没想到黑人跑得实在太快了,这一拳居然只是摸到了黑人的头发。   这样的结果似乎没有被屠夫预料到,以至于这一拳落空之后,屠夫反而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哈……你能跟上我的斯必得吗?”黑人一边跑着一边中英文混合嘲讽起了屠夫。   他已经到了大门口,用右脚顶在大门上,以此迅速减掉了奔跑的惯性,再打开大门往外边跑。   屠夫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他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钟,先是扫视了图书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追人,不知是上头了还是有着其他的图谋。   当他跑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被眼睛所看到的情况吓到了,顿时杀意飙升。   那个黑人仅仅只过了不到十秒钟,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小人点,跑了足足一百米左右。   这样的情况令屠夫认真了起来,决定要干掉此人,否则威胁性太高。   于是,下一瞬间他又瞬移到了黑人的身后,还提前挥出了拳头,然而这一拳还是落空了,竟然还是打不到疾驰的黑人。   “啊哈?不服气?我的斯必得就算你是屠夫也别想跟上!”黑人依旧一边跑着一边嘲讽,很是嘚瑟。   屠夫这次没再瞬移,在后面开始了追逐,像是打算靠着肉身来解决这个麻烦,此时的屠夫可是空着手的,手里没负担。   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屠夫的速度明显比黑人快了一些。   “哦卖告,我要死了,啊,我要死了!我好怕怕,阿斯娜救我。”黑人还在嘲讽,当屠夫距离他只有两米的时候,黑人突然又笑了起来,“哈,逗你玩的,再见。”   话刚说完,他突然开始加速,很快就拉开了距离,竟然跑得比4倍强度的屠夫还要快了许多。 第26节 离队   华茹团伙已经开始了行动,抓紧每分每秒跑路,连打火机都不敢去捡,也不敢去查探B9书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一方面是时间因素,还有一方面是考虑到平衡空间的升值空间。   他们几人拿了武器就赶紧跑路了,在周老的带领下,他们快速从一楼的紧急出口离开了。华茹留了个后手,没有把紧急出口上锁,还拔了半根头发夹在门缝。   这一趟图书馆之旅的收获尚可,得到了一份报纸和不知藏着什么秘密的B9书架。   现在已经是17点多,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的四十多分钟时间里,华茹还从未探查过出口的情况。   队内成员显然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想要寻找游戏出口的冲动了,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更加令他们忍不住。   离开图书馆一大段距离后,叶葱突然把周老推到了花坛上,小手臂顶着周老的咽喉,恶狠狠警告道:“你刚才差点把我们害死了,你知道吗?”   是时候算账了。   华茹没打扰他们,让叶葱先表演表演,她也觉得有些人是欠揍的,不打一顿无法解决问题,若打了一顿还是解决不了,那就再打一顿。   趁叶葱在质问周老的时候,她也停下脚步休息一会,与何蔓菁商量一些事情。   “发现不对劲了吗?屠夫的能力偏低,我预想的屠夫应该是全面辗压人类的。”华茹想起了刚才图书馆一楼的冲突,屠夫似乎没能秒杀那个黑人,还被黑人嘲讽了。   “我没觉得不对劲,屠夫已经是无敌的了,确实是辗压啊。”何蔓菁看来有着不同的见解。   华茹又问:“我以为屠夫可以一招秒杀任何人才是常态,但你好像不是这么看的?”   何蔓菁:“不一定的,屠夫的破坏力有公式,每次小规模战斗的每分钟造成的损失好像是人类阵营的八分之一吧,总之计算得很复杂,大概是这个破坏力吧。”   华茹:“你怎么以前没说?”   何蔓菁:“我以为这个不用说。”   “八分之一吗?我算算。”华茹的手指在柔软的胸上无意识地不停敲击着,“就算人类是3人一组吧,1分钟的时间里,屠夫理论上可以使用12次瞬移,实际肯定用不了那么多次,能用出6次都算多了。屠夫得在6次瞬移里面干掉3个人类。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吧,但是时间也太紧了。或者靠着肉身的强度和自愈超能力硬刚3个人类,不采取瞬移的攻击方式,就这么硬打,好像也可以搞得过三人,姑且算是八分之一,但前提是没有什么猛人……”   她又想起了这个八分之一的算法,在第四次鬼世界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超能力拥有八分之一的破坏力,除非系统连她的脑子也量化成了战斗力,当时的她可是差点就翻了车。   突然,她猛然想起了一个事。记得她当时做鬼的时候,系统规则里面没有规定鬼阵营必须杀光所有的人类,换而言之,鬼不杀人,鬼也可以活下去,只不过会被扣分罢了。   莱昂纳多当鬼的时候也是类似的规则,没有要求屠夫必须杀光所有的人类。   会不会是系统判定人类的变数太大,比如人类阵营高潜力玩家太多,或者鬼怪高潜力也不好判断实力,所以系统去掉了双方必有一死的硬性规则?   本次的游戏规则是有硬性规定的,难道系统认为这个屠夫太强了?还是人类的变数太小?这次有了必须杀人的硬性规则了,如果人类逃跑了4人或者以上,人类是可以获得阵营胜利的。   思来想去,她仍然下不了判断。系统给这屠夫的超能力很imba,5秒一次瞬移,可这屠夫表现出来的实力却不如莱昂纳多那般有压迫力。   华茹仍然觉得有问题,至少刚才与屠夫的战斗并没能让她感觉到超出莱昂纳多的战斗力,根本没发挥出这个屠夫应有的水准。   “我还有个问题,屠夫示弱,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是指屠夫能从系统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她打算再高看屠夫一眼,认为屠夫在算计着什么。   “据我所知没有,游戏规则不会再变更,唯一有变数的就是平衡空间。屠夫示弱不杀人,人类开了平衡空间也没太大的帮助,甚至可能还会强化屠夫。”何蔓菁不以为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屠夫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不可能还想着掌控平衡空间,太难做到了。   “你也觉得是这个可能性吗?”华茹的语气很认真,与她截然相反。   “喂,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至少现在我想清楚了几个事情,第一,屠夫是在练习技能熟练度,他的时间很充裕。第二,屠夫在控制平衡空间,不希望杀死大量人类之后被人类利用平衡空间反抗,再次说明他的时间很充裕。第三,充裕的时间证明了人类逃离这里的难度很大,至少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第四……”   “那个……打断一下。”何蔓菁很少见地打断了她的发言,“我觉得你是不是慎重过头了?也许出口只是要爬围墙,但是可能得爬个30秒,容易被屠夫发现吧?”   华茹用坚定的语气答道:“不,屠夫这种不慌不忙的态度不是人类30秒能跑路的。”   何蔓菁不由得认真了一些:“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和屠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的判断方式和平常的不一样。”   华茹:“他已经是我记忆里最熟悉的人之一了,身为一个能控制柯达三队半个群成员的普通人类,身为一个没有下限的能在国安局手里跑掉的罪犯,对于他的实力,我必须给予一定的承认。我认为他有能力做得到刚才我推测的那些事情,他拥有的情报数量和量级不亚于你,他的云经验甚至比你还要丰富。你能想得到的事情,他必定是可以想得到的。”   何蔓菁不由得愣住了,她从未看到过这个少女给予他人如此高的评价。   良久,她点了点头:“好吧,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既然你认为屠夫在玩战术,那就当这个是真的吧。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华茹想起了病例和报纸:“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读读文件,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何蔓菁当然是无条件同意了她说的,接下来就是叶葱与周老了。   他们两个刚打完架,当然是叶葱单方面揍了周老几下,属于象征性的那种揍人,并非真的为了发泄。   叶葱同意了找个地方阅读文件,周老却出乎预料反对了。不过,他也不是反对华茹的提议,而是想离队。   他已经得罪了华茹和叶葱,而何蔓菁又是辣个少女的忠实走狗,这个队伍显然没有周老的立足之地。可他也很难离开这个队伍,因为华茹并不打算放他走。   “周老啊,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现阶段。”华茹的声音冷了许多。   “嗯,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不相信你事后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现在如果还继续配合下去,我能得到什么?”周老变得硬气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勇气。 第27节 放走   周老这次的去意非常坚定,他强调离开的原因不是队内冲突,而是要趁着其他玩家还活着,赶过去询问关于自己儿子的事。   又变成了简单的选择题,信还是不信?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如果你非要我求你,那行。”周老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向她磕了个头,“求你了,至少我们现在都是人类阵营,让我走吧,就算屠夫发现我了,我好歹也能挡他几秒钟。”   “我怀疑你和屠夫是一伙的,你有这个条件,也像。如果你无法证明你不是和屠夫一伙的,那么我会用有罪推论来处理这个事情,我会认为你就是和屠夫一伙的。”华茹退后了几步,与周老拉开了距离。   “喂,山田,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叶葱心软了,想要劝她。   “要不,这样吧,给我一分钟,我和周老谈谈。”何蔓菁出乎预料想要讲和,她也心软了,不知是看在周老跪下求饶的份上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强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真的要走,我们留下他也没意思。再说了周老也是我们人类阵营的,屠夫肯定是想杀人的,这点没错吧?你如果对周老动手,那岂不是让屠夫开心死了?”叶葱又加大力度开始了劝说。   “周老,过来谈谈,我听听你的说法。”何蔓菁没有等待华茹的回复,主动拉起了周老,将他拉到了十多米外的树下,两人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   他们讨论了许久,言辞颇为温和。   “给你一分钟,你如果能说服我,我就去试着说服她。”小何没有给他承诺。   “谢谢。”周老没有表现出不快,休息片刻后,他说了一个更详细的故事,“事情要从八年前说起……”   当时的周老是五十多岁,喜欢赌博,并且酗酒。当时的他和新闻里的悲剧家庭一样,也有家暴倾向,对妻子,对儿子。即便如此,他的妻子还是爱他,直到他已经无法从亲朋好友的身上借到钱,直到输掉了他当时身上的最后一块钱。还是老套的故事,和电影里的一样,那天晚上他从正在做饭的妻子的手里抢到了妻子最后私藏的一笔钱,因为争执,他不小心推倒了妻子,没注意到妻子的脑袋碰到墙,陷入了昏迷。   当他离开后,再次听到妻子的消息已经是次日他输光了所有的钱之后。警察在赌场找到了他,他在殡仪馆认领了已经烧焦的尸体,他在医院的急诊看到了轻度烧伤的儿子。   当时的他并未醒悟,还在想着处理身后事需要多少钱,以及住在医院的儿子每天要花费多少钱。   直到保险公司的人拿着一张受益人上写着他名字的保单找到了他。   接下来的八年,他没有再沾赌,也没有再沾酒。他想用余生来补偿前半辈子的错误,补偿这个世间仅剩的唯一亲人,也就是他的儿子,但他儿子内心的怨恨已然壮大,两人已经无法和睦共处,双方不断爆发言语冲突,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八年,直到几个月前,他的儿子终于离开了那个家,终究还是没有原谅他。   这几个月里周老不断在寻找离家的儿子,现在应该是失踪的儿子,线索在暗世界中断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进入了这个地方,却不知道具体在哪。或许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不愿意接受。   “我原本以为山田很弱,我认为她会吸纳大量的队友的加入,那么我待在这个队伍里也无所谓,只要我能接触到其他人,那么我就能问他们是否知道我儿子的下落。但我发现她并不打算让人加入,她只想让这个团队保持着小规模的人数,那么我就接触不到其他玩家,我没办法向他们寻人,我进入这次任务世界的意义也就没有了。所以我要离开,趁其他人类还没被杀之前,也许他们就有我想要的线索。”   何蔓菁陷入了沉思,她本来只想给周老一分钟,但周老的故事需要两分多钟才能说完。   她回到了华茹身旁,开口:“周老的解释我听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在相信和不信之间做出选择,我选择相信他了。所以我是来说情的,放过他吧,他不是和屠夫一伙的。”   华茹反问:“他哪句话打动了你?”   何蔓菁叹了叹气:“他给我说了个故事,他说……”   华茹打断了她的话:“我听到了,你们说得太大声,我想听不到都难。所以是哪句话打动了你?”   何蔓菁:“他的故事不完美,漏洞太多了。他说前半辈子在赌博酗酒,但我看他精神挺正常的,什么应激反应都没有。暗世界里有很多类似于赌博的东西吧?只不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赌桌,但我也没看他怎么抗拒了或者兴奋了。而且他一直强调寻找失踪的儿子,还说要等你吸纳成员加入,他再去问那些成员,这里又是个漏洞,他要真的着急去找,游戏一开始去问别人不就行了吗?非要赶时间到现在才问人?反正他话里的漏洞挺多的。不过嘛,也正是因为他的回答并不完美,所以我信了。”   华茹的反应很平淡:“那这锅你接好了,如果他真的和屠夫是一伙的,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何蔓菁:“我能怎么办?难道你对你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如果他和屠夫是一伙的,那就连他和屠夫一起干掉,你不会做不到吧?”   不得不说小何舔人的功夫越来越精湛了,将激将法和拍马屁融合到了一起,既夸赞了华大小姐的实力,又激了她一手。   最终,华茹还是放走了周老,但也把周老搜了个干净,拿走武器和一小包他带进来的口香糖,还有字迹化开的半封书信。   如果不是这次搜身,周老怕是不会公布这封书信的事。他自称这封信是在2号教学楼的鞋柜里发现的。   华茹又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例如去哪紧急汇合,怎么紧急传递信息之类的。看样子似乎还把周老当队友?   反正何蔓菁是不信的,她觉得华茹肯定记恨上了周老,现在正设套下陷阱呢。   周老离开了,独自一人融入了夜色中。   华茹的队伍只剩下三人了,战斗力人员明显不足。   此时能战斗的只剩下小何与叶葱,至少还得补充一个作战人员,否则无法与屠夫正面作战。 第28节 大腿   “拿到数据了吗?”   “拿到了。”   “我也拿到了。”   这是个四人组合,正是青头、紫鹤、老黄和赵海。前三人是固定组合,后面的赵海是额外加入进去的。   他们四人正在一个宿舍的卫生间里商量着一些事,手电筒照亮了这个地方,令他们不必身处于黑暗。   老黄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功能手机,开机是能开机的,但没信号,也没有手电筒功能,看起来似乎是没用的废物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梳妆台子上,台上总计有三台这款式的手机。   他们在等待着,都仔细盯着这几台手机。   突然,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发生了一些扭曲,图案变成了波纹的形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持续了一秒钟。   老黄:“青头,我测试出来的结果,这种程度的干扰是3级,估计在400米左右,你呢?”   青头:“我也判断是3级干扰,400米,跟你意见一样。”   紫鹤:“我测的少,不确定是不是3级,既然你们都一样的那就是3级吧。”   “我呢?我需要做点什么吗各位?”纹身男赵海有点无奈,他完全在看戏,帮不上忙,这几个人太专业了,说话的时候也带了特定术语,导致他听不太懂。   刚才的半个小时里,这几个任务猎人一人拿着一台手机去野外测试数据,他则是待在楼顶观察屠夫的距离。只有近距离能看得到屠夫的黑影,远些就很困难了。   当屠夫使用瞬移超能力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内容会发生很严重的干扰。   当老式的电视出现电压不稳的情况时,电视画面会扭曲,变成波浪形状。可这几台手机跟电视的原理不一样,显示器技术也不一样,却也出现了类似于电视的电压不稳情况,每当屠夫使用瞬移的时候,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便会扭曲成波浪形状。   这几个任务猎人花了半个小时去测试干扰强度与距离的关系。   根据测试,屏幕扭曲的情况大多数只出现一秒钟,无论距离多远都最高只有一秒的干扰。屠夫在使用瞬移的一瞬间会产生第1次干扰,也叫前摇干扰,时间为200毫秒,屠夫瞬移结束之后会产生第2次干扰,也叫后摇干扰,时间为800毫秒。   “既然我们数据统一了,对距离没争议,那么我们就采用这组距离和干扰级别的数据了。我们现在可以通过前摇干扰和后摇干扰的级别来判断出屠夫的瞬移起点和落点,我们现在多实践几次。”青头扫视了众人一眼,像是在等他们发表意见。   “好。”老黄也同意了。   几人又牢牢盯死了台子上的手机,等待着下一次的干扰出现,这一等就是两分钟,直到纹身男赵海已经盯得眼睛发痛的时候,手机的画面突然又扭曲了。   “很短,200毫秒,没有后摇干扰,干扰级别是2级,屠夫从450米左右的位置瞬移到了远离我们的地方,超出500米的检测上限了,所以没有后摇干扰。”老黄立刻就算出了结果。   “是的,2级别干扰。屠夫刚才先瞬移到了距离我们400米的位置,然后跑了50米,从第450米的位置瞬移出去了,屠夫在追人?”青头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不,不太对,太短了。”紫鹤提出了相反的看法,“你说屠夫追人追了50米,然后又从第450米的位置瞬移到了500米外,如果是追人,那个人等于跑了个90度的直角拐弯,没必要,而且时间太短了,那人速度不可能那么快。”   “团战?会不会是团战杀了一个人,然后瞬移去追另外一个已经跑掉的人?”青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先别纠结这些问题了。”老黄打断了他们的沉思,“按计划,我们先拿到地图数据。”   “嗯。”青头点了点头,“我们重新同步手机的时间,按照原计划走。”   “我呢?我做啥?”纹身男赵海有点坐不住了,他发现自己抱了几个大腿,反而令自己陷入了迷惘,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事情。   “这次你看家,确保这个地方不要被屠夫发现了,要不然我们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出事。”青头不慌不忙给他找了个事情做。   “对了小赵,再交给你一个任务。”老黄拿出了一叠纸和笔,叫他在纸上画一些相同的符号。   ……   外边天色越来越暗。   任务猎人三人组又离开了宿舍,出去了二十分钟,这一次外出有惊无险,据紫鹤所说,她有一次差点被屠夫骑脸,屠夫最靠近她的一次,两人仅仅一墙之隔。   再次回到宿舍据点已经是20分钟后,他们三人都准时回来了。   几人又聚集在卫生间里统计数据。   接下来的一幕让纹身男赵海头大,又进入了他听不懂的领域。   通过这几个人的聊天,他大致听出他们去做什么了。   任务猎人三人组的几个人分散去几个地方收集了20分钟的距离信息,听着平平无奇,可赵海却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   老黄拿起了之前交给赵海的那叠纸看了看,画得还算工整:“不错。”   这些纸上被赵海绘制了粗糙并且不太准确的地图,这栋宿舍用一个小小的长方形表示,还有周围的泳池和远处的教学楼,以及较远的足球场。   每张纸都画了一样的,就像复印出来的。   接着,老黄在泳池的位置写了一个【黄】字,再加个圆圈;又在1号教学楼写了个【紫】,在宿舍旁边写了个【青】:“这是我们刚才三人的位置。”   再然后,老黄撕了一张长条形的纸,然后在纸上写了一堆刻度,制了一个粗糙的尺子。   他又拿出一张藏在口袋里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17点21分24秒,1级干扰,有后摇干扰没前摇。”说完之后,老黄在地图A上写了时间,然后用尺子量了一下距离,画了个小点,再用鞋带绑着笔,做成简单的圆规,以自己游泳池的【黄】字为中心画了一个地图半径500米的圆环。   他把第1张地图给了青头,青头也有一张记满数字的纸,他如法炮制也画了一个圆圈:“17点21分24秒,没前摇,有后摇,干扰强度我觉得介于1级和2级之间。”   青头的圆圈是480米的半径,与老黄半径不一样。   接着,他把1号地图交给紫鹤,紫鹤开始画第三个圈,以1号教学楼的【紫】字为中心先画了个半径450米的圆,说道:“应该是2级干扰没错。”   画完三个圆圈之后,纹身男赵海把脑袋凑了过去,惊讶的发现他们所绘制的3个圆圈竟然有一个相交的地方,这是咋肥四?   老黄在地图相交的地方涂了几个小圈圈,然后写了两个字:屠夫。   [img=700,393]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0/01/37d21e44-93b2-4dcd-8357-b603ee290abc.jpg[/img] 第29节 行动   赵海大致明白了任务猎人三人组的一些专业词汇。   他们把屠夫干扰手机的级别分为11级,最轻微的干扰是1级,最强烈的干扰是11级,每1级都有50米的差距。   比如,1级干扰代表着屠夫在500米的位置使用了瞬移,2级干扰指的是450米,3级400米,4级350,5级300……10级干扰是50米距离,而最大的11级干扰指的是屠夫在身边使用了瞬移。   赵海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没敢打扰他们三人。   老黄:“17点21分31秒,1级干扰,前摇500米。立刻发生3级干扰,后摇400米。”   紫鹤:“21分31秒,我这还是2级干扰的前摇,后摇是3级。”   青头:“我这边21分31秒的前摇距离不变,后摇是1级,500米。”   于是,三人又画了一张2号地图,找出了屠夫第二次瞬移的落点。   他们又拿出了第3张地图。   老黄:“21分38秒,前摇3级,后摇2级。”   紫鹤:“21分38秒,前摇3级,后摇7级。”   青头:“我这前摇没变,但是没感应到后摇,超出我的距离了。”   他们又绘制好了第3张地图,由于少了青头的数据,这次只有老黄和紫鹤的圆圈是相交的,并且产生了两个点,而不是一个,无法判断屠夫准确的落点。   他们并未气馁,紧接着又根据距离数据画出了第四张图,立刻就搞清楚了屠夫的移动轨迹。   [img=700,1181]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0/01/7dd1b56b-520e-496a-8144-63095d29488d.jpg[/img]   根据他们采集到的数据显示,屠夫曾经瞬移到了2号教学楼,由于只有X和Y轴数据,没有Z轴数据,他们无法确定屠夫当时瞬移到了2号教学楼的哪一楼层,不过从逻辑上判断的话,青头认为屠夫大概率瞬移到了2号楼的楼顶,并且在楼顶观察了十多秒钟,然后从楼顶瞬移到了地图的上方,最后离开了他们三人的监视区域。   再然后就是两分钟的沉寂,他们的手机没有再受到干扰。17点24分的时候,青头那边又有了信号,一分钟后,老黄也收到了信号,最后紫鹤也收到了信号。   他们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屠夫把2号教学楼的楼顶当成了一个中转平台,他巡逻了半圈学校以后会回到2号教学楼,然后随机从楼顶选择一个方向下去搜查另外一边。他的巡逻路径是【X】型,不是【口】型。   不过,屠夫也会临时改变路径,有一次就没有去2号教学楼的楼顶,而是到了1号教学楼的楼下,距离紫鹤只有几米的距离,差点就发现她了。   总之,无论如何,屠夫基本把教学楼那里当成中转站了,出现的频率极高。   摸清楚屠夫的巡逻路径后,这伙人打算再去浪一波。   青头:“如果没意见的话,下面我们就先去做探索地图的隐藏任务了,先探索室外的,不探索室内。顺便研究一下怎么离开这里。全员存活的隐藏任务反正是没得做,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如果可以的话试试做存活半数的隐藏任务……”   赵海还是没敢发言,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装逼。   他觉得这几个人不是无脑的莽夫,一开始这几人打算在游戏开始前去攻击屠夫的时候,他是吓了个半死的。事实证明这几个任务猎人很清醒,在距离游戏开始还有20秒的时候,当时他们找到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屠夫。   他以为这几个人会趁着最后20秒去玩命似的攻击屠夫,争取造成一些伤害,以赚取什么隐藏任务,结果却不是这样,这几个人很冷静,先考虑的是来不来得及逃跑,最后只是在游戏开始前拿小石头丢了几下屠夫,然后就跑路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隐藏任务应该是有了,只不过不是顶级的那种隐藏任务,他们决定见好就收。   所以,现在的赵海也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决定跟着他们走,哪怕他们提出来的行动方案依然很浪,考虑到这几人不是容易上头的那类人,他不敢发表自己的拙见。   ……   远处的华茹团伙也有了新的发现,17点50分,她找到了任务区边界。   为了安全着想,他们三人藏在花丛中躲了十几分钟,搞清楚了屠夫巡逻这边的频率,确定安全之后才去探查了近在咫尺的边界。   边界有一堵50cm高的围墙,这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越的高度,但问题是这堵墙上建造了三根手指头般粗大的铁栅栏,算上栅栏高度的话,这围墙足足有四米高,倒是没有她家的围墙高。   这4米高的围墙看起来是可以爬过去的,以何蔓菁的身手,这围墙十秒钟就能翻越,哪怕上面还缠绕了钢钉铁丝圈,如果拼着外伤和疼痛强行翻越过去,最多就只能阻挡她不到15秒的时间。   但是!这不符合华茹的推断。   按照华大小姐的推测,任务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以屠夫几分钟跑一圈的巡逻速度来算,想翻越这围墙,起码得和屠夫巡逻的时间相等才对。   “妖精,你不要管我们了,你先出去,我们生活自理。”华茹挤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们是队友,我不会抛下你们的,要出去就一起出去。”何蔓菁用念稿的语气平淡地回答了她。   “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真的,你不用照顾我了,我知道我只能成为拖后腿的,你心意我领了,你先自己爬出去吧。”华茹推了小何一把,往铁栅栏那边推。   “得了别演了,我要吐了。”何蔓菁拆穿了她的伪装,“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老是强调我们出不去,我又不是弱智。我赌这铁栅栏带电,起码220伏起步,上不封顶。”   一旁的叶葱连忙停下了快要摸到铁栅栏的手。   “这样吧,叶师傅,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么为我做点事情也是可以的吧?”华茹的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叶葱身上。   “蛤?做什么?”他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半分钟后,叶葱的右手被西装外套包得严严实实,何蔓菁把外套暂时还给了他,他则是按照华茹的要求把右手包裹了严实,准备去试试铁栅栏。   “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华茹扬起了手里的棒球棍,棍子的一头绑住了叶葱的衣袖,“一旦发现你触电了,我们会立刻把你拉回来的。”   “呃……等我做个心理准备。”叶葱的手指距离铁栅栏还有个半米的距离,“要不算了吧?我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爱你,我们彼此都不了解,也许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类女人。”   华茹:“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山田妖精她说她可以和你去约会。”   叶葱:“但我比较喜欢你。”   华茹:“好吧,也行。”   叶葱:“可以跳过约会的前面的步骤,直接进行最后的步骤吗?”   华茹:“嗯,可以的。”   话刚说完,叶葱果断用右手摸到了铁栅栏,然后整个人瞬间僵硬。 第30节 掩护   何蔓菁:“快拉他回来,他好像触电了!”   华茹:“再等等,可能是装的。”   她用棒球棍捅了捅叶葱的关节,能明显感觉到一些阻力。   又过了一小会,叶葱另外一只手剧烈上下抖动了起来,就像是……开冲?!   见状,华茹开始用力拽动了棒球棍,将叶葱的右手拽离了铁栅栏,随后这个男人倒在地上像是昏迷了过去。   她确认了一下心跳和呼吸,人还是活的,只是昏倒了。   华茹与何蔓菁连忙开始抬人,如果叶葱死了倒还好,丢在这里就行了。可是人没死,放在这里让他等死就说不过去了,若华茹一个人在这里,她倒是能做出这种事,可旁边跟了个何蔓菁,也就不方便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两人开始抬人。   何蔓菁在后面抬腿,华茹则是双手各自抓住了叶葱的一条手腕,艰难地把人提起了十多厘米的高度。她没能走得动,因为发现抓不稳,这男人有点壮实,手比较粗,她一只手环不住此人的手腕。   突然手一滑,她没抓稳脱手了,叶葱的上半身跌回了地上,后脑勺着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华茹连忙又把人提了起来,这次用双手抱着对方的手腕,并拢到了一起,总算没那么滑了。   又走了两步,她感觉到异常吃力,由于身高和臂长等因素,她的抬人姿势非常难受,以至于自己的手臂产生了巨大的不必要的消耗,仅仅几秒钟就酸软得使不出力气了。   “放放放,挺不住了。”她连忙又把人放在了地上,由于放得太快,叶葱的后脑勺好像又发生了沉闷的碰撞声响。   “你行不行啊?”何蔓菁紧张兮兮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生怕屠夫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上半身太重了,换,我扛腿。”华茹觉得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重心在上半身的缘故。   于是,两人调换了位置,她去扛腿,果然轻松多了。   只需要用手腕勾住这人的腿就可以把人抬起来,而且负重比刚才小得多。   何蔓菁也发现了上半身不好处理,干脆就把这人的脑袋扛到了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把人抬到了一旁的人行道后面,刚把人放下,人就醒了。   叶葱的昏迷只持续了半分钟,他一开始有些迷惘,似乎还在思考自己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在这?这种迷惘维持了几秒钟就消散了,他已经慢慢想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事。   “卧槽,怎么那么痛,刚才有发生什么吗?”叶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指上沾了一些血迹和干泥土。   “哦,刚才你摸了铁栅栏,触电了,然后就自己摔地上了,估计是那个时候你自己摔破了头。我们怕你躺在那里被屠夫发现,我们就把你抬这里藏起来了。”华茹连忙回答了他的疑惑。   “对了,我摸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吧?”叶葱猛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当然记得,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不会赖账的。”华茹昂首挺胸着说道。   何蔓菁还在整理拿回来的外套,这一瞬间突然愣住,连外套掉在了地上都没觉察到。   她觉得本子娜可能生病了,还属于病得不轻的那类型。   叶葱:“要不,现在兑现?”   华茹:“等你打完这局游戏就去外面兑现。”   何蔓菁大概知道本子娜的意图了,恐怕是想这么钓着叶葱,好让叶葱一直在这里为她卖力。   正在此时,寂静的夜空突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枪声打破了安宁。   “7.62的枪声?”何蔓菁立刻就道出了口径,却用了个问句,显然她也不确定。   “安静。”华茹做了个禁声动作,然后盯着刚才传来枪声的方向。   几秒钟后,那边又闪了一下光,随后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700米左右。”她给出了一个较为准确的数字,认真思考了一会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找大门,那边交战能给我们争取到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看看大门到底有什么障碍。”   这是一个她不太喜欢的决定,因为早已推断出了大门和围墙有障碍,无法轻易离开,现在就算去了大门也无法离开学校,很搞自己的心态。这种距离逃出生天只有一步之遥却又无法逃出生天的感觉有点难受。   可如果不去找逃离的大门,现阶段好像也什么明确的目标。   她已经不太想要去赌运气了,如果再到处乱逛,收益是飘忽不定的,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找到枪械,也有可能一无所获在逛gai。   如果去找学校的大门,那么至少能知道障碍是什么。   她这次的选择是稳一手。   现在还面临了一个幸福二选一的选择题,走左边还是走右边?   她又思考了一下,左边靠近出生点的足球场,右边则是远离足球场,从逻辑上来讲,右边是大门的概率比较高。   她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没有任何意外的选择了往右。   三人沿着围墙的小道开始小跑,试图找到大门。   路上,她一直关注着铁栅栏外的黑雾,那些黑雾和鬼楼世界的一样。按照周老的说法,那是DLC区域?可以进入?   她内心考虑到了一个相悖的情况。   如果翻越这堵围墙之后就算逃离了任务区,那么还怎么进入黑雾区域?就好比赛车比赛,车子到达终点,比赛就结束了,那么终点外面的区域又要怎么到达?   难道这堵围墙不是任务区的边界?或者逃离任务区以后可以还可以活动?   正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了第三声枪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无论开枪的是人类还是屠夫,无论开枪者是为了杀人还是杀屠夫,这都不影响他们的行动,屠夫的注意力只能被吸引到那个地方。   只要枪声还在,掩护就一直有效。他们三人的动作也因此特别奔放,不像之前宛如做贼似的趴着或者蹲着走。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没有等到第四声枪响,第三次枪响过后的一分钟,他们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在一处校园自动贩卖机旁边暂且休息。   透过贩卖机的前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不少货,都是饮料。由于没有电力也没有钱币,他们目前暂时还不能合法拿到里面的饮料,非法手段倒是有不少。   叶葱试了一下,本想把这台自动贩卖机推倒,将里面的饮料倒出来,推了几下纹丝不动,这才注意到贩卖机的底座是钉在地面上的,被固定死了。   他还有其他的非法取货手段,考虑到容易闹出大动静,他最终没有实施。 第31节 拉拢   短暂歇息了一小会之后,他们又开始拿花坛做掩护,一路蹲着走,继续往这条路探索了下去。   他们失去了枪声的掩护,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奔跑,又被打回了偷偷摸摸的状态。   蹲着移动是个技术活,有几个叫做马可斯、卡敏、柯尔的猛汉将蹲着移动的技术发扬光大,他们蹲着跑步的速度甚至比正常跑步还要快。   何蔓菁能做得到蹲着跑,身体不适的叶葱也勉强能做得到,毫无疑问又是华茹拖累了这个团队的速度,将众人的速度强行拉低到了何蔓菁五分之一的水平。   这其实也不能怪华大小姐,她尽力了,这次没演戏,真的竭尽全力在移动了,奈何她的体力和肌肉强度并不允许她加快速度。   而且,她也不太想继续下去,以这样的移动方式实在没有效率。   原本有枪声掩护的时候还能跑步,5分钟内检查一面围墙的效率是可以接受的。现在情况不同,以目前的速度来计算,原本5分钟的路程可能要变成十多分钟,这样的效率就不是很划算了。   “避一波吧?我们现在不知道屠夫是什么情况,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了。”何蔓菁恰好也想要求个稳。   “你呢?你怎么看?”华茹把问题抛给了叶葱。   “要不……目标不变,我们先等屠夫过去了再行动?”说完,他下意识揉了揉手臂。   华茹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猜出这男人受伤了,至少身体绝非全盛的状态,刚才短暂的触电给他带来一些伤害了。   于是,她顺水推舟同意了他们的提议,在一处岔路拐了个弯,然后就地躺下歇息。   放眼望去,四周较为平坦,近点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这条石板路了。道路两旁有花坛,躺在石板路上就能藏起来了。   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藏身点,因为处于低点,不容易观察屠夫的动向,就算屠夫从这里经过,恐怕他们也无法看得到。   众人沉默了一小会。   “你有什么要说的吧?”叶葱道出了华茹的真实想法。   她既觉得意外,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哪怕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擅长武力的猛汉,其实也有细腻的一面。   “关于你之前不听我的话,强行去帮助他们的事情,我还有一些想和你谈的。首先吧,你一直表现得很喜欢我,刚才甚至为了我甘愿去摸电网,无论怎么看,你都像是在刷我好感度,确实印证了【喜欢我】的这个说法。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拉一些,你却违背我了我指令去帮了那伙人对抗屠夫,显然你也不是那么爱我。答案显而易见了,你的这两个人设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不顾生命安危帮我试探电网的人设是真的?还是不顾生命安危帮助人类的人设才是真的?”   华茹又提起了旧事,这个问题有一部分是曾经讨论过的,当初还与叶葱发生了一些争执,差点就分道扬镳了。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天地可鉴!”叶葱连忙又表达了爱意,但却很老实地躺在石板路上,丝毫没有什么出轨的举动。   这也太突兀了吧?!   一旁的何蔓菁顿时紧张了起来,她不明白华茹为何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发难。   小何只得抓紧了大砍刀,生怕突然发生战斗,这种场景是她非常不喜欢的。   比如名侦探柯北里面的某个桥段,每次江户川柯北都会现场揭穿凶手,这很容易激起凶手的情绪,引发武力冲突。   以前小何并不知道毛利蓝和目暮警官是个什么感受,现在她知道了,她得时刻绷紧精神,防止叶葱突然发难。她不确定华茹是否会激怒叶葱,更不知道哪句话会激怒对方,也不知道生气的叶葱是否会动武。   小何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随时要打架的思想准备。   华茹又开始继续聊起了刚才的话题:“我一直坚信有内鬼,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内鬼。我给你刚才的那个行为找了一个更好的解释,你想洗清内鬼的嫌疑,所以你做了一个对人类阵营有利的举动,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傻货。假设你和屠夫是一伙的,刚才完全可以偷袭那些人完成收割,屠夫可以轻而易举干掉他们七个人。但你没这么做,要么你确实是清白的。要么,你想藏得更深,并且你可以靠近屠夫进行交流,给屠夫透露一些情报,你在我们身边当然是无法和屠夫交流的,但如果你假借帮助人类而故意靠近屠夫,那么你就能摆脱我,偷偷和屠夫进行交流。”   “喂喂,我可是攻击了屠夫的,你们谁对屠夫造成的伤害能比我高?我一铁棍下去,屠夫头都碎了。而且你说我跟屠夫偷偷交流,我身边可是有人的,又不是我和屠夫单独一对一,有人在场我怎么交流?”叶葱的情绪还算稳定。   华茹反问:“我也很奇怪,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打屠夫?还有,你为什么真的去摸铁栅栏了?你不会真以为铁栅栏没带电吧?就算你不知道,退一步考虑,假设铁栅栏带电,你这一摸下去可能就死了,你居然还冒着危险去试探,这我也想不通,要不叶师傅您给我说说真话呗?”   她突然就卖起了萌,语气中带着一股妩媚的味道在里头,就像真的像是在求问。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在这个时间点的沉默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立刻令一旁的何蔓菁更加警惕了起来,甚至半举起了大砍刀,进入了随时都能发起攻击的状态中了。   叶葱:“好吧不藏了,藏不住了,我确实是内鬼……之一,不过你别误会,我肯定是站在人类这边的,我故意潜伏在屠夫身边打探屠夫的情况。”   华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在预料之中,又问:“你想当双面间谍?”   叶葱:“跟你谈这些事就是方便,我还没说,你就理解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简单点说吧,游戏开始前我被点名以后有个人加了我的Q,那人准确说出了我的真实姓名和地址,威胁我当内鬼,要不然就干掉我。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那人给了我难以想象的好处。我只能口头上答应了。进入游戏后我发现游戏规则必有一死,人类和屠夫是有阵营胜利的,阵营死了全体暴毙,如果我死了,他们给我再多的利益我都享受不到,是这个理吧?虽然屠夫可以放走3个人类,但我要是屠夫,我肯定不会冒险放走人类,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站在屠夫那边,我又不是那种几千分段的萌新。”   何蔓菁渐渐放松了一些,她脑子里隐隐有了猜测,猜到华茹突然发难的用意了。   总之,既然刚才从铁栅栏上救下了叶葱,华茹肯定是不会在此时此刻杀叶葱的,叶葱如果真是内鬼,都拿命去博取信任了,现在也不可能轻易爆发,免得一切投资都付诸东流。   所以这一架是打不起来的。 第32节 说服   华茹现在有可能会做两件事,既然把这话说出了口,要么代表要灭口了,所以灭口前无论说啥都无所谓,这是反派杀主角的规矩,必须要把话说完才能杀主角,否则会遭到天谴秒杀;如果华茹不是想灭口,那就是打算拉拢了。   “你跟屠夫谈的条件是什么?需要帮他做什么?”她又问。   “说是让我随便混进某个群体通风报信,以及在关键的时候捅刀子。”叶葱轻描淡写的告知了他接到的任务,“不过我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做的,规则让我和屠夫站到了对立面,我再帮他那我不是找死吗?放心吧,我现在跟你是一伙的。”   “虽然你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千万千万不要对屠夫抱有期待。我对他的熟悉程度比你高得多,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兑现他的承诺,如果你不确定屠夫的为人,那么我跟你谈个最简单的逻辑,他凭什么要兑现和你的承诺?假设你和屠夫是一伙的,假设你直到现在依然想帮屠夫做事……”   华茹的视线一直盯着身旁的叶葱,这一刻,她看到那个男人的呼吸放缓了,原本起伏较快的胸膛突然变得平静了起来。   她又继续说道:“根据游戏规则,屠夫放跑3人,屠夫和人类阵营都不存在胜利者,不会导致某个阵营死亡。但如果放跑了4人,屠夫会死。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成为那三个人之中的一个,如果你认为屠夫会放你走,那么你自己思考一下,你算哪根葱?为什么值得屠夫冒着危险放你走?你爸是王建林还是马芸?当然屠夫也可以这么说,先把所有人类都干掉,最后留下3个活人,那么屠夫就肯定不会死了,屠夫就不用冒着危险了。但你想想,到时候既然人类只剩下3人,已经无法对屠夫造成威胁,你们3人岂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你们将没有任何与屠夫谈判的筹码,没有任何人能让屠夫兑现承诺了。”   她又加了一把劲:“简单点说,我们全体人类是你这种内鬼的谈判筹码,如果我们死了,你也就没资格和屠夫谈判了。局势突然就变得很矛盾了,不是吗?你只能帮助人类对抗屠夫,这是你唯一活命的办法,当然我也不想欺骗你,你只能保证你在这个游戏中活下去,至于你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又怎么活命?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OK,OK,这次你真的说服我了,我认真的。”叶葱叹了叹气,“我和他确实有交流,跟他打的时候,他给了我暗号,让我继续潜伏,并且阻止人类离开。当时我就打算站到人类这边了,我也下了重手想杀了屠夫,很可惜还是杀不了他。我知道我可能被你怀疑了,但我也知道你现在相信我了。”   华茹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话。   总算谈妥了,他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进行了下个阶段的谈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屠夫仅仅只是让你潜伏和阻止人类离开,那么你未免太废物了吧?你在屠夫的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叶葱:“你是说……?”   华茹:“屠夫还有其他的更有价值的内鬼,所以没有重视你,或者屠夫不信任你,没有把你安排在重要的环节。对了,你告诉屠夫你和我待在一起了吗?”   叶葱:“说了,你是他重点关注的人,他在Q那里跟我发过你的照片,他让我注意你,不过没让我刻意混到你身边,我就自作主张靠近你了。刚才我也跟他说了这事,他没什么表示。”   华茹已经有了猜测,感觉到了屠夫的想法。   屠夫在游戏开始前没让叶葱靠近她,恐怕是担心被策反。   如果所料不错,屠夫刚才与叶葱战斗的时候在玩千层饼。   第一层:屠夫知道叶葱已经和华茹混一起的时候,认为叶葱扛不住嘴炮,已经被策反了。   第二层:屠夫认为被策反的叶葱得到了华茹的授意,刚才是主动过来下套的。   屠夫的千层饼止步于第二层,没有开发到第三层。   他认怂了,故意没有告知叶葱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叶葱如果将原话告诉了华茹,华茹当然能看得出屠夫在怀疑叶葱。换而言之,屠夫等同于放弃了叶葱这枚棋子,不打算拿这枚棋子和华茹斗智斗勇。   她的内心有些复杂,不知该笑还是该愁。她觉得与人斗,其乐无穷。屠夫主动认怂避开暗斗,这对她来说就没有意思了。   “你和屠夫有联系的方式吗?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屠夫,你怎么跟他联系?”华茹不想就这么算了,他还是想和屠夫斗个痛。   “有是有,可是我不敢保证能联系得上屠夫。”   “不用你保证,你告诉我怎么联系就行了。”   “他Q那边跟我说的如果是小地图,如果是在一个房间里,那就快速敲三下墙壁或者门就是联系暗号,如果是大场景,那就朝着天空大喊‘卧槽’。”叶葱有些不安,连忙又问:“你不会想对屠夫做点什么事情吧?”   “别吧!”何蔓菁也连忙劝说了起来,她感觉到了危险,“孝之,我讲真的你别乱来,千万别对屠夫有什么想法!别玩什么套路别下什么陷阱了,千万别把屠夫引过来,我觉得我们承受不住。”   “我没打算把屠夫引过来啊,你们别给我安上奇怪的人设好吗?我是那么勇的人吗?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华茹嘴上是这么说,内心却在思考把屠夫引到什么地方去。   她已经瞬间想好了一个套路,打算把什么人骗到2号教学楼那边,然后再把这种吸引屠夫的暗号告诉凌丸。之后先想方设法让2号教学楼的人类暴露出去,让屠夫去搞2号教学楼的人,凌大圣人若是知道了那边的战斗,估计会发出暗号约见屠夫,这一来一回就能极大的拖住屠夫的脚步,让其他地区的人类起码有三分钟以上的安全发育时间。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真打算这么做了。   突然,一道硬物撞击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沉思,紧接着马上又响起了一声枪响。   他们顿时不敢说话了,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若是所料不错,子弹是朝着这边打过来的,落点在100米内。不知是否瞄准了他们三人。 第33节 球场   几秒钟过后,又一道枪声响起,子弹的落点在另外一个地方,距离上一次的落点似乎有个几十米的偏差。   何蔓菁轻轻在石板路上敲击了几下,给华茹发出了暗号。   十多秒后,第六道枪声又响起,没听到落点的声音,说明不是瞄着这边了,又或者打在了不会发出大声响的地方。   何蔓菁先起了身,代表着危机解除了:“是屠夫从那边经过了,枪声可能是给我们报点的。”   华茹也爬了起来,一边整理着散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探个头观察起了刚才子弹打中的方位,问:“700米的距离,我觉得有点夸张,天色已经那么暗了,能看到700米外的屠夫吗?不说700,就算500米吧,能有500米的视野吗?”   “我也看不清,就算是白天,500米的距离看个人感觉只能看到几毫米的人影,更别说现在这里那么黑了,就算能看到人影,想分出是屠夫还是人类可能都有一定的难度。”何蔓菁像是在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我收回刚才说的,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给我们报点,我是猜的。”   华茹:“你是说,有人发现了屠夫的位置,然后在高点开枪攻击屠夫?不求点死屠夫,但求给人类报点?告诉附近的人类屠夫在哪?”   何蔓菁:“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距离太远了,我觉得不太现实。”   华茹:“如果那个人有夜视设备呢?”   何蔓菁:“那还有点可能吧,但问题是……谁敢这么射屠夫呢?”   是啊,谁敢这么皮屠夫?要是屠夫的脾气不好,反手就瞬移过去给枪手一套毒打。   于是枪手的心态又成为了一个她们内心里的谜团,大多数推测都不太合理。华茹又有了一个虽然离奇但又比较合理的推测,如果开枪的是屠夫,或许能解释得通。屠夫在高点乱开枪,看看能不能把人骗出来。反正他也不需要担心开枪的声音,又没有第二个屠夫顺着声音去打他。   由于暂时无法证实这些推测,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华茹又带着他们继续了刚才的计划,就是去找大门,已知屠夫不在这块区域,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现在要注意的地方只有700米外的那个发出枪声的地方。   他们先用较慢的蹲行沿着偏路行进了一段距离,等到有建筑做障碍物遮住枪手的方位之后,他们又换成了小跑,速度总算提上去了。   这段路在华茹气喘吁吁的时候跑到了尽头,很可惜,大门并不在这边。   不过他们有了意外的收获,尽头竟然有一座室内篮球场。   哪怕不是智力特长的叶葱也意识到了这座篮球场的重要性,因为这建筑是紧贴着围墙建造的,球场的两面墙壁与围墙接触,从理论上来讲,篮球场屋顶上可以跳出围墙,轻松到达外边。至于怎么从10米高的屋顶平安落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规矩,等一波,这应该是屠夫重点关注的地方。妖精,你注意看屠夫的细节,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华茹立刻就做出了安排。   他们的执行力很强,没有任何多嘴,立刻就开始寻找藏身点了。   何蔓菁扫了四周一圈,这里太空旷了,并没有合适的藏身处。如果藏在花坛偏路这里又太远,不太看得清篮球场大门的细节。   她指了指篮球场侧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要不我们去那里?”   华茹点了点头,叶葱则是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反对道:“那棵树也不是很粗,怎么藏我们三个?”   “你傻啊?我指树上。”何蔓菁纠正了他的想法。   当他们两个还在讲话的时候,华茹已经行动了。她把棒球棍和备用的棍子放在地上,然后起跑冲向了那棵树。   她从叶葱的身旁疾驰而过,发丝尖从他脸上擦过,留下了一抹或许算是香气的清淡味道。   叶葱顿时洞悉到了那股味道的秘密:飘柔去屑洗发水!   他的内心一阵悸动,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眼前这个娇巧的少女。   他之前所说的喜欢,不全是假话,他确实有些心动了,或者说是饥渴了。   叶葱刚加入暗世界的时候,尤其是Q群里,像她这般倾城姿色的女人还是比较多的,进入任务世界后,最初的萌新段位偶尔也能遇到姿色与她相近的或者差距不是特别大的;随着分段的提高,玩家的长相无限趋向于大众化,俊男靓女的比例明显下降了;而到了现在这种分段,经常会遇到基佬大乱斗,连个女人都遇不到,又或者男女比例极为悬殊,根本就遇不到她这般姿色的了。   所以说,他一开始接近她,不全是为了当内鬼,还因为心动了,或者饥渴了;他自称放弃屠夫,站在人类这边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头。   他的视线变得温和了许多,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小跑到了那棵树的旁边,看着她起跳,看着她撞到了树干爬不上去。   何蔓菁也把多余的武器放在了花坛偏路这里藏着,只带走了陌刀。   她让华茹去后边待着,自己则是冲刺几步,单手爬上了这棵树。   华茹本来也想上树,但被何蔓菁拒绝了。为了保持行动的隐蔽性,这棵树上待一个人就行了。她显然不相信叶葱和华茹能安静待在树上,随着人数的增多,这棵树发出动静的概率也会越大,一旦屠夫在附近时,有人刚好摇晃了树木,那么大家都得死。   有一说一,确实。   华茹被说服了,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她与叶葱躲在了远处的花坛,这里距离篮球场较远,大门的细节肯定是看不清的了,只能等待近点何蔓菁的消息。   屠夫也没让他们久等,两分钟后果然看到他出现了。   他在篮球场的门口逛了一会,和图书馆差不多。原本以为故事的走向会和图书馆一样,意外却发生了。   屠夫转身盯着某个方向的时候,他的身体并未消失。   华茹本以为屠夫还在观察环境,又或者是在寻找视线聚焦的点,寻个好的瞬移位置。直到屠夫收回视线,一步步朝着篮球场外走动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屠夫的瞬移技能失效了?屠夫知道了附近有人?   不可能吧?!   华茹与叶葱的距离肯定是超出20米的,不会导致屠夫的瞬移失效;何蔓菁待着的那棵树的距离也是算过的,绝对超出20米了。   屠夫接下来的行动预示着附近恐怕还真有其他人,他已经开始搜查了,由左至右开始地毯式搜查20米范围内的障碍物。 第34节 屠杀   20米的距离对屠夫来说算不上远,他还具有身高优势,可以轻而易举发现低处藏着的人。   他正在调查可疑的藏身处,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墩,如果有人趴在那里是可以藏身的,距离恰好也在20米的范围内,能满足克制屠夫的条件。   突然,他瞬移到了石墩后面。   空的。   他的视线又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篮球场的拐角。   冷却时间刚过,他的身影又突然消失了,瞬间出现在了拐角。但侧面也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至此,他已经检查了一半的场地,还剩下另外一半。   他的视线突然集中在了较远处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很突兀,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那棵树的树干或许能藏人,可是……   距离超出20米了,远远不止这个距离,那里无法克制屠夫的技能。   他移开了视线,瞄准了下一个地点,那是一个距离篮球场大门只有十多米的垃圾桶,看起来比较小,不太适合藏人。但如果是身材娇小的人藏在后面,那玩意还是能藏得了人的。   他和刚才一样开始聚焦视线,然后……   突然!屠夫猛一抬头,视线转到了球场大门上方的窗户,刚好与某个人类的视线对碰到了一起。   “呵……找到你了。”屠夫那冷彻的声音令人胆寒。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大门口,看着门缝上依然夹着的树叶,他意识到这个陷阱已经被人类识破了。   一脚踹开大门,他走了进去,然后将篮球场的大门反锁。   与此同时,何蔓菁迅速从树上下来了,带着那把陌刀快速跑回了华茹的身旁。   “我概括说一下,屠夫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被人卡住技能了,所以知道有人在附近。门上也有图书馆一样的陷阱,屠夫刚到大门口的时候确认了一次,刚才进入球场之前又确认了一次陷阱。总之有人在二楼,球场二楼那里有玻璃,刚才有人在那里盯着屠夫,把屠夫技能卡住了两次。”何蔓菁简短地解释了刚才她所看到的情况。   “还有其他人识破了屠夫的陷阱?屠夫是在离场的时候被卡住技能的,也就是说,他第一次去看大门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门口的机关被里面的人还原了,还骗过了屠夫。既然如此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在近点盯着屠夫?难道是恰巧想看看屠夫走了没有?恰好屠夫用了技能,所以恰好被卡住了?”华茹的疑惑看来也很多。   “我们要不要去救人?现在去还来得及,我们一起上说不定能搞定屠夫。”叶葱提醒了他们。   华茹:“呃……你不用再演圣母人设了,你正常点吧,我害怕。”   叶葱:“好⑧,那我们见死不救?”   华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是的,见死不救。”   叶葱:“哪怕他们会被活活打死也不救?”   华茹:“是的。”   叶葱这次平静了许多,没有再一怒之下莽过去。   他不需要再去通风报信了,也不需要再去测试屠夫的实力。刚才与凌丸团伙试过了屠夫的能力,那怪物不是人类能抗衡的。   叶葱的冷静或许就是来自于这些,哪怕他真的冲进了篮球场,能做的也只是相互掩护队友逃命。   叶葱:“你还真是冷……静。”   华茹:“想说冷血是吧?直接说,不用遮遮掩掩的。”   她被黑得多了,已经对这些评价见怪不怪。   她也不想和叶葱废话太多,所以用了最狠的最直接的话语,比起弯弯道道的谎言更具说服力。   球场里安静的情况持续了两分钟,里头的人终究还是藏不住了,渐渐传来一些喊叫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   球场里突然传来了喊叫声:“run!”   不知是二楼还是三楼的玻璃又被砸碎了,一只手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白人,他站在窗沿上看了看距离地面的高度,没敢跳下去,怂了。6米的高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有摔死人的可能,如果没死,断腿的概率也很高。   楼下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一声巨响,篮球场的大门穿了个洞,被一个拳头硬生生打穿的,上面还沾着人体组织。   楼上窗沿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了,从上面一跃而下。他之前认怂的原因也一目了然,显然不懂得高处落地的技巧,跳下的时候就这么垂直落地,连缓冲的姿势都没有。   结果很有趣,他的屁嗗重重地砸在了石板地面上,膝盖又狠狠撞击了自己的下巴,顿时满嘴的血,整个人也坐在地上起不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六秒,他不得不强行忍痛爬起来,因为屠夫发现他了,已经打开大门追了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向外小跑,速度很慢,并且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I_Need_Help!Help_me!”   屠夫可以轻而易举追上他,却没有急着冲刺,而是在后面慢慢追赶这个已经陷入了绝境的白人。   屠夫突然朝着虚空抬起了脚,像是打算踹人,随后他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瞬出现在了距离白人一米多的身后。   他一边摇头一边放下了脚,这次瞬移依旧不够精准,很难准确瞬移到移动目标的附近。   白人当然听到了身旁的动静,顿时又惊又怕,连忙加快速度,不顾一切往前跑。   屠夫停下脚步又给他跑了一段距离,随后再次抬起右腿做出了踹人的动作,下一秒,他的身影又消失了,瞬间出现在白人身边,这一次在攻击距离内了,屠夫这一脚当然踹了出去,将白人狠狠踹倒在了地上。他的力道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都把人给踹得滞空了一小段时间。   毫无疑问,手无寸铁的这个白人也没能坚持多久就被屠夫打死了,被屠夫补了几脚脑袋,就此没了性命。   他已经在这个篮球场杀了两人。   屠夫又回到篮球场转悠了一圈,搜了每个角落,确认里面没人之后又关上了门,依旧在大门口的夹缝里留下了一片树叶,然后又走了。   华茹按住了叶葱与何蔓菁,没让他们轻举妄动,三人依旧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原地。   正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夜幕中现了身,快速朝着篮球场冲了过去。 第35节 黄雀   “完了。”何蔓菁喃喃自语道。   她也看出华茹蹲在这里的意图了,之前在图书馆也是,哪怕屠夫已经走了,华茹依然没有过去,蹲了许久才敢靠近图书馆。这是在防备屠夫还躲在暗处。   根据小何对华茹的了解;又根据华茹对屠夫的了解,小何认为她的推测是事实:屠夫躲在暗处。   “仔细看清楚把级别练起来的屠夫,分析屠夫是怎么发起攻击的,想办法找到破解现在这个屠夫进攻的办法。”华茹小声提醒了何蔓菁,像是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叶葱大致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却更震惊了,他可是一路跟过来的,自然很清楚那个少女几乎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每一次都能恰好避开屠夫,每一次都能走在屠夫的前面,那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插到了屠夫的盲区。   他越来越清楚屠夫为何在游戏开始前就如此防备这个少女了,如果说这22个人类里面有某个人能干掉屠夫,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得到,也不认为最早离开的那些资深者能做得到,唯独身旁的这个少女,他觉得是唯一有可能做得到的。不过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不代表真的能做到。   他提高警惕扫视了四周一圈,什么都没看到,无风也无其他外人,压根就看不到屠夫的存在。   他似乎又开始怀疑那个少女的判断了。   应该不可能预料得到吧?不会真的还盯着这块区域吧?屠夫在之前不会真的在练习技能熟练度吧?   当远处的那个人影触碰到了篮球场大门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死了那个人,仿佛想要将那个人最后的模样记入脑海中。   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欺骗自己,其实早已被她的表现折服了,已经相信了她的推测。   果不其然,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了空中,正好在那个人类的上方,人类根本没有机会闪避,一瞬间就被踩到了肩膀,并且因为无法承受住屠夫的力道被迫压倒在了地上,锁骨被踩断了,内脏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那人发出了惨叫,然后挥舞刀具进行着最后的却又是徒劳的攻击。   他们三人听出被害人是谁了,毕竟这次任务世界只有几个女人而已,更何况不久之前刚接触过这人,声音还是能听得出的。   那个长相大众的阳光会微胖女死了,只在屠夫手里坚持了十多秒,还是屠夫放水的情况下造成的结果。如果屠夫下死手,她恐怕只能坚持一秒钟。   总之,这样的场合一秒和十多秒是没有差别的,结果就是死了。死者不享受胜利果实,哪怕他们为团队做了巨大的贡献也无法再活过来。   华茹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享受死者给他们送来的信息。   屠夫微微整理了一下大众微胖女的尸体,让尸体更靠近大门,遮住了缝隙中的树叶,令别人更不容易看到。   做好这些之后,他捡起地上的武器又瞬移离开了。   华茹还是没有行动,依旧蹲在花坛这里等着。   叶葱已经不敢再质疑,他被这个少女的能力折服了。   虽然这个少女有些过度谨慎,导致游戏的节奏特别慢,但不可否认安全性是极高的。就跟某位特别谨慎的职业选手玩布隆一样,举着大盾往后边走,虽然很怂,也容易引发道德问题,但不可否认对自身而言是特别安全的,不会死。至于其他人的感受?其他人当然不会好受,眼睁睁看着白人玩家被弄死,又眼睁睁看着阳光会的微胖女被打死。   叶葱仍然觉得良心有些刺痛,明明他肯去做卧底害人,却又对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的情况于心不忍,或许和他被逼迫也有关系,做内鬼是被逼迫的,有借口转移罪恶感,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的情况是自愿的,不容易麻痹自己的良心。   他好几次都想冲上去了,但也只是‘想’而已,并不是真打算这么做,显然他也很清楚活着更重要。   于是,他带着这种刺痛感继续蹲伏着,等待安全时间到来。   华茹这回没有藏太久,不到一分钟就发出了安全的信号,起身朝篮球场去了。   她一边跑着一边问:“看清楚屠夫刚才是怎么发起进攻的吗?有破解办法吗?”   何蔓菁眉头紧皱,摇头道:“攻击方式倒是看懂了,他瞬移的时候会被重置动能。他当时攻击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个人的时候先做好动作了,然后才瞬移,应该是想节约时间,提升出招的速度,故意去掉了前摇攻击,攻击力虽然低了但是命中率高了。他偷袭那个女人的时候用了另外一招,等人贴了大门,准确说是等人靠近了墙壁才瞬移。屠夫的视线能聚焦到墙壁上,瞬移的位置也是墙壁旁,如果有人靠近墙壁,屠夫能发出完美偷袭,没有人可以反应得过来。至于破解的办法,我觉得没有,只能尽量少靠近墙壁,不要长时间逗留在墙壁的旁边送死。”   “听到了吗?叶师傅?”华茹瞥了叶葱一眼,发现这个男人依旧心不在焉。   “知道了,别担心我,我跟得上。”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他内心却有些疲惫,显然不太跟得上她们的思路。   三人已经快要到达篮球场的大门,何蔓菁将刀举过了头顶,时刻防备着来自上方的攻击。叶葱一边跑着一边东张西望,尤其关心身后那块区域,他似乎想在漆黑的学校中找到藏于其中的屠夫。   华茹倒是没他们那么多的顾忌,她已经碰到了大门,视线在门上血淋淋的孔洞停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跨过微胖女的尸体跳了过去。   门后的墙壁旁还有一具胸口穿了个洞的尸体,是原本那个穿着黑色大风衣的男人,他估计就是和白人组队的玩家,   何蔓菁与叶葱也跳了进来,再关上了门,华茹把树叶还原到了门缝上,几人算是平安到达了这个也许能令他们获得游戏胜利的篮球场。   接着,华茹反锁了这扇门,不希望外面有人进来。无论是屠夫还是人类,他似乎都不打算再让人进来。   几人正要开始调查这个篮球场,何蔓菁突然僵住了,她耳朵微微一动,瞳孔疾速缩小,视线笔直地盯着漆黑一片的球场尽头。   “呵,我们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面,也会是最后一次见面。”球场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哪尼?!   哪怕是一贯是心如止水的华茹此时的脸色也跟吃了屎一样,虽然她并没有吃过屎,但并不妨碍联想。 第36节 动武   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时,华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人的声音。   屠夫怎么会在球场里?他居然没走?居然还要蹲第三波?而且他什么时候进的球场?刚才明明看着屠夫关门,看着屠夫瞬移到了其他地方,屠夫怎么可能穿墙回到了球场?难道气化了?   不,不是的。   华茹立刻就想明白了,屠夫在杀了微胖女之后肯定是蹲了第三波,蹲到了华茹,并且在刚才打开门的时候直接瞬移进来了。   她还记得何蔓菁的反应,并非在开门的时候有反应,而是在关门之后又过了几秒才有反应。也就是说,屠夫瞬移进来的动作很轻,甚至能避开小何的耳朵。这运用超能力的熟练度非常高了,说是炉火纯青也不为过。   难搞了,这次对方还是有备而来。   “卡位!”华茹大喊一声!   这是她的战术,与屠夫交战的第一时间需要卡住屠夫的技能,不要让他放出瞬移。   得到指令后,叶葱与何蔓菁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叶葱立刻拿着铁棍就上了,根据屠夫发出的声音来判断,那家伙应当在球场尽头,起码得跑个二十米才能卡住屠夫的技能。   他第一个往前跑的,也是最单纯的。   后面的两个人又开始了短暂的斗智斗勇,华茹第一时间当然是跑路,她光速转身退后,刚溜了两步就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刺痛,头发被抓住了。   何蔓菁早就猜到了她的逃跑路线,粗略一看,能离开这篮球场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窗户,一条就是原路返回走大门。走窗户要经过屠夫的面前,很危险,原路返回当然是最快的,也是最安全的。   为何要选择跑路?   屠夫无法被打败,如果3个人去打屠夫1个,屠夫肯定是能反杀的,最好的结果是跑掉两个人类,总有一个人类必须得用眼神控制住屠夫,有一个人是必死的。   何蔓菁算准了华茹要第一个跑路,便抓住了她的头发,没给她跑掉。   “我!们!三!个!一!起!去!打!屠!夫!听到了吗?”小何一字一句凶狠地念道,她没等华茹回话就强行拉着她的手,硬生生把人给拽往球场中间去了。   事实证明哪怕两人身高差了个8cm左右,华茹的力气也不如钢骨小何的力气大,小何那可是特殊改造的肉身,甚至能和两米高的猛汉刚正面,更别说拉拽个娇滴滴的少女,简直跟闹着玩一样。   这一闹,叶葱与她们被分割开了,相差五秒左右的路程。这五秒钟有时候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他刚到达篮球场的边界线,即将进入球场,眼前突然出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屠夫突然也发起了主动攻击,一瞬间就到了叶葱的面前。   还是那一招。   屠夫被放大的身体影响了灵敏度,本来是会导致攻击速度下降的,却又因为肉身强度被反科学强化,那点速度影响被抵消了,甚至攻击速度可以更快。他还提前摆好了姿势,瞬移过去之后打出剩下的半套攻击,令受害者几乎没有应付的时间。   不过,叶葱是有准备的了,何蔓菁刚才已经解析过了屠夫的攻击方式,很明确提出了突袭瞬移这一招。   所以他有防备,一边努力避开这一脚,一边双手做出了格挡动作。在双重保险之下,他勉强避开了攻击,不过大腿还是被擦了一下,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知是否错觉,他觉得屠夫没下死手。   “为什么没有发出报告?”叶葱的耳旁传来屠夫非常细微的声音。   “报告?报告什么?”他轻声反问。   屠夫:“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们离开?”   叶葱:“呃……离开哪?你是说这个球场能离开?”   屠夫陷入了沉默,又一刀反手砍了回来,力度加大了几分:“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的心,不在我这边了。”   叶葱躲避慢了些,肩膀吃了一刀,留下了一道伤口。紧接着又吃了一脚,不过被他勉强拦住了这一下,身上却仿佛遭到了车子的撞击似的,身体在球场上滑了几米。   何蔓菁当然也听到他们有对话,这里安静得很,平时的悄悄话到了这里就变成小声对话了,在不到5米的距离内,她当然是听得见的,不过没揭穿,现在还是打架要紧。   “让开!”她提起陌刀加入了战斗,为了施展得开手脚,她让叶葱暂时滚了蛋。   叶葱还算懂事,趁机侧移往屠夫的身后绕,等待偷袭的机会。   现场暂时变成了一对一的战斗,何蔓菁与屠夫杠上了。   奇怪的是,屠夫很怂,竟然连连退后,不敢与小何正面对上,不知是怕了她,还是害怕手里的那把陌刀。   莫非……   华茹微微一笑,看出屠夫的意图了。   就在此时,何蔓菁动手了,提着陌刀光速来了个踏前斩再接斩刚闪再平A又接踏前斩和斩刚闪然后ha_sa_ki!最后接个狂风绝息斩,打完收工!   零伤害。   你要问为什么打了个0伤害?   因为全闪避,刀刃压根就没有摸到屠夫庞大的身体。   你要问为什么全闪避还能用狂风绝息斩?   当然是假装屠夫吃风被击飞了,你的脑子告诉你可以上了,那就用出狂风绝息斩了。   总之她这一套都砍了空气。   明明已经天下无敌的屠夫又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谨慎,甚至都不敢去触碰那把陌刀。   “叶师傅,你上去吸引攻击;妖精,你退后,找机会攻击,不要再随便出刀了。”华茹又当起了战地指挥官,不仅躲得远远的还顺便指手画脚。   叶葱硬着头皮上了,他可没刀,就一铁棍。屠夫如果敢来打他,他就秒躺给屠夫看。   奇怪的是,屠夫竟然不敢拿全力跟叶葱打,一边过招一边退后,全是点到为止。屠夫的大半精力都放在虎视眈眈的何蔓菁身上,时刻防备着那小姑娘的绕后。   华茹知道自己猜对了。   在游戏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充钱是真的伤害高。   由于暗世界是可以氪金的,有钱人打出来的伤害难以估量。屠夫知道身为情报贩子的何蔓菁有钱,但不确定何蔓菁到底多么有钱。   小何手里的那把陌刀在目前就是薛定谔状态,在屠夫被砍到之前同时存在着被秒或者没事这两种状态。虽然用身体试一下就能知道结果,屠夫却没敢去做评测。 第37节 通电   战斗呈现出了一面倒的辗压情况,却不是屠夫辗压人类,而是人类辗压了屠夫。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华茹很确信屠夫才是真正的优势,除非何蔓菁那把武器真的是B级以上,但这可能吗?一把不常用的陌刀使用B级以上的材质?是积分太多没处花了还是蛋蛋疼?   如果是单手剑或者武士刀这种泛用性比较高的武器使用B级以上的材质,她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可一些造型奇特的非常规武器使用昂贵的材质,那未免太浪费了。   所以她认为何蔓菁的那把陌刀肯定不是B级的,撑死C级,大概率D级,D级的刀具想要攻击有防具的强化版屠夫,估计得瞄准裸出来的部分才能达到致命效果;如果是C级刀,砍屠夫估计能有普通菜刀切萝卜的手感了。   华茹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如果叶葱能吸引住屠夫的火力,给何蔓菁制造攻击的机会,小何或许真有可能把屠夫的被动技能打出来。   战术改变后,叶葱硬着头皮与屠夫打了十多秒,屠夫当然没有用全力,两人就在篮球场中间玩起了双人转,你退我进,你进我退,全都是试探性的攻击。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一些伤口,叶葱又多吃了两刀,但都没砍坏衣服,全砍在了衬衣上,就算如此,他也受伤了,衬衫已经染红了一大块,他的薄衬衫挡不住动能,衣服防割但并不防冲击。   屠夫也受到了一些轻微外伤,叶葱有几铁棍打中了他,能听到令人害怕的沉闷肉体碰撞声响,起初几秒能感觉到屠夫的行动变慢了,不知是不是伤到了哪里,但很快这伤就修复了。   这对叶葱的打击是很大的,他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甚至是拿生命去冒险,他受伤可就真的受伤了,屠夫则是无论怎么受伤都可以轻而易举自愈,双方付出的代价是不均等的。   何蔓菁也找到了两个机会,她试着攻击,却发现屠夫对她全程处于高度戒备,一旦她靠得太近,屠夫立刻就后撤,压根不给机会。   她在第二次找到机会时做了个大胆的预判突进攻击,预料到了屠夫又会撤退,眼看这一刀就要得手,她的刀尖都已经擦碰到了屠夫的脖颈,篮球场突然发出了巨大的跺脚声,屠夫的身体仿佛法拉利踩了一jio油门,速度一下就提升了,再次避开了何蔓菁预判的这一刀,不过也不是完全避开,脖子被切了三分之一,包括动脉,顿时血流如注。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屠夫站稳之后,他的身上再次完好如初。从他被砍中,到稳住脚步仅仅只过了一秒钟,他颈部三分之一深度的伤口在一秒钟内就奇迹般痊愈,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华茹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屠夫预判了何蔓菁的预判。   当小何预判了屠夫的闪避路线时,屠夫预判了自身可能会被砍中,所以提前使用了自愈,越是接近5秒的极限,自愈速度也就越快,哪怕刚才这般恐怖的伤口也能一秒钟就极速痊愈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姐,快想想办法。”何蔓菁又开始呼叫华茹了。   “所以说我真不想打的,刚才跑了多好啊。”华茹正在强装镇定。   “你就别嘲讽了,快干正事。”   “我能怎么办?如果我有办法我就不会第一时间撤退了,现在我也没辙了。”   屠夫和他们又开始了对峙,他还是没有冒进,就这么盯着球场的三人,又给了叶葱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的谨慎程度也是超乎想象的。   屠夫:“呵,你以为这种伎俩对我有效?我知道你还有底牌,不妨直接拿出来,否则你们可能没有机会了。”屠夫依旧与他们保持了距离,视线在华茹与何蔓菁的身上来回跳跃。   华茹:“哪能呢?我又不是万能的,一个手电筒就是我底牌了,现在我真的什么计策都没了。”华茹耸了耸肩,她手里现在就一个棒球棍,其他的都没了,备用的棍子都丢在外面没带进来,反正也没用。   屠夫:“其实你确实山穷水尽了,你假装自己无计可施,想要掩盖掉你山穷水尽的窘况,你想让我以为你有底牌,其实你已经没了。”屠夫盯着少女的那张脸,似乎想从脸上找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可惜少女那张脸依旧平淡如水,没展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华茹:“你很谨慎,当时你自己主动瞬移进球场,等我关了门以后才现身,但同时你自己也瞬移不出去了。也就是说你不打算让任何人离开了,这是困兽之斗?明明你表现得很怕我们却又走了那么激进的一步棋,所以你的底牌是什么?要不你先把你的底牌拿出来?”华茹不慌不忙地迈起了步伐,往屠夫的另外一面绕,给何蔓菁制造背刺的机会。   屠夫想得很多,似乎摸不准华茹是否真的还有底牌。   他很清楚自身的弱点已经被她洞悉,这也是他如此谨慎的一个重大原因。   华茹又继续说道:“根据第5条特殊规则,你在遭到致命攻击以后会进入气化的状态,强行气化120秒。所以,只要你在这里被我们杀了,那么你的游戏就结束了。你很害怕这个,你也必须得害怕这个。”   屠夫:“你觉得120秒你们就能结束游戏?”   华茹:“这个篮球场贴近围墙,你觉得我们120秒能不能利用篮球场爬出围墙……出围墙……围墙……墙……”   寂静的篮球场内不断响起了她的回声,颇为诡异。   她还在绕圈,快要把屠夫夹在中间了,屠夫不得不继续退后,避免被包夹。   何蔓菁的那一刀给屠夫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事实证明了那把刀肯定可以轻松切开他的肌肉,至于能否斩断脊椎?他似乎没胆量测试。   屠夫截止到现在的表现实在太怂了。   华茹不觉得这是谨慎,她依旧认为屠夫还藏着什么东西。或许屠夫还是打着平衡空间的念头,想要继续放水,强行让屠夫阵营陷入更大的劣势,然后利用平衡空间一波逆转。   可是屠夫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来这里的必要性是什么呢?如果真的要刷平衡空间,他还来这里跟人类嬉皮笑脸?   华茹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什么。   正在此时,一个突发事件打断了双方的对峙。   漆黑的篮球场突然亮起了灯,将这里照了个通明。华茹三人没反应过来,眼睛被亮光刺得睁不开眼。屠夫同样不好受,眼睛也没适应过来,一边捂着双眼一边快速退后,似乎以为这是人类的突袭手段。   华茹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了很多念头,最大的疑惑则是好奇哪来的电力。 第38节 偷袭   篮球场的灯只亮了几秒钟,突然又熄灭了,然后再次亮了一秒钟又再次熄灭。   “拖住他,再拖一分钟!不计一切代价!”华茹的喊叫声将大家的思绪又拉回了战场。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你在虚张声势。”屠夫的声音更大,仿佛想要用声音恐吓他们,“前面的手电筒也是你搞的吧?把手电筒放在那里,让我以为你们是想故意拖延我的时间,把我骗过去了。现在还想来这一招?想让我以为你们在拖延时间?想把我骗走?”   “啊,被你看穿了呢,不愧是能和我多次交手还全身而退的死老头。”华茹拖着棒球棍也靠近了一些,包围得更近了。   她的一只手悄悄打了几个暗号,是给何蔓菁的。小何也收到了暗号,同意了拖延的战术。   两人已经快要形成直角夹击,屠夫又怂了,连忙再次退后好几米。   “奇了怪了,你那么大一个屠夫,居然被两个妹子吓成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叶葱也嘲讽起了屠夫。   他有些跟不上她们的战术了,只能配合着一起试图包围屠夫。   战场已经由球场边缘到了篮球框架的下面,再继续退下去就要到达球场边缘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加入这个世界?”华茹一边抛出了新的问题一边收缩包围圈,又缩近了小半米。   “正好这个问题等会我可以一起回答你。”屠夫偷偷捏了几下拳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正在此时,一旁突然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   华茹记得那个地方站着的是谁,正是叶葱,她几乎没有应付的时间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环住了。叶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背叛了她们。   他喊道:“放下武器,否则我杀了她。”   在华茹被控制的情况下,何蔓菁直接就丢下武器举手投降了。   就连屠夫似乎都没预料到事情那么顺利,说:“你们这是?”   叶葱:“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了。”   华茹:“吗耶他骗你的好吧?我都跟你说破嘴皮子了,你真相信他会放过你?你把我们弄死了你就死定了。”   话刚说完,叶葱一肘击把她砸倒在了地上,完全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轻飘飘的用手臂垫着自己脑袋的那种演戏式倒地。他下手很重,把她侧脑上边都砸出血了,不像是闹着玩的。   屠夫依然保持着戒备,还是没有靠近,特意退后到了5米的距离:“诈降吧?你以为我会上当?”   于是,叶葱放下铁棍捡起了地上的陌刀,在屠夫与何蔓菁的眼前举起了刀,瞄准了还倒在地上的华茹的脖子。   在动手前,他看了屠夫一眼,发现屠夫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便蓄力动手了,高举陌刀往少女的颈部挥出了致命一击。   “不要!”何蔓菁惊慌失措大喊道,“杀了她我们都得死!”   叶葱却没管这个,杀意凛然地手起刀落。   就在此时,余光里仅仅隔着5米距离的巨大黑影突然消失不见,又瞬间出现在了叶葱身边,竟然用手臂竖在少女的脖子旁,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随后用力一推,把叶葱推开了。   华茹就此得救,反而被屠夫救下,避开了斩首的命运。   “够了,我暂时可以相信你的忠心。”屠夫站了起来,又发动自愈,令手臂的轻微砍伤开始修复。   何蔓菁则是非常关心地扑到了华茹的身旁,先是偷偷看了一眼屠夫的伤口,然后立刻转移视线趴在少女的身上嘘寒问暖了起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华茹毫无反应,像是失去意识了,刚才吃了一肘击的时候就昏过去了。   何蔓菁的右手在检查她头上的伤口,左手则是悄悄摸到了另外的地方。   突然,她感觉胸口一紧,自己被提起来了。   屠夫像是拎小狗似地把她提起来了,这窗帘质量和西装外套的质量还不错,承受着她全身的重量也没有丝毫损坏。   “杀了她,如果你杀了她,我就遵守承诺放了你。”屠夫将手里的何蔓菁提到了叶葱的面前。   “别吧小哥,我们都是人类阵营的,杀自己人有惩罚,而且杀了我屠夫也没理由放过你的。”小何慌了。   叶葱一声不响地站起来了,他犹如一台冷漠的机器,木然地拿着那把陌刀又开始瞄准。   “别怪我,我们都想活下去,如果你们能杀得了屠夫,那我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你们显然不可能杀得了屠夫。”他似乎还有一些良心,正在用语言洗刷罪恶感。   “你就没有一点人性吗?欺负两个弱女子还背刺。”何蔓菁为了活下去,连华茹的台词都学过来了。   “呵,如果连命都没了,谈什么道德?”叶葱不为所动。   他用刀尖瞄准了小何的嘴巴,只要用力一推就能把刀子送进她的嘴巴。   “等什么?还不动手?”屠夫又催促了一把。   叶葱深深呼了一口气,他大喊一声壮胆,然后刺出了这一刀。刀尖本来是瞄准了何蔓菁的嘴巴,突然抬起刀口,瞬间转向了后面屠夫的咽喉。   这迅雷不及掩耳般的偷袭却没有得手,屠夫仿佛预料到了叶葱是诈降,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常人根本无法避开的这一记致命刀击。   “年轻人,在我面前玩这套不觉得嫩了点吗?你以为我没看出你刚才砍她的那一刀有问题?我的手臂受伤的是外侧,那一刀的你压根没打算杀他,你知道我会救人,就算我没救,你那一刀也会砍在地板上,不会砍到人。所以我给了你这个机会,让你杀我,你果然让我很失望,不过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呃……”   屠夫话还没说完,颈部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剧痛。   “那么你算到这个了吗?”何蔓菁拔出了屠夫颈部的匕首,然后又刺了一刀,再**又刺了一下。   屠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大滩血。   何蔓菁与叶葱都知道屠夫还在这里,因为他们能感觉到一丝夹杂着凉意的微风正拂过他们的肌肤。屠夫被打出致命伤害已经被迫陷入气化状态了。 第39节 造桥   “快起来!走了。”何蔓菁一脚踹在了还躺着的华茹屁嗗上,脚感还挺柔软的,能明显感觉到充满了脂肪。   华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身子没动,她先是转动眼珠子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发现安全之后才假惺惺爬了起来。   叶葱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猜测的那个答案,问:“你不会是装死吧?”   华茹擦了擦脑袋上的血迹:“装死?吗耶你把我脑袋都锤破了,我当然是昏过去了。”   何蔓菁:“演,就硬演是吧?”   华茹朝着她伸出了手。   小何:“干嘛?”   华茹:“我的武器,你偷了我的刀!”   小何:“你又不会用,再说谁拿到就是谁的。”   华茹:“哦。”   她没有再争这个,打算转到主线上,也就是逃离任务世界。   她让何蔓菁拿着超重铁棍,自己则是提着棒球棍带队往球场角落的爬梯那边去了,就是那种手脚并用的垂直爬梯,这个爬梯能把他们带上二楼。   叶葱拿着陌刀第一个爬了上去,华茹在攀爬之前先把棒球棍放在了一楼,然后也爬了上去。   最后是何蔓菁,她艰难地拿着棒球棍和匕首往上爬,快爬上二楼的时候,华茹伸出手,说:“东西给我,你去把一楼的铁棍也拿上来。”   小何下意识把匕首和棒球棍递了上去,如果让她搬运超重的铁棍,显然手里的两把武器都较为碍事,所以她打算先给华茹拿着。   突然,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收回了匕首,冷笑道:“你想骗走我的刀?天真。”   华茹一脸无辜地说:“你想多了,反正我战斗力低,又不会用匕首,你拿走就拿走了。”   何蔓菁还是没信她,于是用嘴巴叼着匕首,单独将棒球棍给了华茹。再接着又回到一楼,单手提着那根铁棍往上爬,还真就被她爬上来了。   华茹也懒得再等人,她与叶葱已经在调查去屋顶的路线。   一楼很空旷,几乎都是运动场地,没有到楼顶的办法;如果说有个地方能到达楼顶,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从二楼爬外墙。   她已经到达了白人跳楼的那个位置,往下一看,太高了;再往上一看,也太高了。   “这边。”叶葱将她们呼唤了过去,他那边有发现。   他所在的位置是最靠近围墙的窗户,这里距离围墙只有横向4米多的距离,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哪怕是三人组里臂长最长的叶葱也没办法跨越这个距离。   如果有人能单脚立定跳远4米,那么就能到达围墙上面的钢钉铁丝圈,然后一边触电一边滚出围墙外,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我们这里有人有B级以上的武器吗?别藏了,生死攸关。”华茹的视线转到了何蔓菁的身上。   叶葱摇了摇头,小何也摇头了,再举起手里的匕首,说:“真没,我最高的就C级。”   华茹指着刚才爬上来的爬梯,说:“你去试试能不能把爬梯锯下来。”   何蔓菁:“蛤?”   叶葱:“我也去。”   他们去处理爬梯了,叶葱先用铁棍砸了几下,从反馈回来的声音能判断得出爬梯是空心的。   何蔓菁用匕首在爬梯的扶手上切割了几下,有效,能切出痕迹。与其说这是C级的材质倒不是说是C级强化的武器。   不过她的切割效率并不高,匕首不能像菜刀那样砍,也不能像巨剑那样砸,她只能慢慢切割,后来她又发现类似于削铅笔那样的手法拥有较高的效率,便改用了这样的手法,一层层把爬梯的扶手削了。   她将铁管扶手削了一半之后就交给了叶葱,叶葱举起沉重的铁棍朝着扶手猛砸,声音很大,近在咫尺的他们被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得耳膜难受。   不过这么做的效率确实高,很快就把爬梯的左侧扶手给砸断了,还剩下右侧扶手。   何蔓菁又趴下开始切割扶手,华茹走到她身旁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太够了,你的效率太慢,你不如试试换个手法。”   小何:“蛤?我觉得我已经很快了。”   华茹:“要不你试试这样,用反持握的方式,那样手掌的接触面积更大,可以提供更多的……”   经过华茹的一番指点,何蔓菁果然没听懂。   于是,华大小姐趴在了她的旁边做了几个切割的手势,又说:“这样吧你看着我,我教你,我这效率比你的高。”   她顺势接过了何蔓菁手里的匕首,然后把这小姑娘挤到了一旁,再演示了一下所谓的【反握式】削铁,刚削了几下就感觉有点吃力,于是华茹又改成了正手持握的方式,用上了木工式削木手法,两只手一起推匕首的柄,效率果然提升了不少。   “我懂了,我来吧,这是个力气活。”何蔓菁想要拿回匕首。   “来了,他又来了,你发现了吧?我们身边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微风,屠夫用了气化就在我们身边。”华茹一边继续削着铁管一边给他们发出了警告。   “嗯,所以你快点啊,我来吧,你慢手慢脚的太浪费时间了。”何蔓菁又试图拿回匕首。   “妖精,你快点去把那边的玻璃都破坏了,清理出一个空间,能给我们节约一些时间,等会我们能直接把梯子放上去。”华茹又连忙给何蔓菁下达了新的指令,发现她依然在发呆,于是继续大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小何不敢磨蹭了,连忙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就去破窗,双方开始了分工合作。   华茹这边也能专心削铁了,不得不说这匕首的手感非常好,C级武器是998的积分,削个普通的铁管简直不要太轻松,比切割暗世界的D级防具还轻松得多。   手感类似于小卖部几块钱的小刀子切割学校的木质桌椅。   那边的何蔓菁在噼里啪啦地砸窗户,这边的她在拼命削铁,很快就削了一半,再次将现场交给了叶葱。   小何那边也差不多忙完了,华茹又把她唤了过来,让她脱下西装外套,用衣服构筑爬梯,两人合力拽住衣服,防止爬梯掉下去。   叶葱开始动手了,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这回下手有了分寸,三下铁棍猛击就把爬梯的另外一侧扶手给砸断。   她们两人接住了爬梯,没让爬梯跌下楼。   他们已经知道华茹想用这爬梯做什么了,怕不是想在窗户和围墙那里搭一座桥梁,直接从桥上走到围墙那里完成逃生。   只不过……这围墙可是带电的,电压还不低的样子。而这爬梯也是导电金属,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第40节 叛徒   切断了爬梯之后,她们提住了爬梯。   华茹立刻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6米高的爬梯还是很重的,哪怕是空心铁管焊接而成,这玩意也有40~50公斤左右了;哪怕她只需要承担一半的重量,她也被压在地上有些喘不过气了。   有趣的是,西装居然没有被扯坏,何蔓菁不敢测试这件西装的质量,已经伸手去拉住爬梯了。华茹的压力顿时骤减,直到完全感受不到压力。   小何一个人就把爬梯给抬起来了,然后拖到了尽头的窗户旁。   “现在怎么搞?围墙那边带电,这个爬梯又是金属导电,架上去做成横梯的问题不大, 但是我们怎么通过?我觉得我们踩上去就会触电。”何蔓菁又提出了一个待解决的问题。   “先把楼梯铺上去,我们用衣服包住脚,能不能过去看天命了。”华茹觉得自己的鞋子太薄了,如果是以前硬底厚鞋,她倒是敢在高压电上踩一踩,至于现在的鞋子她是不敢试的。   再看了看何蔓菁,这家伙光着脚,连鞋子都没有,要是敢站在高压电上几分钟直接熟透。   三人当中只有叶葱穿着软底皮鞋,也比较厚,如果说有人能平安走过去,恐怕这个人就是他了。   叶葱正在帮助何蔓菁铺桥,两人压住了爬梯的一头,然后往墙壁那边推动。   “小心点,不要太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何蔓菁放慢了速度,生怕叶葱忙中出错把楼梯给搞丢了。   “时间来得及吗?屠夫应该就在等着气化时间结束吧?”叶葱提醒道,不过手上还是放慢了一些。   “我们还有25秒左右。”华茹报了个时间。   “你还说你没装死?连时间都精确到秒了,你怎么知道屠夫什么时候被打出气化了?”何蔓菁发现了一个漏洞,连忙怼了上去。   华茹正在套鞋子,没跟小何斗嘴。   她把外套脱下来了,缠绕在右脚上,包裹得严严实实。衣服里藏着的病例本和纸条都已经被她拿了出来。纸条被她夹在内衣里头,仅仅几克的纸条放在里头都会短暂导致胸口极度不舒适,她没有把这贵重的纸条藏在下边的挂带里,恐怕是想防着小何一手。病历本则是被她拿在手里,她打算让病历本发挥一下它最后的价值。   何蔓菁与叶葱正在进行最后的对接工作,爬梯距离围墙只剩下一米多一些的距离。   爬梯70%的区域都已经腾空了,根据杠杆原理,他们现在需要付出极大的力气才能维持得住爬梯的平衡。这导致最后的对接工作异常困难,要么用脚用力把爬梯蹬过去,机会只有一次,用力太大或者用力太小都会导致爬梯跌落到楼下,将会失去逃生机会;要么把爬梯扶起来,让梯子精准自由倒下去,或许也能刚好架住围墙和篮球场二楼的这段距离。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种办法,何蔓菁咬紧牙关维持着梯子的平衡,她只能坚持几秒钟。   叶葱用脚顶住爬梯,然后开始倒计时3,2,1,何蔓菁立刻松手,叶葱则是竭尽全力用力往前一顶。两人配合得非常出色,爬梯被顶过去了,另一头刚好卡了钢钉铁丝网上,两者接触的时候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闪电声响与电花,逃生桥梁算是有惊无险铺设完成了。   华茹先用包裹严实的右脚轻轻触碰了逃生梯子的一个小角,确认了防护措施是有效的。于是,她赶紧把病历本铺在了逃生梯子的梁柱上,打算把这东西当成垫脚的绝缘物踩过去。   紧接着,她第一个开始跑路,包裹严实的右脚踩在梯子上,无特别保护的左脚则是踩在了病历本上,她往前再走了两步,整个人都托付在了逃生桥的上面,人已经走出窗户了。   此时华茹距离围墙还有个4米左右的距离,又走了一步,她弯腰小心翼翼往前多铺了新的病历本;紧接着又往前走一步,再继续铺设新的病历本。   后面的何蔓菁与叶葱也快要用衣服包好脚了,却在此时发生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耳旁突然同时响起了枪声与子弹碰撞的声响,一枚子弹打中了华茹身旁的桥梁铁管,将她吓得动也不敢动。紧接着第二枚子弹又飞过来了,就打在了她脚下的铁管上。   她连忙后跳,离开了桥梁,被眼疾手快的何蔓菁接住,不至于摔到地上。   “有人不想我们离开任务区,开枪的不是屠夫,可能是内鬼,那人距离很近,一百米以内,枪法奇准。”华茹很确信那两发子弹是警告射击,她也很确信那两发子弹是奔着人类去的,不是奔着屠夫去的。   她的体型与屠夫有着巨大的差别,只要人类没眼瞎,谁都能从黑影上看得出来刚才站在桥梁上的不是屠夫。也就是说,枪手的主观意识就是射人。   “开枪的是同一个人,不过对方没打算杀你,如果要杀你,子弹肯定得往你上半身去的,不可能瞄你脚或者瞄着桥。枪手是在警告我们。”何蔓菁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想法,“而且对方的枪法有点不可思议,如果那两枪不是蒙的,那对方肯定有夜视的手段。”   “全力戒备,先应付屠夫,屠夫要来了!那个枪手等会再去收拾他。”华茹大喊一声,连忙握紧了匕首摆出攻击姿态。   何蔓菁则是找回了陌刀,叶葱也连忙拿起了超重铁棍。   他们就这么防备了半分钟,依然没有看到屠夫的身影,无论二楼还是一楼都没有看到屠夫。   他们没敢放松警惕,也许屠夫藏在漆黑的远处正在等待瞬移的机会。   此时他们都是靠着墙的,给了屠夫很大的发挥空间。他们也没办法,这里是个避无可避的地形。   众人身边已经没有感觉到那股凉风,这说明了屠夫并不在他们身边。   华茹不想再等下去,还有个枪手正盯着这边,而且越来越近,若让枪手与屠夫汇合,己方肯定是得凉凉了。   于是,她悄悄给何蔓菁打了几个手势,示意跑路。   她打算冲过逃生桥,如果三人一起冲,枪手最多只能杀一人,而且枪手未必来得及杀人,可能还是警告性质的射击而不会杀人。   他们刚拟定好策略正要行动时,外面又发生了一个令他们打消了计划的突发事件。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上坠下,用肉身把逃生桥梁给砸弯了。 第41节 枪手   她开始怀疑了,怀疑这个屠夫不是萌新;怀疑屠夫不是第一次参与任务世界。   她从未见过有哪个新人在第一局会这么玩,在遭到实质性的死亡威胁之前,普通人玩第一局是非常在意疼痛感的,还无法将思维从和平世界转换到这种尔虞我诈的玩命世界。   这个屠夫却并非如此,他的忍耐性很强,什么痛苦都忍着,甚至还敢从篮球场的楼顶跳下来,用肉身把爬梯给砸断。那一下肯定是很疼的,需要的胆量也是很大的。   华茹考虑到了一个可能性,或许这个屠夫已经不是萌新了,若真如此,系统安排的22个打1个就更容易理解了。   “哼……等会再来收拾你们。”底下的屠夫已经痊愈了,他在跳下去之前就启动了自愈,跳下去以后又是秒自愈。   他用单手举起了逃生爬梯,仿佛炫耀肌肉似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然后抬头看着上面悄悄露出了一小个头的华茹,又继续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的回答是什么?”   何蔓菁和叶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华茹身上,他们知道屠夫指的是她。   小何隐隐约约觉得不该让本子娜讲话,那话绝对不会好听。要么会把屠夫气死,要么会把自己人气死,无论哪方被气死都不是个好现象,因为并不能真的把人给气死,只会令人怒气值暴增。   就在她还在思考该不该插话的时候,华茹已经开始回答问题了:“入伙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答应,你看我现在有两个队友,如果你能杀得了他们,我就加入。如果你杀不了他们,那抱歉了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玩游戏了。”   “有意思,你觉得你还有谈判的资格?”屠夫拿稳了手里已经被砸弯的逃生桥梁,单手往围墙那里用力一抛,他或许是想把逃生爬梯抛出去,当着她的面,让她感觉到恐惧。   然而,他高估了4倍肉身强度的加成,也低估了爬梯的重量,这一抛并没能把爬梯抛过4米高的围墙,爬梯撞在围墙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电光,然后又掉回在了他身旁。   屠夫一声不响地走过去捡回了梯子,改成双手提起,再用力一抛,总算把这40多公斤的梯子抛到了围墙外边。   “你凭什么和我谈判?你还有什么筹码?”屠夫用上了冷酷的声音。   “你搞错了,我不是跟你谈判。”华茹的语气就很随意了,跟平时聊天的语气差不多,“你如果杀不了他们,那我就会带他们离开这里,4个名额占据3个,你怕不怕?如果你连我的队友都解决不了,你又凭什么值得我加入?不是你跟我谈判,而是我想考验你。”   说到这,华大小姐又拍了拍何蔓菁的肩膀,继续说道:“你看他们两个,比如这个山田妖精,她现在估计心里是气得想打我,毕竟我说话那么放肆,谁当我队友听了都觉得刺耳,但你看她敢发作吗?不敢发作啊,还不是把怨恨憋在肚子里?我遇到危险了还是得救我。凭的是什么?还不是我太强了?这就是强者的待遇……”   啪……地一声响,小何一巴掌把华茹的脏手拍掉了,恶狠狠吐出了几个字:“你!真!不!要!脸!”   叶葱也一边叹气,一边轻轻拍了拍小何的背部,算是安慰她了。   摊上这种不要脸的带头大哥,这小姑娘也真不容易。   当然,屠夫也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这话题该怎么接下去,只得结束了话题:“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就不再留手了,再见,不过我也给你个惊喜吧。”   说完,屠夫朝着某个方向打了一套手势,最后瞥了华茹一眼,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这已经是屠夫第二次当着他们的面、并且在20米的范围内瞬移了。   “如果我没看错,他确实在距离内吧?虽然我眨眼了,但是他不可能抓住我眨眼的机会瞬移吧?他到底是怎么瞬移走的?这是第二次了吧?”叶葱总算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趴下!”华茹没有回答,发出警告之后立刻趴在了地上。   何蔓菁紧随其后也趴在了地上,执行力惊人。   叶葱反应是最慢的,他迟疑了两秒钟,似乎在思考少女话里的意思,最终还是没想清楚,身体下意识选择了从众,也就是跟着她们一起趴在地上。   他迟疑的这两秒钟差点导致他丢掉了性命,当他听到枪声的时候,左耳朵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感觉,还伴随着物体飞过的呼啸声。   他趴倒在了地上,心脏跳得飞快,他终于意识到少女为何大喊‘趴下’了。   伸手摸了摸左耳朵,突然吓了一跳,耳朵……没了?!   在左耳被子弹打穿的五秒钟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趴在地上颤抖着,咬紧牙关坚持了下去,没叫喊出声。   “受伤了?”何蔓菁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懆了,耳朵……被打穿了。”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关于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们都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屠夫在被人类视线盯着的情况下,他的瞬移确实会失效。系统没说过屠夫不能同时使用两个技能,屠夫还有个主动技能叫气化,他气化以后我们的肉眼就看不到他了,瞬移的限制自然而然就解除了,并且他还可以在气化的状态中瞬移。很显然他在气化的时候还拥有视力和听力,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科学根据。”华茹趴在地上解答了叶葱的疑惑。   叶葱知道她在转移注意力,可是断耳之痛的注意力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被转移?   “到底谁在攻击我们?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怎么做?”何蔓菁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已经开始行动了,沿着墙壁快速爬行,移动速度甚至比华茹的小跑速度还快。   “那个枪手对我开了两枪,对你开了一枪,我要杀他,没人阻拦吧。”华茹虽然像是在提问题,语气却是陈述的意思。   “啊,最后一击务必交给我。”叶葱已经是满腔怒火。   华茹觉得屠夫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而己方被枪手卡着位置,想走也走不了,那么正好发泄一下怨恨。   显然枪手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第42节 约翰   “妖精,你觉得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距离,枪械,子弹数量,枪法,给我概括一下。”华茹也开始往前爬行,尽可能靠近大门的方向。   “枪手的方向在大门右侧,也就是我们10点钟的方向,高度在两米以下,距离我们一百米以内。听声音是半自动步枪,有可能是精确射击步枪,像是7.62的子弹,具体型号不明。枪手肯定有夜视手段,可能是枪上面有夜视瞄具,并且对方枪法极佳,是专业的,不是业余的。至于子弹数量,这些不好确定。我认为我们不能单纯把对方当成普通枪手,我们可能得把对方当成狙击手对待。”何蔓菁给出了一些基础信息。   “如果把对方当成狙击手对待,那么对方应该也具备狙击手的缺点吧?”华茹的思路自然是很快的。   “是的,我认为对方也具备狙击手的弱点。”何蔓菁懂她的意思了。   华茹:“这场战斗交给你主要指挥,没问题吧?”   小何侧目看了她一眼,心里思考着是否又有什么坑,但还是答应了:“可以。”   ……   约翰是个四十多岁白人,留了一头油亮金黄的中分发型,他常年摸枪。准确说,他本来是一个在中东纷争地区活跃的雇佣兵,常年混迹在前线,自然就经常摸枪了。   在中东的纷争地区有许多玩枪的流派,有会甩枪的流派;有带吟游诗人上战场的流派;有奔放的横持枪流派;还有墙角盲射流派……在这众多的流派中,约翰是稳健的蹲坑流,人称狙击手约翰。   他之所以能在那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正是一手神乎其技的蹲坑技术。他可以为了击杀一个目标而在狙击点不吃不喝不睡觉地趴着20个小时,如果放松一些戒备的程度,他可以在一个狙击点待半个月不离开,为的就是等到目标。   或许是因为当年太过于透支身体的健康,以至于染上了一些不太好的毛病。   也正是因为这些坏毛病导致他不得不离开了中东的纷争地区,到了一个没有枪的安全国家长期定居,本以为接下来的几十年会提前步入退休的生活,却没想到还是没能离开那样的生活。   他眨了几下眼睛,微微有些疲惫了。趁着短暂休息的功夫,他的视线从枪上的倍镜里退了出来,迅速扫视了一圈前面的状况,随后又立刻盯住了倍镜。   他现在正瞄准了篮球场的两个出入口,其一就是大门,其二就是二楼的窗户,他打算就盯住这两个地方,其他出入口暂且不管。   他甚至在开了三枪之后也没有转移位置,依旧待在这个狙击点,仿佛不怕位置暴露似的。他觉得可以转移,但没必要。除非对面也有枪,否则他不打算认真对待,毕竟认真起来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狙击手约翰透过倍镜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观察着篮球场的情况,那边已经安静了两分钟,里面一点状况都没有。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迅速将倍镜转到了篮球场的大门,约翰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到篮球场的大门有了一些动静,有人正在用很慢的速度开门,动作很轻,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很容易忽略掉这种偷偷摸摸的举动。   狙击手约翰屏住了呼吸,他要准备开枪了。呼吸对射击的命中率影响是非常大的,如果能把枪架在台子上又或者地上,那么呼吸的影响就会降低。他就是架在了路边的围栏上,令枪口不再容易被呼吸影响而晃动,即便如此,他在开枪的时候依然屏住呼吸,进一步降低了失误的可能性。   30秒过去了,大门依旧在慢慢扩张,打开的速度实在太慢,里头的人太谨慎了。   狙击手约翰估计错了憋气的时间,于是又吐出了这口气,重新开始呼吸。   又过了40多秒。   篮球场的大门已经停止了扩张,缝隙足够一个人钻出来了。   狙击手约翰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时机到了,根据经验,对方会在10秒钟的时间里慢慢探出一个头,然后会观察左右的情况。而那个时候就是约翰动手的时候,他已经无数次杀死了这种看似谨慎实则非常制杖的敌人了。   9……8……7…………2……1……   咦?人怎么还没出来?   约翰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门都打开了,对方肯定得出来看看情况,为什么就这么开个口子然后没动静了?   难道是声东击西?!   狙击手约翰连忙将枪口转到了二楼的窗户,没发现那里有人,他又迅速将枪口转到了反方向的另外一侧围墙,那里也没看到人,最终,他又把枪口转回了篮球场大门口,大门还是没动静。   他的动作很快,两秒钟就完成了检查。   约翰还是很疑惑,大门口既没有人出来,也不是暗度陈仓的策略掩护队友离开篮球场,怎么想都不合理,这太奇怪了。   他又重新用倍镜扫视了一下二楼窗户,再转到反面拐角,沿着刚才的路径又搜索了一次,还是没看到人。突然,他又在大门口发现了线索。似乎有什么人的手指伸出来了。   终于要出来了么?果然还是正面!   狙击手约翰再次憋了一口气,手指放在了扳机上,他知道有人要从大门口出来了。   如此又过了十秒钟,那只手又收回去了,还是没有人走出篮球场的大门。   不对!是诱饵!   约翰再次迅速调转了枪口,又检查了一遍2楼的窗户和反面的拐角,依旧什么都没看到。这次他没有继续蹲坑,而是迅速收起武器,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往另外一个提前观察过的狙击点转移。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起码在这里耽误了四分多钟。   虽然狙击手约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对方有人离开了篮球场,也没看到有人潜伏过来,从常理来看,他已经压制住了整个篮球场。   但……   篮球场里面的人应该知道屠夫会回来,所以对篮球场里的人来说,他们的时间很紧迫,不会浪费时间。既然如此,他们还这么慢吞吞的行动?还浪费了4分多钟?逻辑上说不通。   所以,约翰做了一个推测,有人已经从篮球场偷偷溜出来了,大门口的那个人就是打掩护的,故意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   没有观察员的狙击手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视野狭窄。   约翰认为有人已经从篮球场跑出来了。 第43节 攻防   狙击手约翰身为一个专业人士,他在几百米外追击到这里的途中就顺便记下了几个不错的狙击地点,甚至考虑到了后撤和前进的不同地点。   考虑到这次是要投诚,约翰觉得自己应该拿出不错的战果,不能安于现状。   他有枪,而且还具备丰富的战场经验,与绝大多数原本只是普通人的暗世界玩家是不同的。所以他做出了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进攻,玩一手冲锋狙。   约翰摸了摸手里的枪,仿佛在与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似的。   他又在新的狙击点重新架起了狙,先通过倍镜看了看大门口的情况,还是没变化,那里开了个小缝隙却没人从里面出来。接着,他又看了看二楼的情况,二楼窗户依然没人。最终,约翰将枪口瞄准了来时的地方,他已经认定对面开始反击了,恐怕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   ……   何蔓菁与叶葱在狙击手约翰的视野之中已经消失了五分多钟,他们确实包抄过来了。   这是小何近期做的最大胆的决定之一,那就是用刀去砍狙击手。虽然这是csgo的日常,可这里是真实玩命的地方,死了可就真的死了,莫得复活,所以才说这是她近期的最大胆决定之一。   何蔓菁已经快要到达预定地点了,多亏以前有练习,再加上这具身体足够强壮,她匍匐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还兼具了隐蔽性。   越是靠近目标地点她就越谨慎,慢慢将速度降了下来,争取更高的隐蔽性。   她得等待叶葱,根据她的估算,叶葱的速度估计得慢个一分钟左右。   何蔓菁已经接近目标地点了,于是趴在草地上开始观察目标地点,希望能找到狙击手,从而引导叶葱发起包抄攻击。   眼前的这个地点并非1号狙击点。   小何在篮球场内就定位了狙击手的位置,原本估计的是10点钟的位置,并且将那位置称为1号狙击点,狙击手在此地开了3枪,之后的几分钟里都没有再开枪。   何蔓菁当然不可能傻乎乎来1号狙击点,既然已经将敌人定性成了专业狙击手,对方当然不可能在原地蹲坑一万年,开三枪已经很冒险了,绝对已经转移了位置。   因此,小何包抄过来的地方是2号狙击点,是她估计的狙击手转移之后的位置。   她认为狙击手从10点钟的位置转移到了12点或者1点钟的位置,因为那里拥有极佳的视野,不影响继续压制篮球场,又可以盯着1号狙击点。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1号狙击点浪费时间。   有发现!   在靠近到了20米的极限距离时,她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在一栋二层楼的建筑上,有个黑影似乎趴在二楼走廊。   狙击手居然真的是孤身一人?   小何又开始了继续包抄,不打算等待叶葱了。两人没有深度配合的经验,她不确定叶葱是否会被狙击手发现,一旦被发现了,这距离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乎没有避开枪口的可能性。要么不被狙击手发现,要么被发现就死给你看。   所以,小何打算先趁机潜伏过去,如果自己潜入失败被发现,叶葱那边就能安全过来了;如果自己潜入成功,一旦对方发现了叶葱,她也就能突袭狙击手了。   想到就做,她行动了,先拐到了旁边的花坛,借助花坛的掩护再绕过去。   人的眼睛对动态物体的关注度很高,哪怕是余光,只要在静止的画面中出现了移动的物体,人的眼睛能轻而易举注意到对方。   虽然狙击手的视野很狭窄,几乎都集中在了小小的倍镜里头,可一旦狙击手睁开了另外一只眼,那么有很大概率可能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移动目标。   何蔓菁显然不敢赌这个,所以宁可故意绕了个远路,这一套流程又耽误了一分多钟。   幸运的是,这耽误的时间里面她并未听到枪声,这也说明了叶葱没有被发现。   她已经将武器替换成了更短的刀具,适合在狭窄区域作战,以免武器挥舞不开。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虽然并未发出常规脚步声,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砂石摩擦声。很快地,二楼到了。   何蔓菁与那个黑影仅仅只隔着一个拐角,她却不敢露头,哪怕两人的直线距离只有6米。   她把替换后的短刀具伸出了拐角,当作镜子反射了二楼走廊的情况。可惜天色太暗,再加上刀具不是真正的镜子,成像有限,她只能依稀看到走廊趴着的黑影,还是无法确认枪械的型号。   她没敢动手,这个距离太危险了。算上拐弯,6米的距离得跑个两秒以上,足够一个专业的枪手把枪口对准她了。   她不得不继续等待了下去,现在只需要卡好这个位置就行了,等待叶葱的信号。   由于两人没有钟表,也不能发出影音暗号,所以他们无法统一突袭时间,只能靠大致的约定。   在离开篮球场之前,何蔓菁做了一个非常冒险的约定,她自称无论如何都会比叶葱提前到达指定位置,所以让叶葱一旦到达了目的地就直接探索,若是发现了敌人就直接攻击,她会立刻配合上去。   这是考验信任度的策略,叶葱会相信她吗?   她很快就等到了答案,在二楼拐角等了不到一分钟,她从短刀具的反光中看到了那边探出了一个脑袋,估计就是叶葱。   机会来了。   叶葱距离狙击手只有4米左右的距离,那边更近,若是发起突袭完全可以在狙击手调转枪口之前完成突袭。   是时候考验叶葱对她的信任感了,结果却没有僵持多久,那个男人居然真的上了,居然真的相信了何蔓菁的战术。   当他朝着地上的狙击手发起突袭的时候,小何也在这头跟着发起了突袭,心里并不像华大小姐那样肮脏。   两人已经完成了包夹,完美夹住了二楼的狙击手,然而……   何蔓菁的脑海中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因为他们两人已经发起了突袭,脚步声巨大,地上的黑影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符合常识。   “陷阱!”她大喊了一声,连忙开始回避。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间隔三秒钟响了两次。   小何没有听到子弹打中墙壁或者金属的声音,换而言之,要么子弹打空了,要么就是打中了不会发出巨大声音的地方,比如…… 第44节 中枪   枪声响起之后。   何蔓菁已经撤回到了拐角楼梯,她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上有没有弹孔。叶葱也跑过来了,躲在她旁边。   “低估了,我以为是个狙击手,结果是个老狙击手了。”小何有些懊悔,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没中弹。   “我也……没想到,刚才我看了一眼,是尸体,那里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拿的不是枪,好像只是一根棍子。”叶葱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满脸都是汗,“我中枪了卧槽,我流血了。”   他把后背转了过来,身后和肩膀都是红的。   ……   远处的约翰呼出了这口憋着的气,渐渐放缓了情绪。   他一丝不苟地盯着那栋二层楼的建筑,内心多了一丝认真。   狙击手约翰本来以为敌人应该会去包抄1号狙击点,却没想到敌人居然算到了1号狙击点没人,直接去包抄了2号狙击点。   可惜,2号狙击点依然是个幌子,因为约翰所在的位置是3号狙击点,并在这个位置同时监视着篮球场、1号点、2号点的情况。由于需要不停地转换目标,他也是直到开枪前几秒才发现了2号狙击点的情况。   虽然是仓促瞄准又是仓促开枪,还打的是移动目标,狙击手约翰仍然命中了目标,对她而言几乎没难度。50米的射击距离别说老狙击手了,就算初次摸枪的新手都能打得中定点目标。   不过他刚才求了个稳,没有打脑袋,而是打的身体。中是中了,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打死人,约翰可不敢保证刚才那情况可以打得死暗世界的玩家。   他正通过倍镜盯着2号狙击点的情况,那两个人都躲到了楼梯拐角,有墙壁拦着,约翰看不到那里的情况。于是,他立刻把枪口转向了篮球场的大门口。   这是一个比较大胆的判断,他觉得那两个人短时间内不敢走出掩体,所以没必要现在与他们浪费时间。   这个决定又给狙击手约翰带来了一些收获,他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藏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的后面,看样子是从篮球场跑出来了。   约翰所做的决定还是晚了一些,应该在开枪之后的下一秒就立刻瞄准篮球场才对,或许就能干掉趁机跑出来的少女了。   现在他不得不继续盯着自动贩卖机,等待着少女离开这里。   双方间隔不到50米,狙击手约翰有八成的把握击中这个移动的目标,如果是三人团伙中那名男性待在贩卖机后面准备冲刺,约翰有9成的把握能命中,两者体型差距比较大,受弹面积不一样。   他的枪口瞄准了贩卖机左侧7米左右的位置,根据他经验,这个位置是最容易截击的。   十秒钟过去了,贩卖机后面的人依然没有反应。后面的人肯定是在的,都露出裙摆了。约翰的视线也没离开过这台贩卖机,后面躲着的少女是不可能飞天遁跑路的。   难道又是声东击西?   约翰再次把枪口转回了2号狙击点,那里依旧一无所获。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他的工作生涯中遇到过多次射伤别人队友的情况,他们的队友通常都会躲起来紧急处理伤口,然后呼叫支援。绝不可能带伤中门对狙。   因此,约翰认为2号狙击点藏着的那两个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那里有一人至少是受伤了,另外一人在几分钟内肯定得照顾队友。除非刚才那两枪把人打死了,那么就不需要照顾队友。   狙击手约翰陷入了两面纠结的情况当中了,如果他继续盯着2号点,贩卖机的少女则有可能跑路。如果盯着贩卖机,2号点的敌人也不确定还会待多久。   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贩卖机的少女之所以敢从篮球场出来的原因就是枪声,他刚才开枪打了2号点,腾不出手监视篮球场,所以少女能安然无恙跑出来。   会不会那个少女就在等这个呢?   想到这,约翰又调转了枪口,发现贩卖机后面的少女果然还在,看到脚趾头了。于是,他重新瞄准了2号狙击点的楼梯拐角,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了墙壁上。开枪之后,他立刻又转移枪口瞄准了贩卖机那边。   又过了10秒钟,贩卖机后面的少女依然没有反应。   难道猜错了?那个少女不是想趁着狙击手开枪之后打个时间差?还是已经看穿了这一枪是陷阱?   约翰突然皱起眉头,他的双手颤抖了起来,就像因为寒冷而发抖似的。可这里明明不冷,温度适宜,他不该感觉到寒冷才对。   约翰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冷汗。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内心暗暗咒骂了起来,然后连忙从衣袋里掏出了防风打火机和半包烟,正要点火时,由于双手抖得太厉害,手里的香烟掉了,他不得不耽误几秒钟找回了那根被他视如珍宝的香烟,然后熟练地点了火,急忙吸上一口。   双手渐渐恢复平静,脸色也慢慢正常了。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倍镜里头,双手虽然还微微有些颤抖,不过暂时影响不大。   他在倍镜里头找了几秒钟,却发现贩卖机那边没情况了,本来偶尔还能看到露出来的裙摆或者脚趾头,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后面的人已经走了。   不可能吧?点根烟也就十多秒钟,那个少女能抓住这个机会逃掉?难不成她有千里眼?能看到约翰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总之,约翰感觉到了危机感,连忙把烟熄灭,再把还没抽完的这根烟放进了裤袋里,赶忙离开了3号狙击点。   ……   “不行了,打不过打不过,我不装了,我说实话我打不过。”那边的何蔓菁已经认输了。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跟在华大小姐的身边导致小何产生了自身早已无敌的错觉,他本来以为有能力刀了狙击手,结果一个照面下来就快要把叶葱的小命给玩没了,她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那个狙击手的对手。   叶葱现在的模样可不怎么好,他身上的枪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他的衬衫起到了一些作用。第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左手臂,然后又命中了背后,由于势能已经被降低,所以这枚子弹卡在肉里了,连同衣服嵌入了肉里头。何蔓菁把他的衣服拉直,自然而然就把这枚弹头也拉了出来,不过手臂上的贯穿伤就没那么舒服了,这男人的左手基本是废了。   第二发子弹还是从背后命中,往上飞行从锁骨旁边的肩膀交界处穿透了,又是贯穿伤。   虽然子弹避开了重要脏器令叶葱活了下来,可他模样还是挺凄惨的。子弹命中的入口很小,但出口却非常渗人,射出去的口子比入口大个十多倍,宛如喇叭似的。   起初中枪时,他还没感觉到疼,随着何蔓菁帮他止血,他越来越难以忍受那股强烈的痛楚,最后咬着自己的手肘强撑过去。   两人在这里躲了有些时候了。   总之小何怂了,在紧急处理好了叶葱的伤口之后,她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那位老狙击手,于是决定呼叫茹来佛祖救场,虽然事后肯定会被华大小姐嘲笑,但生命比面子重要得多。 第45节 神勇   何蔓菁用刀背在铁扶手上敲击了起来,不断发出巨大又刺耳的声响。   狙击手肯定是能听得到的,不过远处的华茹也应该能听到。小何的意思很简单,比的就是谁家的外挂更牛逼。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担心,何蔓菁不知道华茹该怎么离开篮球场。   在小何的反击战术中,考虑到华大小姐在武斗方面是个累赘,所以只安排了她在篮球场的大门口吸引注意力,给两个队友争取到了偷偷离开篮球场的机会。   何蔓菁显然托大了,她考虑过敌人不在1号点的可能性,所以才去围堵2号狙击点。却没想到那位老狙击手想得更多,去3号狙击点了。   假设不是因为环境太暗,假设不是因为地上放了个尸体,她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祈祷茹来佛祖能搞定那个狙击手,虽然可能性很低。   何蔓菁觉得本子娜很强,长处特别长,短处又特别短。如果让本子娜一对一处理那个老狙击手,小何觉得太强人所难了。事已至此小何也没有其他策略,只能强人所难。   她内心其实还有其他小九九,与华茹组队久了,难免会染上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卖队友。   小何故意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狙击手肯定也能猜到这边是在呼叫支援,那么对方就会进行防备了,不得不分心去应付本子娜。一旦狙击手开枪了,小何也能立刻带叶葱跑路。   这是何蔓菁的第二手想法,她显然并不知道华茹已经跑出来了。   华大小姐很喜欢这种不公平战斗,不过是建立在她是强势方的情况下,如果她是弱势方,她就讨厌这种不公平战斗了。   很难判断她是否会跑路,毕竟跑路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承担的风险最低。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何蔓菁正在内心里祈祷着。   结果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华茹会跑路,而不是来支援。   小何打算自食其力,先启动了一个十分冒险的战术,他对叶葱说道:“待在这里等我,别乱动。”   她又回到了二楼,这次不是站着的,而是趴着的,她开始往尸体那边爬行,似乎想对尸体做些什么。   这是个很冒险的举动,二楼没有全包围墙,仅有一些铁栅栏围着,外面可以可以看得到走廊上的人,这也是围栏没能保护得了叶葱的原因。   根据那个男人的伤口来看,狙击手所在的位置比较低,所以子弹才能由下至上穿透他的肩膀。小何觉得自己趴在地上是可以避免被攻击的,狙击手没有角度攻击趴在地上的目标。   她已经爬了几秒钟,看起来还是很安全的。   结果话刚说完,正前方突然响起一道枪响,一发子弹打穿了尸体的一条腿,再命中了何蔓菁。   卧槽!躺着还中枪?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锁骨震了一下,像是被打中了,很疼。   她意识到自己又推测错了,如果狙击手在3号狙击点,对方确实无法射中她,可狙击手已经离开3号狙击点,居然又去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瞄准了这里。   于是,她连忙又往前快速爬行,直接就爬到了尸体的旁边,利用尸体当作掩护。   枪声暂时没有再响起,她也能查看一下伤口了,似乎没伤得太重。那枚子弹先是打中尸体的右腿,整个对穿导致子弹势能大减,最后才打中她的锁骨,竟然没能把她的锁骨打断。   确定自己没有致命伤害之后,她连忙开始扒尸体上的衣服,是男性样式的卫衣和牛仔裤。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把外衣都扒下来了。   突然又一声枪响,狙击手的位置没变化,子弹就从何蔓菁的脸上擦了过去,出现了一条血痕,这令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枚子弹的轨迹相当刁钻,为了能打中藏在尸体后面的她,子弹从尸体比较矮的脖颈飞了过去,似乎想爆了何蔓菁的头,不过何蔓菁的身体比较小,能完全藏在尸体后面,很难在那个角度打中她。   这两枪令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意识到那位老狙击手的枪法确实不是闹着玩的,太准了,完全不是电影里的那种打谁都描边的龙套枪法。   由始至终那个狙击手的所有子弹都打中人了,叶葱吃了三枪,何蔓菁吃了两枪,5发子弹全中,太特么吓人了。   她只得用另外一个方案,趴在地上拖拽尸体,想要用这种办法回到藏身点。   她完全不敢产生太大的动作,只得慢慢挪移,先动一下尸体的腿,再动一下尸体的手,最后动身体,几厘米几厘米地慢慢拖拽。   根据她的经验,她觉得狙击手应该离开了,估计要转移到新的地方。然而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经验,怕狙击手又玩了一个逆向思维。   这段六米不到的路程变得异常艰难了起来。   ……   远处,狙击手约翰的枪口又瞄准了自动贩卖机,已经盯着好一会了,还是没发现那个少女露头。   小何以为狙击手一直在盯着自己,其实她想多了,约翰只给了她几秒钟的视线,瞄准了五秒钟就开枪,开了枪就转移枪口到贩卖机,似乎想要用枪声把少女引出来,可惜并没有能做得到。   两发子弹过后,约翰不得不做出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判断:少女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觉得是刚才抽烟的时候离开的,又或者是从3号狙击点转移到4号狙击点的时候离开的,总之,那少女肯定不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了。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少女去哪了?跑了?还是过来救人?   约翰的心情现在很糟糕,他决定先把那两个人头收了再考虑少女的事情。   于是,他快速收起了枪,从4号距离点离开,快速往2号狙击点赶去。   2号点的那两个人早就确认了约翰的方位,所以躲在掩体后面,约翰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想要杀死那两人,他只能靠近了。   这当然是个很冒险的举动,他是知道的,但如果想要得到屠夫的赏识,他觉得必须得做出点成绩。 第46节 fuck   狙击手约翰早已把附近的地形记了个五成熟,细节虽然没记住,但记住了大致的地形。   他计划好了ABC三条路,A路线往左边绕,将会靠近篮球场,有大概率遭遇自动贩卖机附近的少女;C路线往右边绕,较为安全;B路线是直线去2号狙击点。   约翰认为2号狙击点的何蔓菁与叶葱没有枪械,否则刚才就不会傻乎乎的朝着陷阱发起死亡冲锋了,而他们三人组的那个少女则不确定是否有枪。考虑再三,约翰舍弃了A路线和B路线,决定采取更加稳妥的C路线。   这条路线将原本4号狙击点与2号狙击点的40多米直线距离变成了100多米的弯路,耗费的时间大幅度增加了,不过按照约翰的经验,他认为2号狙击点的敌人肯定待在原地没敢走。在那个残酷的战场上,他很少遇到刚枪者,也很少遇到那种被狙击手瞄准了还敢跑出掩体的人。正常来说那些被压制的敌人不敢离开赖以生存的掩体,更何况2号狙击点的敌人还呼叫了支援,那么他们就更加不会离开那里了。   当然了,这只是约翰的经验,不一定准确,不过这些不太讲逻辑的经验经常会给约翰带来意外之喜。   他宛如一只在黑夜中疾驰的猎豹,举着枪朝着目的地快速跑动,他的移动方式很奇怪,身体比蹲着走要高一些,又比正常跑步的姿势矮一截,可就算用那么难受的跑步姿势,他手里的枪也依然举得稳稳的,晃动很轻。   在草地上跑动了40多米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用耳朵倾听着前方的动静,像是在确认什么。十多秒钟过后,约翰又重新开始奔跑,不过速度放慢了一些,一直在关注着前方目的地附近的动静。到了60多米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下脚步,刚才隐约听到了细金属擦碰的声音,像是在附近发出来的,又像是……   狙击手约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拉链,刚才那声音莫非是自己的拉链和枪身碰撞的细微声响吗?   他还在警戒着,并且用枪上的倍镜观察附近的情况,重点观察自己即将要去的那个还有20米的地方。   那是校园走廊的一处拐角,他的C路线就是从这个地方拐弯到2号狙击点,走廊拐角距离2号狙击点的侧面藏身点只有20米的距离,那里就能发动攻击了。   他没有从倍镜里面发现威胁,目的地前后左右都没有看到任何人,是个非常安全的位置。不过那里的几个位置引起了他的怀疑,拐角附近有一米多高的被修剪成屏障的长方体树坛,那里可以藏人,拐角附近也有两台贩卖机,那里同样可以藏人,诸如此类比较危险的地方还有两三个。   狙击手约翰决定再谨慎一些,他觉得刚才听到的轻微声响不排除是别人发出来的,也许是2号狙击点的人发出来的,也许是这附近还藏着什么人,哪怕这是想多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决定更谨慎些,再次制定了一条D线路。   想到就做,他迅速横移,从走廊拐到了毫无掩体的草坪上,普通人类是不敢往空旷区域这边走的,怕屠夫瞬移过来秒人,凌丸除外,约翰也除外,他不怕,因为他觉得屠夫不是自己的敌人,就算是敌人也可以转化成友人。   抱着这种念头,他从草坪上一路无阻地到达了一条3米宽的人造河旁边,先是检查了一下人造河的围栏和地面是否有水渍,确认无异常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翻越围墙,慢慢沉入了人造河里,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这条人造河不是很长,而且也比较浅,只有一米多的深度,或许是考虑到了学生闲着没事跳进来或者不小心掉进来的缘故吧?   约翰将枪举出了河面,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前淌,时不时用倍镜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河面漂浮着一些杂物,多是枯黄的树叶或者杂草,还有一些树枝。   他又将枪口对准其他地方,一边走着一边扫视了河道两旁的情况。约翰本以为这边发生了那么久的枪战,应该能把其他人类玩家引过来,事实却并非如此,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外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根据约翰的经验,他认为周围已经潜伏了不少的人,应当是带着警惕心在附近观察情况。人类阵营的其他人躲着他,而不是出来与他汇合,这当然不是好情况。   他暂时还无暇管顾这些外人,他得尽快处理掉2号狙击点的主要目标,之后再去考虑跑掉的那个少女。   于是,约翰又继续小心翼翼往前淌水。   这截路途比较短暂,他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此处已经绕到了2号狙击点的侧后方,理论上能直线看到何蔓菁与叶葱,本以为能在这里击毙那两个目标,结果他发现前边有一米多高的树坛挡住了视线,看来得往前绕过障碍物才能射击了。   他将枪轻轻放在了河道围栏旁的地上,然后双手抓住围栏,轻手轻脚开始往上攀爬,打算离开河道。   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起身的动作仍然引发了不小的声音,衣服会不断往下流水,砸在河面上自然就引发了一连串声响。   他突然又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其他地方似乎也传来了水滴在河面上的声音了,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狙击手约翰下意识转过头,眼前闪过一道寒光,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刺入了脖子,随后又被抽回去了。   “What?”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fuck!”   约翰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右脚猛地踹在了少女的胸口上,把她给踹到了河道中间。   随后,他连忙摸寻起了放在河道旁的那把枪,这期间又耽误了两秒钟,当他单手持枪准备瞄准那个少女的时候,少女也感觉到了危机感,第二刀没有刺致命部位,而是砍到了约翰持枪的手,把骨头都削出来了。   啪……啪……   打歪了。   寂静的夜空又被两道连续的刺耳枪声打破了沉寂。   少女显然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捂着耳朵,像是受不了那炸裂的枪声。   约翰则是拿不住那把枪,掉河里了。他没去找枪,而是一拳打在了少女的侧脸上,把她撂倒,不过这里是河,倒下也不会摔疼,只不过会沉在水里罢了。   约翰的状况很不好,他还没意识到自身要完蛋了,他一把按住了少女的脸,将她死死按在水里。 第47节 汇合   约翰不明白这个少女怎么会在这里,眼前的正是自动贩卖机那里消失的华茹。   他越想越气,便死死按压着她的脑袋,打算将她溺死在这里。   华茹被揍了一拳之后短暂失去了意识,估计也就两秒钟不到,她在内心里又在不断咒骂着人类身体的伟大,哪怕脖子要害中了一刀;哪怕血流如注也没能一秒钟毙命,还能活动一定的时间。   她在水里试着挣扎了一小会,发现自己果然没法浮出水面,于是慢慢放缓挣扎,还故意憋住气没有呼出去,停止了胸口的起伏,故意营造出了溺亡的假象。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直到过了十秒钟约翰也没有松手,依然把她脑袋按在水里,居然如此谨慎,一点机会都不给。   于是,华茹突然又发起了攻击,一匕首刺穿了约翰的这条手臂。   这个男人终于松开手了,应该是吃痛的下意识举动。   华茹连忙从水里钻了出来,她没时间处理遮住了视线的头发,连忙一边大口呼吸一边退后,右手不断持着匕首夏姬八挥舞,居然又在那个男人的鼻子上划了一刀,把他鼻梁给切断了。   随后两人拉开了距离,她连忙拨开了眼前挡着视线的头发,快速擦去眼睛的水渍,然后睁开了眼睛。   约翰现在正在找枪,他忍着剧痛将手臂伸入了水里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宝贝。   华茹刚要发起冲锋,那个男人已经将枪口瞄准了他。   吗耶,那我凉了鸭。   正当华大小姐还在思考怎么在两米的距离内闪避子弹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约翰身后的水里钻了出来,并抓住了约翰的脑袋死死抱着,两人一起倒进了水里,在河底开始了角力。   约翰早已是个将死之人,与华茹搏斗的时候已经流失了不少的血,这下更没力气与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人战斗。他坚持了十多秒就不再动弹,像是溺亡了。   水里的救星钻了出来,华茹终于看清了来者的大致外貌,竟然是失联了一万年的眼镜哥。   “你怎么在这里?”她很好奇这个男人怎么跑这里来了,不过她手里也没闲着,突然朝着水里的约翰补了一刀。   当匕首再次刺进了溺亡的约翰的脖子时,这个男人居然又抖动了一下,活过来了,并开始尝试爬起来,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爬起来,因为眼镜哥一肘击狠狠砸在了约翰的脑袋上,几乎用尽了全力,人应该是死透彻了这回。   华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匕首收了起来,然后将那把枪捡到了手里,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   眼镜哥:“我潜伏在这里啊,观察很久了。”   华茹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才吃了一拳,现在脸颊疼得厉害,就像得了三倍数量的口腔溃疡似的,疼炸了!   她又问:“我问你,你怎么知道跑这里来?”   “枪声啊,这边一直有枪声,正常人都得过来看看吧?刚过来发现这里有条河,我就潜在这里观察了。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他是人类吧?为什么要杀你?”眼镜哥的问题看来很多。   “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时间不多。”华茹指了指河道上面,让他先上去。   眼镜哥很懂事地爬了上去,然后搭把手把她拉了上来。   他的视线有些不太对,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华茹刚从水里上来,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那曼妙的身材自然一览无遗,尤其此时天色比较暗,看不清具体的细节,这更给了他人一种遐想的空间。   “小心屠夫过来,我们时间不多。走了,救人,那边还有人。”华茹用屠夫恐吓了一下眼镜哥。   屠夫还是很有威胁力的,顿时令眼镜哥不敢多想,连忙跟着她往前边走,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边怎么回事?”   华茹:“我们这里有内鬼,我相信不是你,我们这里大概有两个以上的内鬼,刚才那个就是其中一个,他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被屠夫策反了,所以他想杀我。”   眼镜哥:“那么他开枪……全是攻击人类?我以为他在攻击屠夫。”   华茹停下脚步又喘了喘气,她的胸口也有点疼,刚才吃了一脚,现在胸口都还隐隐作痛,为了化解尴尬,她又问:“他呢?蓝毛没跟你一起吗?”   眼镜哥就待在一旁警戒着:“我们分头行动了,两人一组找物资太慢,我们分开行动,然后因为一些原因被隔开,没能汇合,再来就是听到声音我就过来这边了。”   华茹:“那你物资呢?你怎么空手?”   眼镜哥无奈的说:“显然不是去找就一定能找到。”   她恢复了一些气力,又继续开始向前走,越过树坛和走廊之后,前面的景象如过世的约翰所猜想的一样,这里能直视到2号狙击点后方的情况。   楼梯上面当然是没人了,因为刚才这边刚刚传来熟悉的枪声,只要何蔓菁没有聋,她肯定得转移到其他地方。不过她也没有走太远,不仅要照顾叶葱这个伤患,还想等待茹来佛祖的到来。   看到华茹从走廊那边走出来之后,她知道这次赌对了,还是咱家外挂牛B。   4人汇合到了一起,先到公厕那边躲了起来休整。   暂时安全了之后,眼镜哥与叶葱相互介绍了起来。   何蔓菁则是询问起了关于狙击手的事情,他吃了大苦头,当然是很在意的,尤其很好奇狙击手怎么了。   华茹也没隐瞒,慢慢道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狙击手约翰在3号狙击点开枪的时候,华茹看到焰火了,知道枪手在什么位置,并且挑准枪手开枪的机会从篮球场跑到了贩卖机那边躲着。后来他偶然观察了几次狙击手所处的位置,发现那里居然亮起了微弱的火苗,简直就像是在抽烟。   具体是否在抽烟这不重要,华茹知道那家伙分心了。于是,她小心藏着,直到看到狙击手离去的黑影,方向很奇怪。   当时她就判断出了狙击手谨慎的性格和企图进攻的意图,认为对方绝对不会放过已经是待宰羔羊的何蔓菁与叶葱。   判断出狙击手要绕一个大圈,故意避开篮球场这块区域的时候,她立刻赶时间,跑了一条直路赶往C路线的走廊拐角那里,比狙击手早了一些时间。   然而,华茹觉得这个位置的掩体太刻意了,容易被这个谨慎多疑的狙击手提防,于是她退后了一截距离,找到了偏后的这条D路线人工河。   她发现在这里拥有不错的视野,刚好能埋伏C路线走廊拐角的那些掩体,按照这个狙击手故意待在3号狙击点蹲守1号和2号狙击点的风格,恐怕这个狙击手也会绕到这个河道,先检查一遍有可能伏击他的地方。   于是,华茹把棍武器替换成空心铁管,再将一头含嘴里当成呼吸管,然后潜进水里就这么等待着。   事实证明那个狙击手真的很谨慎,多此一举绕到了河道这里,为的就是提防有人在C路线埋伏他。   那家伙恐怕没想到有人能在水里藏那么久,也没想到远处看似像是树枝的玩意居然是个呼吸管。当他到了这里之后,在水里强行睁开眼睛的华茹一直观察着这个隐约可见的黑影的动作,也隐约看到了那杆像是枪械的玩意。她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为的就是等待对方爬上去而空不出双手的这个机会。   在之后,她就发起进攻了。本来她打算来三下光速平A秒了这个狙击手,却没想到对方听到水滴的声音,反应过来了,结果只刺到了一下脖子,让他苟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差点被反杀。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在我记忆里你不是那么勇的人啊!你居然去单刷狙击手?”何蔓菁发出了质疑,她的视线悄悄移到了那把枪上。   “呵。”华茹没说什么,一只手按在了小何受了枪伤的锁骨上。   “啊啊啊,卧槽疼!”小何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单刷绿茶表和猛汉王的时候,你恐怕还在群里到处造谣当个搅屎棍,你又知道我什么?”华茹难得的提起了私事,不过却不是想继续深谈下去的样子。   小何低着头,视线又移到了华茹怀里抱着的那把枪上面,右手悄悄摸了过去,刚伸到一半就感觉到了华茹恶狠狠的眼神,连忙又把手缩回去了。   “要不你给我吧?我匕首都给你了,你把枪给我,我会用。”何蔓菁两眼放光,丝毫不像刚刚吃了两发子弹的伤员。   华茹:“匕首本来就我的,你拿我的东西送我?还有你想要这枪?那么你知道这枪是什么型号吗?”   何蔓菁:“这还不简单?HK417自动步枪啊,7.62的我果然没听错。但是我没想到居然是自动步枪,也就是说那个狙击手还留了一手。他拿自动步枪当狙击枪来用,似乎还故意伪造了射击间隔,让人以为是半自动武器或者栓动武器,我是真想不到他会冲锋过来,因为我一直以为对方是打狙击的,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   小何的声音越来越小,言语之中少了嬉闹的味道,多了一些感激。   华茹微微一点头,算是承情了。   不过,她内心还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刚才在河里被那个狙击手按着脑袋在水里的时候,她依稀感觉到对方的手在颤抖。或许是因为疼痛而颤抖?又或许是因为身体有隐疾?   她甩掉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的念头,将手里的那把自动步枪潇洒地丢给了何蔓菁,说:“我去隔壁弄一下衣服,都湿透了。”   何蔓菁震惊了:“卧槽这枪你不要了?”   华茹:“给你了。”   何蔓菁:“你不会杀我吧?”   华茹:“暂时不会。”   她并不想承认自己的枪法比较邪门,所以干脆顺水推舟把这枪给了何蔓菁。 第48节 整队   华茹到了隔壁女厕,此处的气味和隔壁男厕一样,其实就是没有味道。这所公厕应该有很多天没人使用了,垃圾桶是干净的,马桶似乎也是干净的,在最后一次清洁厕所以后就没有大规模使用的迹象了。   这所学校应该停课只有几天,时间不长,因为教学楼那边还没太多灰,而这里又已经散掉了气味。   华茹不确定这个细节是否能带来什么帮助,她暂时不打算将资源投入到这些意义不明的线索上。   确认女厕这边也安全之后,她开始拧衣裙上的水,没有脱下衣裙就这么穿在身上拧水,刚才潜在河里把衣服都浸湿了。   她当然知道这么拧水没有效率,这里头的主要原因还是心理问题。如果把衣服脱了再拧干,穿半湿衣服的时候会特别难受;可如果穿着湿衣服拧水,就没有这种抗拒心理了。   一分钟后,有人靠近了女厕门口,是穿了别人鞋子的何蔓菁所发出的脚步声,她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也不怕遇到尴尬的事情。   “我们现在有枪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何蔓菁的声音还是比较大的,应该是想故意让隔壁也听得到。   男厕与女厕只隔着一堵墙,隔音效果算不上出色,双方都能听得到对方的交谈。华茹就一直能听到叶葱与眼镜哥的对话,那两人聊得挺投缘的,都开始相互分享起了各自在暗世界的生存经验了。不过,他们此刻已经关闭了话题,开始关注女厕这边的声音。   为了表明不是偷听,叶葱在隔壁大声说:“我们……时间不多,所以等不了你上厕所了,赶时间现在跟你确认一下行动方案。抱歉,我的伤比我想的严重,我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得到一个快攻方案。   “我们的爬梯已经被破坏,老实说我们现在……”华茹刚开口,突然停止了这个话题,她本想先诉苦的。   由于屠夫破坏了可以让他们爬出围墙的人造爬梯桥,而且屠夫也明白那个地区的战略价值,所以他们现在很难再利用那个位置逃出学校。她本来是想先说明这个情况,可突然想起了一些关于人心的哲理。将军手底下的兵卒有时候并不想分担将军的负担,他们只是想知道问题的解决办法。   于是,华茹跳过了那些诉苦的废话,说:“妖精你介绍一下我们现在拥有的火力,比如我们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武器,我需要重新……完善一下计划。”   何蔓菁提起手里的武器,回答:“枪里还有两发子弹,刀具还有……”   小何的回答令人的情绪高涨,又跌落,再高涨,又跌落。令人开心的是,这个四人团队目前拥有三把刀具,最高可替换的材质是C级,能和屠夫对砍了,小何手里甚至还有一把枪,可惜只有两发子弹。坏事也有不少,最重要的是叶葱受伤了,那两枪令他的行动能力大幅度下降,可能无法再正面与屠夫作战,非要作战的话只能打一波爆发,就是那种即将胜利之前的最后一波小团战。   华茹已经把衣服的水拧干,与何蔓菁又回到了男厕这边。   她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根据时间来算,现在人类阵营已经处于大劣势,死亡数应当过半了。如果现在能找到平衡空间,人类阵营得到的利益应该足够大了。她打算回一趟图书馆,再去看看二楼藏着什么秘密。   叶葱似乎有些不甘心,问:“篮球场那边呢?我们可以找其他东西替代,比如砍树,我们可以把树枝砍了,抬过去当桥梁架到围墙那里吧?就算不行,我们也可以找办法上篮球场的顶层,从那里跳出围墙外吧?”   这个男人的想法不难猜测,他不太喜欢华茹的新方案,但又没有明着反对。   他没时间了,两道枪伤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可现在依然不断在流血,他生怕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住,所以希望速战速决,哪怕篮球场那里很危险也希望再回到篮球场,毕竟那个地方距离出口是最近的,至少是他逛了小半个学校之后距离出口最近的地方。这就好比毒奶粉强化武器,哪怕你知道强化武器会碎掉,你也忍不住去强化武器,因为变强只需要几秒钟,效率最高。   华茹摇头拒绝了那个男人的提议,坚定地回答:“抱歉,我知道你很急,但我们暂时不能再回篮球场。道理你也懂,我们都知道那里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屠夫也知道,如果我们回那里,我们将会大概率遭遇屠夫,我们没有机会砍树,也没有机会再慢悠悠造桥,更没有足够的时间钻研怎么上篮球场的楼顶。如果我们是个体,是单独的一个人,那么独自想办法爬篮球场是没问题的,但我们现在是群体,机动性就要被拉低了。快攻不适合,我们暂时只能求稳。”   她没把话说绝对,特意用了‘暂时’二字。   叶葱闭嘴之后,她又继续解析了一下屠夫的情况:“刚才我们和狙击手游斗了很久,屠夫没有过来,要么屠夫相信狙击手能搞定我们,或者拖延我们的时间,要么就是屠夫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比对付我们还要重要,所以才没有那么过来。我认为两者都有,屠夫既觉得狙击手能拖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又被其他地方的东西耽搁了。第一个可能性,图书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个可能性,有其他人类在试图恢复电力,屠夫去阻止电力恢复了;第三个可能性,有其他类似于篮球场这种战略价值比较高的地方,也有人在那里准备逃出学校了,屠夫正在试图干掉他们。”   华茹正在抖头发,想要快速把头发晾干,一边继续说道:“那几个可能性还可以进一步推测,如果屠夫在图书馆待到现在都没走,那么就说明图书馆有影响重大的事物,比如平衡空间。我们都要从篮球场跑出学校了,屠夫还敢放任我们胡作非为,反而去了图书馆,有这价值的估计只有平衡空间了。除非现在有人试图打开,拖住屠夫了。”   她停顿了一会,然后又说:“第二个可能性也可以延伸推测,我们都知道有人在试图恢复电力,篮球场曾经短暂亮了几下。如果屠夫去阻止电力的恢复,那就说明电力将对屠夫造成极大的损益,电力恢复的威胁性比放走我们3个人的威胁性还大。很容易推断出一些结果,比如有什么门需要通电打开,又比如可以弄掉学校围墙上的高压电,还比如其他的什么反正对屠夫威胁很大的跟电力有关的。”   “第三个可能性也能详细分析一下,比如还有其他战略位置。有人占据了其他战略地理位置,并且要逃出学校了。如果是这个可能性,那么对方必定是一个4人或者以上小队。我们3人从篮球场逃跑的话,屠夫阵营还没失败,因为4人逃出才是阵营胜利。屠夫舍弃我们去妨碍他人,那么他所妨碍的对象必定是4人或者以上,只要那个小队全部逃脱就能直接导致人类阵营胜利,所以屠夫不得不跟他们耗着,也就没时间管我们了。”   “等等……会不会……”何蔓菁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第2条和第3条会不会是关联在一起的?比如有那么一个4人团队正在试图恢复电力,而他们恰好能从那个地方逃离学校?所以那是一个极具战略价值的地方?所以屠夫不得不跟他们死耗到现在而无暇处理我们几个?”   华茹:“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让我不太敢相信。如果真的是一个4人小队正在和屠夫对耗,我们也没听到枪声,他们是怎么跟屠夫耗了那么久?除非……”   何蔓菁:“B级冷兵器?或者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了屠夫?”   华茹:“如果是B级以上的武器,那么我们接下来可能就要麻烦大了。”   假设人类阵营用了B级武器拖延到了现在,如果这4人小队离开了学校,那么游戏就该结束了。如果他们没能逃走,**掉了,下次华茹与屠夫见面的时候就代表着要和拥有B级武器的屠夫战斗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B级刀具切人就是切豆腐啊!   还好现在的这些都只是推测,是把握不足30%的夏姬八推测。   “所以我们去图书馆,图书馆的风险是最小的,收益却有可能是巨大的。”华茹把话题又绕了回来,说了那么多,她现在重点要说服的就是叶葱。   那个男人的状况很差,如果再继续步步为营玩慢攻,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下去。   “这样吧,我申请离队,我打算单独行动,我想去篮……”   “驳回,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图书馆,先去看看那里的秘密是什么。”华茹打断了他的发言,没让那个男人说完。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   眼镜哥扶了扶镜框,他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叶葱如果离队,带伤的他是很难独自生存的,这一提议等于自杀。不过一旦伤员叶葱离开了,那么带队大姐华茹的压力将会变小,因为不需要照顾伤员。   眼镜哥隐隐约约觉得叶葱像是故意打算牺牲自身而成全团队,可这太奇怪了吧?自私自利的暗世界玩家会这么高尚?完全不符合逻辑。   逻辑有问题的不止叶葱,眼镜哥觉得华茹的做法也很奇怪,因为这少女竟然主动包揽了这个麻烦,行为也太反常了吧?   突然,眼镜哥想起了一个事,刚才在人造河里救下这个少女的时候,她曾经说了一句话:我们这里有内鬼。 第49节 矛盾   叶葱看起来想走,华茹则是想挽留。   何蔓菁当然看得懂背后的东西,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之前周老也是这样。   叶葱不知是打着什么心思而决定离队,他没有再次解释,莫非他没意识到华茹又开始重点盯防他了吗?   “叶哥,你让我们很不安,你接近我们的目的你已经说过了,我们之前为什么那么提防周老你也应该看到了,所以,你知道你刚才突然要求离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何蔓菁突然把话给挑明白了,叶葱不解释,华茹又不想提这事,如果放任不管,那么这件事就坐实了,这个小团队里将会再次埋下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小何把话挑明白之后,叶葱顿时醒悟了过来,连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可能还怀疑我?”   眼镜哥也多了一些防备,他听出华茹在人造河那里所指的内鬼是叶葱了。   华茹瞪了何蔓菁一眼,似乎不满她把话题拿出来明说:“这事我有分寸,我们时间不多,去了图书馆再说。”   “不行!”何蔓菁的态度异常坚决,“你们必须在厕所这里把话说清楚,必须争论出一个结果,叶哥,我这里再喊你一声哥,你必须把你的行为解释清楚,说服我们,否则我们不会轻易走出这个厕所。”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紧张了,局势的发展出乎了眼镜哥的预料,他是刚加入进来的,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华茹和叶葱之间的问题;明明只是看似无关紧要的两句话,不知怎么的竟然就引起了小何的激烈反应。   “我觉得现在时间更宝贵,我们再把时间耗在这里,屠夫就得过来了。”华茹仍然不太想谈。   “好,我去外面放哨,你们好好聊清楚,如果隐患没搞定,我不会轻易去图书馆。”何蔓菁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男厕,举着枪去外面放哨了。   眼镜哥没打算走,他稍微靠近了华茹一些,微微远离了叶葱。哪怕叶葱坐在地上看似病怏怏的,他也没敢太小瞧。   “喂喂,不用那么夸张吧?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叶葱强装镇定,他慢慢想明白刚才那些话有什么问题了。   “好吧,我时间不多,直入主题。”华茹颇为无奈地退了一步,卖了小何这个面子,她当然知道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你说你要离队,你想自己从篮球场出去,而我判断以你的身体状况和篮球场那边的资源是无法离开的,所以我认为你离队是背叛了,想和屠夫通风报信。”   “天呐?!疯了吧?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会背叛吧?”叶葱显得难以置信,他有些激动,活动身体的时候又拉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汗水直流。   华茹依旧冷冷地盯着他,眼镜哥默不作声等待结果,外面的何蔓菁也在等待着讨论结果。   叶葱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女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抱有这种想法。   他不得不开始解释刚才的‘肺腑之言’,他表示自己不想拖累团队,于是才想着离开。   当他在解释的时候,何蔓菁实在外面越来越紧张了。   小何通过倍镜观察着外面的环境,这东西还是比较难用的,可调节的参数很多,又是放大倍率又是对焦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按钮,她没搞清楚这个倍镜的具体用法,只掌握了基本的倍率调节。   倍镜里面的东西都是黑白色的,这东西的成像质量也有限,30米的距离没什么影响,50米的范围有少许影响,100米外丧失细节,几百米外就是看噪点和马赛克的,很难分辨是否有人藏在什么地方。   何蔓菁当然不是第一次玩夜视设备,她已经算是个老油条了,所以她上手比较快,一分钟就将前边的扇形区域扫视了十多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人,也没有看到屠夫。   她重点观察的是刚才交战过的狙击点,还有教学楼那边的方向,可惜都一无所获。   她不觉得这是个正常现象,这边曾经发生过枪战,绝对能把人类吸引过来才对,可偏偏倍镜里面没有发现任何活物。   为何?莫非观察力不足,没发现潜藏的人类?又或者压根没人过来?   何蔓菁的内心有了许多猜测,不过没敢下定论。   又过了一分钟,男厕里边争论出了结果,华茹五分信了叶葱,考虑到队伍里面有小何与眼镜男可以掣肘叶葱,所以目前可以冒一定的风险去图书馆。   至于叶葱的看法呢?他尽力了,哪怕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洗掉自己的嫌疑。   他都吃了两枪,命还剩下半条,他还怎么背叛?这还不够忠心?   华茹反而认为叶葱更加不忠心了,因为这个男人还剩下半条命,人类很难再把他带赢,以人类阵营存活的概率和投奔屠夫存活的概率没啥区别,投奔屠夫或许还能免去痛苦到处奔波。这是华茹所盘出来的自认为比较合理的逻辑。   所以她只信了一半,这一半的信任是考虑到叶葱确实吃了子弹,拿命去试图干掉卧底,虽然没成功,但还是该给予他一半的信任。   讨论出了结果之后,何蔓菁同意了去图书馆的提议,没有再反驳。   小何并不是希望他们和解,也不是希望他们反目,她只不过希望把定时炸弹从暗地里拿出来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枚炸弹,而不是希望这玩意隐藏起来被故意视而不见。   总之,哪怕保持现状也是何蔓菁比较满意的。   4人团队离开厕所,开始往图书馆那边绕行,一路上顺便谈及了其他比较重要的事情。   小何有了夜视设备,她可以观察到附近是否有屠夫,所以能暂时让队友们放开嘴巴进行轻声交流。   华茹自然就管不住嘴,开始重提与屠夫的作战方案,把夹击类型的战斗方式告诉了眼镜哥,除非与屠夫发生不得已的正面交战,否则尽量不要和屠夫比武力。另外,一些注意事项自然也要交代,比如不要靠近墙壁,时刻注意自己头上是不是空的;打架的时候要盯死了屠夫,不要让屠夫离开视线,一旦屠夫真的消失了,无论如何都要立刻闪避,不要待在原地等死……   华茹说得很细,眼镜哥则是听得很认真。   叶葱时不时补充了一些经验,他身为一线战斗人员自然更懂的与屠夫战斗的细节,比如屠夫的力道很大,绝对不要硬接,能闪避就闪避。又比如屠夫很狡诈,从不拿出全部的武力来正面作战,所以需要提防各种旁门左道。   眼镜哥都记在了心里,很是认真。 第50节 偶遇   叶葱拖累了这支队伍的机动性,如他所说,如果他离开,这支小队就没有了重负担,现在他没走,自然就成为了众人的负担了。   他的移动速度比较慢,每走一步都会扯到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伤口越来越疼,无论是背后的枪伤还是左手与肩膀上的贯穿伤都变得越来越疼。   他只能咬紧牙关撑着,因为撑不住就会死。   华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多次,她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偶尔也能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滴,但她还是没有拿出之前在医务室搜刮到的东西。   她有绷带、止血带,这些东西能更好的帮助叶葱,不过她却没有拿出来。   队伍里的信任危机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华茹刚才没把话说完,她自称相信了叶葱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吃了两枪,这是与狙击手作战的时候负的伤,看起来似乎能表忠了。她真的这么想吗?并不!很简单的道理,这不是与屠夫作战而负的伤,而是与内鬼作战负的伤,这两者可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华茹没觉得这是能增加信任感的地方,她觉得最增加信任感的是篮球场的战斗,那才是与屠夫的正面战斗,当时他如果背叛到屠夫那边,华茹与何蔓菁表面上就完蛋了,可叶葱并未那么做。所以那个地方是他刷了最多信任感的地方,足足令信任值达到了六成左右。   如果何蔓菁不把信任感的事情拿出来明说,华茹肯定会把这些事藏在内心里而不会说出口。一旦说了,大家的面子上都不会好过。   这一路上叶葱没有与她们交流,她们也没有主动与他交流,暂时将他晾在了一旁。   华茹信任何蔓菁,何蔓菁信任眼镜哥,毕竟眼镜哥与蓝毛哥都是她招募来的,她总不能不相信自身的眼光吧?因此,这个三人小团队的凝聚力暂时是比较高的,不过也仅仅只是暂时。   华茹对眼镜哥的信任感当然没到达顶峰,随着消失的那段时间,双方的信任感也在不断降低,只不过又被人造河的救人行为再次把信任值拉回了原本的层次。   她的视线在眼镜哥的身上扫视了一眼,已知线索太少,无法确定这个男人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   已知的两个内鬼是叶葱与狙击手,是否还有其他内鬼?如果有,到底有多少人被提前收买了?眼镜哥与蓝毛哥是否也在这其中?   所以华茹对眼镜哥的信任是暂时的,若是不出意外,这波图书馆之旅就能再次测试出他们的态度。   不过,又一个突发事件又干扰了她去图书馆的计划。   “等等……有发现。”何蔓菁突然喊停了大家的脚步。   她从倍镜里面看到了一个疑似的人类,在这无风的世界里,任何在倍镜里面的动态物体必定有人类或者屠夫参与了。她刚才就看到有东西动了一下,再仔细一看,几个人从一处隐蔽的地方路过,何蔓菁勉强认识其中的某个人,那几人很快消失在了倍镜里。   华茹看不到远处的情况,她只能死死盯着小何的枪口,判断着枪口移动的轨迹。   “我看错了,安全。”何蔓菁又把枪口转到了其他地方,继续监视着其他未知区域。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华茹显然是不信的,她发现何蔓菁刚才的跟枪轨迹有问题。   小何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说了实话:“就是那家伙,零散,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他刚才从外面往篮球场那边去了,我不希望你的判断力被他影响,所以没想告诉你。”   华茹:“他几个人?”   何蔓菁:“三个人。”   华茹:“我为什么会被他影响判断力?”   何蔓菁:“如果那个手电筒还在,我觉得我们有更多的战术选择。”   华茹:“我打灯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叶师傅,我甚至都叫叶师傅别出去救人了。”   何蔓菁:“你希望我们信吗?”   华茹知道她的意思,暗指凌丸初次与屠夫战斗的时候华茹有所偏袒,以一个手电筒的代价骗走了屠夫,救下了那些人。   如果不是凌丸在里头,换成其他人,华茹还会这么做吗?   何蔓菁不想把凌丸赶往篮球场的事情告诉她,恐怕就是担心她又有所偏袒。   “计划不变,去图书馆。”华茹暂时没有深究这个事情。   她的选择令何蔓菁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脑淤血去篮球场救人。   小何还隐藏了一些信息没有说,倍镜里所观察到的凌丸并不慌张,他们应当是往篮球场探索,而不是在被屠夫追逐的情况下逃往篮球场。这个信息看似无关紧要,却说明了他们来的地方没有屠夫,他们要去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   若是不出意外,凌丸他们就要准备在篮球场附近发生遭遇战了。   何蔓菁这次选择了见死不救,因为人类的数量不多了,该为了离开任务世界而牺牲一些道德或者人性了。   华茹也没打算再次出手相救,总不能一直当凌丸的妈,救了一次,两次,三次,都已经数不清救了多少次了。所以这次她依旧打算放手,让那家伙检测一下命是否够硬。   这个插曲没能改变计划,他们四人一路平安回到了图书馆附近。   何蔓菁先是把周围扫描了一遍,以确保己方不会被屠夫盯着,已经好一会儿没看到屠夫了,虽然屠夫理论上在篮球场那边的概率比较大,谨慎一些是没错的。   这个过程又耽误了一分钟,确认安全之后,华茹带头走到了图书馆的紧急出口,之前她在这里留了一手,没锁紧急出口的门,所以现在无需冒险去走前门。   开门前,华茹把脑袋贴紧了门缝,找来找去也没发现门缝夹着的头发,环境太暗了。她只能改用手背来感应,反复用娇嫩的手背来探测门缝,总算反馈回来了一丝触觉,头发还夹在门缝上,没有掉下来。   当他推开紧急出口的大门时,一旁的眼镜哥忍不住问:“你们……”   “嘘!”何蔓菁连忙捅了捅他的手臂,示意安静。   几人小心翼翼钻进了图书馆,小何借道走到了前边,再次用倍镜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一楼没看到人,暂时安全,可大门居然被关上了。何蔓菁记得初次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大门是打开的,当时屠夫追杀黑人去了,没有来得及关门。   她给华茹打了一套手势,示意大门那边有情况,华茹把眼睛凑到倍镜旁看了一下,也发现图书馆大门的问题了。   屠夫应该是回来过了,在与黑人的追逐战结束之后,他回过图书馆,又把门给关上了。   何蔓菁开始在前边带路,众人去了二楼,也是此次行动的目的地,B9书架。 第51节 秘密   B9书架到底有什么秘密?或许此次就能揭开了。   何蔓菁已经把一楼和二楼的一半区域都查清楚了,没看到其他人的踪迹。华茹没让她把图书馆搜干净,地图太大,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这次的行动是半速攻,不适合做那些麻烦的事情拖缓节奏。   众人在较短的时间内找到了那个书架,何蔓菁用倍镜更仔细检查了一遍B9书架附近的情况,更加确信了之前关于‘书架被横移’的推测。   在夜视设备的观察下,地上的移动痕迹非常明显。   B9书架原本不在这个位置,而是在另外一个位置,但在不久前被横移了大约50厘米左右,到达了现在所见的位置。   何蔓菁、眼镜哥、叶葱都在等待着华茹的指令,她还没下达复位的指令,像是在顾忌什么。   她还是决定稳妥一手,又浪费了一分钟的时间让何蔓菁去检查一下书架的顶层。虽然很麻烦,小何还是去检查了。她踩在眼镜哥的肩膀上做了个人梯,然后单手抓住书架,再爬上去看了看顶层,上面是空的,只有灰尘。   虽然这个行为看似多此一举,但却令她安心了许多。   假设她是屠夫,她肯定会在这个书架做点文章,比如在上面放个能发出巨大声音的东西,一旦推动书架就触发机关,引发巨大声音,将屠夫呼唤过来。   就目前的初步情况来看,附近还真没有能够轻易看到的陷阱,安全得简直就像梦里似的。   她还是想不通这个书架到底有什么问题,唯一能下陷阱的地方或许就是书架底下了。   可以确定书架肯定被移动过了,但她不确定做出这件事的是屠夫还是系统。若是系统故意制造了这样的地图,那么B9书架就不大可能是屠夫的陷阱,或许屠夫都没发现这个书架有问题;如果这个书架是被屠夫移动的,那么屠夫下陷阱的概率就相对较高了。   想是这么想,该推书架还是得推,测试陷阱的最好办法就是一脚踩下去,那就知道是不是陷阱了。   华茹走到书架的另外一面,先试着推了几下,哪怕竭尽全力也没能推得动分毫。   她觉得这里是【平衡空间】的可能性又减少了一些,假设她一个人推不动书架,若最后只剩下她和屠夫,她将会无法启动下面的平衡空间,成为了死结,这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反之推测出此地或许不是平衡空间,又或者还有其他启动的办法。   她没时间寻找其他机关,便把他们三人都会唤了过来帮忙。   她与眼镜哥在一个角发力,何蔓菁与叶葱在另外一个角。   她开始读秒:“三……二……一……”   双方开始同时发力,华茹这边没能推得动书架,何蔓菁那边则是动了十多厘米。   双方都惊了。   华大小姐觉得这个书架出乎预料的重,都用了一大半力气了还没推得动。   小何觉得这个书架出乎意料地轻,只用了小半力气就推了那么远,差点用力过猛。   “你们!小心点,别用那么大力,别把书架弄倒了。”华茹连忙甩锅,根据【谁先开口谁有理】原则,她先指责了对方用力过猛,以掩盖己方力度不足的锅。   “好吧,再来。”何蔓菁没想那么多,自觉认锅了。   双方开始了第二轮,又数了三下,小何那边收了一些力度,华茹这边加了一些力度,双方配合得不错,这次总计推到了25cm的距离,还差一半。   接着是第三轮,华茹又轻轻开始读秒:“三……二……嗝…一。”她咽了一下口水,刚才被口水呛到了。   结果何蔓菁那边没反应过来,在她咽口水的时候就下意识推了,华茹这边慢了半秒,小何与叶葱又追加推了一次,在这混乱的情况之下引发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书架倒了(哭)   哪怕何蔓菁眼疾手快去扶了摇摇晃晃的B9书架,她也没能阻止得了重心不稳的书架,最终眼睁睁看着书架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卧槽!你特么就是内鬼吧?”小何指着华茹。   “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们那边乱出力,后面又多推了一次,书架会倒?”华茹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好吧我承认我们这里后面有问题,但如果不是你倒计时乱喊,我们能把书架推倒?”何蔓菁把时间线往前推移了一些。   “怪我咯?小学生都知道倒计时是喊了321之后,喊到1才开始推,你们呢?我咽口水的时候你们就推了,你们好意思怪我?我是准时念数字1的时候推的,你们是念数字2以后推的,你还好意思说?”华茹绝对不肯在这方面吃亏,杠?那就硬杠!   “别吵了!你们还是小学生吗?”眼镜哥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快点行动,声音太大了,屠夫可能已经听到了。”   叶葱退到一旁的B8书架,背后倚靠着,他的状态更差了,刚才的动作又牵扯到了伤口,不得不暂且休息一下,顺便从二楼盯着大门口。   何蔓菁与华茹收了嘴,连忙把注意力放在了地上。小何按照计划用硬物敲击着地板,只花了几秒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B9书架刚才压着的地方有一处传来了非正常回声,说明了那里是空心的,不是实心的。   “动手,时间要紧,别在意声音了。”华茹改变了计划。   如果按照原计划,她打算慢慢用刀切割地板,静悄悄地检查地板下面到底有什么。可现在书架已经倒下,发出了巨大声响,再轻手轻脚就等于是在找死。   于是,眼镜哥拿起替换过后的钝器用力砸在了地板上,何蔓菁则是退到了稍远的位置,正用倍镜死死盯着地板被砸的位置。   几秒钟过后,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是个手提箱。”小何已经分辨出了里面的东西,“大概率属于平衡空间,里面可能有什么翻盘道具。”   眼镜哥又砸了几下,把洞口扩大,直到可以把手提箱拿出来为止。   华茹当然第一时间去拿了,右手握住了手提箱的把手,然后用力一提,她摔倒在了地上。   吗耶这玩意出乎预料的重。   她又琢磨着让何蔓菁拿走这东西,可小何已经有了枪,显然不适合再拿这玩意。叶葱也不适合,这个男人的嫌疑还在,他身体也吃不消。结果只剩下眼镜哥了,眼镜哥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手提箱给拿了出来,他也颇为吃力,整个箱子估摸着得有20公斤以上。   “撤!”一声令下,几人连忙准备跑路,然而…… 第52节 捉空   图书馆的大门被拉开。   屠夫果然来了,他不慌不忙地关上了门,视线只在二楼停留了几秒,随后开始检查一楼。   他当然看到B9书架不见了,却没有急着瞬移到二楼。   “有意思,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我知道你们还在这里。”他一边用言语威吓,一边按部就班检查一楼的情况。   他计算过时间了,从刚才图书馆发出声音到现在只过了两分钟,人类来不及逃跑,大概率还在图书馆内藏着。   为何他花费了两分钟才到这里?他其实第一时间走错路了,由于距离太远,那边只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声响,很难确定具体的位置,甚至都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所以,他第一时间去的并非图书馆,而是其他非常重要的地方,图书馆是第二个排查的地方,进来之前他还特意去看了一下紧急出口附近是否有人,然后才到了前门。   当他打开门之后,他只花了几秒钟就确认这里出事了,二楼少了一个书架,倒在地上了,显然刚才的声音是那个书架发出来的。   他觉得人类还没有跑,人类很清楚不能被屠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屠夫。所以,人类的目标不是从屠夫手里跑掉,而是不能被屠夫发现。   以这个来推测的话,他认为将书架弄倒的人类肯定还在图书馆里面藏着,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千层饼第二层的思路。而这个谨慎的屠夫站在第三层!他看破了人类的策略。   不过,他并不骄傲,也不自大,依然按部就班从一楼开始搜查。人类不可能从这里飞出去,他们想离开图书馆就必须下一楼,只要屠夫从一楼慢慢搜上去,迟早会发现人类。   半分钟之后,他在一楼总台附近看到了一个打火机,一脚把这东西踩爆,他更确定人类还在这里。   他开始动真格了,瞬移再配合奔跑,一分多钟就把一楼搜了个大概,连紧急出口那边都看过了。   这个出口附近找到的线索令他开始怀疑自身的推测可能错了,因为地上有血滴,很新鲜,还没完全凝固。新鲜血滴附近还有稍微比较干硬的血滴,两者的形成相差五分钟以上。   根据血滴的线索,他认为正常逻辑是这样的:有人在十分钟之前从紧急出口进来了,并在图书馆内待了几分钟,把B9书架弄倒了,最后在两分钟之前从紧急出口离开。   想到这,屠夫打开了紧急出口的门,扫视外面一圈,还是没看到有人。   他陷入了思考,虽然这次任务世界有一部分人非常拉跨,但同时也有一部分人的实力很强,两极分化较为严重。   能发现B9书架有问题的,还懂得处理大门口机关的,并且还在紧急出口留了门,这可不是菜B能有的表现。   既然对方是高手,那么就不能以常理判断。   于是,屠夫又有了另外一个符合高分段玩家行动模式的猜测:某人从紧急出口进了图书馆,不小心推倒了书架。那人以为屠夫会立刻到来,认为自身跑不了太远,所以在紧急出口又滴了一些血,假装从这里离开了,然后又回到二楼躲了起来,想把屠夫骗离图书馆。   是了,这个推测没错了。   屠夫又开始相信了一开始的推测,他一开始就认为人类还躲在这里,现在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令这个推测更有质感。   他没有立刻上二楼,而是先把阅读区的桌椅拆了,再把这些东西抬到楼梯,挡住了一楼和二楼的通道,最后从一楼阅读区瞬移到了二楼。   他实在太稳健了,压根不给人类机会。   到了二楼之后,他先调查了B9书架相反的方向,并不急着去看B9书架的情况,仿佛认定了人类不会藏在那里。   二楼书架排列得比较整齐,很有规律,这也导致他不方便使用瞬移超能力,容易瞬移过头。他只能一路行走,一层层扫过书架后面,还得观察地面是否有血迹。   一分钟过后,他在二楼没有新发现,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推测了。   不仅没找到人类,也没有发现血迹。   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些新的猜测:   可能性1:人类故意擦掉了血迹,若真如此就代表了紧急出口那里的血迹是故意伪装的了。   可能性2:他找错位置了,人类没到这边。如果是这个可能性,那么就代表人类具有很强的目的性,进入图书馆之后直奔B9书架,没有乱走,所以地面很干净。   屠夫理出了两个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其他概率较小的猜测没被他理会。   突然,他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   图书馆的灯具瞬间点亮了一小半,又来电了。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他的眼睛非常难受,不得不捂着眼睛等待适应。   这次的电力同样没有坚持多久,几秒钟之后又灭了。   屠夫连忙加快了速度,不再将精力浪费在地面上,而是专心盯着书架后面。他迅速检查了2楼一小半的区域,没发现人类。   人类不会真的藏在B9书架附近吧?反正肯定不在反方向,因为屠夫一无所获。   正在此时,图书馆的灯又亮了,没有再断电熄灭。   他很确信外边的人类在试探,先通电引诱,试试屠夫会不会过来,若屠夫不过去,他们就持续通电。若屠夫过去了,他们就跑路。   他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之中。   如果继续搜查二楼,那么这里的人类将会无所遁形,任何藏在二楼的人类都会被他找出来,到时候可以轻松弄死他们。这个选择的目的是止损,挽救B9书架下面的损失。不过人类是否真的还藏在图书馆?这就不好说了。若最终证明人类早已离开图书馆,他的损失将会是巨大的。   他的损失来自于接下来的两分钟,如果继续图书馆搜查,他还要耽误两分钟在这里。平时这两分钟的浪费不算要紧,但在这所学校通电之后,这两分钟可就很关键了。   他知道一些非常重要的区域,一旦通电,那些区域将有可能对屠夫造成毁灭性打击。   想到这,他启动瞬移,远距离瞬移到了B9书架旁边。看到地面的情况之后,他从暗格的结构猜测出了里面藏着的大致物件。   再接着,他又瞬移到了一楼大门口,然后迅速离开图书馆。   屠夫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被牵制了,或许通电的地方只是幌子,引他过去的陷阱。可他不得不过去,否则幌子就会成真。   人类阵营玩得实在太狗了,正一步步挑起他的怒火。 第53节 追踪   屠夫按照计划开始巡查,目前他还不清楚电力是怎么恢复的。   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有熟悉电力的玩家把围墙的高压电接进了学院的供电网络,虽然听着有些天方夜谭,既然已经来了电,那这可能性就是有的。   第二,学院里面本来就有发电设备,只要启动设备就能供电,有手就能做得到。   他一边进行着假设一边跑图,用了三次瞬移回到了2号教学楼的楼顶。夜视能力为屠夫带来帮助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一些小小的缺点,比如明暗对比过小,导致无法像常人那样在一瞬间感觉到亮度的差别。   他在楼顶观察着附近其他建筑物的亮度,像是在统计什么数据,正在此时,建筑物的亮度似乎降低了,这个学院再次断电。   咦?   这是第二次了。   最初在篮球场的时候,电力也突然恢复,但很短暂;这次去了图书馆,电力再次恢复,也比较短暂。   篮球场的电力是试探,图书馆的电力就是想要做事了,可恰好又在屠夫准备寻找偷电者位置的时候断电了。   会不会太巧合了一些?   他将2号教学楼的楼顶当成中转站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视野开阔,可以用1次瞬移到达学校的大多数地方。如果在这里发现了发电设施,他打算一次性瞬移过去,可偏偏又停电了。   他再次失去了追踪偷电贼的机会。   他的内心里产生了许多疑问:我被观察到了?我瞬移到了楼顶,被人看到,所以对方切断电源退避?   这个推测可以解释其中的一个疑问,但无法解释另外一个相关联的并且很重要的疑问。   敌人偷电的时机……为何那么巧妙?   对方能看到他去2号楼的楼顶,难道还能看到他去了篮球场和图书馆?如果没看到,怎么会恰到好处在屠夫进入建筑物内之后开始偷电?   难道对方有无人机?可以在天空监视屠夫的动向?   他抬头看着天空,暂时没找到无人机,不过,他内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怀疑偷电团伙能知道他的位置。   或许人类阵营已经组建了一套监控网络,每个地方都藏着至少一个能夜视的人类?他们随时通报屠夫的位置,发现屠夫走远了就偷电。可如果这么推测,人类岂不是还有远程通讯的手段?   他已经意识到偷电团伙的威胁性,决定去处理一下这批人,反正图书馆已经失守,也好,说不定因祸得福,他也不再需要浪费时间守图书馆这个位置,可以把精力集中到其他地方。   至于偷电团伙的位置?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屠夫觉得这么大一个学院应该有个配电室,那里或许也有备用供电的方式,就算没备用供电的机械,从围墙那边偷电也会往配电室那边接,如此就更容易对整个学院供电。   配电室的位置他也推测出来了,那地方处于篮球场与图书馆的相反方向,考虑到学生的安全,配电室应该在偏僻处。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只有少数的几个地方。如果考虑到围墙偷电的因素,那么就只剩下两个疑似目标了。   他连续用了将近十次瞬移,将最远的学院围墙检查了一遍,没有偷偷接线的痕迹。   要么人类已经把现场收拾干净了,要么就代表了偷电贼压就没采取这种方式偷电,更证明了学院里头还有其他发电的手段。   他开始检查最外围这层,由于这学院似乎没考虑利用率之类的因素,外围这层依然是走道,给人散步的。附近这里有几块菜地,上面还有一些枯黄的蔬菜,菜地旁边有小平房。他一一检查了一遍,这里没有与电力相关的东西,倒像是什么社团的活动点。   他又连忙去了下一个地点,那是一片小树林,里头也有一些矮小的建筑。他检查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屠夫的推测似乎又错了。   他没气馁,决定去下一个概率不大的地点,室外体育场。   他不觉得学院的配电室会建造在体育场,太神经病了。所以他一早就把体育场排除在外,可现在没地方找了,只能也把体育场搜一搜。   ……   与此同时,华茹那边也开始新一轮的行动了。   她确实藏在图书馆里面,由于不清楚屠夫是否会听到声音,也不确定屠夫什么时候会来图书馆,再加上队伍里面有个行动速度非常缓慢的叶葱,她最终做出了留在图书馆的决定。   她故意从叶葱身上弄了一些血滴在了紧急出口那边,想把屠夫骗出去。可惜没成功,屠夫看穿了这种欺骗性很高的陷阱。在危急的情况下,人类本来不可能还有这种急智,正常人类肯定是离开图书馆跑路了,不可能还滴血做伪装,又顺便躲回了图书馆,正常人有谁敢这么玩?如果是其他屠夫肯定得上当了,偏偏这个屠夫比较多疑,猜出了真相。   至于藏身在图书馆的事,其实也有一些技巧。华茹与何蔓菁藏把书架上的书本拿走,然后侧躺书架上面躲着了。叶葱与眼镜哥则是藏在书架顶层,一动不动地趴着。四人团队分成了两种方式藏匿。   屠夫虽然猜中了图书馆里面有人,却没猜到华茹还真就藏在B9书架附近,打了一个反差。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都已经冒险藏在图书馆了,那干脆就更冒险一些藏在B9书架附近吧。   可惜,屠夫没能坚持搜完第二层楼,选择去对付另外一个团伙了。   “有问题,那些人有问题,通电的时间太巧妙了。”华茹几人还在图书馆。   “怎么了?什么巧妙?”何蔓菁正在研究那个手提箱。   “两次通电的时间都太巧妙了,第一次是篮球场,我们跟屠夫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突然通电了。现在也是,我们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就通电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像调虎离山吗?”华茹不太愿意相信是巧合,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偶然的配合。   “也许吧。”何蔓菁也摸不准她的猜测是对是错。   如果说是对的,那代表着有其他人类正在帮忙,可那些人怎么知道这边正遇到危险?这里又没监控探头,就算有,估计也没电力维持监控的正常工作?这么一想就觉得本子娜的推测是错的。然而,一直以来的行动都证明了本子娜是对的,哪怕总是有一些看似天方夜谭的推断,最终也证明了是对的。   于是,小何不想在这种问题上下注,以免被打脸。   现在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那个手提箱,想打开这玩意不难,她借了华茹的发夹,用了一分钟就把手提箱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因为里面放着的东西从各种角度来讲都很邪门。 第54节 外挂   “早了,这里确实是平衡空间,但我们还是触发得太早了。”何蔓菁的一席话引起了眼镜哥与华茹的注意,她又继续说道:“这东西的实用性太低了,虽然能对付屠夫,但肯定辗压不了屠夫,看来系统判定人类阵营还没到绝路。”   “你认识这东西?”眼镜哥指着手提箱里面的东西问。   “呃……还有人不认识这种低分区的东西?”何蔓菁也阴阳怪气了起来。   华茹也见过这东西,她插话解释道:“这东西三万积分,叫……”   她前些时候逛过商城,在低消费区看到过这玩意。没错,三万积分的物价区域被系统归类到了低消费区。   她当时随便看了一眼这玩意,没有深入了解,因为她觉得自己用不上。   并不是说这东西不够强,试想一下,两万积分的鸟蛋项链都已经开始欺负物理学了,更何况三万积分的东西。   这件三万积分的东西能够让一个老大爷化身超人,一拳一个E病毒怪物,以血肉之躯脚踩克里斯小队,拳打贝克一家人。   这件三万积分的东西还能让一个黑人秃子无敌几个版本,一拳一个安娜,两拳一个天使,三拳一个麦克雷。什么?你说还没6杀?那就再接一个毁天灭地。   这个外挂就是拳套,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拳套。   虽然这东西很流批,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使用。   华茹就不是这玩意的受众群体,虽然这个拳套可以适配手臂大小,能让大多数人都戴得上,但这东西有个对她而言的巨大门槛,那就是拳套本体高达10多公斤的重量,而且……   华茹没把话说完,就此止住了话题。   这个拳套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被她隐瞒了,远比那10多公斤重量还要致命的缺点。   叶葱此时不可能争夺这只手套的使用权了,他的身体状况太差;华茹也不会争夺使用权,除非不得已;何蔓菁却开始犹豫了,她知道拳套的缺点但还是想要使用,若她不争,这拳套肯定是眼镜哥的了。   “我拿吧,我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何蔓菁还是开了口,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华茹,本想得到一些赞赏,可惜在黑暗中看不到少女的表情。   从箱子里拿出了这只沉重的手套之后,小何突然感觉上当了。   她通过换位思考大致猜到了本子娜的意图,本子娜自身肯定用不了这只拳套,也不会希望敌人或者不信任的人使用这只手套,那么答案很明显了,本子娜希望小何使用。   转了一圈,还是上当了。   不,也不一定上当。   何蔓菁赶紧把思维给转换了过来,她刚才一直在考虑团队利益的事,忘记思考个人利益了。   既然现在拿到了这只手套,如果只为自己使用,那岂不是稳赢了?不不,不合适,屠夫是无敌的,只能靠团队作战,个人无法力敌。我自己拿拳套爽得了一时,但爽不到结束。   小何再次做出了选择,没有因为拿到这只拳套而被利益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上了当而产生干扰思维的愤怒。   “既然你拿了手套,那我来用枪。”华茹被迫把枪接了回来。   何蔓菁的惯用手是右手,手套也戴在了右边,自然就无法开枪了,手指将会无法伸进扳机上。   如果华茹不拿走这把枪,眼镜哥必定会开口,到时候就不好拒绝了。   因此,她先开了口,把枪要回来了。   到了这一步,眼镜哥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一场暗中的利益分配悄悄完成了。   在离开图书馆之前,华茹终于对叶葱又多了一分信任,刚才屠夫搜查图书馆的时候,若叶葱是内鬼,那时候可以跳出来了,将有机会对华茹造成巨大的打击。   可他没这么做,内鬼嫌疑自然又少了一分。总不可能还想藏得更深吧?压根没这个必要性。在叶葱的视角看来,刚才跳出来暴露人类藏身处的话,图书馆的这几个人类明显是打不过屠夫的,但他却没有把屠夫吸引过来。   篮球场那里出卖人类可以拿下华茹与何蔓菁的人头,现在图书馆出卖人类可以拿下她们两个和眼镜哥的人头,这份功劳足以让内鬼功成身退了才对。   思来想去,该公平一些的认同叶葱心里向着人类的立场了。   因此,华茹终于拿出了绷带打算进一步处理一下他身上的枪伤,本来动这个手的应该是眼镜哥。   小何在研究拳套的功能,肯定也是空不出手帮忙的。那么做这件事最合适的就是暂时没什么事情做的眼镜哥了。   “不!我不要!我要她来帮我处理伤口!”叶葱十分嫌弃地推走了眼镜哥。   “哇兄弟,你还挑三拣四啊?”眼镜哥也有些不满了,本来帮别人处理伤口就有点脏,他也不是非常情愿。   “呐!你会帮我包扎的吧?”叶葱十分期待地看着华茹,“我为团队出过力,我为团队流过血,而且你明明有好东西的结果现在才拿出来,呐呐呐……你会帮我包扎的吧?”   这家伙果然得寸进尺了,或许是感觉到华茹已经开始信任他,他也能更加放肆了。   “我来吧,正好我也练习一下戴拳套的精细懆作能力。”何蔓菁小心翼翼用戴着拳套的右手接过了绷带,手上没有触觉反馈,完全感受不到手里拿了东西,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不了,人往高处走,既然这里有比你好看的妹子,那我当然是要求更高的。”叶葱的态度转变得很快,明明不久前还怂得一批,现在又恢复了刚进入任务世界那时候的本性。   接下来,他为了这句话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何蔓菁或许是生气了,又或许是借机发泄。她把绷带往叶葱的脸上砸了过去,只用了一个小角度投掷,仅仅30厘米的加速距离,当手里的绷带被投掷出去的时候,虚空中传来了几道低沉的音爆声响,拳套上的加速装置被触发,令这个看似随意的小力度投掷变成了普通人的全力投掷,当软绵绵的绷带卷砸中了叶葱的额头时,竟然产生了一些火辣辣的痛意。   相应的,何蔓菁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刚才那一下投掷等于拿着十多公斤的东西甩手,她显然还没能适应这种拔苗助长式的加速和减速。而且刚才那一下只用了这只手套5%的功率,她无法想象20%的功率会是个什么层次,更无法想象这只手套发挥出100%的功率会是个什么情况。   显然这只拳套不是给人类阵营使用的,更像是为屠夫设计的。由于拳套没有所谓的绑定或者认主功能,谁拿到都能使用,一旦被屠夫拿到,那么后果……好像也没啥变化?屠夫本来就能秒人了,戴个拳套还是照样秒人,用原子弹或者用氢弹来杀人好像没啥区别? 第55节 善意   眼镜哥去了一旁望风。   华茹则是动手了,不过这次倒不是动手杀人,而是动手救人,如字面意思,就是物理上的救人。   她割了何蔓菁肩膀上的窗帘布,切了一大块,这途中发现小何不知从哪里搞来了T恤穿里面了。   华茹把一小块窗帘布折叠起来,按到叶葱被子弹贯穿的手臂上。   “你这……这布也太脏了,屎尿鼻涕汗液什么都有,按我伤口上那我不被感染了?”叶葱不知是在嫌弃何蔓菁还是在嫌弃这块窗帘布。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的实力了?你伤口被感染起码得几个小时,久的半天一天,你觉得你能在这里玩那么久?”何蔓菁一口怼了过去。   “我实力还是在的,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就算屠夫跟我打,我还能跟屠夫摔个跤你信不信?”叶葱抬手炫耀了一下肌肉,很快又疼得直吸冷气。   华茹正在帮他手臂缠绷带,进一步控制住了手臂的出血量。这个贯穿伤看着很恐怖,在一旁处理伤口的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被子弹贯穿的痛苦了。   “我还真不信,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怂得像条死狗。”何蔓菁与他斗起了嘴。   “不信拉倒。”叶葱却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的视线停留打到了近在咫尺的少女侧颜上,两人的脑袋仅仅隔着半米,他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酸臭味,好像是跳进人造河留下来的。   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不是香味,如果是香味那就更完美了。   少女的动作很轻柔,至少比起粗暴的何蔓菁来说,身旁这个恬静的少女动作要轻柔得多。   叶葱不由得感觉眼花了,要知道这个少女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模样,与现在这温柔典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叶葱的视线渐渐变得平静,然后转过脸看着图书馆的窗户外面,直到一分钟后被少女叫回了神。   她让他脱掉上衣,露出了背后与肩上的伤口。   由于这里没有光亮,无法看清伤口的具体情况,华茹只能口头询问了一下这些伤口的形成细节。   叶葱与何蔓菁交叉口述了伤口细节。   其中一发子弹贯穿他手臂,余势打中了背部,弹头嵌入肉里了,不过那枚子弹已经被扯出来了,所以背后只留下了一个血已止住的血窟窿。   于是,华茹又用窗帘布按在了血窟窿上,然后再用绷带缠绕着叶葱的躯干,很快地,她面临了一个麻烦,以她自己一个人没法既按压着窗帘布又同时缠绕绷带。   叶葱恰到好处地接过了绷带,绕了自己的前胸,华茹又重新接过绷带,再绕过背部,固定住背部贴合伤口的窗帘布之后就好办了,她一个人也能完成接下来工作,又缠绕几道把这卷绷带用完了。   背后的伤口只是小问题,接下来要处理的第二枚子弹造成的伤害才是大问题。   这枚子弹可没有手臂阻挡,直接从背后进入了叶葱体内,弹头在肺部旁边经过,然后又从锁骨上面钻了出来,造成了恐怖的贯穿伤。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运气如果差一些,子弹打中肺部,那么他就完了;打中大动脉,他也完了。说他运气好吧?旁边那么大一块肩胛骨都没能挡住子弹,如果第二枚子弹穿透了防具、肌肉、脂肪再打中肩胛骨,也许这枚子弹就无法贯穿身体,或许能卡在骨头上。   华茹不懂枪械,她只是觉得人类的骨头很坚硬,如果子弹能打中骨头,兴许就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她同时又觉得这个男人的运气特别好,身体内那么多足以致命的脏器都避开了子弹,所以才能苟活到现在。   她已经确定这个男人无法成为战斗单位,现在无非是强行撑着没有倒下罢了。   不过,她这次没有抛下这种拖后腿的伤员,依旧处理着他的伤口。   华茹又拿出了一卷绷带。   然后,她再次从何蔓菁的身上割下了一大块窗帘布,接着先抠掉了叶葱伤口较远处结成块状的血,再把窗帘布贴紧了还在流血的背后贯穿伤的入口,最后用绷带缠紧,比任何一次都缠绕得更紧。她对第二枚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分开处理,子弹入口用了一卷绷带,子弹出口又用了一卷。分开处理的好处就是风险分割。她内心里同时又希望这种风险分割不会有奏效的那一刻。   麻烦的事情终于搞定了。   “看来我们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离开这里吧?”眼镜哥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心里话,“如果我们半个小时内能结束游戏,你也不需要帮他处理伤口了,所以你不看好我们?我们还得在这个世界待很久吧?”   “嗯,如你所见。”华茹没否认。   她用书本垫高做成了椅子,然后坐在上面开始歇息,并且打算总结一下新的诸多推测。   叶葱正在穿衣服,哪怕衣服已经被染了个通红,该穿还是得穿,否则就是零防御。   何蔓菁也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仔细听着她的发言。   “首先,我们人类阵营剩下的数量超出了我的预料,存活数量包括我们在内估计还有一半以上。所以平衡空间的东西并不能帮我们翻盘,系统认为人类阵营还没陷入绝境。”华茹停顿了片刻,嘴巴有些干了,“已知现在必定还剩下三队活人,我们是一队,零零散散是另外的二队,还有个三队正在试图通过恢复电力做些什么事情。二队不用管,他们是废物,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这个三队,他们的水平至少到达玩家的平均线了,应该是没找代练的……”   在华茹的推测中,她认为三队的水平尚可,是唯一在做事的。篮球场和图书馆的这两次电力恢复就是三队做的,他们在尝试做一些能够离开任务世界的事情,至于他们恢复电力的时间有些巧妙,恰好是屠夫正在与华茹团伙纠缠的时候,并且两次帮了华茹团伙的忙。   由于不太相信巧合这种东西,她认为电力恢复的时机是有意为之的。   华茹的推测与屠夫所想的不谋而合,不过屠夫很清楚人类阵营当前还剩下多少人,信息的领先导致屠夫的推测也走在了华茹的前面。屠夫很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前人类的存活数量不足以构成这么庞大的监控网络,所以这个推测或许是错的。 第56节 角落   华茹的推测落后于屠夫。   她觉得三队拥有一个庞大的监控网,所以知道屠夫的位置,在偷电的时候顺便救了她的团队。这也是华茹认为三队是‘团队’而不是个人的原因,她觉得三队有夜视设备,比如类似于她身旁的这把枪,上面自带了一个夜视瞄准镜,三队的队员或许人手一把这玩意,然后分散在学校的各个区域监视屠夫,随时报告屠夫的位置,一旦屠夫走远就告知偷电的队友,队友立刻恢复电力然后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完成这种监控需要大量的人工,并且还得有远程沟通的手段,这是团队才能作案的,一个人做不到。   华茹与屠夫都认为暗中有那么一个团队正在布局。   由于屠夫很清楚自身杀了多少人类,所以屠夫知道这个推测有问题,已经改变了部分想法,快要摸到三队的尾巴了。   华茹却不知道截止到现在一共死了多少人,她推测三队的活口很多,至少在6人或者以上,否则无法构成这样的监控网络。信息不足导致她的推测走在了屠夫的后面。   不过,就算无法确定推测的准确性,她也不打算去验证这个推测。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没有必要去验证某些暂时算是多余的推测。   已知屠夫也得去处理偷电小队,再加上篮球场那边有凌丸在送人头,这两个已知条件让华茹的团队暂时没了仇恨值,她可以尽情去寻找出口了。这也是她接下来的重点安排,她打算找到那扇她早已推测的无法打开的学校大门。   学校大门被她列为目前的1号目标;后门被列为2号目标;还有3号,4号目标……   她把活动范围重点放在了距离三队较远的地方,考虑到3队将会是屠夫重点打击的对象,她不打算接近3队,并且打算趁着3队被盯上的这段时间赶紧找出口。   不过,考虑到被3队帮了两次,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打算承了这个情,所以准备帮3队一个小忙。   四人离开了图书馆之后,夜空渐渐被照亮,这次却不是被手电筒照亮,而是被火光照亮。华茹一把火点燃图书馆,搞了个大动静。   屠夫也许会过来看一眼,也许不会,这就看3队的造化了。   华茹觉得这一招不会再奏效了,毕竟已经坑了屠夫3次,现在是第4次。屠夫很谨慎,所以才会中这种弱智的调虎离山之计。第一次是手电筒,第二次是篮球场来电,第三次是图书馆来电,现在第四次是图书馆着火。如果屠夫比较无脑,是变态莱昂纳多的类型,恐怕就不会管后事,而是会一直盯着眼前的人干,往死里干。可偏偏现在这个屠夫是有一定智商的,想得多,考虑事情比较深远,也就容易中这种陷阱。   但这一次,估计是不会奏效了,上当的概率估计连10%都不到。   华茹觉得自己已经够义气了,这可是冒着被屠夫碰到的风险放的火。   就连何蔓菁都觉得本子娜义气过头了,思索着是否又暗藏了什么陷阱,比如点火把人类阵营的其他人吸引过来,再把屠夫吸引过来,让他们互相厮杀争取时间。   总之,她不相信本子娜是单纯出于好心点了这把火。   华茹并未过多解释这件事,只说了是为了帮3队一把,其他的就没解释了。   这个四人小队正在朝着另外一条路探索,她曾经做过一个左右道路选择题,最终选择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去了,却没找到大门,而是发现了那个能翻越围墙的室内篮球场。   这次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也就是篮球场的相反方向,然后沿着围墙探索。   叶葱的行动速度有所加快,能跟上队伍里最慢的华茹了。华茹手里拿着一把重约4公斤多的枪,速度受到了影响,起初两分钟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使用倍镜观察环境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这东西实在太重了,表面数据和实际使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还不得不使用这玩意,这把枪唯一能接手的就是眼镜哥,可她对眼镜哥的信任值没有到达可以安全送出这把枪的地步。   于是,这个4人队伍很长一段时间都失去了夜视这一巨大优势。   何蔓菁的状况也不太好,右手戴着这个十多公斤重的拳套之后,她必须得用左手托着拳套以分担重量,否则进入战斗状态恐怕右手早就酸了。   眼镜哥的状况是这几人里面最好的,他还拿着空无一物的手提箱,把这东西当盾牌使用了。这东西也有5公斤左右的重量,防御力是有的。   几人的装备已经不错了,有枪、有刀、有盾、有夜视设备,还有高科技拳套,丰厚的资源都要被其他队伍眼红到死,再看看凌丸,估计还在空着手,最多带个随处可见的棍子。   华茹这回有足够的信心把屠夫打出被动,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抛瓦。可惜那个未知的3队太强,牢牢吸引了屠夫的注意力,直到华团走到了尽头也没能遇到屠夫。   这是另外一个角落,奇怪的是,这个角落有一座棒球场。   华夏国并未普及棒球这项运动,内地很少有棒球场,而这学校里面却有一座标准规格的棒球场,看起来颇为新奇。   华茹愈发觉得这座学校是拼凑而成的了,不存在于现实世界。或许是受到了上次鬼楼世界的影响,她老是想在这种虚拟的地方寻找真实感。   “进去看看吧,或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一组行动,最后集合……”华茹迅速做出了安排。   她想看看这是不是巧合,已知另外一个角落有篮球场,而这个角落又有一座棒球场,或许每个角落都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或许只是巧合?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得搜查一遍才知道。   她又举起枪扫视了一圈这个棒球场,目光在围栏上停留了许久,这些围栏也是她决定搜查棒球场的原因之一。   由于棒球很容易把球打飞,所以球场旁边有围栏。正规球场的围栏可能很低,但眼前的这个训练场所的围栏特别高,目测铁丝网高达20米,几乎把球场包成了一座监狱。所以,她对这个棒球场有点上心,觉得那些铁丝网也许能挡住屠夫的瞬移,导致屠夫只能走正门。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她排除了,屠夫瞬移的位置是视线聚焦的位置,如果视线从铁丝网的间隙聚焦到了球场内的物体,根据游戏规则是能穿透铁丝网的。   华茹不敢耽误,与何蔓菁一组迅速围绕棒球场的边缘开始探索,很快就走到了靠近学校围墙的那一面。   眼前有两道一内一外的围墙,外面那道围墙是学校4米高的围墙,带电。靠内侧的围墙是棒球场的铁丝网,有20米高。两道围墙间隔一米多。   从理论上来说……这道20米高的铁丝网是可以徒手爬上去的,然后跳到外面就能离开学校了。   可是这高度有点惊悚。 第57节 封锁   由于棒球场的铁丝网距离学校围墙太近,华茹的内心有些不安。她不确定一米多的距离是否能导致高压电传到棒球场的铁丝网,理智告诉她,以这围墙的电压是无法空气导电到一米外的铁丝网的,可直觉告诉了她,这地方很危险,绝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离开学校。   20米的铁丝网高度对于眼镜哥来说只是两分钟的问题,他若是想离开学校岂不是太简单了?   华茹看着不远处的黑雾陷入了思索,假设那些黑雾真如周老所说是DLC区域,属于可以探索的地区,人类在本次任务世界压根就到不了黑雾那里,如此就成为了死循环?   她脑海中那三个推测越来越坚定,要么这次的黑雾是给屠夫探索的,而不是给人类探索;要么这堵4米高的围墙根本不是任务区边界;要么周老撒谎,这不是DLC区域。   除了这三个推测,她还觉得黑雾可能是排位赛,鬼楼也出现了黑雾,最终结算有排位赛提示。   无论结果推测是什么,她越来越不想赌博般地从这堵4米高的围墙不顾后果翻越过去,她越来越觉得这么做不值得。   但身体还是比较老实的,天性难以藏住,她打算让眼镜哥试试能否翻越铁丝网离开学校。   眼角突然发现小何有了一个较为危险的举动。   “别乱动!”华茹一声轻喊制止了何蔓菁的动作。   小何的左手指此时距离棒球场铁丝网只有十厘米,硬生生停住了。随后突然趴在地上陷入了警戒的姿态。   这个举动反而吓住了华茹,连忙也跟着趴在了地上,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何蔓菁不解地反问:“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要不然你怎么突然喊了那么一下?”   好吧,两人都误会错了对方的意思。   华茹叫她的意思是怀疑铁丝网有问题,何蔓菁突然趴下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以为本子娜发现了危险,所以下意识趴地上躲避。   解释清楚了之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华茹又说明了刚才叫停她动作的原因。她在思考铁丝网和围墙问题的时候换位思考了,假设自己是屠夫,这种地方她会拉一条线进行通电,让棒球场的铁丝网也带电。屠夫有能力做到这事,而且也有那个智商可以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她才制止了何蔓菁的行为。   为了确认这个推测的真实性,她们开始从头检查两堵围墙的间隙,以确保这中间没有导电物体相连。   她们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可以在一秒钟内立刻知道答案,不过她们没选择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慢悠悠的、不具备效率的以肉眼寻找可疑物。   由于不需要开枪,何蔓菁暂时借走了这把枪,用瞄准镜检查着中间的可疑物。华茹则是用肉眼补漏。   两人仅仅检查了一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爆炸声,还伴随着一次短暂的闪光。   小何连忙将枪口对准了那边,发现是叶葱和眼镜哥。   眼镜哥的一条手臂撑住了铁丝网,现在正像跟杆子似的立定不动,叶葱刚刚脱下裤子,再用裤腿勾住了眼镜哥的脑袋,将他从铁丝网拉了过来。   看来铁丝网确实有电,有人用身体得出了答案。   华茹与小何连忙赶了过去想与队友会合。   叶葱倒是懂事,他居然拖着眼镜哥往棒球场的教练席那边移动,考虑到刚才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有可能招来屠夫,他想要寻找掩体避开屠夫的视线。   最终,双方在教练席那边碰了头。   现场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怎么回事?”华茹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象征性问了一下,以防出现了和自身的推测不符合的情况。   “这铁丝网有电,刚才我们绕场搜查到了那一块的时候,眼镜不小心摸了一下铁丝网,然后就被电到了。我就把他拉了回来。”叶葱简单告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正在穿裤子,刚才的运动导致他身上又流了一些血,绷带染红了一大块。   眼镜哥的问题好像也不大,他醒过来了,不过全身也疼得厉害,随着肢体的不断活动,体内也不断传来一些闷疼,这些疼痛倒是能忍受,问题不大。   他脱下了手上不知哪来的手环丢在了地上,此时这根手环已经坏了,刚才爆炸的似乎就是这玩意。   华茹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再从小何手里拿回了枪,然后找个地方架狙扫视棒球场外的情况,倍镜里可见的几栋高楼都没有发现屠夫的身影,或许屠夫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她没有放下武器,依旧趴在地上继续盯着倍镜,简直像极了专业枪手。   她又说:“铁丝网和围墙距离太近,屠夫用导电物体接到一起了,短时间内我们可能没办法找出那东西在哪里。你们那边呢?有什么发现吗?”   叶葱摇了摇头:“没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教练席这边有个门可以出去,那边有个可能是休息室的地方。”   短暂休息了两分钟后,几人决定离开这里。   教练席旁边有个门,其实也算不上门,就只是在铁丝网这里开了个口子罢了,可以迅速进出棒球场。   华茹用蝴蝶发夹开了门,走出棒球场之后,对面不远处就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   “这不就是那个……我们被狙击手攻击的那个地方吗?”何蔓菁顿时觉得眼熟,因为这建筑曾经见过。   当时她与叶葱去反击狙击手,本以为狙击手应该藏在一栋二层楼的建筑上,他们去了,结果是陷阱。   此时映入眼前的建筑和那栋篮球场附近的建筑很像。   华茹用倍镜看了看这栋建筑的牌子,在一楼拐角有两个牌子,她勉强认识牌子上的汉字,是什么野球部……   将意思串联起来好像指的这栋二层楼的小建筑是棒球队的休息场所。   华茹瞥了一眼叶葱,这个男人刚才还未离开棒球场的时候就说了‘这里可能是个休息室’。   她暂时没追问这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又是熟悉的搜刮环节。   由于没有钥匙,华茹只能用蝴蝶发夹一个个把门打开,这里的锁太简单了,轻而易举就能打开,不知是系统故意设计的还是巧合。   这栋楼上下两个各自有五个门,一楼有两个房间是放置杂物的,两个是厕所,还有一个是冲洗身体的地方。二楼才是更换衣服的地方,每个房间有6个衣柜,算起来,整个二楼就足足有30个衣柜了,但有名字的衣柜只有8个。   咦?   她发现有一个衣柜的锁头是坏的。 第58节 丰收   为了搜查的效率,众人依旧是分组搜查,他们两个在下面,华茹与何蔓菁则是在上面。   小何又与她分开,各自去了不同的房间开柜,华茹用的是温和的手段开锁,也就是发夹,小何则是用拳套开锁,用两根手指头把锁的部分捏坏。   由于何蔓菁不在这个房间,所以华茹眼前这个衣柜的锁不可能是小何破坏的。   她又仔细观察起了这个衣柜。   这种衣柜是铁质的,只有半米多的宽度,高度则有将近2米。本来这是考虑到了面积不足的批量型衣柜,用于解决大量的人员置物问题,可在此处却只有6个衣柜,以至于这间休息室内较为空荡。   按照华茹的推算,一间休息室应该放置12个衣柜才恰好合适,刚好能将面积利用起来,不至于太浪费,而且屋内人员也有充足的活动空间。   不知这种铺张浪费的设计是否有着什么深意,或者只是随意而又单纯的场景布置?   华茹又把视线放回了眼前的这个衣柜上,其他5个衣柜都是可以正常打开的,唯独这个处于最角落的衣柜无法正常上锁。   她将衣柜门闭合,然后手指在闭合缝隙由下滑到上,发现缝隙并不贴合,有明显的凹凸感。她又摸了摸其他的衣柜,另外5个都是贴合紧密的。   答案很明显了,衣柜门变形导致柜锁无法扣合。   为何这个衣柜那么特别?   她打开了衣柜,先是闻了几下,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之后便使用防风打火机照明了,这玩意不是她的,是叶葱的,队友的东西自然就是她的东西了。   她控制着柜门的角度,没有让火光聚焦到窗户的角度,尽量降低了屋内的整体亮度。只要使用了打火机,环境就没法完全,她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挡住火光不让这间屋子太明亮。   其实她谨慎得有些过头了,因为防风打火机的亮度本来就没那么高,这玩意本来就不是为了照明而存在的。   她借助微弱的火光正努力辨认着衣柜中层和下层里的东西,中层放着一套衣服,下层摆着一双鞋子,旁边还撒了一些碎纸。   试着踮起脚尖想看看上层有什么,但还差那么一丝丝高度,奇了怪了学校里的衣柜为毛要做得那么高?   她用手摸了摸衣柜上层,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由于够不着,反而不那东西推得更进去了一些,暂时估计拿不到了。   她只得将注意力转回了中层和下层,先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看了看,像是一套黑白相间的运动服,后面还有个数字21,不过这件运动服似乎有点脏,数字旁边还有一些色块。   华茹把衣服放了回去,又看了看最下层的鞋子。   她没有触碰这双鞋子,先蹲下仔细观察着鞋子和碎纸的分布情况,发现这二、三十块碎片都覆盖在鞋子的上面,又或者散布在旁边。   这双鞋的左脚鞋带断了一小截,没有鞋带常见的那个头的部分。   接着,她小心翼翼提起了这双鞋子,发现鞋子放置过的地方果然没有碎纸。这些细节证实了她的推测。   她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碎纸上,很显然这些纸是被人为撕碎的。   部分谜团已经解答出来了,不知什么人把纸条撕碎,随便丢在了衣柜里。衣柜的主人或许没看到这一幕,这件事发生在衣柜主人最后一次使用球鞋之后,所以鞋子没有压到碎纸。或许这说明了衣柜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一去不复返,这个时间点是否有什么深意呢?   她对这个衣柜的整个故事经过也有了大概的推测,可能是校园欺凌?衣柜门像是遭到了严重的击打,所以柜门凹凸不平,无法闭合。柜子里的衣服也遭到了破坏,被涂抹了奇怪的颜色,虽然这不能肯定是校园欺凌,但华茹认为经过艺术加工的故事不可能平淡如开水,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校园欺凌的线索。   至于那些被撕碎的纸,可能又是暗藏了线索的信件?   她依次又检查了其他衣柜,里面的东西大同小异,都是运动服,球鞋,有的柜子里还有帽子。   看来最特别的还是这个锁被破坏的衣柜,那些碎纸或许会带有一些特别的信息。   于是,她把那些碎纸收集了起来,摆在一旁的公共长椅上,借着微弱的火光认出了纸上的文字是日文。   这可就难受了,周老不在,她又看不懂日文。   于是,她将这些碎纸收集起来放在大腿的挂带里,暂时无法从这上面拿到有用的信息,只能等以后看看还有谁懂日文了。   她又去搜了第二个房间,这里只有两个衣柜有名字,里面也放着同样的运动服,没有多余的东西,其他4个无名字的衣柜倒也不是空的,其中找到了一台翻盖手机,但是无法开机。   正在此时,何蔓菁过来了,她已经搜完了二楼的其他四个房间,与华茹会和了。   “你绝对猜不到我找到了什么!”小何的情绪很激动,听得出来她找到了好东西。   一把弹弓、一个足球、一把扳手、一台还能开机的直板手机、一个随身听、一桶汽油……   等等,这不是棒球社团的休息室吗?有扳手和足球就不说了,为什么还会有一桶5升的汽油?   显然小何也不知道为什么休息室会有这种东西。   总之,汽油被华茹重点盯上了,她喜欢这玩意。有了汽油或许代表着这里有车子可以开,可能缺油,刚好需要把这桶汽油加进去才能行驶。   就算这个推测是错误的,汽油也有一个大妙用,也是她最喜欢的用处,那就是施展火之神神乐。要知道有很多敌人都死在了她这一招,包括天下无敌的铁皮人三项。   华茹又检查了一下那台直板手机和随身听,这两个玩意都能用。其中手机还有8%的电量,不知还能用多久。这台手机虽然也是日文的,但并不影响她调查通讯记录,她在现实世界也有使用功能手机,对这些玩意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先是看了看通话记录,里面是空的,没有联系人也没有通话记录,就像刚买的手机又或者是刚刚清理了一次手机的记录。   她又点开了短信,发现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顿时眉头一皱,这短信还带乱码,不知是真乱码还是密文,里头有几个字她是看得懂的。   【%理事長@#&¥%気をつ/*/&】 第59节 短信   华茹是读过书的,奈何文化程度不高,吃了亏,不认识这短信上的内容。   她只认识这里面的符号和汉字,幸好【理事長】这三个字是能读懂的,无论其他的内容是什么,她已经推测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如果这个【理事長】指的是这个学校,当然了也只能指这个学校了,这说明学校是民办的。   “怎么了?你看得懂这个短信吗?”何蔓菁也看出了手机里的那些字是重要信息,否则本子娜不会盯着看那么久。   “看不懂可是猜得出,某个群体掏钱造了这个学校,每个人我姑且就称呼他们是理事,然后这群理事选了一个大哥去干活,就叫理事长吧。公家的学校不是这个结构,所以这学校是私人的。”华茹用不太准确的说辞简单形容了【理事長】的含义。   何蔓菁:“你怎么知道这个理事长是投资造这所学校的?万一是指的其他公司的或者其他学校的理事长呢?”   华茹:“假设呗,假设就是这样,除非系统闲着蛋蛋疼,弄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讯息,否则这种讯息一般都是与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关,我要假设当然是假设这个理事长是我们这所学校的。你很奇怪啊,这种入门级的讯息甄别方式你不可能不懂吧?这是任务世界的基本构造问题,不是吗?”   何蔓菁:“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辩证过程而已,听听你的思路。”   华茹:“你听我的辩证过程做什么?”   何蔓菁:“没啥没啥,只是好奇而已。那个理事长之后的事情呢?知道这是民办学校了然后呢?短信还有什么意思?”   华茹暂时没深究小何所谓的‘听思路’,她继续解释起了短信里包含的线索:“学校是私立的,而且占地面积巨大,本来我以为是单纯的场景设计,可能没特别含义,不过我现在改变了看法。这所学校几乎把所有用得到,用不到的设施都塞进来了。室外1号篮球场,室内2号篮球场、足球场、棒球场、图书馆、礼堂、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泳池,还有很多其他设施,我就不列举了。我觉得礼堂、室内篮球场、排球场,这种设施是可以合并为一个场地的,分开建设有点奇怪,更何况还有两个篮球场,一室内一室外。”   华茹舒开了眉头:“当然也许我的想法是穷人思维,用穷人的想法去猜测有钱人的意图,也许这是贵族学校,别人不惜成本也要花光投资人的钱。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建设这所学校的时候,他们是不惜成本的,尽量把学校范围内塞满了他们能想到的大部分设施。也许这种行为是单纯的,没其他意图,但我不想承认这种行为是单纯的,我认为有阴谋。我先问你一些关于任务世界剧情线索的事情。”   何蔓菁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报纸?对了你报纸呢?”   华茹随口一答:“不在我身上,放心,没湿。”   何蔓菁终于打算说点有营养的话了:“根据我的经验,我也认为场景故事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这种帮助是不变的,从建立地图的时候就决定了,这种帮助就是大家都能用的,谁利用到了谁赚到。”   华茹:“我问一下,线索是唯一的吗?”   何蔓菁:“什么唯一?”   华茹:“比如任务世界里面有辆车上装了炸弹,一点火就爆炸。任务世界里面会有多少个线索告知这辆车里有炸弹?”   何蔓菁思索了几秒钟,问:“这可是重要情报,300积分不过分吧?”   华茹:“你自己说的积分过多不跟人做生意了,结果你现在还想从我身上套分?我问你个事情你就收300积分了,那我带你赢了游戏你是不是该给我3000积分保护费?”   何蔓菁:“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们什么关系?我哪能跟你收费呢。回到刚才的问题啊,这真的是重要情报不骗你,我也是收集了很多线索拼凑起来的。这个线索要看任务世界的规模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如果总人数只有8个人,游戏场地就200平方米的话,那估计线索就是唯一的,错过一个线索那就没了。像这种23个人参与的,场地巨大无比的,线索肯定不是唯一的。比如你手里的这个手机如果写着车里有炸弹,你就算没找到这手机,可能教学楼的黑板上也写了字告诉你车里有危险品。我觉得吧,按照我们现在的规模,指向汽车炸弹的线索起码有十个左右。”   何蔓菁又连忙问了个问题:“对了你提到理事长和线索是什么唯一的问题,你看出了什么问题?”   华茹看了门外一眼,随后压低了嗓音说:“根据系统设计的剧情,我判断发送这条短信的应该不是在校职工。如果是在校职工,我认为他们会在理事长前面加上此人的名字,比如山下鸡脖理事长,或者山下理事长,又或者鸡脖理事长。你回忆一下你在学校的时候,年轻老师之间是怎么称呼的?一般会说刘老师,赵老师,李老师。年轻老师称呼校长也会称呼王校长,刘校长之类的。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礼貌问题。而有一些学生在学校几年都不知道教导主任叫什么名字,或者校长、副校长叫什么名字,所以他们会直接用对方的职位来表述,比如【那个教语文的老师】【医务室的那个医生】【政教处的主任】【校长】,学生之间用这种类似表述方式的会比较多,所以发送这封短信的人大概率是学生,总之能排除职工了。”   何蔓菁又忍不住插了个话:“那个……麻烦你说一下重点,是谁发的这个短信重要吗?”   华茹点了点头:“你找到的那份报纸,报纸上有提到失踪案,虽然不知道写的全部内容是什么,只能大概猜到发生了失踪案,至少失踪了三人。”   何蔓菁猛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问:“你是说……发短信那人失踪了?”   华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对小何的智商感觉到悲哀:“这个手机里的短信是未读短信,结果你说发信人失踪?你的逻辑学是跟谁学的?”   小何顿时闭上了嘴,以免又被嘲讽。   华茹继续说道:“手机的主人没有查看这条短信,应该是人没了,短信线索指向了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虽然短信里面的那个气交叉的字我看不懂,不过既然知道了【理事長】这三个字,我想去找找看这所学校有没有理事长的办公室,或者找找跟理事长有关的东西。如果线索不是唯一的,我觉得屠夫可能走在我前面了,这一趟运气坏的话会遭到屠夫的埋伏,运气好就是一场双方都没有准备的遭遇战。”   华茹的内心已经对这个【理事長】线索有了较为坚定的猜测,联想到这所学校不合常理的宽阔面积,能解答这些谜团的答案已经不多了。 第60节 拳套   “保密,暂时不要把这些事外传。”   华茹不希望这些事情被那两个人知道,因为她刚才的分析说了真话,而不是下套。   “嗯,你还不信他们?”何蔓菁问。   “六分信,既不敢把性命托付给他们,但又需要他们的帮助,大概是这么一种信任值。”华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随后转开话题问:“对了,你确定你要使用这东西?你知道后果的吧?”   她指的是拳套,这间休息室在场的只有她们两人,她也就不再遮掩了这个话题了。   何蔓菁轻轻一叹气,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些不满的态度:“难道你敢用吗?这里就我能用了,你也别装模作样了,你不也希望我用这东西吗?”   华茹沉默了几秒钟,内心产生了短暂的犹豫:“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把拳套给叶葱使用。”   何蔓菁觉得很意外:“你不是不太信任他吗?你敢把拳套给他?还有,你为什么那么针对他,怎么这么不信任他?有其他原因?”   华茹:“当我觉得他是内鬼的时候,我就随便那么一诈,他就自觉承认了,太爽快太果断了。这种行为在我这里是不太作好的,我觉得他以故意坦白的伎俩想成为一个污点队友,实际上心里仍然是向着屠夫的。屠夫在篮球场本来可以跟我们死磕下去,我们迟早会精疲力尽死在篮球场,结果屠夫就那么走了。屠夫像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们跑掉,因为叶葱是内鬼,随时可以收割,所以屠夫可以随便放任我们离开,虽然这也可能是屠夫的反间计。但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叶葱。”   何蔓菁觉得这种判断方式太武断了:“可是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团灭我们的,我们3个人一起的时候,他要是攻击我们,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挡得住他。室内篮球场和屠夫打的时候,如果他直接反叛,我们根本没法打。还有刚才图书馆,如果他发出声音吸引屠夫的注意力,我们也会团灭,拳套还会白白送给屠夫。我觉得他不像内鬼,他估计真的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如果屠夫故意放我们走,故意让叶葱继续潜伏在我们身边,目的是什么?潜到淹死?团灭我们的收益还不够大?还要继续潜伏下去找死?”   你觉得团灭我们两个的价值很大,但在屠夫的眼里,我们只是22个数据中的两个数据罢了。   华茹没说出口,她摇了摇头,没同意小何的说法,因为这些是华茹早就想过的问题了,这也是现在给了叶葱6分信任值的原因,否则压根就到不了这种信任程度。   她再次重申态度:“不谈内鬼的问题了,如果你实在不想用这个拳套,你可以交给叶葱。”   何蔓菁结果突然大度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既然认为他有问题,那就当他有问题吧。”   华茹一听,算是听出小何的态度了:“我说……你就是自己想用对吧?我让你用,你说我坑你。我让叶葱用,你又不肯了,非要自己用。你是想跟我吵架还是非要矫情一下?”   何蔓菁干脆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得,我想用,得了吧?”   华茹:“呵,跟我装。”   被道破心思后,小何尴尬地笑了笑。   虽然她不满被华茹套路,也不满这个拳套某个严重的缺陷,不过这不代表她愿意放弃拳套的使用权。就和某些玩绝地求生的脑瘫选手明知开挂会被封号但还是要开挂,两者是差不多的心态。   如果没有这拳套,她在面对屠夫的时候只能靠刀、枪,有了这拳套,她认为拥有了一击秒杀屠夫的机会,而且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再受到别人掌控,所以,骂归骂,该用还是得用。   哪怕只能使用一次,她也非常乐意使用。   华茹又继续说道:“刚才我看到你练习了一下,目前你知道的这手套有什么功能?怎么运作?和商场的那款3万分的一样吗?”   何蔓菁摇头,然后左手按住了拳套的某个藏得很深的暗扣,再一拉一转,解除了拳套的佩戴,将这玩意脱了下来。   “给个照明,这拳套和商城3万分的那款有些不一样。”何蔓菁解释道。   华茹点燃打火机,可惜亮度不够,她便割下一块休息室的窗帘布,再点燃这玩意控制着小火用来照明。   何蔓菁给她看了看拳套的掌心部分,说:“掌心这里有个字母G,艺术字,我觉得是制造商的商标。这款拳套比商城那个重了三公斤以上,我用5%功率挥一拳的时候,这个拳套会喷气帮我加速,所以一拳打出去特别猛,然后我要收力的时候,这个拳套还会反向喷气对抗惯性,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估计就0.5秒的时间就收住力了。但是我的手被撕扯得很疼,反正那感觉我说不清楚。而且我不知道这拳套的能源是什么,核聚变肯定是不可能的,商城里3万积分的那个是锂空气电池,我怀疑现在这个也是同样的电池做能源。从我实际体验的威力来看,能有那么恐怖的动力,只怕这个电池爆炸的威力也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迫不得已,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把电池弄下来做成炸弹。”   华茹熄掉了火。她又想起了以前住在泸市的时候去楼上看到了非常玄幻的一个场面,难道这电池是那玩意?不可能吧?便问:“这什么电池?为什么空气能做电池?”   何蔓菁:“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搞科研的。商城的商品介绍那里这么写的,你没注意吗?说是商品里面包含4枚可替换的锂空气电池。”   华茹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做炸弹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拳套还有什么功能?”   何蔓菁回答道:“还有提升握力的系统,捏核桃应该没问题,反正我捏坏衣柜的锁头还是比较轻松的。”   华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拳套:“我大概懂了,这个拳套是故意做得那么重的,增重增加杀伤力,然后顺便附带了一些废物功能,我要这握力增强的系统有嘛用?”   何蔓菁:“可能在直升机上挂人?最上面那人用这手套抓住直升机的脚横梁,下面的人抓住上面这人的脚,然后这么挂十几个人在直升机上?”   华茹:“有病吧你?还有,既然确定你要用拳套,我需要知道你的战术,你准备怎么对付屠夫?全功率你能用多少次?具体杀伤力有多大?” 第61节 满载   华茹想要知道更多何蔓菁使用这个拳套的直观感受。   小何一边穿戴拳套一边回答道:“5%的功率就已经有点难搞了,我觉得我能正常使用的最大功率是20%,超过这个数据,我的手就要没了。”何蔓菁老老实实告知了承受上限,她知道骗不了华茹,毕竟华茹也在商城看过类似的拳套。   华茹问:“你觉得使用全功率会发生什么情况?”   “30%我的手会断,50%我的手会碎,100%的功率,我觉得我人都要没了,可能我的心脏啊,肾脏啊,大肠什么的会被直接扯出来,参考车祸现场。”何蔓菁以欢快的语气说道,微笑面对恐惧。   流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要是这拳套是淘宝的商家做的,华茹肯定要告他个倾家荡产。   她又继续问道:“杀伤力你觉得有多大?”   何蔓菁微微一思索,回答:“20%应该能有这个屠夫的拳头强度了,这个屠夫的初始身体比较差,4倍加成也没多么惊人。所以我感觉我这拳套的20%能有屠夫的强度,50%应该能一击秒杀他,可惜我用不到50%。如果你们能在正面吸引屠夫的注意力,我用20%的功率打他脑袋,他至少重伤。”   华茹点了点头:“够用了,我们有足够的底气去找那个【理事長】了。等会你去跟叶葱和眼镜谈谈新战术的事情,让他们配合你,就按你说的,你打偷袭,他们正面拉仇恨。”   何蔓菁:“好,我们现在做什么?”   华茹:“先去看看你找到手机的那个地方。”   两人离开了这间休息室往外走,回到室外走廊的时候听到下面有轻轻的呼喊声,刚好一楼的那两人也换了个房间搜查。   她随口问了问他们找到了什么,结果下面的收获有点奇怪。   她与何蔓菁暂时没回到一楼,而是又到了二楼的第4个休息室,找到了那个曾经放着手机的衣柜,柜门没有姓名,是个无人使用的衣柜。她还用打火机凑近了插姓名牌的地方,检查此处是否有灰尘。   她的思路是这样的:如果衣柜门插贴姓名牌的地方没有灰尘,那就代表了有人不久前把姓名牌取走了;如果此处有灰尘,那就代表这个衣柜确实无人使用。   很可惜,有灰尘。   线索中断了,没办法将这个衣柜和现在已知的线索联系到一起。不过,这或许也有好处,代表了这个手机就只是个随处可见的线索,或许不需要追踪手机持有者是谁。省去了一些麻烦。   接下来华茹与何蔓菁去了2楼的第一个休息室,找到碎纸的那个衣柜还有个东西没处理,那就是柜子里上层的东西。   华茹本来还想踩在小何的肩膀上垫高,再去看看特殊衣柜上层有什么,结果小何一个人就能拿到上层的东西了,压根不需要那么麻烦。她用右手的拳套夹住了衣柜的夹板,然后单手引体向上把身体拉高,最后用左手把衣柜上层的东西摸了下来。   绝了。   这肯定不是拳套的功能,拳套只能让她抓得更稳,而不能帮她分担引体向上的负担,甚至还会加重负担,她即便如此还是用单手做出了引体向上,简直恐怖如斯。   这就是特制骨骼和肌肉吗?i了i了。   华茹很清楚何蔓菁的肉身不是普通的肉身,外表也是极具欺骗性,看着是个小姑娘,其实身上有六块腹肌,肌肉也比较硬。身体素质几乎就等同于健壮男性,除了没有欧金金。   她还赚了个体重差,虽然体重比较轻,却又拥有壮汉的身体素质,这样的情况既有缺点也有优点,优点就是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她甚至能单手引体向上,抓的还不是常规单杠,而是平面板子,用手指的力量撑起全身。   总之这一手懆作令华茹叹为观止。   她从何蔓菁的手里接过了衣柜上面藏着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根凸口【Z型摇把】,也有人叫这玩意【曲柄】或者【手摇曲柄】,生fa危机的玩家最懂得这玩意是干嘛用的。   这东西的出现改变了华茹的某些推测。   之前何蔓菁还找到了一个扳手,本来华茹是不打算要那个扳手的,现在则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理事長】的线索是二楼找到的,扳手也是二楼,现在还找到了一个Z型摇把,似乎能把这三个玩意串联到一起。   她们把这些东西都拿到了一楼,叶葱与眼镜哥已经搜到厕所,快搞定了。   华茹趁机看了看那两个男人找到的宝贝。   除了大量的棒球棍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台普通的自行车了。   她捏了捏轮胎,有气。   她又转了一下踏板,能用。   有了这玩意,跑图会方便很多,可惜只有两辆,而且没有后座也没有车篮,估计暂时是用不上的了。   他们还找到了一个电锯,至于棒球社休息楼的杂物室为什么会有电锯?华茹觉得可能是学校的职工要修剪花草树木?拿走太麻烦,顺便就放在棒球社休息楼的杂物室了?   华茹不确定这东西还能不能用,她很想打开电锯的开关,可她很清楚电锯的声音不是闹着玩的,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几百米外都能听得到电锯那‘咔咔咔’的声响,所以她有心无胆。   一分钟后,叶葱和眼镜哥从厕所出来了,四人在一楼的杂物室内会和到了一起。   华茹先询问了在场有没有懂日文的,没人应答。   接着,她开始跟他们简单说了【理事長】的事情,不涉及重要的推测,只说了短信可疑之类的,打算去追踪这条线索。   在没人反对的情况下,这个提议就此通过。   接着,何蔓菁也提出了新的战术,若是遇到的屠夫,要求叶葱和眼镜哥打正面,给她制造偷袭机会。   眼镜哥倒还好,他不想占两个女人的便宜,爽快答应了。叶葱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答应了,哪怕他身上有伤也没有推辞。   众人开始分配器具,刀当然是少不了的,除了华茹之外,其他三人都带了一把中、大型刀具在身上。棍子就算了,没人想用棒球棍。   眼镜哥还多了个盾牌,其实就是装拳套的那个手提箱,此时这个手提箱被当做了置物柜,扳手和Z型摇把被放在了里面。接着,他把窗帘拧成麻花,再做了个吊带穿过手提箱,把这东西背了起来,方便携带。电锯也是他提着,简直就成了搬运工。   何蔓菁的负担也不轻,她提着汽油。   叶葱的负担比较小,带着刀就完事了。   最后是华茹,她的负担不算轻,手里拿着那把枪,哪怕只有两发子弹也得带着。   一行人又开始步行上路了,朝着新的目标前进。   路上,华茹顺便戴上了随身听的耳机,想要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第62节 路途   华茹团伙由于身上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已经不适合潜行了,但他们还是处于半潜行的状态,一路上不断寻找掩体,在掩体与掩体之间快速穿梭。   当前的首要目标从‘寻找校门’变成了‘寻找理事长’。   当华茹询问1号教学楼的情况时,叶葱给的信息很模糊,没能准确回答1号楼到底有没有校长室或者理事长室。当初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华茹将他安排去了1号教学楼搜索,这家伙不仅无功而返,现在看来连楼里的设施都没记住,华茹都要怀疑他是否认真在1号教学楼搜索过了。   总之,这一趟1号教学楼是肯定要去的,这是华茹目前所掌握的地图里最有可能调查到【理事長】这一信息的地方。   这一路上颇为安全,几人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身后远处的图书馆已经进入了房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大火照亮了夜空,哪怕几百米外的这边都被那里的大火照亮了些许。   人类肯定能看得到图书馆的大火,屠夫也该能看得见,就看谁更蠢一点了,谁去谁傻哔。   凌丸的方位不难猜,估计此时就就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图书馆得有人放火才会着火,就说明了图书馆有人,因此凌丸肯定又要去劝架了。   至于屠夫的位置?目前这个时间点还真不好猜,估计偷电贼要么把屠夫打死了,要么就是被屠夫打死了。   从时间上计算,屠夫应该进入逛gai模式了。   然而事情却并非如此,远处连绵不断的几声枪响令华茹团伙的几人大感欣慰。有人开枪了,或许是与屠夫交战,所以让其他地方的人类产生了安全感。   何蔓菁沉默了,不像之前那样能给出准确的子弹型号。   她觉得声音很奇怪,听不出具体的子弹型号和枪械型号,甚至连枪械种类她都下不了判断。   “我建议我们不要靠近,万一又是内鬼在杀人。”何蔓菁的信心已经被打没了,1个小时以前她还敢跟狙击手硬刚,现在,她只希望远离枪手两公里以上。   华茹当然是同意这个提议的,身为这个团队当中最不神勇的人,她最喜欢的就是苟了。   接下来的计划不变,目的地依然是1号教学楼。   她没有让团队提升移动速度,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行军姿态,从一个掩体迅速移动到下一个掩体,不敢在空旷地带闲逛。   屠夫不是第一次玩声东击西了,上一次在室内篮球场打得火热,他也突然就此离开,用枪声来判断屠夫的当前位置是不准确的。   屠夫就算此时此刻突然瞬移到华茹的脸上也不足为奇。   因此,她依旧保持着小心的姿态,牺牲少许的移动速度换取隐蔽性,回到1号教学楼附近已经是15分钟之后,比正常行走多耽误了几分钟。   此时天色已经大暗,但却没有完全进入铁人三项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惨状,近处五米内能看到队友勉强的轮廓,远处能依稀分辨出大楼的外观,物体的具体细节已经是看不清了。   这种明暗度对人类非常不友好,屠夫如果几米外和什么物体站在一起,人类的肉眼都无法看到屠夫了。   华茹越来越感受到了电力的重要性,如果有电,把整个学校的灯都开了,那么人类便能在很远的地方发现并且提防屠夫的偷袭,虽然不一定防得住就是了。   她现在就是这个团队唯一的眼睛,如果能在倍镜里面发现屠夫,队伍也就有了防范的机会。   她已经扫视1号教学楼和2号教学楼好几遍了,窗户完好,楼顶也完好……不,不对。   她将倍镜对准了2号楼的楼顶,在顶层边缘有了一些发现,水泥脱皮了。由于距离太远,她无法分辨水泥外皮是新脱落的还是早就脱落的。   再把倍镜转到1号楼,这里也有了一些发现,虽然痕迹更浅更难以被观察到,但由于有了2号楼的新发现,在针对性的寻找之下,1号楼的相同线索自然更容易被发现。   “初步判断1号教学楼和2号教学楼是屠夫的中转站,根据这条推测,那两栋楼可能是学校的中心,至少也会是偏向中心区域的视野最开阔的大楼。所以,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并且也会非常危险。”华茹下了判断,她不认为楼顶的水泥脱皮是自然现象。   何蔓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大致明白了本子娜的分析过程了,毕竟跟了很长一段时间。   本子娜喜欢预判别人的行为,包括预判别人的预判,利用他人的信息来完成她的推理。比如现在,屠夫需要一个良好的中转站用来配合瞬移技能使用,选择的地方肯定是学校中心,又或者视野开阔的高楼,用屠夫的行为就能判断得出这些信息了。   何蔓菁很佩服她,之所以佩服是因为学不来,而且也不敢学。因为她很清楚自身的肩膀没有那么宽、没有那么厚实。   这种分段的玩家,是个人都懂得推理,但不是每个人都敢为自己的推理负责。   她知道一些硬派鱼酱、凌丸、黑叔的内幕,还有那个女人,据说她从错误的推理中连带做错了一个决定,就没有然后了。   这也是小何学不来,也不敢学的原因之一。她直到现在也看不懂本子娜为何总是能做出大致正确的推理,也看不太懂为何本子娜经常有小错误,却总是翻不了车的原因。   这一次,何蔓菁当然也相信了,相信本子娜对于1号、2号楼是屠夫中转站的推测。   并且小何也揽起了自己的职责,连忙提出了新的战术:“1号楼和2号楼的附近都没有更好的掩体,我们有20秒会暴露在空旷地带,不过因为靠近大楼,处于视野盲区当中,屠夫的视线不会看到我们。不过声音是肯定能听到的,所以我建议我们再牺牲一点移动速度,争取压低脚步声。我和孝之去3楼,我们脚步声轻,在3楼可以放心搜索。你们两个负责1楼和2楼。一旦被屠夫发现,我们去2楼交战,这次我们处于优势,屠夫是劣势,我们能干掉屠夫,因此我们得考虑屠夫不容易跑掉的地方,也就是2楼。而且2楼也是我们能接受的跳楼上限,如果实在打不了,我们从2楼跳下去不一定会死,如果我们从3楼或者楼顶跳,那我们基本就没了,所以2楼最适合我们作战。”   华茹微微一皱眉,她很不喜欢小何最后的那句话,就是从2楼跳下去跑路的这件事。   当然,华大小姐并不是讨厌跑路,相反她还特别喜欢跑路。身为一个老双标狗,她讨厌队友跑路,而不是自己讨厌跑路。所以她不喜欢小何把逃跑路线公之于众,她更喜欢只有自己知道所有的逃跑路线。   她内心顿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得想个借口忽悠队友死战到底。 第63节 忽悠   华茹的眸子咕噜噜转了小半圈,正在思考用什么手段达成目的,该怎么忽悠队友与屠夫死战到底?   要不先试试用道德绑架?比如逃跑不道德,逃跑不是地球人,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的借口试试?   不不,手段只能用一次,如果道德绑架没有奏效,那么她的意图就会暴露。   思来想去,她决定使用成功率更高的说辞,那就是利益引诱。   “妖精,我跟你说过的吧?排位赛季前赛的事,还记得吗?”华茹决定拿出那个她最重要的情报之一。   “排位?怎么了?”何蔓菁下意识询问道。   “我当时得到了A级的排位赛评价,还奖励了10个排位币,但我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得到了A级评价吧?”华茹停顿了片刻,酝酿了一下语气,让语气显得更坚定一些,“系统说我完成了多个季前赛专属隐藏任务,就是对多个鬼怪方造成了大量的伤害,以及对地图的大量探索……这些是我被评价为A级的最重要原因之一。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的地图吗?地图外面有大量的黑雾,就跟这次的地图一样。所以我判断当一个人完成了足够多的隐藏任务之后就会被归类到季前赛选手的层次,会被系统重点培养,并且黑雾就是排位地图的讯息,如果在黑雾地图探索大量的隐藏任务,证明了此人的能耐,那么此人的级别就会被划分到季前赛的行列,以后正式开启排位赛了就会对此人开放排位权限。”   何蔓菁一脸凝重,她被吸引了,连忙问:“你这个时候说这个,你是说,你想做隐藏任务验证一下推测?”   华茹点了点头:“是的,你不想打排位吗?叶师傅你呢?眼镜你呢?”   叶葱:“排位?什么排位?我怎么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眼镜哥也听不懂她们说的排位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讲的什么排位,但我听得出你们想主动去做隐藏任务?”   华茹耐着性子简单解释道:“总的来说,暗世界有个模式叫排位模式,你们还没接触到,我接触到了,是个季前赛。系统会偷偷对一些有潜力的玩家发放正式排位赛的资格,下一个赛季是第21赛季,目前是第21赛季的季前赛阶段,系统正在给有潜力玩家发放资格,而想要成为这些有潜力的玩家就需要做隐藏任务,以得到系统的认可。”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令叶葱和眼镜哥都忘记了1号楼的正事,开始不断询问华茹与何蔓菁关于排位赛的事情。两分钟后,他们大致明白了排位赛的存在,随后他们开始好奇华茹为何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提起排位赛。   叶葱:“难道你想做隐藏任务?”   华茹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做一些隐藏任务。我确信杀死屠夫就是隐藏任务,前3次杀死屠夫估计都是隐藏任务,我们已经杀死了一次,应该已经拿到了一个小隐藏任务,我建议如果我们遇到屠夫,我们再杀死他两次,这样我们就能拿到一个大的隐藏任务。”   看到身旁的三人都无法发出有效的质疑,华茹知道自己成功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大多数都是现编的故事,她编故事的水平早已炉火纯青,平时看到B乎标题的几秒钟时间里就能编出一个新故事了。   她编的这套故事只是为了忽悠队友跟屠夫打架,以利益驱使队友放弃逃跑的念头。   就目前来看是成功了。排位赛的利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未知的事物对某些群体总是充满了绣惑力。   何蔓菁同意了,她很自信,手里的这些装备给了她底气。眼镜哥也同意了,那两个女人给了他勇气。至于叶葱,由于他受伤,身体不便,他不是很想和屠夫硬来,尤其还要主动再杀屠夫两次,这种计划太过于惊悚了。可他无法拒绝,他能选择的只有两个,要么爽快地答应,要么不爽快的答应,他甚至连离队都做不到。   在4人都同意的情况下,何蔓菁稍微改变了一下战术,决定在2楼歼灭屠夫两次。搞定屠夫一次之后,大家不要散开,继续在2楼等着屠夫现身,如果屠夫现身就搞他,如果不现身就集体跑路,不要让屠夫知道己方的目的地是【理事長】。   “不必,没必要藏着目标。”华茹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我是指如果我们干掉了屠夫一次,如果屠夫雾化在我们身边不肯走也不肯现身,我们不需要隐藏我们的目的,可以直接去找【理事長】,逼迫屠夫现身。”   何蔓菁思考了一小会,还是同意了,这种以进为退的战术虽然听着很危险,仔细一想,如果目标是为了干掉屠夫3次,她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策略了。   看着身旁这三人突然变得充满了斗志,华茹觉得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   她本意是想让三个队友去搞屠夫,如果情况不妙,她就立刻跑路。如果4个人都跑路,没人牵制屠夫的话,华大小姐的逃跑难度就会增大。她需要的是有人和屠夫打架,她也就能更大概率跑路成功。当然了,她并不打算一打就跑,而是在确定己方即将团灭的时候才跑路。   战术决定下来之后,众人开始行动了。   何蔓菁负责带头,她又压低了行军的速度,尽量放缓了团队的脚步声。   华茹则是抬起发酸的双手,继续用倍镜盯着楼顶,那是屠夫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他们距离1号楼越来越近,直线还剩下40米不到的距离,在刻意放缓了移动速度之下估计还得走个半分钟以上。   正在此时,何蔓菁与华茹同时停下了脚步。   高分段玩家的反应速度终于体现了出现,叶葱与眼镜哥也瞬间停下脚步,哪怕他们不知道她们为何停下。   小何停下脚步是因为耳朵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重物落地声,华茹停下脚步是因为倍镜里出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屠夫出现在了楼顶边缘附近,还是从华茹团伙的身后方位瞬移到了楼顶。她身后就是室内篮球场、图书馆那边的方位,看来屠夫已经去那边逛了一圈,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又回到了中转站。 第64节 虚惊   屠夫出现在了1号教学楼的楼顶,华茹几人不敢有任何行动,都停在原地等着。   屠夫的出现说明了很多事,如果几分钟之前的枪声是人类攻击了屠夫,那就说明屠夫果然又脱战了,压根不与人类缠斗,利用枪声做幌子,立刻折返去了室内篮球场和图书馆那边调查。   或者假设屠夫在刚才枪声响起的时候本来就在篮球场那边,如此就说明了枪声又是人类内斗,第三个内鬼在泳池那边。   无论答案是什么,华茹几人现在都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被屠夫发现。   他们的战术不是在这种空旷的地方与屠夫作战,也不是在第二次杀死屠夫之前就主动引战,现在他们只想安全进入1号教学楼。   或许是祈祷生了效,屠夫瞬移到了楼顶之后并未关注身后的情况,而是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华茹的倍镜之中。屠夫的注意力在泳池的方向,似乎不怎么关心篮球场和图书馆的方向,更没有想着关心教学楼的脚下。   众人等待了十多秒,何蔓菁按耐不住给身旁的几个队友打了手势,示意再度压住散发的声音,然后继续往1号楼的入口前进。   华茹理解她急于进入1号楼的心态,说不准屠夫看了泳池那边之后是否又会转回来观察这边的情况,很多人观察环境都有扫视整整一圈的习惯。   小何无法准确判断屠夫的下一步行动,只能根据经验行事,她的经验告诉了她,待在原地不是一个好事。   所以她行动了,带队慢慢往一楼大门口前进,只要能走到大门口,屋檐就能遮住众人,屠夫就算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也无法再看到他们。   这段路不长,她很快就迈上了台阶,再走几步就能进入安全区域了。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果然发现了一个危险的情况。   后边的三人因为长时间提着东西,手臂已经发酸,手里的东西不知不觉贴近地面,快要触碰到地面了。   尤其是眼镜哥手里的电锯,距离地面最近的只有几厘米。   这种情况跨越台阶是很危险的,何蔓菁就曾经因此不小心发出了噪音,造成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她打算提醒一下眼镜哥。却没想到一旁的叶葱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在踏上台阶的时候迅速用脚托起了电锯,眼镜哥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把电锯抬高,让电锯避免了与台阶的碰撞。   虚惊一场。   四人算是平安进入了1号教学楼。   华茹大致扫视了一下1楼玄关的情况。由于环境太暗,她无法分清楚物体的具体细节,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里都是成排的鞋柜,数量上大致与2号教学楼的一致。   周老估计没撒谎,当初周老说了2号楼有300个鞋柜,有姓名的鞋柜在260人左右。华茹记得2号楼鞋柜的排列方式,与现在1号楼所见到的大致相同,所以1号楼这里也应该有300个鞋柜,不过贴了多少人的姓名就不知道了。   华茹脑海中还记着几个名字,她直到此时才说出口,让叶葱与眼镜哥将鞋柜找一遍,看看有没有人对得上号。   接着,她按照计划与何蔓菁上楼了,目标是3楼。   小何穿了一双棒球休息室找来的勉强合脚的鞋子穿着,是软底鞋,发出的声音较小。华茹本次穿进任务世界的鞋子也重点考虑到了潜行,发出的声音同样很小。所以她们适合去3楼,也就是距离屠夫最近的地方。她们并不能彻底避免被屠夫听到的风险,只不过她们被听到的概率要比那两个男人要小。   到达二楼的时候,何蔓菁轻轻把汽油桶放在了楼梯旁,这里做为主要战场,一旦需要使用汽油桶的时候迟早得回到二楼,那么汽油桶也就没必要带到三楼了。   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她们走得很小心,完全不敢用言语交流,只能用手势进行简单沟通。   突然,带路的何蔓菁又停下脚步,然后退后了一步。   她蹲在距离3楼还有四级的阶梯上,先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的阶梯。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阶梯边缘有缺失,就像华茹看到的楼顶边缘的脱皮一样。   要么阶梯边缘被什么硬物砸坏了,要么就是被什么重物压坏了,何蔓菁觉得屠夫可能到过这里,这或许是屠夫造成的痕迹。   于是,她让华茹检查了一遍前方的道路,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华茹也一直在检查前方是否安全。   二楼是安全的,二楼半也是安全的,三楼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阶梯旁边挂着一个玻璃杯,粗略一看是凭空漂浮在空中的。华茹又更仔细检查了一下玻璃杯旁边,总算找到了一条细线。这条细线一头吊着玻璃杯,另外一头系在窗户那边。如果有人从中间走过去就会碰断这根线,从而令玻璃杯坠落到1楼,巨大的声音就会变成警铃,令附近的人都听得到动静。   她们并不确定这是否屠夫做的,但她们都想要相信这是屠夫做的。   两人往上又走了几步,突然,何蔓菁的简陋衣服被华茹拉住。   小何顺着少女的手势看了看头顶,找了许久才发现窗户的上边有个小物件,居然是第二个机关。远处还有类似的绊索,一旦碰断了触发索,头顶的小物件就会形成一个弧线击碎走廊窗户,从而发出巨大的声音。   此情此景让何蔓菁不得不改变战术,原本她们是要分开行动的,一人搜索一个方向,最后在中间集合。现在确定3楼有那么多的陷阱之后,没有夜视手段的何蔓菁实在不适合独自行动,一旦触发了什么机关,在搜完这栋楼之前可能就要把屠夫吸引过来了。   于是,两人走到了三楼走廊,再小心翼翼避开绊索,最后组队调查起了三楼的房间。   左手第一间不知是个什么地方,门没关,里面有几个柜子和一个办公桌,看起来很像领导办公的地方。   不会那么巧吧?随便找的一个房间就是目的地?由于门旁边没有门牌,华茹也不知道这房间是干嘛的,不过肯定还是要进去的,但不是现在。   为了追求效率,她们打算先用倍镜依次检查一遍3楼的所有门牌。   巧合的是,左手第二间有门牌,上面写着【Principal's_Office】,华茹虽然不认识前面那一串英文讲的是啥,但她认识【office】,所以知道这是什么办公室。 第65节 密码   三楼的房间实在太少了,左手边有三间,右手边只有两间。   左边的三间只有一间没门牌,有牌子的其中一间是什么人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像是开会的地方。   右手边的房间是华茹最关心的,因为有一个是靠窗的房间,那里风景会特别好,而且这边两间房的面积特别大,理论上会配给位高权重的人。   所以,她第一个调查的就是右手最靠窗户的房间。   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走廊的两条绊索,来到了右手边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锁已经被破坏,而且破坏的方式很粗暴,门锁部分被切了个正方形,把门锁刨掉了。   看样子有人类提前进来过了,是叶葱吗?记得一开始这人到2号楼集合的时候是没带刀的,那么应该不是他了,破坏这锁的另有其人。   为了确保安全,华茹在开门之前又扫视了一下门框的几个角落,由于距离太近,她的倍镜非常难使用,耽误的时间多了些。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易拉罐的声响,在寂静的1号楼里异常响亮。远在3楼的华茹都能清晰听到‘叮咚……叮咚……咚……’的连续触地声。   吗耶,一楼也有类似的绊雷陷阱?而且那两个家伙中招了?   何蔓菁连忙拉住华茹的手,试图把她拉进眼前的这个房间里躲藏起来。   就在她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华茹反而向后拽,制止了小何开门的举动。   华大小姐显然还不想进去,尤其不想仓促之间进去,因为还未完全检查清楚这扇门是否有危险,不清楚是否还有着类似于绊雷的机关。所以她反拽着小何贴在走廊的墙壁旁,打算在这里躲避屠夫的检查。   假设屠夫从楼顶下来,到达三楼的时候只需要转头看这里一眼就会发现她们。   华茹似乎想赌运气?   两人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壁不敢有任何动作,楼下也悄无声息,没人上楼也没人呼喊。   叶葱和眼镜哥的智商显然也是正常的,没有将错就错冲上楼或者大喊大叫。这令华茹的紧张感有所缓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何蔓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楼顶的情况,她并未听到额外的脚步声。难道屠夫已经不在1号楼附近了?   她没敢轻易发出【安全】的手势,依旧在原地等了一分钟,确定这段时间没有听到脚步声之后才给华茹发了个【安全】的手势。   两人并未去通知一楼的那两人,就这么晾着他们,让他们自己见机行事吧。   华茹继续检查这扇门的情况,用倍镜透过门上的正方形切口观察屋内的情况,暂时没发现门后有陷阱,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不过屋内的摆设令她开心不起来,因为这肯定不是什么理事长的办公室,更像是一间杂物间。   换而言之,她的推测是错误的,她本来推测三楼最好的这个房间属于位高权重的人,现在却发现这是个杂物间。这所学校的负责人对于教学楼空间的规划简直匪夷所思。   华茹给何蔓菁打了手势,示意更换位置,回去那个P什么office的牌子那里。   整个三楼只有那个房间是有牌子的,现在只能去那里了。   office房间的门锁也已经被破坏,是同样的手法,门锁那里被切了个正方形的口子,门锁直接被挖掉了。   华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扇门,再通过这个孔洞检查了一下屋内。   这个房间的摆设很老板化,和绝大多数的老板一样,办公室里都有一个他们很少打开柜门的书架,里头摆放着许多一看书名就很叼的书。有日文的书;有英文的;也有俄文书,还有几本中文的,比如孙子兵法,三国演义,西游记。   至此,华茹给小何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可以进去。   何蔓菁推开了这间P什么什么office的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华茹把枪放在了一旁的墙壁旁,屋内施展不开,这玩意暂时废了。她活动着发酸的双手,试图缓解肌肉的疲劳。   小何一个人努力调查着这间房子,重点敲击墙壁或者地面,优先寻找暗格。   这也是华茹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贵重的东西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任务世界的传统艺能就是暗格,敲敲地板和墙壁总有惊喜。   然而这次没有收获,何蔓菁在室内敲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暗格,正要准备搬走桌椅,检查这些物体的下面是否有暗格。   华茹则是分工调查,检查起了屋内的摆设。   正中央的书桌上面斜着摆了个小牌子,由于她看不清上面的字,不得不使用了防风打火机,借助微弱的火光辨认着上面的那几个她也能看得懂的汉字,显然这是某个人的名字,外加职务【校長】二字。   【校長】这两个字是校长的意思吗?   华茹不敢确定两种语系的同一个词语是否代表着同一个含义,她也不敢确定这个是否等同于【理事長】。   又检查了一遍屋内的摆设,甚至还取下了墙壁的挂画,再试着倒转过来挂上去,依然没能触发什么特殊事件。   她最后将目光对准了屋内的书架上。   【%理事長@#&¥%気をつ/*/&】这条短信里面有一些特殊字符,尚且不清楚这些字符是否什么暗号,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乱码。   华茹将这些字符翻译成了数字。   【%】代表数字5,【@】代表数字2,【#】代表数字3,【&】是数字7……   她按照顺序找到了书架里的书本,并且取了出来,结果如预料般什么都没发生。   短信里有相同的字符,比如【%/&】出现了两次,那就肯定不是代表从上至下、由左到右的方式取下某本书,因为一本书无法取出两次。   华茹又试试其密码组合。   比如取下一本书之后,相同的字符顺位到下一本书,然而这个密码也没有反应。   又比如两次【%】就代表第2层的第5本书,两次【&】就是第2层的第7本书。   依旧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还试了从右到左的方式又或者由上到下的方式,因为极东国有这样的阅读习惯,然而这样的密码组合也是错误的。   华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测试行为,考虑到这里是半现实世界而不是电子游戏,拿书架上的书本来做机关,简直是天方夜谭的想法。根据物理学,如果拿下书本就能开启墙壁上的门或者地上的门,那么这其中的科学根据是什么?动力来源是什么?如果学校有电,她或许会相信有电子门,可现在学校连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通过书架上的书本触发机关?   书名她也看过了,这些书本没什么特别的,没有标签,也没有记号,只是普通的书。   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把书又放了回去。   就目前来看,这个房间很有可能是【校長室】,和【理事長】是无关的,她们找错地方了。   华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一楼,既然3楼没有与【理事長】相关的线索,那么1楼的概率将会变成最大,为何?因为1楼适合挖地洞。 第66节 内讧   “我们仲出了一个内鬼。”   青头握紧了手里的枪,做好了随时可以开枪的姿态。   这个任务猎人小队此刻的状态不怎么好,青头成了红头,半张脸都是血,鼻子也塌进去了。   紫鹤断了一条左手,手臂被棍子夹着固定住,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老黄的状态稍微好一些,看起来没受伤,只是衣着和头发较为凌乱。   至于最后的赵海,他全身都在流血,胸口肋骨断了,大腿的肉也凹进去了一块。   这个四人团队正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秋后算账,显然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团队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青头的情绪不太稳定,与那三个人隔着较远的距离,他防备的似乎不是外来者赵海,而是同时防备着所有人,包括另外两个与他关系不浅的队友。   “青头你什么意思?”紫鹤试图让那个男人冷静下来。   “我说……我们里面有个内鬼!”青头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鼻子塌了,血块堵着鼻孔,令他的呼吸不太顺畅。“为什么屠夫可以找到体育场?我们藏的那么好,为什么屠夫会知道我们在那里?我本来想不清这个问题,甚至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可能是巧合,屠夫排查过来凑巧发现了我们。但是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体育场我们回来的地方,我看到走廊墙壁上居然有记号……”   简单来说,青头一伙人刚在就在体育馆里做某些事情,本来躲得好好的,就算屠夫来了也不可能轻易找到他们,结果他们就被找到了。   青头还留了一手,他是有枪的,但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而是藏在身旁一个隐蔽的地方。队伍里的人都知道,屠夫应该是不知道的。   双反开始了打斗,在队友接连负伤之后,青头脸上也中了一拳,随后假装摔倒在了藏枪的地方。   屠夫不可能想得到这个队伍还有枪,因为这个队伍卖得很深,都快把命赔出来了。这样的情况下绝不可能是演戏,青头认为自己绝对会偷袭得手。   然而,当他刚把枪掏出来,屠夫立刻就用手臂挡住了身体要害,硬生生用非致命部位接住了子弹。显然屠夫早就在防备他了,否则不可能反应那么迅速。   那么问题来了,屠夫怎么可能会在群战当中防备一个刚刚摔倒的、已经没有攻击力的普通人类?   青头认为这不符合逻辑,因此,从那个时候他就对这个队伍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的一幕令众人大吃一惊,屠夫当着众人的面消失不见了,明明在20米的范围内,屠夫却瞬移走了。   这伙人是第一次见到气化再瞬移的手段,所以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开始了抱团撤退,先撤到狭窄的地方等待屠夫的现身,这种地方用枪械守住有着一夫当关的效果,只要屠夫敢现身,青头有把握把屠夫打个稀巴烂。结果屠夫就这么走了,不见踪迹。   再接着,这伙人开始全面撤退,离开了体育场。   青头由于内心产生了怀疑,所以一路上在寻找记号,还真被他找到了。墙壁上有明显的字符,应该不是某一种语言,而是约定好的暗号图。他在体育场的墙壁上发现了三处,在回宿舍途中的地面上也发现了类似的在地面泥土上留下的记号,甚至在宿舍门口也发现了记号。   他确定了队伍里面有内鬼,内鬼与屠夫沟通的方式就是留下记号,所以他们可以非同步交流。   “我们当中有一个内鬼,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自证清白。”青头抬起了手里的枪,给子弹上膛了,看样子不是在说笑。   他目前比较信任赵海,因为赵海伤得最重,胸口肋骨已经断了,内脏也已经受损,差一点点就被屠夫打得当场毙命,就算没当场毙命,现在估计赵海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如果要说是演的,那只能说这内鬼演得太深了,10座奥斯卡影帝的奖杯给他都不过分。   青头也比较信任紫鹤,因为紫鹤断了一条左手,这是她不得已的情况下跟屠夫硬碰硬的时候被一个肘击硬生生撞断了手臂,骨头都从肉里刺出来了。这种伤由于不致命,青头对她的信任程度比赵海的低一些。   显然此时青头最不信任的是老黄,因为老黄没有受伤。就是这么简单,他没受伤,所以嫌疑最高。   不要扯什么反间计、什么巧合,青头不信这种推测。   他认为导致这次差点团灭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有内鬼留下线索引来了屠夫,而那个内鬼就是老黄,至于理由?因为老黄没受伤,他没有和屠夫以命相搏,屠夫也没有追杀他,因此他就是内鬼。青头不想玩什么千层饼逻辑,他认为真相就是这么直截了当。   所以,他现在表面上让所有人自证清白,其实只不过走个流程罢了,他已经盯死了老黄,一旦老黄有什么可疑的行动,他就立刻开枪。   “青头,我不建议我们这个时候内讧,你冷静点。”紫鹤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依然在试图当和事佬。   “你怀疑我?”老黄的目光也死死盯着青头,两人的视线接触了好一会了,“你们知道我的事情,也知道我的特长,我在微表情这方面有点建树,所以我知道青头说的是真的,他是认真的,既然他说了真话,那就代表了外面真的有所谓的记号,或许我们这里真的有内鬼。青头,你对我的怀疑我暂且不说什么,我现在相信你,所以我会做几个测试。”   接着,老黄没有理会青头,而是对紫鹤提出了几个问题。   紫鹤刚才居然想要让内鬼事件揭过,不想深究,这个行为太可疑了,所以老黄要第一个测她。   “紫鹤,你就是内鬼。”老黄打了个直球。   “很可惜并不是我。”紫鹤耸了耸右肩,“你不会以为我说了那话就把我当内鬼了吧?我只是觉得队伍里就算有内鬼,我们现在也不合适把精力耗费在内鬼上。”   老黄盯着她的脸陷入了思索,仔细分析着这个女人的每个表情。根据经验,他认为这个女人说实话了。   不过他没打算这么简单结束,他还想进行全方位测试。 第67节 点醒   紫鹤打乱了老黄的节奏,又开口道:“青头啊,我的想法跟你是不同的,我觉得太直接了,我们该给屠夫一些智力评价,不该太偏向于屠夫属于无脑勇猛的性格。假设这就是屠夫的反间计呢?如果屠夫故意不攻击老黄而让我们以为老黄是内鬼,你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青头的情绪仍然不稳定:“你知道如果你猜错了,我们将会陷入什么境地吗?你认为这是屠夫的反间计,认为屠夫走智斗向,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代表什么吗?一次都没有,不仅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行动模式的屠夫,我们的群友,我们熟悉的情报商人从来没有一个人遇到过这种级别的肉身强化并且还智力向行动模式的屠夫。”   紫鹤皱起眉头,回答:“上个月我们遇到的那个无限繁殖的屠夫不就是玩阴谋的吗?下陷阱,打游击,永远不跟我们打正面,他不就是……”   青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又大了几分:“我没说无限繁殖的那个,无限繁殖的那个屠夫的肉身没有强化,只是有几个超能力,肉身还是普通级别的。现在这个屠夫不是这样,给了4倍强化,超能力完全可以跟我们刚正面,如果打正面,我们怎么跟他打?我们吃一拳就重伤,两拳暴毙,他要是跟我们打正面我们怎么打?明明正面辗压我们,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搞小手段?”   紫鹤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教屠夫玩游戏?屠夫怎么玩游戏需要请教你?”   她也生气了,措辞已经接近于嘲讽。   青头的情绪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沉默十多秒之后一边点头一边说:“好,这一点我当你是对的,既然你认为屠夫想走智斗路线,那岂不是更证明屠夫能安插内鬼?一路上陷阱也会更多吧?就算这样,你还想我们对内鬼的事情放任不管?”   紫鹤把话题拉回了原点:“是的我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一次无意义的内耗。我首先认为老黄可能是成为了反间计的棋子,所以我比较信任老黄。而你和赵海受伤都很重,我也无法怀疑你们。所以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判断出谁是内鬼,与其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找内鬼这上面,我更愿意继续行动下去。”   紫鹤对现场的几个人都很尊重,尊重的是他们的实力。她认为每个人都会演戏,想从戏精里面找出内鬼,不是说不可能,只是难度太大,耗费的精力过多,不如直接去找出口结束游戏。这便是她的思路。   但……   青头果然还是问了那个大家都很害怕的问题:“如果内鬼在关键的时候捅刀子呢?如果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内鬼突然对我们动手呢?”   紫鹤反问:“还有比刚才和屠夫打斗的时候还要关键的时刻吗?”   此话一出,青头顿时觉得有道理,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老黄也突然被点醒,意识到了这件关键的事情。   刚才和屠夫打斗在体育场打斗的时候,任务猎人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叛变,那人都可以与屠夫全歼现场的3个人类。   紫鹤的那句话是对的:还有比刚才更关键的时候吗?   如此就诞生了一个矛盾的现象,如果有内鬼,刚才内鬼应该跳出来才对。既然刚才没有跳出来,是否代表着队伍里面没有内鬼?   紫鹤提出的【反间计】猜想又稳固了几分。   青头放下手里的枪了,已然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黄又继续做了几个测试,试试现场有没有人撒谎。   他的测试就是微表情测试。   人类有一种奇特的表情现象叫做微表情,这是一闪而过的表情,短的只会出现那么几十毫秒,长的也不过两百毫秒,算得上是一闪而过了。通过微表情可以判断得出当事人的一些真实想法。在这领域的专家甚至堪称人形测谎仪,虽然这种技术并不是运用在测谎领域。   老黄在这领域只能算是个新手,他能从录像当中捕捉到人类的微表情,因为录像可以反复播放,直到抓住了此人在200毫秒里展露出了不同于寻常的表情,然后暂停录像再分析。   他没能将这种技术完美运用于实战,按照他的说法,他的肉眼捕捉到微表情的概率只有不到10%,也就是对方的十个有微表情的表情里,他只能捕捉到一次微表情。而他解读微表情的正确率也只有60%,几乎无法用于实战。   因此,他靠着其他技术做辅助,用多角度的方式检验一个人是否撒谎,实用性总算得到了提升,不过依然达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率,而且测试过程异常繁琐。   他对紫鹤、青头、赵海提出了大量的问题,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测试的结果又令他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他认为他们三人都没有撒谎,他们都不是内鬼。他证明了别人没撒谎,却无法自证自己没有撒谎。   即便如此紫鹤也依然选择了相信他。   内鬼的事情暂时作罢,如她所说,这个团队没法以确凿的证据证明任何一个人是内鬼,也没有办法洗掉任何人的嫌疑。   恢复了平静的青头发表了看法:“我们该离场了,我们截止到现在估计已经做了十个左右的隐藏任务,虽然不如平时,可是考虑到这个屠夫比较邪门,我们保险点还是离场比较好。”   青头的这些话令赵海觉得莫名其妙,听这意思,青头自认为还走得了?   再看看紫苑和老黄习以为常的态度,仿佛不觉得这话是笑话。   ……   与此同时,游戏开场就离开的钢板姐到达了距离图书馆300米外的地方,她本来是想去燃烧的图书馆附近看看情况,却在路上发现了一具难以被人发现的尸体,若不是附近被图书馆的大火照亮,她恐怕也看不见这具尸体,因为那一身肤色与服装能完美融入黑暗中。   她捂着嘴巴检查了这具尸体,尸体的左腿被反向折断成了90度,右腿则是从膝盖处被拧下,下半截腿部被丢在了几米外的草地上。再看看尸体最后定格的痛苦表情,估计在生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钢板姐摸了摸尸体衣服的口袋,摸到了一根车钥匙,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收获了。 第68节 信任   图书馆的大火就像海边的灯塔似的指引着人们的道路,华茹觉得不会有人去图书馆,事实却与她所想的相反。   几双暗处的眼睛正盯着在图书馆大门口找死的那几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凌丸团队。   他的队伍还剩下三个人,除了他之外就是归队的黄毛小哥和受了一些内伤的男人小铁,阳光会已经死了4个人,他们是剩下的活口。   “零哥,这次暗世界怎么那么简单呀?我们就开头跟屠夫打了一次比较危险,然后屠夫就不管我们了吗?”小铁好奇的询问起了队内大哥。   他倒是忘记了他差点被打死的事情,屠夫一个飞踢差点就秒杀他了。现在看来,小铁或许并没有受伤那么重,怕不是故意躺在地上吐血装死躲过硬战。   黄毛小哥和小铁一口一个零哥,恐怕也只不过是嘴上尊敬。   凌丸倒是没想那么多,语气依然平和:“别松懈了,虽然这次的难度比较低,我们也不可以太轻视屠夫了。”   如果华茹和任务猎人小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恐怕喷都要喷死他们。   游戏的难度因人而异,这句话得到了体现。显然任务猎人小队和华茹团伙与他们感受到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这三个人还大摇大摆站在燃烧的图书馆旁边看戏,简直就像是在郊游。   “零哥,你说来这里等人,为什么我们没看到过其他人啊?”小铁疑惑地问。   “可能我们来得太早了,是第一个到的吧。”凌丸似乎在思考什么,“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像屠夫场的世界里,这种明显的标识就是集合信息,放火的人应该在看着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掉武器表现得无害一些呢?”   他们又找到一些武器了,姑且称之为武器吧,那些都是被华茹淘汰的棍类武器。   他们还真就丢了武器,然后高举双手朝着漆黑的身后摇手,像是在示意暗处的人快点出来集合。   当然是不可能有人出来理他们的。   ……   此时,华茹团伙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3楼和2楼都已经被前人搜干净,当她们回到1楼的时候,叶葱与眼镜哥才刚刚查完一楼的鞋柜,他们又从鞋柜里找到了一个强光手电筒,还有小刀,甩棍等等,这些都是小玩意,真正让华茹长见识的是一把左轮手枪的枪模,那是一把左轮塑料枪模,模型旁边还放了4枚子弹。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个插曲令华茹对他们两个多了些了解,他们两人并没有私吞那把塑料枪模,而是先上交给了她。   华茹不确定他们是否私吞了子弹,现场只有4发子弹,这个数值不太完美。   她先把子弹给何蔓菁看了看,内心里趁机思考起了这把枪模的分配。   她必须得给出一把枪,要么手里这把,要么给出左轮塑料枪模。她很确信自己不适合使用那把HK417,重量不是她能承受的,哪怕她很眼馋那个夜视镜,她也不得不考虑将这把枪给最适合使用的人。   她的选择很明显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把这枪给谁。   叶葱还是眼镜哥?   “点44的子弹,威力不小。”何蔓菁一眼就看出了子弹的型号,轻声告诉了众人。   华茹没理她。此时已经思考了十秒钟,她很少会为了一个问题思考那么久。   终于,她还是做好了决定,这个决定令人其他三个人都很意外。   “这把枪你会用的吧?”华茹提着枪口,将这把HK417立在了叶葱面前,意思很明显了。   “啊?”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又连忙说:“可是我身上有伤。”   “这把枪……你会用吗?”华茹又复述道。   “会。”叶葱也没再矫情,接过了HK417。   “还有两发子弹,不要轻易开枪。”她又嘱咐道。   “好。”叶葱点了点头,然后龇牙咧嘴地举起这把枪看着倍镜里面的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还刻意让手指离扳机远远的。   一旁的眼镜哥与何蔓菁都默不作声,他们的心里应该是不太舒服的。   华茹显然更信任叶葱,而不太相信眼镜哥,无论之前华大小姐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一切都得以实际得利来判断信任值。叶葱拿到了枪,说明了华茹更信任他,很简单的逻辑关系。   眼镜哥是何蔓菁找来的,小何当然信任眼镜哥,华茹的举动令他们不太好受。   就在众人陷入尴尬的寂静状态时,华茹已经打开懆作面板替换掉了手里的枪模,点44的左轮她当然有替换物:史密斯威森M629。   这又是一把不太适合她使用的武器。   她将4枚子弹都装进了弹槽,然后一甩,帅气的合上了弹巢。   呃……等等,现在是空弹还是实弹??   华茹又连忙打开弹巢,调整好了子弹的击发顺序,然后小心翼翼再合上了弹巢。   左轮手枪的弹巢也是个麻烦,不像普通手枪那样装上弹夹就能顺序击发子弹。   至此,鞋柜的事情告一段落,该检查一楼的其他地方了。   叶葱似乎想要表现自己,又解释了刚才一楼发出的声音。他们刚才在调查鞋柜的时候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鞋柜顶上掉下来一个易拉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他们就躲在暗处等了几分钟,这也是他们的搜查速度特别慢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是鞋柜数量太多,检查太慢。   而且鞋柜不像是有好货的样子,所以叶葱在游戏刚开始也懒得调查这些鞋柜。   华茹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三楼遇到的绊雷陷阱,嘱咐叶葱注意这些东西。   4人集合到一起开始调查起了一楼,由于叶葱有了夜视设备,他变得非常活跃,把走廊上调查了个干净,发现一楼走廊那边还有两个类似的绊雷陷阱。   众人避开陷阱,将一楼的几个房间都粗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与理事长相关的线索。   这次1号教学楼的行动谈不上成功,但也不算失败,好歹多了个强光手电筒和左轮。   华茹又面临了一个选择题,以众人现在的装备,哪怕正面遇到了屠夫也能大概率获胜。   如果几人去楼顶蹲屠夫,屠夫肯定想不到。   所以,她产生了想去楼顶蹲屠夫的制杖想法,之所以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制杖的原因就是她看不到利益,就算杀了屠夫,然后呢?屠夫的气化时间一结束就能弄死他们,他们难道又继续杀屠夫一次?她之前欺骗众人说,杀了屠夫有排位赛的隐藏任务,现在她又得编个借口不去蹲屠夫。   她先试探性说了个新的行动方案:“既然我们这里没线索,那我们再回到原本的目标,去找校门。”   结果没人反对。   她发现自己果然想多了,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产生了想去主动蹲屠夫的想法,其他人压根就没想过这事。 第69节 同步   面朝着屠夫移动和背对着屠夫移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前者令人头皮发麻,后者令人蛋疼菊紧。   华茹团伙渐渐远离了1号教学楼,刚走到教学楼正下方的时候,他们还未感觉到多么恐怖,随着越走越远,离开1号楼的视野盲区之后,他们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只要屠夫在1号楼上面稍微往这边瞥一眼,甚至都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在下方活动的他们。   何蔓菁现在还是负责战斗方面的事情,撤退计划的具体实施方式当然也归他负责。他提出了两个战术,战术1,全力奔跑,在60秒内跑到安全范围,这段时间整个团队的防御力很低;战术2,步步为营,跑一段路躲避一段路,团队的防御能力可以维持在较高的水平。   她当然选择了第二个战术,这是她和华茹都喜欢的风格。   因此,这个团队的行动速度很缓慢,总是从一个掩体移动到另外一个掩体,耽误的时间很多。   “躲!”叶葱突然轻声发出了警告,然后连忙趴下,躲在了最近的两个石墩长椅之一下面。   单个石质长椅只有50厘米高,两米长,容不下四个人藏身。   由于刚才搜查1号教学楼的时候进行了分组,所以眼镜哥下意识和叶葱挤在一起,两人贴得紧紧的。   华茹当然是躲到了另外一个石质长椅下面,不过何蔓菁的反应比较快,早了一秒趴在了第二个长椅下面,所以华茹只能趴在了她的身上。当华大小姐的脑袋撞在了小何的屁嗗上时,感受到的居然不是柔软,而是硬实,以至于碰得侧脑有点疼。   吗耶这也太不萝莉了,你家萝莉屁嗗上全是肌肉?   而且小何有点臭,怕不是有一两天没洗澡了,再加上汗臭味混合,近距离的体味略重。   何蔓菁现在也是这个想法,华茹在人造河溜达了一圈之后,体味也颇重。   两人都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温柔乡,只感受到了瘴乡恶土。   叶葱从石质长椅拐角探出了瞄准镜看着2号教学楼的边缘,屠夫已经不见了,不知走到了2号教学楼的盲区还是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里视野依然狭窄,如果是1号教学楼,他能从瞄准镜里面看到40%的楼顶区域,如果是2号教学楼,他只能看到仅仅10%的区域,屠夫很容易走进他的盲区。所以他无法判断出屠夫当前的具体方位。   突然,屠夫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还是2号教学楼的楼顶。   他一动也不动地继续用瞄准镜盯着,没有把武器藏起来。双方距离起码有100米了,这个距离以肉眼看到的人类只不过是1厘米的人形物,更别说小小的瞄准镜,恐怕连半毫米都不到。   他觉得除非瞄准镜反光,否则屠夫不可能发现自己。   事实也是如此,屠夫走到2号楼这边粗略扫视了下面一圈,然后又转身回去看另外一边了。   叶葱把这些看到的事情轻声告诉了华茹,交由她做判断。   她没什么好判断的,无非就是按兵不动。屠夫现在明显无事可做,还在扫地图,这个时候谁上谁找死。   非对称对抗游戏的屠夫有多种不同的玩法,现在她所遇到的屠夫给了众人很强的压迫感,不断骚扰人类的主线目标,令所有人都不敢做主线。直到现在华茹也只知道一个离开学校的办法,就是翻越4米高的围墙,想要做到这一点的办法就是室内篮球场架桥,或者用其他办法去其他地方架桥。   除非不得已,否则她现在不太想走这条路。   不过,如果再继续游荡下去,等到人类的数量降低到四分之一,那人类就彻底没法玩了。   她很清楚留给自己的安全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一个小时内还没调查清楚其他离开学校的具体办法,她打算重新考虑翻墙的思路。   希望这趟大门之旅能有收获吧,只要能找到新出路的线索,她都打算试试看。   然而,屠夫这次却没有轻易给机会,一直待在楼上没有走。   根据叶葱的说法,屠夫从2号教学楼瞬移到了1号教学楼,并且在楼顶走来走去,压根就不急着瞬移走。   华茹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推测,会不会逃离出口都已经被屠夫下了陷阱,或者堵死,所以屠夫现在并不急着到处巡逻?   她让叶葱注意观察屠夫的眼神,找出屠夫对哪个方位特别关心,尤其图书馆那个方向,屠夫不可能没点想法。   有了目标以后,叶葱开始关心屠夫的眼神了,结果发现屠夫在意的却不是图书馆方向,而是在意相反方向,也就是泳池方向,在意的不一定是泳池,但肯定更在意那个大致的方向。   叶葱还记录了屠夫眼神的停留时间。   屠夫盯着图书馆方向的时间只有两秒钟,室内篮球场方向是三秒左右,其他方向也大都只停留了两秒钟,唯独看着相反方向的时间比较久,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屠夫待在视野盲区的时间明显长于这边。   华茹又有了新的判断,这是陷阱。   屠夫知道内鬼枪手有夜视设备,而现在内鬼枪手已经没了声,屠夫或许已经去室内篮球场看过了,若没发现华茹团伙的尸体,他应该能猜出内鬼枪手已死。如此一来,屠夫也就知道夜视设备大概率已经落入了华茹团伙的手中。   而现在屠夫却高高站在1号楼和2号楼上面,他应当知道自身很容易被华茹团伙看到。   如此一来,屠夫盯着泳池那边的行为,恐怕就是陷阱了,想要传达【泳池方向有贵重事务】这一暗示。   总之,华茹不打算去泳池那里找死,她不想用生命测试那里是不是陷阱。   石椅这边的几人又等了两分钟,直到屠夫已经在视野盲区消失了两分钟左右,她才下达了再次行动的指令。   几人连忙站起来继续跑路,还是老样子从一个掩体移动到另外一个掩体,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学校又来电了,连他们身旁的路灯也被点亮,不过这次的电力只持续了一秒钟就熄灭,而且图书馆方向还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宛如雷鸣闪电声,噪音特别大,还伴随着一瞬间的闪光,连夜空都被短暂照亮了。   “快点,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有人在帮我们吸引注意力。”华茹连忙催促了一把,内心为偷电贼加了一把油,希望对方能坚持久一点。   他们连忙变成了低速小跑,不再遮掩身体。   几秒钟过后,学院又来电了,依然只亮了一秒钟又熄灭。渐渐的,电力来得越来越频繁,原本十多秒来一次电又瞬间熄灭,后来几秒钟来一次,直到变得稳定。   华茹不太理解偷电贼的思路了,偷电贼这是要玩命了? 第70节 后门   华茹团伙正在往足球场前进,足球场是人类的出生点,假设证实学校大门在这附近,那么华茹就被戏耍了。她一开始就认为大门处于出生点的相反方向,觉得这才是地图设计的正常逻辑。相反方向就是泳池附近,她还没去看,尤其刚才经历了屠夫的插曲,她短时间内更加不可能去游泳池附近探索。   华茹的内心里既希望学校大门在足球场附近,又不希望大门在足球场附近,这种心情很复杂。   然而事情的发展果然朝着令她难堪的方面展开了。   几人沿着校区人行石板路行走,先去找了足球场左边的方向,在距离足球场两百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一条延伸到学校围墙的道路。   她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内心渐渐好受了一些,因为这条延伸道路谈不上宽敞,只有两米左右的宽度,以这所学校的规模来计算的话,两米宽度的延伸道路配不上学校的大门。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黑暗,预示着距离黑雾也越来越近,快要到达围墙边界了。   十多秒后,几人走到了围墙旁,在这里发现了一扇被多条铁链锁上的铁门,铁门两旁还各自有一根6米高的石柱,比围墙还高。   华茹扫视了一圈附近的环境,没有看到门卫室之类的建筑轮廓。   看来这里果然是后门。   此门距离足球场不过两百多米,如果人类玩家在游戏一开始就调查这个方向,恐怕就不需要走那么多弯路了。   几人立刻开始调查后门是否有机可乘,她嘱咐了其他人不要触摸铁门,以免触电。哪怕铁门被石柱隔绝了,她暂时也不想测试后门是否带电。   接着,她先开始调查后门两旁的其中一根石柱。   她有个想法,学校的建筑材料应当只是普通材料,与现实世界的差不多。而暗世界的武器和防具是可以选择材质的,并且材质比较科幻、甚至提升到了玄幻的层次,可以实现‘削铁如泥’这种变态的现象。B级武器肯定是可以做得到的,许青彤已经用那把武士刀砍过铁皮人三项了。华茹现在手里头没有B级武器,小何也没有,大家最高的都是C级武器,这级别的武器不说削铁如泥,削砖如泥总该没问题吧?   华茹的思路很简单,她想用C级刀具在后门两旁的石柱上挖洞,制造可供攀爬的缝隙,就像攀岩那样爬到石柱上面,然后跳到后门的外面,如此就可以避开带电的围墙。   她的思路是好的,当她走到石柱旁边开始调查的时候,脑海中立刻便被泼了一盆冷水。   借助昏暗的路灯,她看到石柱上面已经存在了一些人为挖凿的孔洞,和她的思路是一样的,有人想要从石柱这里逃出去,但这些孔洞只持续到了两米多的高度,上面还未开凿。   “叶师傅,注意警戒,防止屠夫偷袭我们。”华茹连忙叫停了叶葱的工作,让他去放风。   何蔓菁则是靠拢了过来,小声说:“我有个想法,如果我用拳套砸门,50%功率,我觉得有机会直接把铁门砸烂。”   华茹的视线仍然放在石柱上,顺便问:“50%的功率只有一次机会对吧?一次过后你的手就废了?”   何蔓菁点了点头:“是的,用一次我就废了。”   华茹觉得有些意外,小何竟然有这种觉悟,甘愿为队伍做牺牲,这种有觉悟的同志就该多一些嘛。   然而华大小姐却没有立刻答应:“不急,等我调查一下可行性。”   她们开始一起研究石柱上的痕迹,小何更多的是听华茹的分析,没敢轻易发表拙见。   华茹目测了一下攀爬孔洞深度,发现肉眼确定不了深度。她又用C级匕首插到了石柱孔洞里面,再记住匕首入洞的长度,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孔洞大约有5厘米左右的深度,与旁边何姓小学生的手指长度差不多。   华茹又拿匕首在孔洞里面左右滑动测试了一下光滑度,发现前人凿开了这些孔洞非常光滑,虽然不是完美的长方形切口,可切口却非常光滑。   她接着在石柱完好的地方试着凿孔,发现竟然比篮球场削铁还吃力。C级武器没能在石柱这里达到削石如泥的手感,硬要说的话,这手感像是水果刀切急冻成砖头的猪肉。   又凿弄了一会,她在石柱上切割了一个1厘米左右深的孔洞,而且孔洞的内壁并不光滑,就像被蛀虫啃咬似的。   “这是B级以上的武器切出来的孔洞,你没意见吧?”华茹做出了结论。   “让我试试,你力气太小。”何蔓菁没有轻易认同这个结论。   于是,她接过匕首,然后用左手开始凿墙。十多秒后,她认同了华茹的答案:“你是对的,这个应该是B级或者以上的武器挖的洞。”   小何挖出来的孔洞比华茹漂亮得多,但对比前人挖的攀爬孔洞依然差了太多。   前人挖的孔洞不仅较深,而且非常光滑,这种光滑度是一刀形成的,挖孔途中没有停歇。   “看来不用破门了,这根石柱不是普通的材质,跟现实世界的不同。C级的武器都切割那么困难,这根石柱可能也拥有媲美于C级武器的硬度。所以我怀疑铁门上面的金属和围墙上面的金属也被强化了,可能也是C级左右,甚至B级我都信。”华茹还有一段话没有明说。   她不想赌博,何蔓菁如果用50%的功率输出铁门,如果铁门没有坏,小何的手臂肯定就断了,而且还会弄出巨大的声音,大概率会把屠夫引过来。考虑到后果太严重,而且目前也没有到达必须得赌国运的层次,她便不希望小何去冒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什么都做不了吗?白来了?”何蔓菁有些泄气。   “也不算白来,至少我们知道了人类阵营里有个可供我们抢……合作的有钱人,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把武器的拥有者,我们也许可以对屠夫形成辗压。”华茹把匕首放回了大腿根的挂带上,又继续说:“你在附近十米范围内找找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上去体验一下前人当时看到的风景。”   她的脑海中还有许多疑问等待解答。   1:围墙高4米。   2:石柱高6米。   3:石柱被凿出了5个攀爬孔,已经可以利用攀爬孔到达2米多的高度。   为何【前人】止步于此? 第71节 反对   这里已经形成了半套推理链,【前人】知道围墙带电,所以才挖凿石柱制造攀爬路线。可为何凿到了两米多就停工了?再额外凿5个攀爬孔即可到达5米左右的高度,最后信仰一跃或许就能够得到6米高的石柱顶端。为何【前人】没有这么做?为何半途而废了?那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烂尾?   而且……为何这次任务世界的建材被区别性强化了?   为什么切割石柱的难度比切割篮球场金属爬梯的难度还大?   难道系统预料到了人类会在石柱挖攀爬孔洞逃跑?所以特意强化石柱?为何系统能这么人性化?能预料到人类的行动模式?   又或者制造地图的不是系统,而是人类?人类最明白人类的思维逻辑,所以,人类可以制造出克制人类的地图。   华茹对此的怀疑程度越来越高了,她仍然记得遇到假货的那次创造者暗世界,如果当时就是系统在培养善于创造地图的人才,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一边思考着这些疑问一边往上攀爬,两米的高度她还是爬得上的,没有那么废材。   她还仔细扫视了四周是否有血迹,如果看到血迹,她打算立刻下去。   当她爬到了第5个攀爬孔洞的时候,也就是爬到顶之后,眼睛里看到的景物令她暂时放下了刚才脑子里思考的众多问题。她并没有看到什么惊人的东西,这才是最奇怪的,石柱两米多高的位置居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这反而非常奇怪。   华茹又用手指测试了一下第5和第4个攀爬孔洞的平滑度,结果依旧非常平滑,是一刀形成的。这说明【前人】在制造最后攀爬孔洞的时候依然状况良好,绝非筋疲力尽的状态。   【前人】为什么没有继续凿孔?明明距离逃出学院只剩下几步之遥,明明没有力竭,还有继续凿孔的能力,为何没有那么做?   华茹不得不怀疑【前人】可能有夜视设备,那么对方就能看到华茹看不到的东西,从而放弃凿孔的行为。   在下结论之前,华茹从石柱上下来了,换眼镜哥上去看看有没有额外收获。   眼镜哥的身高比她高了20厘米,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换人之后,她趴在地上想要收集脚印,刚趴下几秒钟还没来得及使用打火机,上面的眼镜哥突然从石柱上跳了下来,还发出了惊慌的叫声:“懆!走,快走!”   出于对团队的信任,华茹、何蔓菁、叶葱立刻开始跑路,连原因都没有问,几人朝着附近的掩体躲避,途中,眼镜哥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爬到了最高的第5个攀爬孔洞之后又特意再爬高了小半层,总计有了三米左右的视野高度,然后在另外一根石柱的背面发现了一个类似于监视器的东西,而且那玩意还亮着红点,代表着监视器不仅有电力维持工作,还带有夜视功能。   监视器的角度太刁钻,如果没有3米的高度恐怕是看不见的。   监视器并不是盯着石柱的,从眼镜哥描述的情况来看,那个监视器对准的应该是学校后门,顺便将学校内的小部分景物拍摄了进去,自然而然就拍摄到了石柱后面。   华茹没有全信,依旧保持着一丝怀疑。不过,她是不敢再去确认的,因为她推理出来的结果和眼镜哥所述的大致对上号了,假设那里真的有个监视器,不排除躲在后面的是屠夫。哪怕这个可能性只有10%,她也不敢去拿生命做测试。   总之,现在又有了新的线索,不必死磕这个后门。   华茹让叶葱继续监视附近的环境,提防屠夫。她则是更新了团队任务,细声告知众人新的行动目标。   现在的主线是探索众人从未去过的教学楼另外一面。   如果把1号和2号教学楼当成学校的中心区域,那么华茹团队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的活动范围都是学校的A半区,没有到达过B半区。她一直很关心的游泳池也处于B半区。   记得游戏一开始的时候曾经有好些人去了B半区,当时那边还发生了爆炸,刚才更是听到过枪声。这些都是发生在B半区的事情。   而且最初的两次电力恢复都是屠夫在A半区的时候发生的,很有可能说明了偷电团伙就处于B半区。   最关键的是,她认为拥有B级武器的那个人可能此时就藏在B半区那边。总之持有这武器的肯定不是处于A半区的凌丸,凌丸没这个智商,也没这个警惕性。他不太可能发现石柱背面的监视器,就算发现,他恐怕也不能立刻做出逃跑或者继续凿孔的决定,更何况凌丸不会在这个阶段跑路,他还要劝屠夫去死呢,怎么舍得提前离场?   正当华茹与何蔓菁开始做准备去B半区的时候,这个团队突然传来了一道非常少见的反对声。   “抱歉,我可能无法跟你们走了,我打算从后门这里出去。”眼镜哥的一席话令团队里的几个人觉得非常意外,随之而来的就是愈加强烈的怀疑。   “兄弟,你不是说那里有监视器?而且还看到你了吧?你还敢回去?”叶葱的说辞很克制了,简直就等于明说眼镜哥有问题。   “我感觉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明确的目标,娜姐,我就叫你一声姐吧,虽然你的计划很多,又是去图书馆搞事,又是去1号楼找线索,刚才又找到后门,现在还要去教学楼另外一边,你的计划确实特别多,但是我都看不到什么希望。你太慎重了,明明我们现在的装备不差,但是你一点都不肯冒险,导致我们进度特别特别特别慢,现在我们人类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个,总之我情愿冒点险从后门这里出去,也不想继续跟你拖拉下去。”眼镜哥把憋在肚子里的那些话一股脑吐了出来,语气中似乎还有些淡淡的不快。   “不是啊,兄弟,你说了那么多屁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都说了后门有监视器,刚才屠夫看到你了吧?你还敢回去?”叶葱的思路很清晰,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我说了,我情愿冒点险,就算屠夫看到我了,我也想试试从后门那里出去。”眼镜哥的态度看来很坚决。   叶葱没再说话,他继续盯着瞄准镜,等待着华茹的定夺。 第72节 交恶   华茹当然不可能轻易放手的,正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事。如果眼镜哥成功离开了,那么她的队伍将会变成3人,正面应付屠夫的难度就大幅度提升了;如果眼镜哥在离场途中被屠夫杀了,她的团队依然只剩下3个人,结果没变化。   所以说,眼镜哥的离场对她来说,损失远远大于获得。   何蔓菁倒是知道队伍分裂的导火索在哪,不过没敢插话。仓鼠队的内部队伍从一开始就分裂开了,没能培养团队信任度。刚才华茹还把HK417交给了外人叶葱,叶葱曾经甚至还是个内鬼,即便如此还把武器交给叶葱而不是交给眼镜哥,这令眼镜哥的团队地位顿时尴尬起来了,留在这个队伍还有什么意义?   “好吧,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留你了,你走吧。但是你抛下团队独自逃跑,怎么也得留下点什么吧?”华茹居然想要放手。   何蔓菁与叶葱以为她良心发现了,但很快就意识到不该对这事抱有奇怪的期待。   当眼镜哥卸下电锯之后,华茹摇头;   当眼镜哥放下手提箱的时候,华茹摇头;   当眼镜哥最后的刀具也丢在地上之后,华茹依然摇头;   “你到底想怎样?”眼镜哥意识到这事无法善终了。   何蔓菁也明白了华茹不打算轻易放人,所以悄悄将拳套设置到了5%的功率,并且做好了攻击前队友的准备。   华茹直说:“我也不为难你了,留下一根手指头吧。”   眼镜哥:“一定要见血吗?非要弄到无法挽回吗?”   华茹:“我说说损失吧,游戏一开始,你们没有按照计划过来集合,这是你们的锅,我没诬陷你们吧?如果你离队了,我们这里就只剩下3个人,遇到屠夫的生存率将会大幅度降低,可能会直接导致我们3个人死亡,这也是你离队造成的。不过你帮过我,我就当功过相抵一部分,现在只要你一根手指头,不过分吧?”   眼镜哥:“我要离开是我的事,这是私事吧?没有我之前你们也是3个人,我就在队伍里待了一会,我现在自己选择离开,东西我也交出来给你们了,最多我等会就借用一下刀,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而且我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   华茹微微一笑:“你会错意了,我刚才跟你讲理,不是想证明我对还是我错,不是为了给你机会让你解释什么私事什么公事,这是客套话。如果你非要听实话,那我就说了,我们打算明抢,你可以当我们是恶人,如果你要走,我们就杀你,为的就是不让你出去冒险把屠夫引过来。我不打算调查你真实的想法,我不打算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走,我也不想调查你是不是内鬼,总之,如果你要走,我们就杀你。但是考虑到你曾经帮过我,考虑到我们曾经当过队友,所以我现在只要求你留下一根手指头,就算放你一马了。”   她的话很伤人,并且非常不讲理。   眼镜哥总算知道仓鼠群里的本子娜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了。先不说她强大的带队能力,就说狠劲这一点,她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这种狠辣不是正面向的,不是少年热血动漫里的主角与邪恶的敌人拼命的那股狠劲,这才是最令眼镜哥有感觉害怕的。   他现在毫不怀疑那个少女是否会杀人灭口,如果到了现在还认为这个少女如她外表那般蠢萌纯洁,这恐怕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所以,他也起了杀心。   这个分段已经没有那么多单纯的玩家了,眼镜哥不是没杀过队友。既然已经认定了本子娜会杀人灭口,他愈加不打算留在这个队伍,决定硬来。   为了可以脱身,他捡起地上的刀,再将左手平摊放在了石板路上。   他居然照做了,只犹豫一秒钟就落了刀,将自身的左手小拇指砍断了。   “可以……了吧?”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在颤抖。   “很好,那就祝你身体健康了。”华茹看起来是打算放过这个人了,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带头走人,朝着B半区的方向蹲行。   叶葱与何蔓菁也赶紧跟上了,他们不得不带上眼镜哥遗留下的东西,顿时负重逼近上限,团队的机动性大减。   几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留下了孤身一人的眼镜哥。   他憋着的怨恨终于爆发了出来,脸色阴沉了许多,又几拳狠狠砸在了石头路面上,右手都擦破皮了。   半分钟之后,他渐渐平静了下来,拿着仅剩的一把刀开始办正事。   ……   远处,华茹又杀了一个回马枪,正藏在较远的暗处盯着眼镜哥所在的后门附近。叶葱手里有夜视设备,完全可以做到单方面监视眼镜哥而不会被发现。   华茹当然没那么简单就放过眼镜哥,虽然没有深仇大恨,可眼镜哥不惜破坏团队也要离开,而且身上的嫌疑也没有洗清,刚才又多增加了一些嫌疑,在这种情况下眼镜哥还展露出了狠辣的一面斩掉了自身的手指头。就凭这份果断的决策力,华茹也不想留下此人的性命,既然已经结仇,那就往死里结仇算了,灭口是必须的。但不能在此处灭口,这是非常重要的细节,绝不能在任务世界里当着叶葱与何蔓菁的面杀了眼镜哥。   只要眼镜哥没有明着投靠屠夫,没有明着针对人类阵营,华茹假若当着人类的面杀他,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清楚的脑残行为。   她已经盯上了眼镜哥,就算眼镜回到了现实世界,她也决定了要灭口。   现在,她不得不放手,让眼镜哥尽情表演。   她愿意放手的原因之一是想投石问路,眼镜哥如果想走,必定要造路。   如果成功脱逃,华茹团伙就能利用那条路跟着离场。如果眼镜哥没能离开,凉了,那么她躲在暗处也可安全无忧。这是她能从眼镜哥身上找到的最后一些价值了。   她其实更期待眼镜哥食言,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回后门,而是去找屠夫,华茹就有借口立刻杀他了。   可惜,眼镜哥居然没撒谎,说走后门就走后门,真的回那个地方了。   1号石柱已有5个攀爬孔洞,那个男人没去挖1号石柱,而是先去了2号。他用助跑再踩到了光滑的2号石柱上,借力短暂攀爬到了两米多的高度,似乎想用视线确定1号石柱的后面是否同样有监视器。   他助跑跳高试了十多次,估计有一次成功了,因为他回到了1号石柱,并且开始延伸挖凿第6个攀爬孔洞。 第73节 棋盘   叶葱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倍镜里的画面,并且实时进行了解说。   “他换武器了,把武器改短,变成了双刃武器。”   “他爬上去了,已经到顶,正在挖洞,速度不是特别快。”   “他下来了,又替换了武器,再次降低了武器的长度。”   “又开始挖了,这次稍微快了一点。”   “他挖好了,没有挖深坑,挖了个勉强能搭手的小缝。”   叶葱的视线从倍镜里退了出来,快速揉了几下疲劳的眼睛,然后又继续开始监视。他的手指慢慢移动到了扳机旁边,似乎有开枪的想法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不要轻易开枪。”华茹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叶葱连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指头距离扳机很近,刚才像是身体的下意识动作:“问一下,如果屠夫突然出现去杀他,我开枪吗?”   华茹:“如果他已经挖到了距离石柱的顶部很近的地方,那就开枪杀屠夫,如果没有达到这个高度,那就不要开枪。”   此话一出,叶葱思考了几秒钟就明白少女的意思了,这是要利用眼镜哥去造路。   他又继续解说起了后门的情况:“他想挖第7个洞了,但是好像很吃力,他的第6个洞挖得太浅,手指攀上去以后使不出力,而且左手受伤坚持不了太久。”   “他果然下去了,重新挖第6个洞,挖得更深了一点。”   “第6个洞搞定了,他现在开始挖第7个洞了,速度挺快的。他好像为了保险起见没有把这个洞挖得太高,而且他绕道了,往围墙那边转向,想避开监视器。”   “我目测了一下,他如果绕道,工作量会增加一倍以上,原本多挖5个或者6个孔就能爬上去,现在起码得额外挖12个洞,不知道他体力跟不跟得上。”   华茹倒是不担心眼镜哥的体力问题,也不担心他的臂力。在这种情况下担心一个游泳特长者的臂力与体力,那就是对此人的侮辱。   她问了个细节问题:“眼镜是在专心挖洞吗?还是有警惕周围的环境?”   叶葱回答:“是有防备四周的,他每挖几下就会观察四周是不是安全,他很紧张,看起来也很害怕。”   华茹:“嗯,你继续。”   叶葱又继续解说起了眼镜哥那边的情况。   那个男人应该是想挖一条旋转到石柱侧面的攀爬路线,侧面比较靠近围墙铁栅栏,一个不注意就会触电,不过能够避开监视器。   根据华茹的脑测,如果把直线攀爬路线改成旋转路线,这工作量可不是增加一倍这么简单。拐弯的地方还得重新挖凿落脚点,而不仅仅需要挖凿落手点,假设不制造落脚的地方,那就得靠臂力腾空爬上去。就算眼镜哥是职业运动员,恐怕也没办法单手吊挂悬空凿孔。   假设眼镜哥真能做到这种高难度动作,那么对华茹来说可就不是个好消息了,以眼镜哥的臂力或许能腾空双腿、仅靠双臂爬上石柱,华茹就做不到了,没法利用那个男人制造出来的逃跑路线。   暂且再看下去,或许眼镜哥还是会按照她猜测的方式行动。   叶葱还在继续汇报那边的情况,从眼镜哥回到后门已经过了两分多钟,此时正在石柱上挖第7个孔,而且改变了攀登路线。   随着凿孔进度的提升,眼镜哥又遇到了新的难点,他此时在横向凿孔,脚下没有借力点的话,他无法凿第8个孔洞。   于是,眼镜哥果然如华茹预料的那样又开始挖凿落脚点,工作量顿时再次提升。   如果直线制造攀爬路线,预计10个攀爬点即可到达石柱顶部;   如果拐弯制造S型攀爬路线,不考虑落脚点就需要制造总计17个左右的攀爬点;   如果不仅制造的不仅是S型路线,还要制造落脚的地方,那么总计就得有21个左右的攀爬点。工作量实在太多了,不是眼镜哥一个人靠着C级武器就能完成的工作。   面对如此困境,他会怎么做呢?   华茹反而期待起了眼镜哥接下来的选择。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三分多钟。   当那个男人在石柱下方新开凿了一个落脚点之后,他收手了,离开后门,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侮辱屠夫,也没有侮辱华茹,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众人很清楚华茹一直以来应付屠夫的策略,她没有把屠夫当成青铜玩家,而是把屠夫当成了智商至少在普通人水平或者以上的敌人。眼镜哥在此时也给了华茹一定的尊重,认为这个少女的判断是正确的,因此,这个男人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跑到一旁躲了起来,防止被屠夫巡逻发现。他认为一个智商正常的屠夫玩家是懂得巡逻的,尤其会特别关照前门或者后门这种关键点。   当叶葱将那边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华茹的反应有些奇怪。   “就这?”她没想到眼镜哥居然只是躲起来了,难道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底牌?就这底牌也敢离队独自去凿孔?   何蔓菁拍了拍叶葱的肩膀,随后用手指依次指了几个地方:“你注意看看那些地方,如果屠夫会巡逻,可能会在那些地方出现。”   小何的战斗嗅觉还是比较敏感的,指出的几个地方都是视野宽广的、又同时能避开学校光亮处的位置。此时学校的电力还未中断,灯火比较明亮,屠夫若要巡逻,肯定会藏在黑暗处隐身,再配合视野宽广这一条件,屠夫可选的位置就不多了。   叶葱移开枪口,打算轮流观察那些区域。   结果他刚刚转移了两次枪口就突然吓了一跳:“糟了,屠夫在2号点,屠夫就在那里看着我们附近,我们被发现了。”   “冷静。”华茹还算镇定,他注意到了叶师傅刚才的表述有问题,“不要动,继续盯着屠夫,确定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叶葱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冷静下来,不过还是听从指令继续监视屠夫。   何蔓菁也同样无法淡定,已经偷偷把拳套的功率设置到了10%。 第74节 饭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葱首先平静下来了,他意识到刚才的反应太过度,屠夫只是扫视了这附近,似乎没有发现躲在这里的三人。   渐渐地,一分钟过去了。   眼镜哥躲在那边没有出来,屠夫也并未离开这个地方,一直试图在这附近找出什么东西。   华茹的内心已经有了判断。   屠夫应当看到眼镜哥在石柱那里挖洞了,不知是在监视器里面发现的,还是恰巧巡逻到这里发现的。屠夫或许认为这是陷阱,认为眼镜哥是诱饵,所以才一直没敢上去弄死他。   换位思考,华茹觉得如果自己是屠夫,突然看到有个人光明正大在后门这里打洞,她也会怀疑这是否陷阱,怀疑附近是否藏着一万个人拿着枪瞄准了后门的方向。   华茹很确定这种对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学校的电力就像一把悬在屠夫头上的刀,迫使屠夫不得不加快对局的节奏。   这之后又等了二十多秒,屠夫终于有了行动,却不是华茹所预料的弄死眼镜哥,而是瞬移离开了。   “等着,是回马枪,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华茹对这个推测有8成的把握。   屠夫大概率发现了小眼哥,否则不会在这里待那么久,就算没发现小眼哥,屠夫也该注意到石柱上多出来的几个新孔洞,猜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茹很清楚屠夫在演戏,对方假装没看出后门的异常。之所以知道那家伙在演戏因为刚才对方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石柱上的新孔洞是很容易发现的,以【屠夫已经看到新孔洞】为先决条件,屠夫下一步的常规做法应该是地毯式调查后门附近的掩体,肯定能抓出藏在附近的眼镜哥,可屠夫却没那么做,而是远远看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这是不合理的,至少在华茹看来,屠夫的行为很不合理。   因此,华茹判断屠夫的思路在第6层。   第一层:眼镜哥躲起来了,打算避开屠夫的巡逻周期。   第二层:屠夫知道眼镜哥在附近。   第三层:埋伏在附近的华茹团伙发现了屠夫。   第四层:屠夫认为有人埋伏在四周,否则眼镜哥不会如此大胆去石柱挖洞。   第五层:华茹团伙知道屠夫害怕暗处藏着的其他人类。   第六层:屠夫认为人类可能有夜视设备,发现了屠夫在监视眼镜哥,所以眼镜哥的同伙没出来。于是战略性暂时离开,麻痹那些拥有夜视设备的人类。   第七层:华茹通过石柱上的明显破绽判断屠夫是战略性离开。   华大小姐觉得应该没有第八层了,她华傲天目前肯定是站在最顶层。   不过……考虑到屠夫对她比较熟悉,也知道她拥有夜视设备。假设屠夫也特意多考虑了一层呢?万一屠夫意识到了【没有地毯式调查后门附近的掩体】这个破绽,又意识到了华茹能觉察到这个破绽呢?   假设按照这个发展,屠夫就会站在第8层,比她华傲天站得更高。   目前站在第7层的她感觉到了危险,虽说当前比屠夫领先了一层,可她觉得不太保险,起码得领先两层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于是,她又继续推演了下去。   ……   远处的眼镜哥还在躲着,他一边倾听附近的动静一边思考石柱的攀爬路线问题,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他在脑海中规划了石柱难题的几种解法,将刚才仓促之间规划的路线进行优化,可以将攀爬孔洞缩小到总计19个,不过数量还是太多了。   他又拟定了两种非常危险的方案,能将所需的攀爬孔洞缩小一大截,他打算看情况决定是否实施。   这一躲避足足躲了5分钟,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始终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回去。   他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就怕出去的时候碰巧遇到屠夫巡逻。   又躲了两分钟,他等来了一个机会,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远处传来了窗户碎裂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听那方向……莫非是教学楼的玻璃被人砸碎了?据说教学楼那里有很多绊索陷阱,难不成有人碰到陷阱把玻璃弄碎了?   他激动了起来:甭管是不是教学楼的玻璃碎了,我这里都能听得到声音,如果屠夫在附近,屠夫肯定也能听得见。假设屠夫听不见那就代表屠夫不在附近。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值得眼镜哥行动了。   他考虑过屠夫没有去玻璃碎掉那地方的可能性,就算这个可能性高达50%,他也依旧打算去石柱那里复工,这种机会不可多得,值得他冒险。   他也考虑过自己可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盘棋会下得那么大。   带着侥幸心理的眼镜哥从藏身处爬了出来,然后猫着身子走到了石柱那里。   他开始采取新工艺挖洞,不再挖长方体的结构,而是减少了大量工作,挖了类似于三角斜坡的结构,只需切4刀即可制造出一个攀爬点,比原来的挖洞方法快了至少一倍。   按照他的这个速度,恐怕再给他10分钟,他就能挖出一条完整的攀爬路线。   眼镜哥没想到的是,他加快了节奏,把原本半个小时的工期缩短到了十多分钟,这反而在逼迫屠夫不得不立刻做出决定。   当眼镜哥开始挖第10个孔洞时,视野突然一黑,他同时听到了有什么动静,脑子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打算逃跑,身体却跟不上他的反应。下一瞬,他感觉肩膀与手臂传来了巨大的压力,令他的双手和脚都无法承受得住这股压力,从石柱上摔下去了。   这就是华茹告诫队友为什么要注意不要贴近墙壁的原因,她看过同样的死法了。   屠夫不知从哪里瞬移过来了,落点正是眼镜哥的上方,并且用高大的躯体生生压住了眼镜哥,令他无法第一时间跑掉。当两人坠到地面时,屠夫的膝盖已经压穿了眼镜哥的胸部肋骨,导致胸口凹进去了10厘米,连同内脏一同压碎了。   屠夫甚至都没有动手,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瞬移;仅仅只是选择了一个巧妙的落点,眼镜哥便开始了生命倒计时。   之所以是倒计时,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哪怕肝、肺、肾都已被压烂,他居然还反手给了屠夫一刀,只不过这一刀软绵绵的,只在屠夫身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切口。紧接着,他失去了力气,平躺在地上不断咳血。   或许是为了报复刚才吃的这一刀,又或许是怀着其他的意图,屠夫并未给他一个痛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地上这个男人痛苦的为了呼吸一口空气而拼尽全力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眼镜哥还是死了,在一分钟之后才痛苦的死去。 第75节 妥协   屠夫并未立刻离开现场,而是拿起了眼镜哥的武器,再把石柱上面的攀爬孔洞刮掉了,那把武器在屠夫的手里就像削丝瓜一样,将两根石柱的中间部分都削成了水蛇腰。如此一来,就算再次制造出了攀爬点,攀爬难度也会增大。   从始至终叶葱都没有开枪,在一开始他曾经冒出过开枪的念头,诞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眼镜哥已经与屠夫贴身在了一起,导致他迫于误伤的因素没有机会开枪。   等到有机会开枪的时候,眼镜哥已经被秒了。   他也就不打算再开枪了,根据华茹的说法,石柱的挖洞进度太低,距离石柱顶部太远了。就算此时杀了屠夫也无法在屠夫的被动超能力结束之前挖洞离开学校。   他想起了一个事,如果现在开枪杀了屠夫,那么不就可以用拳套去砸围墙的栅栏了吗?不需要在意屠夫是否能听到声音了。   叶葱轻轻拍了拍身旁那个少女的肩膀,然后比了个开枪的手势,依旧得到了否定的反馈,少女还是不打算开枪攻击屠夫。   他们三人一直躲在暗处看戏,华茹终究没敢赌国运,她实在太稳健了,或者说是巨怂也不为过。   远处的屠夫只停留了一小会,将石柱刮成水蛇腰之后,他又离开了。   叶葱正想说些什么,但被华茹轻声提醒:“安静,等着。”   三人又继续趴在原地没有行动,叶葱则是将枪口瞄准了何蔓菁之前提到的那几个藏身处,本来那些地方空无一物,30多秒钟之后,屠夫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了其中的一个藏身点。   这已经是屠夫第2次还是第3次玩回马枪的把戏了。叶葱感觉到了精神上的恶心,身旁的少女苟得一批,那屠夫则是狗得一批。   明明屠夫拥有秒杀任何人类的能力,偏偏屠夫就是不打正面;明明华茹团队拥有歼灭屠夫的能力,偏偏她就是带队避战。   这令叶葱玩得既安心又焦急。   他有些体会得到眼镜哥的感受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憋得住的,这种超慢的游戏节奏太考验耐心,换做一些爆脾气的队员,恐怕早就喷队友了。   当屠夫又离开了叶葱的视野之后,他又给华茹汇报了情况,本以为还是会按兵不动,却没想到这次有了新的行动,那就是撤退。   是的!她居然选择了撤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葱没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臂,问:“为什么?我们可以从眼镜那里离开吧?一步之遥就离开了,我们为什么离开?”   华茹不以为意地解释道:“你都知道这里距离逃脱学院只有一步之遥,那屠夫不知道吗?”   叶葱:“不是,我想说的是拳套,我们直接强拆了栅栏,几秒钟就出去了,屠夫没机会攻击我们吧?”   华茹:“呃……叶师傅,你还不死心呢?我跟你讲一下吧,她如果用了拳套,能不能打烂围墙栅栏,这是不确定事件,可以确定的是,她只能用一次,然后她就完了。”   叶葱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就算这样,我们成功率起码也在40%以上吧?那个拳套不是很厉害吗?40%概率能直接获胜都不试试?”   华茹摇了摇头:“就当你40%成功率吧,你只看到成功率,那你有没有看到这60%的失败率?况且就算有60%的成功率,现在的局面我也不会赌。我们优势的局面,凭什么要浪掉我们的优势?”   此乃谎言!   她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并没有60%的成功率,如果真有那么高的成功率,她就不会说这话了。   如果真有60%的成功率,或者说失败的后果没有那么严重,她是会尝试的。   身为队伍的带头大哥,她越来越感觉到了肩膀上承担的奇怪责任。虽说她只想负责把队伍带赢,却又得考虑到士气之类的辅助问题。   她很清楚当前的局势已经不太好了,屠夫肯在这个地点消耗那么长的时间,而不去处理偷电贼,这代表了偷电贼可能已经凉了,屠夫不需要再分心到那边,又或者屠夫已经把人类阵营快杀穿了,导致屠夫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因此,如果有60%的概率能从后门这里逃出去,华茹是会选择走这里的。   她没有将实情告诉队友,依然让队友保持着较为乐观的状态。   叶葱还有其他想法,他提出了电锯的事情,想用电锯去锯掉后门的铁链,又或者去锯门、锯围墙栅栏。   可他回答不上华茹抛出来的一个简单的问题:谁去锯?   这个话题也被聊死了。   叶葱与何蔓菁带着不太理解的态度陪着她开始离开这个地方。   华茹背着手提箱,手里提着汽油;何蔓菁则是拿着沉重的电锯。   队伍的机动性大幅度下降,看起来并不适合长距离转移。   毫无疑问,华茹是这里拖后腿的,走几步就停一停,太拖节奏了。   叶葱想帮忙提她手里的汽油,但被拒绝了,理由是:看好你的瞄准镜。   不知为什么,何蔓菁觉得这是真话,自从干掉狙击手拿到了这把带夜视镜的武器之后,华茹一直就很珍惜这玩意,尤其是那个夜视镜。所以,小何感觉本子娜是真的很重视观察位,没有让叶葱增加负担。   想到这,何蔓菁非常正式地提出了建议:“山田小姐,我认为我们的负重已经达到了上限,我们需要丢掉一些东西。如果你不肯丢掉电锯,那么就由我来使用电锯回去切了后门的铁链。”   华茹眉头一皱,听出了话里威胁的意思。   看来小何已经意识到了队内谁的地位最高了,虽然本子娜是明面上的带头大哥,可现在队伍里面最重要的却是小何。   “别丢电锯吧?我感觉汽油没用,丢了汽油算了,或者留四分之一。”叶葱想要保留电锯。   “刚才山田小姐不是说了一套理论吗?什么确定事件和不确定事件。汽油肯定是有的,也能烧的,这是确定事件吧?而这电锯直到我们现在都没启动过,都不知道电锯是不是坏的,这是不确定事件吧?那按照山田小姐的意思,我们是不是该丢了电锯?”何蔓菁突然拿华茹的那套诡辩技术来对付华茹。   这次的逼宫是成功的,华茹让步了,虽然不肯丢了汽油桶,但还是倒掉了一大半的汽油,只剩下少量的她可能承受的重量。   何蔓菁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这是小何同志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只不过这次的得益人其实还是华茹,让她的负担降低了一大截,被小何同志善意的逼宫了。 第76节 广播   夜晚的学院,很静,尤其这种坐落在城市的巨型空荡建筑更给了别人一种瘆得慌的孤独感。   当学校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广播声,那就更令人觉得惊悚了。   学院的每个角落都或许能听到这段音乐,正是‘李的名字’最初几秒钟的前奏,然后歌声就停了,变成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喂,喂喂,试麦,大家听得到吗?哦抱歉忘记只有我有麦。”喇叭里传来的是周老的声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开始的那个年长的人,如果我死了,那就帮我找个人,只求你们帮我这个忙就行了……”   在浪费了十多秒交代遗言之后,周老终于开始用校内广播提起了正事:“这次的场景有故事背景,我已经收集到了一部分,多个线索提到平衡空间的位置,我会在活动楼等你们集合,我一个人过不去,人多力量大,请听到广播的人过来集合,我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我拿命在发广播,这就是我的决心,屠夫肯定也能听得到,我声明一下,我一个人肯定是应付不了屠夫的,屠夫如果来了,那我就死,如果我死了,我的尸体肯定是没办法告诉你们更多讯息了。”   这些话被所有人听到了,包括华茹。   她觉得很奇怪,周老似乎卖得有点深了,居然还在编‘找人’的那套故事,而且还点明了他自身在‘活动楼’,简直就像是告诉了屠夫,这是请君入瓮的计策,就等着屠夫上钩来活动楼。   华茹觉得这更像是虚张声势,而不是请君入瓮。周老应该正处于活动楼里能使用广播的地方,他知道发出声音就会被屠夫知道位置,屠夫有充足的时间开地图,早就把地图记下来了,屠夫大概率知道这个学校哪里是广播室。因此,周老在广播里公布了自身的位置,不是想告诉屠夫,而是真实想要告诉人类阵营,恐怕确实是抱着集合的意图。   华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内鬼’,周老的举动也很像内鬼的行为,如果把人类集中到活动楼是为了方便屠夫收割呢?   何蔓菁一边走着,也一边提出了这个被华茹想到的问题。   她假设目前学院的人类阵营还有本子娜的A团伙,零零散散的B团伙,以及闲散人员B群体,属于B群体的周老在播音的地方公开召集人类集合,那么3个群体会怎么想呢?   A团伙觉得B和C会去集合,A团伙如果不去,那两个群体就要被屠夫干死了;B或许也觉得A和C群体是这种想法;C群体或许也会这么认为。到头来,周老的广播甚至会成为一个阳谋,可能真的会把人类聚集过去。   至少……华茹产生这个想法了,阴谋对她无效,反而阳谋总是能戳中她的痛点。   她与小何相互交流了一下地图信息,排除了活动楼在A半区的可能性,认为这地方在游泳池的相反方向,处于距离出生点足球场较近的地方。   听到这里,叶葱已经明白己方团队的下一站又改到了活动楼,要和屠夫打正面了。同时他又很奇怪一个问题,既然觉得屠夫要去活动楼抓人,为何不趁机回后门挖洞跑路?让活动楼的人类耗着屠夫,岂不美哉?   年轻的叶葱问出了这个问题,果不其然遭到了嘲讽。   华茹用鼻孔冷哼了一声:“去活动楼不是为了去和屠夫硬来,至少我们去了那里是肯定能和其他人集合的,危险性比较小。如果我们还去后门,你又能确定屠夫守后门还是蹲活动楼?假设屠夫蹲的是后门,我们的危险性可就大了。”   得,叶葱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少女翻脸的速度很快,说出口的话大都跟放屁差不多,其实就是逗你玩的,真实的想法总是没有展露出来。   他不免有些好奇,这个少女真正想要去活动楼的原因是什么呢?   想起了一大早就离队的周老,一个不太能令人接受的念头突然浮上心头,难不成周老离队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出戏?   叶葱又摇了摇头,他是不太相信这个推测的。   “注意警戒。”身旁的何蔓菁注意到了他分神,提醒了一句。   叶葱回过神,脸上带着歉意,又重新开始认真观察四周的环境,尤其是被认定为中转站的1号和2号教学楼。   想要从后门的位置到达疑似的【活动楼】,他们需要经过1号教学楼的侧面附近,有一段路是比较危险的,距离1号楼太近了。   不过,这难不倒拥有夜视设备的他们,只要知道屠夫在哪,算准时间藏起来就能安全无忧。   屠夫或许也被周老的广播声逼急了,身形经常出现在了叶葱视线中的1号和2号教学楼顶部,每分钟出现的频率大幅度提升,最低的3次,最多的5次,频率高得吓人。   华茹很快就看出了屠夫的行动模式,首先,屠夫肯定会去室外篮球场看一眼,然后又去后门看一眼,这两个地点非常耽误他的时间,拖住了屠夫的部分精力。   她更确信了屠夫的行事风格,这次的屠夫非常不喜欢硬刚,永远采取的是打带跑战术。很显然那家伙优先级最高的事项是【巡逻】,中度优先级的事项是【蹲坑】,低优先的是【杀人】,也就是……比起杀死人类,这个屠夫更喜欢蹲坑或者去巡逻,哪怕屠夫在室内篮球场可以较为轻松地干掉华茹团伙,那屠夫也没有这么做,而是优先巡逻去了。   简而言之,这个屠夫有着极强的自律性。   华茹对此又有了一些想法,打算利用这一特性做些文章。   此时此刻学院的喇叭依然响着周老的声音,除了将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他还提了一些新内容,也就是报告了详细的地理位置。   与她们所推测的位置差不了太多,活动楼在B区域,距离足球场大约有个300米,是个两层楼的建筑。   周老曝光了详细位置之后,叶葱三人绕过了几处障碍物就轻易发现了目标建筑。   可惜的是,教学楼的楼顶能直视到活动楼,这或许就是屠夫如此猖狂到处闲逛的原因之一,对于屠夫来说,从室内篮球场到活动楼的时间只不过是20秒钟,从后门到活动楼的时间也就十多秒。只要人类没能在这个时间内进入活动楼里的盲区,那么屠夫在教学楼上面一冲一个准,冲谁谁死。   华茹愈加觉得这是个陷阱,这个位置实在太糟糕了,只有二五仔才能想出这样的集合地点。 第77节 改变   10分钟后……   “他们被发现了。”   叶葱说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在瞄准镜里头早早就盯住了A半区的情况,早些时候看到了凌丸团伙的出现,也看到他们的藏身处了。   由于1号、2号教学楼的地理因素,人类从A半区到达B半区的活动楼只有三条路可走,要么教学楼左边,要么走右边,亦或者走中间。   那个愚笨的团伙选择的道路正是华茹所在的地方,并且在距离她100米左右找了个地方藏身。由于他们没有夜视设备,团队里也没谋士,再加上调查到的讯息太少,他们并不知道屠夫在哪,也不知道附近就是中转站附近,所以……   “屠夫在2号楼,发现他们了,盯着看了一会可是还没出手。”叶葱能较为清晰地看到楼顶的屠夫,他很确定一百米外的凌丸团伙暴露了。   何蔓菁听到这话以后很是紧张,生怕本子娜在关键的时刻脑残。   事实证明小何想多了,华茹在礼堂之后的遭遇战放弃了凌丸团队,现在就同样可以放弃第二次。   华茹轻声告诉了旁边这两人接下来的计划,将几百个字缩短成四个字就是:按兵不动。   既然屠夫已经发现了凌丸的团队,那么就肯定会提前切入,绝不可能让凌丸的团队平安到达活动楼。   她认为在此处不适合与屠夫战斗,冒险救下凌丸团队无太大的意义,她便不打算出手,想要继续藏着何蔓菁那只拳套的秘密。除非凌丸团伙在后门或者其他撤离点被截击,那么华茹就会出手了。不过,这并不是她袖手旁观的最大理由,她还藏了一个理由没有明说。   出于对她的信任,何蔓菁与叶葱都没有追问。   凌丸团伙也不是完全的有勇无谋,这时候还知道躲在暗处观察活动楼那边的情况,没有贸然出去,这个决定是对的,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早就被屠夫盯上了。   如华茹所预料的那般,屠夫动手了,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楼顶边缘。   叶葱对于屠夫的行动模式已经很有经验了,发现对方的视线朝向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凌丸团伙要被袭击,于是,他连忙将枪口移动到了百米外的凌丸团伙。   与此同时,那边也传来了惊呼声。   屠夫的这次突袭居然失败了,这是包括屠夫和华茹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当屠夫从高地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瞬移下去的时候,这依然是一次比较出色的偷袭,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硬要说缺点的话,这次他偷袭的是‘那个男人’的正面,而且落点稍微高了一丁点,估计会给对方0.5秒的反应时间。   屠夫不认为给予人类的这点时间可以形成有效反击,然而邪门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人’竟然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退后了一大步,避开了屠夫的堕天一击,当屠夫落地之后,‘那个男人’甚至还用侧踢命中了屠夫的腹部,将屠夫给击退了小半米。整个过程是在一秒钟内完成的,快得不可思议。   由于故事的发展超出了现场所有人的预料,以至于大家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场像是吃了石化诅咒似的呆住了。   屠夫老早就知道零零散散是个非常邪门的男人,也知道此人的防反技术堪称BUG的级别,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零零散散的武力层次划分到了A级,特意避开了这个男人,甚至直到刚才在楼顶有了绝佳的地形杀机会,他才下定了决心动手,却没想到还是估算错了此人的能力。这避无可避的一击居然被避开了,这种防反能力简直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   确定了那个男人的能力之后,屠夫已经浪费了这次的偷袭机会。   所有人在原地罚站了一小会,再然后,所有人又突然开始了行动。屠夫更改目标,开始攻击另外一人,不再头铁攻击那个男人,该信邪还是要信邪的。   这个并不团结的3人小团队立刻如鸟兽散,又开始分头跑路,唯独凌丸还一边追着屠夫。   这次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动手了。在追逐的过程中他突然飞扑了一下,似乎想把屠夫扑倒,结果没能扑到,自己摔地上了。   屠夫的速度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尤其屠夫可以无限治愈,身体不存在肌肉疲劳一说,几乎永远都能保持着全胜状态,奔跑起来就跟装载了永动发动机的车子似的,又快又持久。   凌丸再次使用的飞扑只能吃了屠夫的尾气。   再接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里的小铁惨造最后的一顿毒打,或许也不算眼睁睁,他至少还把手里的棍子投掷了出去,只不过这棍子打在屠夫的背上一丁点伤害都没有。   在凌丸眨了一次眼睛的时候,屠夫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了逃命的小铁前方一米,然后,屠夫一横踢扫中了小铁的侧腰,将这个人类扫飞了起来。哪怕此人已经试图用手臂阻挡屠夫这一脚,结果就是连着手臂一起骨折。   小铁倒在了地上,手臂与腰部变成了书名号 《 的一半,屠夫这一脚轻而易举秒杀了他,将手骨、肋骨,甚至脊椎都一并破坏了。这次他是真的凉了,不再是演戏,这种重伤演不出来。   至此,这个阳光会只剩下两个活口。   凌丸没有逃跑,他站了起来,迎着屠夫冲了过去,似乎想要报仇?   屠夫没有躲避,站在原地等着,轻而易举用手掌接下了凌丸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直拳。   “呵。”屠夫冷笑道,随后掐住了凌丸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似乎不急于杀死这个人,“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感觉很无力?但你又能做到什么?”   屠夫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的表情,哪怕天色再暗,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那愤怒的神情格外令他愉悦。   咦?愤怒?不该是恐惧吗?   屠夫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随时能掐死这个男人,为何这个男人的表情是愤怒?而不是恐惧?   答案来了,一柄匕首刺入了屠夫的心脏,刃部深深刺了进去。   不过这柄匕首并没有能打出屠夫的被动,因为屠夫身上的伤口瞬间就痊愈了,早在几秒钟之前,屠夫就已经使用了自愈。   两人都在懊悔,一人懊悔偷袭失败;一人懊悔不知不觉被力量侵蚀,以至于内心膨胀了起来。 第78节 出手   如果华茹能看到这一幕,她恐怕也不敢相信偷袭屠夫的会是凌丸。   当叶葱报告了那边所发生的事情时,她第一时间便要他确认具体的细节,检查是否有人蹲在下面给了屠夫一刀,又或者有人在后面一刀穿了屠夫的身体,总之,她第一时间不相信凌丸会干这种事。   很可惜,这是事实,叶葱再次确认了这个情况。   若是不出意外,凌丸基本死定了,屠夫只需轻轻一捏就能捏死他。这一刻迟迟没有到来,屠夫不知与他在说些什么,又或许只是想单纯的虐杀,就这么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悬空举起。   凌丸渐渐丧失了抵抗能力,起初还能偷袭,渐渐的只能拉住屠夫手臂,想要减轻痛苦,再后来,他连抬手都做不到,像只死鸭子似地垂下了手,连抬起都做不到。   阳光会除了他之外还剩下一个黄毛小哥,但这小哥已经跑了,之前的战斗就曾经抛下队友跑路,现在是第二次,或许已经不是第二次了。   就在叶葱以为凌丸必死无疑的时候,那边的草丛后面突然站出来了一个人,而且还做了冲锋的姿势,想要偷袭屠夫救人。   叶葱记得这人,是游戏一开始的钢板女,由于胸口太平,特色明显,所以叶葱在游戏一开始就记住了这个女人。却没想到被队友抛弃之后,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女人,居然试图在屠夫的眼皮子底下救人。   那个女人当然没能偷袭成功,她刚刚从草丛旁站出来就被屠夫瞪了一眼,顿时呆若木鸡,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突然,一道枪声响起,一枚子弹打穿了屠夫的脑袋,血水溅射到了钢板姐的脸上。   屠夫倒了,手上一松,凌丸倒在地上没有动静,不知是死是活。几秒钟后,屠夫的身体消散在了空气中,气化的被动又被触发了。   “抱歉抱歉,刚才下意识打了个配合。”开了枪的叶葱正嬉皮笑脸地给华茹解释刚才开枪的原因,“刚才有人去偷袭屠夫,机会太好了,我感觉有百分之百的命中把握,所以我没忍住,下意识开枪了。”   华茹暂时没有跟他算账,已经开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事后诸葛的角度来看,这一发子弹打出了屠夫的被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百米外传来了钢板姐的呼救声,她在喊人帮忙,似乎打算救人救到底。   华茹本来不想去的,她给队伍下达了去活动楼集合的指令,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凉风环绕在周身。   看来完了,屠夫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何蔓菁的拳套就藏不住了。   “救人。”华茹不得不改变了指令,去了凌丸那边会合。   这一手懆作令何蔓菁都看不出她是不是在徇私,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本子娜做出了一个较为公正的选择,不像是和零零散散有私情的样子。   假如这都是演的,那何蔓菁愿意甘拜下风。   她们两人快速赶到了钢板姐那边,叶葱则是在大路上等着她们,反正目前暂时没有危险,他站着哪里都是没问题的。   华茹到场之后简单说道:“我们还有80秒左右的时间。”接着,她摸了摸凌丸的侧颈,继续说:“他还活着,先把人抬到活动楼。”   “哇喔,你们居然还活着?你们是怎么在屠夫手里活下来的?”钢板姐似乎不太理解两个软妹子是怎么在屠夫手里活到了现在。   “废话就别多说了,赶时间。”华茹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她们三人连忙开始扛人,渐渐发现凌丸太重,她们三个扛着不太舒服,于是,何蔓菁与钢板姐一人拽着他的一条手臂,将人拖在地上前行。   路上,钢板姐自然也问了何蔓菁右手上的玩意:“这是啥?那么科幻?是你的义肢?”   华茹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记忆力差。   何蔓菁在游戏一开始可没有这玩意,只要记忆力不是太差的人都能记住这种变化,钢板姐却明知故问这是否义肢,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华茹没有接话题,何蔓菁也没接,她们都觉得这可能是套情报。   一路上钢板姐依旧喋喋不休,她很好奇这个三人团队的秘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三人团队的装备精良,资源的丰富程度远远超出了她所见过的其他人类玩家。   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在屠夫不断的施压之下还能搞到那么多的物资?   华茹没有理她,一路上任由她自言自语。   一行人很快就接近了活动楼,楼里有人迎了出来,正是许久不见的周老。   再次与周老见面,华茹并未有什么过多的表示,简单问了句:“你还活着呢?”   周老回答道:“暂时还死不了。”   他们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私人情绪。   周老与她们合力把凌丸抬进了活动楼,进了大门后,周老将门后的桌椅推了出来,将正门顶住,让人无法轻易进来。   “他怎么了?”周老一边走一边问起了凌丸的情况。   “屠夫把他掐了个半死,然后叶师傅开枪了,屠夫现在就在附近,气化了。”华茹简单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此话一出,周老连忙又折返回了活动楼的正门,将挡门的桌椅撤去了一半,然后又回来与她们会合了。   几人开始往二楼走,他再三叮嘱所有人跟着他走,不要乱碰,也不要乱摸,语气很认真,不是说笑的态度。   若是所料不错,他在楼里设置了一些陷阱,但不方便明说。   考虑到屠夫已经气化,此时或许就在附近,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说了,屠夫就知道了。   华茹则是从周老的布置当中读出了不少的信息,既然周老浪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布置陷阱,只怕周老真的把这里当成据点了,而不打算轻易离开。   下定决心发起集合广播之后,周老很明显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等人,而不是想要播个广播就立刻跑路。   周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确实是想把人聚集过来,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要集合人类力量共同抵御屠夫?   华茹对此抱有较高的怀疑。   不过,此时最令她担忧的不是周老,而是屠夫。气化时间早已过了,屠夫早该现身,却一直没见着。   一个不太好的推测浮上了华茹的心头:围点打援? 第79节 套话   华茹认为屠夫在外面蹲人,否则早该现身在活动楼里面偷人了,可现在楼里却并没有屠夫的声音,要么屠夫潜伏在楼里,要么在楼外密谋着什么。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屠夫会不会在外面蹲守那些准备来活动楼集合的人?   于是,她连忙安排叶葱去盯人,重点监视教学楼的方向,防止屠夫蹲人,如果可以救人就尽量救。   她的态度与半个小时之前是截然相反的,从拒绝救人变成了主动救人。   叶师傅在临走之前似乎想要再次解释一下刚才开枪的行为,站在走廊上停留了许久。   “刚才那枪……”   “不用解释,我暂时是相信你的。”华茹打断了他的话,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又补充一句:“如果你非要解释,等会回来再说,随时汇报那边的动向。”   突然,华大小姐觉得这话不太吉利,再次补充道:“别去太远,就在我们附近找个地方监视那里,方便我们相互之间的支援。”   话都说到这份上,叶葱也没再浪费时间,扛着枪去了。不过他没有选择较近的位置,而是选了一个稍远的、比较偏僻的,但又非常安全的位置。   那个房间看起来像是绘画相关的活动室,他没过多在意,这个教室的窗户勉强可以看到1号教学楼的大半个区域,无法看到2号教学楼。他没打算尽全力监视屠夫,因为太危险了。屠夫肯定在重点关注这栋二层小平楼,和刚才单方面暗中观察的情况是不同的。在这栋楼里,叶葱若是能看到屠夫,屠夫便也能看到他,双方都是一个‘明对明’的关系。   他便想要尽可能隐藏自己,放弃了对于2号教学楼的监视,重点只盯着1号楼。   虽然他的监视范围减少了,但他的安全性也提高了。   他相信那个少女说的是对的,屠夫真的在玩围点打援的把戏,所以他才如此谨慎。他不想牺牲自己的安全去照顾那些傻乎乎冲过来集合的人类。   他只有最后一发子弹,内心的想法又变得不同了。   当他有两发子弹的时候,他觉得他理论上能杀死屠夫两次;并且拥有一次打偏的机会;还有额外一次补救射击的机会。   当他只有一发子弹时候,他或许该考虑这发子弹给谁了。   ……   与此同时,华茹那边正在与周老沟通。   两人稳定的情绪令何蔓菁觉得他们或许有勾结,或许周老的离去就是本子娜安排的一枚棋子,故意离队,为的是避开队内的间谍独自行动?或许本子娜依然怀疑叶葱,所以才把周老支走?   看看本子娜对待离队者的态度,对于眼镜哥,那可是直接留下了一根手指头,再对比一下周老,双方的待遇各不相同。   何蔓菁思来想去都觉得有问题,愈加怀疑起了他们之间可能有问题,她站在广播室的一旁观察着,想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出一些证明她推测的证据。   周老正在简单介绍这栋楼:“这里是社团楼,叫活动楼也行,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课后活动的地方,当成比如我们国家比较熟悉的兴趣小组。一楼18个教室,二楼16个,有些教室被人使用了,有些没有。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广播室,这里干嘛的?听名字你也该知道了。我到这里有一段时间,本来没电,以为用不上,后来突然来电了,我就用这里发了广播。”   华茹不留痕迹地避开了靠窗的位置,一边扫视屋内的情况一边问:“你把人召集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她知道周老的答案,因为这老头早就把话说死,现在只能用一个答案来回答类似的问题。   “找人,你懂的,我告诉过你了。地图太大,我不可能一个个找过去问,我不如把大家聚集到一起问。”周老的答案果然是她所想的。   “哪怕把其他人害死都在所不惜?你可知道你这个广播肯定会把剩下的人类聚集到这附近,屠夫也肯定能听到,你这一通广播很有可能把所有人类都害死,没想过?”华茹厉声质问了起来,听那声音还真像个正义使者。知道她本性的何蔓菁在一旁听着反而想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周老不以为意回答了她的质问,“你我各取所需,别人也是各取所需,我把人召集过来,大家都不是新手了,知道过来集合的风险,既然选择过来就代表了愿意承担风险。你肯过来,不也抱着相同的目的?”   华茹微微点了点头,毫无愧疚的认同了他的说法。   不过,周老的态度转变得挺快的,之前还惨兮兮的,现在倒是能挺直腰板对话了。那么,是什么事物令他腰板能挺直了?   华茹继续悄悄扫视着屋内的情况,继续从周老口里套起了话:“讲真啊,周老,你的那个借口太鬼扯了,我们挖心掏肺说点实话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别说找亲人那套鬼话了,听着很离谱,说点新的借口给我听听。”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好几度,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精神上的。   周老停下脚步,面朝着她,脸上阴冷了许多,像是生气了,他阴沉的语气也印证了这一点:“这就是实话。”   华茹不由得认真了起来,继续谈起这个话题:“实话?如果你真的想找你的儿子,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你,我,封老头,还有头发怪怪的那谁,还有那大妈……总之我们在玩狼人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这次暗世界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足球场,怎么也不见你问?为什么玩着玩着,你就突然蹦出这个心愿了?突然就要找儿子了?”   周老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当时也不想跟你说这个。”   华茹:“呵,毫无说服力,又想混过去?”   周老的声音大了几分:“既然你想听?那我告诉你。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我认为我能慢慢沿着线索找下去,不需要把我的弱点暴露出来。我现在愿意说是因为我觉得你们都要死了,再不问你们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你们都要死了,我就算把我的弱点暴露给了你们,你们也没办法再利用我的弱点。”   华茹摇了摇头:“你这故事我给你10分,满分100分,给你10分就当是可怜分,拙劣的逻辑,老套的故事。”   周老也连连摇头,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电影需要讲逻辑,现实世界不需要讲逻辑。”   “你们都停一下吧,要不你们互不干涉,自己做自己的,OK?反正你们都想把其他人骗进这栋楼。”何蔓菁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如果说之前他们两个是在对话,随着话题的深入,他们很显然已经在争吵了。 第80节 拼图   何蔓菁说的没错,他们争论的事情当前并不是重点,他们表面目的是一致的。   周老目的很明显,他要把人类引到活动楼这里;华茹当前的目的不难猜,从叶葱开枪救了凌丸之后,她的目的就是集合。   两人的争执无非是‘把人引过来’怀着什么目的,华茹认为周老目的不纯。   她想要把节奏往内鬼那方面带?周老则是重申了最初的理由。于是,两人依旧没有争论得出结果,被何蔓菁调停了。   周老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和她说的一样,我们互不干涉,没问题吧?”   他在试探华茹的态度。   华茹很少见的又思索了两秒钟,还是同意了周老的提议:“可以,但我想听听你所谓的发现,你找了平衡空间,然后呢?”   她的回答令周老松了一口气。等于承认了周老不是内鬼,刚才只不过在诈人。   周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截绿色的纸条和一张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纸:“先说之前我从教学楼鞋柜找到的那封书信,被你搜走了,上面的内容看不太清楚,信湿了,内容看不全,只知道让什么人在晚上的时间段去什么地方。收信人是单人,收信人不是复数。和你们分开后,我又回了一趟教学楼,在楼下窗外找到了那张绿色的纸条,找到的时候是纸团状态,被丢到窗外的。里面的内容虽然比较偏,但都是同一个事件的线索链之一,绿色纸条应该是课堂上的学生A传了纸条给学生B,无姓名标注,里面只有内容。学生A和学生B谈起了一个学生私底下讨论的校园传闻。”   华茹点了点头,大致听明白了:“湿书信里提到了时间是晚上,绿纸条提到了校园传闻。让我猜猜,笔记本的纸里写了地址?”   周老反而有些惊讶,因为少女猜对了,于是,他凑了过来,将笔记页放在桌子上,手指着上面的字,说:“你说对了,你看看这,这是一本日记撕下来的。”   华茹看着周老所指的地方点了点头:“嗯嗯原来如此,然后呢?”   周老手指下滑了一行,说:“这日记我是在垃圾桶里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丢垃圾桶了,还被撕了,我找到的是残缺的,不过也有点用。日记写得很散乱,思绪很飘散,没提纲,是随心所写,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没用的杂谈,你看前面这几段。”   华茹认真看着上面的日文,又连连点头:“嗯,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了。”   周老越说越认真,因为这张纸将几个小线索勉强联系到了一起:“前面几行,日记作者在写风景,写日常,这几行突然写到校董楼完工后,挡住了他的视野,看不到以前的风景了。”   华茹脑子里灵光一闪,她被某个词汇吸引了,但没声张,依旧平静地点了点头:“哦哦原来如此,你说的是呢。”   周老:“如果不仔细看,可能觉得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假设这些是同一个事件的线索,那就刚好能连起来。”   华茹似乎没有全信:“你不觉得你把这三张纸联系到一起很牵强么?万一不是同一个事件呢?”   突然,广播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钢板姐来了,说道:“那个谁醒了。”   她说的是凌丸,凌丸被放在旁边的教室。   “懂了,你先看着他,我们这里谈点事情。”华茹想把钢板姐支走,打算继续与周老商谈线索的事,不过钢板姐这下没打算走了,就在门口听着。   周老没理她,又接着刚才的话题:“推理这东西就是相对的,不可能绝对,推理是建立在假设上的,总得排除一些不愿意排除的可能性,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懂吧?抱歉人老了,总喜欢说些大道理,我认为以你的水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华茹当然懂他的意思。她觉得推理和杠精只差一线之间,推理有时候得排除一些概率小的推测,哪怕你非常不舍得排除那些推测;杠精则是想要硬杠一切推测,哪怕那推测的概率很小。   假设周老所找到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事件,那么这三条线索确实能勉强联系到一起。   绿纸条提到的学校传闻是湿书信里的主人公想要做的事情,笔记纸提供的是传闻地点。乍一看,笔记纸是最重要的,似乎只需要这一个线索就足够了,其他都很多余。   华茹还知道一个线索,或许能补充进去,那就是图书馆找到的报纸,里头提到了失踪案。假设报纸就是第4个线索呢?手机短信就是第5个线索呢?   如此就能串联出一些系统刻意安排的背景故事。   可能性1:学校有人失踪了,被登上报纸,学校内开始流传一些传闻,与校董楼有关,湿纸条的发信人知道了一些什么情况,邀请收信人在晚上去校董楼搞事。   可能性2:时间线与上面打乱一下,首先是湿纸条的发信人邀请收信人在晚上去校董楼搞事,然后失踪,被登上了报纸。由此诞生了校园传闻,也就是绿纸条提到的。   这个背景故事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只有信息最多的中间部分。   华茹还不确定系统是否安排了故事的头尾,亦或者是她还没找到故事的头尾线索。   她想起了棒球社休息室的那些碎纸,琢磨着是否该拿给周老看看,或许这是第6个大线索?   她基本已经摸清楚这次的系统所安排的线索是怎么一肥四了,无论背景故事是什么,截止到目前的关键地点都是【校董楼】。每拿到一个额外的线索,对于背景故事的了解就会更深,能解开谜团,能提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比如那份报纸可以知道去校董楼探险的人已经失踪了,手机短信可以知道【理事長】线索大概率与校董楼的秘密有关。   想到这,华茹决定拿出第6份线索。   “稍等。”她让屋里的人站在原地不要走动,她且出外面拿个线索。   走到隔壁无人的教室,她挽起裙摆把挂袋里的碎纸都拿了出来,然后回到广播室将碎纸放在了桌上。   看到这玩意之后,周老顿时摸起了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他很清楚要玩拼图了,又费时又费力。   他没问这些碎纸是哪来的,也没问作用是什么。心里知道这是线索就行了,多问无益。   接下来屋内4人都参与了拼图,随着这张纸被渐渐补全,里头的信息也渐渐明朗。   这还真是第6个大线索,将前面的线索进一步串连到了一起,里面写的竟然是…… 第81节 放弃   华茹提供的碎纸被拼凑到了80%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读出里面的大致内容了。   如果周老解读的没问题,如果他没撒谎,碎纸信线索的时间线应当在湿信线索之后。   碎纸信上提到了工具已经准备完毕,让收信人带工具今晚集合,不会再出意外了。   信里提到的【工具】是什么?华茹大致猜到了,并且已经入手。   但这里还有很多疑问,碎纸信应该没有被【收信人】看到,就被撕碎了。这是华茹根据那个更衣柜的损坏情况和里头衣服的破损情况判断出来的,系统似乎想要安排一个【校园欺凌】的情节,那封信应该是被【收信人】看到之前就被撕碎了。因此,棒球社休息室里的【工具】还没被带走,因为【收信人】不知道晚上集合,也不知道工具放在什么地方。   碎纸信里提到的一个事情佐证了【碎纸信】的事发时间段在【湿信】之后,里头提到了‘不会再出意外’,说明了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   根据华茹的推测,【湿信事件】的收信人和发信人在晚上进行了第一次探索,去校董楼里探索传闻,他们找到了一些东西,但缺少某些工具,所以无功而返。之后,发信人准备了一些工具藏在棒球社的休息室,让收信人拿走,晚上再去校董楼探索。但收信人没有看到信,所以没拿走工具,可发信人也没有拿走工具,不知为什么。发信人最后留下的讯息或许就是手机里的那条【理事長】短信。   如果想要认同这套加入了【碎纸信】的推理,华茹之前的【可能性2】就被推翻了,两者出现了时间矛盾。   【可能性2】里面提到收信人与发信人夜晚去校董楼搞事,然后失踪,再被刊登在报纸上。   华茹还记得直板手机和报纸的时间。手机的那条短信是3天前收到的,报纸提到的失踪案时间稍早。如果【湿纸事件】和【碎纸事件】是同一批人,手机短信的收信时间又表明了【碎纸事件】当事人在报纸刊登了受害人信息之后仍有活动,因此,华茹较早的【可能性2】出现了时间矛盾。   【碎纸事件】的当事人肯定不是报纸失踪案的受害人,除非手机时间被改过,短信接收的时间也出现问题,如果能找到支持这个推测的证据,她会改变猜想,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手机和短信的时间有问题,所以她暂时将两纸事件的当事人归类到了同一批人。   她认为加入了【碎纸事件】的新线索后,背景故事的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   假设系统没有搞太多无用的信息,假设系统玩直球,没完什么过分的弯弯道道。那么报纸的失踪案应当是背景故事的起点,先是有人失踪,上了报纸。接着,学校开始传播怪闻,产生了【绿纸条事件】,然后出现了【湿纸事件】,发信人和收信人晚上去校董楼探索,发现了什么,缺少工具无法完成探索,然后发生【碎纸事件】,发信人准备工具再次探索,最后发信人只留下手机短信。   华茹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强行把【湿纸事件】和【碎纸事件】的当事人归类到了同一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是同一批人,只不过被她强行归类到了一批人,再进行假设。   她很清楚自己的推测也可能是错误的。   报纸失踪案的当事人也有可能是【湿纸事件】的发信人和收信人,当他们失踪之后上了报纸,然后产生校园怪闻,再吸引了【碎纸事件】的当事人探索,最后出事。手机短信则是最终线索。   总之,现在缺少一些关键性的证据证明‘两纸’当事人是同一批人,她下不了定论。不过她也不打算去找新证据,因为截止到目前的情况表明了就算缺少大部分线索也并不影响她最新的目标:去校董楼。   其实,这套背景故事截止到现在也只有日记本上的地址和手机短信的【理事長】三个字是关键信息,其他都是屁话。   如果本次暗世界的游戏规则里加入生存时间的规则,比如人类生存3天也能获胜,华茹就会承认【湿纸事件】和【碎纸事件】提到的‘晚上’是关键性证据了,代表晚上不能出去瞎搞,会死的哦,亲;要活动得白天活动哟,亲。   可惜这次暗世界的节奏太快,显然是要在几个小时内决出胜负,游戏的主场就是夜晚,因此两纸提到的‘晚上’肯定不是关键线索,导致除了日记本和手机短信之外的线索都是屁话。   如果强行把其他纸条也当成重要线索,华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地图存在什么幻术,幻术作用于校董楼附近,人靠近了就会失踪?这么一想,报纸、湿纸、碎纸都变成了关键性线索了。   华茹双手环抱地在广播室来回踱步,陷入了沉思,在思考是否把玄幻推理加入进来。   普通推理代表了需要靠近校董楼,里面有秘密;玄幻推理代表了不要靠近推理楼,会出事。   在众人的等待中,她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能同时解决这两套推理的矛盾:“放弃校董楼,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离开学校,校董楼关我们嘛事?”   没错!华茹打算无视这套重要线索。   无论世界首富的女儿多么令人眼馋,无论统一地球的梦想多么令人向往,但一想,这关你屁事?那么这两道难题就迎刃而解了,你能选择的就只是赶紧放下手机睡觉,明天还要上班或者上学。   大量的线索指向了校董楼,说明了校董楼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但这关华茹屁事啊?游戏规则是离开学校,校董楼或许有存在着帮助人类阵营离开学校的工具,比如平衡空间,但这不是必须要走的路。   想离开这所学校?很简单,就华茹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室内篮球场可以架桥离开;棒球场也可以断电、爬网离开;后门也可以挖攀爬点或者强行切铁链离开;甚至极端一点的,何蔓菁还可以用拳套砸围墙离开。   既然办法那么多,为何要去校董楼徒增烦恼呢?非要作死?难道不作死就会浑身难受?   华茹的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幡然醒悟,大家都差点被支线任务搞懵了。 第82节 钓鱼   “周老,没意见吧?你的目的既然只是把人集合到这里,那么不去校董楼也没问题吧?”华茹反将军了周老。   既然周老自称把人集合过来是想找人,那么他去校董楼的必要性就没有了。   除非他改口,以牺牲自身名声的代价改口,承认‘找人’是谎言,更大的目的是想去校董楼。一旦承认撒谎,这人的名声可就臭了。就像华茹那样,华大小姐的名声在何蔓菁的心里早就臭了,以至于小何总是会怀疑她是否在撒谎。   周老的形象在众人的心目中暂时还不算骗子,虽然他可疑,但他说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   不知周老是否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他认同了华茹的说法:“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去找校董楼,如果还有人来,我会公开信息,让大家自己做决定,反正我也管不到别人。”   关于校董楼的事情双方暂时达成共识了,剩下的那些外人还未表明意见。   华茹第一次正眼看了钢板姐。   这是个年纪二十多的女人,身上带着年轻的气息,这种气息的表现形式是言谈举止,从言谈举止当中能感觉出此人很有活力,而且涉世未深。   这个女人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当然是胸口,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里太太太太太平了,毫不夸张的说,男人那里或许都比她更突出。   华茹的视线在那个地方停留了足足两秒钟。这行为或许很失礼,不过她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在保证自己不会挨打的情况下,她通常都会很膨胀。   钢板姐意识到广播室里的那两人已经谈完正事,轮到自己上去对线了。   她看出了几个问题。   1:老头和少女是认识的。   2:老头不如那少女硬气。   3:这少女是三人组的带头大哥。   4:少女组的资源超级丰厚。   正当钢板姐想要率先讲话以争取主动权的时候,那个少女直接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像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钢板姐顿时没敢讲话,老老实实当起了听众。   华茹开口道:“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有见过一个蓝头发的男人吗?这个发色很容易辨认,是唯一的。”   钢板姐略有紧张地回答:“呃好像见过,半个小时前?好像是二十分钟前,图书馆那边。”   华茹又问:“具体怎么回事?”   钢板姐又解释道:“图书馆那边着火,很大的火,然后我就去看一下怎么回事,看到三个人在那里围观大火,就是最初和你起了纠纷的几个人中的三个人,剩下一个就在隔壁,我们刚才救回来的。你问的蓝头发男人在图书馆着火的地方也在暗中观察,我看到他了,我比他位置靠后,不过他没出去和那三个人见面,现在我不知道他哪里去了。”   话说至此,华茹给何蔓菁下达了一个小任务:“你去找一下叶师傅,让他注意观察楼下的地方,蓝毛就在附近,他可能藏在暗处不敢过来。如果发现了蓝毛的位置就告诉我,先不要轻举妄动。”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仿佛认定了蓝毛哥就在附近。   何蔓菁没有细问,连忙离开广播室去找叶葱了。   华茹和钢板姐又交谈了起来:“大致的情况你应该听明白了吧?我们要准备离开这所学校,基于你的表现,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少女很高傲,颇有一股看不起人的意思。   钢板姐眉头微皱,应当是被这种态度伤到了,这一细节被华茹看在了眼里。   倒是个较为单纯的女人,喜怒都表现在了脸上。   钢板姐没计较那个插曲,问:“选择什么?你说明白点。”   华茹依旧保持着那样的语气,说:“听不懂?这么蠢?我准备和我的队友离开学校,这个死老头态度还摇摆不定,可能想去校董楼,你打算跟他待在这里,还是跟着我的队伍走?”   钢板姐反而有些惊讶:“你们知道屠夫有多恐怖的吧?你们就三个人还真敢出去?我以为你讲笑的。”   华茹:“如果躺在这里睡一觉就能胜出,我也不想出去。”   钢板姐:“不是,我想说的是你们不如再等等,等大部队来了,我们人多然后再一起做决定,如果能凑到十个人,我们胜算会大很多的吧?屠夫也不可能跟我们十个人硬来。”   华茹大概明白她的心理了,这个女人的内心更倾向于保守的策略,和周老一样,想看哪边的利益大,再决定站队。如果能等来10个人类,并且大多数人都愿意去校董楼,周老可能会去校董楼,这个女人也或许会跟着大部队走,因为安全。   就华茹试探到的结果来看,这个钢板姐还是有些小心机的,至少懂得看利益站队,而且现在也不敢得罪她华傲天。   哪怕华茹很高傲,语气很冲,令人听着不太舒服,钢板姐仍然好声好气在对话,没有发作,还想要劝说华茹的团队留下来。   钢板姐是有主见的,没有被华茹牵着鼻子走。她还想要做选择题,说明了还未到只有一条路可走的境地。   那么她的底牌是什么呢?   华茹知道周老的大致底牌是什么,周老能读懂纸条上的内容,他所知道的信息比别人多,就算藏着秘密也不足为奇。所以周老直到现在仍然有主见,因为周老依然可以选择走哪条路。   那么钢板姐有主见的原因是什么呢?抛开性格不谈,她应当也有什么底牌。   华茹的视线又扫过了眼前这个女人,这次很快,不打算让人觉察到她的视线。   收回视线之后,她的语气变得和善了许多,说:“既然你决定和周老站到了一起,我也不强求。我们好歹都是人类阵营,如果你改变了想法还是可以来找我的,我这边不会立刻离开,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找机会。”   华茹的眸子又贼溜溜转了小半圈,眼角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钢板姐此时内心有些小小感动,因为自己在打太极,偏偏少女还留给了她入队的选择,这个少女看起来还挺好心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第83节 争执   钢板姐似乎有些犹豫了,追问:“那个,问一下,你为什么那么急着离开?我们等人齐了再行动不是更安全吗?”   华茹一边在屋内来回踱步,又瞥了周老一眼,再加大声音说:“因为我觉得这是屠夫围点打援的把戏,屠夫不进攻我们,他在埋伏那些准备到这里集合的其他人类。如果我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屠夫可能还会被牵制住,一方面要注意那些集合过来的人类,一方面又要管我们这些离开的人类。如果我们继续在活动楼这里等着,等屠夫把援军都杀了,我们活动楼这里的6个人就会是最后的人类,屠夫将会永远追杀我们。”   她一边说话一边踱步,似乎没注意脚下,不小心碰到了汽油桶,一个踉跄摔倒了。而且这摔倒的方向还是奔着钢板姐去的,后者下意识接住了少女,却没想到冲劲有点猛,被撞得也有些不稳,正想退后,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两人同时摔到了地上。   “抱歉。”华茹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呃没事,下次小心点。”钢板姐并未追究,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少女刚才说的话,由于不久前刚刚救了凌丸,那事件似乎正说明了少女的推测是对的,屠夫好像真的在埋伏援军。   或许趁现在赶紧离开活动楼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这个决定太重要,一旦做错,付出的可能会是生命的代价。   屋里周老的广播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剩下的同胞们注意了,我们这里有人在接应你们,赶快过来,不要在郊区逗留。重复一次,我们有枪,正在帮你们盯着屠夫,屠夫如果敢攻击你们,我们会开枪干掉他,你们赶快过来。屠夫现在的位置是教学楼的楼顶,注意避开屠夫。”   华茹与周老对视了一眼,她看懂那老头的意图了。   就算野区的人类已经很惨,这老头还打算伤口撒盐,想要催促人类快些过来集合,还用枪械做诱饵。   而且周老没有提所谓的‘围点打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隐瞒了这个情况,降低了野区人类玩家对屠夫危险程度的判断。   总之,这老头很希望其他人快些过来。   周老与她对视的时候也看出了少女的想法,因为她这次的想法写在了脸上,仿佛故意想要让周老看懂。   那个少女不满他的发言,持反对意见。   周老扭过头,假装没看到。   走廊又传来了脚步声,略为沉重。   华茹听出了来者是谁,此时她反而期待这个人的到来。   于是,她朝着周老开了腔:“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之前把人类引诱过来,不顾他们的生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现在我已经说了屠夫在围点打援,你还故意隐瞒了这一信息,我不得不怀疑你想故意害死人类,以及你还有着更恶心的目的。”   华茹的时间掐得很好,恰巧让到达门口的那个男人听到了她这一番发言。   “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你又害死了谁?”凌丸急步冲了过来,用手指着华茹厉声质问,“还有,你是不是屠夫?”   “你吼我干嘛?”华茹没理解这傻哔是个什么脑回路:“我可是尽心尽力为了我们人类阵营付出了那么多,你是我救的,叶葱也是我救的,再看看现在的局面,如果不是我和我那些队友的存在,屠夫早冲进来干掉你们了,你以为靠着你们赤手空拳和那些烧火的棍子或者削水果的刀子就能吓跑屠夫?”   不知到这里的哪句话触动了凌丸的心弦,他渐渐冷静下来了,给了周老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后又盯着华茹:“你看着我的眼镜,说,你是不是屠夫?”   “你是不是屠夫?”华茹复述道,并且用真诚的眼神回敬。   凌丸:“我是问你是不是屠夫!不是让你问我。”   华茹:“你是傻哔吗?游戏规则看不懂吗?屠夫4倍强化,体型放大,瞬移,气化,夜视,请问我具备这些条件吗?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条件,请问我符合吗?”   凌丸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将矛头对准一旁的周老,又厉声质问:“你呢?为什么你要隐瞒实情?你跟屠夫是一伙的?刚才的广播是怎么回事?”   华茹的那些话终于起到了作用,圣母战士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新的邪恶者身上。   周老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试着解释:“我怎么了?我让大家过来集合,我们可以共同面对屠夫,我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凌丸又问:“那你怎么不说情况屠夫在外面埋伏?为什么你要隐瞒信息?”   周老:“我哪隐瞒了啊?我又不知道屠夫在干嘛,我一直待在这里,看不到屠夫做了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屠夫在埋伏人类了吧?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华茹突然插了个话,意思很明显了。   周老当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这也是他不想做的,至少目前还不能做,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他不能让其他人类知道这趟旅程很危险,那样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他宁愿让10个无知的人往这里靠近,哪怕进来的只有两个人,他也不希望那10个人因为知道屠夫的战术就是埋伏支援者而打消了过来的念头。   接着,凌丸与周老开始了争执,两人一开始还不算激烈,一人质问,一人回答,渐渐的,周老认为这人是故意找事的,因为凌丸的说辞很奇怪,和没事找事几乎是一个意思。比如‘你是不是屠夫?’‘你和屠夫有什么密谋?’‘你可以当个好人吗?’   正常人会说这些话?   周老先假设了凌丸不是傻哔,在这个假设成立的情况下觉得凌丸就是故意来找事的,可能想打架。只有渴望打架的人才会用这种烂借口挑事。   但周老不敢跟他打,一个是正直壮年的汉子,一个是日益衰老的老人,双方没有可比性。   所以他的策略就是拖延,只要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让其他人类拼命往活动楼这里冲锋,能进来一个人,他觉得就不亏了,进来两个就是赚。 第84节 故事   当周老一边和凌丸对话,一边拖延时间的时候。华茹可没给他太多机会,她已经走到广播台的旁边打算干些事情了。   周老一把夺走了麦克风,不想给她说话。   她试图拿回麦克风,但没抢得过,连忙摇人:“凌先生,我要救人,他在妨碍我!帮我处理一下他。”   话刚落,凌丸的拳头也已经到了。华茹下意识护住了双脸,可惜的是,这一拳打的不是她,身旁的周老应声倒下,身子撞倒了一旁的桌子,摔得不轻。   华茹惊魂未定地拿起了麦克风,再启动了开关。   “注意,各单位注意,我要说的很重要,屠夫把1号教学楼和2号教学楼当成了中转站,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上面蹲点,如果你们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会瞬移到你们的旁边秒杀你们。屠夫很喜欢玩蹲点的把戏,他没有攻击我们楼里的人,他有意在蹲楼外的人,如果你们谁靠近活动楼,他就会攻击你们。注意!这是陷阱!所有人类同胞听好了,不要再靠近活动楼。我现在要公开我收集到的情报,听到广播的仔细记着……”   所有认识华茹的恐怕都不敢相信她在广播里所说的这些话,要么觉得她是假的,要么觉得她在撒谎。何蔓菁是最难受的,她一直跟着华茹,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小何凌乱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若本子娜撒谎,她也就知道那家伙有所图谋,可本子娜现在似乎想拯救人类阵营,这就令小何难以判断带头大哥的想法了。   她连忙从叶葱那边赶了回来,发现了广播室里的情况有些奇怪。   广播室里除了她之外还有4人,凌丸正守在周老的身旁,周老则是满嘴的血,他正在擦嘴,似乎被打掉了几根牙齿。钢板姐暂时还保持着中立的状态,她看不清这里的局势,不明白谁对谁错,便只能看着。   何蔓菁加入进来了,她想询问本子娜的意图,但被抬手示意闭嘴。   华茹依然在发广播,已经开始透露逃生点的事情了。   “除了室内篮球场,棒球场那里也可以离开,棒球场距离我们出生点的足球场有几百米远,球场边缘有超高铁丝网围着,从铁丝网那里能爬到超出围墙的高度,但是有个问题,棒球场的铁丝网被通电,所以一般的办法可能爬不出去。除了棒球场,后门也能出去……”   华茹将调查到的3个比较容易出逃的地点用广播说了出去,这可是她们用命换来的情报,被她以一种宛如圣人的方式无偿告诉了众人。   说完这些之后,她暂时结束了广播。   何蔓菁又想开口了,但依旧被无视。华茹先处理了一下周老的事情,逼迫道:“周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把其他人集合到这里?你的说辞还是有漏洞,你说你为了找人,但如果其他人因为你的集合广播而死掉,你自己也无法离开这里,你也会死在屠夫手里,那么你找人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还是想听听你解释。如果你能打动我,我可能会广播改口,如果你无法打动我,那么我就要按照我的计划做事了。”   她又旧话重提了,显然不相信周老刚才的说辞。   凌丸比在场的人都急,他忍不住插话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人和屠夫不是明显对立吗?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为什么要帮屠夫?谁给我解释一下?”   其中的部分问题也是钢板姐想知道的。   周老不知是冷静下来了还是死心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背靠着撞倒的桌子。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   “还记得你一开始问我,我被警方监视的情况下怎么使用到了暗版QQ,你当时问了这个问题;你刚才还问我为什么玩狼人杀的时候不提找人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提。我也一并重新回答吧。其实,我已经脱离监控了。”周老突然提起了现实世界的事情。   脱离了警方监控的他并未露出欣喜的神色,反而显得很痛苦,又继续说道:“游戏开始前,我被几个人找到,并劫走。他们也是暗世界的人,他们要求我从老封身上问几个问题,然后杀了他,否则就杀了我。为了让我安心,他们提前支付了一个小小的报酬,他们告诉了我一个事。他们说,我这一场任务世界会遇到一个掌握了我儿子线索的人,因为那个人曾经和我的儿子在同一时间被点过名,有可能在同一个任务世界碰到。”   华茹发现了话里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你去找封老头问话?为什么他们不自己去问?”   周老回答道:“因为我在调查柯达战队,老封和柯达战队有关,他们可能就是考虑到这一点。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问?我这就不知道了。”   华茹:“你一直提到你的儿子,谁掌握了你儿子的线索?你可找到了?”   周老:“没有,他们没有透露信息,除非我能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他们承诺我出去之后就告诉我。”   华茹:“你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游戏一开始,大家都在的时候你不问,为什么现在那么急?”   周老的声音小了几分,转过脸,不敢看她:“因为,我和……屠夫交流过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都对他多了几分鄙夷。说了半天,周老居然真的是内鬼。   何蔓菁就更愧疚了,她可是保了周老的,结果证实了周老和华茹猜测的一样是个内鬼。   不过,华茹现在还未追究这些问题,她迫切想要知道周老到底哪句话是真话,这个周老隔一次换个故事,编故事跟喝开水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总之,周老的形象在华茹心里是彻底变成了老骗子的形象。   她又问:“劫走你的人让你问什么问题?”   周老回答:“让我问密码,他们想要知道银行保险库的私人保险柜密码。”   华茹:“问出来了?”   周老:“说了一个,其他的没说,还让我转达一些话。”   华茹:“保险库在哪?密码是什么?传达什么话?”   周老陷入了犹豫,视线扫过屋内的其他几人,又给了她一个眼神,像是在暗示什么。   华茹朝着何蔓菁点了点头。   愧疚得想要以身相许的小何很懂事的劝走了钢板姐,再拉走了凌丸,留下广播室的剩下两人独处。 第85节 血忆   何蔓菁把其他人支走以后,广播室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确定教室里头没外人之后,周老缓缓答道:“那些带走我的人并没有说保险库地址,连标识都没有,我甚至想要旁敲侧击地址都被发现了。我问到密码了,也仅仅只问到密码,一组数字。”   华茹:“说说看。”   周老压低声音念出了一串数字:“36135466725。”   华茹记下了这串数字,她隐约觉得这老头还有隐瞒:“还有呢?屠夫还说了什么?”   周老说:“他还说,他也知道我儿子的部分线索,并且说了和现实世界那些人一样的话,他也知道有一个人的某次入场时间和我儿子的一样。”   绕了大半圈,话题又绕回了他儿子的身边,华茹顺口问了下去:“你们连时间都记得住?入场时间是什么时候?”   周老用肯定的语气回答:“2016年4月9号10点39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少女,很可惜,他没能从这个少女的脸上找出丝毫他所想要看到的表情,从始至终这个少女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宛如一只洋娃娃。   华茹的内心可就没有那么平稳了,她是知道这个时间的,假若她的记忆力没出问题的话。   她不太想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考虑到周老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很差,她此时非常怀疑周老是否又在撒谎,怀疑这老头的动机是什么。   如果周老与封老头聊过她的事情,知道【4月9日10点39分】这个时间也实属正常,封老头的卧底千千万万,想调查这个时间太简单了。封老头再告诉周老,让周老过来搞事,这套逻辑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华茹决定再试探一下,她问:“你又怎么确定你儿子曾经在这个时间被点名?”   周老的视线还是没有收回来,他依然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些信息:“我不确定信息的真实性,但是这个是我调查到的仅有的线索。”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人在等信息,一人在判断信息。   华茹还是无法确定这老头到底说了多少真话,又继续试探:“你不是带了你儿子的照片了吗?上次没看清,我再看看,说不定是我认识的。”   周老又解开了衣扣,将上衣的内面翻了出来,他把自己儿子的照片用绣花的方式绣在了这里。   突然,枪声响起,传出声音的是楼外,而不是楼内。一道枪声过后,外面还传来较为轻微的喊叫声,看来距离活动楼有些距离。   广播室里面的两个人却像是进入了时间停止的世界,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楼外的事情。   华茹的视线停留在绣图上的时间太久了,周老则是终于从少女的脸上看出了轻微的表情变化,哪怕只是瞳孔的变化,他认为他看到了。   “你见过他。”周老用了肯定的语气。   华茹知道他在套话,但还是回答了:“是的,我见过。”   仅仅只说了5个字,周老突然情绪失控,眼泪流了出来,然后冲过去抱住了华茹,:“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华茹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回答:“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听实话,你和屠夫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让我架空你,让我把你孤立。”周老没有犹豫,很果断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停顿一小会之后又补充:“他说,如果我这么做,他就放过我,让我活着离开。但是我没做,因为没必要,我不是傻子。带走我的那些人让我问银行保险柜的密码,我问到了,很明显屠夫必须得放了我,我才能传话。所以我完全不需要和屠夫合作我就能活着里面,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早就置身事外了。”   华茹又反驳道:“你这套故事还是有个漏洞,你说他们是在外面找到的你,让你进来以后问话,他们又怎么保证,或者他们怎么知道你会和目标人物碰到一起?他们又怎么确保你能问到话,然后活着出去?”   周老依然很激动:“你高估我的价值了,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广撒网中的无数张网之一,不是唯一的那张网。我如果没遇到他,那我出去就死。如果我遇到他了,顺便问密码,就算没问到密码,他们也没什么大损失。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华茹:“不急,那么问题又来了,他们为什么不在外面直接去找他,为什么要绕一圈到任务世界里面找他?还要派出你来传话?我理不清这个逻辑。”   周老:“我也理不清,显然我没有资格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能听话办事。所以我的问题呢?你见过他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华茹:“不急,你拿到了逃出去的票,我和我的队友还没拿到。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了,等我们活着离开了,我就告诉你。”   周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你真的知道我儿子的消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编的?”   华茹微微一笑,令周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轻轻推开这个老头,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偏左侧的位置。   这个动作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含义,周老却握住了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剩下无言的抽泣声。   几秒钟之后,何蔓菁回来了,她来汇报新情况,顺便询问新的枪声怎么处理。   一进门就看了广播室里‘其乐融融’的老小两人,一人在哭一人在笑,两人都开心得握住双手了,看样子他们已经达成共识。   小何简单汇报了叶葱那边看到的情况。开枪的不是他,而是距离教学楼几十米的地方,像是2号教学楼附近,处于叶葱的盲区里,无法以肉眼看到那个位置。   听到枪声之后,何蔓菁立刻就去询问到了这些基本的信息,然后马上就赶过来汇报了。显然是为了赶时间,想让华茹立刻做出判断,假如要去救人,现在还来得及。   华茹摸到了麦克风,再次发布了广播:   “所有人听着,不要靠近活动楼,不要靠近,千万不要靠近。刚才开枪的同胞们,请尽量远离这里。我说的不是假话,也不是什么调虎离山或者请君入瓮的计策,请大家不要想得太多。我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如字面意思,请不要靠近活动楼,屠夫在埋伏。”   她依旧在想办法把人遣散,不希望众人聚集到这个地方送人头。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有些人越是觉得她在讲反话,楼下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似乎有人趁着刚才的枪声跑过来了。 第86节 多疑   华茹意识到叶葱漏人了,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华茹没有特意吩咐盯着大门。只能说这个男人的水平在华茹的预料之中,没有意外之喜。   “救人,把大门开了。”她下达了新的指令,顺便指挥起了门口的钢板姐,“你们两个一起去,注意安全。优先保护自己,最后保护别人,不要把自己的别人的生命看得比你们自己重。”   她这话当然重点是跟何蔓菁说的,本意是想让她们注意内鬼,这次的任务世界内鬼太多,不排除下面敲门的是配合屠夫的内鬼。   小何当然是感动得要死,能从本子娜的嘴里听到这么明显的关怀声,简直等同于奇迹现世。哪怕这话里更多的只是客套话,小何也觉得心里很暖。   她把钢板姐拉下了楼,两人一起去接人了。   凌丸则是回到广播室,他不放心华茹和周老。   周老此时正靠在墙壁旁,以一个小角度看着窗外斜角的情况,那里或许能看到是否有人往前门走。   华茹则是摸着麦克风,像是在犹豫再说些什么,好把局势拉向对她更有利的那一面。   两人融洽的模样让凌丸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难道中二修正拳起了效果?   看到他进来之后,华茹忍不住嘲讽道:“凌先生,当大哥好玩吗?”   凌丸如实回答:“什么大哥?哦你说我带队啊,不好玩,挺麻烦的。”   看到他没有生气,华茹当然是不开心的,又继续嘲讽:“你把你队友都害死了,你难道不打算审判一下自己吗?”   这话或许起到了一些效果,那个男人顿时不说话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把别人搞得不爽之后,华茹就爽了,心情立刻好了几分。   她又问:“前两天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非法侵入住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搞小偷小摸的卑鄙小人了?”   凌丸顿时又变得有精神了:“你才是小人,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怎么就算小偷小摸的卑鄙小人了?”   华茹微微一笑,被逗乐了:“不错,有长进,都会讲俗语了。双标的本事也长进了。而且你那天晚上至少懂得用手段了而不是打正面。我很好奇,是谁教你的?是那个叫许悦的教你这么做?”   “是……不是!”凌丸似乎陷入了纠结,“老许只是让我战胜心魔,没教我。”   “那就是有人给你出谋划策了,是谁?”华茹又问,他不认为以凌丸的能力可以想到那么多下三滥的手段。   “我是不可能出卖他的。”   “哦,看来确实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是不是这个人让你开启的二群?”华茹将前些时候的二队事件联系到了一起。   凌丸没有说话,眼神闪躲,这在华茹看来就已经是默认了。   于是,她又继续说:“你想想看,你觉得骗人是错误的,杀人是不对的,欺负弱小是不对的,但你身旁的那个出谋划策的人不做了跟我一样的事情吗?你既然想审判我,那你不是也该审判那个人吗?如果你分不清楚谁对谁错,那你就把那个人的名字公布出来,让我们自己解决矛盾。上帝不可能让一个邪恶的人战胜正义,那谁输了就代表谁是坏的。”   她当然是在夏姬八胡扯,这种偷换概念的逻辑也就对傻子有点效果。   凌丸当然是没有上当的,他虽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他的固执让他对不想做的事情拥有30%抗性,他对华茹的偏见和提防又额外拥有40%的抗性,加起来就高达70%的抗性,华茹的那些话只能对他造成30%的效果,以至于没能奏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凌丸仍然在嘴硬,然而能听出他的语气并不坚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不可能出卖我的好兄弟。”   呵……   华茹当然没有笑出声,她的笑点还挺高的,没那么容易被这傻缺逗笑。   这傻缺都把幕后者出卖得差不多了,先是自曝了幕后确有其人,又自曝是个兄弟。而且从凌丸不太坚定的语气来看,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幕后的‘兄弟’。   华茹打算再找个机会深入挖掘这条信息,但不是现在。   楼下有了新情况,从声音上能听得出来有人进来了,来者一进来就大呼小叫。   她记得此人的声音,正是卖了凌丸两次的那个男人,好像是阳光会除了凌丸仅剩的另外一人了。   这下有戏看了,华茹很好奇凌丸怎么处理这种队友。   哪怕她认识这个傻缺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乐颠乐颠的迎接了出去,还开心的喊道:“你没事啊?太好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流批,服了。他不会没意识到自己被那个黄毛仔卖了两次吧?   黄毛小哥一边和凌丸打招呼,一边观察着屋内的情况,眼神恰好与华茹碰到了一起,随后摆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华茹也微微一笑,然后把何蔓菁招呼了过来,两人慢步往叶葱的位置靠近。   等到与凌丸他们的距离足够远了以后,华茹把嘴巴靠近了小何的耳朵,轻声说:“你注意盯着那个黄毛,他如果做出任何你觉得可疑的行为,或者你觉得他做出了任何可能导致我们陷入危险的行为,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不用提前向我支会。”   何蔓菁点了点头,由于还怀着愧疚感,她现在对华茹暂时算是言听计从,哪怕让去杀人也没有反对。   两人走过了好几个教室,华茹又产生了疑问:“叶师傅怎么在那么远的地方监视?我不是让他在最近的地方守着吗?”   何蔓菁回答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吧?”   华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如果何蔓菁说的是对的,那就代表了叶葱不信任团队,更信任的是他自己。待在广播室的隔壁就可以得到队友的快速支援,只不过他自己或许更容易被屠夫发现;待在远处不容易被屠夫发现,但却无法及时得到队友的支援。看来叶葱选择了后者。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华茹又瞥了黄毛小哥一眼,然后碰了一下何蔓菁的手臂,打算将她带近了身旁的一个房间。这不是叶葱的所在地,而是一间无人使用的社团活动室。   小何不知道她的意图,但还是没有犹豫地跟进来了。   这才是华茹想要的队友,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87节 宔贝   这个教室在叶葱的隔壁,她们与他隔着一堵墙。   华茹从裙下掏出了一个随身听递给她,小声说:“拿着,这个东西很重要。”   何蔓菁反而不敢接,她觉得这是陷阱:“我要是拿了,你不会突然给我一刀吧?这不是什么信任度测试吧?”   华茹:“没陷阱,没测试,我是认真的。我需要把重要物品分开藏匿,不能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容易成为目标。如果你说是陷阱,可能这就是唯一陷阱了,我需要把我的威胁性分担给你。”   何蔓菁还是有些怀疑,但还是接过了这个随身听,顺口一问:“这里面有什么?”   华茹故作神秘的说:“如果你信任我,那就不要打开这个随身听,这东西里面安装了无线模块,会自动发送坐标点。所以刚才在后门的时候屠夫一直盯着后门攀爬点,屠夫不是因为监视器被引过去的,而是因为这个随身听。当时我也有测试的意思,事实证明了屠夫确实有办法收到这个随身听的信号,但没有办法精确定位,可能跟我关机有关,如果再开机,这个随身听很有可能会被屠夫定位。”   何蔓菁顿时有些不快:“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了吗?”   华茹:“说了也没有意义,错误已经犯下了,追究我的责任除了让你开心几秒钟,还能有什么作用?”   小何顿时语塞,明明错的是本子娜,可这么一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马后炮了。   她反复观察着这个随身听的外观,只得问道:“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华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了起来,连语气都变得凝重了:“我本来以为这个随身听里面是歌曲,结果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系统告诉了一些事情,这玩意是屠夫的专属物件。系统告诉我,不能破坏该物件,不能交由他人破坏该物件,否则将有严厉惩罚。至于里面的内容,我只能说,如果屠夫知道了,屠夫的实力将会进一步增强,我们人类的胜算将会降低到千分之一。”   何蔓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双手抱着这个随身听,生怕掉地上摔坏了。   她又问:“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说了啥?”   华茹摇头道:“我认为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人类来说就是安全的。首先我信任你,但我不信任你的嘴巴,其次这里面的内容不是为人类准备的,是给屠夫的。但系统也告诉了我,如果能持有这个物件直到离开,那么将会得到独一无二的神秘奖励。”   此话一出,小何内心的不平衡感顿时减少了许多。她本来以为自己被坑了,听到持有者可以得到神秘奖励的时候,她觉得这个风险可以接受。   随之而来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她警惕地问:“既然有神秘奖励,那你怎么不拿着?你这么好心给我?”   华茹又露出了一个微笑:“因为我已经猜到神秘奖励是什么了,上一次在鬼楼,我就拿到神秘奖励了。”   何蔓菁惊讶的想到了一个事:“你是说……”   华茹回答:“是的,就是那个。”   说到这份上,小何已经明白是什么了,内心对本子娜又多了几分感激。   她理清了当前新增的支线任务,这个随身听不能丢,也不能破坏,更不能被屠夫拿到。只要她能持有这东西直到游戏结束,她就能获得神秘奖励。   虽然她还是很想知道随身听里面的内容,不过华茹说了这玩意会报点,便不得不打消了再次启动随身听的念头。   离开这个教室之前,华茹又做了一手安排,并嘱咐小何做些事情。   离开这个教室后,两人没有去隔壁的叶葱所在地,而是又回了广播室那边。   该进行一些团队方面的情报交流了,新加入的黄毛小哥或许能带来一些不同的信息。   无论华茹愿不愿意,活动楼里面都已经积攒到了7个人,这个队伍太庞大了,已经无法再实施潜行战术。   她一边与新加入的那两个人商谈,一边思考着新的战术。   黄毛小哥比凌丸健谈得多,透露的情报价值勉强有一点点用,这个人或许救对了?   他告知了食堂、礼堂那边的情况,还有阳光会的行动路线以及路上见闻。   这个菜B组织一开始的目的是想逼死屠夫,黄毛小哥说,带头的零哥是想用人数去辗压屠夫,找到屠夫以后就劝屠夫去死,那么大家都‘皆大欢喜’。   如果屠夫不肯死,那就打他,打到屠夫肯自杀为止,又或者活生生把屠夫打死。   阳光会的那些小老弟都没有反对,因为他们有过成功的例子,而且他们并未体验过真正的难度。   游戏开始后,他们去了食堂,甚至还在里面的冰柜找出半生不熟的食物吃了一顿。从食堂出来之后,他们恰好遇到了华茹团队,然后就是追逐战,追到了礼堂。   他们把大门撞开,进到了里面,却发现里面很安静。   阳光会的小老弟们判断华茹团伙躲起来了,凌丸却凭感觉认为华茹团伙已经离开礼堂,便追了出来。虽说确实追到人了,但也被屠夫偷袭了。   这次战斗导致阳光会的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团队的战斗力由原本的战五渣变成了战三渣。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在教学楼附近游荡,毫无作为。不过他们也发现了另外一个团队,有个团队经常在教学楼和游泳池之间的那段路出现。   凌丸并未带队去B半区找那伙人,他依旧将注意力放在A半区,因为华茹团伙就在A半区活动。   接下来就是狙击手约翰事件,听到那边发生枪战之后,凌丸以为是人类在打屠夫,所以立刻带队过去了,然而扑了个空,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狙击手似乎有意躲开了他们。   再然后,枪声又在室内篮球场那附近响起,凌丸团队又去了,依旧扑空,球场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之后图书馆那里着火,凌丸又去了,还是扑空。   最后就是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广播后,凌丸团伙赶往活动室,在教学楼附近遭到伏击,把队友的人头都送光了,只剩下最后两人。   总之,这一圈听下来,华茹觉得凌大圣人才是真正的卧底。 第88节 设套   凌丸把队友都坑死的这个套路有点眼熟。   先是卧底混上了大哥的位置,然后带着小弟出去送。   这不就是雪世界的感觉吗?雪世界那里龙傲天和玛丽苏唱双簧,各自带队当大哥,然后派小弟出去送。凌丸怕是不学到了这一手,也带队出去送,到处逛街,啥事都不干,逛着逛着就把队友都送掉了。   屋内的几人听得心情异常复杂。周老觉得他们在搞笑;何蔓菁在庆幸;华茹注意到了B半区的另外一个团队;钢板姐觉得自己在听营销号花了几分钟时间刚编的意淫故事。   黄毛小哥冷汗直流,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真话说得太假了。   “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们!”他开始了辩解。   华茹当然知道他说的很像是真话,但她没义务帮忙解释。当初她也不相信凌丸的做事风格,这不是一般人能信得了的事情。   钢板姐忽然质问道:“你怎么不提他冲进火海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   周老与何蔓菁的视线立刻放到了他们两人身上,果然还有隐情。   “什么都没发生啊,所以我就没说了。”黄毛小哥耸了耸肩,看到众人认真的模样之后,他连忙补充:“这,这真不是什么重要的吧?我们到图书馆以后,看到着火,零哥就披着外套冲进图书馆里面说是要救人,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被困火海,但是没找到人。是吧零哥?”   “对对,我进去看了一趟,里面没人。你们知道那个火是怎么回事吗?难道是屠夫点的火转移注意力?”凌丸为黄毛小哥说了话。   看样子这傻货完全忘记自己被卖了两次的事情了,难道是因为经常被卖,所以见怪不怪了?还是故意隐忍,不想追责?   华茹觉得这两个可能性都是有的。   身为一个搞事专家,她当然不会让黄毛小哥过得舒坦,便主动揭起了伤疤:“我注意到你两次,两次和屠夫的作战中你都抛下队友自己跑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两次?你们除了刚才那次,还偷偷躲在暗处观察我们?”黄毛小哥发现了盲点。   “别转移话题,否则我会认为你有所图谋。”华茹警告了他。   黄毛小哥微微有些慌张了,连忙解释:“大姐!我们打不过屠夫啊!哪次我没出力啊?我都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跑,再不跑就死了,我难不成留在原地等死吗?”   这话倒也没错,如果这小哥是一开始就跑路,华茹也不可能留他到现在,早就执行队内清扫程序了。   她暂时没有追击,停顿了小片刻似乎在等别人的发言,然而没人陪她一起攻击黄毛小哥。   看来她只不过是想试试有没有人跟风黑,假若有人跟风黑,恐怕就要上她的警戒名单了。   此时她最怀疑的还是钢板姐,于是将话题转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你刚才跟他们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他们进火海了?”   钢板姐显然是有腹稿的,否则不会说出这事,她镇定自若回答道:“我没加入他们,他们是一个队伍的,我自己玩自己的。看到那边着火以后我就去看了,他们到得比我早,我就在暗处看着,没出去。”   华茹:“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   钢板姐:“为什么加入啊?老实说他们太菜了,我要是加入进去又要当爹又要当妈,我进去受苦吗?”   哪怕有两个当事人在这里,她也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这些话,不知是憋得太久了还是仗着人多撑腰。   黄毛小哥没敢讲话,或许是认识到了自身确实菜,但凌丸可就不认了,喊道:“你怎么说话的?我两万多分的人,比你高得多了好吧?”   哎哟卧槽,这傻缺还牛气起来了。   华茹对这家伙也是蛮佩服的,佩服的不是他的高分,而是佩服他活到了现在。   别人机关算尽,累死累活的卡在九千分上不去,他倒好,全程卖萌惹事搞心态,反而混到了这种分段,简直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上帝强行给他开外挂,他估计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这次的商谈很快就结束,她没能获取到更多宝贵的信息。黄毛小哥和钢板姐的回答都算中规中矩,无法把他们立刻判定成内鬼。   她当然没有就此结束试探,她决定更深入的卖弄破绽,顺便提升一下新团队的掌控力。   于是,她用半吩咐半请求的语气把钢板姐安排去了1楼大门附近,让这个女人守住活动楼最重要的地点。所谓的‘最重要’只是相对而言,华茹觉得屠夫如果想要硬闯活动楼,肯定不会走正门进来的,所以正门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地方,算不上‘最重要’,因为,她把这个女人安排去到了正门那里。   接着,她又把凌丸也安排到了一楼,说是守大厅并且支援钢板姐,其实是把他支开。   “你不会是想支走我吧?然后自己在楼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凌丸突然道破了她的心思。   “你太看得起你了吧?我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支走你?我当着你的面杀你的队友,请问你拦得住我吗?”华茹的那张嘴丝毫不懂得留情。   这些话又触及到了凌丸的伤口,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了。当初华茹可就是在他面前杀了工茶和素人大师,这早已是凌丸心中的痛了。   不过他这次却没有情绪崩溃,只是沉默不语的离开,连斗嘴的心思都没了。   也好,虽然在别人伤口撒盐是不道德的行为,但能迅速搞定凌丸也不失为一种高效手段。   身旁的几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华茹,别人或许会把她刚才的话当成了笑话,只有何蔓菁很确信本子娜是做得出这些事的,恐怕刚才说的就是曾经做过的事。周老也相信她能做得出这种事,毕竟曾经有个傻哔玩狼人杀的时候开局就用女巫盲毒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华茹没有理他们,依旧做着安排,她又将黄毛小哥安排到了二楼,说是让这小哥在教室里监视窗外的情况,让他与叶葱形成交叉监视网,直到这时,小哥似乎才知道楼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过。   他并未细问,很老实的听从了华茹的安排。   接着到何蔓菁了,华茹随意将她安插到了楼梯那里,说好听点是自由人,哪里出事就去哪里支援。表面上正是这套说辞,无论何蔓菁支援1楼还是2楼都需要耗费相等的时间。   然而这家伙在安排下达好了之后就借故去了卫生间,说是肚子疼。   华茹随意扫视了众人一圈,似乎大家都没有起疑。   最后是她和周老,两人又回到了广播室。   如此一来,局就做好了。   从表面上看,华茹将所有人分散安排到了各个角落,可以全方位保护活动楼。但其实呢?对手是屠夫,屠夫只要突袭任何一个点,那个人都会被瞬间击破,看似美好的散防策略,其实等于丢失了团队作战的优势。   华茹已经创造好了足够的能让内鬼搞事的布防,就看内鬼会不会上钩了。 第89节 触发   广播室里又只剩下周老与华茹。   她此时正在玩脚,脱下鞋子以后,她的袜底颜色都变了,看样子不仅是被汗水浸湿,从她那小心翼翼触碰脚底的举动来看,她的脚应该是没能承受得住这么长时间的赶路。   “不是惯用鞋?”周老一言道破。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为什么不认为我是不习惯走远路?”华茹反问。   “上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穿的不是这双鞋,上次你走得比较自然,这次没那么自然。”周老收回视线,又走到墙壁旁边以小角度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华茹没接话题,她暂时没穿鞋,很没形象地把双腿架到了另外一张椅子上,打算歇息一会。   “你到底在图谋什么?要不我们商量下,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然后我就滚蛋。”周老旧事重提。   “想这么简单脱身?你以为我会那么简单放过你?”华茹笑了笑,嘲笑他的天真。   “你要我怎么做才告诉我?给我个底。”   “既然你把这件事看得稍微比你的生命轻了那么一点点,那我要你付出的代价当然也是相等的,大概会要你去做一件要你命但又不会真要你命的事情。”   “我把他看得比我生命还重。”   “这点我不否认,也许你把你儿子看得比你生命还重,但显然你没把你儿子的消息看得比你生命还重。”   周老侧过脸,接不下这话题,沉默了一小会之后心有不甘,又说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华茹突然答道:“我要你去校董楼。”   “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要你去校董楼。”   “可是……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我之前说过要去校董楼的,你不是……”   “呵……”华茹冷哼一声,接着说:“等会我会给你提供一些额外的东西,去校董楼需要的工具,我知道是什么。”   “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去吧?”   “你好,是的哦。”   她以玩笑的语气和软萌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老只觉得不寒而栗,而没有感觉到可爱的意思。   哪怕没有明说作战方案,周老也很清楚自己要被卖了,而且是明着卖,而不是暗地里偷偷卖他。   他现在是有得选择的,要么拒绝去校董楼,跟上大部队,当然了,华茹就肯定不会告诉他关于他儿子的线索,如此一来就反证了他对这条线索并未到达可以豁出性命的地步;他也可以继续去校董楼,以此证实他确实很在乎自己儿子的下落,说明他没有撒谎。但如果选择了这条路,他的命可就不好保住了,哪怕屠夫也有可能出尔反尔去搞他。   “周老,何必这么低声下气呢?要不试着跟我们硬来?比如现在揭竿起义干掉我的团队?或者你现在呼叫屠夫爸爸来保护你,逼问我线索也行吧?再不行你也可以试图策反我的队员?我都给你出了那么多办法了,要不要考虑试试这些办法?”华茹话里的嘲讽之意展露无疑,脾气不好的人恐怕是受不了这个气。   周老还是忍住了,哪怕已经如此羞辱他,他还是没有发作。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去了校董楼,你怎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当然是外边留言,我把Q号告诉你,你出去加我,或者你告诉我你的手机,我出去打你电话。”华茹的这个方案对她个人而言有利极了,而且这还是一张空头支票,没人能保证她是否会兑现。   “好。”结果周老仍然同意了。   提前拿到了返回票的周老就算是卧底,此时也会一定程度上的保护华茹通关,才能让她活到现实世界透露线索。   华茹刚才不断用言语刺激他,所说的那些话就是周老可能会做的。假如不想去校董楼,他大概率会做的就是那些事情了。令华茹感觉惋惜的是,周老依旧认怂,哪怕只有一个人也愿意去校董楼。   不过华茹并未告知行动时间,她还是害怕内鬼的,打算藏到最后再公布时间。   她已经把破绽和嘲讽拉满,如果这么恶心都没能把内鬼搞出来,她不打算再在内鬼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然而,这一次的布局仅仅三分钟就得到了回报。   让华茹觉得可惜的是,事发的时候,周老在广播室与她待在一起,反而等于帮这老头洗掉了一些嫌疑。   外边传来了木头坠地的声响,在楼内非常刺耳,楼里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听到的了。   华茹慢吞吞地穿上了鞋子,一脸不耐烦。   外面传来了何蔓菁的喊叫,她在呼喊本子娜来抓贼,不过语气之中并未听到太多的开心的味道,这令华茹又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只怕这贼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华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广播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凌丸。   “你干嘛啊?你什么意思嘛?”他似乎还未搞清楚状况。   何蔓菁的拳套已经抓紧了他的一条手臂,令他无法轻易睁开。两人所处的地方就是她们不久前转交随身听的那间教室的门口。   华茹最初是想去找叶葱的,但临时起意打算再诈一下内鬼,便带着何蔓菁去了叶葱的隔壁教室,那时候的举动当然是为了让内鬼看得到。   从教室出来之前,两人在教室门那里做了一些小小的机关,把教师里的能发出高声音的物品与门连在一起做了机关,若有人再次开门将会触发这玩意,然后弄倒椅子和木板,再发出较大的声音,算作警报声。   这不是百分之百能确定谁是内鬼的手段,只能确认谁比较可疑罢了。   然而触发这陷阱的却是凌丸,他不知道为什么擅离职守,把那扇门推开了。   更奇怪的是,大厅驻防的其他人居然都没发现凌丸?   华茹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凌丸有问题,于是问:“你为什么要进这里?”   他没有回答, 正在连连喊疼:“卧槽轻点,你那什么玩意?抓着我有点疼。”   华茹朝着何蔓菁点了点头,小何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度,直接把这男人按倒在了地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给了他脑袋一拳。   华茹又问:“现在知道我们不是在说笑吧?到底是谁派你去开这扇门的“”   “我自己!我不小心打开的,我以为是厕所,我在找厕所,不小心闯入了。”凌丸连忙解释了起来。   华茹用冷冽的眼神扫过了黄毛小哥与钢板姐,这两人其中之一必有问题。 第90节 狠手   已知活动室里面还藏了一个人没有出来打招呼,华茹与何蔓菁又一起去了某个教室里待了许久,很容易让别人产生她的团队就在那里进行交流的错觉。   她就那么随便一试,结果还真把人给钓出来了。   她依然不认为凌丸有理由推开二楼这扇门的理由,除非别人给了他理由。她所认为的‘别人’就是钢板姐或者黄毛小哥,其他人不具备条件。   此时叶葱也出来了,外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无法再安心待在那间教室里监视1号楼。   他的出现令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同程度发生了些许变化,也终于明白了教室的陷阱。   华茹这次没有再放过这个隐患,要下狠手了,她给叶葱下达了命令:“这里有一个内鬼想要找出你,所以你可以架枪了,这里面必须死一个人。”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与词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叶葱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听从了命令把手里的枪瞄准了在场的众人。   凌丸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喂不用这样吧?我就开个门而已,你……”   华茹吼了一声:“闭嘴,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我们处于不设防的状态,我需要一次性解决内斗问题。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是谁叫你打开了二楼的这扇门?”   凌丸走出列,并不畏惧:“我说了,没人叫我,是我自己上来的。”   华茹快要被这傻缺气死了,真想现在直接开枪射死这货:“我告诉你,我们人类阵营至少有三个内鬼,这三个内鬼已经杀了七八个人类了。屠夫呢?屠夫才杀了两三个人。你以为人类的玩家都是自己人?是你队友?你一直以来的信条呢?你要帮助多数人去对付少数人,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连你自己的规则都不再遵守了吗?”   何蔓菁知道她在撒谎,屠夫杀的人可不止两三个,内鬼杀的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但小何没有揭穿本子娜的谎言。   凌丸被说服了,又开始陷入沉默,他的这个举动也代表着华茹猜对了,有人给他煽风点火。   仅仅是凌丸这么一个沉默的举动,华茹就直接从下边掏枪瞄准了黄毛小哥,然后一步步逼近他。   “别别,你瞄准我做什么?我不是内鬼,我没煽动他。”黄毛小哥连忙退后,并且用右手挡在脑袋前,似乎想用肉掌来阻挡随时有可能射出来的子弹,哪怕明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   “我也问你个简单的问题,你觉得零零散散是不是内鬼?”华茹抛给了小哥一个奇怪的问题。   黄毛小哥愣住了,视线在凌丸和她的身上来回移动,似乎在思考这话的意思。   凌丸插话辩解:“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内鬼?”   华茹没有理他,依旧盯着黄毛小哥,并且明着拉起了左轮的击锤,代表着要开枪了。   黄毛哥这下更慌了,先是朝着大厅的众人喊道:“喂喂,她疯了,要杀人了,你们不管管她吗?”   然而,大厅里没人敢动,除了凌丸。这家伙似乎想往华茹这里冲过来夺枪,华茹看出了这家伙的意图,快速压低枪口在地上开了一枪。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大家都吓了一跳,终于确定她不是在闹着玩的,这是真的要找内鬼祭天了。   凌丸也刹住了脚步,没敢再靠近。   华茹又拉起了左轮枪的击锤,再次瞄准了黄毛小哥,提醒:“回答我的问题。”   黄毛哥的心理防线终于顶不住了,被黑洞洞的枪口瞄着,他怕死了,便喊道:“我说,我说,我觉得他就是内鬼。他从一开始就叫我们针对你,你也看到了,阳光会一开始就围着你搞事,如果不是那个光头帮你,游戏一开始,阳光会的这些人就要打死你了。带头的就是零零散散,你说这不是内鬼是什么?”   “听你的语气,你不是阳光会的?”华茹问。   “我怎么可能是内鬼?你在搞笑吧?”凌丸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个小老弟的指控。   “我是阳光会的,但是我没参与进来啊。”黄毛小哥先回答了她的问题,随后又回答了凌丸:“她这么问我的,我只能回答我的想法,我就这么想的。你要不是内鬼,那你解释得了你一开始的针对行为吗?你还带我们去空旷的地方走路,不是给屠夫送人头?而且屠夫还不杀你,大家不觉得可疑?后来我们在学校逛了那么久,屠夫都没理我们,我就觉得有点邪门,现在我懂了,你就是内鬼,一切都解释得通顺了。”   “去空旷的地方走路怎么了?我当时带你们走的时候你们也没人反对。你说屠夫不杀我,屠夫也得有能力杀我吧?我……”   “别吵了!”华茹打断了这两人的争吵,她又问了钢板姐一个问题:“我也有个问题需要问你,你看到他们进了图书馆的火海,我需要你回忆一下当时进图书馆的是几个人?是某一个人?还是进去了好几个人?”   “一个人,就你们说的这个零哥进去的。”钢板姐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对啊就他自己进去的。”黄毛小哥也跟了个风。   华茹此时距离他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她突然压低了枪口,然后开枪了,一枪打中了黄毛小哥的大腿,这么近的距离没有打歪多少。   “卧槽!”黄毛哥捂着大腿连忙退后到了墙壁旁,过了几秒钟才开始惨叫。   凌丸呆住一小会之后突然挡在了黄毛哥的面前,用身体堵住了华茹的枪口,并且吼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你居然真的开枪?”   “呵,他都这么黑你了,你还用身体帮他档枪?”华茹嘲笑了起来。   “我不允许你杀人,就算是内鬼,我也可以说服,内鬼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我不相信他是内鬼。”凌丸果然又来了。   “不相信?”华茹扫视了众人一眼,大家也都只是在看着,他们都没看明白。   于是,华茹解释道:“凌先生,请问你和这位黄毛哥认识多久了?”   凌丸不知道她打着什么意图,老实回答道:“半个多月。”   华茹:“那好,你现在对这个黄毛随便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答案的,并且这个秘密需要是一周以前的。”   黄毛小哥此时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不断流血的大腿,他的脸上全是汗珠,不知是疼出来的汗液还是冷汗。 第91节 测试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他是假的吧?我可跟你说清楚了,点名这种事情造不了假的。”何蔓菁发出了善意的提醒,她担心本子娜走进死胡同。   “兄弟,你没认错人吧?这人确实是你的熟人吧?”叶葱也趁机刷了个脸熟。   钢板姐和周老则是在看戏,他们不知道华茹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凌丸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你终于失智了?难道你怀疑我会认错人啊?我跟你说,这里又没人长得跟他一样,就他一个黄毛,我们见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认错?”   黄毛小哥也挤出了嘲笑的表情:“你怀疑我是假的?我在仓鼠二队可是被点了名的,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们管这么多做什么?问就是了。”华茹依旧很固执。   凌丸被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看本子娜的语气和态度,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渐渐冷冷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子盯着受伤倒地的黄毛小哥,似乎想要验证一下本子娜毫无根据的推测。   黄毛小哥被盯得有些怂了,喊道:“零哥你不会真的想听她的话吧?她开枪打我了!她对人类开枪啊!这肯定是内鬼表现了吧?这行为没得洗。你看我的腿,我腿都断了还在流血!”   凌丸又转过身盯着华茹,似乎被说服了。黄毛小哥可没有当面攻击过人类,反而帮助了凌丸几次,反观华茹,华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枪攻击了黄毛小哥。   她其实很想直接开枪了,想直接干掉黄毛小哥,如果杀错了就当立威,不过她并不觉得会杀错人。   如果不解释清楚,她觉得这人可能不好杀,出于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她又简单回了句:“如果他心里没有鬼,不妨按我说的测试一下,看看是否能回答得上问题,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这是无解的一套说辞。‘只要你心里没有鬼XXXXXX’的这套说辞是可以吊打一切逻辑的,被称为逻辑学的搅屎棍之一。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反驳得了她,因为一旦反驳就会被盖上‘心里有鬼’的帽子,然后遭到更过分的追击。   凌丸又转身看着黄毛小哥,说:“她说的对,试一试,如果你能回答得上,我让她给你道歉。”   黄毛仔突然疼得大叫了起来,他捂着受伤的大腿开始抽搐,在地上疯狂抖动着。   凌丸连忙冲过去照看他,其他人最初几秒也是比较关心他的,几秒过后,大家渐渐想通了什么,便转回了看戏的态度。   何蔓菁的态度更是大转弯,调侃起来了:“我说娜姐,你的子弹不会荼毒了吧?”   华茹也开起了玩笑:“你咋不说我的子弹附魔了?”   大多数人都认为黄毛小哥在逃避对质,随着这种逃避的举动接二连三的发生,众人对他的信任度也越来越低,更相信华茹了。   黄毛小哥在地上抖了半分钟之后渐渐停歇了下来,估计是抖累了。   凌丸还朝着众人大吼,要他们拿水过来救人, 然而没人对他施以援手,全在看戏。   “抱歉我现在信这个小姐了。”钢板姐明着发表了意见:“我觉得他在装病,我还没听说过子弹打腿能把人打抽搐的,脑袋除外。”   “这小子明显在演戏呢,这你都信?”就连周老都忍不住说话了。   凌丸陷入了挣扎,似乎在考虑信谁。   他认为黄毛小哥的状况不太好,又觉得众人说得似乎有道理。   于是,他问:“你还能听得到我们说的话吗?我们快点做测试吧,试一下就好。”   黄毛小哥此时紧闭着眼睛,像是不省人事的样子,当然没有回答凌丸的问题。   砰……   又一声枪响,这发子弹打在了黄毛小哥的肚子上,他突然就醒了,满脸痛苦的神色,低吼道:“我……都躺了昏倒了,你还射我??”   凌丸连忙又站起来挡在了华茹的面前,生怕她开第三枪。   这个少女的开枪时机太诡异了,说开枪就开枪,连个先兆都不给,简直就像是心血来潮就射你一下,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枪是奔着杀人去的,肚子上中枪,而且还没能用防具挡住子弹,黄毛小哥基本上是死定了,要么现在出血过多死在活动楼,要么死在离开任务世界的路上。   “我看到你昏倒了,所以叫醒你啊,你看你这不是醒了吗?”华茹反问道,她暂时放下了枪,持枪的双手正在轻微颤抖着。   “有你这么叫醒的方式?”凌丸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你自己问问他对我的叫醒服务满不满意。”华茹丝毫不觉得愧疚。   黄毛小哥痛苦的点了点头,不敢讲话。   她又继续说:“凌先森,你现在还有机会救他,如果你立刻测试一下,他是无辜的,我们还来得及帮他。如果你不肯测试,或者这位黄毛先森还是想打断我们的测试,那我们可就撒手不管了。”   凌丸用愤恨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少女,几个月过去了,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还是非常无奈。   当初在鬼世界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依然是什么都做不了,被她耍得团团转,一切都只能按照她安排的道路走下去,看似有选择的权利,其实根本没法做选择。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怒气冲冲地走近了她几步,明显是想动手了。   何蔓菁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迎了上去,举起拳套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叶葱也连忙举枪瞄准了凌丸,并且朝着这边靠近,以增加威慑力与命中率。   华茹则是退后了几步,她还是很怕挨揍的,哪怕有着两个队友护着,她也不想以身试法。   最终,凌丸还是气得只咬牙,然后转身盯着黄毛小哥,问:“我们上一次阳光会一起进的暗世界,除了你我还有谁?”   黄毛小哥的嘴角微微一斜,然后又面露痛苦,回答道:“就5个人啊,你,我,小金,阿花还有个阿龙。”   凌丸一边点头一边对华茹说:“他说的是对的,现在你怎么解释?你用枪攻击了别人,你怎么交代?”   华茹摇了摇头:“不是这种问题,你要问一个更私密的只有你们两人知道的事情。”   凌丸很生气,但还是遵从了,又对黄毛小哥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6天前看的那个小黄片的片名叫什么?”   啥?!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冷了好几度。 第92节 坦白   黄毛小哥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思考了好一会,然后才说:“谁会……会记得自己看过……有色电影的名字啊?”   凌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部片子有几个人参演?”   黄毛小哥发出了痛苦的低吟声,他的腹部流血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状况不是很好。   见他又开始回避问题,华茹咳嗽了几下,示意正盯着他。   他依然没有回答凌丸的这个问题,还翻了几下白眼,看起来像是因为肚子上的新枪伤陷入了昏厥。   “你确定不回答问题?还想再订购一次叫醒服务?”华茹再次威胁道。   此话一出,黄毛小哥又醒过来了,不断咳嗽着,依然不像是可以回答问题的样子。   他虽然忙着咳嗽,眼角余光却盯着不远处的少女,直到看到少女又举起了枪,他的咳嗽声终于放缓,然后回答道:“那片子有好几个人参演。”   华茹当然不满这种万金油回答,她基本确定了这个黄毛小哥有问题。于是,她追问:“到底有几个人?具体数字。”   黄毛小哥似乎又想拖时间,做出了沉思的模样。   华茹:“祈祷nia?”   黄毛仔连忙打消拖延的念头,回答:“三四个人。”   凌丸反驳:“只有两个人吧?我们上次看的那什么片不是只有两个参演吗?”   华茹没询问他为什么有了一个病态的女朋友还要和朋友私底下看小黄片。   她觉得凌丸的问题很奇怪,不像是一个智障人士能问出来的问题。本以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代表着参演人员不可能只有两人,否则就误导了答题者,令答题者猜测不出正确答案。   显然黄毛小哥暴露了一些事情,他答错了,但问答事件却没有结束。   黄毛哥连忙改口:“对对对是两个,我看的片子太多记错了。”   谁知凌丸却面如死灰的说:“我就随便诈了你一下,其实是4个人参演,你第一次回答的是对的。”   现场众人瞬间紧张的起来,叶葱的枪口瞄准了黄毛仔,何蔓菁也冲到了他面前,随时有可能抡他一拳。   他突然举手做出了投降的模样,一边干笑一边说:“我投降……我投降,我也是内鬼,但我……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没害死自己人,我反而帮了零哥,这点零哥也知道吧?你去打屠夫的时候我也跟上了,除非不得已否则我都不逃跑。”   凌丸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很难受,不是滋味;他一方面觉得身边有个卧底很难受,另外一方面觉得难受的是,华茹的推测又被证实是正确的。   很多人都希望华茹吃瘪,凌丸是其中的一个,他实在太想看到华茹被人打爆了。   很可惜,华茹这次依然是对的,甚至还对得离谱,尚有更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她冷眼看着黄毛哥:“根据我的经验,你还能活半个小时,但你在   十分钟之后会丧失行动能力,只能由我们把你带出去。而你现在有时间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你越是拖延时间,那么我们将会越晚离开这次的任务世界,你将会更晚得到救治。所以,我问,你答,懂?”   黄毛小哥的眼神有些闪躲,无奈地点了点头:“懂,懂。”   华茹问:“你们是否已经杀了黄毛哥?”   这个问题很奇怪,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听懂,只有问出这个问题的和回答这个问题的那两个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黄毛小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反问:“你……竟然已经知道了吗?难怪开枪,可以问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华茹:“你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游戏一开始,你们7个人包围我,唯独你的包围速度是最慢的,格格不入。后来你们7个人举手搞什么邪教仪式的时候,你举手也稍微慢了点,还是格格不入。刚开始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可能是矜持,不想干那么傻哔的事情,后来……”   “等等,你说谁傻哔?我们的仪式怎么就是邪教仪式了?”凌丸的自尊心又被伤到了。   “你先闭嘴,你每次插话都会导致他离死亡跟近,别耽误我的时间。”华茹不客气的刚了凌丸一波,然后又继续说道:“后来出现了很多内鬼,再考虑到这个屠夫是我认识的人,我知道他的性格,更确信了他可能在我们人类阵营里面安插了很多内鬼。所以游戏的难度偏低,明明屠夫看着很强,但是他打出来的效果却没有那么恐怖,当然我不是说这个屠夫不恐怖,他挺恐怖的,只是相比于我遇到的其他屠夫来说,他稍微有些菜。这场游戏不是22个对1个,而是19个对4个,那么难度就差不多正确了。”   华茹当然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现在又黑起了屠夫,她继续说:“周老是一个,狙击手是一个,叶葱一个,我一直判断还有第四个,而你,黄毛仔,我当时就确定你有问题了。”   说是确定,其实也只不过是谁都怀疑,黄毛小哥的嫌疑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罢了。   总之,黄毛小哥算是认输了。   他老老实实道出了一些幕后的事情。   仓鼠二队被点名以后,黄毛小哥被杀了,随后由现在这位顶替。所谓的顶替是由其他玩家创建新角色,复制了外貌。系统只点名,而不会告知是否成功入场。游戏结束以后看到名单就能看出问题,但在游戏的进行途中肯定是发现不了这个套路的。   系统公布的游戏玩家数量甚至是入场后的玩家,而不是公布点名玩家的数量。如此就令这个套路具备了可行性。   这个套路是封老头的龙傲天玛丽苏战术的变种版本,针对性很强。   试想一下,如果仓鼠队点名之后,在现实世界的最后30分钟内杀了何蔓菁,然后再由其他群的一个玩家创造何蔓菁的外观,进入游戏后故意接近华茹,那么华茹妥妥的会遭到几乎毫无防备的背刺攻击,防都防不住。   这就是封老头改进龙傲天套路的原因,有些目标人物不吃龙傲天战术,所以需要更先进的、更卑劣的、更令人防不胜防的套路。   但是……黄毛小哥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还有更复杂的玩意,他自称自己是双面间谍。 第93节 上流   他自称是双面卧底而不是专属于封老头的卧底,他服务于一个更加高级的Q群,B级的。   他从上家接到的指令也和周老、狙击手约翰、叶葱是不同的,他只需要出一次手,做一件对他上家最有价值的事情,这件事由他自己判断是什么;他从屠夫那里接到的指令则和叶葱差不多。   “不得不说,你说的这个故事是我近期听过的最魔幻的,有香江电影内味儿了。”华茹摇了摇头:“你还漏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和一些小问题,这个套路在每次游戏当中只能用一次,而一个玩家一辈子大概只能用3次或者4次。显然你的任务目标没有那么简单,你必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必定针对的是认识黄毛仔的人。”   黄毛小哥捂着嘴咳嗽了几下,沾血的右手把嘴边也抹了一片红。   他觉得这个少女的思路太清晰了,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他说:“主要目标是……问零哥一些事情,然后灭口。次要目标就是……我刚才说的,做点对上家更有力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判断。”   华茹:“还有个问题,你们把别人杀了,那人在群里的号就没了,那么你们的套路就暴露了,你们怎么处理这一点?”   黄毛小哥:“群里那么多人,消失了一个人……你能……实时注意到?而且……我是最后几分钟才杀人换号的,就算……就算被发现了,对方也来不及求证。甚至还有发现的被我们随便糊弄过去的,很多人根本猜不透这个套路。”   “看来这个黄毛仔在那段时间被你们折磨得不轻吧?你们问出了很多私人的东西用来对付凌先生的这种盘问。”华茹又开始了老一套的交叉盘问,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   黄毛小哥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想回答的问题不是这个,想了几秒钟才回答道:“我没参与拷问,是别人……我只能拿到一份表格,表格上写的就是问出来的私人问题,还有我需要做出的回答。”   华茹立刻又把话题转了回去:“你们想从凌先生的嘴里问什么?三秒内作答。”   黄毛小哥吓了一激灵,连忙回答:“李先生,是问一个叫做李先生的人。”   咦?   华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是什么人杀了黄毛仔?又是什么人把表格给了你?”   黄毛小哥艰难地把思维调转到了新问题上边:“上家,大姐……我现在感觉很不好,可不可以……先离场。”   他所说的离场就是离开任务世界,根据规则,只要有4人能够离开任务世界,人类就能获得阵营胜利,那么他也就能活命了。   腿上和肚子上的枪伤会导致他不断流血直至死亡,他觉得出血量有点大,肉体自身止血不过来了。   他急了,华茹却不急:“你说的这个李先生,全名叫什么?”   黄毛小哥:“我也不知道,上家就叫他李先生。”   华茹继续通过这种交叉询问的方式弄明白了这个黄毛仔送的信息。   那个‘上家’,他也不知道是谁,是在集市的中介人那里对接上的。他与那个上家合作了很多次,平时只是做些小事,包括将封老头的战术告诉了上家,也将上家的情报告诉了封老头,两边赚。   这次,他接了个赚到爆的任务,虽然他需要支付大量的人物建造费用,上家给他的酬劳却是以往的20倍,只要干了这一单,他就打算金盆洗手不干了。   上家之所以给予这么丰厚的酬劳,显然也将他退出暗世界所需要支付的费用考虑进去了,双方心照不宣。   上家让他复制黄毛小哥的外貌,假冒此人接近凌丸,然后问出一些李先生相关的信息。   华茹觉得有些怪异,她以外人的角度来看,有很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首先这个上家为什么不在现实世界做这件事?为什么不复制一个更有价值的人?比如王茗萱?如果要问这个‘李先生’的信息,为什么会问凌丸?   华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李先生’这个称呼了,也知道黑叔稍微和‘李先生’有那么一丁点关系,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还会和凌丸扯上关系。   更奇怪的是,凌丸居然真的知道一些东西,游戏开始之后进了食堂就被问出来了。   据凌丸所说,这个李先生的死亡导致蓝帮遭到了巨大的损失,蓝帮正在试图度过最为艰难的一段时期,如果运气不好,那蓝帮就要没了。   凌丸得知的这些信息来自于王茗萱,可王茗萱怎么就有资格接触到‘李先生’的那么多信息了?   这些疑团都无法得到解答,黄毛小哥回答不出来,华茹本来是想继续追问的,她觉得这小子还在撒谎。   黄毛哥也意识到这种交叉询问的方式有点恶心,来不及做思考,经常会把一些关键信息说出去,导致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越来越有问题,无法连贯得起来。   于是,他又道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但这个秘密只能与华茹一个人说,不能在众人面前公开。并且,想听这个秘密,她还得当众发誓放他一马。   不就是发誓么?华大小姐压根就没心理负担。   她反而更担心的是这可能是反间计,但还是同意了,当众发誓放这小哥一马,然后小心翼翼把耳朵靠了过去。   于是,她听到了一个惦记已久的秘密,还有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   黄毛小哥其实不是双面间谍,而是三面间谍。   封老头是下家、集市的中介B级群也只是中家,真正的上家是一个A级群。   黄毛小哥从A级群那里听说到了‘李先生’这个称呼,转手卖了情报,中家B级群有些好奇李先生,便开始调查。   至于这个李先生的身份?   华茹从未想到会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当中听到如此夸张的情报,她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词语:构造者。   黄毛小哥从A级群听到的原话是:你是说李先生?那傻哔构造者坑了我们好几次,沙漠地图的出口偏离了几百米,找死我们了。   这个词语解答了困扰华茹许久的疑惑,将很多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第94节 预备   假设黄毛小哥说的是实话,假设他所说的那个李先生是华茹所知道的那个李先生,那么【李先生事件】的基本脉络就清楚了。   李先生寻求蓝帮的保护,而不是寻求官方人员的保护,原因可能是担心被抓,暗世界的身份不是个能见光的身份。而且官方那边也不安全,只要暗世界依然可以完美复制本人,那么地球人就没有一个是安全的。   李先生得到蓝帮的保护之后还是死了,可以确定的是,他遭到了两个暗世界人员的暗杀,事发现场现场只有一个活口,就是老王的心腹保镖,也是华茹常常调侃的金牌手下。   黑叔稍微也有点牵连,他自称他的朋友消失了,所以他有一段时间在监视蓝帮。也正是那个契机,他认识了华茹,华茹阴差阳错上了他的车。   蓝帮的王苼在调查那两个袭击李先生的人时,从‘积分’这个词语入手,蓝帮里面有人跳出来自称知道积分的事,但那人次日就失踪了。蓝帮又找到了另外一个知道积分内情的人,但是另外一人也失踪了。华茹认为那两个失踪者之一就是黑叔的朋友,不过他的那个朋友应该不认识李先生,只是单纯想告诉王苼关于积分的事情?华茹对此表示疑问。   现在又出现了新的线索,一个A级群和一个B级群牵扯进来,A级群看起来和李先生挺熟的,那句话甚至能构成杀人动机。   华茹没有轻易相信黄毛小哥的那些话,尤其那小子撒谎还被拆穿了。   假设这小子编造了什么A级群和B级群,压根没有这些事,那么这小子可就危险了,既然能说出那些话就代表了对华茹有着很深的了解,否则不可能拿‘李先生’这三个字来赚取信任度。   若真如此,那么这人必须要除掉。   若不是这样,这人还是得干掉。   反正华茹就没打算留活口,她只不过是假定对方的危险程度很高,然后说服自己的内心去合理化杀人罢了。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凌丸,那货就站在身旁,正警惕着这里,应当是在防备她突然杀人。   黄毛小哥已经不肯再透露更多的情报,想要催促华茹快些动身,以免来不及离开学院。   华茹也不方便再继续问下去,再问就等于故意拖延时间弄死这小哥,明面上说不过去。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你指导凌先生去我家干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   “不是……不是我。”黄毛小哥连忙否认。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凌丸也否认了。   眼看黄毛小哥的脸色因为大量出血的问题已经很难看了,不像是演戏,她停止了追问,并且假惺惺询问了这人的联系方式,以便到了现实世界再和他交流情报。   结束对话后,路过凌丸身旁的时候,她能听到一声呼气的声音,这傻缺似乎松了一口气。   活动楼内剑拔弩张的情况终于结束,何蔓菁放下手,叶葱也放下了枪。   华茹朝人开枪的事情就此不了了之,似乎没有人追究她的责任,除了凌丸。   其他人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凌丸则是怒视着华茹,很想打拳。但也仅仅只是想,而没有能实施。   这对华茹来说不是个好现象,说明这傻缺懂得控制情绪了,变得有脑子了。若非他去图书馆救人的行为和一路上的做事方式依然傻缺,华茹很大概率会怀疑此人是否也已经被替换掉了。   现在只能是小概率怀疑,没法把这种推测坐实。   她把众人又叫到了广播室开了最后一次短会议,连叶葱也参加了,唯独避开了黄毛小哥。   这个会议很短,两分钟搞定。   楼外楼内都很安静,外边没发生枪战,里面的黄毛小哥也没搞事,安静地躺在原地。   华茹的统治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没人反对她,都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连凌丸都提不出反对意见,主要还是看不出她的方案有什么问题。   凌丸的主要思路是想救下包括他自身在内的大多数人,那么华茹只要不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案,只要表明现在众人是要离开学校,那么他就没什么可反对的,更何况离开学校还能救命黄毛小哥,他当然没得选,只能同意。   会议的最后,周老提出了要去校董楼的意愿,态度十分坚决,不像是劝说得动的样子。华茹友善的进行了挽留,但没有能留得住这位去意坚决的老人。   众人依次离开了活动楼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估计是没人敢再到活动楼了,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批人。   可惜的是,华茹依然没能等到那个失踪已久的队友。她不得不怀疑那家伙可能已经凉了,否则不会在听到她的广播之后还无动于衷,就算蓝毛哥是内鬼,那么也更加会聚集过来才对,而不可能还在暗处藏着。   思来想去,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蓝毛哥已经凉了,又或者小概率已经离开了学校。   总之,蓝毛哥是指望不上的了。   结束会议后,华茹去隔壁教室一趟,拿回来一个手提箱,将这玩意交给了周老。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老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Z型摇把?扳手?刀?什么玩意?   “这就是你说的工具?校董楼会用得到?”周老疑惑的问。   “是的,这些就是线索里提到的工具。”华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摇摆不定的词语。   周老没得选择,还是接下了这些东西。   众人用看傻哔一样的眼神看着坚决独自离开、坚持去校董楼的周老,周老想哭了,他其实并不想当这个傻哔。   华茹又试了一下电锯,反正刚才已经开枪,声音够大了,再试试电锯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说是电锯,其实她手里这玩意并不是用电,而是用油,准确来说这是链锯,而不是纯电的电锯。   链锯的屁嗗那里有跟线,用力拉几下就行了。之所以华茹第一反应是需要‘拉几下’的原因是电影里都这么演的,链锯肯定一下打不着火。然而她只拉动线条一下就把链锯启动了,声音很大,幸好没在楼外启动这玩意。   她又关了链锯,内心里多了一些底气。   最终这玩意被交给了钢板姐使用,如此一来,这支团队的装备已经超豪华了。   钢板姐的链锯;华茹的枪和油;叶葱的大枪与夜视镜;何蔓菁的拳套;凌丸的肉身开团。如此豪华的阵容,无脑平A都能干掉屠夫,基本上是稳赢了。   吧? 第95节 返回   大门口的障碍物被移除,众人一溜烟地开始往外小跑,并且在活动楼外的二十米处分道扬镳。   周老独自一人往校董楼的方向去了;华茹团伙则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屠夫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袭击,这倒是个正确的选择。而且,叶葱也没有从瞄准镜里面看到屠夫,或许屠夫压根没注意到人类阵营已经发起了最后的攻势?   这是不可能的,华茹认为屠夫绝对不可能放弃关注这个地方,肯定是换了地点监控这里。   她连忙提醒了叶葱,叶葱及时转换思路开始扫描其他地方,但却依然没有找到屠夫那高大显眼的身躯。   这支臃肿的团队还在前行着,与周老已经分开许久了。   华茹没有再等待叶葱的反馈,而是突然带队90度转向,朝着和预定方位不同的地方开始前进。   起初的这个举动只是令人怀疑,而没有引起反对,但在华茹又进行一次90度的转弯之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始询问了。   “我们这是去哪?难道是去找周老吗?”何蔓菁还是敢问的。   “不是,我们要杀个回马枪。”华茹说完之后就不再掩饰,带队又转弯往回走,朝着活动楼的方向。   这个举动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不明白为什么她在外面转了几分钟又重新回活动楼。   钢板姐也有些急了,他很清楚团队的人数越多,行动就越慢,5人的队伍好不容易出了活动楼走了那么远,现在又要回去,那么这几分钟的冒险不就白费了?   她提出反对意见:“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吧?我们现在直接按照计划去大门那边不好吗?”   “不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等待验证。”华茹依旧气定神闲,不像是打算听别人意见的样子。   就算蛔虫何也不知道华茹的意图。看起来刚才的行为就像是为了支走周老?为什么需要支走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为了支走周老而带着大部队离开活动楼转悠了几分钟,这个风险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可能葬送整个团队的命。   华茹没有详细解释,众人也没敢反对,得益于一直以来做出的正确抉择还有刚才的冷血手段叠加的威严。   凌丸看起来也很想说些什么,但嘴巴开开合合硬是憋住了,没说。   这支队伍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活动楼,直到进入了大楼内,众人暂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被一些景象吓得提起了警惕。   大厅有一条血路,说是血路可能有些夸张了,其实是血滴路径,像是什么受伤的人带伤行走遗留下的血迹。   凌丸想起了什么,连忙往二楼跑,何蔓菁则是跟着血迹去了。   华茹也跟着血迹去了,停在了一楼的一间教室门口,血迹延伸到了门后面。   她、何蔓菁、钢板姐、叶葱都轻手轻脚地集中到了门前,做好了破门而入的准备。   楼上突然传来凌丸的喊叫声:“不见了!他不见了!”   巨大的嗓门令活动楼内不断响起他的回声。   楼下的几人也不拖了,何蔓菁先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推开,然后挥拳打了一下门,连同门锁和钉扣一起砸坏,差点将整扇门都拆卸下来了。   这才是华茹熟悉的门,正常的门锁就是这个强度,一砸就坏,怎么可能砸门的时候门锁没事,门上反而开了个洞?现在的情况和鬼楼暗世界的情况截然相反。   门被砸开以后,华茹假装要冲进去,但故意慢了一点;何蔓菁则是假装在收力,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钢板姐也和华茹一样,假装要先冲锋,但又突然停住了。结果这门开了两秒钟也没有一个人冲进去,这就有点尴尬了。   叶葱一个后排打支援的当然是不可能冲前面。   最后还是何蔓菁先进去了,因为这段时间已经看清楚了里头的情况,很安全,没人,也没陷阱。   这里像是一间与音乐有关的课后活动室,里面放着一些诸如贝斯,吉他,小提琴之类的器具。   血迹似乎消失在了门后两米。   专业侦探华茹又出马了,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音乐活动室大门内外两侧的血迹密度是一致的,每10厘米平均有三滴血左右,只有教室里头血迹消失的地方密度较高,10厘米的距离就有将近二十多滴血,单颗血滴的直径也比较大,像是几滴融合到了一起。   华茹又在这间教室里转悠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地板颜色不一样的区域。   她给何蔓菁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那块地板。   其他人也看到了她的动作,都一起聚集了过去,凌丸也从楼上跑下来了。   何蔓菁用手轻轻敲了敲靠近墙壁置物柜的这块地板,传来了空洞的反馈声,果然有密室。   但是这地板贴合得很完美,肉眼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何蔓菁没找到能掰出这快地板的办法。难不成又要砸坏地板?   华茹干脆亲自上阵了,她用脚有节奏地踩了几下这快地板,没有反应。她认为这块地板可能是密码锁,按照踩的频率或者次数来开启,可她并不知道密码。   “砸。”不得已,她还是用了简单粗暴的办法。   众人给何蔓菁让出了一个空间,小何给拳套设置了8%的功率,一拳下去就砸出了一个大洞。这块地板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厚。   她又多砸了几下,直到砸出了勉强容得下人类可以钻进去的空间。   这密室还蛮深的,还配备了几米高的爬梯,里头的气味有些难闻,总之就是臭,像是下水道一类的地方。   小何第一个下去了,到底之后,她给上面的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身为近战输出的钢板姐第二个下去。   再接着是华茹,她想先下去看看情况,然而出现了问题。   出BUG了!卡住了!   小何砸出来的洞口太小,卡住了她的胸。这并代表她是**,她就只是个C而已,算上下胸围也只是比钢板姐的臀围大了一点点,却因为这么一点点而刚好卡住,没法轻易下去。   她不得不调整好姿势,剐蹭着洞口勉强挤了下去。 第96节 后门   下去三个妹子之后,上面还剩下两个男人。   凌丸和叶葱就难受了,他们肯定是下不去的。   凌丸用脚重踩,把洞口给扩大了一些,总算容得下他们两个下去了。叶葱倒是细心,在华茹吩咐他之前他就用小提琴和吉他盖住了洞口。   华茹没有阻止他们下来,丝毫不怕全员团灭的可能性。   下边很暗,华茹借用叶葱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下这里面的情况。   还真就是下水道的感觉,不是密室。   这下水道是长方体的结构,宽约5米,左边的1.5米是走道,剩下的是排污道,污浊的臭水正在那边缓慢流动着。   华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她不敢想象要是掉进那里面会有多恶心,要是掉进里面污水里面不如死了算了。不过她又给自己下了个注,赌5毛,自己肯定会掉进去或者自愿下去。她隐约感觉到了盖亚爸爸对她有些恶意,每次暗世界总得出点丑或者被打几次。现在这里出现了超恶心的污水沟,她觉得自己肯定要被世界意志盖亚爸爸惦记一波。   “怎么了?”何蔓菁发现她盯了排污道太久了。   “我在思考这些污水流向哪个方向。”华茹随口就编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有水流就代表有出口,总不可能是内循环排污水道,我甚至觉得跳进去顺着水流能离开学院。”   何蔓菁:“那我们现在顺着污水走?”   华茹:“不急,先看看我们的内鬼先生走了哪边。”   叶葱攀爬这个爬梯的时候已经撕裂了伤口,导致身上又更红了,华茹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她觉得黄毛小哥也不可能这么大动作还止得住血,必定会留下点线索。   于是,下水道这几人要么用打火机要么用瞄准镜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下游出现了一些血迹。看来那小子还是往下走的。   当然了,为了防止这是假线索,华茹把凌丸和钢板姐派去了上路,让他们往流水的上边走,如果发现了线索就用打火机闪烁呼叫。如果没发现线索就在两分钟之后往下游这边赶。   这滴水不漏的安排让其他人根本无从插话,只能老老实实服从安排。   华茹的三人团正慢慢往下游行走着,叶葱的武器在这个地方拥有极佳的视野,因为前后都是笔直的下水道走廊,能很清晰的看到两边的情况。   他目测到前方100米左右有一个拐角,那也是黄毛小哥唯一能藏身的地方。从时间上来算,负伤的黄毛哥只有可能通过那个拐角避开叶葱的视野。   叶葱轻声告知了那边的情况,华茹暂时没新的安排,还是按照原计划往前走。   打火机的光亮渐渐能照到拐角了,拐角后面的人应该能知晓华茹团伙的方位。   华茹倒是很好奇黄毛小哥还能做些什么。   当他们走到了这个拐角时,叶葱还未来得及观察新的地形,旁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杀我别杀我,我承认我骗了你们,但我也没害你们。”   正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黄毛小哥。   刚才还未走完这段路就听到了上面有人在砸地板,他只得连忙往这里奔跑,到了拐角就已经令他精疲力竭了。   他知道跑不掉了,便老老实实坐在地下歇息等待着。   华茹没有第一时间理他,而是先放下油桶,然后用另外一只手隔着10厘米的距离遮住打火机的光亮,再移开手掌又继续遮住,如此反复了十多次。   那边的凌丸和钢板姐看到了这边的信号,也遮住打火机的火光闪烁了几次,回复了她,随后连忙往这边小跑。   黄毛小哥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凌丸若是过来,他就安全了。他也知道这个少女既然叫了凌丸过来,那就代表不打算杀人,除非要当着凌丸的面杀人,若真的心理那么变态还要杀人,黄毛小哥也没办法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所以……这一切都在演戏?故意骗我下来?”黄毛小哥开舔了。   华茹把打火机举到了他的面前,先是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情况。   这人确确实实是受伤的,腿上和肚子上的枪伤还在,只不过被布条捆住伤口附近强行止血,这种简单的止血方式应该持续不了多久。而且他并没有完全止得住血,从他鲜红的裤子来看,他最多只止住了一小段时间的血,然后就伤口撕裂,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华茹判断这小子并不需要长时间止血,估计能撑住5分钟就够了。换而言之,这小子认为5分钟的时间内就能逆天改命,逃出生天。   她不慌不忙的说:“说说看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黄毛小哥叹了叹气,背靠着着肮脏的下水道走廊墙壁,不甘心的问:“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吗?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华茹用鼻孔冷哼一声:“呵,很不甘心是吧?好的,我就让你死心。我一直很相信一个事,对于暗世界的人来说,只有临死的人才会说实话。刚才我给了你两枪,我以为你应该会说实话了,但你却还是撒谎,这是其一。除了撒谎,你还有所保留,没有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所以我就肯定了你还有底牌,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牌,但是大致能猜得到范围。你说了一句很关键的真话,就是那个A级群提到的关于李先生的事情……”   她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你说那个A级群的人提到了沙漠出口偏离了几百米。这句话对一般人来说可能很难想象到具体的含义,但我经历过一次关于创造的任务世界。玩家可以自由构建地图,以此坑害对手。我觉得很怪异,简直就像是系统在培养一批懂得创造地图的玩家,再联想到你刚才说的李先生,答案……不难猜吧?”   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那个李先生就是那什么构造者,创建了一个、或者一些地图,并且还偷偷做了后门。联想到你刚才还有所保留,我认为你可能知道这个地图的后门,这种后门就是快捷取胜的方式。正是因为你掌握了本张地图的后门,所以你刚才很想让我们离开活动楼,甚至你都不求我们带着你走,你很希望把我们赶走。”   华茹的话里有很多是试探,不过,从黄毛小哥的反应来看,她又双叒叕猜对了。 第97节 后门   华茹的话暂时说完了,轮到黄毛仔接话。   黄毛小哥自嘲地笑了笑,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戒备在这个少女的面前是没有意义的了。   “我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完美。”他的语气很失落。   “是挺明显的,距离奥斯卡的提名可能还差个20年的演技。”华茹自然而然又嘲讽了起来。   黄毛小哥不敢动怒,老老实实又说了一些事情。   他并不确定暗世界的地图是玩家创造的还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他也不确定李先生和构造者的具体含义,但他知道地图有后门。【后门】这个词语是一分钟前从华茹的嘴里听来的,在此之前黄毛小哥没想到这种专业词汇。   他也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情报商人,从那些商人身上问清楚了一些地图的规则,也记下了地图构造。被他背下来的地图起码有两百张,但却从来没有遇到完全相同的地图,只能遇到类似的。   加入暗世界的一年时间里,他只遇到过两次地图99%相似的情况,现在是第二次。   根据黄毛小哥获取到的情报,这张地图原本有一个隐藏出口和两个普通出口。   隐藏出口就是下水道,校董楼那里和活动楼这里关联的都是下水道出口,两边都有入口。   普通出口就是大门和后门,后门可以暴力打开,前门需要通电才能出入。   黄毛仔的说法当然引起了华茹的怀疑,但她没有声张,让这小子继续说了下去。   黄毛小哥又继续说起了这三个出口的细节,不过他一开始就跑题了。   当时从情报商那里拿到这张地图的信息时,情报显示,那是一场1v8的BOSS战,3万分段的局。屠夫也有超能力,和现在的屠夫各有所长,同样变态无比,那个屠夫能瞬移到所有与【土】有关的地方,无距离限制,还能藏身在【土】里,宛如幽灵,而且对人类方面是触碰死,触碰人类之后,人类将会无法移动,并且触碰时间达到3秒则能秒杀此人……   华茹对这些情报暂时还不在意,等了一小会,黄毛小哥把话题转回了主题,开始重提三个出口的事情。   情报提供者一开始走的是大门,但是没电,然后去体育场那边找到了电房恢复供电,接着又回到大门,终于正常开启了大门。然而没机会出去,被屠夫堵门了,强行突破也失败,还送了两个队友的命。后来情报提供者一边潜伏一边找资源,搞到了一辆车……   黄毛小哥说到这里的时候,钢板姐和凌丸已经赶过来了,刚好听到这一段。   钢板姐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然后又摸了摸身上的其他地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而却没找到。   “我有东西掉了,我回去找一下。”她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独自点着打火机一路开始往回找,看起来很是焦急。   黄毛小哥瞥了她一眼,没更多留意,又继续说起了三个出口的事情。   情报提供者搞来了一辆车,带队强行冲后门,后门被撞开了,却在人类距离胜利还剩一秒钟的时候再次被屠夫拦住。这次又付出了几个队友的生命,导致人类阵营只剩下最后两人,另外一人位置不详,当时只剩下情报提供者与屠夫一对一,说是一对一,其实就是仓惶逃跑罢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那位隐藏的人类出现,救了他一命,并且告知了一部分的隐藏线索。最后两人通过那些线索找到了活动楼的下水道入口,又在下水道了找到了爬梯,从爬梯上去后,发现是校董楼,也就是说,活动楼和校董楼都有进入下水道的入口。   最终他们又回到下水道,沿着水流方向走了下去,从这里有惊无险地离开学校,取得了胜利。   “这段路有多长?”华茹问。   “两分钟路程。”黄毛小哥回答。   “看来你这回说了真话,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卑鄙小人,我会带你一程的,我们好歹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华茹说得十分真诚,简直就像真情流露。   “呵……那谢谢你全家了。”黄毛小哥艰难地挤出了那么一句话。   他认为这个少女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绝不可能是因为什么人类共同体而带他一程。   恐怕少女并不确定黄毛仔是否又说了假话,既然判断不了,那就把发言者一起带着,出事了一起承担,如此一来,黄毛仔想要坑人的难度就变大了。   不过这也告诉了他一个信息,华茹这次不会玩什么回马枪战术,而是真的想离开学院了。   一行人重新整装,即将开始重新踏上最后这一段路。黄毛小哥的那番话令众人的士气高涨,让众人看到了明确的能离开这所学院的希望。   两分钟的路程有多远?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奔跑一分钟的距离,胜利简直唾手可得。   华茹还没让队伍开始上路,她用打火机给远处的钢板姐打了暗号,将人召唤了回来。   这个过程又耽误了一分钟。   黄毛小哥的状况已经明显不好了,在上面就已经脸色苍白,口齿结巴,更何况从当时到现在又经过了10分钟,现在的他当然状况更差,独自站起来都已经很难,必须得凌丸用肩膀扛着他,为他借力,他才能勉强站起。   华茹慢悠悠的开始带队前进,一边问起了钢板姐的事:“你怎么了?刚才回去做什么?”   钢板姐一脸痛惜:“掉东西了,钥匙,你有没有看到过我的钥匙?”   华茹:“什么钥匙?”   钢板姐:“就是……是……车钥匙,黄毛不是提到有人开车去撞了学校的后门企图离开学校吗?我可能捡到的就是那个车钥匙,但我的钥匙不知道丢哪里了。”   华茹也是一脸痛惜:“哎,这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从这里就能离开,你的车钥匙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别想那么多,安心吧。”   钢板姐点了点头,不再纠结钥匙的问题。   另外一边,周老已经到达校董楼。   这一路上他不顾形象地跑动着,到达目的地之后便瘫坐在了地上喘气,他的双腿在发酸、发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站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死亡的威胁,他恐怕也没想到自己能跑得那么快、跑得那么久。   远处突然又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令周老的内心安心了少许,说明了屠夫在原处,而不在此处。他同时又很担心华茹团队,生怕她被屠夫干掉了。 第98节 从心   周老在校董楼里面短暂歇息片刻之后就开始行动了。   此地说是叫做校董楼,其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楼’。外边看着觉得很高大,进入楼内以后才发现这里只不过是一栋单层洋房,装修充满了华贵的气息,总之就是怎么贵就怎么来的装修方式。   不过这栋楼的面积并不大,恐怕只是提供给个人办公的,而不是给一个群体办公的。   楼里的大厅灯是打开的,不过灯光比较柔和,亮度偏弱。其他地方的灯没有打开。估计大厅灯是常年打开的状态,所以一旦来了电,这灯也会自动打开了。   周老环视了一圈,楼里像是两室一厅。他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既然面积不是特别大,那么寻找【特别地点】的难度应该不会大到宛如登天。   他下意识想要寻找起居室,假如一个房子里面有一个房间藏着什么大秘密,他觉得要么是厕所,要么就是起居室,所以他第一时间想找的是起居室。   两个房间他都粗略扫了一眼,居然没找到起居室,其中一间像是办公室,另外一间是个看风景的阳光房?!   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带歪了。虽然这是一栋洋房,但这不意味着就是普通住宅。抛开校董楼的外观和内部装饰不谈,这看起来更像是个办公场所。   考虑到阳光房是一个私人独处的空间,有可能藏了秘密,周老去阳光房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外面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坐在阳光房内能看到的就是一些草和路面,又或者远处的体育场。   这栋楼与学院的剥离感太严重了。   根据周老的经验,建这种楼的业主可能会在阳光房外面整个小菜地,更有钱的可能会在外面挖个人工湖或者挖个池塘,否则就体现不出阳光房的意义。   这栋楼很显然也是七拼八凑随便塞进这张地图的。   周老在房间里找了许久,又是敲地板又是敲玻璃,甚至还把沙发给割开了,也没找到特别的东西。   这不是最令他害怕的,落地窗外面出现的那个身影才是最令他恐惧的。   阳光房能勉强看到体育场那边的情况,他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往体育场去了,却突然停下脚步,有一个转头的动作。   由于距离太远,周老看不清楚屠夫停下脚步观察的是哪个方向。   他连忙躲到了沙发后面,甚至都不敢探头观察屠夫。   他的内鬼身份本来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场的任务世界内鬼太多,仿佛人人都是内鬼的感觉,这令周老不敢再仰仗自己的特殊身份去找死。   他不确定屠夫是否会对自己再起杀心,总之,他不敢尝试。   躲了十多秒,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屠夫也没有瞬移过来。   周老心惊胆战地从沙发旁边探出了小半个脑袋,视野之中并未再看到屠夫。   他内心并未产生安全感,反而更加害怕了。   有些人玩恐怖游戏的时候也有诸如此类的感觉,看到鬼的时候不会害怕,当视野内看不到鬼的时候反而会更加害怕。   周老此刻便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依然不敢有任何动作,还是躲在沙发这里,手里紧紧掖着刀,哪怕知道这玩意对付不了屠夫,他能做的也仅仅如此了。   过了几秒钟,他再次探出头看了外边一眼,这回看到屠夫了,屠夫好像没有往体育场的方向,而是掉头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这里距离大门挺远的,他不确定屠夫是否真的会去大门。   总之,周老的恐惧感在看到屠夫身影的时候大幅度降低,松了一口气。   他又背靠回了沙发的背部,才发现上半身又湿透了。   他没有仔细思考屠夫为什么采取的是【行走】这一毫无效率的方式,而是想起了其他的一些事,一脸愁容。   他的内心陷入了纠结,想着:屠夫不会真的去大门了吧?   她的大团队原计划就是去大门。   会不会她被屠夫发现了?所以屠夫去找她们了?   她会不会**掉?   不会吧?她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是资源很丰富,不可能轻易被屠夫干掉吧?   周老又开始了行动,他心事满满地离开阳光房,走到了个人办公室门口,如果阳光房没有问题,他觉得这间办公室的问题就是最大的了。   然而,他却没有立刻开始搜寻办公室。   不知怎么的,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又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像是发疯了似的,而他接下来的举动也确实像发疯。   他放下手提箱,突然又跑回了旁边的阳光房门口,抄起一个花瓶就丢到了阳光房的落地窗上面,玻璃被打碎,在这寂静的学院之中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巨大声响。   他在花瓶丢出去的一瞬间就开始跑路,疯狂往校董楼的大门去了,将门打开,推开了一小个缝,然后又飞速回到了办公室躲着。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事,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而且手提箱就放在办公室门口。   这简直太艹蛋了。   他连忙爬过去,想要把手提箱拿回来,却听到了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发声地点很近,就在……阳光房。   屠夫来了。   就在刚才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时,屠夫立刻就找到了大致的方向,然后瞬移过来了。   他扫视了阳光房一眼之后就立刻走进了校董楼内,这才过了十秒钟的时间,打坏落地窗的人肯定还没走远,屠夫想打个快攻。   然而,大厅没有人,个人办公室的门口也很干净,没看到什么手提箱,屋内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屠夫也不急了,卡住大厅这个关键的位置之后,他又回头仔细看了一眼阳光房的情况。   落地窗玻璃的碎片大部分是在屋外,而不是在屋内。   沙发也有被破坏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寻找什么东西。   屠夫的视线又回到了屋内,先看了一眼校董楼的大门,门是开的,像是有什么人刚刚离开的样子。   屠夫却没有往大门那边过去,他觉得不对劲。校董楼外面太空旷,任何一个智商健全的人都知道空旷地带和屠夫赛跑等于找死。所以,他认为打坏落地窗的人还在屋内。 第99节 想多   令周老没有想到的是,屠夫只扫了一眼屋内一眼就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哪儿来的就哪儿回。   他傻眼了,办公室就那么大,如果屠夫进来搜查,估计十几秒就能发现他,可偏偏屠夫走了,压根就没有搜屋。   这是几个意思?   周老很快就想到了他所认为的唯一合理解释:屠夫去找她了。   老头一开始发现屠夫抛下体育馆,突然转向朝着大门方向前进时,他就怀疑屠夫是想去大门找她的团队。   现在把屠夫引诱进了校董楼,屠夫还是不理人,又离开这里了,甚至都没有搜屋。显然屠夫很赶时间,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屠夫觉得其他地方更重要,也就是她的冲大门团队。   于是,周老又立刻行动了,先是悄悄走到隔壁阳光房看了看,确实没发现屠夫的身影。他便再次抡起另外一个花瓶朝着还没碎掉的落地窗那里甩了过去,然后慢悠悠撤回到了办公室,这次他不急了,仿佛想要用肉身生生拖住屠夫。   回到办公室以后,为了演得更像,他开始做起了正事,也就是寻找校董楼的秘密。   根据手提箱里面的工具,他大致反推出了【秘密】的大致情况,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在隔壁阳光房做的事情,也就是敲墙壁和地板。   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从第二次砸掉玻璃到现在已经过了17秒钟,屠夫却并未像上一次那样光速出现在这里。   屠夫在做什么呢?   屠夫当然听到了声音,甚至在150米外都听到了,却没有对这次的破窗声进行响应。   因为人类的这个行为是不合理的,他认为自身具有武力方面的辗压优势,人类绝对不可能轻易让自己发现踪迹,否则就会死。   基于这一逻辑进行推测,他认为玻璃被砸碎是故意的,是想引诱他过去。   再基于这一条进行推测,要么校董楼有陷阱,可能会导致屠夫被打死;要么那是调虎离山或者暗度陈仓之类的策略。   他看不透正确答案是什么,所以他决定不去追究正确的答案,打算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不想被人类带偏思维。这种不猜经过只蹲结果的判断思路是从华茹身上学的。   他认为只要把握住几个关键的地方即可,千万不能A上去送。   死亡的感觉令肉体上太痛苦了,什么都不能做的120秒等待时间更令精神上产生难以抑制的痛苦。   他很清楚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再轻易死亡,这120秒的真空期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输掉游戏。   因此,他只是扫视了一眼校董楼的方向就移开了视线,并未把第二次的破窗声当真。   他按照原计划又回了一次教学楼的楼顶,活动楼那边已经陷入了沉寂,没有任何人活动的样子了;他再按照计划又去巡视了其他几个地点,依然没有发现人类有突出学院的迹象;最后,他又按照惯例去找了一遍那个奇怪的团队、莫名其妙令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团队。   屠夫在这个团队上面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他又继续开始重复之前曾经做过的事情:瞬移到泳池旁边出现在了这个专业团队的旁边→开启自愈超能力→假装攻击→吃1发子弹→瞬移跑路→肉身痊愈→再瞬移到他们附近画标记→巡查学院其他区域。   他很清楚这个团队为什么突然跑到了泳池附近,假如这个区域用得好,屠夫大优势的局面将会被瞬间逆转。因此,他压根不想和这几个人缠斗,不给这几人一丝机会。   耗完这一波之后,他又回到了校董楼附近。   不知怎么的,他内心还是很在意这个地方,而且内鬼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他提供信息了。   难道……   内鬼计划被识破了?   或者这两次的玻璃破碎就是内鬼想要接头?不不,如果想要接头那肯定不会躲起来,这肯定还是调虎离山或者请君入瓮。   考虑到失踪的华茹团队,再考虑到了她的丰厚资源,那么这就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瓮。华茹的团队埋伏在校董楼,假设屠夫去了,屠夫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正是因为武力上超越了屠夫,所以人类阵营才会砸掉玻璃故意吸引屠夫进来,只有这个逻辑能解释人类胆敢故意砸玻璃吸引屠夫的这一举动。   屠夫如此思考着。   他决定继续拖着,现在的他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已经等于神。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排泄,只要待在这里就能永生。   他可以拖一个小时,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如果规则没有限制,他可以拖一年。   但这股不安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了,他没有看到那张令他非常在意的脸。   就如同周老没有亲眼看来屠夫的身影时,周老会产生恐惧感一样;   屠夫的内心有些不安,虽然推测她在校董楼里面,可这也只是推测,而没有亲眼看到。   要不要试试现在去谈一谈?   盯着校董楼的屠夫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没有谈事之前他已经知道交谈的结果了,所以他没有谈。他认为强者只会认同强者,而不可能对弱者俯首称臣。因此,他认为自己还得继续炫技,以证明自己有资格被人追随。   他决定继续稳妥一手,只要持续性封锁所有离开学院的道路,那么自己是必胜的。可是内心依然十分不安,他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又习惯性地捂住自己的嘴干咳了几下,咳嗽的声音很假,简直就像是演出来的。   此时……周老依然还在校董楼的办公室里,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外面转移到了屋内。   屠夫消失的这一分钟多钟时间里,他一边警惕着、一边敲击墙壁和地板,果然也有收获,在办公桌的正下方敲到了与众不同的声音。   他艰难地推开了办公桌,然后用刀具切开地板的接触面,将这块地板撬了出来。   映入眼前的像是一道门,有点像是地下金库的门?看着非常厚实,不像是能轻易打开的样子。   门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五边形凸口,那玩意像是唯一能正常打开这扇地门的方式。   周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凸口太眼熟了,因为手提箱里面刚好就有根应付凸口的Z型摇把。 第100节 欺骗   此时,屠夫正要再次离开这个地方。   他转过身,视线又焦距到了百米外的一个目标,正当他要准备瞬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他漏掉的问题,双眼顿时瞪大,又连忙转身盯着校董楼。   他意识到自己漏掉什么了,他发现自己那套逻辑链的一些大问题。   之前他推测华茹团伙在校董楼里面埋伏,想要把屠夫引进去,既然主动把屠夫引诱过去,目的当然是干掉屠夫。干掉屠夫的好处是什么?很明显了,为的是打出120秒的被动。   那么问题来了,仅仅杀死屠夫一次……仅仅为了打出120秒的被动,她能得到什么?就为了杀屠夫一次爽一爽?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她认为屠夫气化的时候将会失去五感,失去视力、触觉等等,所以故意杀屠夫一次然后做一些不希望被屠夫看到的事情?   不不不,不可能,她没有那么弱智,更何况我在篮球场当面气化瞬移,她可能知道这事。   这个推测是错误的,那么她究竟为什么要杀我?或者并不是杀我,而是有办法把我困在校董楼?我有气化的超能力,能困住这种超能力的也就只有密封的地方。校董楼里面没有这种地方,这点我在游戏开始就确认过的。除非里面还藏着平衡空间,那么一切就皆有可能了。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更容易接受的可能性。   会不会她掌握了什么快速离开学院的办法,但需要把我打出120秒真空期这个条件?所以她想把我引进校董楼杀一次。如果真的是这样,能快速离场的手段就是交通工具,否则120秒内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车?飞机?附近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他觉得这个推测也是错误的。   越来越多不合理的推测令屠夫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最终没能压得住这股不安,选择了一个与华茹截然相反的选项。假如是华茹,她对这种看不懂的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而屠夫没能坚持住,决定一探究竟,但却不是脸探草丛,而是做了一些准备。   周老还不知道屠夫的心路历程那么复杂,他也刚刚做好决定,打算开启这个地门。   如果这里面有好东西,他还可以拿了,再回去救人。如果底下是什么密道,他打算去把华茹的大部队叫回来。   哪怕华茹对他很过分,他此时也没有想着报复,而是想要帮忙。   哪怕她仅仅只是给他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甚至开了这张空头支票的还是个撒谎如风的人,他也选择了相信。   不过,他的抉择得到了回报,他从未想到回报会来得那么突然。   当他拿出Z型摇把试图打开办公室的这扇地门时,他发现插不进去。   难道尺寸不符合?   不不,绝对是符合的,因为周老已经把Z型摇插到了凸口几毫米,接口是吻合的。但……总觉得Z型摇把的凹槽里面有东西堵住了,导致Z型摇把和地门的凸口无法对接。   他看了一眼Z型摇把的凹槽,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他用手摸了摸凹槽,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借着大厅的灯光勉强看清了Z型摇把的凹槽。   咦?   确实有东西堵在了凹槽里面。   就像是在一根空心铁管之中塞了泥巴一样的感觉。   周老用小拇指把Z型摇把凹槽里面的东西抠了出来,发现这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硬纸。显然是什么人故意塞在这里面的,尚且不清楚是那个少女做的还是其他什么人做的。   抠出这坨纸了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根Z型摇把是好的,尚且可以使用。   他又产生了一些好奇,这纸……不会写着什么吧?   诞生这种念头之后他就止不住了,连忙将这坨纸展开,居然真的发现了字。   【他的翻译能力和你一样出色,虽然那一场他只翻译了粤语】   【你可能并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他身体上的秘密】   【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无论你原本猜想的答案是什么,答案都不是你所想的】   【我当时和他是队友,我们队伍4个人,规则让我们去杀人。为了防止衣服上沾血导致身份暴露,他脱光衣服了,如果他身上有胎记或者伤口我是能看到的。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胎记或者伤口之类的痕迹,但是他下意识摸了腹部的位置,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所以我判断他创建了肉身,去掉了身体上的瑕疵】   【你的相片和他本人是一致的,所以我又怀疑我猜错了,因为我不觉得有人创造个肉身只是为了祛除掉身上隐秘区域的无关大雅的胎记或者疤痕。至于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我就不猜了,你自己明白就行】   【如果你使用了这根曲柄,你就能发现我放在凹槽里的纸条,也就能看到我现在的这段话】   【最后,给你个忠告,我说过我认识这个屠夫,我也很清楚他的手段。他不是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从来不会玩公平男人大战的人。我认为他安排了那么多的内鬼的策略可能很单纯,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他故意让你们当他的内鬼,让你们产生一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让你们以为不会被他杀,让你们反而去帮他这个敌人。实际上你们错了,他只是想要利用你们去对付其他人,他会在最后收拾了你们这些内鬼。我认为这才是系统削了屠夫的原因,这个屠夫的武力值比我见过的所有屠夫都要菜,因为系统也把你们这些内鬼的部分实力算到他身上了】   【最后的最后是你最关心的问题】   【他还活着】   ……   周老的内心很复杂,一大把年纪了,眼眶不知怎么的又湿润了。   他把这张折叠了多次的硬纸又轻轻压平,尽可能去掉折皱,他的手指很小心,避开了上面的字。   接着,他将嘴里的唾液都咽下,让口腔里保持干燥,然后轻轻吹掉了纸上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几粒泥沙。   他又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纸张上的文字并不好看,字迹也多变,几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突然,玻璃碎了,刺耳的声响令他回过了神。   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发出了‘呲呲呲呲’的声响。   校董楼内出现了烟雾,扩散速度极快。 第101节 逃脱   周老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但他不确定自己是被谁袭击。   有几个烟雾弹被丢进了校董楼内。   屠夫理论上是肉身开团的,怎么可能丢烟雾弹?   所以,周老认为自己是被人类队友袭击了,可能是误会?不会少那个少女故意把他骗到这里,然后干掉吧?   不不,如果真是如此,那不会在Z型摇把那里藏纸条,否则就多此一举了。   也就是说,动手的可能并非她团队的其他人类玩家。   但他没机会出去解释,他发现这些烟雾的颜色不太对,在偏弱的灯光下显示为黄色,或者是绿色?   内心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连忙把Z型摇把放回了手提箱,关箱,提起,刚跑回办公室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阳光房那边也有烟雾,和大厅的烟雾是一样的,此路不通。   他连忙转头看了大门一眼,那个地方也被烟雾封锁了,虽然周老可以捂着嘴巴和鼻子冲出去,但至少会有两秒钟处于烟雾区域。   因此,他犹豫了。似乎害怕肉身接触这些烟雾就会出事。   他又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转身回了办公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他迅速打开手提箱,把Z型摇把又拿了出来与办公室的地门进行了对接。   他想打开这扇地门,然而却很吃力。   他用了八成的力气也没能转动摇把,无论是往左边还是右边都不行,他甚至都开始担心这根摇把是否会被掰断了。   直到那些黄色的烟雾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他又做了个冒险的举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转动了Z型摇把。   ‘叮……’地一声响。   Z型摇也把断了。   幸好断掉的只是中间部分,他还可以继续转动摇把,只不过更加耗费力气罢了。   随着转动次数的变多,就像拆卸螺丝那样,一开始很费力,渐渐的越来越轻松。   他终于打开了这扇地门,里头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见。   他低头闻了一下,里头味道有点臭,混合了很多的味道,无法分辨那些气味的成分。   再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烟雾,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点燃了打火机,往下面一凑,大致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下水道?   眼睛里所看到的是类似于下水道一样的地方。   他连忙带着坏掉的工具和手提箱一起下去了,不过没有时间把入口还原,搬运桌子盖回来所需要的时间太多,因此,他只是重新关上了地门,还从内部反锁了,也就是还原了地门最初的状态,外部需要Z型摇把才能打开。   他没有给外面的人类留下太多的后路,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外面投掷烟雾弹的是人类队友,不过,他反锁地门却不是想要报复投掷烟雾弹的这个行为,而是觉得没必要冒险救下那些人了。   既然已经拿到了关键的信息,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活命,或者找到那个少女,而不是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站在下水道里,他也陷入了选路的难题当中,而且,他的视野更加狭窄,不像华茹那样可以用瞄准镜观察到极远的地方。他只能看到周身几米的范围,无法得知远处到底有什么。   现在前后都是相同的走廊,旁边是污水。没有任何指路的东西告诉他该走上游还是下游。   最终,他选择了往上走。   无数的哲学作品里都隐喻了一个事情,往上是天堂,往下是地狱;往上是希望,往下是堕落。   他便决定信一信这些大众化都能接受的常识,如果这个学校是人类创造的,那么也就会按照人类的世界观来做事。   ……   此时,上面的屠夫被自身的行为拖延了。   有很多人在做一个决定的时候都会处于微妙的状态,一步牛哔,一步傻哔,走错一步就是截然不同的评价。比如黄鸡肉身开团飞过去想杀对面两个残血,没杀着,自己开了个金身等死,这叫傻哔;而卡牌开R支援,落地在敌人队伍中央,落地金身骗了5个大,这叫牛哔。   屠夫也陷入了这么一种微妙的状态,如果校董楼里面有一个军队在埋伏,他可能就赚大了。   他把收集到了毒气弹丢进了校董楼内,想把里面的人毒死。如果有人敢从屋内跑出来,他也可以一个个收拾了。   他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做法,虽然盲丢毒气弹有点奢侈,但这是对他而言最保险的举动了。   本来这应该是一波非常牛哔的反杀,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从校董楼里面跑出来。   明明毒气都已经溢出,从屋内散发到了屋外,却依然没有一个人从校董楼内跑出来。   莫非里面的人都被毒翻了?   要不要现在就开气化进去看看?   屠夫还是没有打算开气化,气化太宝贵了,他不舍得用,哪怕冷却时间很快,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使用。   因此,他自己拖延了他自己几分钟的时间。校董楼内充满了毒气,这导致他自己也无法进入校董楼。   从上帝的视角来看,我们知道他做了一个很傻哔的事情。   毒气散去了七七八八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他没有离开校董楼附近,一直监视着。感觉差不多了,他终于瞬移了进去。   屋内的气味依然有些难闻,他强忍着,没有使用自愈,也没有使用气化,就这么硬抗。   直到呼吸变得困难,并且产生了强烈的反胃感,他终于忍不住用了自愈,顿时身体又恢复如初。   他先去了厕所,没发现人,然后又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屋内的异样。   起初他并不慌,他觉得地门下面可能是平衡空间,应当类似于藏宝库一样的封闭空间。   于是,他开始用蛮力试图打开这个地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内心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不是这个门太硬,反而太软了,对于肉身得到强化的屠夫来说,这门的硬度是不够看的。他觉得自己能用蛮力打开,这反而不像是平衡空间了。 第102节 追击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何蔓菁突然停下脚步。   其他人还很犹豫,但华茹却宛如遭遇大敌似的令众人都停止行动,给小何制造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环境。   小何在仔细听了十多秒钟之后没有再说话,而是给华茹打了几个手势。   她连忙熄掉了火,并让其他人也熄了火,下水道又恢复了黑暗,但却没有恢复宁静。   队伍又重新开始前进,继续往下游走着,哪怕整个队伍的人都刻意放缓、放轻了行动,也依然没能完全消除得了声音。   而且,灭掉灯火之后,众人陷入了两眼摸黑的状态,反而时不时弄出了更多的声音。   最后这一行人不得不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前面的人给后面的人领路,这才避免了磕磕碰碰的局面。   华茹很想问问叶葱前面的道路到底还有多远,所谓的‘两分钟路程’到底要走多久?   算算时间,这里的一行人已经走了三分钟。按照黄毛仔的说法,众人早该离开学校区域了才对,可事实上并非如此,这个队伍仍然在下水道里行走着。   突然,一道金属落地的声响由远至近传递到了这里,若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从声音来算的话,估计得有个几百米。   华茹立刻就想到了几个和金属声源事发地相关的可能性,恐怕就是黄毛小哥所说的校董楼出入口已经被发现,要么是周老下来了,要么就是屠夫下来了。   这对她来说是个坏消息,无论下来的是谁,都是坏消息。   她只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希望那金属撞击的声音是其他的自然现象,不希望是屠夫或者周老打开了下水道的入口。   在这笔直的下水道一旦遇到屠夫,那岂不是乱杀?   但很可惜,越多越多的线索指向了她最不想被证实的推测。   下水道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多,又传来了两次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一些其他重物落地的声音。   肯定有人在那边做些什么事情,而且声音那么大,就算是人类在那边搞事情,这声音也应该能把屠夫吸引过来了。   不过,华茹也迎来了半个好消息,叶葱轻轻告诉了她,前方二十多米左右的地方又有一个十字路口。   这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十字路口意味着下水道的路线更加复杂了,也意味着屠夫的追击难度增大了一丁点。这‘一丁点’确确实实只是一丁点,恐怕只能多耽误屠夫20秒钟。   众人走到了新的十字路口之后又停下脚步,华茹一边轻声询问黄毛小哥关于地图的事情,一边通过叶葱的倍镜观察这个十字路口。   黄毛仔:“地图……不是,改了,有改动……”   他的状况更加严重了,恐怕意识正在渐渐模糊,身体上的枪伤已经恶化到了即将令他丧命的阶段。   他艰难地又吐出了几个字。   据他所说,这条路并没有那么复杂,没听说过还有那么多岔路,正常人走两分钟应该就能走到出口。   现在看来,本张地图是被优化过了,进行一些修改,不知是防止人类背板还是其他的考虑。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线索,那就是往下游走。   然而眼前的标准十字路口却有两条是下游路,正前方的C通道与右转的D通道都是污水流的下游,而现在所处的A通道与左转的B通道都是上游。   华茹通过倍镜将眼前的三条路都看了一遍,全是笔直的走廊,看不到头。百米外隐约都还有岔路的样子。   此时面临着一个四选一的问题,又或者二选一。   ……   远处,屠夫已经下来了。   他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哪怕他在本张地图站在了武力值的巅峰,当他发现这里还有个下水道的时候,他也吓了个半死。   如果没有冒险进入校董楼,他恐怕根本就无法发现下水道。   正常人有几个能想到任务世界还有下水道这种玩法?毒奶粉玩家除外。   假设屠夫再放任下水道十分钟不管,他觉得自己就输定了。而且不是普通的输,而是4人逃离的阵营完败。   幸好,还来得及补救。   他身为屠夫自然很清楚现在的人类存活数量,也很清楚两个大团队几分钟前的大致位置。   从行动模式来看,怪人小队并不知道下水道这条路,否则就不会像个憨批一样在上面送了。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已经知道了下水道这条路,他们此时也来不及离场,屠夫尚有补救的机会。   关键在于华茹团队。   这才是他觉得头疼的。   屠夫已经很久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他假设活动楼内也有下水道的入口,按时间上来算,她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在下水道探索,若这里有出口,她们离出口就已经很近了。   屠夫以肉眼观察了一下前后的情况,也排除了内鬼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校董楼内刚才的玻璃被故意砸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随后令他发现了这个下水道的入口。下水道那么关键的一个地方,故意把屠夫引诱过来是什么意图?如果是内鬼呼唤屠夫,为什么不在此地等待屠夫?为什么要离开?而且为什么不留下线索告诉屠夫该走上游还是下游?   所以,他觉得刚才在校董楼的不是内鬼,但也不敢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总之,他无暇思考真正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得彻底搜查这个地方,哪怕在这里搜查会给地面上的怪人小队喘息的机会,甚至可能给予他们离场的机会,他也不敢从下水道离开。   面对这个二选一的问题,他直接瞬移到了下游目视的尽头,估摸着得有个300米以上。   噗通……一声响。   他掉进污水里了,水深到了胸口的位置,幸好此处的污水并不湍急。   他眉头也皱了起来,不仅因为掉进臭水沟的缘故,还因为他发现这个下水道有岔路。这个尽头是三岔路,此刻必须得选择左转还是右转。   这可就麻烦了,一旦选错了道路就意味着要耽误起码10秒钟以上。 第103节 猎人   屠夫仅仅犹豫了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他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担心选错路的后果,由于拥有超能力,他的容错率实在太高了。   他用污水在墙壁上画了个记号,然后先开启了自愈,再使用瞬移继续往下游追击,落地后,他身上的污水甚至都清除掉了。   这次的落点又是一个三岔路,他再次选择往下游追击。   即将进行第三次瞬移时,他调整了落点,瞄准远处一个十字路口的巧妙点。   此时的屠夫已经把华茹团队处于下水道里面的推测当成了事实来对待,他越来越相信那个团队已经进入了这个庞大的下水道网络。   他便更加谨慎了,还考虑到了一个华茹有可能会做的事情。   以他对她的了解,他觉得她有可能会带队埋伏。   已知下水道这里对屠夫有巨大优势,夜视和无限制的瞬移距离是屠夫在此处辗压人类的资本。   他认为那个少女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还认为那个少女已经知道他进入下水道了。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那个少女选择了稳妥的做法,比如在某个地方埋伏?   屠夫瞬移的落点并不难猜测,肯定是岔路附近,人类若是在这种地方埋伏屠夫,屠夫有很大的概率是会中招的。   于是,他又选择了稳妥一手,瞬移落点是精挑细选的,瞄准十字路口的拐角地面瞬移,避免出现‘坠地’的声音,把一个战士职业活脱脱玩成了刺客。   他还有其他许多细节上面的改进,可见是非常谨慎的了,他也知道当前时间很宝贵,却还是选择为了安全性而牺牲了一些时间。   不过,他的选择并不坚决。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分钟后,他的耐心渐渐又被消磨了一半,又开始粗放的无脑瞬移,不再浪费时间去防备埋伏。   这个下水道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每次如果耽误一倍的额外时间做防备,每次瞬移就会耽误二十秒的时间,这包括做记号的时间在内。   太耗时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耗时。   他不得不回归最初的做法,又渐渐追求起了速度。   但……   当他发现了第二个下水道出入口的时候,他又重新提高了警惕。   他在七拐八拐瞬移了6次之后,视线的尽头附近看到了一个爬梯,于是,他去爬梯这里检查了一下。   地上看不出脚印,但有不同寻常的摩擦痕迹,这些痕迹上游和下游都有,让人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得出制造痕迹的人类到底走了上游还是走了下游。   屠夫是从上游过来的,那边并未看到人类,要么就是岔路走错了,所以没遇到,要么代表着人类走了下游。   他暂时没有去验证那些摩擦的痕迹,而是先顺着爬梯往上瞬移,确认了上边就是活动楼。也等于顺便确认了华茹团伙就在下水道里,出入口都已经打开了。   他完全不相信这个出入口是虚晃一枪,不相信那个少女会放弃探索下水道。   于是,屠夫又回到了下水道。   他拾起了被丢掉的警惕性,先是轻手轻脚往下走了几步,不断确认地面上的痕迹,最后扫视了一眼上游与下游,目光停留在了下游。   他是从上游来的,自认为探索的道路有4成,漏掉的大约是6成,而下游未探索的区域是10成,从效率上来考虑的话,走下游是没错的。   他判断往上的痕迹是假象,误导他的,往下走才是对的。   他小心谨慎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在地上发现少许的血迹。   咦?这是?   他想起刚才听到有枪声从活动楼里传了出来,觉得人类可能发生了内斗,有人受伤然后逃跑。   看来是那个受伤的人或者落败的小队发现了这里,往下水道逃跑,后面有人在追杀受伤者?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往下游走大概率是对的。   然而屠夫又犹豫了,考虑到对面有个阴险狡诈的人,这些血迹很有可能也是误导他的。   摆在面前的是二选一的问题。   他有些后悔,意识到自己玩脱了,早该在篮球场结束一切的,没必要作死放过她,也不该这么刻意的想要收服这个一个人。和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成为对手,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除了在内心里暗暗骂了自己是傻哔之外,他还在努力进行着补救,瞬移到了前方道路的尽头附近开始了追击。   他终究走了下游。   此处只有一条右转的道路,不是岔路。   如果那个少女会埋伏,他觉得这个拐角是最有可能的伏击点,这是唯一的路,屠夫的必经之路,只要屠夫追击,那么就必须得经过这个拐角。   他又轻手轻脚地瞬移到了距离拐角还有两米的位置,污水流动的声音几乎掩盖住了他那细不可闻的行动声。   只要瞬移的地方不是腾空的,落地的细微声音处于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他竭力控制着脚步,再利用流水声做掩护,先是慢慢靠近拐角,然后突然迈进一大步迅速右转。   虚惊一场,这里是空的,没人埋伏。   映入眼前的又是一条百米长的道路,依旧是空无一人。   但……   这个拐角的地面有很多痕迹,尤其遍布血迹,而且这些血迹还比较新鲜,估计是几分钟前留下来的。   他还看到了很多脚印,应该是鞋子踩在了血液上,再接触地面,这种残缺的脚印就形成了,由于残缺得太严重,甚至连判断鞋子尺码都很难。   粗略一算,不同的鞋印足足有5种,说明了不久前有一个多人队伍经过这里。   但是,屠夫并未在这五种脚印当中看到熟悉的那个脚印。他记得以前在现实世界看到那个少女的时候,对方穿的鞋子很容易辨识,很奇特,鞋底的纹案和此时眼前的这五种都是不同的。   她莫非不在这个5人队伍里?或者没有踩到血液印出脚印?还或者她换了鞋子?   屠夫又有点后悔了,篮球场的时候没有注意鞋子这种细节,不清楚她是否更换过了鞋子。   总而言之,已经确定了前方肯定有一个多人队伍。   他仔细观察了眼前的这条走道,前方比较近的地方又有一条十字路口,估摸着只有七,八十米的距离。   屠夫先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血,然后在墙壁上做了个记号,接着开始准备瞬移了。   视线还是聚焦到了十字路口的地面上,他压低了身子,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使用了瞬移。   一转眼,他完成了瞬移,距离十字路口只有三米。   他继续半蹲在地上,先小心翼翼地从嘴巴里摸出了一枚沾满口水的手雷,他本来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使用。他认为自己是无敌的,也不可能被轻而易举秒杀,所以用肉拳战斗就足够了。但……不知怎么的,他对前方未知的道路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既然已经确定了前方有个至少5人的队伍,而那个少女也大概率在里面。   他愿意高估对方一手,考虑到了自己可能会莫名其妙被秒杀的可能性,怂一些更加安全。   这么高大的一个屠夫掏出了手雷的模样有些搞笑,但他不怕被嘲笑,比起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丢点脸能算什么?   他的手指头已经摸到了拉环,做好了随时能掷出手雷的模样。然后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向这个改变双方命运的十字路口。 第104节 路途   咦?没人?   屠夫依然没有在这个十字路口发现人类的身影。   映入眼前的是两条上游的走道和下游的走道,4条下水道的走道都没有看到人类,而且都是直线,下一个路口少说也有一百米。   这个距离也太远了,人类若是采取走路的方式至少得在这里耽误一分钟以上。   既然现在没有看到人类的背影,那就说明人类已经通过这里,去了下一个地方。   看来人类的进度比他想象的要远一些。   于是,他采取步行的方式开始寻找血迹,在下游的方向找到了,不过这里的血迹形状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此处血迹较多,说明了人类团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的停留。   血迹往下游的C路线蔓延,说明了他们走的是这个方向。不过,屠夫还是稳了一手,为了防止这些血迹是误导的假象,他沿着血迹追踪了十米左右,一路上都有带着点点血迹与擦痕,看来人类团队确实走了这里。   他又把手雷塞回了嘴巴里,然后按照老策略瞬移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继续追击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个十字路口。   ……   “他走了。”一个几乎没人想到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叶葱的声音。   “他的情况很不好。”凌丸第二个开口,他本来和钢板姐是托着黄毛小哥的,十多秒钟之前,小哥不断颤抖了起来,情况很糟糕。   “继续走……呕……”华茹则是不断呕吐着,把之前在现实世界吃的东西都呕吐了出来。   众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其实不难猜。   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下水道只有一条路,实则不然,如果把污水沟也算在内,下水道其实有两条路可以走,而非一条路。   但一般人不会轻易想到第二条路。   众人做了一些伪装之后就改换路线下到了污水道,不过,由于污水道的深度太高,一行人的行动非常困难。   污水的平面已经淹到了叶葱和凌丸肩膀偏下少许的位置,也到达了钢板姐肩膀的高度, 对他们来说,这污水的高度还能接受。只是妨碍到了行动罢了。   污水的深度对另外两个人来说可就是噩梦了,华茹没穿之前的那双厚底鞋,这导致她的身高缩减了一小截,这一小截恰好令她在污水里摸行的时候偶尔会喝上那么一口污水,这可就太他吗的恶心了。   更矮的何蔓菁甚至都没那么难受,她把拳套的功能用得出神入化,不知开了什么功能,拳套持续性发出了滋滋滋滋的声响,令拳套微微产生了少许的横向力,她就靠着那么一丁点的横向力增大摩擦力抓住了墙壁,防止自身沉入污水沟。污水流动的声音可以掩盖住她的拳套发出的轻微声音。   众人还在等待华茹吐完。   凌丸与钢板姐艰难地拖着黄毛小哥,让他不会淹死在这里。凌丸有些在意他的生死,显得比较焦急,钢板姐则是有点想松手了,他显然持有相反的意见。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该放弃他了,我们的行动速度本来就太慢,如果再带上他,我们会被拖累到死。”钢板姐还是把这话说出了口。   “不行!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自力更生,如果我们放弃他,他会死的!”凌丸果然第一个反对。   “你是傻子吧?他不是抛下你自己跑了吗?你现在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他?”钢板姐看来憋了很久,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一下……我状态也不好,可能这么说很冷血,但我们真的该放弃他了,再拖下去我要撑不住了。”叶葱在此时此刻也发言挺了钢板姐。他的状况确实不佳,身上中了枪,都穿透肉体了,伤口更是因为长时间的剧烈活动而撕裂了一次又一次。   而且这一路上是他在架枪,几公斤的枪械看着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长时间举枪,他快吃不消了。   何蔓菁偷偷捅了捅华茹污水里的背部,发出了暗示。   她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带头大姐对凌丸有一定的偏心,虽然偏心的力度不大,众人也该能看得出来,所以大家之前没有往死里黑凌丸。   可现在钢板姐和叶葱已经明着站在了凌丸的对立面,说明了他们不再顾忌带头大姐的立场。这明显是怨恨值超标的表现。   因此,何蔓菁补充了一嘴:“我也觉得我们在黄毛仔的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我们会被拖死的。除非这个黄毛仔还有价值,要不然我建议把他放在岸上,让他自生自灭,只要我们能快点离开这里那就等于救了他,对吧?”   小何的发言顾及到了所有人,给了华茹台阶下,也给了凌丸一个缓和的选择,更给予了黄毛小哥一条生路。   华茹也呕吐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她做出了决定:“凌先森,现在给你两条路,你想带着黄毛,而我们这边的4个人,包括我在内,我们并不想再带着黄毛。谁如果主动找事,那我认为这个人就该独自承担责任,而不能要求队伍替他承担责任,我说的没问题吧?”   “什么意思?”凌丸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   “很简单,你要求带上黄毛,那么你就自己带他,我们不再帮你承担这个麻烦。假如你不愿意承担黄毛的责任,那现在就立刻放手。”华茹直说了,言语非常直白,令人不太好接受,“其他人松手,我们继续前进,你自己考虑。”   何蔓菁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很喜欢华老大的一点就是如此,当断就断,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这也是小何畏惧她的原因之一,太冷血了,假设自己成为了黄毛小哥,那将会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钢板姐松手了,跟着华茹开始继续前行。   凌丸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抓不稳黄毛小哥,令他沉入了污水沟里几秒。   将人捞出污水之后,他发觉想要在污水里托住黄毛小哥实在太吃力了。   试着往前走几步,很难再跟上大部队,哪怕华茹拖累了这个团队的速度,凌丸也没能跟得上团队的速度。   “喂,你们别走,我跟不上。至少……至少把他放到走廊上,我不能松手,我如果松手了他会被淹死。”凌丸居然退步了,他觉得钢板姐说得有道理,只要把黄毛小哥放回走廊,众人再立刻离开学院,那么黄毛小哥也能获救。   钢板姐停下脚步,似乎想要回去帮忙。   但……令何蔓菁畏惧的事情发生了。   “不,我说过,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带着黄毛走,能否跟上我们就看他自己的能力。第二,立刻放手。我没有给第三个选择。”华茹推了一下钢板姐的后背,示意继续走。   “你要我放手杀了他??”凌丸愣住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的回答是,是。”华茹没有拐弯抹角否认。   “为什么?把他放回走廊不行?”凌丸问。   “不行,我不能让屠夫看到走廊上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是活人而不是尸体。” 第105节 碰撞   凌丸觉得无法理解。   “是你让我们把他带下来的,结果你现在让我松手丢掉他?甚至连抬回走廊都不肯?而且他还是你打伤的,你不救他?”他觉得这不道德。把别人带过来,那么理应把人放回去,这才道德。而且黄毛小哥一身伤是拜她所赐,她居然不去救人?这是凌丸无法理解的。   “你怎么做,我管不着。而我怎么选择,希望你不要干涉。”华茹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后面的何蔓菁,又用肢体碰了碰小何,像在暗示着什么。   小何接过了那个东西,然后摸着污水退后到了凌丸的身旁,将这个东西交到了他手里。   华茹早就知道了接下来的一分钟会发生的事情,不愿再多费口舌。   凌丸的选择只有一个,而华茹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留下来了,独自一人缓慢往前走,试图走到有有爬梯的位置,然后离开污水沟爬上走廊。   他终究还是没有放弃奄奄一息的黄毛小哥,想要把人带上走廊。   华茹丝毫不觉得意外,也许那个男人的某些方面变了,但对于某些事情依然坚持着。   她也不可能留下来陪凌丸玩闹,因为她现在并不是只想自己一个人活下,她可是明面上的带头大哥,明面上当然得考虑队伍的存活。   所以,她必须得走。   只要凌丸还是那个凌丸,这个男人甚至还会帮忙挡住屠夫,不会出卖她和她的团队。   这也是华茹把防身的小手枪给了凌丸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刷好感度,另外一方面是希望凌丸能坚持得久一些。最重要的是,一旦凌丸开枪,下水道里面都能听得到,以此可以判断得出屠夫的方位。   凌丸本人或许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能听着不断远去的声音,自己则是慢慢沿着墙壁摸索,想要寻找爬梯。   他的右手托着黄毛小哥,努力将他托出了污水平面。但却不太支撑得住,经常会令黄毛仔沉入污水里。   他很想呼救,很想把华茹团伙喊回来,但他不敢放大声音,只能小声又喊了几次。   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华茹团队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希望下一秒可以听到那些人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但很可惜,没有童话,也没有奇迹。   华茹带队离开了,压根没有玩回马枪的意思。   她抓紧了时间继续往前走着,这里是D通道。   人类胜利目标是离开学院,她认为这个离开指的是学院边界垂直上下的区域,只要越过学院围墙的垂直区域就算获胜。   她靠着记忆力暂时记住了方向,虽然C和D通道都不完全朝着学院的边界靠近,但这两条路都有可能到达边界,尤其是C通道,那是最像去边界的道路。   但……华茹选择了D通道。   她能想到C通道偏向学院边界,屠夫也能想到。   因此,她在C通道布局,伪造通过那里的血迹,把屠夫引去了那个地方。   她带队走的是D通道,她很清楚这个选择并不能最大概率保证队伍能走到出口,但却是最安全的道路,也是她唯一能选择的道路。   如果在D通道做血迹,屠夫不一定上当,屠夫或许也知道C通道更偏向学院的围墙,那么就能看出D通道是陷阱。   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屠夫确实上钩了。   她不确定这能争取到多少的时间,至少是争取到了。而且这个计划还能给她带来一个心理战的优势,她觉得那会很重要。   一行人在沉默之中继续前行着,又摸着污水行进了两分钟,到达了下一个三岔路。   华茹继续按照记忆中的地理位置转弯,她把这条转弯后的道路称之为D2道路。   队伍在D2道路上摸行了一分钟,何蔓菁突然拉住了华茹,华茹则是连忙拉住钢板姐,钢板姐又拉住叶葱,令这个队伍停下了脚步。   几人在污水沟里靠着走廊的敦子,大气都不敢喘。   华茹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屠夫从前面过来,那么理应是叶葱发出警告才对,怎么会是何蔓菁拉住了队伍?   如果是小何发出警告,那就代表她听到了什么。换而言之,危险来自于身后,而不是队伍的前边。可后边不是有凌丸吗?他怎么既没喊叫,也没开枪?难道不是屠夫?   叶葱当然也想到了这些,他正在小心翼翼调转枪口,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瞄准镜。当他完成180度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透过瞄准镜,刚好与那个“东西”的视线发生了碰撞。   两人的眼神都很错愕,这是……遭遇战!   被发现了!   “屠夫!我们被发现了!别怕,我能爆他头!必中!”叶葱大喊道,他佯装要扣动了扳机,然而却没有扣动。   他想起了她们制定的战术细节。   屠夫很谨慎,每次战斗之前必定使用自愈,自愈功能必定在5秒内让屠夫恢复到游戏开始时候的状态。必须在这5秒内秒杀屠夫,否则第5秒钟屠夫就能痊愈。   因此,叶葱想起了她们提前准备好的战术细节,假装要开枪,实则在唬人。   他只是瞄准了后面追过来的屠夫而没有开枪。   屠夫则是举起手臂挡住脑袋,自我挡住了视线,连瞬移都用不了,他似乎打算在原地扛枪。   一秒……两秒……三秒……   他所期待的枪声并未响起。   污水道里已经燃起了打火机的火光,钢板姐负责打灯,并且在寻找上岸的爬梯。何蔓菁则是紧急在拳套上面调整参数,准备应战。   叶葱默默读秒了五秒钟,手指终于有了动作。   砰……一声刺耳的枪响在众人耳旁响起。   大家靠得实在太近,而且还处于下水道这种狭窄的地方,枪声令华茹的脑袋产生了微微的眩晕感,耳朵也暂时聋了,只剩下耳鸣的声音。   其他几人也好不了多少。   叶葱这一枪得手了,屠夫意识到上当之后便开始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子弹,而且不断退后,想要回到叶葱的视野盲区,不过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距离。   最后一发子弹打穿了屠夫的小手臂,顺便打在了屠夫的脑壳上。   但令人震惊的是,他没有死!他的自愈超能力如华茹与何蔓菁预料的那般提前使用了,叶葱也避开了屠夫的自愈期间,这发子弹是实打实击中屠夫,却没能一枪毙命。 第106节 复苏   叶葱告知了那边的情况,声称打中了屠夫,但屠夫没死。   屠夫距离众人还有个十多米的距离,就算他的自愈超能力已经处于10秒钟的冷却当中,大家也似乎没办法趁着这段时间去补刀。   想要到达屠夫的身边,他们必须得在污水里前进一段距离,找到爬梯,然后上爬梯回到岔路,屠夫目前正倒在岔路这里。这是绝对不可能在10秒内赶到的,除非有人能从污水沟里一跃跳上几米高的走廊,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超人。   看来这一次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叶葱这一枪打的是先手,屠夫当时没反应过来就中了枪,虽然倒在了地上,但却还未气化。   他等于打了一个先手控制,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防止了屠夫先手,屠夫暂时无法使用瞬移,坏处就是大家无法跟上进行后续的输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夫躺在地上等待恢复。   其实大家也根本看不到屠夫,此地的环境太暗,距离还是有些远了,只有叶葱能看得到。   众人只能继续往前行走,想要寻找下一个可攀爬的地点,按照华茹的说法,这里得打一次死斗,除非干掉屠夫,否则基本没机会离开。   现在众人只需缓慢假装前行,等待屠夫过来送一波人头,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按照这个团队的火力,秒杀屠夫不是奢望。   然而……她的计划终究还是跟不上变化,人心终究是不好计算的,她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不仅她很清楚众人的安全活动时间只有10秒,其他人也很清楚。   因此,前面的叶葱加快了移动的速度,钢板姐也渐渐加快,他们的加速导致后面的华茹与何蔓菁也不得不加速。很快,叶葱与钢板姐又开始了第二波的加速,后面的华茹与何蔓菁渐渐被拉开了。   掉队的她们因为身高以及负重的原因无法跑得太快。   “你们走太快了!”何蔓菁看出了问题,企图喝止住他们。   那两人听到声音之后短暂停留了一小会,钢板姐又重新继续开始向前走,越过了叶葱,而叶葱则是放缓了脚步。   华茹只得停下,在污水沟里踮起脚尖,然后喊道:“没有人比我更懂下水道的路线图。你们……知道下一个路口,怎么走?”   这话起到了一些效果,钢板姐总算也放慢了脚步。   那个女人侧面辩解了刚才的行为:“你们两个走快点啊,走得那么慢,都没注意到你们掉队了。”   叶葱干脆连话都不说,跳过了刚才那个小插曲。他想解释他也没注意身后掉队了,但他估计没人信,便干脆不解释了。   从开枪到现在仅仅过了七八秒钟,内部士气就已经产生了问题。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事情又让众人的士气稍微得到了一些回升,身后传来凌丸的喊叫声。   他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找到爬梯,从污水沟回到了走廊,暂时救了黄毛小哥一命。   “怎么了?你们那边怎么了?不要开枪,我过来了!你们不要内斗,不要再杀自己人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估计已经放下黄毛仔过来了。他似乎没想到屠夫近在咫尺,他以为人类那边发生了内斗,有人开枪杀了自己人。   如果这不是撒谎,那就说明屠夫是从另外一条路绕过了凌丸,又或者直接从凌丸身上瞬移跨过,没理他。   十秒钟已过。   “屠夫来了,屠夫就在我们后面。”钢板姐也大喊了起来,告知了凌丸这边的情况。   凌丸迟疑了一瞬间,他还是过来了,扶着墙壁快速朝着这边靠近。   他的行为是不合理的,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行为不合理,怎么可能明知道屠夫在这里,他还过来?   然而他就是过来了。   他距离屠夫尚有一段距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按照他的速度起码还需要将近40秒的时间。   另外一边的叶葱已经放慢了速度,他也感觉到屠夫的技能冷却已经结束,便转过身倒退着行动。枪里已经没子弹了,现在这把枪只能当做夜视仪器来使用。   钢板姐似乎很急,不知不觉又超过了他两米,她目前看起来不像是打算抛下队友,倒像是在寻找往上的爬梯了。   她很害怕,身子不断颤抖着,视线也不断放在身后的屠夫上面。她其实是看不到屠夫的,她手里的打火机并不能提供远达20米的照明范围。但她还是忍不住接连回头想要观察屠夫的情况。   其实,不仅她,现场的这几个人都害怕。华茹与何蔓菁也经常忍不住回头,她们也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止不住这种冲动。   “他起来了,屠夫起来了。”叶葱突然又发出了警告。   他在瞄准镜里面看到了非常玄幻的一幕,屠夫脑袋上的枪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觉得自己没有用错词语,确实可以用“消失”这个词语来形容屠夫的状况。   “法克鱿!”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很清楚,一场无法避免的恶战就要来临了。   他希望屠夫能继续保持谨慎的态度,只要屠夫继续这么玩,那么就不可能拿出全力。只要屠夫不拿出全力对付人类,人类就依然有希望从这个下水道逃出去。   但很可惜,屠夫看起来要较真了。   那个怪物痊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舒展筋骨,然后斜视了岔路另外一条路上的凌丸一眼,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华茹团伙这里。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一只手依旧挡住了脑袋,再迈起沉重的步伐开始靠近。   叶葱的内心虚得厉害,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或许屠夫已经知道了枪里没有子弹。   脚步声越来越近,哪怕小聋瞎华茹也能清晰地听到屠夫的脚步声,她连忙开始打嘴炮:“喂,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吗?上次你要找我干什么来着?”   屠夫这回可没有停下脚步给予人类喘息的机会,他依旧在走廊上逼近,距离人类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顺便接过了华茹的话题,但视线却在观着附近的环境。   他要开团了,现在正在寻找完美的开团机会。   堕天一击?直接瞬移到他们头上用肉身开团?   NO!风险太大。 第107节 交战   屠夫依然在步步紧逼。   他否定了肉身开团的这个方案,因为那会导致自身掉进污水沟里,然后行动能力将会受限,很难再执行一些灵敏的动作。一旦第一波攻击无法弄死这个人类团伙的输出主力,他觉得自己有很高可能会被反杀。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团伙的主力输出到底是谁呢?   那个拿枪的男人?还是……那个小姑娘?   屠夫很自信可以在一瞬间内制服一人,但他不知道制服了谁可以瘫痪这个团队。   突然,他看到那个本应是内鬼的叶葱有了动作,手指像是要扣动扳机了。十米的距离本不应该能看到这么微小的手指动作,可他的动作太大,仿佛想要故意让人知道他想要开枪似的。   屠夫没来得及想那么多,身体本能地蹲下,双手连忙一起挡住脑袋。   枪声并未响起。   屠夫张开手指缝,发现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屠夫暗想:他的子弹很少,预计在两发子弹以下。   叶葱暗想:屠夫不知道我枪里没子弹了。   刚才只不过是试探,双方都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屠夫起身继续在走廊上行走着,这次他降低了一些速度,因为距离人类队伍太近了。   他顺便接过了华茹之前的话题,回答:“本来我是想招你加入我的团队,我很确定你不会答应我,所以我甚至都不想逼问。我原本打算先杀了其他所有人,直到确定我不可能死于阵营胜利,然后再跟你谈谈这个事。结果出现了那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我承认我玩脱了。以前我总是在纸上谈兵,我以为这个世界很简单,听到那些我以前的成员们经常抱怨的时候,我觉得我上我也行。一个小时前,我发现我错了,我上我还真不行。我设想的是干掉其他人,只留下那么一个两个活口,然后再跟你谈事情,只是没想到这还挺难的。”   “所以你承认了?卧底的事情,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你在游戏外面谎称需要卧底,让一大堆人做你的眼线,但你并没打算留他们活口,你只是想要制造出内鬼以为自身很重要的错觉,让内鬼认为内鬼是特别的,不会遭到你的攻击,对吧?”华茹还在打嘴炮,她想要给队伍争取一些时间。   “是的,没错,我承认还不熟练,你们就是我的试验品,帮我完善我的方案。”屠夫承认了。   叶葱自然是气得直咬牙,却什么都做不了。内鬼之一的他和屠夫的关系肯定是决裂了。   华茹则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本以为屠夫还会在意内鬼,以此挑拨一下内鬼与屠夫的关系,结果屠夫直接就承认了,令她准备好的一些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双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屠夫虽然在与华茹对话,视线其实在到处游荡,正在寻找危险处,以及完美的偷袭方式。   他想要避免瞬移进入污水沟里面决战,因为水的阻力太大了,自己的灵敏度会大幅度下降,不容易执行闪避之类的动作。虽然人类也同样很难在污水里灵活的行动,屠夫依然觉得亏的是自己,便没有第一时间瞬移下去肉身开团。   他仍然在寻找完美的,可以单方面吊打这些人类的手段。   有没有办法增加污水的流量或者流速?   没有。   屠夫回忆了一下之前在下水道转了一大圈的事情,据他所调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地下污水通道没有开关调节。   看来,只能交技能了。   这是屠夫不太想走的一步棋,可为了节约时间,也只能这么做了。他担心地上的那个奇怪的队伍搞事。   “注意了,屠夫蹲下了,他想避开我的眼睛。”叶葱注意到了屠夫奇怪的举动。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屠夫这次蹲下的速度较为缓慢,和刚才避开子弹的举动完全不同。   “停下,备战!”华茹当即做出了决断。   所有人都服从地停下脚步,离得最远的钢板姐也下意识往回靠拢,并努力把链锯举出了水面。   何蔓菁本想反对华茹的决断,她的身高不足,无法在污水沟里站立,此时正用拳套攀附着污水沟的墙壁,腾不出手,所以战斗力大降。她想找个爬梯回走廊,那样才能使出全力。   可她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如果屠夫知道了这个,她认为屠夫会封锁爬梯的位置,让人类无法从污水沟里爬回走廊。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众人按照事先说好的,重点关注天花板与污水沟墙壁的位置,那是屠夫瞬移的地方,屠夫想用瞬移突袭的必须落脚点。   同时他们也分出了一些精力防备着身旁的走廊,屠夫也有可能从走廊直接跳下来。   钢板姐还在处理链锯的问题,她发现这玩意在污水里面泡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打不着火了,无论怎么牵动拉绳都没能让链锯启动。   她把打火机递给了叶葱,让那个男人暂时先负责照明。腾出手之后,她开始竭尽全力试着启动链锯。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她的链锯无法使用,何蔓菁的拳套也被限制,叶葱的枪里没子弹,华茹的汽油桶也不方便倾倒。仅仅一个污水沟就把整个队伍都拉跨了,在污水道行走虽然隐蔽,却令这个队伍的实力大打折扣。   而且,屠夫还找了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发起了突袭。   “来了!”   “他动了!”   叶葱与何蔓菁同时发出了警告,一人看到屠夫又开始起身,另外一人则是听到上面有了新的动静。   会用瞬移?还是直接冲过来?   从脚步声来看,屠夫是要选择冲过来,省下一个技能。   “屠夫跑过来了,不太对!”叶葱继续发起了警告,“屠夫跑步的姿势不太对,他在故意藏着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话刚说完,那个怪物已经跳下来了,而且是奔着叶葱过来的。   他由于一直在观察屠夫的行动,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被踩到,早已提前进行了规避,只不过在污水沟里的行动速度较慢,闪避得有些惊险罢了。   屠夫已经落进了污水沟里,庞大的身躯把又臭又脏的污水高高抛起,溅得附近的几人全身都是。   他们几人脑海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尤其华茹。   这场面咋那么像d.va开Q? 第108节 惨痛   她现在脑子里的疑问太多了。   屠夫一直以来的表现是非常谨慎的,极度怕死,这次却像个傻哔一样非常直接地跳进了人堆里,这太异常了。   华茹下意识拉着何蔓菁撤退,刚退了两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耳朵旁边又听到了刺耳的爆炸声。   哦,那我完了。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很危急,她甚至想配个音:这太imba了。   她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屠夫有手雷,而且就拿在手上引爆了。   这是华茹压根就想不到的,如果屠夫真的有手雷,在走廊上面丢下来就是了,为什么非要靠近?   屠夫手持着手雷跳下来玩了个同归于尽式的自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屠夫可以这么做,但没必要,也正是因为没必要,她才没想到。   这也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第三次感觉到了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第一次是差点被压成肉酱,第二次是煤气引爆,现在就是第三次。   她目前没有感觉到痛,甚至还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似的。再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凌丸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他刚追到了拐角,那边有打火机照明,他自然将大多数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里。   正好看到屠夫跳下了污水沟,将人类的阵型强行打乱,再然后就出现了强烈的白光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股不算强烈的气浪了袭来,令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侧过了脑袋,再然后就是一些细小的碎屑与污水被炸了过来,由于他距离得较远,自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不过下水道里的气味更难闻了,就像是鸡蛋打碎之后又在常温下放了半个月的臭味。   爆炸的余波只持续了一秒钟,凌丸回过神,那边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   手雷的威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在下水道里面的声势虽然惊人,但其实没人死亡,至少目前看起来没人被炸成碎片。   距离最近的是叶葱,哪怕在屠夫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污水沟里竭力逃跑,却也只能拉开两米多的距离,他受到了最严重的伤害,挡脸的手掌全是血,还断了跟手指,自身摔进了污水沟里沉下去了,照明的打火机也掉进了污水里。   距离再远一些的是钢板姐,她最后一直走在队伍的前面,距离爆炸点稍微远一些,有个四米以上,而且有叶葱挡在前面,导致她受伤比较轻,但脸上也出现了不少的刮伤,被血染红了半张脸,本人肩靠着污水沟的墙壁无法行动,在不断呕血。   受伤比较轻的应该就是后边的华茹与何蔓菁,屠夫这波天降攻击主要针对的应当是叶葱,奔着叶葱去的。   她们两人跑得也算快,距离拉得比钢板姐还远。何蔓菁陷入短暂的眩晕,掉进污水沟里,过了一会就自己爬出来了。不过视觉和听觉还没完全恢复,整个人像是睡觉被人突然吵醒,正在晕头转向。   下水道里陷入了漆黑一片的情形,小何渐渐想起了爆炸前的事,连忙潜入一旁的污水里,去捞华茹。   在那个小队最后的照明打火机掉进污水里之前,凌丸已经看清了这边的情况,他并未计较之前的事,依然快速往那边赶,而且还用了自己身上的打火机。现在他已经不怕暴露自己了,他觉得如果自己不点上打火机吸引火力,屠夫肯定会继续追杀那几个人。   在爆炸的一瞬间,他看到屠夫的身体消失了;在失去打火机照明前一瞬,他看到屠夫又原地出现了。   屠夫还是稳健了一手,没有交自愈硬抗手雷,而是交了气化避开了手雷的爆炸。   凌丸距离那边尚有一段距离,他已经听到钢板姐嘶哑的惨叫声了。   那边发生了打斗,屠夫开始收割了。   突然,那边又传来了令人战栗的链锯声,钢板姐终于把链锯给打着火了。不过她的状况并不好,下水道里全是她嘶哑而又癫狂的喊叫声:“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让你再过来!”   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她正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电锯,还磕碰到了墙壁,发出了一些火星。   屠夫会害怕电锯吗?显然是不怕的,在屠夫的眼里,只要不是一击必杀的武器都没有什么可怕的,更别说电锯只是持续伤害,而不是利刃那样的瞬间伤害。   他随便一拳抡了过去,毫无技巧,轻轻松松就把这个女人锤进了污水里。电锯声也随之消失。   在漆黑的环境中,他是无敌的。   凌丸再次加快了速度,并且一边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解决,你不一定需要杀人,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一下。”   很快,他赶到了事发现场,刚好看到了最后一幕。   屠夫揪着失去意识的钢板姐的衣服,将她拎了起来,将她顶在了污水沟的墙壁上。最后这一拳是用了八分力的,屠夫的右拳笔直地砸向了没有任何还手能力的钢板姐脸上。   “不要!”凌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鬼世界的时候,华茹当着他的面杀了工茶,也如这般。   他终究是赶不上的,屠夫压根没理他,这一拳打凹了钢板姐的脑壳,拳头都嵌入脑袋里面了。   死了。   凌丸的打火机照亮了这快区域,给某个人提供了照明。   屠夫刚才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杀钢板姐这件事上面,短暂忘记了队伍里的两个不起眼的女人,尤其何蔓菁。   就在分神的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何蔓菁已经顺着污水轻轻划水靠近了屠夫。   她似乎有了垫脚的地方?竟然稳稳浮出了水面。   她不确定拳套50%的功率还有多大的威力,她觉得已经到了放手一搏的时候,如果失去了这个偷袭的机会,自己肯定会死。   50%功率!出击!   这一拳声势浩大,下水道里又出现了一道雷鸣般的声响。由于身高原因,何蔓菁这一拳只能打在屠夫的侧胸部旁,打不到脑袋。   恐怖的是,这一拳打穿了屠夫的身体。是的,如字面一次。何蔓菁用力过猛,这一拳就像挖掘机挖泥土那样,一挖,一块泥土不见了。小何这一拳也如这般,一拳下去,屠夫侧胸部分少了一大块人体组织。   而她自己也并不好过,右手多处骨折,小手臂像软泥那样挂在关节上,仅靠皮肤和肌肉牵连着,仿佛一扯就能把小手臂扯下来。 第109节 无敌   但……   下一秒,屠夫的身体就痊愈了。   被“吃”掉的一块肉凭空长了回来。   屠夫还是提前使用了自愈超能力,而且正好是自愈效果存在的最后两秒钟,也就是说,他把钢板姐顶到污水沟墙壁上之后,在杀她的同时就使用了自愈。   也许是防备刚刚赶到的凌丸?又或许是听到了何蔓菁的动静?   屠夫在一个匪夷所思的时间点提前使用了自愈,恰好扛过了何蔓菁这几乎致命的一击。   系统判断脑袋吃了一发子弹也不算致命攻击,现在又判断身体出现了一个窟窿也不算致命攻击,居然还是没有打出气化被动。   输了,人类输了。   何蔓菁心如死灰,她呕出了一口血,不仅手臂碎了,内脏看来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屠夫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要开始反击了。   凌丸则是举枪瞄准,却没有开枪,他不知道仍然在考虑什么。   直到屠夫一脚把身受重伤的何蔓菁踹飞了一大段距离沉入了污水沟里,他终于开枪了,在仅仅五米的距离内单手持枪一枪击中了屠夫的身体,子弹打进肉里了。这是对枪法不自信的表现,所以才瞄着较为容易命中的躯体。   子弹命中屠夫的躯体之后除了能对它造成一些疼痛之外,这一枪当然也没能打出气化被动。   屠夫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他,似乎觉得为了杀这个人,瞬移上去都费劲,不值得。   屠夫想要补刀,确保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死了。   他的眼角余光一边观察着凌丸手指的大致情况,一边在污水沟里向前走着,想要确认一下刚才那一脚是否踹死了何蔓菁。   他隐约觉得脚感不太对,打其他女人的时候手感和脚感比较正常,唯独打小何的脚感不太对头。总觉得质量超过了肉眼所见,而且踢到她所回馈的触感较为厚实,有一种踢到肌肉而不是脂肪的感觉。   所以,他很怀疑刚才那一脚没把人给踹死,便继续追杀了下去。   他又用一条手臂挡住脑袋,一边防备凌丸的那把枪,一边防备污水里突然钻出个人偷袭的可能性。   他走到了小何落水的地方,一只手探了下去,抓到了她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将浑身脏污的何蔓菁提了起来。   小何的状况当然是非常糟糕的,想抬起左手反抗,手臂抬到一半又软下去了,没什么力气。   屠夫又瞥了凌丸一眼,那家伙依旧瞄着这边没开枪,双方间隔4米,这一枪是瞄着脑袋的,有可能打出气化。   因此,屠夫暂时还用剩下的另外一条手臂挡着脑袋,暂时腾不出手处决小何,生怕被这发子弹爆头。   屠夫又隐约感觉有些事情不对劲,又瞥了凌丸一眼,暗想:他不开枪莫非是害怕误伤?   就在此时,耳旁又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他连忙转身,身后的声音却更大声了,近在咫尺。   他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后颈偏下的位置传来了一股疼痛感。   他看到是谁动手了,正是消失了一小会的华茹。她的一把短刀已经刺进了屠夫的后颈肉里,入肉不深,如果再偏上一些或许就能瞄准大动脉,可惜她的身高并不支持她攻击那么高的位置。   她还试图扭动短刀来增加伤害。   屠夫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华茹自然是想躲避的,不过她看起来也带伤,行动起来很慢,没能避开这朴实无华的一巴掌。脸上被扇到了,又掉进了水里。   这一巴掌扇得很结实,虽然没把人给当场扇死,但也绝对不好受。她的嘴巴被扇歪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脸上肿了一大块,脸部的半面肤色都变了,右眼暂时无法睁开,也被波及到了。   屠夫连忙又收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再瞥了凌丸一眼,凌丸依旧在瞄准而没有开枪,错过了刚才短暂的可以爆头的机会。   于是,屠夫灵机一动,高高举起了何蔓菁,让她的身体背对着凌丸,挡住了枪口的路径。   凌丸这下就更加不敢开枪了。   屠夫便打算处决何蔓菁,然而又再次遭到干扰,身旁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回是叶葱,早些时候被手雷重创的叶葱像一头疯牛似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了屠夫的肚子上,然后双手死死抱着屠夫,不知想做什么。   “快……帮忙!”叶葱低吼着,是朝着凌丸说的。   凌丸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拿着个枪像个木头似的。他不敢开枪,怕误伤,就算仅仅只隔着4米,他也害怕误伤,更害怕这发子弹打不出效果。   屠夫被吓得又开启了自愈,他不确定叶葱是不是想玩自爆,因为目前的情况很像是要自爆了。   他又抓紧时间给了何蔓菁一拳,也是打在了脸上,但由于叶葱的干扰,他没能用尽全力,估计只用出了四分力度。哪怕只用了四分力,小何也被打掉了牙,模样不比华茹好多少。   若再来那么两拳,她应该是人要没了。   正当屠夫又要继续打拳的时候,叶葱猛一发力,竟然将屠夫给绊倒,两人一同坠入了水里扭打起来。   何蔓菁暂时逃过一劫。   凌丸连忙跳下污水沟,小心翼翼护着照明打火机,他看了一眼华茹的情况,又看了一眼身旁扭打成一片的屠夫和叶葱,最终决定先去捞了何蔓菁一把。   “你先坚持住,我把人救走。”凌丸自己都不太相信叶葱能做得到。   以单人之力正面和屠夫硬来,这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他估计叶葱只能坚持十秒钟,于是,凌丸抱起了不太清醒的何蔓菁,本来想把人抛上走廊,却感觉高度太高了,以及何蔓菁的拳套太重,外加伤势等原因只能作罢。   最后小何也竭尽全力强打精神配合起了凌丸,用左手攀住了走廊,借着凌丸的力爬上了走廊。上去之后就躺在地面上不断咳血,暂时是没法帮忙的了。   凌丸没有停息,正打算去帮叶葱,那两人在污水里打架,双方都无法呼吸,迟早得淹死。叶葱几乎没有任何战胜屠夫的可能性,当前正处于下风,被按在污水里起不来。   在污水沟里扶着墙壁喘息的华茹看着凌丸,两人视线碰撞到了一起。   “帮他,处理掉……屠夫。”肿了半张脸的华茹出乎意料的没说其他废话,也没有逃跑。   凌丸点了点头,然后把枪暂时收好,再加入了污水沟里的混战。 第110节 惨烈   华茹还在掰嘴巴,好不容易把嘴巴给掰正了。   她在思考怎么处理屠夫,理智告诉她,目前最优选择是跑路,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丢掉了理智,早在骡德岛……哦不,早在以前她就从过几次心,虽然导致自己更危险了,但从结果来看却是收益颇丰。   她觉得如果这次也选择从心,那么彻底歼灭屠夫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她的眼珠子又咕噜咕噜转了个小半圈,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屠夫如果杀了其他人,比如杀了叶葱、凌丸这些有战斗力的人,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华大小姐自然而然就不会成为屠夫的威胁了,屠夫也就不必立刻杀死她。   死的人越多,她觉得自己越不会成为屠夫的目标,直到全场只剩下3个人类的时候,届时屠夫就摆脱了死亡威胁,对人类的杀心就会大降了。   综合考虑,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继续浪一下,只要不保持均势即可,均势的情况下有可能会招来屠夫的杀心。   她开始了行动,先忍着熏天的臭气又潜入了污水沟里,把汽油桶找了回来,然后抛到了走廊上的何蔓菁身旁。   两人在忽明忽暗的光照中对视了一会,华茹做了几个手势,小何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接着,小何艰难地爬起来,用仅剩的那只手拧开汽油盖,再将里面的汽油倒出来一小点,然后点燃,取代了凌丸的打火机,让这段下水道明亮了许多。   凌丸并未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他依然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外一只手猛锤污水里的屠夫。当他意识到这么做没有什么卵用之后,他找准了一个角度,用手内肘夹住了屠夫的脖子,想把屠夫锁窒息。   “别!无效,这一招……无效!”华茹连忙喝止了凌丸。   凌丸稍微回过了神,短暂停住了一瞬间,搞明白了现场的状况,然后把打火机抛到了走廊上,再两只手齐用,依旧死死夹着屠夫的脖子。   他别无选择了。   屠夫暂时放弃了水里的叶葱,开始对付凌丸。他硬生生从污水里站了出来,把凌丸都顶起来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就有些奇怪了。   屠夫的脸色很糟糕,变成了青紫色,似乎被凌丸夹得窒息了。接着,屠夫渐渐垂下手臂,矮下了身子,仿佛真的被凌丸给夹得昏厥了过去。然而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秒钟,屠夫的脸色迅速好转,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再次站了起来,然后两拳打在了凌丸的腰部,想要逼迫这人松手。   他还是低估了凌丸的决心,哪怕这两拳打断了凌丸的肋骨,他也丝毫不肯松手,依然用手内肘死死夹着屠夫。   于是,屠夫的脸色又渐渐变成了青紫色,反抗能力又渐渐变弱,再次矮下了身,准备迎面坠入污水里了。   突然,屠夫的脸色又再次好转,稳住了下坠的身形,即将再次恢复。   “刀……”何蔓菁丢了一把刀到了他身边的污水沟里。   刀没有立刻沉入污水里,被凌丸拿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几秒钟的分神,屠夫恢复过来之后挣脱了他的单手钳制,再迅速转身一肘击把他给打进了水里。   华茹正要靠近再偷袭屠夫一刀,谁知凌丸又被秒了,屠夫一眼瞪了过来,吓得她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   凌丸倒下后,叶葱也恢复过来了,那傻货给他争取到了二十秒的休息时间。   他竭尽全力再用了个冲撞,将屠夫给撞到了污水沟的墙壁上。能明显看得出来他的力气已经不足,坚持不了多久。   他的身上又染满了新鲜的血,原本应该油亮发光的脑壳也被染红了。   他的攻击对屠夫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仅仅只是打出了个僵直。   “快……帮忙,我坚持……不住!”他用哭腔挤出了这句话,应当是很疼的了。   华茹扫视了一眼,这个下水道里只剩下自己了。   何蔓菁无法行动,凌丸沉进污水里了。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靠近,趁着叶葱控制了屠夫的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进入了攻击范围。   此时屠夫正在和叶葱进行力量上的比拼,他抓住了叶葱的手腕,然后硬生生拉了起来,再一拧,把叶葱的手腕给硬生生折断。   惨叫声响彻了这条下水道。   华茹当然也偷到了一刀,这一刀尽力刺高了一些,一只手拉着屠夫的衣服,再尽力跳起来,勉强刺中了屠夫的脖子。   拔出刀的时候她还故意往斜角的方向拉扯了一下,争取撕裂伤口丶   打完之后她赶紧退后了两步,避开了屠夫的攻击范围。她感觉自己的攻击并未奏效,刚才那一刀的力度太小又或者歪刀了,没能切到屠夫的动脉。   屠夫的颈部流血了,但出血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他没有理会一旁的华茹,又开始去对抗叶葱了。没想到叶葱以牙还牙,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屠夫的手指头,也反方向对折,把屠夫的食指给硬生生掰断。   屠夫当然也疼得发出了惨叫。他气急败坏地给了叶葱一个肘击,叶葱没有躲避,就这么硬抗,然后再掰断了屠夫的中指。屠夫又继续给了他两个肘击,他则是掰断了屠夫的无名指。   最后,恼羞成怒的屠夫蓄力,竭尽全力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叶葱的侧脑。   叶葱终于倒下了,顺便折断了屠夫的小拇指,然后一边傻笑一边又倒进了水里。   这种皮外伤除了对屠夫造成一些痛苦之外就没有其他作用了,但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拉仇恨。   下一秒,屠夫带着狰狞的表情倒下了,直到临死都保持着这个表情,然后慢慢转变成了惊讶。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这从物理学上是做不到的,除非被斩首。   当叶葱倒下之后,凌丸又起来了,拿着何蔓菁的刀,也用尽全力挥出了这一下,把屠夫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叶葱完完全全拉住了屠夫的注意力,在武斗这方面,屠夫还是太生疏、太幼稚了。   气化终于被打出来了。   华茹与何蔓菁都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就立刻感觉腿软,差点就要再次跌进污水里面了。   凌丸把污水里的叶葱摸了起来,还活着,没死。 第111节 低落   华茹没办法照顾这些人的感受,连忙催促他们快些离开。   在她的催促之下,这一行人没敢在此处停留,连忙趁着屠夫短暂的气化时间开始赶路,连钢板姐遗落的链锯也没有再去搜寻。   她发现屠夫没有离开,气化之后的屠夫一直徘徊在众人身边,能感觉得到阴冷的气息流动,它没有离开,这是想要死追杀到底的意思。   华茹没有明说这件事,只能催促大家快些赶路。   她、凌丸、叶葱三人在污水沟里面前行,还未找到往上爬的梯子,何蔓菁则是独自一人在走廊上面行走,她状况也不好,一路走走停停不断呕血。   两路人马的速度都不快,估计还得在这条走廊耽误一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进,众人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也越来越强烈。屠夫依然徘徊在众人的身边没有离开,其他人都感觉到拂面的微风了。   这样的队伍是不可能再和屠夫打一回合的。   “推我上去。”华茹拍了拍凌丸的肩膀。   “可是……”他不理解。   “别问,问就是准备再打架。”华茹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凌丸艰难地把她托了上去,哪怕托的是屁嗗,两人都没有计较。   何蔓菁在上面又拉了华茹一把,总算把她拉到了走廊。   如此又浪费了20秒的时间。   她让凌丸架着叶葱继续在污水沟里往前走,她表示随后就追过去。   叶葱有些不安,但凌丸没想那么多,非常听话的走了。   再接着,华茹与何蔓菁交流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脱掉了何蔓菁右手上的拳套。   这个过程非常惊悚。   小何的右手已经烂掉了,肉都粘在了拳套内壁。脱拳套的时候,她一直咬着嘴唇忍着,都咬出血了。   华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只能稍微减少了她的痛苦而没办法彻底免除痛苦。   “你真的……要……用吗?”她反而担忧起了华茹。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华茹倒掉了拳套里的东西,然后开始穿戴拳套。   这玩意的外观实在太恶心了,新出厂的当然很干净,被小何使用过了一次之后,这个拳套的恶心程度超乎了相像,某些程度来说比污水沟里面更恶心。   她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将这玩意穿戴好了。   两人开始追赶前面的凌丸,速度快了不少。何蔓菁用打火机负责照明,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双方很快又汇合到了一起,被拉开的距离只有二十多米,一小会就追上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队伍又往前走了几米,终于走到了十字路口,这里还有一条爬梯。凌丸与叶葱被接了上来,队伍4人都回到了走廊。   每个人都臭烘烘的,气味异常难闻,掩盖住了血腥味。   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凌丸犹豫了片刻,没有跟着华茹。   “黄毛……我忘记黄毛了,他还在后面。”凌丸还惦记着这事。   “他没事,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了,想要救他?我们只要快点离开,他就能活下来。”华茹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在前面带路,还加快了一些速度。   凌丸暂时没有说话,应当是默许了,又重新跟了上去。   路上,华茹正在慢慢试着睁开眼睛,另外一只被屠夫伤到的眼睛渐渐能睁开了。   路上,她还调整好了拳套的功率。50%的功率是不可能的,简直是在找死,这个拳套对使用者的条件太高了。因此,她将功率设置到了15%。   何蔓菁这么强健的肉身都无法驾驭这个拳套,更别说华茹了,如果开到50%的功率,只怕就是以命换命。   而且她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对这个拳套的运用技巧差了小何太多了。   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使用这玩意。现在的4人小团队里面已经没人能再使用这东西了,凌丸也无法腾出手使用,他得照顾叶葱,只有他能架得住连路都走不稳的叶葱。   思来想去,她觉得目前只有自己最合适使用这个拳套,而且,她有自信能打出比何蔓菁更好的战果。   想到这,她又悄悄摸了摸裙子里藏着的挂带,某个东西磕着她有些痛了。   一行人跟着她拐了弯,走在了一条新的下水道走廊上。   她没注意到众人心事重重的模样,她积极备战的举动等于告诉了别人她心里所想:看来还要再和屠夫打一架。   因此,何蔓菁的情绪很低落,叶葱也一言不发,连挪步子都变得不积极了。只有凌丸还傻乎乎扛着他、架着他,对受伤的他不离不弃。   “快点。”   “你们再快点。”   “不想死就再赶快点!”   华茹不断催促着,效果是有的,但很有限。   终于,在距离下一个拐角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屠夫的气化时间结束了。   但众人并未感觉到风,不知何时屠夫已经不在众人身边了。   华茹没有告知众人屠夫的被动气化已经结束,暂时先瞒着。队伍的行进速度因此也没有放慢,可以用更快的速度赶往下一个拐角。   何蔓菁也在计算时间,不过她的误差比华茹大得多,华茹能在内心里默默读秒,误差在2秒以内,何蔓菁的误差则是高达10秒以上。   即将到达新拐角的时候她才突然拿走了嘴里的东西,然后提醒:“我们……注意,屠夫快要恢复了。”   说完之后,她又用嘴巴继续叼着这玩意。   华茹也趁机点头附和:“这个拐角注意偷袭,屠夫没理由放过我们,一旦转弯我们有可能会遭到攻击。”   众人又打起了精神,还有刀的就拿着刀,没刀的只能用拳头或者枪,又或者当灯光师。如果叶葱没有丢掉那把大枪就好了,好歹有个夜视镜,这个时候也能起到较大的作用。   凌丸的那把左轮成为了大家的希望,虽然那把左轮只剩下一发子弹了。   他不久前将左轮交给了何蔓菁,自己则是用了那把刀。   小何其实也并不适合用枪了,但刚才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这把枪,用嘴巴叼着。   准备妥当后,这个小团队拐过了这个单通道拐角。   屠夫的下一步已经被计算到了,在漆黑一片的百米之外利用墙壁做瞬移,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   “呜呜呜!”何蔓菁咬着那把枪发出了警告。   这套偷袭的流程已经用了很多次,效果早已大打折扣,对这个团队几乎起不到效果了,但这却是屠夫仅剩的两个偷袭手段之一,不得不用。 第112节 加霜   屠夫没能落地骑脸,因为这个小队的4个人都没有贴着墙壁。   他似乎也没想到众人距离墙壁有一段距离,恐怕瞬移起飞点的距离过远,肉眼看这里的时候是2D的平面状态,判断不出人类距离墙壁有多远。   这一次的偷袭依然是失败的,他落地之后,何蔓菁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华茹也已经开始蓄力,凌丸则是丢下了叶葱,也举起刀准备发起攻击。   屠夫在这一瞬间的视线集中在了华茹的身上,从她眼里看到了一抹玩味的意思,而且她的动作虽然是在蓄力,但不像是真的要挥拳。   骗技能?   屠夫第一瞬间判断出了她是在骗技能。   于是,他按捺住了提前使用自愈的冲动。   这种博弈就是二分之一的事情,没什么可布局的。   华茹果然没有动拳头,刚才只是吓唬屠夫的,屠夫这次赌对了。   但凌丸可不是闹着玩的,单手持刀砍了过去,一刀削掉了屠夫的手掌。屠夫则是依旧用手臂护着脑袋,下边伸脚企图以鞭腿将凌丸给踢倒,却没想到在出脚之后被凌丸踩在了脚下。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太快了,屠夫本以为这一脚肯定能把凌丸给扫倒地,凌丸却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后发先至,一脚准确的踩在了屠夫的脚上,然后强行按压把屠夫的脚踩在了地下。   擦?你他吗当是在玩只狼?   屠夫的力气肯定是比凌丸大的,猛一用力就抽回了腿,然后又不信邪地再来了一记鞭腿,这次还用了佯攻,第一下是假踢,稍微一停留再猛一用力使用了真踢,结果还是被凌丸莫名其妙又踩到了腿,强行把屠夫的鞭腿按压踩到了地上。   屠夫信邪了,又抽回了脚。他没再留手,打了一记蓄力拳。由于动作太大,他被迫露出了破绽。   也正是这个时刻,枪声响起。   何蔓菁开枪了,将左轮手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了出去。   在将近两米的距离几乎不可能脱靶,哪怕小何单手持枪也足够了。这发子弹准确地打中了屠夫的脑袋,顿时在脑袋上开了一个洞。   屠夫如同断弦的风筝,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他已经出拳,而凌丸傻乎乎地用那把刀来拦截,这把刀虽然又砍中了屠夫,却只是嵌入了肉里,被骨头挡住了,没能把手臂给斩断。于是,他胸口挨了屠夫这一拳,又双叒叕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屠夫这次连自愈都没有使用,被一枪爆头,他防住了华茹却没有防住其他人。   华茹在第4层,屠夫在第5层,而何蔓菁与凌丸在第一层,压根没想那么多。   哪怕刚才的子弹有可能被屠夫的自愈吃掉,小何也没犹豫。   这发子弹显然立功了,屠夫脑袋中弹之后就失去了思考能力,连自愈都用不出来,一秒钟后,他的身体消失不见,又被打出气化了。   何蔓菁放下枪,迟疑了一会,没丢掉这把枪。   华茹此刻有点小懵逼,她没看懂屠夫这轮偷袭是怎么回事,感觉屠夫突然就变成了憨批。   她并不理解饭友厨师圈的基本规则,一些事后看起来很精妙的懆作、其实一个失误就容易变成傻哔懆作,精妙的懆作往往还需要对手配合。   她不明白屠夫这轮的进攻收益为什么这么低。   狐疑地左顾右盼,她觉得前面或许有地雷?或许有激光切割通道?或许还有内鬼狙击手?屠夫故意卖一波送死,想让他们放松警惕往前走?   何蔓菁还是没有想太多,她用手臂碰了碰凌丸的脸,想把他拍醒。   这傻货又吃了一拳,这回可是胸口中了拳头,那就很要命了。   小何摸到了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很显然,他的肋骨断了两根,胸壁已经软化。   这又是一个麻烦的状况。   由于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凌丸、何蔓菁、叶葱三人不得不粗暴地把凌丸给拖着往前走,也没时间在原地等他慢慢恢复神志。   长时间拖行势必加重他的伤势,但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凌丸很快就被疼醒,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   众人并未理会他的声音,依旧拖着他,把鞋子都磨破了。   直到凌丸能独自对抗这三人的拖拽时,华茹才让他们放手,让他自己走。   他走得并不快,表情十分痛苦,内伤不轻,而且随着不断的行走,断掉的肋骨也会二次伤害脏器。   粗略一看,目前受伤最轻的竟然是华茹,她的状况也很糟糕,在地面上受了些伤,下水道也吃了一巴掌,现在只剩下60%的HP,却依然是这里身体状况最好的人了。   她的心情很差,这个队伍的状况被她看在眼里,她很无奈,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布局的了。   “再快点,我们快要到出口了。”她又随口撒了个谎,为的是给队伍打气。   果不其然,队伍稍微多了一些活力,何蔓菁的脚步变得稳固了,叶葱与凌丸的步伐也逐渐快了起来。   也许有人知道她在撒谎,但没人拆穿。   华茹一边走着,一边判断当前的方位。   前面的两次拐弯幅度太小,导致目前的方位距离边界仍然有一段距离。如果能在下水道墙壁上开个洞钻进去,他觉得只需要走40米左右就能到达边界,可惜目前仍然是直路,必须还得找到下一个十字路口。   当这一行人又花了一分钟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华茹不动声色地指出了下一条“正确”道路。   很可惜,前方依旧没看到光亮,还是一片漆黑。   众人的内心又沉下去了一些,好不容易提升的一点士气又滑落了回去。此时距离屠夫再次恢复肉身只有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了。   她又继续带着士气低落的众人拐弯走了十多秒。   “那边有东西。”何蔓菁指了指前方靠近墙壁的地方。   又走了几步,华茹也看到了那个东西,是一条爬梯。这个爬梯却不是通往污水沟与下水道走廊的,而是通往下水道与学院地面的,类似于华茹团伙从地面进入下水道的那种爬梯。   第三个出入口?   活动楼有一个出入口,校董楼预计是第二个出入口,目前所见的是第三个出入口。   这里通向什么地方?   “要不要上去?”何蔓菁问。   “不,再坚持一下,给他们争取点时间,我相信他们。”华茹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队伍里的其他几个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给谁争取时间? 第113节 默契   叶葱与何蔓菁看着头上的井盖,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他们都觉得不该留在下水道,这里太笔直,没有可以躲避屠夫的地方,一旦被屠夫发现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追逐战。   他们想回到地面,不想待在下水道了,哪怕回到地面等于回到起点,他们也不想待在风险巨高的下水道。   可是……看华茹的样子……   她还想打战术?队伍都这样子了还要继续打战术?   其他人或许抱着怀疑的态度,但何蔓菁认为是肯定的。小何一直跟着她,都快玩成连体婴了,自然知道华茹这话在匡人,哦不,是在匡鬼。   屠夫还会上这种钩吗?   众人沉默了一小会,像是在犹豫,最终何蔓菁做出了选择,仍然相信了华茹。   她的表态令叶葱没得选择。   四人恋恋不舍地继续向前走,离开了第三出入口。小何与叶葱都明白这或许是唯一能离开下水道的机会,但还是放弃了。   这个小团队已经用一系列的经历证明了彼此之间是可以信任的,遇险的时候没有独自逃跑,没有背叛彼此。看来他们觉得这种关系比回到地面更加重要。   突然。   “喂,你们等等。”   头上传来了一些动静。有人在上面说话,并且叫住了下面的人,然后井盖被打开了。   一束光射了下来,依次在华茹4人身上扫过。   “就你们4个了?”上面的女人问。   “是。”华茹简单回了话,她蹲下身子,拳套抵着地面减轻重量,另外一只手遮住眼睛,被灯光刺得有些难受了。   “你们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那个女人不知是关心还是在调侃。   “你们不该过来。”华茹从裙底下掏出一个东西,先是给了凌丸,再让凌丸抛到井口外面,“东西给你们,按照计划行动。”   凌丸忍痛咬牙把这东西丢到了上面,井上的人没有接住,导致这东西掉在了外边的地上,但没有发出较大的声音,而是很轻微的闷声。   上面的女人捡到了丢出来的东西,一看,是把车钥匙。   外边的几人悄悄打了几个手势,过了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然后忙活了一小会。   “好,你们也小心点。”井口的女人与华茹简单完成了交流,“你们要的东西,我也给你找来了。”   说完,上面的人丢下来了一个包袱。说是包袱,其实也只不过是包成团的衣服,里面卷着东西,防止高处坠落损坏。   何蔓菁单手拆开了包袱里的东西:一个普通手电筒;一台看起来较为老旧的手机。   “再见了,按照计划行动。”井口的女人又和其他人盖上了井盖,外面的声音再次被阻断,她应当是离开了。   下水道里,何蔓菁改打火机为手电筒,顿时令这个狭小的地方变得明亮了起来,甚至将众人内心的阴霾也扫除了。   华茹则是拿起手机在看情况,她点亮了屏幕,先看了通讯录一眼,空的,又看了看短信,发现草稿箱有情况。   点开一看,里面有几个字:瞬移花屏   短短四个字,言简意赅。   她看了看手机的设置,早已经被设置为永久不息屏。   她将这台手机交给了叶葱,并小声嘱咐了他手机的作用。接着,她又从裙子里掏出另外一台藏着校董楼线索的直板手机。可惜这台手机并没有那么坚挺,已经因为进水而关机,连启动都启动不了。   队伍再次开始了移动,她顺便把丢下来的那件衣服帮何蔓菁穿上了,这衣服有口袋,倒是方便储物。小何也终于不必靠嘴巴叼着那把枪,能腾出嘴巴了。   小何也趁机问了华茹一个问题,关于随身听的事情。   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随身听给井外的人?   华茹之前自称这个随身听是很重要的东西,还安装了GPS,屠夫很想得到这玩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如此贵重的东西交给外面的人,让外面的人引走屠夫?   华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何的肩膀:“因为我更信任你。”   随身听的事情又被她糊弄过去了,依旧保存在了小何的身上。   这个小队又往下水道的前方走了一会。   何蔓菁再次忍不住细声问:“你和他们……计划是啥?”   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很蠢,本来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想问本子娜什么时候与井外的女人接了头。   听刚才的对话,华茹与井外的女人是有合作的,还提前布置了什么战术,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战术?   何蔓菁压根不记得她们有过接头。   难道是游戏一开始接的头?一开始华茹与何蔓菁分开过一段时间,小何唯二能想到的就是那个时候了。   还有一个可能性是篮球场搞狙击手,莫非那时候分开,本子娜就和井外女接头了?   她不免愈加佩服起了本子娜。   简直神布局,居然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对现在进行布局,这不就是神仙手段吗?   而华茹此时在想什么呢?她自然是慌得鸭匹。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一边给屠夫的被动技能读秒,又一边思考井外那个女人的意思。   华大小姐当然是瞎编的,她哪有什么盟友?哪有什么布局?   看到眼前有个爬梯能离开下水道的时候,她只是想骗一下屠夫,所以随口编了‘再坚持一下,给他们争取点时间’这句话。   大家都觉得离开下水道是最优解,待在下水道死路一条。屠夫也能想到这一点,因此华茹反常的待在下水道,岂不是就更加能印证拖时间的推测了吗?   正因为她要拖延时间,给其他人争取时间,所以她才会冒着危险继续待在下水道。   这是她想要传达给屠夫的信息,如果屠夫上当,屠夫很有可能会立刻离开下水道去找外面的人,除非外面的人都死光了,那么华茹的行为就是徒劳。   却没想到,外面还真有活人,并且还在监视这个下水道出入口,应当是听到华茹刚才说的话了。   井外的女人很懂事,当华茹把钥匙送出井外并稍微暗示了之后,外面的人听懂了暗示,一起演了下去。   奇怪的是……外面的女人既然听懂了暗示,那么也该明白配合下去的话,外面众人的风险应当会更大,会将屠夫的仇恨值吸引过去。   既然如此,为何还这么做?   而且,那女人还送了礼物,这又是为什么?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心吧?   反正华茹是不信的,华大小姐从来不会善解人意,更喜欢以险恶的心思揣测别人的意图。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她想拿井外的人做诱饵去吸引屠夫,井外的人肯定也想拿下水道团队去吸引屠夫。   如此一解释就合理了。   根据这个思路一推敲,华茹就推敲出了更多的细节。   井外的人希望下水道团队能坚持得更久,所以送了手机和手电筒。下水道团队每坚持多一秒,井外的人就安全一秒。 第114节 腊梅   屠夫要发起第三次攻击了。   在这个小团队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华茹发出了警告,让众人提高警惕。   附近依然没有感受到微风,也就是说,屠夫此时此刻并没有以气化的状态和华茹玩贴贴。   情形不难推测,屠夫依旧想从人类的视野范围之外发起瞬移,以这样的方式来偷袭。   但……华茹也担心屠夫玩个心理战,打个反逻辑。   她让叶葱盯死了手机,再配合何蔓菁超乎常人的听力与视力,这两人足够做预警了,一旦屠夫发起偷袭,这两人应当来得及反应。   众人放慢了速度,缓步往前走着。   小何用嘴巴含着手电筒,另外一只手拿着没有子弹的左轮。   凌丸则是依旧拿着刀,哪怕肋骨断了,哪怕剧烈的运动会导致内部脏器遭到多次伤害,他也不得不拿着刀打前锋。   最后是华茹,她又做好了蓄力的准备,随时都能在两秒钟的时间内挥出这一拳。   在众人保持着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屠夫超时了,超过了十秒钟没有瞬移过来偷袭,不知潜藏在哪里。   又过了几秒钟,前方传来了一些声音,由小声至大声,是很刺耳的金属剐蹭声。   屠夫就在前面,而且是明目张胆出现在了几十米远的前面。   小何的手电筒只是普通的型号,而非强光。她只能依稀照到了远处的一个黑影,太远了,远到在众人的视线里只是几毫米的黑点。   何蔓菁的视力也不如巅峰状态时的那般出色,她同样无法看清楚屠夫在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华茹倒是有了一些不好的判断,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回头到拐角大约有30米的距离,她再往前看了一眼。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又有一条十字路口,约莫也是30米左右。   她连忙招呼大家往前加速。   众人很听话,连忙往前加速移动。   30米……28米……26米……   屠夫那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又一道巨大而又刺耳的声音响起,那边终于暂时没了声音。   “加速!再加速!”华茹的催促声变得更急了,脑海中的推测越来越清晰。   众人已经从竞走的速度变成了小跑的速度,再由小跑变成了不顾后果的奔跑。   距离十字路口还有10米的时候,更远处屠夫的动作已经能分辨出来是什么了。   右手平举着长条形物体,助跑,一步,两步,三步……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空谈。   华茹的团队没有任何防御远程攻击的办法,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再施展任何计谋。   她已经被屠夫打得油尽灯枯,要被活生生耗死了。   她的队伍距离新的十字路口还有5米的时候,几十米外的屠夫已经助跑了十步,并且将右手上的长条形物体投掷了出手。   那东西转眼间就飞到了十字路口的众人面前,宛如炮弹,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得过来。   华茹先是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再接着,她感觉到眼角余光有个黑影擦身而过,很快,她又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响,地面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再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脸上又湿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粘到了脸上。   也直到这一刻,大家才知道屠夫刚才在做什么。   屠夫在极远的距离掰下了两截安置在下水道墙壁旁的用途不明的小管道,然后把这玩意当成标枪投掷了过来。   理论上这种粗制滥造的标枪不具备平稳飞行的可能性,根本无法和正规的标枪做比较。但……这根小管道偏偏就被当成标枪使用了。   屠夫甚至不需要瞄准几十米外的人类,只需要瞄准走廊即可,人类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这根金属管穿透了叶葱的下腹,然后斜着扎进了水泥地面。   “走!”叶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他又努力往前移动了几步。   屠夫第二根标枪投掷过来了,但这根标枪没能平稳飞行,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碰到叶葱旁边的墙壁,再坠落进了污水沟里。   众人在此时已经走到十字路口并且右转,终于有了躲避飞行物的地方。   但,叶葱已经走不动了。   他无力地扶着墙壁,用手摸了摸自己下腹的孔洞,又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又看了一眼这条十字路口的前方。   他的视线又移了回来,最后与华茹对视了一眼。   少女的眼神或许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如游戏一开始那般空洞,似乎多了一些亮光,也许是手电筒的反光。   他没有否认,很好看。   无论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浑身沾满污水的人,都好看。   “走。”叶葱轻轻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又呕了一大口血,“30秒……我……只帮……你们……拖……30秒。”   华茹拉扯着凌丸的衣服,何蔓菁已经先走一步,华茹一句话也不说,不断拉扯着凌丸的衣服,催促他赶快离开。   她只想等待两秒钟,如果凌丸还不走,她便自己走了。   “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凌丸没再说什么,也跟着走了。   叶葱笑了笑,背对着众人摇了摇手,算是道别,随后独自一人看守着这个十字路口。   屠夫很快就来了,一个瞬移就到了他的跟前,两人都吓了一跳。   屠夫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等着。   叶葱则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叶葱不慌不忙地说:“喂……你说过的……做内鬼……放了我……你……”   屠夫:“滚开!”   随手一巴掌扫了过去,将尚存一息的叶葱扫倒在了地上。   屠夫的视线锁定了不远处在小跑的那三个人,再次发动瞬移。   咦?失效?冷却时间没好?   他又发动一次瞬移,依然失效。   低头一看,一双通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叶葱还没死,在地上仰头盯着屠夫,令屠夫的瞬移技能暂时失效。   “我说过……拖30秒……现在……才10秒。”叶葱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找死!”屠夫一脚踢在了叶葱的胸口上,将他踹飞,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   他的肋骨自然也断了,胸口凹了进去。   再接着,屠夫又发动了瞬移,却发现还是无法使用。   叶葱依然没死,在几米外一动也不动地躺着,血红的双眼依然看着屠夫,并且张开嘴,念了个口型:十四秒。 第115节 拖住   华茹知道叶葱为什么选择留下来。   如果这个十字路口能够看到出口,她相信叶葱会坚持走到出口。   但很可惜,这一次转弯也依然没有看到出口。这或许就是他放弃了逃离的原因之一,却又选择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的身上。   叶葱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屠夫。   以前群友们总是笑他脑袋不灵光,此时此刻,他的思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活络。以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情都想通了了,之前看不透的屠夫,他觉得也看透了。   所以,他在嘲笑屠夫。   他很确信屠夫急了,也就代表着出口很近了。   那个少女明着把车钥匙丢给了井外的人,屠夫没理会。   井外的人开了电机,还有了逃生手段,屠夫依然没理会。   之前叶葱想不通这些事,现在到了临死的时候,他想通了。   答案并不复杂,屠夫急了,下水道团伙要赢了。井外的人远远没有下水道团伙重要。   叶葱便带着恶心屠夫的念头继续拖了下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杀死屠夫,也无法离开任务世界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恶心屠夫。   屠夫确实被恶心到了,甚至已经脑溢血,他快步走向叶葱,打算终结了此人。   他本可以跳过去,却没有这么做,非要立刻杀了叶葱不可,连几秒钟都不愿意等。   走到面前之后,他抬起脚,打算一脚踩爆这个男人的脑袋。   单腿站立的破绽非常大,哪怕这个破绽的持续时间只有不到两秒钟。   只剩下半口气的叶葱突然动了,用血淋淋的手掌勾住了屠夫承重的那条腿,然后猛一退后,自身往污水沟里坠了下去,顺便将屠夫也拽倒,一同拉入了污水沟。   凌丸当然也听到了后边的声音,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后边一眼。   何蔓菁的手电筒指向的是前边,所以后面比较暗,他无法看清后面的情况。   “要想救他就立刻走,不要停。”华茹再次催促,她觉得自己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看在以前的交情,她早就抛下他不管了。   凌丸没有说话,很老实的又跟了上来,继续往出口奔跑。   顶着断掉的肋骨一路上狂奔,他现在是又痛苦又疲惫,每一次踏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   他仿佛真的是为了拯救叶葱,正竭尽全力奔跑着,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小队能在此时跑出学院,那么叶葱理应就可以获救。   在这种不顾身体后果的奔跑之下,他们很快又到达了下一个十字路口。   凌丸再次停顿一下,看了一眼漆黑的身后,随后跟着队伍拐弯进了这个路口。   刚跑了几米就有了一些发现。   何蔓菁把手电筒对准了地下,那里有一个东西与其他地面截然不同:井盖。   是的!从井盖进入下水道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井盖,突然就套起娃来了。   在华茹的指挥之下,凌丸耽误了几秒钟,用刀把井盖旁边撬出了一个容得下塞入手指的空间,然后大家合力把井盖揭起来了。   映入眼前的又是一条向下的爬梯,这次无法看到下面到底有什么,因为两米之下遮挡视线的东西很熟悉,是黑雾。   何蔓菁的手电筒无法将黑雾另外一面的景象照射出来,大家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看着华茹,希望得到指令。华茹则是发呆了一小会,内心的又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华茹曾经与周老聊过关于黑雾的事情,周老当时说了黑雾是DLC区域,也就是额外内容。   DLC区域是可以随便参与的,可以理解为额外的支线。玩家可以选择正常执行游戏的本来规则,或者手贱去探索DLC区域。   华茹本来以为周老在撒谎,因为黑雾区域在学院范围之外,一旦离开了学院,那么玩家就获胜了,还怎么探索DLC区域?   此时,她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本次任务世界的DLC区域应该在下方,人类是可以在离开学院之前探索的,印证了周老那些话的真实性。   她又想起了周老提起DLC这件事的结果,参与探索DLC的人都死了,爆头死亡,像是被系统干掉的。   可现在前方道路不明,后方有屠夫追赶,她似乎没得选择了。   ……   这时,屠夫依然没能摆脱叶葱,两人都坠进污水沟里纠缠了起来。   他们已经算不上是厮杀,仅仅只能到纠缠的层次。   刚入水的时候屠夫还尝试了使用瞬移,却发现连瞬移也无法使用。这个现象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有人在20米的范围内盯着屠夫,导致屠夫的瞬移实效了。   这20米的范围里面只有叶葱,而且叶葱还是潜在污水沟里没有浮出水面。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在污水沟里面是睁着眼睛的,而且是脑袋贴着屠夫大腿,恐怕这也被系统算入‘观测’了。   叶葱没有浮出水面,一直潜在水里抓着屠夫的双腿,让屠夫无法行动。   屠夫试着用拳头砸他,然而在水里的效果大打折扣,水阻力实在太大,屠夫的拳头在水面上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水花,却无法对水深处的叶葱造成什么伤害。   这个过程又拖延了20多秒钟。   屠夫显然还在犹豫,一直没有主动使用气化,他若是使用了气化就可以瞬间脱离叶葱的牵制,可他一直没有使用,或许是认为叶葱命不久矣,不值得浪费那么重要的一个超能力。   屠夫手脚齐用,弯下腰,用双手使劲掰叶葱的的手。   他的双脚也在往外散开,一齐用力。   但可怕的是,在力量完全辗压的情况下,屠夫竟然还是没能轻易挣脱,叶葱抓住的位置太巧妙,令屠夫无法将力气全部使出来。   叶葱把双手环绕成了蛇状,将屠夫的双腿死死箍在怀里。明明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不知怎么的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力量,这难道就是回光返照吗?   30秒的时间早已过去,甚至都已经拖延了一分钟,他已经超额完成了目标。   终于,屠夫忍不住,还是使用了气化。   他的脑溢血还未消退,依旧是极度愤恨的状态。气化脱离控制之后,他原地现身,然后迅速掐住了污水沟里叶葱的喉咙,将这个男人给提出了水面。   他想再折磨一下这个男人,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将这个男人提出水面之后,屠夫突然愣住了。   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生息,只不过一直保持着抱腿的姿势,到死也没松开。   屠夫用力一捏,把眼前这个尸体的脖子捏断,然后丢进了水里。   屠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乐趣、没有得到任何复仇的**。 第116节 戏耍   屠夫终于解决了叶葱这个麻烦,然后瞄准下一个十字路口发起了瞬移。   麻烦的事情又来了,他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几条走廊没有看到任何人,刚才他没有看到华茹团伙走的是哪个路口,此刻又面临着三选一的问题。   只有一条路是带有血迹的,而且这条路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井盖。   屠夫带着怀疑的态度往这边走了,在井盖旁边发现了较多的血迹,说明了不久之前有人在此处有长时间停留。而且井盖旁边还有挖凿的痕迹,刚才有人试图打开这个井盖。   不,不是试图,而是已经打开了。   屠夫注意到了井盖与地面的灰尘,地面灰尘稍微多一丁点,而井盖则是稍微干净一些,也就是说,井盖被人打开过,所以上边的灰尘被倒掉了。   考虑到那个少女十分狡诈,也许这是烟雾弹,兴许她根本没有进去。   屠夫的脑子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老老实实掀开了井盖,他担心下面是出口。   黑色的雾?   屠夫没有下去,他蹲在这个井口仔细看了看爬梯,爬梯上面也有血迹,说明有人爬下去了。   屠夫开始犹豫,不确定那个少女是否真的下去了,哪怕那么多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可能性,他仍然不敢盖棺定论。   他合上了井盖,又沿着这条下水道走廊继续走了下去。   他目测到了前方20米的地方又有一条拐弯道,还好只是单独的拐弯而不是十字路口,这很方便他追击。   他一边靠近这个拐弯处一边估算时间,觉得那个少女应当可以在10秒左右的时间到达这个位置,算上在那个黑雾井做伪装的时间,额外耗费30秒应该足够了,恰好来得及。   突然,屠夫的眼睛一亮,他看到地上有个东西,那是一台手机。   在捡起来之前,他趴在地上仔细看着地面的痕迹,发现地面有一道擦痕,就像是缩小10倍的汽车刹车痕迹。   他捡起手机看了一下背面,这台老旧手机的背面也有擦痕。   显然这台手机是被丢过来的,地面的擦痕指向了黑雾井的位置,这台手机是从那个位置被丢到了这里,所以才形成了地面上类似于刹车的痕迹。   这个新的线索令屠夫的思维被打乱了。   他走到拐弯处看了一下这条新的走廊,果然还是没有看到华茹团伙的踪迹,眼前这条路长达100米,没有十字路口,只有尽头的单向拐弯。   他又扫视了一眼污水沟,也没有看到那个少女和她的团伙。   她和她的团队应该不可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跑到100米外躲避起来。   屠夫对这个判断不太自信,如果是狂奔,十多秒是足够跑100米的,可她和她的队员都受伤了,理应达不到这样的速度。   理应……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她带队去了那个黑雾井,并且故意做了一系列看似欲盖弥彰的假象。   那台手机打的是一个反逻辑,故意做出了刹车痕迹,让屠夫可以看出这台手机是从黑雾井这里丢过去的。   屠夫若是看出了这一点,他反而不会去黑雾井找人,而是会去下一个路口追人。   如果真的这么选择,那么就中计了。   他认为那个少女肯定就在黑雾井里面躲着,这是最合理的。   因此,他又往回走,回到了黑雾井的旁边,钻了进去继续追杀,一副不死不休的做派。   另外一边,污水沟里有三个脑袋正在慢慢往屠夫所防备的那个方向前进。   屠夫又被华茹耍了,还是用了相同的手段。   上次也是用污水沟避开屠夫的视线,现在也同样是用污水沟。   如果刚才屠夫死死盯着污水沟,只要盯个半分钟,那么华茹团伙根本不可能在污浊的水里憋气那么久。如果屠夫的动作能轻柔一些,不要被旁边的人听到脚步和动作,华茹团伙也不可能针对性潜入污水里避开屠夫。   总之,屠夫又被戏耍了。   华茹也不知道能骗他多久,只希望黑雾井下面的信息量能更多一些,如此一来就可以拖延到屠夫足够的时间。   但很可惜,仅仅只过了一分钟,后面又传来了一些动静,屠夫上来了。   华茹也能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这边。   不得已,她连忙又与凌丸、何蔓菁钻入污浊恶臭的水沟里憋着气。几人的动作很轻,丝毫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屠夫的听力和视力都在小何之上。   幸好污水沟里有流水的声音,勉强能掩盖他们的动静。   华茹还谨慎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生怕头发浮起来被屠夫看到。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只能听天由命了,没有太多可以懆作的空间,甚至连浮出水面都只能凭感觉,赌屠夫是否还在。   她的肺活量并不高,再加上不断的运动,导致她只能坚持40秒左右。   浮出水面之后,她紧紧贴着走廊一侧躲着,连呼气、吸气都故意压着声音。   这次的运气还不错,正好又赶上了屠夫离开,听脚步声,是从黑雾井的位置回去了,也就是走了华茹的相反方向,他又回到上一个十字路口去了。   屠夫目前很懵,他将这边都检查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华茹团伙的踪迹。   这条百米长的笔直走廊他刚才也仔细看过了,连血迹都没有,很显然她的团队没走这边。   线索又指向了黑雾井,可里面也没再找到血迹,说明了黑雾井没人,或者血迹被处理了。   他又多次看过污水沟的情况,也没在污水沟里看到人。   难不成通关了?   屠夫此刻相当害怕,越来越觉得这个推测可能是对的。   也许黑雾井就是出口,进去之后就判定人类获胜?   他打了个寒颤。不过,他没有就此放弃,他连忙往回走,回到了上一个十字路,开始调查其他的路。另外两条路连脚印都没有了,更别说血迹了,显然华茹团伙也没有走这边。   真相只剩下一个,华茹团队已经获胜离场了,那个黑雾井就是出口之一。   屠夫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区域,回到地面开始找另外一队人。   此时已经有三人获胜离场,他便到达了临界点,一旦再有一人获胜离场,游戏将会结束,屠夫直接判负。   局势突然变得对他非常不利了。 第117节 媚骨   屠夫终于离开了下水道,去找任务猎人小队了。   任务猎人小队目前的状况其实也很糟糕,子弹打光,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壮胆,与华茹团队的选择是一样的。   屠夫在前些时候不间断消耗这个团队,他们不敢赌屠夫是玩真的还是闹着玩,便只能把每次袭击都当成生死战来对待,子弹被消耗完了。   这种阳谋很难防备,哪怕他们明知道屠夫是在打消耗,也不得不开枪。他们很确信一旦不开枪,给了屠夫机会,那么屠夫就会假戏真做,直接动手杀人。   之前一路上他们被消耗惨了。   他们本来制定了一个计划,通电后假装去学院大门,实则去的是泳池。到泳池后,他们打算留住屠夫,和屠夫打一场大战,想办法把屠夫弄进泳池然后给泳池的水接上高压电。   如果计划成功,他们准备让赵海留在这里单独牵制屠夫,也就是控制电力开关,在不把屠夫电死的情况下往死里电。   人类是碳基生物,怕电,神经系统会受到电流的干扰,导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意识都无法集中。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不是屠夫强化了4倍就能免疫的,也不是靠着意志力,或者大喊什么口号,又或者来个回忆杀就能恢复身体的控制,这是生理上的无解的问题。   只要屠夫中招,赵海有把握控住屠夫一分钟以上,十分钟也有可能。   然而,屠夫并未中招,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策略,连续三次瞬移到泳池附近都是一打即走,不肯缠斗,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不久前,这个小队听到了爆炸声,声音是从一个非常规地点传来的,而且那段时间屠夫疯狂在瞬移,甚至还出现在了他们小队的附近,而他们却没有看到屠夫,也没有听到动静。   老黄判断出了屠夫的位置,身为这里吃过的米饭最多的人,他的见识还是比较广的。   于是,他们几个开始了行动,改变了原本的跑路计划,变成了追逐屠夫。   既然屠夫在下边疯狂瞬移,很有可能是在扫图找人,如此一来,屠夫就变成双线作战了。   屠夫也很清楚地面上还有这么个任务猎人小队,他迟早会上来继续处理这个小队。   青头与紫鹤一商量,他们决定打个反差,寻找进入地下的路。届时,屠夫应该刚好回到地面寻找他们,而他们却反其道而行进入了地下。   哈,没想到吧?!   至于从哪里进入地下?   不难猜。   紫鹤判断是在活动楼附近。   刚才活动楼曾经发出了反常的广播,居然让人类去集合。紫鹤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要么是脑残,要么是脑瘫,反正都一个意思。   现在一想,其实刚才的集合信息是隐晦的暗示,应当是想告知地下入口。   入口不难猜,就在活动楼里面,亦或者附近。   他们一行人的执行力很强,说走就走,轻而易举在活动楼循着大量的痕迹找到了入口。   接着,他们靠着手机做检测,趁着屠夫走远的时候在下水道里快速行动,走的也是下游,但选择了和华茹不一样的路。   在华茹的记忆里,下边有一条路较为靠近边界,那条路是最快、概率最大的能出去的地方,但她不敢走,她觉得屠夫也会走那里找人,她便走了稍微远一点的路。   任务猎人小队也看出下水道方向的秘密,他们自然走了最快的那条路。他们有手机探测,知道屠夫的方位,所以并不害怕突然撞上屠夫。   所以,他们反而比华茹团队更快到达了黑雾井附近,甚至还多出了一些时间掩盖脚印。   距离黑雾井尚有一小段距离时,他们探测到屠夫正在接近,便从第三个出口上去了,待在上边聆听下边的动静。   他们没等到屠夫,反而先等到了华茹团队。   再接着就是双方都知道的事情,紫鹤没忍住,与下边的人对了个话。   “喂,你们等等。”她叫住了他们,然后掀开了井盖。   她用手电筒照向了下面的几个人,发现只有4个人,而且他们的状况很不好。   在活动楼播音的那个老头不在,死了?   紫鹤与下面的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流,下面的那个少女自作主张丢上来了一把钥匙,是车钥匙。   捡起钥匙之后,任务猎人小队交头接耳互换意见。   老黄轻声说道:“就是她了,那个头发比较长的,比较好看的那个女的,我在游戏开始的时候留下来观察,她与很多人有联系,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演技很逼真,我研究微表情那么多年了,我发现我不太看得穿她,总之她很危险。”   老黄特意把‘危险’两个字说得比较重,那个少女是各种意义上的危险。就在刚才打开井盖与下面4个人接头的短暂时间里,老黄也一直在观察队伍其他3个人的表情,青头与赵海的情况很危险,连眼睛都不带眨眼,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被她的外貌吸引住了。   这是个很危险的情况,老黄已经不止一次吃过这种亏,最严重的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当初还在低分段混的时候,这种有着好看皮囊的玩家是很多的、无论男还是女,都有。   老黄低估了一个事,低估了男人在搞黄色之前和之后所能做出的事情的下限,而那一次,他的队伍就被一个女人害死了七七八八,若非队长事后成贤,把那个女人杀了,只怕当时老黄也会死在那里。   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低分段的暗世界里尤为频发,超过了一万分以后,这种情况就少多了,而到了两万分以上,这种卖弄姿色的玩家几乎已经绝迹。   本次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老黄一看到她,立刻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前在低分段的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现在,看到青头与赵海渐渐变得不对劲,老黄特意用手肘碰了碰紫鹤,还特意加重了‘危险’这两个字。 第118节 诱饵   紫鹤一开始不太懂老黄的意思,但听出了老黄在暗示什么,便提高了一些警觉。   任务猎人小队在第三出入口的井外简单商量了一下,她发现青头与赵海很想进入下水道,似乎想与井下4人同行,一起在下水道有个照应。   他们有一个借口是非常合理的。   赵海受伤比较重,肋骨也断了,大腿伤得不轻。他自称不适合长距离移动,所以想去下水道抱团取暖。   至于青头的借口,他表示要照顾赵海,毕竟赵海是为了这个任务猎人小队受伤的,而且下面的人看起来也需要照顾,青头便也一同去下水道照顾这几个人。   然而,他们的提议都被紫鹤驳回了。   她理解到了老黄的意思,决定拿着车钥匙去找车。至于哪里有车?他们当然是知道的,曾经远远路过了。   紫鹤也有合理说服他们的理由,紫鹤同样受伤比较重,左手断了。   大家都受了伤,谁也没比谁高贵。   在紫鹤强烈的反对以及各种暗示之下,青头与赵海沉默了一小会,最终还是听了紫鹤,但分出了一些资源给井下的华茹团伙,这些资源并不会太多的影响任务猎人小队。   “再见了,按照计划行动。”紫鹤对井下的4人进行了道别,顺便演戏演到底。   那个少女的头脑太灵活,几秒钟就想了这么个计策,再加上青头与赵海的异常反应,令紫鹤如临大敌,丝毫不敢再与下边的人亲近下去。   哪怕拿钥匙去取车的道路很危险,她也觉得比‘与那个少女在下水道同行’要安全得多。   不过,这个所谓的‘安全得多’,她觉得免不了要和屠夫打几次,很有可能队伍里会死那么一个到两个人。紫鹤已经抱着这样的觉悟了,却还是觉得比走下水道要安全。   由此可见,她对华大小姐的偏见还是比较大的。   她和队友们慢速在学院里疾走着,这可能是除了游戏一开始的奔跑之外最奔放的一次。   青头与老黄架着受伤比较重的赵海,紫鹤则是生活自理。   路上,紫鹤解释了刚才的暗示。   其实她说服队友的说辞和华茹所想的差不多,华茹把地面上的任务猎人小队当成引诱屠夫的诱饵,紫鹤也把下面的华茹小队当成诱饵。   接着,紫鹤趋利避害给青头和赵海洗了一下脑。   先假设屠夫一定会去追杀华茹小队,然后寻找为什么会去追杀华茹小队的理由。   比如屠夫耗费了那么多时间也要在下水道,说明华茹小队很特别,所以屠夫会优先杀他们,不死不休。   又比如华茹小队里面的那个拳套很特别,屠夫想要杀人夺宝,最后拿到拳套了再去处理威胁最大的任务猎人小队。   ……   总之,在紫鹤只谈好处而不谈坏处的情况下,青头与赵海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声音,更何况还有老黄在一旁给紫鹤帮腔。   老黄在此刻其实也看出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当青头与赵海决定继续与紫鹤行动,去找停车场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不需要再刻意去说服了。   紫鹤倒是有些多此一举。   但老黄也没说破,继续让她对刚才的选择进行解释,因为这么做可以消除青头与赵海的一些不满情绪,对队伍而言是好事。   任务猎人小队的这一趟旅程很轻松,有说有笑,之前沉重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他们知道屠夫目前还在下边,再加上下边还有那个少女拖时间,这导致地面上的任务猎人小队变得非常安全了。   小队的众人都带着一些伤,在这种状态下仍然尽力疾走着。路途较长的时候不适合奔跑,容易气力不支,对伤者的二次损伤也比较大,便只能降低速度改为疾走,他们对于带伤长途转移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那个位置:校内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块连车位线都没有绘制的小空地罢了,全凭自觉停车,那里停着两辆校车和几辆轿车。   紫鹤给众人提了一个醒,这个车钥匙没有寻车按键,只有解锁和上锁,以及无钥匙远程启动的按钮。   大多数车钥匙都有一个寻车的功能,在距离车子一定的范围内启动的话,车子就会发出声音并且闪灯。   但是……紫鹤没有在这块车钥匙上看到寻车按钮,要么代表着其他组合键或者特定的按键方式是寻车的功能,要么代表着……   “注意警戒,按照计划行动,动作要快。”紫鹤按下了车钥匙的解锁。   嘀!嘀!嘀!   不远处的一辆白色的车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并且接连闪了几次灯。   车钥匙的解锁和寻车键被集合成了一个功能。   被她猜对了,任务世界果然没那么容易让她们活下去。   人类都要开车离开学院了,自然也该给屠夫一点提醒,如此才公平?   紫鹤有些后悔,该考虑砸窗的,也许砸窗的声音反而更小。   任务猎人小队连忙往车子急步走了过去,赵海被老黄扶到了车子的后座。   坐下之后,他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这一放松就忍不住又呕了一大口血。   他的伤和凌丸的差不多,都是肋骨断裂,不过他比凌丸伤得更重,因为大腿也带了重伤。刚才这一路上他全凭意志力撑着。   “怎么样?小赵?还撑得住吧?”老黄关心地问。   “还行,死不了。”赵海仍在急促地喘着气,每一次喘气都会伴随着刺骨的痛苦。   “你小子算是走运了,根据我的经验,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刚才那段路是最危险的,到了现在就……”   “喂,老黄,这话不吉利。”副驾驶上的紫鹤不快地发出了警告,她似乎真的不开心了,而不是装的。   主驾驶的青头皱起了眉,他显然也有一些不好的回忆,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别放松了,越是后面的部分越困难,接下来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屠夫的袭击。”   车子启动了,引擎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学院。当然这只是形容词而不是事实,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尤其当他们将窗户打开之后,那声音可就更大了,也顺便将众人好不容易提上去的士气打回到了低谷。   所有人都确信屠夫能听得到汽车的声音,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旅途绝对不安生,屠夫必须得来攻击他们,想不来都不行。   “坐好了。”青头一脚油门下去,几万块钱的汽车都开出了推背感,也不管什么倒车,直接从草坪开了过去,素质叼差。 第119节 追车   任务猎人小队的行动速度实在太慢了,带着伤员长途跋涉,导致启动汽车耽误的时间太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屠夫早就从下水道出来了。   华茹的队伍很持久,这点被紫鹤团队料中了,但他们没想到屠夫在下水道被甩掉了,并没有把诱饵任务进行到底。   现在,压力来到了任务猎人小队这边。   他们本以为屠夫距离来到这里尚有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刚启动车子仅仅30秒就出事了。   青头刚把车子驶上道路,车顶突然传来了动静,顶棚出现了一个凹痕,有重物砸在了车顶上。   卧槽,屠夫来了。   车内没有一个人认为车顶被人丢了砖头,全都一致认为屠夫瞬移到了车上。   老黄出手最快,一刀刺穿了车顶,却刺了个空。   再接着,众人听到车后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倒在了后边的道路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很快就被甩开了。   屠夫漏掉了一个问题,他的静止的,但汽车是运动的,所以他摔下去了,这是地球上的基本物理现象。   不过这么摔也摔不死他,也不可能彻底甩掉他,只能暂时拖延十多秒钟罢了。   青头已经把油门快要踩到底了,他感觉到了车子在不断晃动,相当令人不安。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倒退,远比在高速公路上疾速行驶要恐怖得多。   车内的几人都非常害怕,不仅害怕屠夫,也害怕出车祸。   “冲大门还是直接冲围墙?”青头在这个时候突然拿不定主意,询问起了车内其他人的意见。   原计划是冲大门,他们早就去大门附近看过情况,并且通电的办法也是在学院大门附近找到的线索。   根据他们的评估,如果全力冲撞大门,这辆车有较高的概率可以直接把大门撞开。   现在的难点就是把车子开到大门,因为还需要拐几道弯,不得不重复减速与加速的过程,需要40多秒才能开到大门口。   如果开直线往围墙那里冲,只需要十多秒即可到达。   “围墙,直线去围墙。”紫鹤提出了建议。   “只能去围墙了。”老黄也是这个看法。   青头大喊:“系好安全带!”   他牢牢按压住了方向盘,车子已经驶入了颠簸的草坪,草坪在视觉上看起来是平整的,实际把车子开上去之后才发现特别颠簸。   就在此时,青头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令车里的人都碰到头了。   青头刚才被前边的巨大身影吓到了,在他的视角里,刚才车子行驶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生怕撞到人,所以下意识踩了刹车。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前方的不是人,便又继续加速。   青头轻轻小幅度拐了弯,车子变得异常难懆控了,仿佛随时都会翻车似的。   更要命的是,屠夫过来了,朝着这边快速奔跑,每一步都能把草皮踩下去一个凹痕,那沉重的脚步声令车里的众人头皮发麻。   “快走……屠夫来了!”赵海惊慌地催促道,“快快!”   “青头!你别刹车了,刚才就该直接撞过去。”老黄此时也很害怕,从视角角度来看,屠夫此时可是朝着他迎面而来。   “有东西就使用,别省了!”紫鹤掏出了一枚手雷,用嘴巴咬掉了拉环,然后赶紧往窗外丢了出去,特意丢远了一些,生怕误伤己方,只剩下一条手臂的她保证不了准确度。   车子此时渐渐恢复了懆控性,摆脱了翻车的危机,速度正在缓缓往上提。   屠夫距离车子越来越近,他在奔跑,宛如短跑运动员那般全力奔跑,看到车里丢出来了一个东西,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玩意,微微一拐弯,避开了爆炸中心。   但,他仍然受伤了,那枚手雷里藏了很多钢珠,靠钢珠对人员进行杀伤。处于较近范围内的屠夫身上顿时出现了不少的血窟窿。   然而,他仅仅只是停下了一秒钟,又继续迈起了脚步追逐车子。   又一枚炸弹在他的身边爆炸,这回他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完全用身体硬抗下了第二枚手雷。   第二枚手雷的威力显然更大一些,将屠夫炸倒在了地上,然后被火光与烟雾淹没了。   可惜这一次依然没能拦住屠夫,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出烟雾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一点事都没有。   紫鹤拿来了那把枪,架在车窗上想要吓唬屠夫,可惜晚了一些,屠夫已经冲到了车子旁边飞起一脚踹中了汽车的侧尾部。   车子失控了,一边往前滑行一边转圈。那一脚的威力不亚于被同类型的车子撞了一下。   青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打转的途中又踩了一脚油门,他刚才已经看到学院围墙,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小段路。   “拖住他!给我不顾一切拖住他,拖不住我们都得死!”他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终于,车子停止了打转,却不是因为青头的车子开得好,而是屠夫强行把车子抬起来了。   后边,屠夫用双手抬着车尾,把车子拎起来了。   任凭青头怎么踩油门都没能让车子挣脱屠夫的双手。   年纪较大的老黄成了这里的前锋,他必须揽起责任,也确实揽起了责任。他先是拿出飞刀,从窗户甩了一记飞刀,命中了屠夫的脸,令屠夫吃痛之下没有第一时间把车子掀翻。   再接着,老黄下了车,打算去和屠夫打近战。   他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屠夫所想的就是把车子掀翻,让众人没法再靠着车子逃生。退一步说,就算没能第一时间把车子掀翻,他也不能让车子上路。   因此,他只能继续抬着车子。   老黄拿着砍刀就往屠夫的手臂上招呼,当即把屠夫的左手砍伤了,屠夫还是没有理他,又加大了力度抬车,正在尝试往侧方向掀翻,估计还得要个几秒钟。   老黄这回干脆跳了起来,一刀砍中了屠夫的脖子,没把脖子砍断。   屠夫终于怕了,一边使用自愈,一边悄悄腾出了一只手。   当老黄又一次试着攻击屠夫的时候,屠夫把这只手腾了出来,一下抓住了老黄的衣服,将这老家伙提了起来,然后往上一甩,就像丢垃圾似的把人丢到了空中,飞出去了几米外的草坪上。   解决了臭虫,正当屠夫又收回手,打算把这辆车子掀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脚下有动静。   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出现在了他的屁嗗后面。   BOOM!   炸弹又爆炸了。   汽车猛地一震,落地了,所有的车窗也随着爆炸而碎裂。   刚才,紫鹤已经管不了距离远近的问题,管不了是否会毁掉车子,哪怕近在咫尺,她也只能再丢了一枚手雷,再不丢就彻底完蛋了。 第120节 情义   车子又开始了行驶,但有一个车胎爆了,后备箱的盖子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脱落。   青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管在那里猛踩油门,懆控着难以懆控的车子继续往前。   车速正在慢慢爬升,只要再来10秒钟就能冲到围墙了。   他却一直在观察后视镜的情况,持握方向盘的双手也很奇怪,像是准备做些什么的样子。   屠夫已经从后视镜里面消失了,不是气化,而是因为环境太黑,无法被车子里的人看到。   他很清楚的记得炸弹爆炸之后的情况,屠夫当时没有被炸出气化,目前屠夫最多重伤,可受伤对屠夫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青头很确信距离围墙的这10秒钟的路程无法轻易到达。   后座上的赵海很想提醒一句,车里少了个老黄,老黄还没上车,但他不敢说,假如又回去接人,那么这波就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在这种地方若是失去了车子做掩护,这个队伍基本就了凉了。   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在暗世界中再次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距离围墙还剩下6秒钟的路程时,青头突然打了方向盘往右拐弯。   赵海很清楚的看到前方空无一物,只有围墙,没有屠夫。只要直行,马上就能冲撞围墙了,可青头却突然拐弯。   啥意思?   赵海本想大声质问,却突然发现屠夫瞬移过来了,出现在原本汽车行驶的直路正前方。   青头似乎预判了屠夫的位置,恰好提前拐弯避开了?   他当时其实有这个考虑,也考虑到了队友,他这次拐弯是为了回去接人。   这是赵海和屠夫都没有想到的,眼睁睁看着车子拐弯往回走,距离围墙越来越远。   屠夫只能过来追车,起初两秒钟他比车速快,但随着车速的提高,屠夫渐渐又被甩开。   突然,车子又减慢了速度。   老黄有些小感动,没想到车子又回来接他了。   他连忙随着汽车一路小跑,快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窜了进去。   “GO!GO!GO!”他显然还是有些小兴奋的,进车之后连忙发出了奇怪的口号。   青头连忙又继续加速,再看了一眼车内后镜的情况,发现老黄只是多了些擦伤,人没什么大碍。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老黄气喘吁吁的。   “你这话很伤我心啊,老黄。”青头开玩笑道,他一撇后视镜,连忙又说:“坐稳了!”   人类在短跑方面的爆发力是非常恐怖的,更何况是屠夫。   青头为了接老黄上车而不得不降速,屠夫趁机又拉近距离,几乎近在咫尺了。   眼看车子已经加速,即将拉开距离。屠夫时又是飞起一脚,还是踹中了车尾,把尾横梁踹凹了,后备箱的盖子终于脱落,并且这一脚再次令车子打滑。   青头倒也算是轻车熟路,牢牢把控着方向盘,没有乱拐弯,令车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又继续开始往前行驶。   屠夫虽然没能追上,但他的瞬移又可以使用了。   他这回找了个谈不上好的地方,落点是在车子的侧前方,由于瞄准的是地面,而且车子行驶速度较快,导致屠夫无法精准到达自身想要的落点。   他还是强行动手了,一拳打进驾驶室,拳头从青头的额头擦过,然后手腕一转,企图抓住方向盘,可车速太快,再加上他的瞬移落点不够完美,他没能摸到方向盘,仓促之间又随意一抓,抓住了车子的B柱。   下一秒,他没有站稳,被车子拽倒了,然后被一路拖行。   青头不敢刹车,继续猛踩油门,他随手将额头流下的挡住视线的血擦掉:“帮帮我,把屠夫弄下去!”   不用他说,老黄已经动手了,持刀往窗外的屠夫猛砍。   屠夫还是没肯放手,正在试图恢复重心。   青头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疯狂在草坪上摇摆,把车子开成了S型。   但屠夫还是没有被甩掉,甚至还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然后另外一只手趴在了后车门上。   老黄连忙升起窗户,试图用车窗来夹屠夫的手指,可惜窗户太脆弱,被屠夫一掰就掰烂了,不过屠夫也被迫脱手,窗户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他干脆一拳把车窗打碎,然后又把手攀了上去。   正想爬上车,老黄一刀切断了屠夫的两根手指,屠夫终于忍不住,下意识松手了,又回到单手拖行的状态。   他虽然不会死,可以无限自愈,但却屏蔽不了疼痛。   老黄却没有砍屠夫的另外一条手,而是继续持刀朝着屠夫猛砍。   他很清楚屠夫攀车的举动等于自己控制了自己,白白给人类送机会。老黄不可能把屠夫甩下车。   然而,他砍累了,他发现自己砍人的速度还赶不上屠夫的自愈速度。   他无法攻击到屠夫的弱点,只能对窗外盲砍,除非他伸头出去用肉眼看着屠夫,然后精准出刀,那么一击致命的概率也会提升。   可他不敢,他害怕一旦把脑袋伸出去了就要被屠夫秒杀。   “快想办法!别跟他耗了!”青头非常害怕,屠夫的手掌就在他耳朵旁,他能不害怕吗?   他又把车子拐回了正途,也就是瞄准了围墙前进,再过20多秒就能到达了。为何路程越来越长了?之前不是只要五秒钟吗?那是因为青头回去接人了,而且现在还不敢走直路,一直用的蛇形跑法,不敢给屠夫平衡重心的机会。   老黄没有因为青头的喊叫声而改变策略,他也不敢告诉青头他的策略。   现在,屠夫好像也没意识到自身挂在车上的举动反而让人类更安全了,老黄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口。   他想在此处将屠夫杀死,而不是简简单单让屠夫被甩掉。   他决定干这一票大的,只要能杀死屠夫,那么一切危机都迎刃而解,120秒的安全时间足够众人逃出去了。   “继续开,我来处理屠夫,你开好你的车。”老黄只说了一半,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小心!”青头从后视镜里发现屠夫有了行动。   屠夫蛰伏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在等技能冷却,此时冷却已经好了,屠夫突然开始发难。 第121节 浴火   屠夫突然发难,他已经不再管老黄的刀,竟然旁若无人般地把手再次伸入了后座,任凭老黄怎么挥刀,屠夫也没有理会,硬生生用手臂硬接。   而他的手臂则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老黄无法在车内全力挥刀,这里空间太狭窄了。   他也来不及闪避,屠夫的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后往窗外拽。   一旁的赵海没有坐视不理,连忙拉住老黄的双腿,让老黄无法被拽出车外。   屠夫感觉到了阻力,便不再试图把老黄拽出车子,而是拿老黄的脑袋往汽车中间的B柱撞,庞大的力道把车子都撞得剧烈震动了起来。   老黄最初还能反抗,但仅仅只坚持了两下就失去了抵抗能力,脸颊都凹进去了。   紫鹤用仅剩的那只手来帮忙了,也拿着一把刀往屠夫承重的那条手臂猛砍,试图把屠夫甩掉。   她做到了,屠夫的手指被砍断后,瞬间被甩掉了,然而屠夫的另外一只手抓着老黄,也顺便把老黄也扯下了车,车窗上面尖锐凸起的窗户碎片直接把他的肚子给刮开,开肠破肚了。   “别停车,老黄死了。”紫鹤生怕青头犯蠢,连忙提醒。   青头这一脚油门没有松,很坚定的往围墙去了,路程只剩下5秒……4秒……3秒……   突然,屠夫又出现了,瞬间出现在了车子侧前方。   还是老招数,但屠夫已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他使用了没有任何技巧的、纯靠力量的招数,肩膀往车子侧面用尽全力一撞。   青头没有任何办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车子被撞了个结实,发出沉闷的巨响,然后斜着侧移了两米,在草皮上留下了几条沟壑。车子没有翻也没有熄火,还在往前开。   车里的三人都吓坏了,屠夫也吓坏了。   车子侧身的中间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B柱也严重变形,把青头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们已经接近围墙。   屠夫则在全力追逐,他的瞬移陷入了冷却,无法使用。他估算过,没有下次使用的机会了。   他每跑一步都会在草皮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脆弱的草地无法承受他的脚步。   他已经竭尽全力奔跑了,却还是追不上车子的速度。   终于,撞了,破破烂烂的汽车撞在了围墙上。   这是任务猎人小队豁出一切,不留后路的选择,也是青头与紫鹤这辈子最后悔的几个决定之一。   车子几乎笔直地撞在了围墙的墙壁上,然后出现了宛如变魔术的一幕,车头慢慢被“吃”掉,类似长方体的车子被挤压成了接近类似正方体的模样。   这并不是魔术,只不过是围墙太坚固,车子被撞得变形罢了。   围墙和栅栏几乎一点事都没有,只掉了层皮。而车子就有事了,车头几乎完全撞碎,那猛烈的冲撞还把车子点燃了,很快就燃起了大火,把车里的三个人都包围了。   屠夫正气喘吁吁检查着围墙,他刚才看了个清楚,本以为汽车会冲出学院,毕竟眼前的围墙就只是砖头和水泥砌成的,理应不可能承受一辆车子一百时速以上的撞击,可这围墙偏偏就是承受住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屠夫又冷眼看了车内一眼,有两人都死了。   后座上的赵海肯定是死了,本身就受伤很重,刚才的撞击令安全带勒进了肉里,把本就断掉的肋骨从前面压到了后面,刺穿了身体。   屠夫再看了一眼前座,紫鹤没有系安全带,她刚才为了攻击屠夫,不得不解掉安全带,便没有再穿戴,也来不及穿戴,刚才的撞击令她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车内的中控台上,脑袋也与中控台发生了猛烈碰撞,此时她正躺在车内,没了呼吸,大火已经烧着了她的头发,将她点燃成了火人。   一旁的青头稍微好一点,安全气囊打开了,他免于一死,咬牙忍痛解下了安全带,从大火包围的车子里逃了下去。   然而,屠夫早已等候多时,一手抓住了青头的脖子,再提起来用力一捏,顿时捏得番茄汁四溅,干脆利落的把人捏死了。   杀了青头之后,屠夫又看了车内一眼,此时视线已经看不太清楚车内的情况,车里的火势蔓延太快,温度也太高了。   游戏还没结束!   也就是说,还有活人。   在哪?   下水道?那个女人还在下水道里?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我还没见到周老,周老难道也还活着?   屠夫连忙瞬移离开,他打算再去检查一下最后跟丢了华茹团队的那个黑雾井,如果还没发现人,他打算走反方向去找找。   屠夫瞬移走了。   几秒钟后,一个火人从车窗钻了出来,正是副驾驶上的紫鹤。   她全身的外衣被点燃,于是,她把外衣和鞋子脱了,又从鞋子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将自己燃烧的头发迅速从根部切断。   火势有所减少,却还是没有熄灭,衣服燃烧之后的胶,粘贴在了她的皮肤上,便一直烧着。   她连忙在草皮上不断翻滚,过了许久才将火扑灭,而她此时浑身炭黑,不少地方则是露出了新鲜焦嫩的肉,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虽然很疼,但总算是活下来了。   其实,车子撞在围墙上之后,她没有昏迷,也没有死,她只是按照经验判断出了情况:围墙被加固了。   车子当时的样子肯定是无法启动的,想都不用想,而人类的双腿也跑不过屠夫,只要下车就必死。   她便只能装死,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不过她还留了个细节,装死前用手臂挡住脸的部分,再把衣服掀起,用衣服包住嘴鼻,做成了类似于毛巾的用途。   屠夫检查过围墙之后就在等待青头下车。   车内烟雾弥漫,紫鹤差点就咳嗽了,幸好有衣服做呼吸过滤,但还是难受。炽热而又稀薄的空气伴随着鼻子、嘴巴一齐进入了呼吸道,令呼吸道火辣辣的疼。更疼的当然是身体,身体已经被点燃,她还不得不装作浑然不知。   有好几次她都想不顾一切冲下车,在车里被大火包围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她想痛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 第122节 躲猫   屠夫还是从校董楼那里下去了,再次进入下水道之后,他这回走了上游,而不是下游。   上游还有一些事情有待验证。   他判断周老没死,而是与华茹分道扬镳,既然华茹团伙在下游,那么周老则有可能在反方向的上游。这只不过是屠夫的猜测,连三成把握都没有,但他还是决定去上游看看。   他只给上游的追踪计划预留了60秒的时间,时间一到就立刻转到下游。   他轻车熟路地朝着距离围墙最短的方向前进,连地上的痕迹都没有看,只顾着赶路。   用了5次瞬移之后,他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东西,第6次瞬移直接到达了被他盯上的位置。   这里有一扇门,门上还贴着标识,像是下水道的控制室?   屠夫扭了一下门把,能开,里面微弱的灯光照射了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发动了瞬移,直接瞬进了房间里,再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没人?   这个房间类似于控制室,估计是控制这块下水道区域的地方。   房间不大,看起来只有20多个平方,这里面塞满了各种设备,似乎能控制电力以及阀门。   看样子没有人类到过这里,否则不会对这些开关坐视不理。   这个下水道控制室的灯是开的,很微弱,不知是人类开启的,还是默认开启的。   屠夫更倾向于是默认开启的灯。   他觉得华茹团伙、又或者周老,都没有到达过这里,要不然就该给下水道开灯了。下水道里太黑暗,如果有灯,人类的处境将会好得多。   屠夫的手指放在了几个开关上,思索了几秒钟,最后按照墙壁上的懆作说明关闭了下水道的阀门。   他并不知道阀门开关上面的A1,A2,A3,B1,B2……这类通道是什么意思,总之他都关了。   按照他的理解,他觉得阀门一旦关闭,下水道的污水将会排空,那么污水道就藏不了人了。   做完之后,他打算离开下水道控制室,顺便把控制室的门把给掰断,让其他人无法再开启这扇门。   突然,耳朵里听到了滴滴滴的警报声,很细微,若是不仔细听的话,肉身被强化过的他都要忽略了。   控制室里面?   于是,屠夫连忙把门踹开,他刚破坏了门把,这扇门没法简单开启,只能暴力开启了。   一脚踹开。   控制室内‘滴滴滴’的声音更清晰了,控制台那边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一看,A3阀门亮了红灯,并且响起了警报。   嘛意思?难道阀门关闭失败了?   其他几个阀门本来是绿灯,此时已经熄灯,应当代表了阀门被正常关闭了。   唯独这个A3阀门不断闪红灯。   屠夫又检查了一遍控制室里面的东西,这里没有置物柜,显眼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下水道的地图。   这不可能,没理由弄个完全没有位置标识的东西在这里,让别人怎么懆作这些机器?   他觉得有人来过控制室,并且拿走了地图或者阀门位置标识,如此就说得通了。   现实世界也许不需要地图标识,毕竟熟练工肯定是知道地形的,可这里是暗世界,大家在这方面都或许是新手,根本不知道哪个阀门在哪里。   这么一考虑,暗世界应该会给一张记录了阀门出口的地图才对。   可现在屠夫并未在控制室里看到类似的东西。   他愁眉不展地又重新试着开关A3阀门,开是可以开的,一旦试图关闭这个阀门,警报声又会再次响起,红灯也会跟着闪烁。   他连忙离开了控制室,开始寻找那个所谓的A3阀门。   根据他的推测,阀门大概率是在地图边界。   他连忙朝着记忆中的位置快速赶路,还顺便根据流水的情况做判断。   约莫跑了三百多米之后,他在一条十字路口停下脚步,他发现污水的流动有改变,有一个方向的流量偏弱,甚至隐隐有了逆向倒流的迹象,另外一条拐弯污水道的流量较强。   于是,他拐弯追踪起了那条流量较强的污水道。   通过连续的瞬移,他很快就到达了最上游的位置。如他所料,这里是走廊的尽头,没路可走了。   眼前的情景就像是旅游景区的观景台,前面没有道路,只有被拓宽的污水沟,还有一道闸门。   那道闸门被一根铁棍卡住了,人为的。   屠夫连忙使用了气化从这道闸门追了过去,无论污水沟里还是闸门后面都没有看到人,过了这道闸门之后再继续在污水沟里面走50米就能走到下水道的众多出口之一。   看来对方已经成功逃离了学院。   屠夫不得不回到了闸门口,拔掉那根卡着闸门的金属棍,然后手动拧转阀门,将这个闸门关闭了。   他连忙往回飞速赶路,连跑带瞬移,一刻也不敢耽误。   刚才的新情况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令他内心的恐惧感消减了许多。   如果A3闸门通道的人离开了学院,游戏又还未结束,这说明了逃离的人数还未到达4人,代表着华茹团队还未离开学院。   屠夫很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很清楚还有多少活口,也很清楚最终的决战点会是哪里。   他一边往黑雾井飞速赶路,一边咬牙切齿地回忆着被华茹戏耍的耻辱感。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被戏耍,而是被戏耍了很多次。   他明明在黑雾井那里检查得很仔细,连其他走廊都检查了,也没看到华茹团伙。   现在一想,那个少女只能躲在污水沟,只有那一个地方屠夫没有彻底检查,因为没想到对方会潜水,除非对方潜在又臭又脏的污水里,否则不可能躲得过当时几乎的地毯式搜查。   该死!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为什么不肯多花点时间仔细检查那些不可能的地方?   屠夫: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带着后悔的情绪,他很快就回到了校董楼的出入口,再往下游,总算又回到了熟悉的活动楼出入口。   又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他好不容易稳住的阵脚。   下水道突然亮了,走廊旁老旧的灯具居然亮了,将漆黑的下水道照了个微亮。   屠夫惊了。   如果下水道没有第二个控制室,那就说明了此时此刻有人在控制室打开了灯的开关。   屠夫当然选择了回头,控制室那里无处可躲。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找屎。 第123节 互惧   屠夫回到了下水道的控制室,如他所料,视野之中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检查了一下走廊灯具的开关,被打开了,30秒钟之前果然有人在这里打开了灯,连阀门都打开了。   对屠夫来说,这简直就是挑衅。   他把走廊的灯与阀门又关了,然后继续检查控制室,视线之中并且看到屋内有藏人的地方。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对方开了灯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时间掐得非常巧妙。要么对方用某种办法掌握了屠夫的行踪,要么就是对方运气好,刚好避开了屠夫。   他认为是前者。   无论答案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对方只有三十秒的时间逃跑,能跑多远?   屠夫追了出去,不一会又停下脚步了,映入眼前的是一条三岔路,盲猜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能猜中。   他对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已经产生了恐惧感,他这回暂时先不选了,就站在三岔路这里盯着,来回扫视污水道。   他在此处等了十多秒,然后选了其中一条路追了下去,又继续盯着污水沟十多秒,没有收获之后便回去了,再改到三岔路的另外一条路,也如法炮制将视线主要集中在污水沟。   他的耳朵没有听到人类的脚步声,他很确信对方不可能走远,拐弯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拐弯两次。   终于,他有了一些收获。   被华茹戏耍了那么久,他得到了一些宝贵的经验,这些经验让其他在下水道的人类没法玩了,毕竟套路差不多用完,屠夫很轻易的就能猜到人类躲藏的位置。   他蹲在了走廊旁,然后侧身看了一下污水沟的墙壁。   湿的,墙壁上有少许的水珠。   于是,他蹲在这里继续等着,果不其然被他等到了。   一个脑袋浮出了肮脏腥臭的水面。   “哟,又见面了。”屠夫先说了话。   污水沟里的那位十分淡定地擦掉了脸上的污水,再慢慢背靠着墙壁,动作很轻,仿佛还抱着一丝侥幸。   “说说看,你为什么这么做?”屠夫又开了口,听他的语气,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好巧啊,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正要去找你。”周老还是放弃了抵抗。   “有点意思,这么说,你把灯开了,把闸门开了,还是故意想找我?”屠夫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是的,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你是想找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然后又藏起来,这说不过去吧?”屠夫仍然在逗他玩。   “我这不是为了演戏嘛,演得像一点,要是我开了灯就站在原地等,你可能都不敢过来吧?我跑了,你反而敢追我了,不是吗?”周老仍在强颜欢笑,他很害怕,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那个令他战栗的声音就在头上。   屠夫:“说说看,你要告诉我什么?”   周老:“我这里搞到点绝密消息,他们搞了个拳套我跟你说,那拳套可猛了……”   他开始透露起了华茹团队的信息,看起来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等他说得差不多累了,屠夫才接过了话题:“你想要我产生你在拖时间的念头,我很确信你的屁嗗早就坐在对面那里了,而不是坐在我这里。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坐在她那边的?”   周老本来还想继续辩解,但被屠夫自信的语气震慑到,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机会了。   沉默了许久,慢悠悠地问:“让我猜猜,你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也就代表了现在活人只剩下4个人或者以下了,对吧?”   屠夫蹲着有些累了,便背靠墙壁坐在了地上,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杀你,但你知道得太多了。”   周老干巴巴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不相信你干掉她们了,你怕不是想挑软骨头欺负,这才选上了我吧?”   屠夫:“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周老:“你被她打怕了,与其追过去可能无功而返,不如找一个绝对打不过你的人来欺负,我这是刚好撞到枪口了吧?”   屠夫:“说起这个,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逃离的吧?我是说之前,我去过闸门那边了,你本来应该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   又沉默了几秒钟,眼看周老没有回答,屠夫代为回答道:“虽然我觉得这个推测很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是故意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故意把我引过来吧?你不会是想帮她逃跑吧?”   “为什么?”屠夫很不理解,他觉得这种事情毫无逻辑,“除此之外我想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可是这个推测的问题也很大,暗世界的玩家,自私自利……是本性,我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他的语气并不坚定,连周老都听出来了。   “最后我也问个问题吧。”周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又像是在交代遗言般的继续问:“你为什么不杀她?狼人杀的时候,还有这次,你本可以杀她,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   “说完了?那上路吧。”屠夫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许与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可说的了。   ……   与此同时,华茹团队还继续在污水沟里行走着,不敢上走廊。   她有些迷失了方向,不确定己方目前所处的位置。   从感觉上来算,自己应当已经处于距离围墙很近的地方了。但她却又不敢冒险一搏去走廊上加速行军,依旧和队友们在污水沟里摸滚打爬。   显然,她的自信也被打没了。   她没想到当初进入下水道的时候选择的绕远路,会绕那么久。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她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走,刚才下水道的灯光亮了半分多钟,她当然带着队伍加速行进了一段路,并且记下了这条通道的模样了,前方20米还有一个小弯道,不是直角拐弯,而是一个小角度的拐弯,很特别。   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她刚才还发现水平面有所降低,原本污水的高度到她脖子,现在的高度则是下降了一些,到了肩膀偏下一些。   这是个好现象,自己的灵敏度大幅度增加了。   三人在担惊受怕之中终于到达了那个拐弯处,华茹突然停下脚步,她的手没有摸到墙壁,被吓到了。   很快,她的心情就从小惊讶变成了小兴奋,意识到出口要到了。   前面的通道大都千篇一律,而这里的地形却发生了变化,肯定是有着什么设计的。 第124节 狭路   华茹三人的动作更小心了,缓慢往前淌水,生怕脚下突然整个巨坑摔下去。   他们又重新找到了污水沟的墙壁,通过触碰的方式在黑暗之中确认了新的地形。   走廊已经走到尽头了,前方只剩下污水道,道路合二为一,看似缩小其实放宽了活动范围。   华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在各种游戏中,例如黑魂、生发危机之类的作品,一旦场地拓宽,那就代表BOSS战要来了。   她愈加不安了起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幸好道路没有继续拓宽,依旧是走廊加上污水道的宽度,而没有超出这个限度。   他们三人都很好奇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也很好奇前边到底有什么,只要使用打火机或者手电筒看一眼就知道了,他们却没有这个胆量。   可惜华茹没有上帝视角,如果他有上帝视角的话,就能得知屠夫之前去地面杀人了。   若能利用好那段空挡的时间,她起码能带队再往前推进一百米。可惜,她并没有那种特异功能。   她不确定屠夫在哪,便一直假设屠夫在附近,以这个推测当成真实情况来行动。这一路上虽说比较安全,但行进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这也给了屠夫最后的一个机会。   屠夫处理好了地面的事情又回到了下水道,再解决了周老,确定了屠夫阵营不会输了之后,他又往黑雾井这边来了。   看来,华茹等不到最后一个队友了。   屠夫只有一种情况会选择放任华茹团队几分钟不管不顾,那就是屠夫已经杀了18个人,或者超过了这个数。   如果只剩下3个活人,屠夫怎么浪都不会再导致阵营失败,也就不会死亡,最多被惩罚扣分罢了。如果还剩下4个活人,他选择走上游去找其他人的举动就显得有些冒险了。   总之,从他决定放弃华茹团队,选择去上游找人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输了。不是对人类阵营认输,而是对华茹这个人认输。   哪怕屠夫拥有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武力,他也不敢再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和那个少女对赌,简单来说就是自信被打没了。   直到处理了周老之后,屠夫觉得自己锁定了不败的名额,要么平手,要么胜利,不会再输,他的自信才重新回来了。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种想法甚至令他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整个人精神多了,连走路都变得目中无人了起来,宛如the_shy下凡。   他回到了校董楼的下边,再穿过活动楼的出入口,又沿着捷径到达了黑雾井。   这次,他没有再下去检查黑雾井,而是盯着污水沟,继续一路往前走。   这条污水沟的水位目前开始了上升,刚才被周老开启了阀门,虽然又被屠夫关上了,但还有些延迟,下游的水位不可能瞬间就降下去。   他继续追踪了下去,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污水沟。   最终,他也到达了这条走廊的尽头。   映入眼前的又是一道闸门,这是下游的闸门,不是上边的。   闸门太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无法看到远处的污水沟里是否有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跳进污水沟,而是先趴在了走廊旁,仔细看了看污水道的墙壁。   找到了!   他的内心变得非常激动。   污水沟墙壁上有指印,这是有人扶着污水沟墙壁走路所留下的痕迹,指印很大,应该是男性的。   屠夫瞬间就想到了凌丸。   于是,他发动了气化,穿过了走廊的尽头,追进了合二为一的污水沟。   屠夫这回没有管什么痕迹的真假,或许是考虑到了就算猜错也不会导致他输掉游戏,他已经放空了脑子,不去猜测这些弯弯道道,直接A了上去。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那个少女的身影。   那个少女此刻没有做任何花里花俏的懆作,很普通地在往前走着,身旁的是凌丸与何蔓菁,三个人都在。   她也感觉到了学院的边界就在前方,所以没再继续做什么假痕迹误导屠夫,太费时也费力。   屠夫的视角是很清晰的,哪怕气化了,夜视超能力也还在。他能清晰的‘看’到这条污水道前方的半透明薄膜,那就是出口。虽然那里没有写着出口,但视线看到那薄膜的时候,脑子里就自然而成产生了那是出口的想法。   屠夫目测了一下距离,她的队伍距离出口约莫还有20米左右,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走个一分钟左右就能到达出口。   时间尚且充足。   他保持着气化的距离,没有太过于靠近那个少女,生怕被觉察到。   趁着气化还在,他开始观察起了合适的偷袭点。   最后的这段路是长方体的通道,若要偷袭,只能是老办法,以天花板为瞬移落点,一瞬过去就砸死一个人,再一拳弄死另外一个,如此一来就完美了。   对了,要不要试试另外一招?!   屠夫猛然想起一个新的招数。   ……   凌丸又低声咳了几下,呕出了一口血,他内脏受损严重,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华茹很想叫他闭嘴安静,却又知道那是正常的生理情况,无法忍住。   她只得继续做好打拳的准备,一旦那傻货的咳嗽声把屠夫引过来了,她能做的就是打拳,将屠夫打死,否则在座的3人都会被屠夫打死。   一旁的何蔓菁则要比她害怕得多,用恐惧来形容或许更合适一些。   小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身后或者头上会突然窜出来一个屠夫。四周的环境实在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屠夫拥有完美的视野压制。   小何很想使用打火机了,又或者用手电筒,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带来光亮。   可她也不敢用,一旦用了就等于在给屠夫报点。   突然,她感觉到了不太对劲,总觉得有点凉飕飕的,有什么柔和顺滑的东西从大腿滑了过去。   不仅小何产生了这种感觉,华茹也感觉到了,她觉得裙下生风,可现在众人所处的可是污水沟,水平面又涨到她肩膀的位置了,水里怎么可能突然生风?   她的思维被卡住了一秒钟,这种现象太反常识,令她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秒钟后,她想到了答案,但却晚了。   “小……”她只喊出了一个字,突然整个人沉入了水里,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拖进了水里。 第125节 终战   华茹感觉自己的双腿无法活动,从触感来判断的话,应当是被屠夫抓住。   屠夫控制着她的腿,然后往水里拖,并且还不断退后,拉开了与队友之间的距离,令她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队友也帮不到她。   看样子屠夫想要在这里淹死她。   华茹当然是很慌的,在水里说不了话,连打嘴炮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必须得自救,连忙冷静地开始了行动。   她将右手捏成拳,然后伸出了单独的一根食指,再用力挥出这一拳。拳套被触发了,在水里也加起了速,令污水沟里剧烈翻腾了起来,这根食指宛如飞剑似地刺了出去。   屠夫当然是没有防备的,这根戴了拳套的手指头刺中了屠夫的脖子,没有刺穿,被强大的水阻力卸去了大部分的力,只是刺进肉里几厘米,却很疼,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屠夫下意识地松了手,浮出水面发出了沙哑低沉而又痛苦的喘息声。他很想呼吸,却连一口气都吸不进去。那跟手指头仿佛伤到了他的气管,甚至更严重。虽然无法杀死他,却令他比死亡更痛苦。   他还是没忍住,使用了自愈。   但同时他又继续在演戏,假装还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临时设了一个计。   他带着痛苦的模样试图追逐脱离了掌控的华茹,眼前突然出现了刺眼的白光,何蔓菁终于使用了手电筒,却没有拿来照路,而是拿来照人了。   屠夫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以避开手电筒的光线,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手电筒的光线对他的影响出乎预料的小。   他直视了手电筒光芒的后果只是视线中出现了许多炫纹,俗称眼花,而没有到达致盲的程度。   他瞬间又有了计策,打算将计就计。   于是,他又继续捂着眼睛,继续保持着痛苦的神色,他认为华茹绝对会上钩,绝对会采取激进的应付措施,也就是向着他挥拳。   自愈的效果还有三秒钟,来得及,时间恰好。   屠夫的手指张开了一小条缝隙,他在观察华茹的动向,恰巧,华茹也给了屠夫一个眼神,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那一定的在讥讽。   实际上,肿了半边脸的华茹只是神色平淡地与他对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但屠夫却从那双眼睛中读到了嘲讽的味道,像是在嘲讽他的算计。   这一刻,屠夫意识到自己又赌输了。   他假装没有使用自愈,想骗华茹挥拳打过来,可华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转身离开,拉开了与屠夫的距离。   一旦华茹刚才出了拳,那么很有可能会卡中自愈的最后一秒钟,届时自愈的效力强大到了瞬间自愈的程度,脑袋吃一拳都不一定会被打出气化。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华茹却没有上钩。   现在,屠夫又面临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他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使用瞬移,因为凌丸与何蔓菁的两双眼睛都看着他。他也无法使用气化,还在冷却之中。   屠夫追了过去,丢掉了他自认为不错的演技,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凌丸与何蔓菁把大多数能丢的东西都当做了投掷物品使用,包括打火机,全砸向了屠夫。屠夫也是人,面对丢过来的东西当然是闪躲的,他来不及分辨丢过来的是什么,只能当做危险品处理,全避掉了。   这又为华茹争取到了短暂的两秒钟路程,她回到队伍了。   可他们三人就算抱团到了一起,似乎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武力,更多的图个心安罢了。   屠夫也不再掩饰,放下了遮住眼睛的手,全力追了过来,在污水沟里溅出了巨大的水花,声势相当惊人。   从这情况来看,屠夫已经使用了自愈,当前处于冷却的时间中。   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反击机会了。   屠夫在这里依然耍了个小手段,他制造了虚假的冷却时间。他提前几秒钟使用了自愈,再假装还未使用,如此一来,他自愈超能力的冷却时间就会提前几秒钟冷却结束。   或许是到了最后的决战关头令他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的思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活络,已经不满足于同时进行一件事,而是一心多用了起来,将脑袋的空闲资源都调动了起来,就像CPU的超线程。   他一边按部就班朝着那三人快速靠近,一边思考着继续设套。   那三个人无法全力奔跑,也不可能在污水沟里达到陆地上的速度。屠夫估算那三人至少还得跑一分钟才能到达薄膜出口。   屠夫又估算了自己与他们三人的距离,很近,在相对移动的情况下只需3秒钟左右就能追得上。   他甚至还分出了一些精力用人类团伙的立场来思考问题,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类不得不攻击他,否则必死无疑。   屠夫的嘴角的肌肉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变化。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当诸葛孔明的感觉,他已经看到了几秒钟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似的,他看到华茹与何蔓菁有了一些眼神与肢体的暗号交流,他还看到受伤不轻的凌丸也渐渐放慢了脚步。人类要发起背水一战的反攻了。   屠夫很清楚人类的反攻计划,必须得用凌丸与何蔓菁做掩护,给华茹制造攻击机会,以发动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凌丸与何蔓菁停下脚步,面朝着屠夫,像是要发起掩护攻击了。   华茹则是在继续远离,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像是在等待机会。   屠夫出拳了,凌丸当然也反击了,他的拳头打中了屠夫的侧脸,而屠夫这一拳从凌丸的脸旁擦过,把鼻子都刮歪了,余势不减,将旁边的墙壁打出了一个拳印。   一个照面,他们两人打了个两败俱伤。凌丸断了鼻子,屠夫脸部吃了一拳之后则是一阵恍惚,像是要失去意识了。   何蔓菁还在用手电筒照明,她本想趁机抱住屠夫的一条手臂,用身体控制屠夫,给华茹制造攻击的机会。小何突然发现了诡异的一幕,屠夫虽然像是要栽倒进污水里了,他的眸子却缓缓朝着另外一边移动,始终关注着华茹。   草!这还能演?这还需要演?   何蔓菁立刻看出了屠夫的意图,她没想到屠夫在具备辗压的武力优势时,居然还示弱,卖破绽。 第126节 不弃   何蔓菁看出了屠夫在卖,而此时,华茹已经出拳。   “别!是陷阱!”小何连忙发出了警告,并且试图把华茹撞开。   但华茹这一拳已经打出去了,而且还用到了10%的功率。这一拳从水下往上弹射了出来,污水沟的水面甚至都炸开了。   华茹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自己的,被庞大的惯性扯着往前带,小何也被往前带动。屠夫则是预料到了这一幕,从容不迫地展开手掌,打算用手掌接住这一拳。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抓住华茹的手,然后拧下来,只要卸下她的武装,这三人就没有任何翻盘的能力,如此就可以询问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了。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低估了这一拳的威力。   华茹发出了痛苦的神色,显然扛不住这10%功率的一拳,而屠夫也发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用手掌硬接这一拳的时候导致手腕断了。   拳头的余威还在,又转弯打在了水面上,再次爆发出了巨响,而且她手臂砸在水面上的时候也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仿佛身体从高处坠入水面似的。   她也因为重心不稳而与何蔓菁一同栽进了水里。   她对于这个拳套的掌控力太差了,还不熟悉,甚至连收力都不会。只打了一拳,右手就几乎抬不起来了。   屠夫用另外一只手劈了下去,他当然不可能错过那么好的追击机会,但凌丸也没有给他机会,情急之下用肩膀撞了一下屠夫,将屠夫的身体撞歪了,自然也令屠夫的手刀歪了一些角度,他依然劈了下去,甚至将水面都短暂劈开了,砸中水中华茹的背部。   幸好被凌丸撞歪了,外加有水做缓冲,而且屠夫没用全力,她再次受伤了,但没被这一掌劈死。   何蔓菁感觉到了什么,将失去意识的华茹艰难地托出了肮脏的污水沟水面,她自己则是依旧沉在水里头,若非如此,她无法将华茹托出水面,她的身高不太够,必须用脚踩在水底才能把人托出水面。   一旁,凌丸撞歪屠夫之后便没有再拉开距离,他与屠夫开始了近身搏斗,他想起了最初与叶葱合作对抗屠夫时的情景。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几乎没办法秒杀屠夫,甚至两个人配合都干不掉屠夫,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手段那便是控制住屠夫。   他抓住了屠夫的手,在水里使出了十字固。可惜这是在水里,根本无法控死屠夫。   屠夫反而渐渐从慌乱中恢复了冷静,他还记得几秒钟之前凌丸的选择。当时他要手劈华茹的时候,凌丸情急之下选择了救人。   救人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出拳,比如出脚,但这个男人却在危机关头用肩膀撞开了屠夫。这其中的差别是很大的,拳脚不足以撼动屠夫巨大的身躯,唯有集合了凌丸自身重量的撞击可以。   屠夫决定高看他一眼,为了防止凌丸还有后续的套路,他利用凌丸的钳制,反将凌丸控制在了水里。   屠夫把战场给隔开了,其他人若是想要救人,那么就必须得同样潜入水里,这些污水反而成为了防止屠夫被偷袭的天然屏障。   屠夫也没有就此停下手,他的力气本就超过了凌丸,再加上凌丸身受重伤,在这种情况下,屠夫的力气自然远胜凌丸。   他再次使用了自愈,渐渐恢复了伤势,连同折断的手腕也修复了。   回归了全盛状态的屠夫只花了几秒钟就掰断了凌丸的手臂,再进一步继续折磨,想要消耗凌丸所剩不多的氧气。   让屠夫没想到的是,凌丸本该是弱势那一方,应该是逃跑那一方,这个时候居然依旧没有想要浮出水面换气,而是继续抱紧了屠夫,哪怕他已经无法控制屠夫,他也依然做出了这么个样子,恐怕他自己都相信他自己还能牵制住屠夫的行动。   屠夫当然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在他的保留名单里,他没有给凌丸留下名字。   他的手开始往凌丸身上的致命部位摸索,打算给这个男人致命一击,就算没有这一击,凌丸也快要溺亡在这臭水沟了。   屠夫给了他足够尊重,以双重保险对付这么一个渺小的人类。   事实证明了他确实需要双重保险,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轻易干掉凌丸。他忘记了一个事情,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几分钟之前,他关闭了上游的阀门,将排水沟阻住了。之后,周老又打开了阀门,屠夫在最后再次关闭了阀门。   他想要清空这条臭水沟的污水,让华茹团队无处躲藏。   现在,最后的一段污水终于流到了此处,水位很快就降了下去,将水沟的底部景物显现了出来。哪怕凌丸被按压在地上,他也终于能呼吸了,就算这里的空气臭得令人作呕,他也在拼命喘息。   呼吸了新的空气之后,他的反抗力度也变大了,屠夫与他进行力量对抗的时候能感到一些阻力。   于是,屠夫当机立断,终止了耗时的力量对抗,直接骑在凌丸的身上给了他脑袋一记右勾拳,力量不大,追求的是速度。这一拳没有把凌丸打死,但突袭效果是起到了,正中要害。   接着,屠夫左勾拳,右勾拳轮流使用,毫无技巧但却有用。满头是血的凌丸只能仓促着随意阻挡,手臂的断伤愈加严重了,脑袋的血也更多了,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防御只能微微延缓死亡的时间,而无法翻盘。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屠夫沉迷于打人,漏掉了一些早该注意到的动静,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那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已经到跟前了。   他抬起头,刚好用脸接下了社会铁拳。   华茹这一拳终于打中了屠夫,依然是10%的功率,她没有时间调整功率,感觉到凌丸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了这一拳,可惜手臂太累,太疼,削减了一部分的杀伤力与准确度。   好在是打中了。   华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暴力的乐趣,原来打人是这么快乐,尤其打脸。 第127节 堵门   屠夫脸颊吃了这一拳,巨大的身躯顿时侧身倒地,栽进了恶臭的淤泥里。   他的脸颊也凹进去了,就像他打别人那样,华茹也把他的脸打凹了。这个拳套的10%功率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无法将屠夫的脑袋打断,更无法将屠夫打飞,仅仅只能把屠夫的脑壳打碎。   华茹依然收不住拳套的力,被余势扯得重心不稳,后劲砸在了污水沟的地面上,将淤泥砸得四处飞溅。   她也跟着倒在了地上,不仅右手酸痛到了极致,浑身上下也疼得厉害,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使用右手了,整条手臂已经废了。   然而更恐怖的是,她发现屠夫还是没有气化,哪怕屠夫的脸颊已经凹进去,甚至都看不出五官了,屠夫也依然没有触发致命一击的气化。   “补……补刀!”华茹用虚弱到了颤抖的声音大喊。   何蔓菁也猛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了过来,兴许是单臂影响了平衡,又兴许是地面的淤泥太滑,她摔了一跤。   接下来,她展示了行云流水的懆作。   先是一个翻滚到了华茹身旁,她仿佛早有预谋似地掀开了华茹的衣裙,一边起身,一边迅速抽出了大腿挂带上藏着的刀。   小何的视线在寻找武器的时候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但她没时间考虑其他的,抢了刀便立刻冲向了屠夫,一刀刺入了屠夫的胸口。   刀身没入了一厘米左右,小何觉得自己没有刺出致命一击,从反馈回来的手感来判断的话,这一击应当是没能刺破心脏,伤口太浅了。   他连忙拔刀想补第二刀,这一刀是打算攻击屠夫颈喉,刚一抬手,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了。   随身听?   糟了,这玩意可是……   小何还是按照计划补了第二刀,没有停顿,这一刀却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命中目标,屠夫居然恢复意识了,仓促之间用手一推,把小何的刀推歪了几厘米,这一刀从脖子旁边擦过,伤口很浅,不足以致死。   小何却没有逃跑,她发现了一个细节。以往屠夫不会放过人类近身的机会,一抓一个准,只要抓到人类的手,那这人的手就断了。而这次,屠夫仅仅只是碰歪了她的刀。   她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告诉了她,屠夫当前的状况很糟糕,第一时间已经无暇反击,只能被迫防守。   小何便又继续追击,第3刀刺中了屠夫的脑袋,却没有刺穿脑壳,兴许是她用了不惯用的左手,又兴许是这把刀太垃圾了。   华茹在此时也爬起来了,右手实在抬不起来,无法再使用拳套进行攻击。她只得用左手一齐抬着右手,然后一起发力,又打出了一拳。   然而,这一拳打空了。   拳套砸在了地面上,再次将恶臭的淤泥砸得四处飞溅,并且在河床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屠夫刚才回过神了,一个小翻滚勉强避开的这一拳,又一脚把身旁的何蔓菁踹开,瞬间就解除了补刀危机。   他看来很害怕她们,只想着拉开距离,而不是想着反击。   她们当然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依旧追击了下去。   屠夫的脸还是凹的,五官都认不清了,可偏偏这样的情况依然没有导致他死亡,甚至还恢复神志可以行动了。   他仓惶地继续逃跑,在泥泞的河床上连滚带爬。他的视力看样子遭到了不小的影响,不断用双手在探路。   华茹很快就被甩掉了,她追不上屠夫,拳套太沉重了,身体的状况也比较糟糕,她无法再继续追下去。   何蔓菁还能追,但被华茹叫停了。   小何连忙改道回来,顺便捡回了地上掉落的随身听。   屠夫则是反过来准备开始追她们,因为自愈的冷却时间又快要好了。他也不敢追得太近,生怕华茹杀个回马枪。这场面看起来有些搞笑,一个牛高马大的屠夫害怕两个又残又弱的妹子。   更令屠夫恼火的是,她们两个还去救人了,拖着凌丸往出口那边去。   她们抬是抬不动人的,不过地上比较滑,她们便拖着移动,速度不慢,还真有希望把人拖到出去。   终于,屠夫开始修复身体了,肉眼能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正在快速消失,他的伤口也在迅速还原。这场面十分玄幻,无论看几次都令人无法猜出其中的原理。   五秒钟之后,屠夫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毕,又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他却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继续追着她们,只不过靠得更近了,唯独没有发起最后的总攻。   “放……放下……你们……走。”凌丸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他的意思很清楚,华茹与何蔓菁都听得懂。   小何停顿了片刻,给了华茹一个眼神,想要征求意见。   华茹没有理会她,手上继续拽着凌丸,以此做回应。她眨了一下眼,仅仅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后面追着的高大身影突然不见了,宛如变魔术似的。   没有人盯着屠夫,被他发动了技能。   华茹终于停下脚步了,放下凌丸的手,转身一看,屠夫果然在后面。   一旁的何蔓菁就没有那么自信了,她看到屠夫消失了之后便立刻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像是预判了屠夫的攻击,然后翻滚躲避。   然而屠夫并没有瞬移到她身边。   当她稳住了身形之后才发现屠夫瞬移到了较远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个二十米的样子吧。   华茹正蹲在地上一边歇息,一边看着屠夫。   “后面就是出口了吧?否则你不会那么紧张吧?”华茹主动与屠夫搭了个话。   何蔓菁也听懂了少女的意思,连忙用手电筒对准那边,发现屠夫的身后不远处有一道半透明的薄膜。   屠夫这是故意瞬移到那边守门去了,如果能再杀死屠夫一次,毫无疑问就能离开这里。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屠夫仿佛胜券在握了似的,他半蹲下身子,做出了守门的模样,“你们两个冲过来吧,一个左边一个右边,我只能防守一个人,另外一个就能逃跑了。”   都这时候了,害玩心理战呢?   华茹没有上钩,却又担心何蔓菁上钩。 第128节 挑拨   屠夫已经不带演了,明晃晃地告诉了华茹,他的身后就是出口。   双方又开始了对峙。   何蔓菁的手电筒瞄准了那边,将那边的情况也看清楚了。   显眼的薄膜自然不用说了,她们重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其他环境,比如地上的淤泥,河床宽度。   根据华茹的推算,如果自己与何蔓菁一人一侧发起冲刺,确实如屠夫所说的那样,两人有很大概率可以跑掉一个,屠夫只能抓住其中一个人。   但如果全力奔跑的话,摔倒的可能性也挺大的。淤泥太滑了,而且污水也没有完全排干净,剩下一小层污水附着在淤泥表面,让地上变得更滑了。   她们两人都在内心计算着一些事情。   屠夫仍然不想轻易进行正面对决,又开腔了:“喂,小姑娘,你不会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吧?她可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你好好想想,和她一起入场的,至今为止有几个活下来的?如果一个玩家和她共同被点名的群友总是大规模死亡,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你不可能没调查过这些显而易见的数据吧?”   华茹与屠夫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都不喜欢公平的对决。   哪怕现在屠夫拥有绝对优势,他依旧在试图挑拨离间,以减少他即将面临的压力。   何蔓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仿佛不知道这事,问:“你说什么?什么数据?”   屠夫又耗费了几秒钟给她解释:“小P,我就叫你小P吧,像你这种搞情报的,肯定有了解过这种基础的数据吧?玩家们都有一条很标准的生死数据线,积分变化与死亡率的关系,我们称之为韦斯伯曲线,即生存率的变化线,像一个勺子一样的曲线。单排玩家第一场游戏的死亡率是8成,然后降低到7成,6成,5成,接着稳定一段时间的5成,再到7成,9成,然后又慢慢降低到5成,再慢慢又上升到9成,直到无限接近10成。这是一条很标准的单排玩家韦斯伯曲线。当同积分的大量玩家偏离了这条曲线,那就意味着这个群体受到了外力的干扰。亦或者游戏当中有那么一个,或者多个实力诡异的玩家。你不可能没调查过这些数据吧?”   屠夫注意到何蔓菁没有再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于是,他又继续加把劲说道:“和于娜相关的韦斯伯曲线,我相信你是调查过的,我认为这也是你选择和她组队的原因,你也很清楚和她组队的危险性,对吧?我们拿她的数据和其他分段相近的玩家做对比,我们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模型。我们先排除了柯达三队的干扰,毕竟在柯达三队的干扰下,仓鼠队的死亡率本就偏离了韦斯伯曲线,高出了大约31%左右,我们去掉了这个干扰之后发现仓鼠队的死亡率仍然偏离了曲线,高出了18%左右,我们再排除掉你们坑害新人的影响,发现数据仍然有异常,大约有8%左右的异常。我们很快就锁定了问题的关键点,于娜,与她同时被点名入场的玩家极少能活着回来,她的存在,让那些本来只有50%死亡率的群体,整整提高了10%到20%,于是这8%的异常原因也找到了,这位于娜小姐贡献了6%的数据,至于剩下的2%异常,这些是正常波动,不需要计算。”   “你说这些谁听得懂啊。”何蔓菁装作没听懂,摆了摆手。   “你很懂,我再说简单点,除掉你们坑害新手的那个计划之外,除掉柯达三队的干扰,你们仓鼠队的死亡率依然异常。再一调查,你们可以很轻易的发现与这个于娜一起被点名的玩家,死亡率呈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高。这些,你总调查过吧?”屠夫说得更简单一点了,没有再谈什么百分百。   “所以?”何蔓菁又问。   “所以答案很简单,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也许仓鼠队的那些人不是她亲手杀的,但她绝对没有救人。”屠夫给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你竟然是这种人?”何蔓菁仿佛看瘟神似的盯着一旁的华茹,左眼悄悄一眨,像在暗示什么。   华茹陷入了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配合着演一下。   首先这个小何的演技实在太糟糕了,语气太浮夸,和正常语气一比较就显得有点过头了,然后表情也太浮夸,眼睛瞪得太大,表情也持续得太久,仿佛是故意要让人看到的。   华大小姐身为一个没教养的演员,她觉得与这种三流演技的演员搭戏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强行与这种人配合着演下去,总觉得太恶心自己了。   不过好在她也不需要做出是否要配合演戏的选择。   “看来你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屠夫有些失望,随后又问:“请问一下,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相信她?你确定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卖你?”   何蔓菁收掉了自认为完美的演技,指着地上还剩下0.3条命的凌丸:“答案不是写在这里了吗?”   屠夫:“答案?”   何蔓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说,我该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呢?还是相信你空口说的呢?”   屠夫尴尬地笑了笑,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说辞有些可笑了。   他改变了策略,露出獠牙:“我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别怪我了。于娜,我该称你为于娜还是什么?他不珍惜机会,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很清楚我对你是特别的,我放过了你一次又一次,我现在仍然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问你结果,你现在立刻杀了他们两个,我放你走。”   华茹的脸色依旧平淡,没有回话。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一旁的何蔓菁,眼睛微微迷起,右手缓缓伸入了自己的裙底。   小何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心瞬间全是冷汗,她退后了两步,略显慌张地劝说道:“你不会信他这个吧?他明显是胡扯的,这你都信?”   华茹平静地说:“他没有必要骗我,毕竟他现在就可以正面干掉我们所有人,骗我的意义是不存在的。”   小何拖着虚弱的身子继续退后,很快就碰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华茹依然盯着她,步步紧逼,突然一笑:“哈……什么叫演技?这才叫演技,学着点,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演技多搞笑,我都不好意思配合你搭戏。” 第129节 谨慎   哪怕华茹露出了笑容,看似在开玩笑,何蔓菁也没有放松戒备。   小何的苹果肌抖了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像是挤出来的假笑,她不确定华茹是否在双重演戏,想要降低自己的戒备,然后突然一刀捅过来。   小何依旧很害怕。如果说这只是个玩笑,那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直到华茹又退了回去,明着对屠夫说道:“这样吧,你如果答应放了我们3个人,一个都不能少,那么我同意你最初的那些提议。”   屠夫摇头道:“很遗憾,只有你一个人能走。”   华茹:“和我猜测的差不多,看来,你并不确定自己已经杀了18个人,你并没有亲手杀死所有人,或者说,你并没有亲眼看到所有人的尸体。放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导致你的阵营输掉游戏。”   屠夫:“等等,你这个推理很不严谨。为什么我不能是为了刷分,所以才要杀死其他人?”   华茹:“刷分?何同学啊,你为什么现在不用积分买卖情报了呢?”   话题突然转到了何蔓菁身上,她愣了一小会才回答:“我?我积分过多了,当然不敢用积分交易情报了。”   华茹:“积分过多会怎么样?”   何蔓菁:“会死得很难看吧,匹配到的层次太高了,玩不过来。”   华茹朝着屠夫艰难地耸了耸肩:“看,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所以你还坚持自称要刷分吗?”   到了华茹与何蔓菁这种分段,她们已经不再迫切的需要积分了。这个屠夫知道的事情不比她们少,屠夫也该知道大量获取积分的坏处,对于一个新加入暗世界的人来说,初期大量获取积分是非常致命的。   华茹不认为屠夫的这个说法站得住脚。   屠夫的沉默也等于是承认了她的推测,双方的沉默反而又令屠夫不敢轻举妄动,他觉得不对劲,局势又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知是否错觉,那个少女总是在有意无意试图激怒屠夫。   这是不合理的,她怎么可能会故意吸引屠夫的进攻?难道还有底牌?需要屠夫发起进攻才能使用的底牌?   不不不,是虚张声势,绝对是虚张声势。   屠夫内心的想法又转了一圈。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三个人,凌丸快死了,没可能形成战斗力,剩下的两个妹子也残废了七七八八,不可能再和屠夫正面作战。唯一有威胁的就是那个拳套,若拳套再挥舞起来,他也有可能会被打死。   这个显而易见的拳套不会就是她所谓的底牌吧?还是小P刚才掉落的那个东西才是底牌?   不不,一定是虚张声势,她们肯定没底牌了,我不该想那么多。   就在屠夫依旧戒备着她们的时候,华茹又有了一些动静,仿佛疲倦了似的,又半蹲在了地上歇息。但她的另外一只手不太老实,先是在裙底摸了几下,然后像是悄悄递给了凌丸什么东西。   屠夫没看清楚递给了他什么,但从少女的动作来看,应当是给了什么东西。   屠夫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不知是畏惧何蔓菁的手电筒,还是在思考重要的事情。   他觉得依旧是烟雾弹,那个少女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很少会做得那么明显。刚才看起来像是给凌丸递了什么东西,会不会是故意做的假象,想要制造凌丸是装死的假象?   屠夫还记得刚才打人时的手感,虽然没有能用全力攻击凌丸,但刚才的力度绝对是能轻易把人打死的。   他判断凌丸不可能还保留有武力。   他越来越相信她们在虚张声势。   “所以,你在等什么?还不进攻?等着过年?”华茹又嘲讽起了屠夫,她还光明正大的开始设置手套的功率,设置到了50%。   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以断一条手臂的代价使用50%功率的一拳。   何蔓菁已经做过表率,50%的功率是可以秒杀屠夫的,前提是得打准。至于挥拳的后果也很明显,哪怕较为强壮的小何,手臂也直接软了,几乎变成了一条烂肉,华茹很清楚自己会比这更惨。   她显然是豁出去了。   然而,屠夫依旧按兵不动,稳稳地守在出口不远处,任凭她冷嘲热讽,甚至连接下来的对公宝句都抗住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磨叽?”华茹又接着继续嘲讽。   “为什么不是你们过来?你们不是想离开吗?我身后就是出口了。”屠夫不为所动,反而试着引诱起了她们。   何蔓菁有点看不懂了,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她本以为屠夫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她都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屠夫却偏偏迟迟不肯进攻,怂到了极致。   双方没人肯打破僵局。   直到一阵意外的金属声音由远至近。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人在敲击墙壁,而且正在慢慢往这里靠近。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屠夫,然后再到何蔓菁。   小何听到声音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通知华茹。   “有东西在靠近。”她压低了嗓音说道,可这里太安静了,压低了声音也躲不掉屠夫的耳朵。   “注意!”华茹连忙发出了警告。   既然知道了屠夫没有杀够18个人,而现在又听到了有什么东西靠近,如果靠近的是其他人,那么屠夫下一步的举动很容易判断,屠夫肯定要抢攻了,必须得在‘那个东西’到来之前干掉华茹团伙。   果然,屠夫脑袋微微抬起,开始聚焦视线了,打算使用瞬移开始强攻。   何蔓菁也看出了屠夫的意图,瞬间傻了,她现在才知道目测距离,隐约感觉到了屠夫在20米的范围左右,可能正好卡着20米的范围之外。也就是说,屠夫此时是可以瞬移的,哪怕被人类盯着也不会导致瞬移失效。   在这关键的时刻,一道强光突然打到了屠夫的脸上,正中眼睛,这强光甚至都把下水道里照了个通亮。   屠夫的瞬移被打断了,他没法聚焦视线,被远光狗照瞎了眼睛。   华茹终于掏出了她第二次搜刮到的强光手电筒,连拥有夜视超能力的屠夫都无法用肉眼直视强光手电筒的光芒,他下意识用手掌挡住了光芒,眼睛不断流泪,无法完全睁开眼睛。   别说屠夫,就连一旁的何蔓菁也被伤到眼睛了。在这漆黑的下水道中突然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她只是余光撇了一眼,脑子里顿时一阵刺痛,眼睛都能看到许多重影,算是被致盲了。   就在这时,华茹也终于听到声音了。身后漆黑的污水沟传来了什么东西敲击墙壁的声音,再仔细一听,还有脚步声。   就像是什么人在拄着拐杖靠近。 第130节 汇合   屠夫捂着眼睛,另外一只手在胡乱挥舞,像是想要无差别攻击身边的目标。他每一拳都能带来‘呜呜’的风声,没有人敢怀疑他拳头的威力,哪怕是随意的挥舞。   他看起来暂时瞎了,也像是失去了听力,亦或者听力受到了干扰。因为华茹与何蔓菁并未过去,她们此时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动,屠夫的举动显然是十分异常的。   强光手电筒直射别人的眼睛可以导致这人失聪?华茹与何蔓菁都不觉得屠夫有这种可能性,她们便依旧看着屠夫在那表演而没有靠近。   几秒钟之后,她们拉着凌丸开始往后退,屠夫既然要演,那就给他演个痛快吧。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了,想与后面的声音汇合,但她们还未明着求救,依旧在克制着。   屠夫则是开始了退后,一边闭眼胡乱挥舞着拳头一边退后,与她们拉开了距离。再接着,他又从手掌里探出了一条缝隙,再继续尝试睁开通红的双眼,依旧没办法直视前方,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闭上,而且,就算眼睛睁开的时候,他也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强光手电筒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他很快就有了新的动作,用衣服遮住眼睛,降低了整体的光照。他又想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仍然做不到这普通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眼睛似乎被刚才的强光伤到了。他不得不再次使用自愈,将身体的状况又修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眼睛终于能正常睁开了,由于蒙了一层衣服,他所看到的画面比刚才暗了许多,也无法再看清细节。不过,至少他是能睁开眼睛了,能开始进行一些反击行为。   他没有使用瞬移,而是一步步往前压了过去,他其实已经可以用视线聚焦到她们附近了,却没有那么做。   华茹与何蔓菁依旧在退后,拖着凌丸一起走。眼看屠夫克服了强光,华茹又玩了个新懆作,她依旧用手电筒对着屠夫的脑袋,然后关掉手电筒又再次开启;再关闭又开启,把原本的不间断强光直射变成了闪烁强光。   屠夫又出现了怪异的举动,走着走着路径就歪了,然后撞到了墙壁上,还脚滑摔了一跤。   强光手电筒的连续闪烁对他的影响更大,哪怕用衣服遮住了眼睛以抵消部分光亮也没办法正常行走了。   屠夫终于认怂,他放下了衣服,改用手掌遮住眼睛,不再直视光源,彻底阻止了强光直射眼睛的可能性。   当然,他也看不到华茹了,只能看到她们附近。   他爬起来之后又开始继续逼近他们,速度越来越快,以势不可挡的状态近到了五米的范围内,又停下脚步了。   他发现脚步声不太对。   远处拐杖的声音依旧在靠近,这一点没错。但近处华茹团伙的脚步声少了一个,而且华茹脚步频率变缓,她的速度变慢了。   屠夫停下脚步之后,华茹也停下了脚步。   此时,现场呈现了尴尬的一幕,华茹独自一人与凌丸在一起,何蔓菁没跟上,她埋伏在了路旁,本来想等屠夫走过来,没想到屠夫听出了脚步声的异常,没有再过来。   时间仿佛定格了似的,除了越来越近的拐杖声之外,现场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的定格只持续了两秒钟,突然,屠夫行动了。他先使用了自愈,然后快速朝着猜测的位置发起了冲刺,果不其然,随着他的冲锋,墙边埋伏的何蔓菁被吓出来了,连忙开始逃跑,她的脚步声暴露了她的位置,令屠夫听到了更精准的位置。   受了重伤的小何当然跑不过屠夫,几乎瞬间就被追上。   屠夫又出拳了,他太专注于对付小何,遮住眼睛的手掌松开太远,突然又被强光照射了一下,眼前顿时只剩下黑白双色,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刚打出的这一拳迟缓了一瞬,动作也微微有些变形了。这一拳从何蔓菁的头皮上擦过,擦掉了一小撮头发,然后挥拳落空,打在了墙壁上,又砸出了一个几厘米深的大坑。   碎裂的石块到处乱飞,甚至弹射到了较远处华茹的脸上,由此可见这一拳的力道多么夸张。   华茹终于决定出拳,她先是大喊:“后面的人,快过来帮忙,出口在我们这边,屠夫在堵路!”   喊过之后,她开始往前压近,去接应小何。   她的右手十分酸软,依旧无法抬起来,恐怕还是得双手并用才能挥出这一拳,但另外一只手上带着手电筒。   他不得不将手电筒丢到了地上的淤泥上,再双手齐用做出了出拳的姿势,然后猛一跨步,将腰间的力量传导到手臂,最终一拳已经形成,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她已经进入了屠夫的攻击范围,而屠夫现在才刚刚收好了拳,看样子是不可能反攻华茹的。   在这关键的时候,屠夫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当他发现华茹放下了至关重要的手电筒时,他就确定了华茹要干大事了,应当要挥出那最后一拳。屠夫依旧不打算与她硬碰硬,哪怕那个少女看似柔弱得像一根花朵,他也不想与之一对一正面对战。   于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他连忙发动了气化,再接一个瞬移,瞄准了远处的那个目标。   他看到了……   那个本不应该还活着的目标。   那是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男人,他就是华茹4人团里众筹打人的大前锋。他已经消失了许久,现在再度出现。   钢板姐自称前不久在图书馆见过他,华茹也让众人留意过蓝毛哥的位置,但一直没找到他。   现在,这个男人来了。   但他的状况并不好,他拄着拐杖,身上坑坑洼洼的,衣服凹进去了好几块,身上也有几处枪伤。他的脸上被血染红,看样子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趟了。   蓝毛哥正一瘸一拐向前方的光亮处行走着,已经走进了二合一污水沟,快要赶到现场了。   他已经能看到屠夫的身影,却突然的,屠夫不见了。   下一秒,枪声响起。   蓝毛哥故意让自己往后摔倒,然后一只手单持霰弹枪飞速朝着头上开了一枪,连看都没有看。   这一枪打空了,因为屠夫没有瞬移到他的头上,而是瞬移到了更远的位置。他在等待【自愈】的冷却时间。 第131节 牵制   一枪落空之后,蓝毛哥仅靠右手一只手迅速完成了霰弹枪拉栓的动作,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屠夫待在十多米外还未过来。   这个距离屠夫肯定不会再使用瞬移,处于人类的目视距离之内。   华茹捡起了手电筒,照亮了后面。她大喊道:“快过来!”   蓝毛哥终于回过神了,连忙拄着拐杖往这边走。华茹不敢去接他,只能与何蔓菁继续站在原地等着。   屠夫并没有去追杀蓝毛哥,他也在原地等着,眼睁睁看着蓝毛哥拉远了距离。屠夫的意图很明显了,丝毫不掩饰他即将使用瞬移进行突袭的意图。   他打算给蓝毛哥跑7秒,因为7秒钟之后,他的自愈就可以再次使用了,并且蓝毛哥也能跑到20米之外。   华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瞬间就看出了当前的困局,便又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与何蔓菁又拖着凌丸转向,开始向出口那边拖行。   屠夫还是急了,在原地抖着腿,想要熬过这艰难的7年。   每等一年,华茹就距离出口更近一些,而拄着拐杖的蓝毛哥始终追不上华茹小队,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这又是一个阳谋,屠夫的攻击目标被强行改变了,绝不可能再瞬移到蓝毛哥的身边攻击这个男人。屠夫必须得瞬移到华茹的前面挡住出口,又或者此次瞬移直接骑华茹的脸。   再一细想,他甚至连选择都没有,不可能再瞬移到门口挡路,因为蓝毛哥手里有枪,他必须得在蓝毛哥与华茹集合之前干掉她们。   一旦给他们汇合了,蓝毛哥手里的那把枪将会很容易对屠夫造成致命攻击。   屠夫没得选择,必须得要对华茹团伙发起死亡骑脸。   他不敢先与蓝毛哥1对1,一旦被一枪秒杀,迎接他的将是彻底的死亡。他必须得在攻击蓝毛哥之前先解决华茹。   于是,他行动了,在自愈超能力还剩下两秒钟的时候企图发动瞬移,可华茹那边恼人的强光手电筒又来了,几十米的距离依旧对屠夫的视线造成了巨大的干扰,他无法看清楚华茹的情况。   他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努力用手掌遮住了眼睛,多次调整角度之后,他终于看清楚了华茹附近的天花板,但却无法准确瞬移到她的头上,距离太远,难以判断前后的误差,更何况他还用手遮住了视线,无法对比华茹与天花板的距离,只能瞬移到大概的位置。   这一次的瞬移果然失误了,落点在她们的前边几米,也就是卡在了出口与她们之间。   屠夫无法发起疾如闪电的突袭,瞬移骑脸战术算是失败了。   他不得不转身迅速逼近她们二人,不想给人类汇合的机会。华茹的手电筒果然又来了,及时打光在了屠夫的脸上,又逼迫着屠夫不得不遮住眼睛往这边盲跑。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屠夫肯定得投鼠忌器了。   华茹目前还未放下手电筒,自然也没有力气举起右臂,她想暂时控制一下屠夫,给何蔓菁制造攻击的机会。   然而,屠夫这次的选择却大相径庭,做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他依旧捂着眼睛,却一直往前发起冲锋,何蔓菁觉察到屠夫意图的时候已经晚了,仓促之间一边闪避一边出刀,刀子砍在了屠夫胡乱挥舞的手臂上,手臂顿时被开了一道口子,小何也没能抓稳刀子,武器脱手掉在了地上。   屠夫没有追击何蔓菁,他的这次突袭压根就不打算理小何,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华茹。   冲过了小何的防守圈之后,屠夫已经到了华茹的跟前,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不想给人做出反应的机会。   华茹也是仓促之间开始应付,一边丢掉手电筒,一边退后,但她还需要预备跑,启动速度实在太慢了,根本无法与屠夫拉开距离。   她的视线注意到了屠夫手臂上刚刚形成的伤口,似乎还未愈合,屠夫依旧捏着自愈没有使用。   就在此时,她中脚了,屠夫一个无差别的侧踢横扫命中了她的侧腰,将她整个人都扫到了污水沟的墙壁上,然后跌到地面。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痛苦的轻吟声,受伤颇重,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但屠夫也没来得及追杀,他漏掉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地上的凌丸。   凌丸的伤是真的,他依旧躺在地上,只剩下小半条命,却在这关键的时刻用手腕带了一下屠夫的脚,地上太滑了,屠夫没能稳得住下盘,也没有预料到凌丸这么一下,猝不及防被扯得摔倒在了地上。   在场能活动的就只有何蔓菁了,她快速捡回了刀,一刀刺入了屠夫的颈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带出了一条血柱。   她没注意到一个事情,当她的刀子从屠夫的颈部抽出来之后,那伤口很快就被新鲜的肌肉、脂肪填充。   小何又接连刺了一刀,再拔了出来。   这次她注意到异常了,因为前一道伤口本来还在喷血,此时已经止住,甚至连屠夫皮肤上附着的血液也在迅速消失。   噢!谢特!   小何内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她没得选择,又再刺了一刀,哪怕知道目前处于屠夫的自愈时间也不得不这么做。   但这一刀没能完整施展出来,屠夫抬起双手往后边一抓,抓住了何蔓菁的左肩与断裂的右肩,然后抓起向前一丢,投掷了出去。   小何在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身上沾满了腥臭的淤泥,她疼得蜷缩成了一团,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能力。   屠夫终于爬起来了。   远处的蓝毛哥也刚刚换好了子弹,霰弹枪瞄准这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就是一枪。   从理论上来看,霰弹枪在那个距离是不可能杀死屠夫的,结果屠夫的腹部立刻出现了一个血洞,这是屠夫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只感觉到体内出现了一阵撕裂的剧痛,这痛苦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血洞立刻就修复了,似乎赶上了自愈的最后一瞬间。   他的耳朵里并未听到其他弹头的撞击声。   他立刻就意识到蓝毛哥使用了能提升霰弹枪有效杀伤距离的独头弹。 第132节 肉盾   蓝毛哥看来对自身的枪法也不太自信,也或许是对霰弹枪的精准度不太自信,所以瞄准的是面积最大的躯干而不是能一击必杀的脑袋。   虽说如此,屠夫却还是用手臂护住了脑袋,想要防止被子弹爆头。   他看了看稍远一些的两个手电筒,想要去破坏掉这两个玩意,让下水道进入黑暗的状态。可惜距离稍微远了一丁点,需要耗费的时间会比较多。   他又看了看脚下的凌丸,当下有了决断。   他朝着地上的血人抬起了脚,想要先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远处的蓝毛哥又是熟练地拉栓抛壳,再一枪打了过来。子弹打在了屠夫的膝盖上,竟然把屠夫的膝盖打断了。但屠夫刚才那一脚已经踢了出去,只不过削减了力度,也被改变了些许方向。这一脚斜着踹中了躺地者凌丸的肩膀,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响,显然脱臼亦或者是骨折了。   远处的蓝毛哥又继续拉栓抛壳,再一边靠近这里。   屠夫忍着痛苦连忙往凌丸那里爬行,不敢给蓝毛哥射击的角度。再然后,他夹住凌丸的脖子,将这个男人拉到身前当做档子弹的肉盾,让蓝毛哥暂时无法再开枪。   蓝毛哥果然迟疑了,枪口朝下,代表了没有开枪的意思,但依旧在靠近。   “开……开枪。”凌丸先是低声吐出了几个字,然后又卯足了气力大叫:“开枪!”   蓝毛哥又迟疑了一瞬,脚步停顿了片刻,然后举起枪瞄准了他与屠夫。   凌丸的那句话让他内心的罪恶感有所减少。   蓝毛哥认为杀人是不对的,杀队友更加不对,于是,他会对这种事情产生罪恶感。但如果是凌丸要求他开枪,这种罪恶感就有所减少了。他认为这是凌丸自己想不开,而不是错在开枪的自己。   于是,他举枪了。   屠夫则是慌张得一批,继续挟持着凌丸,并且不断往后边爬。   断掉的腿成为了他的累赘,又疼,又拖累了他的速度。当前他还无法使用自愈,处于冷却之中。   他是真的害怕,只能继续拖着凌丸退后。高大的身子做出这种举动之后显得十分滑稽,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凌丸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遮住屠夫的身体,与屠夫一对比,他显得太小了。随着蓝毛哥的步步逼近,手里那把枪的命中率也会越来越高,届时打中肉盾后面的屠夫也不是什么难事。   砰……   枪声响起,蓝毛哥距离屠夫剩下15米的时候又开枪了,这一枪打空,子弹击中一旁的淤泥,令淤泥炸开了。   他还是无法抛弃做为人类本该存在的罪恶感。   “孬种……”凌丸反而骂起了他,接着,他开始竭尽全力反抗,丝毫不管屠夫如何对待他。   他的反抗对于屠夫来说只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反抗水平,轻而易举就将他血肉模糊的脑袋按压在了地上。   但接下来的事情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眼看无法挣脱屠夫的钳制,凌丸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十分决绝,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次失败了,他可能没想到咬舌是这么痛苦,他的潜意识让他没有下重力,并且潜意识第一瞬间就松开牙齿了。   他很快又补了一嘴,一边哭着一边下了重嘴,并且发出了颤抖的低吼声,想用低吼的声音降低分散一些注意力。   屠夫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掐住他血肉模糊的脸颊,不敢再让他发力,但为时已晚,他已经将舌头咬断。   他艰难地转过头,朝着陷入呆滞的屠夫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有人能想得到,他为了给蓝毛哥制造开枪的机会能做到这种地步。   砰……   又一声枪响,蓝毛哥距离屠夫只有13米,这一枪歪得更厉害,依旧打空了。   他的手在颤抖,被凌丸的举动吓到了。   他又熟练地拉栓抛壳,再靠近了一米,然后瞄准,屏息。   枪声再次响起,屠夫的脑袋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子弹从他侧脑旁擦过,这血痕很快就消失了,又被修复了。   屠夫连忙拖着凌丸继续退后,不敢躺在原地等死,他只希望凌丸能够活久一点。   他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计划,退后的方向具有很强的目的性。   蓝毛哥当然看出问题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在距离屠夫10米的时候,他再次举枪,瞄准,屏息。   距离实在太近了,哪怕是霰弹枪,这也是一个指哪打哪的距离,瞄准必中。   砰……子弹出膛,准确打中了屠夫钳住凌丸脖颈的手,将手背打出了一个大坑,子弹又穿过了手背,从凌丸脖子旁掠过,又击碎了屠夫的肩膀。   屠夫发出了一道惨叫,出现了一些失误,身体的动作太大,又从人质凌丸的身后露出了更多的躯体,出现了绝佳的射击角度。   蓝毛哥立刻拉栓抛壳,原地瞄准,发射。这发子弹擦过了凌丸的腋下,命中屠夫的躯体偏侧面,顿时将躯体侧面打出了一个坑,血肉被炸得四处横飞,简直就像吃了一枚炸弹,而非吃了一枚子弹。   然而,这依旧不是致命伤害,依旧没能打出气化。   如果蓝毛哥瞄准的是凌丸的脖子,那么就可以击中屠夫的脑袋,可他还是不想瞄准那个地方。   突然,屠夫放下了凌丸,迅速抓出了一旁的华茹,换了一个人质。   这就是屠夫移动的方向,他意识到华茹的价值比较高,做人质会有用一些。而且凌丸要死了,已经不再具备人质的价值。   巧了,凌丸也是这么想的,这个男人也以为自己要死了,舌头都被咬断了,在电视剧里可是当场毙命的,他觉得自己能活十多秒钟已经是奇迹。然而,直到他被屠夫丢弃,他也没等来死亡。除了疼得不断颤抖,外加嘴里布满了鲜血之外,他并没有从咬舌这动作感觉到死亡的临近。他意识到上当了,电视剧里咬舌自尽是假的。   屠夫也没想到被电视剧骗了,他也以为咬了舌头过几秒就会死亡,所以才丢掉了凌丸。   他换了一个自认为更有价值的人质,手臂环过华茹的腋下,将她举起,牢牢挡住了自己的脑袋,生怕被爆头。   蓝毛哥果然又暂时放低了枪口,实际上,他现在拥有更广阔的射击目标,华茹的身体太娇小,只能遮住屠夫半个不到的躯体。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射击意图,正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第133节 残局   蓝毛哥缓慢逼近屠夫,始终保持着8米左右的距离。他开始慢慢地填装子弹,将这把枪的管状弹仓填满,枪膛里也上了弹。   屠夫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慢慢开始往何蔓菁的位置靠近。小何已经恢复过来了,但还没搞清楚现场的状况。   “走,快退后,离这里远点。”华茹连忙发出警告。   小何回过神,发现屠夫正在靠近的举动之后立刻连滚带爬远离了他,没有让屠夫的举动得逞。   华茹又是一瞬间便看穿了屠夫的意图,屠夫想要杀了这边的几个人,因为他认为凌丸已经被处理掉,剩下来就是干掉何蔓菁,那么手上的人质华茹的生命也就无关紧要了,随便杀。就算杀了华茹,屠夫放走蓝毛哥,这场游戏也不会再出现阵营失败导致他死亡,最多因为放走了人类扣点积分罢了。   可现在何蔓菁跑了。   屠夫顿时又犹豫了起来,如果此时杀了华茹,手里就没有人质,一旦蓝毛哥一枪爆了自己的头,那么小何与蓝毛哥都能逃出生天。   放走两个人的代价……   屠夫有点摸不准是否值得这么做,他亲手杀掉的,或者确认了尸体的,其实并未到达18个人。他认为自己有91%的概率在放掉蓝毛哥与何蔓菁之后不会出现阵营失败,可万一……真的撞上了那9%的概率了呢?万一真的有人装死,躲开了他的调查呢?   蓝毛哥的出现显然更加打击到了屠夫的自信心,原本屠夫还挺膨胀的,在处理周老的时候已经膨胀得没边了,却没想到接二连三遭遇挫折,现在连死亡人数都开始怀疑了,不再坚信已经达到了免死人数。   “咳咳……”   突然,地上又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是凌丸,他咳出了一滩血。   屠夫又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凌丸还没死,不是咬了舌头吗?还能活那么久?   屠夫也蒙圈了。   他连忙推着华茹往前爬了两下,往凌丸那里靠近,也靠近了蓝毛哥一些。与此同时,远处的蓝毛哥也前进了一步,更靠近屠夫一些。   双方的距离近到了不到7米。   华茹又要开始动嘴了。   她本来还在等待恢复,身体太疼了,内脏明显受损。刚才吃了屠夫一脚,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此刻还未缓过来。   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成了人质,而自己又经常卖队友,与蓝毛哥算不上是兄弟情深。所以,她打算加深蓝毛哥与屠夫的仇恨,让他们更大概率正面开战,防止自己被卖掉。   “36135466……这个密码……到底,什么意思?”她一边憋着腰部的痛楚,一边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她故意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就是让何蔓菁与蓝毛哥也听到。   在反派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谁知道得多,那就要干掉这个人。   华茹就是想要利用这个不成文的潜规则,让蓝毛哥与何蔓菁知道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此就能逼迫屠夫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也就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全力反抗。   屠夫却没有回她的话,因为他与蓝毛哥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似乎不用华茹动嘴,他们也要动手。   屠夫又爬了两下,远处与何蔓菁汇合的蓝毛哥也继续往这边迈了一步,双方只剩下5米的距离了。   屠夫连忙停下,不敢再前进,他很清楚蓝毛哥发出了警告的意思。   双方开始了对峙,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再靠近。何蔓菁成为了第三人,她短暂歇息之后又小心翼翼走近了对峙距离的中央,然后拉住了凌丸的衣服,慢慢开始往这边拉扯。   屠夫突然行动了,一只手提着华茹,再迅速爬起,想要对近在咫尺的何蔓菁发起冲锋。   砰……枪声响起,华茹的左脚两根脚趾瞬间炸裂,但子弹的余势还在,将屠夫的骨盆打碎了,又是血花四溅。   “呜……”华茹紧紧咬住了下唇。   屠夫中弹后,这次却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屠夫没有停下。他发出了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痛苦的低吼,再一瘸一拐继续向前发起了冲锋。   在他的估计中,霰弹枪的射速是很慢的,最多两枪,自己最多吃两枪即可贴近蓝毛哥,届时那把武器就无法再使用了。   更何况蓝毛哥还是单手持枪,那么射速就更慢了。   所以,这次在吃了一枪之后,他不退反进。依旧用华茹当肉盾挡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比如脑袋、脖子、与心脏。然后继续往前开始一瘸一拐地小跑。   但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霰弹枪拉栓的声音已经响起,比屠夫预料的速度快得多。   “别别别开枪!”华茹可就没有凌丸那么硬气了,她可是有办法自救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砰……又一道枪声响起。   蓝毛哥没把华茹的话听进去,这发子弹打中了屠夫的大腿,将大腿打出了一个大血坑,立刻令屠夫小跑的速度再次降了下去。但很快的,这伤口又开始修复。   屠夫依旧在往前移动,只不过从小跑变成了更慢速的行走。   又一发子弹出膛,打中了屠夫的另外一条腿,碎裂开来。他顿时软倒在了地上,无法站立住。   当然,他在开启自愈的这几秒几乎是无敌的。他双腿与骨盆上的伤口很快就修复好了,又在试图重新爬起来。   “快动起来,离开他,我坚持不了太久。”蓝毛哥催促起了华茹。   实际上她还在待机,一边等待腰部与脚趾头的痛楚消减,一边在等待合适的偷袭机会。此时被蓝毛哥点破,她便不得不动手了。   枪声又再次响起,依旧打的是腿,将刚刚爬了一小半的屠夫击倒在地,连同她一起扯倒在了地上。   蓝毛哥的掩护已经到了,华茹不得不出手。   无论是多么细小的动作都能引来腰部的剧烈痛楚,她咬牙活动起了戴着拳套的右手,向着后边熟悉的角度施展了她最喜欢的下三滥招数:猴崽偷桃!   拳套没有触感,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抓到那个部位,她只能凭感觉、再加上一直以来积累的经验去寻找内个位置。   她按照经验先用右手**了屠夫的双腿,然后反手迅速向上一提,感觉到阻力的时候就代表摸到了裤裆分叉处,虽然没有触觉反馈,但她知道位置已经找准。这个过程她只花了一秒钟,屠夫此时才刚刚意识到华茹在反抗,还没猜到华大小姐要干啥子。   她没有犹豫,动手了。   50%功率的拳套往那里一捏。下一秒,人间惨剧上演,BGM响起: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第134节 勒索   “喔~~噢~~~~啊~~~~”   屠夫终于发出了惨叫。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恐怖,比没钱更痛苦的感觉。   明明吃子弹的时候,他也没有发出过如此不堪的惨叫;明明之前吃了何蔓菁一拳,他也没有如此痛苦。   他是受过专业折磨的,不会轻易叫出声,除非忍不住。   从结果来看,他还是没忍住。这招对他来说是致命打鸡,不仅发出了惨叫,还下意识松开了环住华茹的那条手臂。他用双手捂着自己下身的内个地方,仿佛用力按压就能止痛似的。   华茹脱离了他的控制之后落在了地上,她实在太虚弱了,再加上腰部那几乎致命的一脚令她受到了重伤,她没能站稳就倒在了地上。又一口血吐了出来,更让她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外面爬,突然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刺痛,头发被人扯住了。   屠夫勉为其难腾出一只染血的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没有放她走。   “趴下!”蓝毛哥又举枪了,还是没有犹豫,瞄准了就扣动扳机。一枪把屠夫的右手上臂打出了一个缺口,就像在包子上咬了一口似的,直接少了一大块肉。   只要华茹让开那么一丁点,他便可以直接瞄准屠夫的脑袋爆头,就差一丁点角度了。   少女刚才被拽着头发无法脱身,蓝毛哥开了那一枪过后又靠近了屠夫一些,打算自己主动寻找射击角度,并且一边靠近一边继续拉栓,正在为下一次射击做准备。   华茹当然能感受得到蓝毛哥的杀心,她现在已经脱身了,连忙继续往前爬了一小步,并且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和脑袋,竭力给蓝毛让出了射击角度。   她感觉自己不需要出拳,也无法出拳,身体太虚弱了,很难完成这一拳,不如让给蓝毛哥收人头更为安全、有效。   蓝毛哥已经瞄准屠夫的脑袋了,相隔仅仅4米。   屠夫最后能做的就是艰难地举起烂了一个孔洞的手臂挡在脑袋上,另外一只手也腾出来了,交叉手掌叠在脑袋上挡着,想用肉掌挡住几乎不可能挡住的子弹。   他一边发出痛苦的哀嚎,一边低声下气地说:“别……我,我放过你们……不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只要你不杀我。”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苍老了许多,配合上那布满皱纹的脸,终于有些老年人的样子了。   “开枪,别给他机会。”华茹催促道,她听出现在局势已经得到了掌控,便翻过了身子,仰面躺着正在歇息。   “那个密码是什么意思?”蓝毛哥突然问起了刚才的数字,他警惕地看着华茹,又看着屠夫。   屠夫:“密码?哦……你说那个啊,我想想……”   蓝毛哥:“给你两秒钟时间,别拖延!”   屠夫:“那密码是能保证我在现实世界安然无恙的密码,当然你也可以用,如果你需要的话。”   华茹感觉到了危险,身为嘴炮专家,她对于嘴炮战术有着极大的敏感:“别听他说的,那个密码是我随便说的,他没有密码。快开枪,他在拖延时间,他的自愈冷却时间要好了!”   她又试着动了动身子,还是老样子,哪怕呼吸都能引来腹部的一阵又一阵痛楚。   蓝毛哥的喘息声也更急迫了,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抠下去:“我需要一笔钱,一笔足够我下辈子无忧的钱。”   “6000万,你可以拿枪指着我,你自己退到出口,出口就在我后面。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可以让你从一个富商手里勒索6000万。”屠夫抛出了一笔可以让许多人动心的巨额财产。   “一个亿!”华茹突然插了一嘴,“我出1个亿,回到现实世界10分钟分批转账,一周内支付完毕。”   屠夫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种事情还带抬价的。   嘣……枪声响起。   蓝毛哥没有给屠夫回话的机会就开枪了,这发子弹自然打穿了屠夫的两双手掌,又打中了屠夫的下巴继续击穿,最后命中了屠夫的颈部,将脖子里面的组织都炸开了,极度血腥。   下一瞬,屠夫的身影消失了,下水道里又恢复了安静。   “对了你说的一个亿,是真的吧?”蓝毛哥不知是威胁她,还是在开玩笑。   他放下武器,拄着拐杖背靠着污水沟的墙壁,露出了疲惫的摸样,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的状态。   “你想脱离?”华茹反问。   “是。”他回答。   华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索要钱财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是个诚实的人,出去转账。”华茹暂时没有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众人此刻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经不得刺激。   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空气中的那股阴冷的感觉,在华茹的催促下,众人连忙起身赶路,距离出口只剩下几十米,120秒的时间是来得及的。   三人拖着凌丸的衣服和裤子,正一步一步往出口前进。   “等等。”华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捡起了地上的强光手电筒,然后把这玩意放在了凌丸的身上,让他拿着。   何蔓菁与蓝毛哥将她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不过并未追问。   4人小队又开始继续前行,速度很慢,一路上留下了好几条血痕,将淤泥也染成了乌紫色。   最后这段路途上,小何对蓝毛哥问出了一个华茹也很在意的问题:“你一开始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回来集合?”   蓝毛哥:“我和眼镜本来是分开去搜图,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队伍,我就去跟踪他们了,没来得及回来。”   这又勾起了何蔓菁业余职业的兴趣:“什么队伍?他们怎么了?”   蓝毛哥:“他们的目的性很强,精神面貌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就跟踪了他们。结果发现他们去搞屠夫,想在游戏开始之前就去搞屠夫。但是地图太大,他们找到屠夫的时候,游戏也快开始了。我也来不及回来,就跟着躲在附近。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地方特别安全,屠夫也没想到会有人类主动到他那附近。”   他想起了当时有惊无险的情景,屠夫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开局就被守家,这给了那个区域的人类很长的一段安全活动的时间。 第135节 再会   “等等,你是说……有人主动去找屠夫?”华茹觉得这件事不对头。   “是的,4个人。”蓝毛哥记得很清楚。   “他们去找屠夫做什么?”华茹认为那4个人是内鬼,去找屠夫接头的。   “如果我没听错,他们是去攻击屠夫的,杀气腾腾的样子。”蓝毛哥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了她。   何蔓菁与华茹对视了一眼,两人本想交换一些信息,但都不太明白那4个人想干嘛。她们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内鬼。   “后来呢?”何蔓菁又问起了其他的事情,“你的身上怎么会那么多伤?”   “屠夫和一个枪手,我不知道是不是误伤。后来我去找你们,路上还是遇到了屠夫,和屠夫打了一会,我跑了,后来又被一个人开枪打了几枪。”蓝毛哥简略描述了一下他的遭遇,说得轻巧,但他身上的那些伤说明了当时的情况非常凶险。   华茹与何蔓菁对他所说的内容没有全信,不过也信了七成,考虑到他已经干掉了屠夫,洗白了他自身,那么他说的话也就多了几分可信度了。   想到这,华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剩下的只是漆黑的污水沟走道,一个人都没有了。   下水道里只剩下他们4个人的脚步声,距离出口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再走一小会就能结束游戏。   屠夫依旧不死心,以气化的形态围绕在众人的中间,仿佛在期待人类内讧犯错。   如果是早几个月的华茹,她或许真的会故意内讧,干掉队友灭口,封锁自己在暗世界里的信息,让外面的人无法针对她。   但现在,她暂时不会这么做了,何蔓菁也应该不会这么做,毕竟与她不是第一次组队待在暗世界。   如此看来,屠夫想等待蓝毛哥内讧?   华茹当然防了一手这个男人,哪怕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十多米也没有脱下拳套。   她也没有主动挑起是非,最后的这段路程全在被动防守,没有惹事。   “抱歉,这次我可能不太厚道,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蓝毛哥突然为勒索的事情道歉了。   华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她内心当然是不爽的,从来只有她勒索别人的份,这次反而被别人勒索,她早就在盘算出去之后怎么报复了。   她没有接话题,以沉默应对。   何蔓菁则是恰到好处接了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你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当了那么久的玩家,你不会连一点积蓄都没有吧?”   蓝毛哥:“钱总是多一点的好,我不嫌多,我不确定我脱离以后会怎么样,我只能为我的未来多做点准备。”   何蔓菁突然又来了一句话:“记得……我们入场的时候,我们有凑积分给你买防具吧?我和她,还有眼镜,每人给你500积分,这笔积分怎么说?”   “咳咳……”华茹突然咳嗽了起来,还咳出了一口血,她悄悄给了小何一个眼神,暗示她不要夏姬八乱讲话。   小何没看清楚她的眼神,这里太黑了,不过,她还是读懂了华茹咳嗽的意思。   于是,她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那4个人还活着吗?我是说你跟踪的那几个人。”   蓝毛哥:“我和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们还活着,现在我就不知道了。”   何蔓菁:“对了他们干嘛要去攻击屠夫?”   蓝毛哥:“我听到的不是很多,他们像是要去搞什么先手,跟什么技能有关,他们当时……”   话说至此,华茹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接下来的内容,她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的那些话里,隐约感觉到了一个难以相信的事情。   再回忆了一遍规则,又细品了一遍屠夫的超能力。   如果蓝毛哥跟踪的那4个人不是内鬼,难不成他们想废掉屠夫的‘自愈’超能力?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又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去做?   华茹及时止住了对那4个人的怀疑,没有继续推测下去,现在不是思考那4个人是否内鬼、不是思考他们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事。   游戏一开始,屠夫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练习超能力,提高熟练度,以至于在篮球场的时候玩了一手气化瞬移的懆作,把人类都给玩懵了。从技巧的运用上来说,这个屠夫可比以往遇到的屠夫在技巧性这方面要强得太多了。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性……   “怎么了?走不动了吗?”何蔓菁发现拖动凌丸所需要的力气变大了,便转头看了周围一圈,发现华茹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分神了。   这场面是很少见的,小何很少看到那个少女会因为思考什么事情而分神到这种地步。   “跑。”华茹回过神了,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什么泡?还是抛了这家伙?”何蔓菁没听清楚,以为是要抛掉凌丸。   “跑!”华茹这次加大了声音,并且朝着蓝毛哥发出了命令:“举枪,警戒!”   蓝毛哥与她们是初次组队玩暗世界,甚至在这次暗世界里也没有过好好配合的经验,现在才是第一次。所以,当华茹表现出了异常的激动情绪时,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反而满脑子的疑惑。   他站在原地傻乎乎地问:“怎么了?我们还有其他敌人?有人要对付我们?”   华茹没有回答他,何蔓菁也没有回答,两人拖着凌丸前行,距离出口只有7米左右的距离,她们几乎都能闻到出口薄膜的香味了,那是自由的香味。   蓝毛哥发呆了两秒钟就跟上去了,然后开始填装子弹,由于觉得这个举动的多余的,他填装得很慢,仿佛只是为了避开拖拽凌丸一同上路的这个苦力活。   突然,他感觉围绕周身的阴冷感觉不见了,身后传来轻微重物踩在泥土上的‘吧唧’挤压声,地上的凌丸也发出了‘啊啊’叫声,并且在疯狂甩动手电筒。   蓝毛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这怎么可能,才一分钟……屠……”他的话没能说完。   何蔓菁与华茹都听到后面的动静了,华茹连看都没看,继续拉拽着凌丸往出口走,只差5米了。   小何的心理素质没有她那么好,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能令她失眠的一幕。   屠夫硬生生把蓝毛哥的脑袋拧断了,脑袋150°调转了过去,当场暴毙。 第136节 武斗   地上的凌丸正激动地抖手电筒,他看到了屠夫从出现到杀人的经过。他想不明白屠夫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明明屠夫吃了一枪被打出了被动气化,而那个被动气化从字面来看是无法解除的,必须要等够120秒。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屠夫为什么又出现了。   他又看到屠夫夺走了那把霰弹枪,枪口正在抬起。   凌丸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气力,挣开了她们的手,半蹲着爬起来,然后用身体撞向了屠夫。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撞过去的时候毫无冲击力,勉强抱住屠夫的手臂,试图用体重把霰弹枪压脱手,已经没有力气争夺武器了。   屠夫被突如其来的亡命冲锋惊到了,下意识开了一枪,这发子弹并未打中人,武器还被凌丸压着,没能完全把枪口抬起来。   屠夫又扣了几下扳机,发现这枪没反应,不知为何没有击发子弹,过了足足一秒钟才意识到需要拉栓。   但,凌丸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挡住了他的角度,令他没法轻易拉这个栓。   他也没想太多,一个膝顶撞在了凌丸的腹部,可这家伙依然没松手,哪怕只剩下小半条命,哪怕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哪怕只能使出十分之一的力气,这家伙也依然死死抱着屠夫的手。   “何必呢……拖我这几秒钟,你能得到什么?”屠夫甚至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屠夫的余光注意到华茹与何蔓菁又有了行动,那两个女人又做出了出乎屠夫预料的事情。本以为她们会趁机逃跑,她们却没有那么做,又折返回来了,尤其还是那个少女优先折返,另外的小姑娘则是不甘情愿地被迫折返。   屠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但那两个女人真的过来了。   他连忙举起了凌丸,把这男人砸到了一旁的污水沟墙壁上,然而这家伙依然没有脱手,只不过抱着的位置有所滑动,应当是要撑不住了。   凌丸想要让她们走,一开口便不断咳血,没法说出哪怕一个字。   屠夫又心生了一些畏惧。   “嘿,你们现在走了,我根本管不了你们,你们确定要回来送死?”屠夫一边打起了嘴仗,一边反手给了凌丸的脑袋一拳。   啪……   一声类似于打耳光的声音,手背打在脸上也能发出这种声音。   凌丸终于又被捶倒在了地上,短暂失去意识之后又很快被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咳醒,他暂时是无法再帮忙的了,只能等死。   与此同时,何蔓菁迅速靠近屠夫,速度比华茹快了很多。   屠夫在此时此刻干了一个蠢事,他被蓝毛哥拿霰弹枪打怕了,他很清楚这把霰弹枪的威力有多强,便也想拿这把枪来对付华茹。   只要一枪,他就能杀了她,而且用枪械可以在较远的地方攻击敌人,自己是非常安全的。那效率可比肉拳高得多。   然而,这里有个问题,他已经被她们近身了。   当屠夫摆脱了凌丸之后,他立刻开始拉栓上弹,身受重伤的何蔓菁已经到了跟前,在屠夫开枪的前一瞬间抬脚踹到了霰弹枪的枪管。   枪声响起。   这发子弹打中了何蔓菁的另外一条腿的小腿肚,直接将小腿打断了,连同骨头一同打碎。   她倒在了地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掩护的义务,现在一切都只能看华茹了,她把自己的命也交到了华茹的手里。   虽然华茹没有要求她做什么,她还是选择遵从了之前的战术安排,还是相信了这个少女。   华茹没有耗费口舌,也没有耍什么阴谋诡计,她做了一件自己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正面打拳。   她已经冲到了屠夫的跟前,左手帮助戴着拳套的右手抬了起来,然后挥出了有气无力的拳头。   屠夫来不及拉栓了,也来不及撤退,更不可能当着华茹的面使用瞬移,尤其现在气化处于冷却当中,他没有任何退避的手段。   开了那枪之后,他立刻丢了武器,然后也举起右手仓促应付。   哪怕时间仓促,他拳头的威力也不是开玩笑的,足以把人的肋骨打断。他并不想和华茹对拳,他故意扭了一下身子,企图避开华茹那软绵绵的拳头,然后打算用这记右勾拳秒了那个少女,结束这场愉快的任务世界。   然而,寂静的下水道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是声音突破音速的声音,俗称“音爆”;甩动鞭子的时候,鞭子的尾端突破音速,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华茹靠着拳套与肉拳就突破了音速,这是屠夫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屠夫根本不可能闪避得了。   两人的拳头对在了一起,接下来的一幕宛如几十年前的那个经典的游戏:吃豆人。   在慢镜头之下能清晰的看到事发过程,屠夫捏成拳状的手指头与华茹的拳套接触之后,他的手指被慢慢吃掉,一路推进到了手腕的部分,直到这个时候‘力’才传导过来。屠夫的手关节错位,脱臼,骨头从肉里刺了出来。   她这一拳的冲击力被削减了一部分,但依旧在前进,很快就击中了屠夫的胸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屠夫的肋骨几乎是摆设,在这一拳的面前犹如纸糊的,一碰即断。   她的拳头没入了屠夫的身体,准确击中了心脏的位置,连同主动脉一起扯断。而那枚心脏……在离开体内之前就已经被拳头打碎。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是华茹能控制得了的,她无法收住这一拳,拳头已经击穿了屠夫的身体。   拳套带着她的整个人和手臂从屠夫的躯体上压了过去,她的手臂从肩膀处断裂脱落,宛如把手臂发射出去的机器人。   拳套带着一条断掉的手臂砸在了污水沟的墙壁上,顿时又发出了一道刺耳的撞击声响,地面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轻微的震动。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一秒多钟,连两秒都不到。   没人还具备作战能力,全员皆残。   唯独屠夫…… 第137节 结束   屠夫脸上的表情也在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丰富多彩的变化。从最初的愤怒到惊讶,然后变成慌张,接着,这慌张的表情又转变为错愕、再到最后定格的微笑。   突然,屠夫的身体消失了。   无需怀疑,这次必定是被动气化,没有任何其他意外的可能性。   这一拳不可能导致屠夫在两秒钟的时间里脑死亡,但系统判断屠夫的心脏被破坏属于致命攻击,强行将屠夫气化了。   屠夫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被打出了气化,他还以为自己赢了。   他为自己的贪婪与自大付出的代价,如果他在一开始处理掉了图书馆的暗格;如果他在一开始就以命换命干掉任务猎人小队;如果他在一开始就盯着凌丸不死不休,不去管顾那个将他引开的手电筒;如果他更仔细搜查后门,将藏在后门的华茹小队找出来;如果他强攻活动楼;如果他不管周老……   从上帝视角来看,有无数个如果,可以让屠夫摆脱现在的局面。   “赢了?”何蔓菁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嗯。”华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背靠着肮脏的污水沟墙壁歇息。   她不是喜极而泣,而是被断臂之痛疼出了眼泪,准确说不只是断臂的问题,她现在全身上下都疼,脚趾头还吃了一枪,疼得快尿裙子了。   她起身开始往凌丸那边跪着爬行,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她还要趁自己的血流光之前到达出口。   小何也在爬行,她断了一条腿,使用过拳套的右手也同样已经残废,此刻的身体状况也就比华茹好了那么一丁点。   凌丸的状况自然是最糟糕的,闭着眼睛趴在地上,已经无法对华茹的呼喊做出反应。   好在,他还有呼吸。   华茹没有力气帮他翻身,只得与何蔓菁一人拖一条裤腿,将他慢慢往出口那里拖行。   这一次,众人的身边并未出现阴冷的感觉,屠夫已经走了。   华茹的眉头又微微一皱,内心一阵惋惜。   屠夫显然已经放弃了这个地方,去了其他的地方。既然做出了这种举动,那就代表了屠夫想要去其他地方找人,说明了他还没确定外面是否有活人。   华茹当然是希望屠夫死的,而不希望屠夫有机会活下去。   她当然也不可能再回到地面去救人,就算地面有人活着,她也绝对不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选择去救人干掉屠夫。   杀屠夫的方式千千万,选择在这次的任务世界里与屠夫决一生死,这是最愚蠢的方式。   所以,就算地面上还有活人,华茹也绝对不会再去救人,她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这也是玩家们最低的追求了。   “这次我们……是真的赢了吧?”何蔓菁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显而易见。”华茹的回答照旧。   小何很不安,不断求证着一个答案很明确的问题。   她们气喘吁吁地拖行凌丸又前进了两米之后,小何又忍不住说起了话。   “随身听……那个随身听里面到底有什么?屠夫拿到会怎么样?”   华茹故作神秘的回答:“你自己听听看。”   小何犹豫了两秒钟,像是在判断华茹是否在开玩笑,最后,她还是掏出随身听打开了,并且使用的是外放而不是耳机。   寂静的下水道里响起了《新宝岛》的前奏……   何蔓菁又按了下一曲,听到的是《威风堂堂》的前奏。   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又连续上切或者下切曲子,什么《千本樱》《极乐净土》……全是红极一时的洗脑神曲。   “这???”小何意识到了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这里,连忙向华茹寻求解释:“你不是说这个随身听里面有系统的声音?哪呢?我找完了也没听到。”   “骗你的。”既然游戏都快结束了,华茹也不想当什么正人君子了。   “什么?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我把这随身听当宝贝一样的藏着,你说你是骗我的?难道这个随身听一点用都没有?全装的是歌曲?”何蔓菁有些想打人了。   “对啊,里面就只有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随身听。”华茹干脆地承认了。   何蔓菁:“为什么??”   华茹:“因为你演技太差了,别说骗过我,连骗屠夫都骗不了。如果我让你相信了这个随身听很重要,那么你的视角就会下意识保护这个东西,屠夫也会被你的演技欺骗,因为你不是在演戏。我在想,如果我们实在油尽灯枯了,我会叫你把随身听丢出去欺骗屠夫的,你会很心痛,还有担忧等等情绪细节,会不由自主表现出来,而我也能演出相同的情绪,屠夫就不会怀疑了。”   何蔓菁:“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从没见过那么贱的人。”   华茹:“谢谢。”   她把这当成赞美了,丝毫没有羞愧感。   三人距离出口已经很近了,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只需再爬10秒钟就能到达。   唯一能让屠夫在这最后10秒钟内翻盘的办法就是平衡空间,但华茹不认为屠夫能在这个时间节点还能找到平衡空间并且开启,更何况屠夫还是气化的状态。   她敢拿自己的叽叽做赌注,屠夫绝无可能再翻盘。她也根本不怕立FLAG,因为根本不可能出事。   于是,在她们即将进入出口薄膜的那一瞬间……突然!啥意外都没发生,游戏结束了。   确定游戏结束后,她身上所有的伤痛都消失不见了,明明能看到自己的断臂上的骨头,血肉,却一点都不疼了。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结算界面。   【主要任务2:4人或者4人以上逃离学校区域,人 阵营获胜(+500积分)】   【排位赛第21赛季季前赛先行测试版:B级表现(排位币+9)】   【隐藏任务1: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对屠夫造成1次致命伤害(+500积分)】   【隐藏任务2:导致屠夫瞬移超能力失效5次或者5次以下(+200积分)】   【隐藏任务3:发现下水道区域(+150积分)】   【队员存活 (+80积分)】   【团队贡献(+60积分)】   【18名队友死亡(-180积分)】   【使用了非本次任务世界的物品降低难度(-150积分)】   【开启平衡空间,难度降低(-140积分)】   【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1名队友(-100积分)】   【以间接施害人的身份杀死1名队友(-50积分)】   ……   华茹从结算界面看出了不少的东西,首先,有人比他们更快离开了学院,触发了胜利条件2,获得了阵营胜利,屠夫死了。   从平衡空间的扣分项来看,图书馆的拳套还真是平衡空间。   她还遭到了队友的击杀扣分,也就是说,内鬼黄毛小子死了。   令华茹觉得意外的是,这次没有探索地图的进度奖励。   而且排位赛的表现评分只有B级,给了9个币,上次可是A级,给了10个币,不过这次的奖励很接近,仅仅一币之差,或许代表着她的表现很接近A级了,只是差了那么点意思,或许是死的队友太多了?或者扣分项目太多了?   华茹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达成一次完美通关,不扣一分。   想了想,除非当鬼,只有孤儿不会被伤害,因为孤儿没有可以坑的人,也不会被人坑。 第1节 挫败   脑袋传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她想扶住旁边的桌子,结果抓了个空,身子撞在了桌子上,把上面放着的花瓶都撞掉了。   眩晕感持续了几秒钟便开始慢慢消退,但她的心跳仍然快得飞起。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饮下,然后躺在床上歇息。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这种情况是没有出现过的。创造这个肉身不过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身体机能一直很好。   虽然是这么想的,她还是将医院体检纳入了行程。   又歇息了一分钟,她拿起手机开始检查家里的状况。   安全,没有被入侵的迹象。   又拿起另外一台手机,也没有短信或者未接电话。   进入暗世界不过几个小时,却犹如过了好几天似的,这段时间太难熬了。   她又给之前找的狗仔先生和跑腿先生发了条信息,询问他们最新进展。她之前让这两人调查宅子外面的砍人事件,这两人还在调查,尚未得出结果。   她又想给何蔓菁打个电话,嘱咐一些事情,结果董卫国的短信先来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事,于是先给老董的手机号设立了一个备注名,改成了李浩然,也给何蔓菁的手机号加了个备注,改成了赵燕。   (短信)【李浩然:等会来我这里一趟,面谈】   华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虽然不困,但正常人这个时间点该睡觉了。   这么晚了还有急事,难道一个凌丸还不够他玩?   华茹在进入暗世界之前曾经给董卫国一些提示,让他去盯着凌丸。如果不出意外,几分钟之前他应该刚刚知道凌丸回来了,此刻应该在审问凌丸才对吧?   正当华茹在猜测董卫国意图的时候,那家伙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短信:【李浩然:算了,你别过我这里来,一个小时以后8号咖啡厅见】   华茹倒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反悔,因为她每次出门都会惹来麻烦,也就是话题,在这种十八线城市尤为显眼。她如果去了警厅,明天话题就要起来了。   但是去咖啡厅吧……好像也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总之,她还是去了。   洗澡,换衣服,看着衣柜里密密麻麻的衣服,她还是挑了一套保守的,露出度较少的,而且还得藏住腿上的挂带,那么身下的布料就得偏厚,不能太透光了。在这个炎热的季节穿成这样,那可就稍微有些热了。   于是,等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说,她走出主宅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   (短信)【李浩然:我到了,你呢?】   (短信)【华茹:我快到了】   从主宅走到大门又花了7分钟,在附近等车又花了5分钟。   (短信)【李浩然:我还没看到你,你到底在哪?】   (短信)【华茹:运气不好,出租车熄火故障了,我又换了一台出租车,现在还在等红灯,快到了】   于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迟到了28分钟。   当前是深夜,外面连行人都没有几个了,咖啡厅按理说应该到了闭店的时候,里头就只剩下董卫国一个人。   隔着外边的玻璃,华茹看到这家伙拿着酒瓶子在那一口一口地喝着。   有些咖啡店可能会供应酒水,但不可能供应这种普通的啤酒吧???   她扫视了一眼咖啡店附近,看到十多米还有一家超市在营业,答案很明显了。   她又观察了一下其他地方,比如容易观察到这家咖啡厅的地方,这些地方是华茹最喜欢的,也是她最防备的地方。她暗暗记下了这些位置。   接着,她走进了咖啡厅。   看到来者,店长一脸的倦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少女的地位,下意识觉得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那气质与长相与平时所见的客人完全犹如两个世界的人。尤其是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一眼从他这个店长身上扫过,连停留都没有,全然当他这个店长不存在。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少女已经去了里头,坐在那个警察的旁边了。   ……   “你这个时间点应该在调查吧?为什么出来了?”华茹想要趁这个老男人还清醒的时候问个清楚。   “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存在?如果有神,他又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些人类呢?”董卫国的双眼看着玻璃墙外面寂静无人的街道,过了许久又喝了一口,将第三瓶啤酒也喝完了,又用开瓶器打开了第四瓶。   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这里是咖啡厅,不是酒馆,我出来也不是为了看你喝酒的。”华茹有些不快了,对面这个老男人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臭味,十分难闻。   董卫国:“我倒是想去符合喝酒的场所,酒吧,你去吗?”   华茹:“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   董卫国:“文件下来了。”   华茹:“什么?”   董卫国:“不予起诉。”   他把一个文件袋推给了她。   她拆开看了一下,是几页通知书,与封准有关的。   董卫国最初同意了上边的一个计划,以‘故意杀人’的罪名上报检察院,然后打算用一系列的懆作平息民间风波。后来,他得知封准没死,便从华茹的手里救下封准,并且恳求华茹给一次机会,一次让他把封准送上法庭的机会。华茹当然是不想给机会的,所以被自愿给了董卫国这个机会。   董卫国把封准活着的事情上报了,然后想要重新与上边的某些人协商,打算把封准送上法庭。   华茹面前的这份通知书就是结果。不仅不会上法院,而且还会重审对于‘故意杀人’的认定,可能会重新认定为‘寻衅滋事’。这样的结果完全撕毁了与董卫国之前的约定,态度180°大转弯。这是很不对劲的,在知道封准没有死之后,上边的某些人态度立刻反转。   哪怕不用华茹细说,董卫国也确信了封准‘上边有人’,而且是死保的那种,哪怕有可能丢了官帽也要死保封准。   华茹:“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董卫国没有回话,又继续喝起了闷酒。他以沉默回答了华茹,默许了早些时候与她的一个争执。   这次见面以华茹的大胜利为终,老董终于认输了。   但华茹是一个记仇的人。   两人又在这里待了十分钟才离开,董卫国已经喝了5瓶啤酒,他的酒量看起来不错,人还挺清醒的,应当只是微醉。   看着他爬上警车的驾驶位,而且还点火了,华茹假惺惺地劝说道:“别开车了吧,喝酒开车是不对的。”   老董当然是听不进去的,他现在心里只剩下那份通知书,连凌丸的事情都不想处理。   于是,华茹温柔地嘱咐他开车小心点,不要开得太快,看着车子离去之后,她转身就拿起手机打了个号码:“喂?妖妖灵吗?有人喝酒后开车,地点是8号咖啡厅,车牌号是……” 第2节 BP   送走他之后,华茹又回到咖啡厅,发现大叔模样的店长正在收拾桌椅,要关门了。   看到她回来之后,店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照惯例,他该说打烊了。可他又不忍心赶走她。   不过,好在店长不需要做出这种选择。   华茹在吧台放了两百块钱,然后就走了。   “你这……他结账过了。”店长看出了少女的意思,连忙拿钱追了出去,十八线城市的两百块钱可是许多人几天的工资了。   “算作赔偿。”华茹站在街道旁打算拿手机叫车了。   店长:“赔偿什么?我的店又没损失。”   华茹:“那就当办个会员卡吧,钱存里面。”   她知道店长对董卫国应当是不满的,老董点了一杯9块9毛的咖啡然后坐在店里喝啤酒,店长要是能开心得起来那就有鬼了,可外面的警车就是威慑力,他一个平民哪敢较劲呢。   华茹帮老董擦了个屁嗗。   店长也没有纠缠下去,应下了会员卡的事,然后友善地帮她叫了出租车。   她思索了一秒钟,没拒绝。按照往常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上这种车的,她只会搭乘她叫来的车,而不会搭乘主动凑过来的车。   这次,她又打破了自己的规律。   她报了个三公里以外的地址,这段路都是大路,较为安全。   出租车司机没搞什么动作,安全将她送到了位置。下车后,她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又用手机叫了车,这次直接打车回到了家附近。   出来一圈,其实就只是去看个文件。她不知道董卫国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直接电话里说这个不就好了吗?   她还以为有什么必须见面才能说的事。   回到家里之后,她又洗了个澡,出去一趟流了不少的汗。   然后上电脑调查了一下上一次任务世界里得到的那串密码,先用百度搜索了一下,没有搜到结果。她又调查了一下这玩意是否QQ号,依旧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会不会是什么网站的数字账号?如果是,岂不是大海捞针?   看来还是得把这事交给专业人士。   她又想起了何蔓菁,于是登录了暗版QQ。还是老样子,一登录账号,QQ的“滴滴滴”声音就响个没完没了。   30%的信息是明着约泡的,50%的信息是聊骚的,10%的信息是日常嘘寒问暖,剩下10%的内容才是说正事的。   许青彤催她快些登基,也就是在群内宣布当大哥的事。   华茹傻吗?她肯定不会在群里说这种事的,谁当大哥谁脑瘫。   接着就是群内核心圈建设的一些进展汇报,目前还在按照计划筹备中,进展挺快的。   看完信息之后,华茹找到了何蔓菁,与她说了一下关于密码的事,让她去调查。   由于已知的线索实在太多,她还要调查周老以及周老接触过的人。还有叶葱,黄毛小哥……上一局的内鬼实在太多了。   她没有将这些事都交给何蔓菁去处理,一个篮子不能装太多的东西,这个道理华茹还是懂的。   她想起了集市,也许可以从那里寻求能人。   最后,她又给董卫国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查一些东西,顺便注意一下国安局。也不知道这家伙还能不能看到短信,从时间上来推算的话,这家伙应该酒驾被查了。   忙完这些事情以后,她又找上了仓鼠队的群主,想要从它那里搞点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问出东西了。   (私聊17)【神烛:你已经取得排位赛资格。】   (私聊17)【本子娜:什么是排位赛?】   (私聊17)【神烛:排位赛是一种正式的比赛……】   通过一番交谈,华茹大致明白了排位赛的一些基本规则。   排位赛不是“个人模式”“团队模式”“群大战”之外的第4种模式,如果参加排位,遭遇到的游戏模式依然是那三种,只不过会有一些特殊的规则,并且拥有特殊的奖励。   至于这个特殊规则即BP制度,也就是BAN和PICK的缩写。   按照群主的说法,进入游戏之后,排位赛玩家会在游戏开始之前多一个BP阶段:创建地图之前先进行半个BP阶段,游戏规则出现以后再执行剩下的半个BP阶段。   也就是说,所有排位赛的玩家会进入一个纯白色的还未创建地图的场地,称之为【空间屋】的地方。   在那里,玩家们将会通过抽签的方式抽出X名玩家主持BAN/PICK,所谓的【BAN】就是禁用一些元素,包括禁止所有玩家替换枪械,禁止玩家替换刀类武器,禁止玩家在1分钟的时间内连续替换武器,禁止地图内出现楼房,禁止所有玩家穿衣服,禁止地图出现河流、湖泊、海洋……   而【PICK】则是选取特殊元素,例如:创建地图时包含湖泊,创建地图时使用冬季、夏季,优先采取个人模式规则,优先采取团队模式规则,创建地图时包含超能力元素……   这是所有玩家在【空间屋】的时候率先执行的半个BP阶段。   接着,地图将会按照前BP规则进行创建。   然后就是华茹所熟悉的入场,平时是眼前一黑,一白,她就进入游戏了。而排位赛会先到【空间屋】执行前BP阶段。   排位赛地图创建后,玩家入场,此时有一小段的观察时间,和普通的任务世界一样,接着将会公布游戏规则,在游戏规则出现一定时间以后不是开始游戏,而是进入600秒的后BP阶段。   后BP阶段将从没有主持过前BP阶段的玩家当中再抽签选择X名玩家参与,如果是不分阵营的混战,将从剩余所有人当中抽签;如果是分阵营的规则,那么将会从双方阵营当中都抽取玩家。   华茹陷入了半个小时的沉思。   BP带来的改变实在太大了,如果运用得好,岂不是开局就能锁定胜利?至少开局也能大优势。   根据人的自私原则,谁拥有BP权,肯定以自身的利益为主。   如果禁掉自己的弱点,那么游戏从一开始就能导向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如果再挑选对自己有利的元素,岂不是开局就化身成神?而且后BP阶段不受游戏主规则限制,也就代表了不会受到游戏主规则的削弱,这也太imba了。 第3节 藤讯   华茹自然也看出了BP选手的弊端。   普通的任务世界几乎都是以游戏规则做攻防,排位赛则是要将一部分精力分到BP选手身上,不仅可以以游戏主要规则做攻防,还可以围绕这些人做攻防。   华茹在电脑上打开了系统的画图软件绘制了几个图表,分析了几种情况。   假设自己获得前BP权,她肯定会禁掉玩家之间的相互攻击,然后优先选取团队模式。如果这么做BP,其他人也会清楚她的弱项,等于暴露了自身的缺点。   或者换种BP思路,故意禁用自己擅长的,比如优先BOSS战,再疯狂鼓励玩家相互攻击,打个反逻辑?   她又摇了摇头,这么做显然是找死,没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BP,很容易会玩脱。   如此一想,绝大多数人拿到BP权以后,禁用的肯定是自身不擅长的,选取的肯定是自身擅长的,这点毋庸置疑。不存在、也没必要演戏乱做BP。那么自身的弱点从一开始就会暴露,这倒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华茹又与群主继续交流了关于排位赛的事情,还有个重要的事,那就是排位币。   获得排位赛的资格以后,她现在可以与群主对话打开排位商城,这里全是以排位币做交易的。   这里还显示了她的排位赛等级:尚未完成定级赛。   既然显示了等级,那就代表了可能需要等级才能购买某些东西。   果不其然,当她点开商城后,要么某些商品被打上了马赛克,要么购买按钮是灰色的,无法购买。   她看了几分钟,大概懂了这个商城的机制。   【未完成定级赛】这个级别可以看到初级商品,但无法购买,至于中级和中级以上的商品,那是直接打上马赛克了,连看都看不了,更不提供商品详细介绍。   至于那些初级的商品,仅仅从名字上来看,她很熟悉。   QQ会员,QQ超级会员,QQ年费会员,红钻,绿钻,黄钻……   这太熟悉了,QQ全家桶都给整出来了。   【QQ会员】售价10个排位币,持续一个月。   【QQ会员特权】以主动入场的方式离开任务世界之后,最低强制入场时间以基础值提升20%,最高强制入场时间以基础值提升30%。所有钻石特权的效果轻微幅度提升。会员特权不可叠加,效果取最高值。   超级会员的特权和会员的一致,只是百分比不一样。   售价20排位币一个月,最低强制入场变成了30%,最高45%,钻石特权效果小幅度提升。   最后是年费特权,如果超级会员的持续时间满12个月,就会自动变成年费会员。   最低强制入场变成了50%,最高变成了100%,钻石特权中幅度提升。   ……   可以,这很藤讯。   华茹大致是看懂会员特权了,进入暗世界的方式有两种,分别是系统的强制点名和玩家主动入场。   强制点名原本有72个小时的保护时间,这段时间是绝对不会被系统强制点名的。超过72小时后,玩家随时都有可能被点名,最长时间是7天,7天内肯定会被点名。   买了普通的QQ会员之后,【上一场】暗世界如果被强行点名,那么会员的更改时间特权将不会触发。如果【上一场】是玩家主动耗费积分进入暗世界,活着出来以后,强制点名的时间将会从72小时修改为86个小时左右,7天的点名上限也会变成9天左右。   华茹觉得这个会员就是套中套,究极骗钱的套路。玩家必须主动入场才生效,主动入场又需要积分。这是陷阱一。   陷阱二,超过保护时间之后随时都有可能被系统点名,所以,如果想要一直保持会员特权有效,那么就得在保护时间内主动入场。比如小会员的86小时,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主动入场都得在86小时内入场。这实在太坑了,玩家的玩游戏频率反而会提升,从原本的五天、六天的平均时间变成现在的3天一次,马画藤狂喜。   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会员特权的描述没有直接写清楚默认的保护时间是72小时,也没写清楚点名上限是7天,而是用了百分比增加的变量说辞,这是在隐藏什么吗?   总之,这个会员特权的前半段特权是巨坑,后半段特权有些意思:钻石特权的效果轻微幅度提升。   这个钻石指的是红钻、绿钻之类的。   华茹又去看了一下钻石商品的作用,发现这玩意也是特权类物品,售价10排位币一个月,暂时没有看到是否有超级钻石,至少初级商品这里没看到超级钻石。   【红钻特权】降低你主动添加QQ好友时的价格,并且好友上限+10。   【黄钻特权】你在普通商城购物时享受9折优惠。   还有绿,蓝、粉、紫各种钻石特权,不过这些特权没有直接作用于任务世界。唯独一个黑钻,这玩意影响游戏平衡了。   【黑钻特权】你在任务世界里面的饥、渴、困倦、其他等生理状况轻微消减。   比起那些高额积分购买的飞机、大炮、刀剑来说,这个黑钻特权无法带来武力的直观提升,但对于长时间的生存任务世界,这个黑钻显然更有价值,再配合QQ会员的增效,那么黑钻的效果就更强了,简直就该人手一个黑钻。   商人应该更喜欢黄钻,黄钻可以倒卖物品,简直是为商人量身定做的。   这些都是排位商城的初级物品,打完定级赛应该就能购买了。   华茹又询问了一下排位赛的日期,结果被告知季前赛在0点整的时候已经开启,也就是不久前。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慢慢收心。   逛完商城已经是凌晨,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旁边充电,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歇息。   凌晨1点……   凌晨2点……   在床上辗转几个小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睡得着。   为了应付上一次的暗世界,她早就睡饱了,也吃饱了,现在根本睡不着。按照以往,如果强行在床上躺几个小时,她还是能睡着的,可偏偏今天心里特别特别特别痒。   要不……起来玩一局?   说干就干,她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又开始整理头发,然后穿好衣服,戴好装备,吃点夜宵,最后打开电脑调整自己的游戏模式。   她需要和群主联系,将自己的游戏方式从【普通匹配】更改为【排位匹配】,至此,无论是强制点名还是主动入场,她进入的都会是排位赛,尚且不知道能否利用现实世界碰面的规则与其他人组队入场。   她打算先自己玩一局,再去找小何试验。   她现在嗨到快要不行了,很想看看排位赛到底有啥。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主动去找死了。 第4节 入场   这一次,她换了一套行头。   衣服重新设计,全身都是C级的材质。虽然衣服还是连身裙的样式,但变得更保守了一些,露出度较少。衣服按照何蔓菁提供的思路,在中间做了一层薄薄的充气夹层,没有蓝毛哥的夹层那么厚,蓝毛哥那衣服容易被看出来。华茹做得比较薄,应当不容易看出衣服的玄机。   这次,她还穿上了白色的连裤袜,当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保暖。她记得群主提到过BP阶段可以选择季节的事,那么就有必要为寒冷季节做准备了。穿冬装可以应付所有季节,因为冬装可以脱下,反过来,穿夏装在冬季无异于找死,而且还没法再更改衣服去应付冬季。   因此,她从连裤袜这里做了文章,平时所见的丝袜一般是20D到80D的厚度,这些是夏季穿的,透过丝袜能看到肉。冬季穿的是300D的厚度以上,甚至还有2000D的厚度,这种丝袜基本就看不到肉了,你以为它还叫丝袜,其实保暖效果已经超过秋裤,甚至可以捶棉裤了。所以,别问女生冬天穿裙子冷不冷这种愚蠢的问题,只会暴露你是一条单身汪。   然后是鞋子,她又换回了锯齿凉鞋,上一次学院世界的那双类似于芭蕾的鞋子就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底部太薄了,踩在地上的时候几乎等于肉脚踩在地上,被石头磕得巨疼。她很清楚这是盲造人带来的后遗症,以幻想的模板造人,肌肤太娇嫩,脚底少了一层多年走路长出来的老茧,所以打赤脚走路会特别难受。如果对这种感觉无法体会的,可以试试用手臂支撑自己倒立走,在砂石地面上爬一圈,感受一下手臂的皮肤压在地面上的感觉。   她重新设计了自己的锯齿凉鞋,高度与底面设计还是照旧,但在凉鞋横条上面做了些文章,也做了个小夹层,可以把凉鞋横条拉宽,让露脚趾的凉鞋变成包脚的运动鞋,保暖性就会更强。这回用了C级材质,全身都价值998了。   她也没忘记自己的蝴蝶发夹,这玩意帮过好几次忙了,还是挺有用的。她又拓展了一下发夹的铁丝长度与数量,也做了个小小的加强。   她还把头发束起来了,留了条单马尾,方便进行一些激烈的运动,如此显得干练了许多。   至此,C级战士完成了。   穿上衣服,她都快认不出镜子里的人了。   临入场之前,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王之宝藏库,确认了里头具备了各式各样的可替换武器。考虑到有BP机制,她认为有些人可能会禁用热门武器,然后推广冷门武器。华茹填充了武器库,连流星锤,狼牙棒,九节鞭之类的玩意都扩充了种类并且全都提升到了D级。   确认无误之后,她提交积分,选择了入场。   眼前一黑,一亮,和平时入场一样,她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也就是群主所说的【空间屋】。   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就温度的变化,这里的温度设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不到热也感觉不到冷。和游戏结束时候的结算阶段有点相似。   她并不觉得这地方神圣,反而觉得相当压抑,入眼的环境只有纯白色的背景。如果不是眼前出现的这些五颜六色的玩家,她觉得自己在这种地方待个一段时间就会发疯。   这一次入场的玩家实在太多了,粗略一数,起码有80个人,性别比例依旧是女少男多,比例估计二八开。这是她遇到的玩家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这很稀奇。   不仅人数奇多,她还发现了排位赛玩家不同于普通玩家的一个地方,这里的大众脸比例好像没那么多,这次的玩家发型更是千奇百怪,连普通比赛不怎么敢染的发色,这里也千奇百怪,不乏粉毛。   原本被普通玩家所惧怕的【独特】元素,这里似乎没那么在意了,仿佛根本不害怕成为鹤立鸡群中的那只鹤。   不对……   华茹突然醒悟,意识到【独特】元素这件事反过来了。   就像撸啊撸,新手第一局,匹配到的全是没皮肤的,如果有个玩家有皮肤,那个有皮肤的玩家很独特;到了大师,王者局,10个人里面9个都有皮肤,有1个没皮肤的,这个没皮肤的反而变得很奇怪了。   华茹意识到两者有共通的地方,现在她所看到的就是五颜六色的场面。   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奇怪了,自己受到的关注大幅度缩减,这里不乏各种仙女和鲜肉,她也没那么鹤立鸡群了,最多是鹤立鹤群吧。   当她的视线在注意某些人的时候,某些人的视线也与她发生了碰撞,对方倒是有意思,眼神不躲也不避,明着给她使了几个眼神。这是想勾结了。   华茹也回了个眼神,然后继续观察起了其他人,老样子,她在寻找暗号,观察谁和谁是一路的,观察谁是同一个群的,这些线索很重要,代表着他们关系匪浅,他们抱团的关系会更加亲密,他们当敌人的时候,也会彼此对彼此更狠,他们相互知道对方的情况。   观察了一小会,她发现了一些人确实在进行手势沟通,不过那些手势很难懂,是加密的,不再是单纯而直白的手势了。   趁着观察暗号的时间,她又数清楚了人数,这一次一共有87人,可以被3整除,能将87人分成3个团队。   虽然很像是团队模式,但考虑到这里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个人模式的概率更大一些,也就是红蓝分组,划分两个阵营。   华茹内心又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觉,只怕又是打BOSS,而且还可能是86人对1人的BOSS模式,若真若此,这BOSS怕不是得有毁天灭地的超能力。   二十人左右的BOSS模式都已经是一秒收一条人命了,更何况是87人的BOSS模式,估计挥一下手就可能秒七八个人。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以前她没得选,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给向着自己使眼神的人发出了手势,不加密的,让他往人堆里走,去做点事。不知这人是否能看得懂暗号。   接着,她也走进了人堆,第一个选中的是一个同样看起来很柔弱的女人,年龄看着估计大了她两岁,也是走的柔弱花瓶系的路子。   “我叫艾姬多娜。”华茹伸出手,主动向她打起了招呼。   那个女人犹豫了小片刻,眼睛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再与华茹握手,说:“西瓜,叫我西瓜吧。关于你的想法,我同意。” 第5节 抽签   和聪明人说话是非常省事的,华茹还没道出自己的目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们分头行动?”西瓜询问起了华茹的意见。   “我想我们需要先确定是否真的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华茹不确定西瓜是否会错意了。   “难道你不是想找我控制BP?”西瓜反问。   “是没错。”华茹不太适应,她向来习惯了用一大堆东西说服别人,现在不给她说,她反而不习惯。   “我们有相似的弱点,还是说,你做BP的时候不打算BAN掉我们的共同弱点?”西瓜又问。   “很显然我们想法是一致的。”华茹算是找到志同道合者了,暂时的。   “你做BP还是我做BP?”西瓜突然又问出一个藏了些深意的问题。   华茹感觉到里面包含了一些含义,是测试?还是排位赛的黑话?   “你吧。”华茹盯着她,那个女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应当是不太舒服的。   西瓜:“既然我去BP,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华茹:“我们的人设相同,现在又是队友,我们不是该相濡以沫吗?自己人还谈什么补偿?”   西瓜:“呵……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我出面做BP的话,如果拥有3次或者3次以上BP机会,我个人需要一个无需经过你们同意的BP机会。。”   华茹:“这个问题不如我们等会找齐人了一起谈?”   西瓜:“OK。”   两人散开,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她们分头找人,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找到了几个队友,凑成了10人临时队伍,华茹找来了3人,西瓜找来2人,最早的那个打暗号的年轻男人也找来了2人。   西瓜和那个男人显然是老油条了,他们找来了相同属性的人,也就是武力方面普遍偏弱的玩家。   87个玩家里面有15个女性,这个10人临时小队里面就凑够了8个,超出了一半。   其他人并未做什么自我介绍,大家都是简单聚集在一起混个BP的。   令华茹觉得奇怪的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出面做BP,和西瓜的态度是一样的,他们觉得谁做BP谁亏本。   华茹还不确定原因,她也随了大流,表现出了不希望出面的样子。   接着,众人仿佛例行公事般地提出了那个条件:如果有人站出来BP,拥有超过3个或者3个以上的BP机会时,此人可以享受一个私人BP机会。   于是,西瓜勉为其难地站出来了。   华茹用侧面判断的方法大致判断出了站出来BP的损失,一个私人BP位,这个价值可不是闹着玩的。也就是说,站出来BP,风险等同于将自身置于生死攸关的境地?   指的是容易被针对?   华茹还不确定这个判断。   很快,她所期待的BP阶段到来了。   耳朵里响起了声音,天空中也浮现出了熟悉的文字。   【排位赛季前赛】   【60秒后进入BP阶段(上)】   【当前不可攻击其他玩家,不可干扰其他玩家抽签,违规者严惩】   【BP阶段可以选取或者禁用游戏里的各种元素,本次参与BP挑选的玩家有87人,从中挑选12人,60秒后将会投放抽签箱,抽签阶段持续870秒,未完成抽签的将视作弃权】   【本次每人可以分别禁用1个元素,可分别选用1个元素,超时未完成视作放弃】   【BP规则说明:玩家可以选择禁用……】   至于那些说明,其实就是华茹刚才查到的资料,应当是面向新手的教程,她提前查过了,也就知道了。   不过也有人是不知道的,盯着规则的时间很长,可以从这一点判断出此人是否新手。这种判断方式未必准确,有故意演戏的可能性,仅供参考。   60秒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一到,众人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大箱子,里面放满了圆球,箱子上面有个孔洞,可以伸手进去拿抽签球。   众人纷纷挤了过去抽签,一个接一个,没人恶意干扰其他人,也没有人攻击其他玩家。   空间屋里犹如菜市场似的闹哄哄,很是吵闹,有人抽到了就直接说了出来,有的没抽到,也直接说出了口,显得很沮丧,似乎没人打算隐瞒这个事。   轮到华茹的时候,她有点小紧张,这场面还是第一回。   她在这里耽误了一些时间,用手试了试其他抽签球的触感,发现全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把球拿了出来,学着别人的样子拧开了抽签球,里面漂浮着4个她很熟悉的汉字,大多数华国人对这几个字都很熟悉,毕竟大家抽奖的时候,或者每次喝饮料的时候,饮料盖上面都是这4个汉字。   87个人里面有86人完成了抽签,剩下一人弃权,这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华茹记住了这人,也记住了这种特别的懆作方式。   完成抽签后,12个BP选手都被选出来了,华茹的临时队伍占据了两个名额。西瓜与华茹都没有抽到资格,队伍的其他人拿到了。   接着,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些字,和60秒倒计时,还有所有人都可见的BP界面。   界面上列出了获得BP资格的玩家照片,这照片像是刚刚才被系统拍下来的,什么千奇百怪的表情都有。照片旁边还有号码,代表了此人是几号。   现在优先开始执行BAN阶段,只有获得资格的玩家眼前会弹出可以懆作的BP界面。西瓜开始做安排了,虽然众人早已讨论出了BP思路,但她还是得明面上站出来做指挥。   华茹正在吸收着排位赛这些前辈的经验,她观察着天空中的BP界面。   上面显示了流程,1~6号玩家先顺序禁用1个元素,7~12号玩家再顺序选用1个元素,被禁用的元素不可选用,反之被选用的元素不可再禁用。   接着顺序再反过来,7~12号玩家顺序禁用1个元素,最后1~6号玩家选用1个元素。   至此,前BP阶段就完成了,然后将会创建地图,并创建游戏规则。   华茹继续盯着BP界面,她发现1号BP玩家并没有立刻决定禁用什么元素。这个1号当前选择了禁用玩家之间相互攻击,但没有按下确定。其他玩家正在起哄,嘲讽着他。   “小兄弟,是不是玩不起啊?别禁这个。”   “你是不是没断奶?多大的人了还禁攻击?”   “你敢禁等会搞死你。”   诸如此类的言论此起彼伏,其他玩家正在给他施压呢。 第6节 攻防   时间仍然在倒计时,1号BP手的时间还剩下20秒,他仍然在犹豫,又选了个禁用枪械的元素,立刻又惹来了一群人的咒骂。   无论他选什么,总有人骂他,也总有人欢呼。   华茹那双明亮的眸子仍然在乱转,她发现有一些人在演戏,他们在配合着起哄,有些人则像是真心实意在施压。   考虑到这里是排位赛,她现在还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些施压者和起哄者是否都在演戏,只能继续列入观察名单盯着。   还剩下最后10秒,1号BP手依旧在犹豫,还是没有确定。   华茹觉得这家伙在压时间,故意等到最后几秒钟才动手,让2号BP手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   不过这个推测是错的,当1号BP手选择了【禁止玩家攻击2米外的玩家】的元素之后,剩下的3秒钟倒计时立刻就被吃掉了,没有给2号BP手额外犹豫时间。   众人的咒骂声又此起彼伏,这个禁用的元素太巧妙了,只禁远程而不禁枪械。   但华茹同时也很好奇玩家们到底是怎么懆作BP界面的?到底有多少种元素可以选?可她问不出口,一问就暴露了新人的身份。   于是,她又继续看了下去,并且与临时队友们商量了一下:“那家伙禁用了远程,他想打近战,这对我们不利。”   西瓜点了点头,她当然是看得出来的:“我们是3号和11号,BP位置还行,我们计划仍然不变,主要是禁用掉近战和打架等方面的元素,不要给7号8号机会。”   其他临时队友没有发表看法,因为她们已经说了其他人想说的。   西瓜继续主持BP,用言语稳定了一下因为1号的BP而暂时不太稳定的军心,1号显然站在了对立面。   又过了一会,2号BP手也完成禁用了,他选择了【禁止创建具有载具元素的地图】。   轮到3号BP手了,这是华茹临时团队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穿着OL裙装的女人,她的衣着很不适合参与暗世界。   众人又开始了讨论,华茹的耳朵竖直了,一个字都没有错过。   OL女:“我看了一下,这次一共有48个可禁用元素,可选的载具有5种,不过直接被2号用一刀切给禁掉了。可选的指定武器禁用有16种,剩下的是地图,规则相关。”   华茹的疑惑得到了一些解答,她注意到OL女提到了‘这次’一词。   也就是说,每次排位赛BP阶段的可禁用元素是不同的,数量也不同。而且有可禁用的小项目,以及将这些小项目都归类到一起的大项目。例如载具,载具可以单独禁用汽车、坦克、船之类的,也有将这些都包含在内的大禁用。   幸运的是,这次有好几个与打架和近战有关的词条。   毫无疑问,她们会禁掉打架,如果没人背叛的话,这会是板上钉钉要禁止的。   别人也很清楚她们会这么做,所以男拳出击了。   “嗨,你们这些娘们,不会要禁止打架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只要你们保证不禁,我下面给你们吃。”   “要是禁攻击,要是玩生存的游戏几天,几十天你们怎么熬啊?没人带你们做快乐的事情了。”   ……   接下来的言语就比较污秽了,身为过来人的华茹倒是能沉得住气,队伍里一个爆脾气的女人没忍住,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对方不躲也不闪,用身体迎了过去。   踢是踢中了,但口出狂言的人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连痛觉都没有。   系统的惩罚也并未明着到来,这肯定属于‘攻击其他玩家’了。既然现在不惩罚,难道是结算的时候才扣分?   这说不通,如果不立刻执行惩罚,如果有玩家强行干扰其他玩家,岂不是能影响游戏正常进程?   华茹没有声张出去,继续看了下去。   她还是觉得这个动脚的女人在演戏,故意做个爆脾气的人设,也觉得那些满口污言的男人们同样在故意做人设。   这些人肯定是清楚规则的,所以才动武。   3号BP者似乎没有受到干扰,在一阵唏嘘之中将所有人的武斗机会直接掐灭了,果断选了【禁止玩家之间相互攻击】,并点击确定。   “草!”终于有人骂出来了,这次是真骂而不是演戏。   吵闹的人群也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能攻击其他玩家,这意味着刷分途径少了一条,还是最丰厚的那一条。   而且1号玩家浪费了一个BAN位,西瓜的BAN位直接覆盖掉了1号的【禁止玩家攻击2米外的玩家】,这导致双方在BP阶段就结仇了。   华茹有些理解西瓜为何索要补偿了,因为此时此刻,游戏已经开始,你废掉了别人的BAN位,已经实质性对别人造成了损失。   华茹又继续看了下去,BP仍然在继续。   4号选了【禁止创建具有房屋元素的地图】。   5号选了【禁止创建具有白天元素的地图】。   6号选了【禁止每个阵营的玩家数量相等】。   ……   火药味起来了,华茹能看得出众人开始较劲了。   西瓜做出了解释:“1号和4号在针对我们,2号和5号和6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现在优势,看看PICK阶段其他人怎么站位。”   华茹还在思考西瓜的话,又一边回忆起了那些人禁掉的词条。   1号禁了远程攻击,让游戏规则偏向于近战,如此就需要考验身体素质;   2号禁载具,思路应该是缩小地图面积,有载具的地图面积肯定大,地图大,对体力的消耗就高了;   4号禁掉了房屋,也就是想创建野战地图,也有扩大地图面积的意思,还想要偏向于生存类型的游戏;   5号禁了白天,华茹觉得这家伙是想缩短游戏时间,让游戏在几个小时内分出胜负;   6号禁了人数相等,这是很明显想要增加BOSS战的概率。华茹想起了己方3号的BAN位,BAN掉了玩家之间相互攻击,如果是BOSS战,那么就不会是体力向的类似于学院和铁皮人那样的BOSS战,而会是类似于狼人杀的智力向BOSS战。   毫无疑问,6号BP手是华茹的铁队友了。   华茹连忙投过去了好奇的眼光,想看看这个铁哥们是谁,一看,吗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   她立刻确认了6号是敌人而不是兄弟。   华茹非常讨厌两种人。   1:光头。   2:以貌取人的人。 第7节 围攻   1到6号执行了BAN阶段之后,现在轮到7~12号执行PICK阶段,即【挑选】阶段。   7号BP手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位置,根据规则,【挑选】过的词条无法被禁用。   华茹还不知道这个【挑选】到底能看到什么样的词条,既然BAN和PICK能对立攻防,怎么确定哪两个词条是对立的呢?选了【禁止玩家之间相互攻击】的词条后,PICK玩家那边会有什么词条被禁止挑选呢?   她对这些细节问题很好奇,但没敢问出口,生怕暴露身份。   7号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拿了【创建包含超能力元素的地图】。   8号拿了【创建特大面积的地图】   9号拿了【创建海洋地图】   当9号选择了以后,众人又骂出声了,似乎认为8号和9号在抱团搞事。   西瓜轻声解释了一下这两人的行为,9号创建海洋图以后,再加上8号的特大面积,这是想让大家游泳呢,又把游戏项目绕回了体力活,而且还必须得具备游泳技能。   总之,按照西瓜的意思,这个8号和9号打了一波配合。并且这两人还与2号有关系,因为2号禁用了载具。   西瓜还认为7号克制了2、8、9号,7号可能提前知道了后面两个人想玩海战。   八十多个人里面,总有一些人不擅长游泳,如果锁定了海战,对这些不怎么擅长游泳的人是不太公平的。所以7号拿了个超能力元素,也许系统会增加一些与水和游泳有关的超能力。   接着轮到10号,他犹豫了很长时间,前面的变数太多了,导致后面的人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新的BP策略。   只有60秒的时间,几乎没办法再思考出最优BP策略了。   她选了一个【天气状况恶劣化】。   这种BP自然又让众人骂声连连,没有几个人喜欢恶劣的天气,而且这还是针对所有人的,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类型的BP。   不,不对……   华茹冷眼看着那些起哄的人,以及看起来像是在伤敌伤己的10号。   华大小姐显然是有着其他意见的。   1:BP利己原则。   2:从西瓜的反应来看,一个BP位价值连城。   她觉得10号的BP有门道,可能是奔着生存游戏去的,10号或许是个生存大师,比别人更擅长应付野外生存,比别人更擅长应付恶劣天气。   “2号,5号,8号,9号,10号是一路的,他们的BP可以连成一起,2号禁载具,5号禁白天,8号选大面积,9号选海洋,10号恶劣化天气。有一种地图符合他们的共同要求。南极与北极,地球两极有一种现象叫极夜,24小时都是夜晚。”倒计时还剩下46秒,西瓜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提供BP思路。   华茹已经看了很长时间的戏了,她觉得这个BP很新颖,本来以为5号是自己人,结果突然变成了敌人。   5号原本禁掉白天之后,看起来像是想要玩晚上地图,在几个小时内分出胜负,生怕长时间游戏会令身体吃不消。华茹与其他体弱的玩家当然喜欢这个词条,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一路人。   可是,随着后面的BP,5号禁掉白天反而会导致地图被创建到南极与北极,依旧有可能创建出生存类型的游戏,依旧有可能要生存几天,甚至一个月。   “等等,你少算了一个。”华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事,“4号,你少算了一个4号。”   “4号?”西瓜回忆了一下4号禁用的元素,没立刻想起来。   “4号禁了房屋,地图没房屋了。”一个年纪看着只有二十左右的,欧派巨大的女人道出了4号刚才BAN的元素。   华茹也在特意关注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欧派特别大,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染了一头红色的长发,很显眼。   华大小姐继续说道:“4号禁了房屋,所以我们只有野外,不可能在海上造出一个房子让我们在房子里打牌。如果有房屋元素,我们应该还有可能在海上豪宅玩狼人杀吧?4号禁掉了房屋,那这个可能性就没了。我觉得4号也是和他们一路的,他们的思路是南极北极玩长时间的生存游戏。但是6号卡了个位置,6号禁止了阵营数量相等。”   西瓜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华茹的说法。她抬头看了看剩余的时间,还剩下30秒。   华茹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反应,她本来以为西瓜会解说一番那个6号的事情,结果西瓜并未细说。   华茹不确定【禁止每个阵营的玩家数量相等】这一词条的具体细节,是否可以将87个人都划分为同一阵营?如此就是87人对比0人。亦或者必须划分2个以上的阵营?其中一个阵营至少1人?   华茹觉得西瓜默认了第二个   “有没有直接选择地图创建在哪个国家的选项?”西瓜问了一下11号。   11号:“没有,有季节词条,天气词条。”   西瓜:“有没有非水态雨?雨幡之类的气象?有没有设置具体温度的词条?”   11号:“没有。”   西瓜:“缩短时间方面的词条有什么?”   11号:“直接缩短时间的没有,侧面的有,天气方面还有更极端的,可以选择18级台风。”   吗耶!华茹立刻就听懂这家伙的意思了。   18级台风,人都没法站了,而且还是在海上,这特么就变成了生存游戏,都来不及运筹帷幄、斗智斗勇了。恐怕游戏规则会变成生存10分钟即可获胜,确实缩短了游戏时间。   西瓜又问:“有对立词条吗?18级台风有对立的吗?”   11号回答道:“本来有,现在没了。10号选了个天气恶劣化,现在不能选晴天和阴天之类的了。”   “喂,你。”西瓜指着那个红色头发的女人,“我们需要自救,你去找一下12号,说服他,让他选择速战速决类型的词条,不要拖延游戏的总时间。如果他不答应,我们就选择18级台风。”   “为什么是我?”红发女被点名之后有点不快。   “没看到那个肥猪一直在盯着你那两坨东西吗?盯了你几分钟了,你不去谁去?”西瓜逐渐暴躁了起来。   红发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非常不爽地过去找12号了。   华茹觉得这方面似乎又有一些潜规则,这个红毛女太听话了,仿佛不这么做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倒计时仍然在继续,只剩下15秒,肯定是等不来回应的。   西瓜指挥着11号选了一个词条,【创建包含天平系统的地图】。   华茹从旁人的对话中听出了‘天平系统’的意思,其实就是平衡空间。   这个就属于那种‘你是不是玩不起’的词条。 第8节 进图   此时,不远处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红发女与300斤重的12号肥男正在交换口腔里的细菌。   华茹整个人都看傻了,她想过红发女会背叛己方,改投其他团队;她还想过红发女会和300斤的12号谈一些条件,等会回来汇报。   可华茹真没想到,那个红发女和300斤的12号居然搞起来了。当然,只是交换起了口腔里的细菌,还摸了几下桃子,没有干404之事。   华茹压根不相信300斤重的12号会履行承诺,这可不是2000分的普通赛局,这里可是高贵的排位赛。   于是,12号在最后10秒钟的时候选了【所有玩家替换武器的时候都将永远从仓库移除该武器】。   这个词条让一些人摸不着头脑,看起来既没站边华茹,也没有站边生存团伙,而且这个词条已经被克制,选出来的经济效益并不高。   华茹这边的3号玩家已经禁止玩家相互攻击了,那么大家应当是用不上武器的。   随着12号选了一个奇怪的词条之后,有一些人投向12号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友善了。12号倒是没管那些人,又和红发女亲了几下,然后分开了。   她回到了这边,一边吐口水一边擦嘴,说:“现在你们可都欠我的了。”   华茹内心里暗暗赞了句‘流批’。   也不知道这个‘欠’,要怎么追债?难不成还能给排位币还债?   很快,新的BP又重新开始了。还是从7~10号先开始,这次每人可以禁用一个元素;最后轮到1~6号选用一个元素。   7号点了个【禁止时间懆作类型超能力】   8号点了【禁止复活类型游戏机制】   9号选了【禁止创建具有陆地元素的地图】   10号【禁止所有玩家在游戏开始之后获得主规则之外的超能力】   西瓜的眉头依旧紧锁,她似乎没想到对方已经撕破脸皮不带演了,明着搞针对。   7、8、10号明着针对平衡空间,削弱平衡空间的翻盘能力。   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吃过亏了。时间懆控,复活机制,这两个玩意很容易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其中一系诡异,另外一系无赖。   10号更狠,直接针对平衡空间,生怕平衡空间赋予玩家新的超能力打破平衡。   又轮到己方11号了,西瓜还是没有使用私人BP资格,依旧和大家讨论这个BAN位怎么用。   华茹倒是不在意这个BAN位了,她在猜测西瓜的意图。   既然西瓜不要这个BAN的资格,就代表了她想要最后的PICK资格。她想挑选的肯定是她擅长的,能让她个人获利的。   突然,华茹又想起了一个事,西瓜并未明着询问11号刚才PICK的时候可以挑选的项目是什么。莫非是想故意隐藏PICK的词条?不希望被这里的人知道本次可以选择的PICK词条是什么?   华茹并未揭穿,依旧在看戏,她想学学这个西瓜的经验,以后自己也可以这么坑人。   倒计时还在继续,在剩余8秒的时候,她们讨论出了结果,拿了【禁止创建具有食物元素的地图】。   这可就有意思了,按照西瓜的思路,禁掉这玩意以后,游戏时间肯定得缩短,否则大家就会饿死。   华茹又开始好奇了,她很好奇什么东西算‘食物元素’,树根算不算?雨水算不算?白雪算不算?   接下来轮到300斤的12号,他选了个【禁止进入水里】。   这下,他可算是站在华茹这一路,已经明着恶心了9号一手。   最后轮到1~6号挑选元素。   1号【创建夏季地图】   2号【基础地图设施无法被玩家常规手段破坏】   又轮到华茹团队的3号了,这个机会是西瓜的私人BP机会,在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现在可是扛着不少人的仇恨,得罪了许多人了。   她与3号在那里偷偷商量着可选的PICK项目,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   3号【创建无额外生物的地图】   咦?这是什么意思?   华茹没看懂,她不明白西瓜怎么会选了这么个词条。她的疑惑注定只能保留在脑海中,没人给她解答。   4号又思考许久,然后选了个【伤口感染几率增加10倍】   5号选了【基础重力提升一倍】   最后的6号拿了个【地图有边界】   ……   天空中还在倒计时,那是地图正在创建中。   前BP阶段终于结束。   华茹发现越到后面,BP思路越奇怪,明明后面所选的词条也很强力,大家都没有提前选,而是放到了最后。   难道大家都在等待别人选择?自己好坐享其成?   BP结束以后,大家宛如学校的放学铃声响起,各自打了招呼之后就散开了,临时组队全部解散。   西瓜也给华茹招了下手,然后就走了。   唯独一开始给华茹使眼神的那个男人还没走,他靠过来了。这个男人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穿着很普通的西裤配上白衬衫。他的体型中等偏瘦,不是那种武力向的角色。   “刚才没机会跟你说话,认识一下,我叫姜乐。”他伸出手。   华茹也习惯性伸出了手,本意是握手,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尖,然后低头,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倒也不是真的吻了,华茹不动声色收回右手的时候看了一下,并未在手背上看到口水。那个男人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艾姬多娜。”华茹回了对方。   “我长话短说,我们好歹当过一小会队友了,我们可以相互合作。”姜乐开门见山道出了想法。   “怎么说?”华茹没有轻易上套。   姜乐:“我想和你口头约定一下,如果我们没有被规则划分为死敌,我建议我们停战,优先处理其他人。”   华茹:“我不反对。”   两人相视一笑。   华茹当然把这话当做放屁,没信。也不知道姜乐到底和多少人说过这个话。   地图创建的倒计时归零,所有人的眼前又一黑,新的地图就到了。   她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前的两坨肉,能清晰感受到重量,再接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被人压着,令她微微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得不张开嘴巴,口鼻一同呼吸。   她的状况不是最差的,还有人正在呕吐,有的则是大字形躺着,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在歇息。 第9节 组队   5号BP玩家在最后的PICK阶段选了个【基础重力提升一倍】。   这玩意居然在创建地图完成之后就实装了,成为了地图的基本元素,华茹还以为会成为游戏主规则,在游戏开始之后才实装。   她现在觉得很蓝受,除了呼吸困难,渐渐也开始恶心反胃了。她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像是心脏在抢救它自己,若是不努力跳动,仿佛就会永远停止似的。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争取时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亮度尚可,天上挂着月亮,但能看到乌云正在压近,看样子免不了一场雨。   众人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白色的东西,根据规则,不该有陆地。   华茹根据地下的颜色得出了一个结论:浮冰。   她蹲下用手触摸,确认了这玩意确实是冰块。   她看到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浮冰,这已经算不上是浮冰,更像是一块大陆地了。   为何这不算大陆?难道是因为浮冰没有触碰到海底的缘故吗?还是因为浮冰没有触碰到岸边陆地?   华茹的视线在9号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想要观察一下这人的反应,陆地元素就是被此人禁用的。可惜凌晨的光亮终究不太够,而且附近人很多,仅仅两秒钟,那个9号就钻进人堆不见了。   华茹收回视线,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正在感受这里的气温。   奇怪的是,这里的气温适中。1号BP玩家创建了夏季地图,而华茹穿的衣服有一定保暖性,这种情况下她裸出的肌肤、例如手和脑袋等部位可以感觉到凉爽的微风,穿着较厚连裤袜的下身反而微微感觉到了热。于是,她估计气温在15°~20°之间。   她内心一喜,看样子不是南极、北极地图,那么按照5号BP玩家禁掉的白天元素来推断,这一次的游戏几个小时内就能解决,不会拖到天亮。   可脚下的浮冰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所处的地方虽然不是南极北极,但系统故意把浮冰弄到了其他地区?   等等……如果浮冰出现在了地球非两极地区,几个小时以后会怎么样?   日了狗了,华茹立刻就知道这次的游戏要玩什么了。   后面还有个禁止进入水里的BP元素,若是不出意外,系统会整出一些规则让人摔进水里,然后直接使用规则杀。   她渐渐缕清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脚下的冰块大概率是会融化的,尚且不确定是以什么手段融化,融化的时间或许就是游戏的总时长。   接着,掉进海里会死亡,这一点会被系统融入主规则里面。   BP阶段还有人选择了‘阵营数量不得相同’的词条,那么这局就又会是BOSS战,或者准BOSS战。幸好西瓜禁止了玩家之间相互攻击,那么就去掉了武斗、或者去掉了直接攻击玩家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答案就比较明显了,人数少的那一阵营拥有超能力,超能力应当是可以对地形造成杀伤的,让人落水,那就算不上是攻击玩家了……吧?   突然,有几个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商量好的,直奔华茹而来。   她暂时没管这几个人人,而是盯着较远处的一个她比较熟悉的人:西瓜。   西瓜正在与四个人交谈,而且这4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曾经与她在BP方面较量过,8号。   刚才还是半个敌人,现在似乎变成了友人。   就在此时,另外一伙人已经走到了华茹的跟前。   “认识一下嘛?”这是个5人团伙,带头的是个身穿着蓝西装的男人,很健壮,应当是武力向的玩家。   他伸出手,示好。   华茹与他握在了一起,回答:“你刚才应该跟我不是一路的吧?”   “小姐,话不是这么说滴嘛,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车子都带了倒车档,我们人类当然也可以往回走,选另外一条三岔路滴嘛。”他收回了手,又继续说道:“我叫史灰,这边几个等会他们给你介绍,你怎么称呼嘛?”   “艾姬多娜。”华茹又开始觉得新鲜了,对这几人起了兴趣。   “如你所见,我们都不是极端智斗向的玩家,根据经验来看这次是智斗。”接话的不是穿着蓝西装的史灰,而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大叔,“认识一下,我叫秦自在,我和史灰是一个群的,以前有遇到过一次,这是第二次遇到,所以我们的关系肯定比其他人的亲密一些,这个我就不隐瞒了,既然我们想跟大家合作,我认为坦诚一些是很有必要的。”   羽绒服大叔秦自在说到‘大家’这个词的时候看了身旁另外几个人一眼,与他们或许不是一伙的。   华茹对此保持怀疑态度,不排除双簧战术,她可是在雪地吃过类似招数的,对双簧战术有一定的警惕性。   也许这5个人都是一伙的,蓝西装史灰与大叔秦自在唱白脸,另外三个人唱黑脸,如果华茹倾向其中一方,攻击另外一方的时候,有可能会被秋后算账。   她打算继续看下去,先搞明白这几人的意图。   “秦哥,刚才你可没跟我们说你们是同一个群的啊。”这次接话的是一个留着寸板头的男人,他的侧脸颊还留着一条较长的伤疤,看起来像是被烫伤的。   “你也没问。”秦自在摊了摊手。   通过介绍,华茹大致明白了这几个人的情况。   一开始,有人拉帮结派,想要从87个人里面先推掉一个群体。华茹与西瓜所在的10人群体成为了幸运群体,被他们选中了。   大叔秦自在与蓝西装史灰在当时也跟着那些人走一路。   然而,武斗方面被BP扼杀了,这次的规则毫无疑问走的是智斗的方向,他们不得不跟那些人分道扬镳,重新寻找更有价值的队友。   想要寻找擅长智斗的玩家并不难,像华茹这种极端化的造人风格就是最好的指路标。敢这么创造肉身的,要么傻哔要么牛哔,都排位赛了,总不能再遇到傻哔吧?他们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们找了过来。   他们倒不是想找一个爹,也不是想找一个大哥,他们是来寻找不太弱智的队友,商量起来会比较轻松。   史灰与秦自在先是找了三个人,分别是脸上有条烧伤疤痕的魏德皓,还有一个身材更为魁梧的、宛如健美选手的李荣,最后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许平俊。   秦自在也说了找那三个人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三个可以抵抗两倍重力,在两倍重力之下活动自如。   反观华茹和在场的绝大多数,此时都很惨,要么直不起腰,要么在大吐特吐,要么躺在冰冷的地上。 第10节   当华茹正在与这几个人交谈的时候,姜乐逛了一圈也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女人。   华茹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就是那个红发女,和300斤的12号BP选手互换了口水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状况也很糟糕,脸色惨白,也不断喘着粗气。她的浑身都是汗水,衣服也湿得粘在了肌肤上,仿佛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似的。   她与华茹对视了一眼,随后各自移开了视线,双方都没有心思跟对方斗嘴。   姜乐回来得比较突然,或许是看到5个大汉围住了华茹,所以想回来解围。   华茹更愿意相信姜乐生怕她与外人商量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不相信姜乐是回来解围的。   既然他回来了,众人又得重新进行自我介绍,差不多介绍完毕的时候,规则出来了。   其中的一些规则被华茹和其他人提前猜到了。   【特别说明:本次游戏是排位赛第21赛季的季前赛。本次游戏共有87人,87人当中有3名玩家是破坏者,其余84人是生存者,本次任务世界构造不等同现实世界】   【获胜条件1:生存者坚持160分钟,生存者获胜】   【获胜条件2:生存者全部死亡,破坏者获胜】   【特殊机制1:玩家不可直接攻击其他玩家,如果造成了伤害,将视伤害严重程度立刻遭到惩罚】   【特殊机制2:本场景将在游戏开始之后划分为9个特殊区域】   【特殊机制2的第一个说明:9个区域之间有边界,单体攻击无法波及到其他区域】   【特殊机制2的第二个说明:9个区域各自拥有独立HP数值,HP数值降低为0的时候将会被破坏】   【特殊机制2的第三个说明:9个区域的中央设有无法被破坏的懆作面板,懆作面板只允许生存者使用】   【特殊机制3:身体三分之一部位进入海里的玩家将会被判定出局】   【特殊机制4:每60秒,9个区域都将遭到1次攻击,降低HP上限,该伤害可被其他所有区域分摊】   【特殊机制5:破坏者拥有飞行超能力,该超能力为常驻被动技能】   【特殊机制6:破坏者拥有懆控气象超能力,可以攻击9个区域,能对指定区域造成大量单体伤害,或者对全体区域造成少量伤害】   【特殊机制6的第一个说明:该超能力冷却时间8分钟】   【特殊机制6的第二个说明:该超能力有60秒预警时间】   【特殊机制6的第三个说明:该超能力无法对处于神佑状态的生存者造成伤害】   【特殊机制7:生存者拥有神佑超能力,无法被破坏者攻击。该超能力为常驻被动技能。】   【特殊机制8:生存者可在9个区域的懆作面板查看该区域的受损情况,并且可以维修该区域。】   【特殊机制8的第一个说明:进入维修状态的生存者的神佑超能力将会失效20分钟,从结束维修状态的时候开始计算冷却时间】   【特殊机制8的第二个说明:维修可以叠加,进入维修状态的生存者越多,该区域的维修速度越快,但增加的幅度会递减】   ……   【您是生存者】   ……   【60秒后进入BP阶段(下)】   【当前不可攻击其他玩家,不可干扰其他玩家抽签,违规者严惩】   ……   规则刚出来,人群中立刻就少了3个人,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中间还出现了一道光璧,将生存者与破坏者隔开了。   华茹看不到那边的3人是谁,被议论纷纷的人群阻挡了。她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后BP规则上面。   剩下的BP规则都是她之前看到过的,只是有些改动。   除掉之前做过BP的那12个人,剩下的75个人随机抽签2个名额,生存者抽1人,破坏者也抽1人,仅仅只有两人能进行【后BP】阶段,并且还共享1次BAN机会和1次PICK机会。生存者若是抽到了【禁用】资格,那么破坏者就只能进行1次【挑选】,反之亦然。   华茹没心思再继续去研究BP的事情,她开始思考游戏规则的事情。   很显然,这是收韭菜的游戏模式,【破坏者】大手一挥,人就要倒下一大片。   虽然西瓜禁止了玩家之间相互攻击,虽然1号禁止了玩家攻击2米外的玩家,但系统又玩了另外一手,让破坏者在常规状态下只能破坏地形,攻击的是地形,可不是攻击玩家。系统还给生存者送了无敌技能,但如果生存者主动下了无敌去送死,那系统就管不着了。   华茹觉得系统这不是明显偷换概念吗?玩家之间还是能相互攻击得到,只不过系统给生存者送了免攻击的技能而已。   “秦哥,既然他们叫你秦哥,我也就这么叫了吧?没问题吧?”华茹看出了大叔秦自在才是主心骨,蓝西装史灰只是手下。   “怎么?你说。”秦自在听出了她有事要说。   华茹:“我们都是生存者,这点毋庸置疑吧?”   秦自在:“没疑问。”   华茹:“我们8个人现在都还在,都是生存者。我需要你们能承受住重力的人立刻按照6个方向去探索,探索到地图的边界,然后再回来。”   秦自在:“放弃BP?”   华茹:“是的,弃权,浪费时间。”   这个提议非常大胆,大叔秦自在无法一个人做决定。   姜乐当然也听出了华茹的弦外之音,6个方向需要6个人去探索,这里只有8个人,唯二的两个女人都扛不住双倍重力。那么弃权的6个人是谁?不用说也知道了。   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被否决了,没人有那么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秦自在与姜乐犹豫了几秒钟,剩下的几个人是直接否决,连想都不想。   这倒是出乎了华茹的预料,或许是因为最近总是有人舔她,她下意识以为这种较为过分的提案能得到大家的响应,就算不同意,那也不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却没想到被立刻拒绝了。   于是,众人心生了一些隔阂,在尴尬的沉默之中等到了后BP抽签。   根据概率学,己方的8人有8/72的概率可以抽到这个BP资格,结果也正如概率学,他们没有抽到。   拿到资格的依旧是西瓜的新队友,她又找到了十来个人,她的新队友抽到了这个资格。   生存者这边拿到的是禁用资格,破坏者那边拿到的是挑选资格。 第11节 百态   后BP的抽签资格结束。   “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正在此时,人群之中传来了一个低沉又有磁性的男声,“大家别堆积在这里,BP已经跟我们无关了,大家散开去做点事情,去探索一下地图,探索一下面积,找找平衡空间,找找钥匙。堆积在这里没有任何用。”   既然已经确定了诸位都是同为生存者队友,有人也敢站出来带队了。   他的想法与华茹是一样的,只不过华茹做出这种决定的时间更早,导致没人敢响应她。   人群中的那个男人一喊,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人群散掉了一些。   他的号召力可比华茹强得多。那个男人打了华茹的脸,也打了秦自在这伙人的脸。   秦自在转过话题,道:“我们保留一点体力吧?等会可能需要长时间来回奔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的暗示了刚才不愿意行动的原因,想要保留体力。   倒也合理,华茹不想与他辩。   她盯着天空的BP界面,想看看那两个人怎么处理最后的这一轮BP。   尚有30多个人围着那个取得资格的生存者,他们在教他怎么BP。这是地球人的普遍习惯,观众都很喜欢教选手怎么玩游戏。   华茹看到这人没有遮掩BP的内容,几乎把所有的BP内容都选了一遍,让其他人也能看得到。   生存者这边已经成为了命运共同体,这些内容自然不需要隐瞒了。   华茹发现这些内容果然有了变化,不再是【前BP阶段】的那些词条了。由于可以直接增加或者删除已经成型的游戏元素,后BP阶段的词条具有较强的效用,难怪缩减到1个。   然而,随着BP内容被公开,人群之中又分出了几个群体,他们都有各自想要的BAN词条。   众口难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最后,生存者挑选了一个【禁止破坏者在10秒内攻击同一个区域】。   他拖到了最后两秒钟才按了确定,很惊险,差点空BAN。他给其他生存者多争取了一点探索地图的时间,哪怕只有几秒钟。   破坏者那边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的PICK阶段,只花了10秒钟就挑出了【特殊机制6的懆控气象超能力的冷却时间由480秒缩短到450秒】   这是他们唯一的攻击手段,他们自然挑选出了容错率高的,而没有玩其他看似收益较高、实则很容易玩脱的旁门左道。   生存者挑选的词条也是如此,也没玩什么旁门左道,直接削弱3个破坏者的集火能力。   他们选完之后,游戏规则再次发生了变化,多出来了几行。   【特殊机制6的第四个说明:该超能力对某个区域使用后,其他破坏者在进入来袭预警的前10秒内不可再对该区域使用。如果上一个破坏者将全体区域列为目标,则全体区域在10秒内无法再被破坏者列为攻击目标】   【特殊机制6的第五个说明:冷却时间降低30秒,从8分钟修为为7分30秒。】   【特殊机制9:本次游戏中,所有商城武器在替换进入游戏之后都将永远从仓库中移除该武器】   【游戏将在120秒后开始,倒计时119,118,117……】   ……   这次的游戏准备时间太短了,只给了生存者120秒的反应时间。   随着倒计时开始,外出探索的那些人也加快了脚步,体力的消耗也随之加剧。   华茹看到最早的一批去探索的人已经成为了一个小黑点,不知跑了多远,还未走到尽头。   她也不敢再看戏,抛下这里的几个人,连忙往人群中间那边靠近。   “喂,多娜,你去哪?”姜乐跟上了,红发女也一路喘着粗气跟了过来。   秦自在这伙人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也跟了过来。脸皮厚一点,活得才长久。   不远处,许多人把那个带队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华茹想跳起来看一下那人是谁,然而跳不起来,只能离地几厘米。她想垫脚抬高,也垫不了,脚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根本支撑不起身体。   她只能听听里面那些人的对话。   之前开腔的那个男人果然在带队,正在教大家怎么做事,他的部分想法也与华茹不谋而合。   他认为那几个破坏者在一开始肯定会开群体攻击,最初有9个区域,群体攻击能造成最大的经济效益。   如果想同时保住9个区域,9个区域必须得保证各有9个人常驻,最好别来回转移,在双倍重力之下,移动的难度变大,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然后,大家轮流维修。先看看区域的损坏速度,根据HP的削减速度将9人分成几个组。然后轮流维修,始终让一部分人保持无敌状态。   毫无疑问,谁如果敢维修,谁就会遭到攻击,只能硬抗。但如果不维修,那所有人都会死。   人群中的那个男人提供的是这么一种简单的思路,不考虑破坏者那边是否会耍阴谋诡计,也不考虑自己人是否会遵守。他提供的是一种理想环境下的完美解题思路。   有人自然提出了疑问,比如破坏者如果集火一个区域怎么办?又比如9个人的维修速度比不过群体AOE的速度怎么办?还有人建议丢掉7、8、9区域,固守1~6区域。   华茹一直在举手,她不想错过这种装逼的机会。   这些弱智问题是她非常喜欢的解答的,尤其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简直就是绝佳的装逼场合。   然而,人群并未注意到她,没有给她让路。里面的临时带头大哥也没有看到她举手。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西瓜,她也在里面。   西瓜解答了其中的一些问题,比如固守1~6区域,放弃7、8、9区域的问题。根据游戏规则,每60秒会固定对所有区域造成一次【降低HP上限】的伤害。西瓜认为这个伤害是不可维修的,HP上限掉了就永远掉了。他表示这个伤害可以分摊,也就是说,当前所剩下的区域越多,每个区域平摊伤害以后,后期的最后领土就能坚持得越久。   她的思路是这样的,游戏的最后阶段生存者剩下的区域肯定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届时,没有区域平摊伤害的话,最后的区域肯定坚持不住,会被削减HP上限直接弄死,连维修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不推荐放弃7、8、9区域。她打算都保下来,虽然不一定保护得了,但得尽力去做。 第12节 提问   这个装逼大舞台终究没有华茹上台的机会。倒计时还剩下78秒的时候,大家在临时大哥的号召之下不得不赶赴四周进行部署,仓促之间组了9个没满员的队伍,让众人立刻散开。   在抽签结束后,那批去探索地图边界的人到现在都还未回来,说明了地图实在太大。   现场的众人七嘴八舌的,没人能拿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没人能以自己的方案说服所有人,最后就用了临时大哥的理论方案,也就是9个防区同时驻守,每个区域放置9人。多余的3个人额外防守最重要的防区,也就是5号区域。   他把40多个人遣走了,现场仍然剩下许多人还没走。仅仅只有一个队伍凑齐了9人,主动拿了向着月亮方向的那个区域,此刻正在往那边快速赶路。   其他的区域全都凑不满人,只能携带残缺不全的队伍往那边赶路。剩余还未挑选队伍的其他人可以自由选择去哪个防区。   这些都不是强制性的命令,而是看个人喜好,再加上暗世界的玩家比较个性化,行事特立独行,也就导致了现场的人员特别难以协调。临时大哥没有办法在120秒的时间内做好完美的人员遣调,就算给他5分钟,他也做不到。   华茹也是这些难以遣调的人员之一。   她还想要做一些最后的补救,她觉得临时大哥的安排太简单了,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些复杂的情况,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手忙脚乱。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就有人也问出了类似的问题。当她挤进去一些后,听到一个声线比较祥和的中年声音。   “我觉得你考虑得不够全面,你怎么确定破坏者一定会开群体攻击?你赌对了还好,如果没赌对,如果他们三个集火攻击一个区域,而我们其他人又跑得太远,根本没法支援。而且……”   “而且而且而且个姬八!”临时大哥突然打断了他的声音,能明显听到语气之中的怒火。觉察到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之后,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我被搞得头昏脑涨,我本来想让你行你上,不行别BB,但是都打排位了,我就不那么意气用事了。这位老哥,我以前在剧组混的,好歹混过剧务也当过统筹。根据我工作的经验,调遣将近一百个人的难度是非常大的,尤其要在120秒内搞定,这几乎是不可能。越是下达复杂的指令,耗费的时间越多,最终会导致两分钟内一事无成,零进度,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不懂。华茹确实不太懂。   大家不都是地球人吗?不就是说点事情,复杂一点又怎么了,怎么可能会记不住?   她是这么想的,她以前在暗世界里面给别人安排事情的时候也习惯了安排一大串。   虽然华大小姐无法对临时大哥感同身受,但现场的情况印证了那个男人的说法。直到现在仍然有许多人逗留在这里,没有听从安排,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想要表现出来。   华茹也就大致明白了临时大哥的意思。   听到那些话之后,有些人终于意识到了留在这里就是添乱,于是又走了几个人。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快快快问起来,没问题的就动起来快去防区。”临时大哥想要一次性把问题都给处理了。   “老问题。”那个中年声音还是没走,“关于集火的事情我们怎么处理?地图那么大,一旦被集火,我们无法得到支援。”   “这位老哥,我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自己做点事情,自己怎么做事,这些不用我再继续教下去了吧?每个区域我都安排了9个人了,大家相互自治啊!懂吗?自治,你们决定帮不帮其他人,需不需要呼喊其他人支援,这个你们自己讨论啊OK?”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中年人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又带着几个人走了。   现场还剩下少数人,华茹终于挤进去了。   西瓜也在场,她与华茹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华茹连忙问:“我接一下刚才那个大叔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派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做传令兵呢?让那些无保护的……”   “你这问题我考虑过了,也准备要去做了。”临时大哥似乎看出了华茹想问的,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等会我会安排人去传信息,比如A维修的区域后,无敌消失,我会让A去给其他区域传令。A也可以趁机待在新的区域,再让新区域的B去给C传达信息。一个人在双倍重力里面跑不了那么远,大家接力跑就行了。好了,下一个,谁还有问题,没问题的请立刻去防区。”   “我还有问题。”华茹又举手了,“我们为什么不把所有人都安排到边界呢?比如1、2、4、5的边界区域是相邻的,我们把人员安排在边界待命不行吗?破坏者攻击1号区域,我们就躲避到2号区域,走几步路就能避开危险。只要待在这种边界不就能同时支援4个区域了吗?”   “我以为你应该是能懂得远距离支援疾苦的人,要不,你试试在这里跑个100米来回,体验一下双倍重力是怎么回事吧?”临时大哥的情绪又接近了暴走的边缘。   华茹当然懂得远距离奔跑的疾苦,她本人在双倍重力之下走点路都难受得要死,更别说跑步100米,这可能会要她半条命。   但是,她懂是懂,不代表她打算体谅别人。就像‘有些人’不知他人疾苦,但非要劝其他人按照‘有些人’的想法去做事。华茹与此不同,华茹知道长时间奔跑很痛苦,所以她不打算自己去做这种支援,而是希望其他身强力壮的人去支援,去远距离奔跑。她也很清楚这种想法很自私,她的意图很明显了,想牺牲其他人,让其他人多出点力。   华茹:“我还有个问题,你……”   临时大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华茹:“你看看我,我长这样,我像是个问题少的人吗?”   她反而理直气壮了,暗指自己的造人风格明显是智斗向的,是需要动嘴皮子的玩家。   她又继续说道:“我注意到了一个事情,游戏规则里面有禁止玩家之间相互攻击,这个是防自己人的。游戏也提到过严惩的事情,如果攻击其他人,将会严惩。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这次排位赛其实是可以攻击其他玩家的。如果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或者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度攻击破坏者……那我们岂不是能更轻松的获胜?而且进入水里的人会出局,如果把破坏者丢进海里,岂不就兵不血刃了?” 第13节 开战   华茹提出的这个问题让不少人冷汗直流,也就她敢这么想,其他人就没那么宽阔的思维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很多人都猜到了她的意思,这是暗指让人发起死亡冲锋,把破坏者抓住,一起沉海里。简称极限1换1,或者有限1换1。   在正常的情况下,华茹觉得没人会做这种事。在场听到这些话的人也觉得这是个笑话,认为没人会做这种事。   但不知为何,大多数人的脑海中都不断回响着刚才她所说的那些话。   时间还剩下一点点,又走了一些人,现场只剩下十多个人。就连秦自在与史灰都走了,他们承受不住看戏的压力,打算去做事。   西瓜与临时大哥应该是组队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在BP阶段就站出来了,想藏也藏不住,倒不如和更加显眼的临时大哥搞在一起,双方利用彼此的影响力。   “看来你问题还有很多,不如留下来跟着我这边,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商量。”临时大哥突然想要挽留华茹,其实也是赶客的意思。   “不了,我有其他安排。”华茹拒绝了他的邀请,她不傻,所有人玩家都包围着他商量了老半天,只要破坏者不是傻哔,那肯定会反手炸了这个指挥部。   此时的临时大哥就是移动靶子,他去哪都会被盯着,会遭到重点关照。   所以华茹跟着他干嘛?跟着他一起吃天降正义?   西瓜想吃屁不代表华茹也想吃屁。   身为最不刚猛,最下流,最不要脸的那一批玩家的代表,华茹当然不会在可以选择当老六的情况下去当老三。   于是,在最后20秒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   烧疤男魏德皓三人组与姜乐二人组也想跟她,但被她婉拒了。   她没把话说得太死,只是建议他们去守背着月亮的方向,算是对同为生存者的队友们一点忠告。   华茹代入到了破坏者视角,有两个群体最扎眼,第一个群体就是被大量玩家包围的临时大哥;第二个群体就是最初整齐离开的,向着月亮方向前进的9人团。   如果华茹是破坏者,她会呼叫队友集火,先把第5区域干掉,缩减人类的支援速度,然后集火9人团,秒了他们。   先把最会玩的,或者最团结的人干掉,其他的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所以,她认为破坏者们一开始就会集火,而不会再使用AOE扫地。做出这种决定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临时大哥把众人安排到了所有区域,已经对AOE攻击做出了防范。   她一边观察着天空的三个小黑点,一边宛如旁观者似的分析着局势。   游戏开始倒计时3……2……1……   倒计时为0的时候,华茹感觉地面的浮冰震了一下,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裂痕,这裂痕正在飞速蔓延,瞬间就裂到了她脚下。   她被吓了一大跳,身体比脑袋反应得更快,下意识往旁边奔跑闪避,想要离开裂痕蔓延的区域。   这道裂缝只是从她脚下擦过,然后又继续蔓延到了更远的方向。   浮冰很快又恢复了安静,裂缝只有一厘米的宽度,没有再扩大。诡异的是,裂缝里还透出了亮光,仿佛有人在裂缝里面往外面打手电筒光似的。   华茹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区域边界,只不过被游戏的画地为界的手段吓到了。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天上的乌云突然变色,从乌黑变成了橙色,又从橙色变成了红色。   天空突然就被照亮了。   这就是预警吗?   华茹本来还以为使用超能力的预警应该是在脑子里播放音效,或者在天空中放几个汉字做提醒,然而并非如此,预警被表现在了自然现象上面。   她一边在内心里读秒,一边继续往目的地走路,又一边观察着天空中昂贵的魔法特效。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红,宛如着火了似的。   如果要说这辈子看过的最美丽的烟花,华茹认为眼前所见的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当无数石头雨砸下来的时候,尤其还是砸在你的身边,那画面是在太震撼了。华茹有幸拿到了观赏座位的准VIP卷,如果流星雨是砸在她的脸上,那或许是最佳VIP位置,可惜流星雨没有砸她脸上,而是砸在了远处的另外一个地方。   第60秒左右,“流星雨”终于落地,无数小石头砸中了浮冰,不断发出‘轰隆’巨响。   脚下也一直在震动,但没有到达那种能令人站不稳的地步。   华茹做了一个估算,以这种袭击规模和地震的规模来算,脚下的浮冰面积应当是极大的,直径至少在一公里以上,甚至两公里。再从声音来判断的话,她此刻距离袭击地点应该有将近一公里左右。   BP绕了一大圈,系统最终还是把体力项目给整上了。   在双倍重力下,想要对隔壁区域进行支援都需要耗费不小的体力,玩家们的身体经不起几次支援。   这对华茹来说是噩梦,直接打消了她长途支援的想法。   这波流星小雨的袭击声响刚停下,又有东西砸下来了,还是流星小雨。第二波流星小雨刚结束,第三波又来了。   果不其然是一次单体的超能力袭击,针对月亮方向的那个9人团队发起的袭击,完全在华茹的预料之中。   三波流星雨的袭击结束后,天空中暂时恢复了宁静,地面上传来了别人的喊叫声,似乎想用喊叫来联系其他区域的玩家。   华茹没有理他们,依旧按照计划在逛街,想要去大地图边界附近。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嘴巴也几乎没有合拢过,口鼻一同呼吸。   她的肩膀和双腿也开始发酸。要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一分多钟,她的身体就开始吃不消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事情。   自己之所以步履维艰是因为当前的任务世界处于双倍重力之中,如果是双倍重力,那么流星雨砸在地面造成的震动,以及撞击的巨响声岂不是无法用地球的默认计算公式进行计算?声音的传播速度会不会不再是每秒340米? 第14节 布局   无论临时大哥怎么调兵遣将,天上的破坏者总有后手优势,能根据地面的驻防调整攻击方式与目标。   这一点似乎是无解的,破坏者永远能选出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华茹盯着天上又恢复了漆黑的乌云,如果她没看错,天上的乌云更浓了,目前已经遮住了月亮反射的过半光芒,令这片海域相当阴暗。   起风了。   她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海风,这风暂时还不大。   她把自己束起的长发撩到了身前,视线盯着发尖部分,发现头发的抖动幅度很低,与她常识中熟知的状况是不同的。   她依旧在感受双倍重力带来的变化。   除了恶心,反胃,头晕,呼吸加速等情况,她发现心跳的速度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降下去,持续保持着较高的频率。   一阵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光膀男从远处跑了过来,他没有理会华茹,从华茹身旁奔跑路过。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压根不像是在两倍重力下的奔跑。如果不是那响亮的反常脚步声,华茹都要以为这人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现在看来,大家都在负重,没有人能幸免。   如果华茹没记错,这个方向驻防的只有6个人,刚才走了一人,恐怕就只有5人了。走的那人前进的方向是去支援的,支援一开始吃了3个流星雨的那个区域。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华茹又把自己代入进了破坏者的视角,7分钟以后超能力又可以使用,她会根据第一回合的空袭结果决定第二轮怎么做。   如果第一回合的空袭对内个区域造成了大量的伤害,超过了一半,而且现在还没维修回来的话,她会再来一波空袭把那个区域打爆;如果第一回合造成的伤害没有过半,她可能会放弃那个区域选择攻击第五号中间区域,先把支援途径切断。   也许第二回合再次袭击那个地方,可以杀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但是,考虑到居然有人会长途跋涉去支援,排位赛的生存者们如此兄弟情深,她会从长远考虑,放弃追加攻击,她会先切断支援途径。   华茹继续宛如旁观者似的往前走着,她已经看到远处的几个黑点了,应该是这个防区的驻守玩家。   她一边朝着那边挥手,一边继续往那边靠近。   那边的人自然看到了这个孤单而又娇小的身影,有一个人赶过来了。   此人算是半个熟人,华茹是记得的,就是BP阶段的4号玩家,禁了房屋元素并且增加了感染几率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擅长野外生存游戏的玩家,尤其是PICK阶段选择的那个增加感染几率的词条,完全不加掩饰他的特长。   所谓的感染,指的是伤口感染,人的身上如果有伤口,伤口可以引起感染,导致患上破伤风。虽然感染几率比较低,但破伤风的致死率极高。   如果这个4号BP选手的词条生效,引起10倍几率的感染,一道5厘米的刀伤都很有可能引起感染,将会导致这人在一周的时间内至少丧失战斗力,或者死亡。   但很可惜,这个4号并没有拿到能配合他的地图。这次任务世界在几个小时内就会结束,伤口根本来不及感染,更不可能因为感染而致死。   华茹对这个人的感官很好,她觉得这个人的BP思路很清晰,算是一个智商正常的玩家了。她自然很乐意与这样的人成为同盟。   两人在相隔5米的时候放缓了脚步,相互打量着对方。   “怎么了?有事?”他先提出了问题。   “我是来传话的……那个人说,你们安排一下,每相隔一定的距离站个人,我们用声音传话。也可以用火光传话,你们有打火机的吧?”华茹气喘吁吁地传达了假指令。   “谁?哪个人说的?”他又多问了一句。   “还有谁?”华茹反问。   他不再多问,内心里似乎有了答案,随之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严格来说,这里是没有上下级的,大家都平等,是否听从安排全凭个人意愿。   华茹很欣慰这个人如此明白事理:“你们那边找到控制台了吗?”   他回答:“找到了,还在研究功能。”   他一边回答,一边掏出打火机点亮,他的打火机不太好使,熄火了好几次。他朝着控制台那边的队友挥手,用暗号进行着远程交流,像是早就商量过了。   看来,就算华茹不说,这些人也懂得这种远程传递信息的方式。这并不是什么新奇的远程传播信息的手段,上千年前的古人就懂得使用这种方式了。   那边很快又有一个人往这边开始小跑,应当是听懂暗号了。   在这期间,华茹又细问了一下关于控制台的事情。   据这个4号BP选手的回答,他们的这个区域靠海,不是第五区域。而那个控制台目测在区域中心,每个区域的直径大约有400米左右,或许更高,他们暂时还没测出准确的长宽,也没确定区域是正方形还是圆形。   玩家待在控制台的时候可以开启一个全息的控制面板,上面能进行各种懆作,比如看血量,维修,分摊伤害的申请之类的。   他初次调查控制台的时候看到这个区域的HP数值是985点,当时已经经过了第一个60秒。   就在此时,所有人脚下突然又震了一下,浮冰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华茹被猝不及防的震动给震倒在了地上,她甚至都来不及用手掌支撑地面,屁嗗就先着地了,顿时传来一股宛如打针的刺痛感。   4号BP玩家倒是站稳了,等到震动停止以后,他朝着华茹伸出手,将华大小姐拉了起来。   “看来,所有板块的HP又被削减了,就是不知道分摊了伤害没有。”他叹了叹气。   “你们那边已经商量好了分摊的事情了吗?”华茹站起来以后拍了拍屁嗗上的冰渣。   “还没和第五区域通气,但是他们应该明白的吧?我们应该优先保下第五区域,肯定要牺牲掉旁边的区域。”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华茹点了点头,这是很正确的判断。   与他又聊天了几句,询问了刚才那个光膀男的时候,然后就告别了,她还要去其他区域假传圣旨。   临走前,华茹靠近他,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第15节 二区   华茹离开了这个区域,转弯朝着其他区域前进,她选择相信了4号BP玩家的情报,暂时没有再浪费时间去查证。   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回头看了后边一眼,发现后边的4号BP玩家已经与新队友开始交流信息。   华茹又走了一段距离,估算着时间停下脚步,蹲在地上等待场景袭击。浮冰又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她的脚下也出现了一些轻微的裂痕,好在痕迹比较浅,暂时问题不大。   地震过后,她又看了看身后一眼,发现4号BP选手与另外一个玩家已经分开,两者拉开了距离,按照华茹的提议去做了。   华茹反而不太适应这种情况,她更适应勾心斗角的环境,这种团结的情况反而是她不习惯的。   她歇息了一会之后又打算站起来继续行动,刚起身到一半就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她没能站稳,又摔倒在了地上,还是屁嗗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在双倍重力之下,摔一跤也变得更疼了,重力有所改变,但她的肌肉强度和脂肪厚度可没有改变。   她始终有一种如同置身于梦境的感觉,所处的环境与自己待了那么多年的地球环境不同,此地的一切都仿佛是梦,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可屁嗗上传来的痛觉又提醒了她,这里就是实际存在的。   她又站了起来,继续缓慢往前走着。   路上,她从裙下也掏出打火机试了试这个环境对于打火机的影响,同样发现了那个奇怪的事情,打火机烧着烧着就突然熄火了。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   是被风吹灭了吗?   她不确定这个猜测,现在还只是微风,不像是能频繁吹熄打火机的样子。   她又收回打火机,一边走着,一边又观察起了天空的动向。   现在还有一些月光,能看到天上的几个黑点正在飞来飞去,像是在熟悉飞行超能力的样子。他们在上升与下降的时候飞行速度很慢,平移时的飞行速度较快。   他们没有翅膀,靠的是传说中的神秘力量进行的飞行。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能看得出来他们三个破坏者还很放松,甚至在天空中玩起了游戏,一会学飞鸟乱跳,一会学战机翻滚。   华茹还在继续往前走,偶尔加速小跑,在这期间又躲避了几次地震。每过60秒都会震几下,震动幅度有大有小,不是固定的,唯独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就目前来看,这些后生成的裂缝还不会对大家产生影响。   她又继续往下一个区域赶路。在第二回合的超能力来袭的时候,她也走到了第二个区域,已经看到围在控制台旁边的那几个人了。   天上又开始变色,还是上次的流星雨。   华茹抓紧时间继续往控制台走着,在袭击过后的两分钟到达了这个区域的中央。   守在这个区域的有8个人,他们有的人坐在地上聊天,有的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有的盯着华茹,揣测她的意图。   这些人给华茹的感觉就是一盘散沙,而且还是低等散沙,不是高等散沙。   “你们难道就无事可做了吗?”华茹仗着无法攻击他人,语气也高傲了起来,还夹杂着丝丝问责的感觉在里头。   不过这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没人因此而被挑起怒火与她吵架,最多只是引来了几个人短暂的目光。   华茹自然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试探:“你们都是哑巴吗?话不会说吗?”   她的言辞激烈程度提高了一级,按照往常,对方肯定是要说点什么了。然而这里的8个人依旧什么都没说,其中几个人忍俊不禁笑了笑,还是没有理她。   华茹还想进行第三次试探。   “你省省吧。”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打断了她的想法,“你以为这场游戏人多,就没人能观察你了是吧?你现在突然人设矛盾,是个人都知道你有所图,想啥呢?要塑造人设从一开始就得塑造,这个不用我教你吧?所以你想干啥呢?有事直说吧。”   轮到华茹尴尬了,由于一直在演技方面处于无往不利的状态,她已经渐渐不再注意前后的人设是否一致的这种小问题。   这个小插曲又重新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卸下伪装,开始用平淡的语气与他们交谈:“那边有安排,让你们每隔一百米设置一个人,通过喊话进行接力联系。”   还是那套假传的圣旨。说圣旨当然有些过头了,毕竟这里地位最高的暂时就是临时大哥,而临时大哥的指令还算不上是圣旨。   “也行。”这个头发半白的老人答应了这个事。   华茹这次没有立刻走,她靠近了控制台。   “喂你做什么?”她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激烈反应,是个女人,还是个身强力壮的短发女人。   这人的造人风格与华茹完全相反,行事也是大大咧咧,为了散热,还把上身的女式衬衫撩了起来当扇子,露出了前腹的四块腹肌。   华茹不是吹,这女人才4块腹肌,臂围和腿围也就比华茹粗了两倍而已,身体外观不能说明一切。如果真打起来,华大小姐有自信只需要10个自己就能打死这女人。   或许正是因为预料到了做事理念的不合,这个女人在一开始并未加入华茹与西瓜的团伙,当然,西瓜与华茹也并未邀请她,双方只看了对方一眼就明白对方的选择了,无需询问。   现在,华茹与她一个交锋就确定了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果然不是一路人。   华茹又产生了试探的心思,她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继续靠近控制台。   那个女人果然站不住了,连忙靠过来,用身体挡在了华茹前进的方向。   华茹却没有退缩,继续往前走动,还故意往前撞,似乎想要跟她硬顶。   那个女人自然是不服气,不敢相信一根小豆芽也敢惹事,便也顶了过来。   突然,华茹停住了,而那个女人没有想到这根小豆芽突然停住,自己则是来不及刹车,胸口与华茹碰了一下,将华茹撞后退了几步。   在这瞬间,华茹又故意放弃控制身体的平衡,让自己摔了一跤。   还是屁嗗着地,但她撑住地面的时候,手掌微微擦破了一点皮。   下一秒,眼前的肌肉女突然浑身一顿,身体僵硬得宛如一根木棍,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脸颊着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证实了她的肌肉确实结实。   她的几个队友连忙过来查看她的情况,还好没事,十多秒钟之后就恢复了,不过脸上摔伤的红印看来暂时是消不掉的。   华茹老早就爬起来了,现在正在检查控制台的功能。 静危,速来!   昨天晚上我输给了一个写手,他的手速很快,他用的是惯性码字,我只看到了风雾两个字。如果你们知道他是谁的话,麻烦跟他说一声……算了不用你们说了,我已经去说了。   我们星期六7月11日晚上19点将在B站直播码字,男人大战1V1,SF码皇争霸!   目标:3000字   奖罚:谁赢了谁一周内在原来码字更新量的基础上再额外加更7章,输的就……不加更了。   B站直播地址:live.bilibili.com/3424443   如果发链接被屏蔽的话,大家就进B站直播间号:3424443   请问阿静有粉丝吗?请问阿静有兄弟吗?系兄弟就来直播间助威送辣条。   [img=700,393]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0/07/8a9cd3ae-c54c-495c-9d82-2be2a05ac671.jpg[/img] 第16节 测算   控制台其实就是一根两米高,三十厘米长、宽的长方体,懆作面板不在控制台上,而是在玩家身上,玩家到了控制台附近即可打开属于各自的控制面板,然后就能查看信息以及对本区域进行懆作。   本区域的HP信息是:942.16   不太对,这个数据肯定是有问题的,华茹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4号BP玩家曾经告知过了华茹第一个区域的血量,在第一次地震的时候,一区的HP上限是985,也就是说,每次地震将会扣除15血量才对。   华茹在目前的第二个区域看到的血量却是942.16,此时已经地震了9次,每个区域理应至少被扣除了135的血量上限,应当处于865的血量上限才对,这还没计算平摊第5区域的伤害。   然而,华茹却发现第二个区域的血量上限远远高于865,还剩余942.16的HP上限。   要么华茹在第一个区域遭遇的4号BP玩家撒谎了,每次扣除的并非是15HP上限;要么就是地震造成的伤害是浮动的,并非固定的15伤害;要么就是有其他区域为这个区域平摊伤害了。   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第10次地震马上就来了。   那个肌肉女老实多了,离她远远的,只敢看着没敢再动手,甚至连动嘴的心思都没了。   其他盯着华茹的视线也认真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么轻视,但也多了一些敌视。   老头在第10次地震到来之前与其他人悄悄用手势交流了一会,能看出有些人很急,也能看出有些人很谨慎。他们讨论了一小会,虽然没统一思想,但还是由老头去实施了。   老头也使用控制面板进行了一些懆作,华茹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一小会,第10次全体伤害来了。   这个区域也开始震动,不过震动的幅度没有那么大。   华茹注意到了HP的变化,从942.16变成了940.02,减少的幅度是2.14。   知道了减幅以后,她就能轻而易举算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942.16-15/x=940.02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算出X约等于7。   算出X≈7以后,华茹又发现了数据不太对,因为940.02+2.14X10并不等于1000。   她又继续算了下去。   1000-x-940.02=2.14y   根据小学数学的计算,能求出X=45,Y=7。   华茹没想到会有人给这个区域平摊伤害,45/15=3,也就是说,其中有3次、她当前所处的第二区域没有给其他区域平摊伤害,吃了全额15点伤害,合计45点,导致血量上限变成了955,接下来的7次被总计7个区域平摊了伤害,所以就剩余现在的血量:940.02。   系统取了小数点过后的两位数计算血量。   由此可见学好数学是很重要的,不仅有助于解谜,也有助于学摄影和爬山。   华茹还大致猜出了其他区域的情况,第五区域自然不用说,肯定是死保。第二,第五区域都没有分担其他区域的伤害,而是让其他区域分担了它们的伤害。   但还有个问题,帮它们吃伤害的有6个额外的区域,而不是7个。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不是7个?漏掉的那个区域在搞鸡毛?   难道那个区域已经被毁了?开局3个流星雨就秒了?   不不不,每个区域的血量不可能那么低,否则就没有必要削减上限,也没有必要设置维修功能了。   华茹又做出了假设,既然第二区域能干出这种事,会不会漏掉的那个区域也在寻求其他区域的分摊?   为了证实这个推测,她又继续盯着控制台,顺便与老头聊了几句。   “你觉得破坏者们为什么不使用全图攻击?”华茹看似无意聊的话题,又在摸他的底了。   老头本可以不回答,但还是回答了:“全图攻击只能使用零次和无数次,如果用了,那就不得不继续一直使用了。”   “怎么说?”华茹当然是懂的,但明知故问。   “全图伤害我们得维修,有人维修就会失去无敌。破坏者那边却不好统计谁失去了无敌,不如继续使用无差别的全图攻击。”老头又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歪题了,你还没说破坏者为什么不使用全图攻击。”华茹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陷进去了呗。”老头笑了笑,像是在嘲笑破坏者,“第一波流星雨丢下去,那个区域损坏严重,然后有人开始维修了,但是又修不满HP。破坏者进入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情况了,放弃的话,第一波攻击打掉的血量就浪费了,只能一鼓作气继续攻击那个区域,想把那个区域强行拆了。”   华茹没有追问,应当是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了。   老头却又突然反问:“你呢?你一个人乱跑,什么目的?传令太监?”   如果这话是对一个男人说的,那么就是带着恶意了,如果对的是华茹说的,那么这个话就有些微妙了。   华茹依旧镇静自若,回答道:“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比起原地发呆等死,总得有些去做些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对吧?”   正在此时,她突然看到控制面板上面出现了新的信息,一个弹窗:区域5申请分摊下一次遭到的上限打击伤害,区域2是否同意?   华茹还未来得及点击,这个弹窗突然消失不见,又弹出了一行字:区域2已经选择了拒绝。   她看了老头一眼,是那家伙干的。   控制台附近的人都能看到那个弹窗,所有人也都可以进行懆作,并且只能懆作一次,所有人共享这一次懆作机会。   华茹也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紧张了,如同对待敌人似的。如果任何人都可以选择分摊伤害,那么只需一个人就能和八个人抬杠了。   他们生怕华茹是来控制伤害的,生怕她拿区域2来分摊其他地方的伤害。   突然,华茹发现控制面板又弹出来了一个弹窗:区域8申请分摊下一次遭到的上限打击伤害,区域2是否同意?   旁边的老头又是迅速点了否。   事情果然和华茹猜测的一样,有三个区域让其他区域分摊了伤害,其他区域都是工具人,是被放弃的区域。 第17节 小弟   大家打算保下来的区域是三个,而不是一个。   她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决定?游戏还未开始的时候,她没听到还有这样的安排。   她又想起了一个细节,目前所处的区域2只被分摊了7次伤害,有3次是没有分摊的。这似乎说明了一个事,这个区域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分摊伤害,而是游戏开始之后过了三分钟才做出这个决定,或者途中有三次忘记让其他区域分摊。   她又想起了游戏开始之前倒计时读秒的时候,去各个区域的人只有一半,有一批人留到了华茹与临时大哥交谈的时候才离开。   算算时间,这批人如果有人往区域2这里跑,确实能在3分钟内到达,刚好可以赶上第4次地震之前做决定。   换而言之,区域2做主的大哥,应该是后到的。   好像不是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应该是先走的,而不是后面那批人。   华茹的视线又迅速扫过在场众人,她认为区域2真正主事的还藏着,没出来。   她同时又很好奇,那家伙为什么要藏起来?   莫非这一场排位赛也有内鬼?难不成内鬼还会不惜违反游戏规则也要对生存者搞自杀式袭击?   华茹没有求证这个问题,不想拆穿这些人的部署,考虑到这些人目前都还是队友,也没有攻击生存者团队的迹象,她打算放任这伙人自治。   “对了,问一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被攻击的那个区域还剩下多少HP?”一个年轻的男人向即将离开的华茹问了个问题。   “不知。”华茹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男人忧心忡忡的眼神,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推测HP不多了,要么第二回合的流星雨已经破坏了那个区域,要么下一次就能破坏。”   一波天降正义的冷却时间是7分30秒,一场游戏只能放21回合。假设需要4回合超能力齐射才能破坏一个区域,那么破坏所有区域就需要36回合的集火。这不公平,破坏者那边几乎没有容错率,错一步就会输。   所以,华茹认为破坏一个区域只需要3次或者两次集火,最多3次。除非有20个人维修,才有挨到4次的可能性。   她很快就离开了,继续往下个区域行走,众人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   这段路很长,她也经不起小跑,一路上只能慢行了,预计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到达第三区域。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叫声,是刚才问话的那个那人,“等我一下,一起走。”   他跟过来了,抛下了第二区域的另外7个人。   华茹没有拒绝,也无权拒绝。   考虑到这里的都是生存者,她对这些人故意下降了半层敌意。   甚至还颇为友好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男人回答:“我不习惯坐在那里等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华茹也大致听懂了这个留了一头上世纪中分发型的男人的意图。   他觉得待在第二个区域是浪费时间,那里无事可做,不如去支援其他区域。   他认为84个生存者是有含义的,认为这是一个麻痹人的假象。人数越多,越容易令人产生‘天塌下来有别人扛着’的错觉。   他认为,如果现在不去支援,一旦生存者与破坏者微妙的均势被打破,迎接生存者的将会是摧枯拉朽般的一面倒局势。   他又认为,84个队友,将会削弱个人对大局的控制力,哪怕他去支援了,估计也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   他一直处于这么一种纠结的状态中,直到华茹的出现。   坐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话,局势不会有变化,但如果去支援了,哪怕1/84的力量,也是一种帮助。   当这个男人说完的时候,华茹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男人的发言实在太阳光了,简直就像一个完美的队友;简直就像是个好人。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华茹向来就会对那些主动靠过来的出租车抱有更高的警惕,现在也如此,她对于这种主动靠过来的队友同样抱有一定的警惕。   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路上很活跃,到处走走跳跳,就像憋坏的熊孩子得到了释放。   双倍重力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小。   “我接受过三倍重力的训练,所以双倍重力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猛地一跃,比常态下的华茹跳得还要高。   落地的沉闷声响预示着不是他变得轻了,他依然遭受着双倍重力的影响。   他又问:“你不会没去过集市吧?要不然怎么连基础的重力都无法克服?”   集市?   华茹明白这个男人此言是什么意思,指的集市里面人体交易的事情,何蔓菁的骨骼也非同一般,或许只有那样的肉身才能克服重力。   华茹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秦自在与魏德皓团伙,他们也在双倍重力下行动自如,恐怕也是从集市出来的。   大家都是老油条了。   “你最高遇到过多少倍的重力?”华茹刨起了情报。   “六倍。”他回答。   “六倍能走?”   “爬。”   ……   华茹有被吓到,这种BP太野蛮,6倍重力整下去简直不给活路。   她正想再继续问些和排位赛有关的事情,那个男人忍不住,跑了。   他很活跃,去帮她做了她想做的事,也就是假传圣旨。   华茹走得太慢,走到第三个区域的控制台还要好几分钟,到时候第三回合的流星雨都到了。   他提前跑到了前边,和第三区域的那些人传了华茹曾经说过的话,第三区域也安排了两个人去站位,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   等到华茹走到第三区域的时候,第三回合的流星雨也来了,如她所料,依旧不是全体攻击,还是单体的,从火光的位置来看,连续三回合都攻击的是那个区域。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地方理应被摧毁了,生存者估计只剩下8个活动区域。   然而……华茹却发现这个第三区域只有4个人。   众人的行事风格出乎了她的预料,完全不按照匹配赛的套路来。   本来第三区域勉强凑够了9个人,结果那边下了一回合流星雨,这里走了一个人,说是去支援了。第二回合的流星雨还是打了那地方,这里又走了4个人去支援了。   于是,这个区域还剩下最后4个人留守。   华茹改变了看法,她本以为单一区域绝对撑不过三回合流星雨,但没想到这些人会那么团结,现在她认为自己可能猜错了,也许那个区域可以撑四回合。 第18节 7区   华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去支援受损区域了,简直超出了她对暗世界玩家道德水平的理解。   恐怕那个区域真的聚集20个人了,强行把那个区域的生命多拖延了七分钟。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现在也到了放弃的时候,不可能还要再给那个区域续多一次。现在若想再续一波袭击,那可就不是20个人的事了,可能得要40个人去维修才能撑得住。   代价太大,智商正常的都不会继续死磕下去,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华茹又与新的跟班小弟马不停蹄去了第四个区域,这里也可以称之为第7号区域。   她走的是斜线,故意绕开了遇袭的6号区域。如果列成九宫格,她第一个走的区域是1号,然后走到2号,接着斜线走到了4号,再直线走到7号。7号也就是现在她造访的第四个区域。   她在这个区域看到的情况更加奇怪,这个区域有熟人,而且这个区域早已经有两个人去站位,此时正在大喊进行远程传话。   她的小老弟提前去了7号区域,与此区域的人聊天了一会。   华茹到达的时候,7号区域的天降正义尚有一小段时间。   “那边的状况不太好,已经放弃了。”待在7号区域的大叔秦自在没有过多废话,直入主题了。   “人员伤亡怎么样?”华茹也没计较之前的事。   “还不知道,还在等,消息快来了。”大叔秦自在一脸忧愁。   “介绍一下这位啊,老秦。”7号区域一个痞气十足的纹身男推了推秦自在的肩膀,两人显得很熟络。   接着,秦自在开始给7号区域除了史灰之外的其他5个人介绍了一下新到的华茹。   华茹的小老弟也给她介绍了一下提前从老秦这里得知的信息。   小老弟刚才提前到达7号区域之后就发现这里已经提前有两人去站位了,也就是华茹提出的那种站位法。   一番了解下来,原来是华茹在第一个,第个二区域去做事的时候,第五中心区域的临时大哥也派人给各个区域传话,想要让各个区域派出两个人去支援被袭击的6号区域。   结果,他的特使到达1号区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怪事,1号区域那里提前站了两个人做信号中转站。   特使只需要和B中转人对话,B中转人再喊话告知A中转人,A中转人再喊话,就能直接告知1号区域在控制台旁驻守的生存者们。这是一种通讯速度极高的手段,虽然会被天上的破坏者们听到,但如果他们想听清楚就得放低位置,靠近地面,这风险可不低。   特使又与1号区域的人商量了新的暗号,用打火机的火光作为第二种联系的方式。这其实也是华茹说的,但华茹没有指定更多的暗号。特使便与1号区域的人商量了更多特定的暗号,比如打火机的火光闪一次是什么意思,闪两次是什么意思,长亮又是什么意思。   然后,特使回去了,将1号区域遭遇的事情告知了临时大哥,临时大哥觉得这种通讯方式很有意思,便安排众人去推广。   华茹到达7号区域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部署完成,形成通讯链了。   后来,这个区域还去了一个人到6号区域帮忙。   再之后,6号区域那边又把最新消息给了第五区域的指挥中枢,指挥部又把消息分发给其他各个区域。   据说,6号区域那边的战况良好,撑住了三回合的攻击,已经尽力了,第四回合将会放弃掉那个区域,不再抢救。   信息的传递速度很快,只有十多秒的延迟。   当这条信息被各个中转站传递到7号区域的时候就代表着这是十多秒钟之前发生的。7号区域的秦自在又朝着指挥部询问了几个问题,可惜由于传话内容长度等问题,这些问题很难得到完整的解答。   现在,他在等待人员伤亡的报告。   华茹听完小老弟的解答后,秦自在那边也将她介绍完毕了,众人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突然,远处传来喊叫声:“1死……4伤……”   声音较小,那边又多重复了几次,避免出现漏听或者误听。   这种远程通讯的方法有明显的缺点,除了容易被破坏者们听到之外,也不适合传递内容过多的讯息。   大家都是明白缺点的,如果有对讲机,大家肯定会选择用对讲机,而不是使用这种人工传话。   秦自在似乎很尊敬华茹,问:“这个伤亡率,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他在虚心请教。   华茹回答道:“第二回合吧,大多数应该是第二轮来不及撤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死四伤的战损是可以接受的。”   那边的中转站突然又说话了:“上上次袭击……是十五分钟前……伤亡数据,上次……一伤……”   随着喊话内容的增加,他们想要传达完整一句话的难度也增加了,而且容易出现错误。   华茹与在场的人姑且算是听懂了,其他几个人这才认真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提前猜对了一大半。   其中1死3伤是第二回合的攻击造成的,另外1伤是第三回合造成的。   “你怎么知道十五分钟前的那次是关键?你提前问了?”7号区域的其中一个不认识的老妇问了一个大家都比较好奇的问题。   “很简单吧,第一回合肯定不会有伤亡啦,大家又不蠢。第一回合过后,肯定有人想维修,反正安全时间有七分钟,而且有很多人去支援,导致那个区域的人员大增。大家可能也没有仔细读秒计算时间,也没有认识到流星雨的威力,也没有意识到跑出一个区域需要多少时间,这些数据都是未知的。要么无伤亡,既然出现了伤亡,那怎么想都应该是第二回合出现的问题。第二回合死了人,大家就知道流星雨的威力了,就肯去记住准确的时间了,人被打痛了才会有经验。”   华茹用事后诸葛的思维反推出了现场当时的情况,排除第一回合与第三回合,只能是第二回合出现了伤亡。   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第19节 雷暴   她的推测激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心,那个年纪稍大的老妇又问:“你觉得接下来破坏者那边会怎么做?”   华茹对这个问题早有结论:“很显然我们要体验一下全图攻击的感觉了,刚才你们也说了,我们的人已经放弃了6号区域,不再维修了。也就是说,6号区域现在还没被破坏,只不过HP很低。我要是破坏者,等会肯定要使用全体攻击以最大化收益。”   老妇问:“为什么不是攻击中间的区域?我要是破坏者,我会在破坏掉6号区域以后,再攻击中间的区域。”   华茹没有否定她的推测:“你说的也是对的,可能性也很高,但是呢,如果现在他们再不使用全体攻击,以后就更加不会使用了。我觉得他们也很好奇全体攻击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看到我们的人从6号区域撤退,也会知道HP见底,我认为他们肯定忍耐不住,要测试全体攻击了。”   华茹刚说完,7号区域的另外一人突然说话打断了她们:“来了。”   他的‘来了’指的是第四回合的天降正义。   她们也停止了对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天上,都关注着远处的那个地方。   这次天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也预示着这次使用的超能力似乎不一样。前面三次的乌云变成了红色的火烧云样式,这次的乌云慢慢变成了蓝色,那是非常诡异的蓝色。一开始是蓝黑色,渐渐往亮蓝色发生变化,那场面十分慎人。   “这次嘛……肯定是……全体攻击没跑了嘛?”一旁的史灰自言自语道。   没人回话,大家都看傻了。蓝色的云层覆盖了大半个天空,快要蔓延到众人头上了。   难道云里会有什么东西出来?也不对,如果是云里有东西出来,那些乌云也没覆盖到浮冰区域。云层仿佛只是一个镜子,将其他地方的颜色映射了出来。   果不其然,天空中的其他地方发出了无数诡异的蓝光,越来越明亮,已经将月亮的光辉给遮蔽住了。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终于要来了。   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突然劈下,炸在了控制台不远处,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那就像是一百倍的鞭炮声爆炸。   秦自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趴在了地上;史灰则是腿软,半蹲在了地上。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吓唬到了。   华茹此刻扶着控制台,她也腿软。在现实世界看着雷暴雨的闪电,和这个地方看着闪电空降在身旁的感觉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体验。   然而第一道闪电只不过是开胃菜、是一个预告。下一瞬,十多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各个区域上,再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闪电劈下,那就像是下雨。   华茹紧紧捂着耳朵坐在地上,背靠着控制台柱子,她也不管什么避雷针了。   雷声实在太大,将鼓膜震得生疼;闪光也此起彼伏,将眼睛刺激得难以睁开。大家想起了修仙小说里的渡劫,恐怕这就是渡劫吧。   浮冰上的人类显得无比渺小,很快就消失在了雨雷之中。   雷霆风暴在第二十多秒的时候到达了鼎盛,每秒钟有上百道雷电劈在浮冰上,等到雷霆消退的时候,那已经是一分钟之后。这场雷霆风暴整整持续了一分钟。   浮冰到处都是洼洼小坑,仿佛被哈士奇啃过的沙发。   华茹喘着粗气,渐渐睁开了眼睛,其他人也是如此,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但,这里的人少了一个,是个高个子的男人。那家伙已经只能看到背影,不知什么时候顶着无敌BUFF离开了这个区域,往6号区域那边去了,像是去支援的。   肯定有人受伤了,没人会怀疑这一点。   华茹已经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无敌BUFF,浮冰上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由于距离比较远,她并不知道流星雨洗脸是个什么感觉,但她很清楚雷霆风暴是非常恐怖的,那声势已经将她的勇气劈掉了,令她产生了退意,不再想要去维修各个区域。   她不觉得自己能在雷霆风暴之中活下来,她觉得自己只要被劈一下就死定了。   她的脑子里很清楚雷霆风暴的伤害值从理论上来讲,肯定要弱于单体的流星雨,从游戏设计者的角度来想的话,这么设计才是合理的,才是公平的。   但,华茹不敢以身试法了,不敢用身体尝试雷霆风暴到底能不能杀人,她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再看了一眼其他人,没人能站起来,哪怕雷霆风暴已经过去了30秒。   华茹的腿是软的,不仅腿,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   那个年纪较大的老妇最先恢复了过来,她拍了拍史灰的肩膀,将嘴唇还在哆嗦的这个男人拉了起来;她又走到秦自在旁边,扶着老秦也站了起来;再然后,她又走到华茹身边,抬着她的腋下,将她抬了起来。   但华茹还是站不稳,老妇一松手,她又靠着控制台滑坐到了地上。   “你……你先……去看看其他人,我……缓缓。”华茹的声音也在颤抖,那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也控制不住。   很快的,伤亡情况出来了。   7号区域的两个中转人将远处的情况传达了过来:截止当前5死23伤。   死亡的数量出乎预料的少,雷电造成的伤害被削弱了,唯独声势等同于原版雷电。   据7号区域的中转人所说,在雷电袭击之前,维修工们各自躲到了边界区域,即6号与5号区域的边界,又或者其他区域的边界。他们想要先观察流星雨袭击的区域,然后躲避到另外的区域,以此避开流星雨。   但这次敌人没有使用流星雨,而是雷霆风暴,令所有人都避无可避。   一个人吃了一发雷电并不致命,这一点如华茹所预料的一样,雷电对生存者造成的实际伤害被削弱了。但如果一个人吃了3、4下雷电,这就不好救了。   而且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有的人打完架以后还能跑30公里又做200个俯卧撑,而有的人跑个200米都会上吐下泻。   有的人可以抗4下雷电,但有的人只是被雷电劈了一下就没了。 第20节 熘了   还有一个消息,中转人在传达信息这条的时候有些犹豫,但还是告知了。据说,有人拿尸体挡雷电,其他人有样学样,这也是死亡人数较低的原因之一。   华茹觉得不科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有人拿尸体当雨伞,也不可能塞得下二十多个人。   其他人也应该知道这个疑点,但没人追问。总之,这样的伤亡率是个奇迹。   华茹检查了一下控制台,发现这次群体攻击造成的伤害较低,仅仅造成了150点的伤害,也就是说,单个破坏者使用雷霆风暴只能造成50点伤害,三人加起来一共造成了150点伤害。按照电子游戏的一比三原则,单体攻击是群体攻击的三倍,那么三个破坏者每回合使用流星雨,应当可以造成单人150,合计450点伤害。   1人1回合造成的流星雨伤害应该不会低于120,否则三回合连1000伤害都达不到,连一个区域都破不了,这是不合理的。所以,1人1回合流星雨应当能造成的伤害在120以上,150较为合理,因为这是整数,大家都有凑整数的习惯。   6号区域应该是没了,算上这次的全体伤害的话……   150X3X3+150=1500伤害。   华茹又大致算出了维修的速度,28个人维修到第四回合的超能力袭击前夕,维修的HP应当在650HP以下。   效率太低了,28个人才能勉强吊住HP,9个人维修一个区域的安排果然不靠谱。   华茹在检查HP的时候,7号区域的其他人也站在控制台附近检查HP,他们没有华茹想的那么多,他们更在乎的是怎么处理这150点HP的空缺。   刚才的雷霆风暴也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们在考虑是否该放弃无敌?是否该去维修这个区域?   如果6分钟以后又来个雷霆风暴呢?那种避无可避的攻击几乎只能硬抗,他们不确定自己能扛得住。   牺牲自己去维修区域,成全其他生存者,值得吗?   这里的每个人手里都是沾过血的,要么自愿,要么非自愿。现在可都是排位赛了,谁也不该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们会有这种牺牲自己的高尚情懆吗?   华茹也不想违心,她反正是不愿意的,百分之一千的不愿意。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她觉得想法不会差太多。   果不其然,袭击过后两分钟,没人提维修的事情。   秦自在做了个模棱两可的安排:“大家看看现在怎么做?我们是……问问中间区域的那些人?还是等维修工那边的消息?”   他似乎不敢让大家维修7号区域,或许他不愿意这么做,也就不敢强迫其他人这么做了。   华茹没有参加他们的探讨之中,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外人,便让小老弟与中转人通话,获取其他区域的情况。   这次的传话速度很慢,过了一分多钟才有信息传回来。   其他区域的情况尚可,都没有伤亡,只有6号区域遭到了致命打击。   目前其他区域没有开始维修,都在等指令,说是要听听5号区域的看法。   这些发言又给了秦自在一些胆量,他似乎也可以合理拒绝维修了,别人都没有维修,他凭什么维修?于是便明着与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不维修,等下次再看看情况。   但华茹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她的余光注意到秦自在的左手藏在身下,并且做出了一些手势。   这是在进行暗号交流呢。   华茹一边与小老弟对话,一边偷偷打开控制面板,发现7号区域的血量正在上升,有人居然在悄摸摸的维修。   维修的速度很慢,平均8秒钟左右HP恢复1点,这速度肯定赶不上全体攻击造成的伤害。   华茹一直在观察着维修速度的变化,继续和小老弟聊了一下局势:“他们的雷电估计只是试探,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5号区域。明眼人都知道5号区域是指挥中枢,破坏了那个地方可以瘫痪我们的远程通讯,也能妨碍我们的支援速度。5号区域在中心,如果把第五区域打沉了,我们想支援其他区域就得拐弯绕远路,既消耗了我们的体力,又浪费了我们的时间。”   她又悄悄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果然也有人是关注着自己这边的。   她在降低这些人的警惕性,想说服他们,让他们放心进行维修。反正她肯定是不愿意维修的,但她想要忽悠别人去维修。   果不其然,她发现维修速度又稍微快了一丁点,变成7秒多恢复1点HP了,不知谁又加入了维修队列。   她依旧在与小老弟对话,小老弟在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原本华茹的计划是走一圈,慢悠悠地把通讯网络建立起来,别人也不好意思说她划水,毕竟她可是做事了的。可现在被人截胡,说是其他区域已经把中转站安排上了,将她的逛街计划已经完成。   这下,两人就没事可做了。   华茹在思考怎么自我找事,很快就敲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想假装去救援,打算去受损区域那边逛一下,也就是6号区域与5号区域交界的地方,远得很,应该又能消磨不少时间。   说干就干,她带上小老弟与秦自在告别,打算离开。   这个举动又令秦自在开始犹豫了,他感觉到了危机:她不会是预料到这个区域要被袭击,所以跑了吧?   老秦相信这个少女的能力,几番接触下来,少女的判断能力已经令老秦服气了。都排位赛了,有些人的傲气反而没有新手阶段那么强盛,遇到强者还是会低头认可的。老秦就是这种人,他自认为在局势分析这一块是不如眼前这位少女的。   所以,少女想要离开的时候,老秦便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最终,华茹还是走了,没看出这些人的不安。   她与小老弟笔直朝着5号区域走去,小老弟依旧精力充沛,速度比起五分钟之前丝毫不减。华茹的体能就没有那么好了,她的速度又进一步下降,路上还弯腰吐了一嘴,把昨天吃过的东西又呕吐了一遍。   这些东西在学院暗世界呕了一回,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又重置,现在又再呕了一次。 第21节 死伤   吐了这回之后,她反而觉得爽快多了,踏着自我感觉轻快的步子继续往5号区域前进。刚刚越界没多远就发现边界这里站着个人,应当是做中转的,但却是个伤员。   小老弟已经与这人聊了好一会了,刚好转述刚才了解到的情况。   这人是6号区域过来的第一批维修工,修了几分钟之后,他在第二回合的攻击到来之前就离开了,却没想到提前一分多钟也没能完全跑出区域,身上吃了一发流星雨的碎石,身后流了点血,当时还只是小伤,问题不大。总之,他受伤之后,临时大哥给他换了个工作,将他安排到这里当中转人与7号区域对接传话。   几分钟之前,他又吃了一套完整的雷霆风暴。   他目前自称‘感觉良好’,问题不大。   华茹觉得他问题挺大的,此人浑身多处焦黑,衣服都粘在肉上了,宛如被火烧过似的。   她能看到这人身上红粉粉的肉,皮肤已经被闪电击穿,露出了本不该能看得到的肌肉。   她觉得这位中转人的状态绝对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良好。   华茹也不再谈及这人的身体问题,她与小老弟很快与中转人道别,又继续走了下去。   5号区域的下一个中转人也是伤员,不过体型壮硕,身体状况比刚才那位稍微好了一点点。   华茹没有与他多聊,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发出了警告,下一次的袭击要来了,建议他避一避。不过第二位中转人没有离岗,他自称已经到达了20分钟的冷却时间,无敌BUFF重新启用了。   华茹还是没有离开,就在这里等着。   小老弟又先走了,一路往控制台那边小跑,没有在这里耽误时间。   这里只剩下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尴尬。这份尴尬持续了几十秒,直到天空变色,代表着第5回合的天降正义来了。   天空又变成了蓝色,看样子依旧是雷霆风暴。   华茹注意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正盯着天空,连眼睛都没有眨,脸色较为糟糕,充满了担忧与畏惧。   他还把衣服脱了下来,想要当做挡箭牌来使用。   突然,天空的颜色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变化,云层出现了一些微红的颜色。   不会吧?交叉攻击?   几秒钟后,天上的颜色愈渐分明,确实是一蓝一红的色彩。   “懆了。”他不由自主地骂出了声,他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华茹连忙开始往5号区域的控制台那边小跑,她确信这个区域百分之百会遭到流星雨的袭击,不会有任何意外,这个区域必吃流星雨。   她想去叫那些维修工撤退。   不过,事实证明了那些维修工也没有这么蠢,华茹往控制台那边跑,而控制台那边没有无敌技能的维修工也在四处逃窜,好几个人往7号区域这边狂奔,很快就与华茹接触了。   双方交错而过,没来得及交流。华茹连忙跟了回去,追着这些人。   这些维修工全都受伤了,轻重程度不一,他们的速度已经达不到全盛时期的速度,不过,就算身体状况处于巅峰,他们恐怕也没办法在60秒内跑出一个区域。   当他们距离边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雷霆风暴下来了。   密集的闪电从天而降,这些闪电并未刻意攻击生存者们,可生存者无处躲避,依旧吃了一下或者两下。   闪电袭击又是一个预警,代表着10秒钟之后将有流星雨到来。   奔跑的5个维修工里面有两个被雷击干倒,无法再跑动,剩下3个扛着雷电还在往前冲,但也受伤了,导致速度下降。   他们是不可能在这10秒钟内跑出5号区域的,还差一小段距离。   他们已经预料到了即将被流星雨洗脸,他们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继续玩命狂奔。   华茹一边走路追逐那些人,一边看着天空。她有那么一瞬间分神了,眼前的画面是她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丽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雷电劈在身旁,无数的红光、蓝光迎面而来,闪电与流星雨凑成了一副炫丽无比的画面,尤其这还是特等观看席,震撼程度那是一等一的,恐怕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观看的机会。   下一秒,华茹的眼睛又被迫闭上,闪电的强光不是她能直视的。   她半眯着眼,又捂着耳朵继续往前走着。流星雨终于落地,砸在了她的旁边,或者从她的身体穿过。   生存者的【神佑】如同描述的那样,天降正义无法对生存者造成伤害,达成的办法就是让生存者无法与流星雨交融,不产生碰撞效果。   她本人甚至没有任何感觉,连温度都没有感觉到,那些石头对她来说就像是幻觉。   是否拥有【神佑】状态,在这场游戏中简直是两种不同的极端体验。她很安全,觉得这里像是在做梦,但有些人就惨了。   雷霆风暴终于消失,但流星雨还在继续,甚至更加猛烈了,因为第二轮和第三轮都是流星雨,只有第一个破坏者使用的是雷霆风暴。   华茹走得更慢了,不仅因为视线被遮挡,还因为全图HP削减攻击又到来了。她不得不再次放慢脚步,以免被震倒。   她顶着无敌BUFF都那么难受,她已经不敢想象那几个维修工现在的模样了。   待到地震结束,流星雨还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第五回合的袭击终于结束。   她喘着粗气看着四周坑坑洼洼的地面,这场面比3个雷霆风暴夸张多了,一半的区域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深的有半米,浅的有几厘米,令人难以再全速奔跑,地形已经被破坏了。   她又继续往回走了几分钟,终于回到了靠近边界的地方。受伤较重的那个中转人脱岗了,没有待在原本的位置。   华茹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刚才跑路的几个维修工之一似乎趴在冰冷的浮冰上,一动也不动,若是不出意外,估计已经是尸体了。   她在思考之中走到了黑影身旁,发现这里不止一个人,而是有两个人。   有一人已经是血肉模糊,脑袋被砸得汁浆都出来了,身上也被砸得凹凸不平,几乎看不出人样了。他的下面躺着另外一个人,下边的人用尸体当做挡箭牌,想要阻挡天上的雷霆风暴与流星雨。   华茹试探了一下这两人的脉搏,果然,两人都已经死了。 第22节 救助   浮冰上的两具尸体中,上面难辨人形的尸体应该是先死的,下面的人也有雷击的损伤和流星雨造成的损伤,应当是憋了最后一口气爬到了尸体下面,但为时已晚。   华茹搜了一下尸体,找到两个打火机还有一包口香糖,这口香糖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不可能是从暗世界里面找到的。   她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缺德的扒下了尸体的衣服提在手里。   再然后,她又继续往回走,去找另外3个维修工。   她目测了一下当前的位置与边界的距离,只差60多米了,还差60米就能从5号区域跑到7号区域。   她能看到远处的另外几个黑影,剩下的维修工和脱岗的中转人都在边界线旁边。   华茹很好奇这几个人的选择,为什么是从5号区域往7号跑?2号、4号、8号区域应该更近吧?为何舍近求远选了个7号?   这个答案只能在剩下那几个维修工身上寻找了。   她又继续往边界行走,在边界线外、也就是7号区域内部两米的位置找到了剩下的几个人。   与其说是她找到的,倒不如说那边的喊话声被她听到了,自然也就找到了那几个人。   7号区域的人应当正在与他们对话,询问情况,他们简单告知了受伤者的情况。   这几个人还挺猛的,扛着流星雨与雷电的袭击,硬生生爬到了边界外,但他们也吃了一半的攻击,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5号区域那个最早受伤的中转人正在帮这几人处理伤口,他本也是伤员,但没老老实实坐着,反而来帮助其他人了。   华茹赶到的时候,他还在处理第一人的伤口,效率很低。   华茹到来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又投入到了救人的工作中。   还有两人重伤,正当华茹还在思考帮助谁的时候,两个伤员之中一个穿着热裤的女人摇了摇头,又用手指了指旁边另外一个躺在地上难以行动的男人,说:“先帮他吧,我……还好。”   华茹又微微一愣,随后遵从了这个女人的意愿,先帮了地上那个看起来伤得更重的男人。   她的心情很复杂,因为这场游戏所遇到的排位赛玩家与以往的匹配玩家截然不同,行事风格差了太远。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些人了,若是在普通的匹配赛,她习惯性地将所有人都列为潜在敌人。而现在,这些排位赛玩家太团结,丝毫没有坑害自己人的意思,这反而让华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了。   暗想:至少现在,当他们是队友吧。   她开始处理这个伤员身上的伤,粗略一看,此人左小腿部和右上臂骨折,浑身多处烧伤。不知是雷击还是落石将他身后砸了个稀烂,许多地方都在流血,甚至伤到了动脉。   华茹能做的就是用衣服将他的肢体上截束住,尽可能止血。对于骨折实在没办法处理,这里没有棍子当做夹板使用。   简单处理好了伤口之后,这个人应该能撑住两个小时不会死亡,但也无法再行走,算是半个废人了。   为了照顾伤员可能还会耗住一个正常的玩家,从某些程度来说,伤员比死人对阵营的损失更大。   华茹没有把这种伤人心的话说出口,她不希望再浪费一个人员去照顾伤员。   突然,她又注意到了一个事。   这个受伤的男人一直在颤抖,或许不仅是因为疼痛。   她用手背轻轻碰在了这个男人的腿上,然后又碰了碰躯体,都很冷。   于是,她不得不拿出扒尸的衣服垫在浮冰上,然后让这个男人爬到衣物上躺着,避免身体直接接触冰面。   做完这些以后,她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脑子已经烧糊涂,否则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开始怀疑这场暗世界是否又如同第四次的鬼世界再放送。   她掐了掐自己的肉,很疼,不像是在做梦。   华茹又开始给剩下的那个女人处理伤口,这女人的情况要好一些,看样子是运气好,少吃了几发闪电或者流星雨。   眼看旁边的5号区域中转人与他救治的伤员已经闲了下来,华茹分心问:“你们的无敌BUFF什么时候冷却结束?”   “还久,还得再吃一次攻击。”穿着热裤的那个女人代为回答,也暴露了他们几个人是一起的。   华茹指挥道:“你们既然闲着,那就去把后面的尸体搬过来。往这个方向直走回去就能看到了,那里有两具尸体。”   其他人微微一细想就知道了她的意图。那两个伤员去了,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往回小跑。   趁着现在人少的空隙,华茹一边用衣物帮这个女人包扎伤口,一边问:“你们怎么会待在5号区域等技能?难道你们不知道破坏者他们肯定会攻击5号区域吗?”   “演戏呢,我们刚才在演戏。”这个女人一次性没把话说清楚,随后又补充道:“我们维修人员兵分几路,一路待在5号区域,比如我们几个,我们假装处于无敌状态想要死保这个区域。另外几路大部队离开5号区域,去隔壁了,我们是想骗一下破坏者们,让他们攻击隔壁的那个区域。但是破坏者没上当,还是选择攻击5号区域,他们太稳健了。”   她没告知诱骗计划的具体实施细节,仅从她的口头描述来看,华茹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诱骗破坏者。   难道生存者们在5号区域堆积了20个人?假装要维修5号区域?如果敌人敢用流星雨打5号区域,生存者们就拼命维修?   但因为5号区域的无敌者太少,所以让一些维修工假装是无敌者?   总之,破坏者没有攻击离开5号区域的那些人马,甚至都没有使用雷霆风暴收割人头。如果敌人第五回合使用3次雷霆风暴,恐怕这里就不是死两个人的问题了,或许这5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除了这5个人,其他的维修工可能也挨不过第五回合,至少得死个一半。   但破坏者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雨露均沾,象征性用雷霆风暴攻击一下维修工,然后两个流星雨攻击5号区域。   在敌人眼里,20个人头的收益都没有5号区域有价值?   华茹觉得敌人出现了判断失误。   她从未见过如此团结的人类,那20个人头可不仅仅只数字,一旦放过了这些人,对破坏者来说绝对是大患。   “对了。”华茹突然想起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要往这里跑?这里离5号区域最远吧?你们怎么不跑到更近的区域?”   “这不慌不择路嘛?哪管得了那么多。”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第23节 渡劫   经过了第四回合的3次雷霆风暴与第五回合的1次雷霆风暴之后,恐惧感已经植入大家的心里了。   华茹不确定有多少人还敢进行维修,在经历了那么多次雷霆风暴以后,还敢主动破除无敌去维修的,那可都是勇士。   可若是不维修,各个区域的血量就会被慢慢耗掉,生存者将会慢性死亡。   若按照往常,华茹认为肯定没有人敢再维修了,可是考虑到这些排位赛玩家刚才的所作所为,她相信还是有人敢维修的,不过人数应当不多。   她又与地上的两个伤员交流了一下6号区域的情况。   雷霆风暴的伤害自然不用说,50点是准确数值。关于流星雨的伤害,华茹大致是猜对的,单次流星雨造成的伤害并非150点伤害,而是140点伤害,比华茹猜测的更低。   3个敌人集火使用流星雨,连续打3回合所造成的伤害是1260HP伤害。生存者依靠维修的方式让这个区域撑了4回合,结余150HP以下。   通过计算:1260+150=1410   二十多个人类,合计维修了仅仅400HP左右,效率实在太低了。   华茹觉得这是算是半个好消息,至少知道了浮冰也没有那么脆弱,好像能抗住挺多下的。但也是半个坏消息,生存者的维修速度比想象中的更低。   还有一些闲杂的消息。   6号区域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卖掉了,所以6号区域也一直在分摊伤害,关于这一点反而还蛮赚的。60秒的全图攻击只削减上限,而那个区域永远恢复不到上限血量,所以HP上限掉了就掉了,并不觉得可惜。   6号区域确实是尽力当好工具人了,没有丝毫保留。但代价也太大了,二十多个人进入了维修状态,导致现在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这些伤亡情况还是破坏者放水以后的结果,如果破坏者只用雷霆风暴,那么死伤数据将会更多。   穿着热裤的女人一边说着这些信息,一边观察少女的反应,然而少女的脸色完全没有变化,从头到尾都一个表情,而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变化,一直在处理伤口,连听到关键情报的时候,手上都没有迟缓。   这个少女的城府实在太深了。   热裤女也只是微微观察了一下,没有刻意试探。   一旁受伤比较重的那个男人突然说:“谢谢。”   之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少女突然有了一些波澜,眉头微微一皱,反应甚是怪异。   几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能看出两位伤员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关注着另外一个方向,也就两个抬尸人的方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谈话欲也越来越弱,直到视线内看到抬尸人回来,他们的精神才重新归来。   时间已经不多,第六回合的袭击马上就要来了。   当他们看到天空又开始变色的时候,这两个人甚至都想要往5号区域爬了。   不过,大家目测抬尸人是来得及赶到这里的,便按捺住了再入5号区域的念头。   这回合袭击的方式依旧是雷霆风暴,预警10秒钟之后,天空又和上次一样开始变色,说明了这次也是雷霆风暴接流星雨。   两个抬尸人将尸体带了过来,然而……   “怎么只有一具尸体?”热裤女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边带走了,我们都知道中间区域的控制面板那里更需要尸体。”中转人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与他一同去抬尸的那个人也点了点头,承认了。   这人是不可能撒谎的,因为他也没有无敌BUFF,他同样在拿自己的命在赌博。   热裤女也不好发作,自己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由于只剩下一具尸体,这三个没有无敌BUFF的玩家不得不表演一手叠汉堡的绝活。   受伤最轻的这个男人躺在最下面,受伤比较重的男人躺在此人上面,体重比较轻的这个女人躺在最上面,最后用尸体盖在最顶上,当成了保护伞。   最下面的那个男人脸色非常糟糕,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不能呼……”   华茹与中转人已经在帮忙了,他们一人抬着尸体的头,一人抬着脚,帮着减轻重量,但还是无济于事。   叠汉堡的策略不得不进行一些细致的调整,在华茹的快速指挥之下,受伤最重的那个男人改为躺在最底下,受伤比较轻的男人与他面对面躺着,但用双手和双脚撑住地面,减轻最下面那人的压力。最后是上边的女人,她趴在第二个男人的背后,也用双脚撑着地面。总之,上面的两个人都有各自的支撑点。   换了一种体位以后,叠罗汉的策略暂时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无法再更改,因为雷霆风暴马上要来了。   华茹将尸体的两条毛腿抗在了肩膀上,很吃力,在双倍重力之下,她本身就站得不太直,再加上半个尸体的重量,她就站得更加吃力了。   她咬紧牙关坚持着。   巨声响起,雷电落下,她也顿时吓了一跳,双腿立刻瘫软,半跪在了地上。   叠汉堡的热裤女立刻感受到了压力,但也只能硬撑着。   密集的雷电不断落下,有些雷电劈在了他们的身边不远处,有的劈在了尸体上。   华茹能闻到焦糊的味道,闻起来和炒菜时候的烧焦牛肉没什么两样,不过这是雷电击打在裸出肌肤的地方,如果劈中了身体,味道还是不一样的,里头多了些类似于烧焦塑料的味道。   她还能感觉得到一些东西溅射到了脸上,估计是肉沫吧。   很快地,流星雨也来了,但流星雨砸在隔壁5号区域,并未波及到7号区域。   威胁到他们的只有第一波的雷霆风暴,虽然只有一波,但足够杀死不少人了。   当华茹与中转人把尸体放下来的时候,不知是否用力过猛,这尸体断成了两截,从腰部断开了。里头的东西当然也流了一地,将雪白的浮冰染了一层颜色。   华茹没法尊敬尸体,她现在都要直不起腰了,扛着尸体的时候,她的呼吸变得非常困难,差点就要撑不住在雷霆风暴的中途倒下。   雷霆风暴一结束,她便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歇息,哪怕地面很冻,将她的手臂冻得发疼,她暂时也没力气爬起来。   受伤的三个人也很累,保持那样的姿势半分钟,这对体力是个巨大的考验。熬过了雷霆风暴以后,他们也躺在浮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劫后余生的**。 第24节 恶化   第六回合的袭击过后,中转人连忙回去站岗,他已经脱岗很久,消息无法传达。   回到岗位以后,他把这五个人的伤亡情况传递回了指挥部,指挥部也把那边的伤亡情况传了过来,中转人又把情况告知了边界线附近的华茹这伙人。   第五回合的袭击导致那边的总伤亡数据变成了15死,第六回合变成了19死,算上这边的双死就变成了21人死亡,而现在仅仅才是第六回合,游戏进程连三分之一都没到。   第五回合的死亡率奇高,第六回合的死亡率反而变低了。   根据中转人传递回来的消息所说,第六回合的袭击到来之前,扛尸战术已经被推广了出去,所以伤亡率大幅度下降了。   尸体还是很有用的,成为了目前唯一可用的挡箭牌,虽然不道德但很有用。   “要到临界点了吧?”热裤女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又看了轻伤男一眼,像是在与他对话。   轻伤男点了点头,说:“应该快到了,要么下次,要么下下次。”   他们仿佛在打哑谜,连华茹也没有听懂。   为了降低队伍的隔阂,热裤女明着对众人说:“我指的是内斗,我觉得快要开始内斗了,可能刚才都已经内斗了但是那边没有明说。”   轻伤男又点了点头,接过话题:“既然知道了尸体可以档攻击,也等于知道了其他人的身体可以档攻击,一旦到了生死的关键时刻,我不觉得大家会老老实实等死。”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这是个情理之中的现象。   正在此时,7号区域的中转人这边也有了情况,第二人发现第一人脱岗,而第一人则是回到控制台那边劝架。   内斗果然发生了,就在第六回合袭击的时候发生的。   秦自在与史灰强行抓住了7号区域的老妇,拿她当做人肉盾牌防御天雷。   当时没有一个人救老妇,因为其他所有人的无敌BUFF都因为维修7号区域而消失。现场只有动手的和坐享其成的,没有反对的。但在雷击结束后,有人站出来指责秦自在了。   双方打了几分钟的嘴仗,又一边救治伤重的老妇。   第六回合的雷霆风暴到来时,秦自在又继续与史灰扛着伤重的老妇来档伤害,所有人都竭力藏在老妇的下面。虽然还是有人受伤,但上边的老妇吃了最多的伤害,被自愿牺牲,拯救了其他人。   她已经死透了。   雷击一结束,7号区域又打起了嘴仗,而且愈演愈烈,甚至动手了。   有人觉得拿老妇做挡箭牌是不道德的,秦自在则是认为,死一个拯救大家,她死得其所。   于是他们动手打起来了,甚至不惜违反规则。   7号区域的中转人说是去劝架,其实到场的时候,双方已经从惩罚中恢复过来,不敢再动手打架。但骂战少不了,他们依旧在骂骂咧咧,试图说服对方,结果就是谁也没说服谁。   华茹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距离太远,再加上天色太暗,她这个位置甚至都看不到控制台那些玩家的身影。   中转人的离开导致7号区域的通讯也断了,暂时无法互通消息。   华茹又把视线移到了天空,此时已经看不清天空的三个破坏者了,他们已经被乌云遮蔽,也不知道是他们主动钻入了乌云里头,还是乌云已经蔓延到了他们上方。   如果破坏者们知道这边的通讯链断开了,他们会做些什么吗?   华茹给了否定的答案,毕竟破坏者们的攻击手段只有气象超能力,并且单人每7分30秒只能使用1次,他们便不可能把超能力浪费在利用通讯链的这点小事上。   也就是说,破坏者们不会趁着7号或者5号的通讯链断开而做额外的事,他们只会按照他们的规划继续走下去。   至于他们的规划?   华茹觉得还是老样子,继续1雷电2流星,直到5号区域的血量降低到了斩杀线,破坏者们应该是有办法判断各个区域血量的,一旦区域的血量进入斩杀线,他们就会直接秒了5号区域。   不止她一个人是这么推测的,接下来的事情让华茹意识到了很多人的推测与她一样。   5号区域的指挥部又发出了消息,要求大家来支援。消息分发到了各处,通过中转人层层传递,待在边界线旁边的华茹当然也听到了喊话声,其他人也听到了。   结果又出乎了她的预料,这次没人去支援,与之前踊跃支援的情况截然相反。   华茹担心5号区域快要撑不住了,所以没去。   5号区域一共遭到了5次雷霆风暴与4次流星雨的攻击,合计已经吃了810点伤害。   假设没人维修,第七回合的攻击将会导致5号区域被击沉。假设有人维修,那么5号区域或许能撑住第7回合的气象攻击。   但问题来了,身处于远处的众人又怎么确定5号区域已经维修上去了呢?一旦去5号区域支援,结果发现5号区域只有200点的HP了,那么下一次流星雨齐射将会直接打爆这个区域,众人连跑都跑不掉,将会全员死在5号区域。   有一个逻辑是包括华茹在内的人都知道的:如果5号区域没有HP了,那么理应不会叫大家过来送死。既然叫人,就代表还能救,或者还很安全。   然而大家明知道这个逻辑却还是不敢去,与之前积极的救援态度截然相反。   受伤者没敢去,连拥有无敌BUFF的华茹也没敢去。   7号区域这边哑火了,没有回应,其他区域的情况还不知。   关键的时刻,华茹的小老弟又回来了,他在那边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看到少女按照计划到达5号区域的控制台,便赶了回来,在7号区域的边界线相遇了。   小老弟还是顶着无敌BUFF,他没有受伤。   他给华茹讲了一下5号区域的情况。   在他离开之前,5号区域那里有19个活人,不清楚有多少人在维修。   当华茹问到了这个区域的HP上限时,这个男人突然找了个话题绕过去了,表示5号区域的情况不太好,需要大家去维修。   果然藏着什么事,华茹意识到这家伙不老实。 第25节 支持   华茹又问了5号区域当前的血量。   小老弟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数据,提到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注意看,只记得大约还有400多血,并且有很多人在维修。   换而言之,这个数据是可以扛得过下一波袭击的。就算3次流星雨齐射,5号区域也不会被击沉。   但是……真的还有那么多血吗?既然真的有那么多HP,为何小老弟的语气这么不坚定呢?   华茹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问:“有多少人受伤?我是指的5号区域,现在。”   小老弟知道瞒不过了,回答:“都受伤了。”   这可就有意思了。   华茹判断那些人的大部分受的伤很重,属于7分钟都跑不掉的那种,包括临时大哥也在这行列之中。由于无法把人转移出去,他们便想着把人骗进去维修?可是……这也说不通。如果这7分钟无法离开,难不成骗人进去一起再维修一次就能在下一个7分30秒内把骗进去的人救出5号区域?否则不还是死棋么?   此时此刻把人叫进去维修,会不会是为了接盘?最后一批人总会逃不出去,谁是最后一批,谁就要交代在里面?   华茹觉得这个推测依然有问题,又考虑了其他几种可能性,但终究无法下结论。   不过,她还是改变了看法,决定走一趟5号区域,但她并不打算独自去,而是询问了其他几个轻伤员。   有了她牵头之后,不知是为了报恩,还是信任她,除了最严重的那个伤员之外,其他人都同意回到5号区域帮忙,其实总共也只不过4个人罢了。   几人踏入了5号区域。   途中,华茹一直在关注着小老弟,一旦小老弟有任何移异动,她就立刻回头。   她愿意在此时此刻进入5号区域的原因之一就是小老弟也跟着,大家都把命绑定在了一起,如果要死,那就会一起死。   这是华茹少有的没把底牌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少有的愿意为团队牺牲自己。   当她们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一小队人马的出现印证了华茹的猜测。那是三个伤员,还拖着一具尸体。他们伤得很重,浑身都是血,走一步一滩血。他们的速度很慢,按照他们的速度,想走出一个区域恐怕得7分钟以上。   华茹顿时明白了,还真就是为了转移伤员,也有接盘的意思。   让重伤者先走,轻伤的留下来再拖延一回合,给重伤者争取一些时间。   她依旧觉得表面上肯定不是为了转移伤员,恐怕临时大哥还想继续保护一下5号区域,不止想要保一次,而是想要保两次。转移伤员也不是为了转移一批,而是要转移好几批。   第七回合的袭击来了,这次又发生了变化,第一次出现的不是蓝光,而是红光,又是流星雨。若是不出意外,这次他们想要接三轮流星雨,想要强行把5号区域干掉。   华茹顿时紧张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小老弟的情况,小老弟则是加快脚步继续往控制台那边走,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说明了这个区域的血量是扛得住一次的。   随着天空被流星雨照亮,地面众人的视野也有所提升,华茹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控制台那里堆积的人众了。很多,粗略一数,起码还剩下30人以上。   毫无疑问是要死保5号区域,这个态度特别明显,压根没有隐瞒的意思,也隐瞒不住。   在流星雨落下之前,地震先来了。   华茹几人熟练地蹲下,扶着冰冷的冰块,以此稳住身形。   一触碰到浮冰才发现手上接触的全是水。   震动的规模越来越大,地面裂开的痕迹也越来越多,宛如蜘蛛网似的。   她蹲着都没能蹲稳,滑倒在了地上。   她产生了一种感觉,不是震动的规模变大,而是浮冰质量变小了。浮冰不断在融化,所以地上全是冰水。   她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地上的水在渐渐消失,有点蒸发的意思。但这个过程却很细微,不仔细看是觉察不出来的。   浮冰的状况果然是和HP挂钩的么?   震动很快结束,但龟裂的浮冰没有合并。如果浮冰的状况和HP挂钩,那么随着那边众人的维修,裂缝不应该跟着合并么?   或许,浮冰的裂缝是与HP上限挂钩?HP的上限只跌不涨,裂缝也是只裂不合。   地震结束后,华茹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天空又出现了蓝光,居然还有雷霆风暴,但却从第一波变成了第三波。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破坏者的意图,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还不集火弄掉5号区域?还要分散火力用全体雷击?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负重往前走,流星雨很快就来了。   受伤比较轻的热裤女与轻伤男很害怕,一直盯着天空。他们理应处于无敌状态中了,不会受到气象攻击的波及,但他们依旧很担忧,甚至因为长时间盯着天空而被遭到天降正义砸出来的坑洞绊倒了两次。   流星雨袭来,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从天而降,砸向了他们的脑袋,视觉效果自然不用说。就算华茹都下意识挡住了脑袋,仿佛用手挡着脑袋就能挡住从天而降的火石,这是条件反射。那两个人自然不用说,更加害怕,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也用受伤的手挡着脑袋。   火石从他们的身体穿了过去,砸在浮冰上,又将浮冰砸出了一个个直径10厘米到100厘米不等的坑洞。   碎石燃烧了一小会之后就熄灭了,变成了碎小的石块。   见状,热裤女与轻伤男这才松了一口气,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无敌BUFF,不知是否已经乱了心,连时间统计都迷糊了。   小老弟继续带队往前走着,几人的速度又慢了一些,在流星雨的袭击之下,脚下不断震动着,虽然震动幅度不如60秒的全图攻击强烈,但对行走也有一定的影响。   华茹果然又摔了一下,地面太滑,她的刃底鞋并不是防滑鞋。   她已经将钉鞋的改造提上了日程,有必要为鞋子增加防滑功能了。 第26节 五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流星雨渐渐到达了最密集的时刻,也就是第20秒。第一波与第二波的流星雨叠加在了一起。   华茹觉得没人能在这种密集的流星雨里面安然无恙,火石不大,最小的几毫米的直径,最大的也不过几十厘米。砸个普通人肯定是砸一下就死,但如果砸改造过肉体的暗世界玩家还是不太够的,尤其玩家们还有防具的保护,这个层次的防具起码都是C级起步,或许连A级的防具都有。   她认为这也是一部分玩家能在双倍重力的流星雨之下还能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集市的肉身与暗世界防具所带来的保命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一些,假设没有这些,恐怕死的就不是20多个人了,估计进入进入维修状态的玩家将会十仅活一。   她已经听到那边的惨叫声了。   此地距离控制台不过百米左右,那边乱糟糟的惨叫声已经传到了这里。在这种时刻,谁都想指挥,已经没人能听得进临时大哥维持秩序的声音。绝大多数人都在大喊大叫,根本听不清楚个体在说什么。   华茹与身旁的几个人都产生了不好的感觉,只怕这次的伤亡也不小。人越多,反而越难指挥。她有些体会得到临时大哥一开始的安排了。   身旁的小老弟已经发起了冲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控制台那边快速奔跑,去支援他们了。   他的速度也下降了不少,不仅因为坑坑洼洼的地面难以奔跑,还因为消耗的体力过多,身体也略有疲惫了。   再这么下去,他也要撑不住了。   华茹还是没有劝说,她认为那小子不该是新手,能取得排位赛资格的,应该不可能连基本的保存体力都不懂。   她觉得那小子在玩套路,或许是想让天上的破坏者以为他的体力要不行了,吸引破坏者的攻击?   除了这个,华茹暂时想不到这家伙如此浪费体力的理由了。   热裤女与轻伤男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对小老弟的行为抱有怀疑,不过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第七回合的气象攻击结束了。   天空又渐渐被乌云遮蔽,四周的环境比气象攻击到来之前更加黑暗。风,更大了;海浪的声音也变得更响,平静的海洋渐渐变得躁动了起来。   另外一条害人害己的BP要来了:天气状况恶劣化。   华茹能感觉得到脚下不再平静,浮冰正随着海浪产生了一些起伏,目前尚且轻微,远远不如60秒一次的震动威力大。   她继续往前走着,距离控制台还有几十米。   失去了流星雨产生的光亮之后,现在这个距离反而看不清控制台的情况了,只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那边到处都是求救声,有男有女,求救的时候没有谁的声音是好听的。   华茹三人赶到的时候,现场正在被临时大哥接管,他还没能完全重新控制住了现场,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恼火。   他无法分出精力去管控人群,只得进行取舍,没有组织众人去救援,而是组织众人大力维修。他对伤员的安排很简单,重伤者滚开,有多快滚多快;有多远滚多远。   剩下的都是轻伤者,估摸着还有二十人左右,人数挺多的。   走掉的重伤者有6人,又有几个轻伤者扶着或者拖着他们离开,还拖了几具尸体带在路上。   现场十分惨烈,到处都是血与人类的残肢,雪白的地面被染了一层乌黑的颜色。   华茹还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尸体,准确说,是尸体的形状比较熟悉,正是310斤的12号。这个12号也是个BP玩家,BP的时候选择了禁止下水,还将玩家仓库里的武器变成了一次性道具。   这也是一个害人害己的坑货,从事后诸葛的角度来算的话,320斤的12号所执行的BP词条坑的是生存者而不是破坏者。   他的尸体为其他人带来了一些负面帮助,差点把人压死了。最后足足5个人才扛得动尸体,仔细想想,5个人躲在一具尸体下,能藏得住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5个人里面死了一个,伤了3个,有一人被摔下来的尸体砸了个重伤,肋骨都断了。   惨,就一个字。   华茹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再次看到了熟人,是烧疤男魏德皓三人组,他们也在这里,两人轻伤。这三人还没走,也在控制台旁边出力。   华茹到场后,先是打开控制台看了一下5号区域的信息。   这个区域的HP上限目前是:880.7HP,还很坚强。   当前剩余的HP是:219HP   这个血量有些糟糕,但比华茹预计的要高一点。   她在仔细观察HP的恢复速度,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维修,但HP的恢复速度大概是两秒恢复1点HP。   但这个速度并不稳定,间隔慢慢变短。   她在内心里做估算,发现恢复间隔慢慢变成了1.9秒左右,然后到1.8……1.7……随着不断有人在加速维修,间隔也越来越短。尚且不知道有多少人加入了维修,这里人多眼杂,闹哄哄的,根本无法静心做统计。   总之,这个区域最多只能撑住下一轮,也就是第八回合。第八回合结束后就必须要放弃,没法再坚持到第九回合了。   华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决定加入维修。   突然,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急匆匆往人群里面挤,很焦急的样子。   华茹看着那人的背影,没计较。她注意到了一个事情,那个人没有遭到系统的惩罚。难道刚才撞的肩膀不算攻击?   她的肩膀可是有些小疼的,这一下比前不久被那个女人撞了一下要疼多了,可那个女人都遭到了惩罚,为什么这次的反而不算?   华茹靠近了一些,把耳朵竖着,想要听听那人做什么。   那人艰难地挤进去之后,叫了许久才被忙得焦头烂额的临时大哥注意到。   临时大哥先是大吼一声镇住了众人:“你们他吗的都是小学生吗?维修不懂吗?自己干自己的事,别什么都问可以吗?”   他是真的是生气了,骂完以后,现场总算安静了一丢丢,但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现场又重新变得吵闹。   这次临时大哥没有管,与挤进来的那个人开始了交谈。   原来,这个急匆匆挤进去的男人是最早派出去搜查各个区域的探路人。此人现在是代表所有探路人来回报的,据说,5号区域没有发现平衡空间,6号和8号区域也没有。   他们调查得算是细心了,不仅在浮冰的平面上寻找,还看了冰层里面,想要检查是否有什么东西被冻在冰层里面。   很可惜,5号,6号,8号都没有找到。 第27节 插手   华茹觉得5号,6号,8号区域没有找到平衡空间,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   好的一面是,平衡空间没有随着6号区域的沉默而一同沉默,也不会随着即将沉没的5号区域一同消失。   坏的一面是,耗费了那么多时间仅仅搜查了3个区域,如果想找齐剩余的6个区域,难度实在太大,很难完成这项工作了。   突然,地震又来了。   这一次的震动依旧强烈,将一些裂缝进一步扯大,甚至有海水从裂缝里喷涌了出来。   华茹时刻关注着控制面板里面的信息,发现5号区域的HP上限一共掉了19.28。她随手一算就算出了具体情况,首先,本区域一共掉了15点HP,没有分摊。并且5号区域还分摊了其他两个地方的伤害。   这个决定是否做得有些晚了呢?   临时大哥突然又喊话:“全部都不要动界面,都不要乱动,只维修,不要手痒!”   随后,大哥想要选择分摊其他区域的伤害。   然而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大哥又生气了,骂到:“艹李吗的,这次又是谁在按?谁的手就那么贱?”   现场二十多个人,没人承认,看来临时大哥又没有来得及选择分摊伤害的‘是’和‘否’。   这批人太难管控了,也有可能是临时大哥太菜,没有威慑力,无法服众。   华茹叹了叹气,不想在这里留下来,但她也不打算袖手旁观当个独善其身的第三者。从自己被发配到生存者阵营的时候就注定了自己无法独善其身,她只不过因为个人的能力被人数分散之后不想太早动手,也不想在高贵的排位赛玩家面前过早献丑。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排位赛玩家的个人实力也不见得比匹配赛的刺头强,只不过整体素质要高一些。   她悄悄离开了人堆,没惊扰其他人。   她到处寻找尸体,又扒下了尸体的衣服,有些人看到了她,对她的行为很好奇,不过没细问。   又有人注意到她了,是之前同为BP队友的红发女,胸口巨大。还与340斤的12号阿肥卿卿我我,当时想要争取12号的BP帮助,也算是争取到了。   红发女在双倍重力之下很难受,吐了好几次,脸都吐白了。   她之前和姜乐在一起,现在倒是没看到姜乐,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她在不久前也加入进了维修的行列,导致吃了一轮雷霆风暴,侧腰给劈了一下,幸好大部分被尸体挡住,所以伤得也不重。   现在,她正要离开,只不过偶然又看到了熟人。   她从华茹的身后慢慢靠近,仿佛老熟人似的,一下子压在了华茹的肩膀上,或许只是为了打个招呼。   但华茹可是身娇体柔的弱女子,一压就倒,和红发女一起倒在了地上。   两人所体会到的感觉是不同的。   在红发女的视角里:我他妈的压到了空气?   在华茹的视角里:他妈妈的破坏者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了?   发现是误会之后,华茹爬了起来,然后整个身体走到红发女的身上,从肩膀走到后背,又走到大腿上。接着又从大腿踩到肩膀,走了来回一圈。   这回知道重了吧?   红发女依旧趴在浮冰上轻微颤抖着,没能行动,还处于系统的惩罚之中。   华茹走开了好一会,她才恢复了过来,顿时又干呕了起来。   红发女刚才感觉身上开过去了一辆坦克,压得她喘不过气,差点就要死掉了。   回过神来,她发现坦克已经驶远,似乎正在处理乱糟糟的现场。   此时华茹正在救治伤员,还是老办法,用衣服束扎简单止血。对于断腿、断手的,她现在也有解决办法了,就死拿其他尸体的残肢当成棍子,将残肢绑在伤者的断裂处用作固定。   人是救下来了,但这些人也丧失了战斗力。   华茹还疏散了人流,虽然临时大哥让重伤者滚蛋,但一部分重伤者并不清楚往哪边滚。   华茹做了个预案,打算把这些伤者分散,想往1号区域塞几个人,3号区域塞几个人,把人数平均了。   她本来还想做些更恶心的事情,比如将所有的重伤者安排到一个区域,他们所有人都无法逃跑,那么就必须死保一个区域。   不过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她本着公平的态度打算将这些重伤者分散安排了,不过只打算安排到1,3,4号区域,其他的区域她暂时还不想安排重伤人员入驻。   一些人也不再包围着临时大哥做无用功,大家意识到她这里也能处理问题了。   她也没想管下所有的事情,只处理了重伤者的事情。然而,由于她处理的速度太慢,无法妥善并且及时的照顾所有人,便导致身旁堆积的玩家越来越多。渐渐有一些人将她当成了决策者,开始询问一些与伤情无关的事情,如此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又把更多人吸引过来了。   有人离开5号区域,也有人进入了5号区域。   她渐渐有些忙不过来了,既要处理伤员,还要处理这些新的支援者,更要对一些关键事情做决策。   很奇怪,明明玩家们都很有个性,偏偏无法独立做决策,事事都想通报,事事都要许可,因此才导致人流拥堵。   华茹听了一会,总结出了几个问题。   几乎每一个从其他区域过来的玩家都会询问需要支援的具体内容,也不是所有玩家都愿意放弃无敌BUFF去维修5号区域。这些人占据了临时大哥的大量时间,总是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   还有设置在各个方向的传话中转人每时每刻都在传递信息,要么信息从这里出去,要么外面的信息进来。这个也非常耗费精力。   华茹要忙不过来了,已经无法再专心处理伤员。   好在红发女没有继续看戏,她也来帮忙了。   华茹便让她去给重伤者做急救处理,自己则是挑选了几个轻伤的,又不愿意继续待在5号区域的,让轻伤者把重伤者带到1,3,4号区域,双方相互之间都有照应。   接着,华茹又安排一些不愿意进入维修状态的人来搬运尸体,将附近的尸体集中到控制台旁边备用。   第八回合的气象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第28节 报复   刚才一直在忙,华茹这才注意到,风也更大了,浮冰随着海浪的起伏晃动得更强烈了一些。   她这边忙完的时候,那边的红发女也刚刚忙完,两人擦了擦汗,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华茹的脑海中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推测,一直没有说出口。   天空开始变色,又是红色,代表着60秒钟之后的袭击方式依然是流星雨,不出意外依旧会是这个5号区域。   华茹突然问:“对了,你现在没有无敌状态,对吧?”   红发女回答:“还要过了这回合才恢复。”   华茹看着地上剩下的十多件衣服,用脚一推,推到了她面前,说:“等会盖在身上。”   红发女一楞,许久才明白意思:“我可以挤在尸体下面,这里那么多尸体,够用。”   华茹没有解释,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盖上就盖上。”   她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现在还没有到这个时候。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身为排位赛玩家的红发女已经知道意思了,也知道少女为什么没有明着说出口。   “好。”红发女没有多嘴再问下去,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谢谢。”   地又突然震动了,海水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华茹问:“刚才你说什么?”   红发女摇了摇头,道:“没说什么。”   言尽,她们继续蹲在地上等待地震结束。   华茹算了算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53分钟左右了,直到现在游戏都还没有进行到一半。   和往常一样十分难熬,但不包括华茹,她现在还算镇定,没有到达‘煎熬’的地步。   地震结束以后,她起身,打算再巡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纰漏,顺便找出临时大哥与西瓜的明线或者暗线。   这两个人肯定会有明队友与藏在暗中的队友,这点应该不会有错。华茹想要顺便找出这些人,不一定会对他们不利,但总得先把这些白蚁找出来,才能安心。   她还记得有不少人在游戏开始前是打过暗号的,那些人究竟又要藏到什么时候?或许他们也早就走到一起了?   这一圈走得很有意思,她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临时大哥与西瓜都盯上了她,与其他人相反,其他人大都会看着走在外圈的少女,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要么直视要么使用余光观察。唯独临时大哥与西瓜几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这反而就有些反常了。   华茹甚至挑衅似的靠近了他们,帮他们搬运尸体做挡箭牌,还剩下一小点时间,现场太混乱,有些人可能还来不及藏在尸体下,她便勉为其难出了一些力。   还剩下最后20秒的时候,一个突发事件突然打了华茹一个措手不及。   烧疤男魏德皓三人组突然朝着不远处的红发女冲了过去,一脚将尸体踹开,然后夺走了那些衣服。   最后10秒,那三个人分了衣服,铺在自身的身上,然后又回到其他尸体下面,用尸体压在了自己身上。   红发女没有来得及去追回那些衣物,这个变故吓了她一跳,她只来得及把滚落到一旁的尸体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身上,勉强遮住了大半个身体。   华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陷入了漫长的犹豫,这是她在暗世界里对单独的一个念头犹豫的最长时间。   她已经尽力往红发女那边奔跑了,途中还摔了一跤,终究没能赶得上。   预警倒计时3……2……1……   流星雨降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漫天的火石遮住了。   华茹在十秒钟之后赶到了红发女的面前,但已经晚了,浮冰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地面上的那个女人已经被流星雨砸得分不出相貌。其实,尸体依然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这一点是没错的,但问题是,尸体遭到流星雨的袭击后没有变化,相比于流星雨袭击之前,这具尸体在事发前后都没有任何变化。   流星雨穿透了这具尸体,直接攻击到了藏在下面的人。下面的人甚至因为被尸体压着而无法立刻逃跑,被直径20厘米的火石砸中第一次的时候就疼得难以行动,随后只能被活活砸到死。虽然第一波的流星雨只砸到了她三次,但如果运气不好,恰巧被直径30厘米的火石砸中正脸的话……结果很明显,正脸直接凹进去了,口鼻眼贴到了后脑壳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华茹的念头已经有了答案,她在密集的流星雨之中穿行,脚步最终停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流星雨成为了屏障,将他们与其他人的视线隔开,让此处成为了仅存两人的世外桃源。   烧疤男魏德皓注意到了身旁的人,眸子在眼眶内移动着,紧张地盯着少女那双没有多余赘肉的小腿肚。   他的脸上全是汗,既有冷汗也有热汗。   他的身上盖着6件衣服,身上还压着一个尸体,流星雨都砸在了尸体上,没能对他造成伤害。   突然,他感觉身上一轻,尸体被拖走了。   流星雨打在他的身上,不到10厘米的火石命中上身,打中了厚重的衣物,传出了一声闷响。那个男人的肋骨或许断了,还吐了一口血,但并没有死。   华茹当然没有轻易放过他,抽走了两件衣服丢到了地上。   烧疤男魏德皓开始了反抗,紧紧抓着手里的衣服,不敢松开。   又一发流星雨击中了那个男人毫无防备的腿,将左脚砸了个稀烂。   趁着这个男人吃痛的瞬间,华茹又抢了一件衣服丢开了。这个男人意识到必须得做些什么,否则必死无疑。他连忙朝着旁边的尸体翻滚,想要回到尸体下面。结果华茹用力一推,又把尸体推出了一小段距离。   一发流星雨又击中了这个男人的肩膀,将整条手臂都卸下来了。   他发出痛苦的叫声,继续往尸体那边钻。华茹则是不慌不忙走在他的前面,一次又一次地将尸体拉开。   “为什么……我们……自己人,为什么要杀我?”他厉声质问,继续用所剩无几的衣物遮住脑袋,哪怕明知道这点衣服防不住石头的冲击力。   “抱歉。”华茹高高在上的语气可不像是在道歉,“我在杀人的时候没有多费口舌的习惯,我只有在被杀之前才会多费口舌。” 第29节 发难   烧疤男倒在地上,他很清楚不能在原地久待,只能继续寻找可以遮挡的尸体。   华茹则是继续将烧疤男身旁的尸体拉开。   又一发流星雨击中了这个男人腹部,将肚子打出了一个血洞。   “你杀我……杀我,我们生存者……少一人……你自己也不好过。”魏德皓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呵,84个生存者的游戏,让我感觉到了我一个人的渺小,我只是八十四分之一,而你,也只是八十四分之一。”华茹站远了一些,看着被流星雨淹没的魏德皓。   第八回合的3波都是流星雨,全攻击了5号区域。那个男人很快就淹没在了第二波与第三波的流星雨之中。   平均每波流星雨能砸中一个人两、三次,那么三波就是七、八次左右。有人可以抗得下来,但不包括刚才的那两个人。   华茹做了一下收尾工作,把魏德皓的尸体拖到了其他尸体旁边。她来不及做更细致的伪装,只能随便遮掩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她知道有人能看出问题,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么只能证明她高估了这些人。   华茹一边看着控制面板上与她所想的有些出入的HP数值,一边盯着三人组另外两兄弟的动向。   事实如她所预料的,第八回合的袭击刚结束十多秒,魏德皓的两个兄弟就看出问题了,一边看着魏德皓的尸体,一边盯着最近的几个没有进入维修状态的人。   他们只用了几秒钟就认定了魏兄弟的死因有问题。   不过,他们没有声张,而是去找了临时大哥,悄悄对他说了些什么,而临时大哥不断摇头,推开了他们。   “你这是在包庇杀人犯!”许平俊突然大喊道,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此人就是魏德皓三人组之一。   “我现在没空理你,这事等会再说。”临时大哥没理他,正在安排众人撤离5号区域。   “现在不谈?我们一走,证据都没了,还怎么谈?”许平俊还在发难。   听到声音的时候,华茹就立刻观察起了那三人组之中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贼眉鼠眼的许平俊,还有一个是壮硕的李荣。   许平俊在与临时大哥对线的时候,李荣的左手有了一些动作,藏在身下打了几个手势,手势朝着身后打,不是给许平俊看的,而是给其他人看。   天色太暗,华茹看不清楚具体的暗号细节,也看不清楚这暗号是打给谁的。   不过,有人站了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先站出来的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他钻进了人堆,问:“怎么了?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然后,又一个魁梧的男人跟着炒话题:“时间很紧张啊各位,你们在闹什么呢?”   之后又站出来了两个人炒气氛。   华茹粗略一算,站出来的4个人,算上三人组的两人,这里起码有6人在唱黑脸白脸。   由于华茹已经有过类似的经验,她瞬间就看出来这是在逼宫,要让大哥退位了。   她觉得这一切恐怕都是套路,魏德皓三人组从一开始就联合了一群人,等待一个圈外的人把其他人联合到一起,然后发难,将对方的势力吞掉,形成一个大整体。虽然这种思想很奇怪,乍看之下多此一举。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站出来当大哥?   这个奇怪的现象也存在于各种大逃杀游戏,你不如问问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打劫别人发家致富,明明大家都可以从一开始慢慢搜刮到结束,但总有人喜欢中途攻击别人,打家劫舍。   在那六人突然发难的时候,华茹开始了指挥,让轻伤与重伤者赶快离开。上一波的3个流星雨将这个区域打成了血皮,已经无法再抢救。   然而,西瓜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一些人。按她的意思,她居然还想再让人继续维修?她拦住了一些身强力壮的轻伤者和没有受伤的人,进行了一番游说。她想让一些善于跑步的人进行最后一波维修,在最后两分钟跑路。这段时间还能懆作控制台持续给其他区域分摊伤害,可以最大化利用这个即将沉没的5号区域。   华茹冷眼旁观了一会,暂时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任由西瓜在那里游说。   她给了西瓜一分钟的游说时间,结果还真有几个人被说服了。   时间一到,她开始继续处理重伤者,让他们快点离开,并指导他们去指定的区域养伤。她依旧将伤员分开处理,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很清楚,接下来会有高强度体能项目,要与时间赛跑了。把伤员分开安置等于放弃了无伤机会,选择了稳妥的牺牲最小的方案。   有些人也清楚这一点,没有反对,也认同了这个处理方案。   60秒的地震又快来了,华茹走近控制台,想看看临时大哥与许平俊争出结果了没有。顺便,她又盯着控制面板上面的数值,想要验证某些推测。   之前分摊伤害都是选择了‘是’,但HP的数值不太对。   华茹这次盯紧了HP上限的变动。   地震准时到来,浮冰又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将不少人都震倒在了地上。   她的双眼看着HP上限的数字突然减少了8点。   不太对,这数字有问题,有人撒谎了,或者地震的伤害不是固定的。难怪游戏规则那里没有写清楚60秒的地震造成伤害的具体数值,难道就是因为有变动么?   她决定再留一分钟观察HP上限的变化。   趁着这段时间,她又扒下了一些人的衣服,也搜到了不少的东西,这其中打火机居多,人手一个打火机,偶尔能找到一些可食用物,还找到了几包没有牌子的烟。   她注意到其他人也行动了,也将尸体的衣服给扒了下来。有些人注意到了尸体会继续计算神佑BUFF的时间,在无法确定尸体的无敌BUFF是否存在的情况下,往身体上多盖几件衣服,或者多压几具尸体将会更加保险。   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体格能在双倍重力之下往身体上多塞几具尸体的,就拿华茹来说,她30多将近40公斤的体重踩在别人身上,都能把别人踩得无法呼吸,更何况其他动不动就超过80KG的玩家。   硬件跟不上的人,就会需要那些被强化过的暗世界衣物了。那些衣服虽然无法彻底防住冲击力,至少还是能提高一些生存率的。   华茹不敢公开这些信息,一旦说了,内斗也就将变得更加激烈。 第30节 干扰   华茹选择继续隐瞒了尸体能被穿透的事,少数人知道秘密就知道了,只要多数人没意识到就行了,能瞒几分钟是几分钟。   身旁,许平俊已经指着临时大哥的脸开骂了:“就是你的人对吧?你叫人弄死我们兄弟,因为我大哥发现了规律,你不希望我们公开对吧?”   又一个突发事件让华茹的算盘落空了,许平俊大喊道:“大家听说我!尸体也会计算时间,尸体死了一定时间后会进入无敌状态,不能拿来档伤害。我兄弟就是这么死的,我兄弟本来要公开这个事情,但被人害死了。这个人……肯定是知道的,他不希望我们公开这个秘密……”   脏水来了。   许平俊突然一手脏水泼了出去,拿魏德皓的死来做文章。这小子的应变能力倒是不错,这都能利用。   华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许平俊这小子公开这种事其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会不会他与临时大哥有私仇?如果是公事,似乎不需要做到这份上吧?公私方面只有私事最容易让人上头。   不过,华茹并不打算验证这个推测,无论如何,她现在是敌视许平俊这伙人的,这点毋庸置疑,哪怕临时大哥上一把游戏杀了许平俊全家,这也无法改变华茹对许平俊这伙人的看法。   华茹暂时还没找到机会收拾这两个人,下一波的气象攻击是来不及的了。   她仿佛局外人似的,继续把重伤者赶走,然后自己拿着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也走了。   走时,她看了争执的众人一眼,正是这一看,看出事了。   烧疤男魏德皓三人组之一的李荣恰巧也在看着她,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碰撞到了一起。   李荣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凑巧看了一眼。   殊不知,这一看,让华茹惦记上了。   她暗想:我又留下线索被发现了?会不会我的头发又掉在魏德皓的尸体旁边了?   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人是华茹杀的,那么现在可就不能轻易走掉了。一旦许平俊处理掉了临时大哥,难保他们不会给魏德皓报仇。   于是,华茹不急着走了,又转弯回到了控制台附近。   许平俊与临时大哥的冲突进一步升级了,得到了自己人的全力声援,也得到了一些吃瓜群众的围观,当吃瓜群众也要求临时大哥解释“流星雨穿透了尸体”这件事的时候;询问他是否知情而故意瞒着众人的时候,节奏已经被带起来了。   摆在临时大哥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承认知道这事,然后威望扫地;否认知道这件事,自认能力不足,然后就要被逼宫退位。   华茹已经能算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在临时大哥说话之前,她大喊:“你们就算要吵架,也先进入维修状态吧?别浪费时间好吗?要么维修,要么撤退,别站在这里碍事。”   她将对峙的双方打断了,临时大哥也及时醒悟,意识到被无意义消耗了时间。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大家也别浪费时间了,快来帮忙维修,这是最后一次了,修完这次我们就离开,各玩各的。”   华茹注意到了他的选择与西瓜是一样的,到底是他在执行西瓜的指令?还是西瓜在执行他的指令?   华茹又看了西瓜一眼,发现西瓜也在看戏,刚才居然没去帮忙。   这是有后招?还是想要撇清关系?   她暂时看不出来这两人的意图,但有趣的事情又发生了。经过刚才许平俊那么一闹,本来答应要维修的人员走了好几个,而且现在的维修速度太慢,慢得压根不像是十多个人进入了维修状态。   华茹之前见识过7号区域的维修速度,将7号与5号的维修速度一对比的话,大致能算出现在有多少人在维修。   她很清楚有人在做局。   于是,她仿佛维持秩序似的继续安排众人离场,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尽可能让现场的人都听得到。她刻意提到1、3、4号区域的人数过多,建议大家去其他的区域。   她算好了时间,在最后4分钟左右的时候开始跑路,这个区域必沉,这一点不会有错。   她跑的区域是1号区域的相反方向,也就是8号,9号区域。   小老弟没跟上,她再次跟其他人走散。其实她也有故意走单的意思,想回应一下某些人做的局。   她抓紧时间一路往边界小跑,从时间上来算,自己肯定是赶得及的。   路上,她发现中转人已经撤掉,估计听从指令去了最近的区域,传话中转人应该会改变一个转接的方式,放弃5号区域之后,剩下的区域将会形成一个半月的形状。   截止到现在的撤退工作做得相当出色,估计不会出现大量死伤。   华茹不敢说这完全是自己的功劳,但若要拿走一半功劳是没问题的。   若非是她,那些重伤者可能还要迷惘一段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临时大哥也抽不出身处理其他事情,只怕局面会更烂,一旦魏德皓三人组发难,临时大哥肯定是遭不住的了。   她倒是凑巧打乱了魏德皓团伙的计划。   她现在不仅想要打乱他们的计划,还要把他们往死里锤。   回头一看,果然有黑影正在靠近,为数不少。   5号区域的所有人都开始撤退了,分散到了各个方向。   选择了与她同一个方向的人,要么对她有不轨的图谋,要么只是觉得跟着她走将会更加安全。   华茹觉得是后者,但如果跟随者是许平俊那伙人的话,恐怕就是前者了。   当华茹小跑到边界处,进入了8号区域之后,她已经能分辨出身后那4个人是谁了。还真就是许平俊与李荣,以及刚才试图逼宫临时大哥的时候旁边两个唱双簧的玩家。   他们本来应该有6人才对,可这里只有4人,尚有两人下落不明,估计又安插到其他地方做间谍了。   华茹进入8号区域之后就放慢了脚步,故意等后面那几人追上。   后面那几人进入8号区域之后就没再移动了,停在边界线附近。   突然,华茹感觉肌肤上粘了水,她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发现下雨了。   如果她时间没记错的话,现在是第60分钟整,距离游戏结束尚有100分钟。 第31节 拆招   开始下雨了,雨很小,现在还只是毛毛细雨,没人认为雨的规模会维持在这种程度,所有人都很清楚接下来的雨会越来越大。   在细雨中,新的袭击要来了。   袭击到来之前,地震率先发难,将众人震得难以站稳。又过了一小会,第九回合的气象攻击到来。   天空又变成了红色,还是流星雨,但不知怎么的,这次流星雨的颜色特别深,比以往都深。华茹对这一点记得很清楚,很确信自己没看错。   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么?这些雨水能与流星雨产生奇怪的反应?   还是说……   天空又开始变色,带上了一些亮蓝色。   华茹带着一丝警惕,往边界靠近了一些,也就是往许平俊这伙人靠近了一点。   这伙人很机灵,刚好卡住边界线没有走远,他们应当也看出问题了。一旦5号区域被毁掉,人类的活动范围将会被大大的压缩,破坏者将会变得更恶心,可以用某种方式对某些生存者们造成绝杀。   现在,所有人将会见证5号区域被毁灭,也将见证更艰苦时刻的到来。   流星雨还剩下一小会就要落地的时候,许平俊那伙人已经铺好了尸体,也盖上了一些衣服。他们刻意将尸体的衣服扒下来,学华茹之前教的那样盖在了自身的身上,而不是盖在尸体上,他们好像也懂了些什么。   那几个躺在浮冰上的人悄悄对了一下视线,手指也互相轻触队友,偷偷发了暗号。   “老许,你们几个受伤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多盖几件衣服?”李荣与其他几个人对起了话。   “还行……撑得住。”许平俊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给人一种身体状况不太好的样子。   “各位坚持住,抗住这一波就好了,也就一波雷电而已,尸体挡得住,注意抓稳尸体不要滑掉,尸体是我们最好的盾牌,如果没了尸体,这些衣服不太能抗得住雷电。”   那边还在说着一些怪话,按理说,这些话大家早该知道的,也早该说过的,不会留到这个时候才讲。   这么直白,华茹还是决定上个钩,去戏弄一下他们。   她又走近了这些人一些,令双方的气氛发生了转变。那几个人仿佛刚注意到她似的,许平俊甚至还发出了求助:“嘿帮帮我,我来不及调整姿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尸体抬一下盖好我的下半身,谢谢了。”   这个男人说的像是实情,他的下半身确实没有被尸体完全覆盖好,有可能会遭到雷击劈断腿。   当华茹答应了。   她靠近之后,许平俊又悄悄用手碰了碰身旁的李荣,再次发了暗号。   时间推回一些,刚才魏德皓被流星雨砸死以后,许平俊与李向荣就怀疑上了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从逻辑的角度来说,把魏德皓整死的,大概率就是她。   他们丝毫不怀疑魏德皓被他杀的推测,百分之百确定是他杀。地上的痕迹太明显了,浮冰上有血痕,血痕一直在移动,说明魏德皓一直在追尸体,被人调戏了一路,慢慢折磨到死。   那么……谁会做出这种事呢?   许平俊与李荣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华茹,因为华茹不久前与红发女有互动,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比较亲密。而且红发女的衣服是华茹给的,更证明了她们的关系不一般。   许平俊便认为这个少女干掉魏德皓的动机是报复。   于是,他们也打算为魏德皓报仇,不过这只是借口,估计报仇的成分只有十分之三。   他们叫来了其他早就联合好的人,一起对临时大哥发难,许平俊想坐实临时大哥与那个少女合谋杀死了魏德皓的定论,先弄掉临时大哥,后处理掉那些跟临时大哥混的。之所以为了做到这份上是因为他想要获得绝对话语权,然后靠后期的神风维修玩法取得胜利。   可惜,他刚才并没有能取代临时大哥成为新的头头,只不过让临时大哥的声誉受到了一些损害罢了。   那时,许平俊还布了个局,让凶手露出破绽的局,可惜不适合在5号区域使用,因为5号区域要沉了。   恰好队伍里的一些人不太服从许平俊,那些人是想跟魏德皓混,而不是想跟许平俊混。   许平俊便打算用这个局来刷存在感。   离开5号区域之后,他当然带队追华茹去了,搞不定临时大哥,先搞掉大哥的爪牙也是可以的。而且他不仅是来追人设套,还有另外的考量。他早就注意到华茹把那些伤员都安排到了1、3、4号等等区域。   破坏者们的下一步攻击目标已经很明显了,肯定是要攻击那些难以跑动的人,许平俊当然不会去那里找死。   更何况,少女去的地方肯定是对自身有利的,跟着她走,不会有错。   许平俊带着各种目的追了过来,现在,他要再进行一波测试与引诱,引诱华茹动手。   其实他们早就恢复了神佑BUFF,现在处于无敌的状态,他们并未加入维修的队列,刚才只不过假装在维修,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引诱凶手再次动手。   盖在身上的尸体和那些衣服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假装自己害怕雷霆风暴,假装自己还没有无敌BUFF。   一旦华茹动手,那么就将被抓个现行。   许平俊看着华茹靠近,他已经准备好动手了,一旦证实凶手是华茹,或者证实了华茹想杀人,他们就准备试探一下游戏规则的限制,试试故意制造的把人意外撞下水,是否会判定为故意杀死队友。   流星雨落下。   浮冰震动了起来,处于边界线旁边的这几人都感受到了持续不断的震动。   5号区域到处布满了孔洞,就像蜂巢似的,然而这个区域并没有被流星雨击沉,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此时正在帮许平俊盖尸体,慢慢将尸体的腿部与他重叠到了一起,简直就像是个好人,完全没有坑队友的举动。   这4个人不得不按捺住冲动。   华大小姐还友善地也为其他人盖好了尸体,再帮他们整理好衣服,将他们照顾得好好的,一点杀意都没有。   她早就看出这是陷阱了,早在5号区域许平俊与临时大哥在争吵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维修工的数量不太对,当时就知道有人在演,想要骗一个无敌BUFF的恢复时间。   虽然不确定演这个东西想要对付谁,她干脆就直接假设针对的是自己。 第32节 暗示   是否还会有其他人隐藏了维修的状态,想要骗一个虚假的无敌BUFF时间呢?   至于谁会这么做?她不确定,但她愿意相信是许平俊团伙在布这个局。   她认为许平俊设局是要对付临时大哥,这点概率很高。但她做了个怪异的假设,假设了这伙人要对付自己。   事实也证明她的推测是对的,这伙人想对她动手,而且还在寻找理由,还想抓她的现行。   她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伙人里面还没大哥,如果有大哥,大哥让你去报仇,你敢不从?何必还搞那么麻烦设局找证据?   她已经在思索挑拨离间的入手点了。   很快地,雷霆风暴降下,击打在了尸体上。也同时将5号区域给击沉了。   华茹有幸近距离体验到了一个区域空HP以后会怎么样。   雷霆风暴到来时,这个区域被劈出了无数的孔洞与裂缝,然后碎裂成了无数小冰块沉入了海里,整个过程大约有30秒。人类在这个过程中似乎还有额外的20秒可以逃跑,不过在破碎的冰块上跑路的难度可就不低了。   雷霆风暴结束后,第9回合的气象攻击也随之结束,比以往的结束时间早了许多。   华茹早已有了推测,也被证实是正确的了。第九回合的攻击被故意延后了十秒钟,第1、第2个破坏者共同在同一时间使用流星雨,其中之一攻击了5号区域,另外一个同步攻击了某个区域,然后第3个破坏者使用雷霆风暴收尾。   从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波流星雨,其实是两波流星雨一起打下来了。   破坏者们在提前锻炼这一手齐射的技术,虽然没啥技术含量。   这一回合的袭击结束后,许平俊一伙人的气氛也变得更奇怪了,他们没有主心骨,现在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他的计划中,华茹肯定会动手拉走尸体,想要故意害死他们这伙人,届时,许平俊就有理由让大家反杀华茹,简直合情合理。   可是……为什么那个少女没动手?为什么简直就像是个好人?   此时只剩下两个答案,要么许平俊的推测是错的,要么许平俊的陷阱被看穿。   无论答案是哪个,都证明了许平俊是个菜B,威望受损是必然的了。   李荣想直接动手了,给他发了暗号,但许平俊却没有将错就错继续下去,他决定罢手,不敢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随意做选择。   于是,这4个人一声不响地走了,甚至都没有与她打招呼。   他们想走,华茹可不愿意,她还想搞事呢。   “喂,你们等等,我有话说。”她开腔了,果然令那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她又继续说道:“我得到了消息,这次游戏有内鬼,你们小心点。”   许平俊一愣:“内鬼?”   华茹严肃认真地说:“是的,我相信你们不是内鬼,所以我才告诉你们这事。有些战队在其他Q群里面安插内鬼,这个你们知道的吧?”   许平俊点点头:“所以?”   华茹又说:“那些战队记下几十个队伍入场的时间来判断谁是这一局会遇到的,然后那些战队就会接触其他Q群的入场者,收买,联合。据我所知,我们这一局有内鬼,很有可能是生存者杀生存者的情况,有人想报私仇,你们注意点,注意盯着那些可疑的人。”   此话一出,这个队伍的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更怪异了。不过没人承认刚才设套的事,全藏在了心里。   排位赛的玩家比较独立,很喜欢联想,那么就有可能想到对他们有利的东西,也有可能想到令他们变得糟糕的事情。   华茹已经种下了暗示,没有再加把劲继续乱搞,就此停下了。   许平俊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刚才的那些话,然后告辞离开。他们队伍的后面一个人看着华茹,想动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跟着队伍离开了。   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相信那些话,不可能立刻反水。   华茹也与他们告别,随后,她换了一个目标地点前进。   左边不远处就是海面,5号区域**掉以后,巨大浮冰的中间被挖开了一个洞,不安分的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浮冰壁面,有些海水甚至都能溅射到她的身上。   天气越来越恶劣了,海面已经不再平静,估计再过不久,这些海浪就能影响人类的平衡能力了。   她走走停停,行进速度很慢,走了八分多钟才走到9号区域的边界线。   第10回合的气象攻击都结束了,如预料中的那般袭击了另外一侧,也就是华茹的相反方向。不知那些重伤者是否能逃掉,估计是不能的了。   破坏者们还是用了老策略,两次流星雨带一次雷电攻击,先用流星雨同时锁定两个相邻的区域,比如3号和4号区域,由于5号区域已经被毁,生存者们只能横跨整整一个区域逃命,躲在边界线的生存者们避无可避,百分之百会吃下流星雨的攻击,然后再接一个雷电攻击,他们将会吃下高额的190点伤害,不知能活几个人。   破坏者们看似在收割,但似乎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   华茹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几个压根不知道方位的人影,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几个破坏者所在的方位还是那里。破坏者们已经很久没有到处飞行了,待在原地歇息。   她觉得破坏者们的状况估计也不太好,他们很急,他们似乎想要急于结束游戏。   如果破坏者们在此时此刻优先破坏掉与6号区域对应的4号区域,那么浮冰将会被切割成两部分,生存者之间就无法相互进行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了。   破坏者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们想收割人头,把生存者们从那一头赶到了这边,生存者们要被迫聚集到这一侧了。   华茹暗暗估算了一下生存者们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会撤出1、2、3、4区域,往7、8、9区域撤离。届时,破坏者们可以集中攻击一个区域,迅速击沉区域造成大量击杀。   这么做有优点有缺点。   如果能引导得好,把破坏者的攻击引到那些不需要的区域,那么这场游戏就能拖得更久了。   华茹回想起了一开始在控制面板看到的情况,记得当时的策略是死保3个区域,有3个区域不分担其他区域的HP上限攻击。5号区域是其中之一,2号区域是另外一个,还有一个区域也是被死保的。   能不能从这几个区域再做些文章呢?   她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沉思,第11次回合的气象攻击很快又来了。 第33节 谋划   天上红得宛如着火了似的。   站在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月亮,只能看到厚厚的红色云层,十分惊悚。   又过了十秒钟,地面开始震动,现在已经是第76分钟了,如果她没算错时间的话。   她还算出了这一波破坏者的出手时机不太对,又被压后了十秒钟,所有这一波应该是三次流星雨,而非两次。   她判断破坏者们应该会1、2、3、4、7号区域一路砸过去,哪里人多就来个三顺号。   她迈过边界线,进入了9号区域,刚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又回到了边界线。   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会不会破坏者还在玩心理战,假装要攻击其他区域,其实是想来反套路打8号和9号区域?   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以后就无法再甩掉,她决定稳妥一手,回到边界线继续等着。边界线对她来说是安全的,如果9号区域要沉了,她就待在隔壁8号区域,如果8号要沉,她就待在9号区域,这就是待在边界线的好处了。   她又猜对了一半,三波流星雨攻击的是7、8、9三个区域,三波齐射,虽然也把9号区域包含在内了,但并没能破坏掉9号区域。   攻击一结束,华茹立刻就往9号区域快速小跑,抓紧了每一分每一秒。很快地,她遇到了中转人B,自从5号区域被击沉之后,传话的中转人开始为相邻的两个区域建立远程通讯网络。但其实大家都自顾不暇了,这套远程通讯的手段现在并未派上用场。   9号区域的中转人B是个熟人,同属于最初的BP队友之一。对待华茹还算友善,当华茹希望她询问本区域的血量时,她立刻就传话了,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或许这也是她感兴趣的问题,如果这个区域的血量过低,身为传话中转人的她也是需要跑路的。   不过好在血量足够多,现在倒是不需要跑路。   听到血量数据后,华茹也再次确定了60秒一次的HP上限攻击造成的伤害是浮动的,并非固定15点。不知这个浮动是随机浮动还是按照人数进行调整?   两人沉默了一会,中转人B突然告诉了华茹一个事。   据说,9号区域的几个人正在商量一个事,想要谋杀破坏者。   ……   他们这也太勇了,华茹都听傻了。   她决定去一趟控制台,传话中转人所说的谋杀计划是十多分钟前的事了,当时中转人B还在控制台那里,也参与了谋杀计划的讨论。之后,她接了传话中转人的班,到这里站岗,也就不知道谋杀计划在这十多分钟的时间里是否更新过了。   华茹要是想知道谋杀计划的具体实施情况就得再走一趟控制台。   她并不担心9号区域控制台的那些人跑路了,她所在的这个角度是9号区域众人撤退的必经之路,如果那些人要撤退,肯定会经过这里的。既然没有看到有人往这边跑,那就说明了生存者们依旧守在了控制台,也就说明了9号区域的HP如刚才所说的比较安全。   她便决定走这一趟,听听那些人的详细计划。   中转人B对她身上带着的那些众多衣服也很好奇,问了原因。华茹倒是没隐瞒,直言了尸体的事。尸体会进入无敌状态,届时只能靠衣服挡住攻击。   如果许平俊那伙人藏着这些事没有公开,那么华茹很有可能也不会公开。既然别人都明着说了,她再藏着反而容易被人当成小人。   告别中转人B之后,她继续走了下去,很快又遇到了中转人A,再从这里经过,第12回合的气象攻击到来之前,她终于长途跋涉走到了9号区域。   一到目的地她便不顾形象地坐在了衣服堆上,太累了,双腿仿佛要断掉了似的。   她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所走的路比她变成华茹之后所走的总路程还要长。   她一边与在场的几个人打招呼,一边打开控制面板查看信息。   如中转人B所说的一样,这个区域的血量暂时还算安全,尚有255点HP,而且还在维修,应该能在下一次的袭击到来之前修到280点HP以上。   如果HP超过了280就意味着敌人必须3次气象攻击都丢在9号区域才能击沉这个区域;攻击9号区域就意味着放过了其他人,破坏者会这么做吗?   华茹觉得还真有可能,便急匆匆问过他们的谋杀计划。9号区域待着的8个人里面有两个是熟人,她们将计划说了出来,华茹补充了几个缺点,将计划改进了一下。   然后,她就跑路了,没有待在这里。   9号区域的这些猛人也要准备开始实施计划了,他们正在全力维修,争取把血量修到281点。   路上,华茹多次计算了一下他们谋杀计划的成功率,老实说,怎么算都只有两成的成功率,这还是华茹补充了几个缺点的情况下能有的成功率。但这两成也值得一些人拼命了,好过全无希望。   这个区域的那8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同群玩家,还是经常配合组队开黑的朋友。这两个人玩了一手华茹没想到的懆作,他们将衣服的拉链做成了镜片。何蔓菁在学院世界就吃过亏了,被系统脱光了衣服。9号区域的这两个开黑玩家好像也考虑到了这种事,他们将望远镜拆分,一人承担一半的零件,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土味望远镜。   他们便用土味望远镜一直在观察天上的破坏者们,由于清晰度太低,光线太弱,他们可以观察的时间很短,观察到的细节也很少,不过还是通过一个小时的观察发现了一些端倪:破坏者们累了。   【飞行】超能力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懆控,破坏者们在飞行的时候无法做到完全平移,导致他们一直处于上楼梯以及下楼梯的情况中。因此他们越来越不喜欢移动,很多时候都待在一个地方不走了。   甚至,破坏者偶尔还会降落到地上歇息。   流星雨袭击的时候,浮冰处的光照条件是最好的,也只有那个时候,他们使用土味望远镜能看到的距离最远,也最清晰。他们发现破坏者偷偷落在地上歇息了,身体似乎承受不住双倍重力带来的影响。   他们大致判断出了下一次破坏者们落地的时间,便想来一波偷袭,不成功便……也不会成仁。   反正就是试试也不会把自己给玩死,不试白不试。 第34节 惊喜   雨更大了,华茹的衣服已经湿透,粘在了肌肤上。从第80分钟开始,气象的恶化速度变快了。   游戏时间已经过半,虽然九个区域里面只被破坏了两个,但大多数区域的血量都不健康,很容易被破坏。   破坏者的进度已经领先了至少一回合,生存者这边尚无更好的应付策略。在临时大哥的带领下,生存者们做着最基本的维修工作,没有其他能做的骚操作,除了刚刚听说的谋杀计划。   也许这个计划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华茹反正是挺期待的。   她回到边界线之前,气象攻击又来了。这次攻击的不是9号区域,而是7号区域,流星雨3次连射竟然直接将7号区域击沉了。生存者们又失去了一个落脚点,只剩下六个区域了。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7号区域没有4号区域珍贵,此区域被毁之后,生存者们还可以从4号和8号的对角线进入相互区域。   气象攻击过后又是地震,此时的地震强度已经很高了,站在浮冰上会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导致走路的时候就像喝醉似的。再加上地面被破坏得很严重,生存者们的奔跑速度也受到了限制。   不过到了现在的时间段,也没几个人能跑得动了。   华茹赶到8号区域控制台的时候,又一次气象攻击袭来,这回攻击的是4号区域,对方想把最后的桥梁砸断。   但这次没能做到,4号区域还在。不知是有人参与了维修?还是4号区域本就血厚?   她到达控制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似乎绝大多数幸存者都在这里了。换而言之,其他区域都已经被放弃了?   这个区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临时大哥带队,包括西瓜也在内,还有之前与华茹同为BP队友的几个人也在,这一派有20多人;另外一派是许平俊与李荣为首的,粗略一算,已经有15个人左右了。   两派虽然没吵架也没打架,但他们中间隔开了一米的距离,外人能明显看出此地有两派意见不合的人马。   看到华茹孤零零的身影出现在了小雨之中的时候,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但仿佛拥有超能力似的能感觉得到一些人的敌意。   或许是她刚把一些人安排到了1、3、4区域那边,结果又不得不逃窜到这里,故而觉得她在坑队友吧。   她一边思索着怎么融入这些人里面,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开脱。   然而那两派人马的对话内容比问责更有吸引力。那些人只是看了她一会就把重心又放回到了半对峙当中,原来,他们在商量天平系统的事,也就是平衡空间。   被临时大哥委以重任的探索小队从游戏开始搜索到了现在,终于发现了平衡空间的位置,就在8号区域,复查的时候发现的。本来8号区域已经被排除,搜查小队早就搜查过了,并未发现。但随着一次次的地震和气象攻击,搜查小队在一处裂缝地点发现了平衡空间,这玩意就藏在冰层里。   现在有个问题,破坏者明显是不想攻击8号区域的,破坏者们看出8号区域的血条很厚了。   之前破坏者攻击5号区域的时候,他们感受到生存者团队死保一个区域的维修力度了。他们又选择了避其锋芒,不想和生存者死磕8号区域,选择先收割了其他无关已经紧要的地盘。   可现在,探索地图的小队发现了平衡空间在8号区域,并且打开平衡空间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如此便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假如长时间有大量生存者逗留在一个区域,肯定是会引起破坏者怀疑的,破坏者们一旦知道平衡空间在8号区域,恐怕就不得不攻击这个区域了,连人带作弊器一起击沉。   临时大哥的团队与许平俊的团队有一点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只派出一个3人小队去打开平衡空间。   他们意见不合的地方在哪呢?   临时大哥想要包揽3个名额,将3个几乎默默无闻的人派出去。许平俊反对,他想要两个名额。双方就此争执不休,谁也不愿意退步。临时大哥甚至连一个名额都不愿意让出去。   华茹没理他们,她自顾自打开了8号区域的控制面板,检查了一下血量,这个区域居然还有764的HP上限,当前血量也还剩余751,快要维修满血了。   正在看着信息的她突然注意到现场变得十分安静,抬头一看,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好吧,就决定是她了。”随着脸色宛如吃屎般的许平俊点头,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决定了下来。   华茹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也不加入两派之中的任何一派,完全是个局外人,怎么就突然被安排去当开门使者了呢?   许平俊的点头……总给人一种钦定的感觉。   她刚来,许平俊就愿意退后一步,只要一个名额,外加指定一个中立人物。他认为华茹可以担当。   临时大哥也愿意退后一步,需求一个名额,也指定了华茹。   这都钦定到姥姥家了,谁都知道里头有点不对劲的味道。但也没人说出来,大家就假设华茹真的是个公平、公正、公开的透明中立玩家了,简称华公平。   华公平做队长,带队去开门。临时大哥这边挑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没有派出西瓜,他考虑到了西瓜一直贴身办事,容易被破坏者看出问题。破坏者一旦看到贴身的西瓜被派走,可能就要怀疑了。   因此,临时大哥派出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作为。   华茹注意到这男人的鞋底离地至少一厘米,似乎穿着钉鞋的样子。   许平俊那边派出了一个心腹,巧了,就是之前想和华茹说话的那个男人。   这可就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5个,所以这个3人开门团队也有4个人,多余的那个是探索小队的,负责带路。   华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考虑到自己身上有无敌BUFF,而且队友之间相互无法攻击,她不认为许平俊的小老弟会以命换掉她。   这份不对劲的感觉在开门小队走了一段路之后得到了解答。 第35节 路途   华茹注意到搜查组的这个成员所带领的方向有点巧妙,是朝着4号区域去的。而且下脚很快,速度在小跑之上,在奔跑之下。华茹不得不把那些衣服暂时交给了临时大哥派出的沉默男,让他提着,自己好降低一些负重。即便如此她想跟上这个队伍还是很难,经常掉队。   这种情形明显是焦急着赶路,而不是去隐秘盗宝。   再一想,此刻所朝着的方向是4号区域;又一想,之前搜查小队曾经说过了6号和8号区域一无所获,现在又改口说平衡空间在8号区域。   只怕这是个幌子,平衡空间确实不在8号区域,而是在4号或者另外一个区域。搜查小队自称在8号区域找到了平衡空间,为的是让能听到他说话的人知道这件事。现在倒是猜不出搜查小队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华茹第一时间觉得搜查小队可能是在防内鬼,生怕内鬼把消息传递出去,所以报了一个假地点。   她还觉得搜查小队就是内鬼,其实是故意想骗几个人出去送死。   她又觉得搜查小队可能想卖队友,现在的一切都是吸引破坏者注意力的手段,让破坏者攻击8号区域,自己则是趁机跑到其他区域躲着。   总之,华茹这一路上充满了疑惑。   路上,她发现8号区域的中转人也实时调整了方向,原本这个区域的中转人对接的是7号和9号这两个区域,7号没了以后,他们调整了方向,变成斜角线对接4号区域。   搜查小队走到8号区域第二个中转人的位置时,终于暴露了目的,让中转人询问4号区域的血量。   很快的,4号区域还未撤退的中转人告知了血量:血量很少,不太安全。   搜查小队的成员翻译道:“看来血还很多,预计在400以上。”   华茹立刻知道了他们的通话是加密的,防止被破坏者听到。同时她又产生了怀疑,4号区域真的还有400血以上吗?真的那么坚挺?   搜查小队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关于4号区域逗留的人数。   中转人又回答:还有八个人在维修,铺路的七个。   华茹听到的中文是这些,但搜查小队的成员却翻译:6个人在维修,5个人在做中转人,总计11个人。   她觉得这条加密通讯不难解读,每个数量减少2,等于实际内容。这个【2】应当还有一层加密,属于变量。她注意到中转人说话的时候有一次停顿,换而言之也就说了两段话,因此这个变量【2】也可能是密文,指的说话段落。告知人数减去说话的段落等于实际人数。   她又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天上的破坏者们应该能看得到浮冰上的人数,这种加密通讯不就是自欺欺人吗?还是说,这一手防备的是生存者?   她没问,搜查小队的成员也没回答,双方保持着一股奇怪的默契。   一行人又继续前进,明晃晃朝着4、8号区域的对角线前进。   许平俊那边的这个人率先忍不住了,问了在场几人都很好奇的问题:“所以你说的8号区域的天平系统,是骗人的吧?”   哪怕问出了这话,他、华茹、以及那个沉默男都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跟在了后面。   华茹意识到身旁这两个人也猜出来答案了,这一行要么是去找平衡空间,要么是有着其他重要的事情。   搜查小队的成员问:“几位怎么称呼?我叫硕鼠。”   眼看他拉起了客套,许平俊那边的人率先回答:“叫我阿凯就行。”   沉默男:“果树。”   华茹正要开口,搜查小队成员硕鼠抢答:“艾姬多娜,对吧?你我听说了,很低调。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现象要么是你上一场次很高调,吃亏了,现在就走相反的路子。要么是上一场很低调,赚了,所以继续复制路子。你是哪种?”   华茹对此人多了些许反感:“硕鼠先生,你是在……暗示我们的时间很多,所以可以随便……闲聊是吗?还是你想生硬地转走阿凯哥的问题?”   这个‘哥’字令阿凯很是受用,所以他没有抢话,等硕鼠回答。沉默男果树自然也闭口不言,仿佛也在等待那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搜查队的硕鼠干巴巴地笑了笑,一边走一边点头:“是的我们没有在8号区域找到天平系统,反正这一路上还长,我们慢慢说……”   几人很快就到达了4号与8号区域的交界处,此处只有一米宽的接触面,两边都是海,很容易掉下去。一掉下去的话,按照游戏规则,那可就是死了。   此处也能看得到浮冰的厚度,大约接近两米厚,还是挺惊人的。   几人小心翼翼从8号区域走到了4号区域。   硕鼠继续说着关于天平系统的事。   事情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搜查小队排除了6号和8号区域,无功而返。他们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浮冰场地过大,视野也受阻,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可以指向平衡空间的位置?   他们便按照这个推测开始更新搜查的手段,有人观星,有人望风,还有人研究洋流。还真琢磨出了一些问题。   他们沿着浪袭的方向前进,找到了4号区域,并在4号区域的一处裂缝下方一米多的位置发现了要找的东西。   他们当时并不敢就留,做了记号就走了,假装一无所获。做出这个决定的是硕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遭到了巨大的阻力。因为破坏者们随时有可能破坏4号区域,到时候大家都完了。硕鼠之所以能说服其他队友离开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众人没有办法挖开浮冰去接触到一米深的异物。   搜查小队迅速赶了回来,沿途又做了几次记号。   说到这,硕鼠用脚笔画了一下地上的刮痕,虽然刮痕的大半被流星雨和雷电破坏了,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痕迹。   “这就是刚才留下来的。”他说道。   搜查小队留下痕迹后迅速离开,他们之间在途中遇到了逃窜的生存者们,众人都是往着7号8号区域逃窜,搜查小队便也去了那边。   他们与临时大哥再次会和了,但临时大哥也与许平俊一伙人起了争执。搜查小队的出现令他们暂时放下了争执,开始考虑天平系统的事。事实证明回到这里是没错的,有人提供了武器模具。   很多人当时都傻了,没想到武器模具居然是…… 第36节 企图   冰刀,有人弄出了冰刀。   有人在控制台闲着无聊的时候用特制皮带和特制拉链去刮冰块,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刮出了一把丑出天际的冰刀,而这冰刀居然被系统承认是模具,可以进行替换。   硕鼠从众多探索人员当中被选为领路人的原因有些复杂,他的仓库有B级武器可以替换,B级武器削铁如泥,更何况只是浮冰。所以,他若是拿走模具冰刀替换成B级刀,切掉浮冰挖出冰层下面的东西并不困难。不过这个层次的玩家,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拥有B级武器,其他人也有。   可是……可是!这次的游戏是有BP的,360斤的12号阿肥选择的BP词条是将仓库武器变成了一次性武器,如果有人替换了B级武器,这可就拿不回来了,等于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很多人都不想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硕鼠也不想。   那问题就简单了,剪刀石头布挑选出一位幸运玩家。   硕鼠先生便出现在了这里。   他解决了很多难题,本来大家的意思就是开门团伙的人数越少越好,但又必须得有一个探索小队的成员占据一个名额。现在好了,这位探索小队成员当了幸运玩家,这个名额也解决了。   硕鼠倒是没打算赖账,愿赌服输。   他的发言太阳光,自然又引起了华茹的怀疑。她习惯性恶意揣测了一番,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想报复,反手就让破坏者去攻击8号区域,把那伙人全灭了。   这么想也合情合理,因为平衡空间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在开启的同时,无论某一方阵营多么劣势都会均衡实力,回归到五五开的地步。假设是劣势方,人数越多,单个人分到的利益也就越少;人数越少,个人分到的利益也就越多。像华茹这种较为自私的人,当然希望己方的人数特别少,那么她个人得到的利益就非常多了。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硕鼠想整死8号区域的那些人,然后独享平衡空间。   华茹转念又一想,硕鼠有可能会这么做,临时大哥那边理应也想得到才对。所以沉默男果树是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呢?他是临时大哥推举出来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此一想,许平俊这边派出来的阿凯是不是也带着任务?变相说明了阿凯对许平俊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两人的关系估计不浅。既然如此,华茹之前编了个内鬼的故事时,这个阿凯为什么产生了欲言又止的模样?许平俊信任他,反之也该代表了他比常人更信任许平俊。等等……这个推理不成立。阿凯不一定信任许平俊,但阿凯一定做过什么能让许平俊信任的事。   华茹暗暗给这两人打上了标签。   沉默男果树较为危险,他不显山不露水,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   阿凯由于提早植入了生存者内部有内鬼的暗示,可以继续用这事忽悠他,他的危险程度反而稍微低一些。   最危险的当属探索小队的硕鼠,他是要亏掉一把B级武器的,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同时他也容易被针对,为防止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阿凯和果树可能会搞他。   华茹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挑选出来,许平俊与临时大哥既要防备对方得利,也要防备硕鼠走极端,同时还得挑选机灵的,能随机应变走这趟平衡空间之旅的。这么一选,好像没几个人了。   果然,人一多就有拉帮结派,有拉帮结派就有勾心斗角,哪怕破坏者们已经快把生存者杀穿,生存者们也要内斗。   她还注意到探索队的硕鼠在进入4号区域以后放缓了速度,这速度可不是在照顾她。   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下一回合的气象攻击要来了,现在尚有退回8号区域的机会。硕鼠也没全信中转人的话,显然还对这个区域是否能抗住3次流星雨的攻击而抱有怀疑。   天空开始变色,依旧是红色的,由黄慢慢转红,颜色不太深,这个现象代表着不是零秒齐射,不是零秒齐射也就代表了破坏者们要攻击的是同一个区域。   “休息一下。”硕鼠也看出来了,当即停下脚步,以歇息的名义观察流星雨的袭击地点。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悄悄观察起了身旁的这个少女,少女此时正拿衣服垫在冰块上坐着揉腿。   他在这次行动之前没刻意调查她,但在路上与其他生存者交换信息的时候,发现很多生存者都提到了这个少女,并且大多是正面的而非负面的。   硕鼠认为这个少女是想积攒人气然后夺权当大哥。   他的视线下移,他注意到这个少女脚上的颜色有些深,粗略一看,本以为是汗湿或者雨湿,又一细看,地上有血迹,但很快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她受伤了?   硕鼠没在她身上看到伤口,衣服和袜子也没看到破损的地方。   再一想,这个少女从赶路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叫停、没有要求休息。   这份忍耐力和这看似娇贵的外貌一点也不符。更加深了硕鼠的推测,认为这个少女隐忍到现在,为的就是夺权,目前尚缺一个契机。若是不出意外,契机就在这次的天平系统之旅,一旦真的处理好了这趟,她或许就会露出面目了。   “怎么了?我看看。”硕鼠一副关切的模样走了过去,蹲下,手伸向了她的脚。   “没事。”她下意识档了,却感觉到了不容阻挡的力道,明白硕鼠此时不是在客套,便放弃了阻挡。   他用一根手指头在她的脚底滑了一下,惹得她一阵颤抖,想把脚收回去了。   硕鼠倒是没有其他想法,他看了一下手指,染了些红色。   “怎么不早说?”他看起来很是关心。   “说了能改变什么吗?难不成我们是来郊游的?”华茹的态度就较为恶劣了,没给面子。   她这态度当然是做给沉默男果树和阿凯看的,一旦明着表现太亲密,肯定会引起那两个人的警觉,进而导致他们合谋。   硕鼠的拉拢态度给华茹传递了很多的信息,证实了这家伙确实要搞事,也透露了他内心里同样怀疑果树和阿凯有问题。   这个小小的三人开门团都如此勾心斗角,简直就像浓缩的后宫。 第37节 暗示   流星雨落下,攻击的是隔壁1号区域。   火石一落地,华茹立刻催促众人上路,她反而比其他人更心急。   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也没反对,连忙开始赶路。   10秒钟后的第二次流星雨果然也打的是1号区域,第三次流星雨袭击的是3号区域。   破坏者们对血量的计算很精准,仿佛能看到HP似的,准确将1号区域和3号区域双击沉。   硕鼠注意到了华茹有一小段时间魂不守舍,1号区域与3号区域被破坏不应该是半个好消息么?至少保住了4号和8号区域了。为什么她还不太对劲呢?难道因为双击沉而感觉心痛么?   华茹其实在思考9号区域的事,由于从9号区域走了一圈,她知道了破坏者们在飞行的时候身体负担很大的事,还经常偷偷休息。因此破坏者们在此时弄掉1号区域对华茹来说不算意外。1号和3号区域被毁,2号区域成为了孤岛,只要清空了那两个区域,他们可以随时落地休息而不用担心自杀式袭击。   这个小插曲倒是没影响到华茹这几人的主要目的。   他们依旧在朝着目的地前进,刚才那回合的流星雨给几人带来了巨大的机会,错过这次估计就没下次了。   路上,阿凯终于忍不住,开始行动了。   他挑起了话题:“硕鼠啊,你真的确定那地方就是平衡空间了吗?”   硕鼠:“不会错,这地图太直白了,没其他的设计,那玩意没意外的话,肯定是我们要找的。”   他很自信,看样子对平衡空间很熟悉。   阿凯又问:“我们已经被毁掉5个区域了吧?刚才那边的动静和声音,不出意外的话1号和3号那边也没了。我们只剩下四个区域,大多数的上限都很低,经不起一波合击。4个区域理论上只能承受住5回合了,现在破坏者他们还能攻击7次吧?他们已经领先我们两刀了。”   这家伙话里有话,谁都听得出里头藏了些东西,估计还有下文。   硕鼠恰巧给他搭了个话:“怎么说?”   阿凯:“哎,老实说现在人太多了,触发平衡空间的话,不太划算吧。”   这货意图明显,就是华茹所想的,也是华茹喜欢的。   但是没人敢立刻接他这话,判断不了这家伙是否在试探。如果阿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华茹又同意了他的计划,那可就要被钓鱼了。   远处又有几个黑影疾驰而过,与他们的方向相反,那几个黑影是撤退的,要离开4号区域去8号区域了。   沉默男果树仿佛自言自语:“破坏者没有可能在下一次攻击8号区域,4号排在8号之前。”   他说了华茹与硕鼠不敢明说的话,已经讲得很露骨,就差明说支持阿凯的计划了。   阿凯:“中转人还没撤,我们可以用中转人传话,传一些……至关重要的内容……”   果树:“你们怎么看?”   他似乎把选择权抛给了硕鼠与华茹。   硕鼠突然提醒了众人:“到了,就是这里了。”   时机太巧妙,让人不知道他是故意转开话题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平衡空间这里。   到达目的地之后,他掏出了冰刀替换过后的短刀,这家伙把短刀提升到了B级,材料费需要9998积分,属实款爷。   华茹的注意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了那把刀上面,对平衡空间反而没兴趣。   硕鼠开始动手,用短刀切割坚硬的浮冰。   她看得有些呆了。   啊!那丝滑的手感;啊!那切豆腐般的视觉效果;啊!那如艺术般的动作。   华茹终于还是忍不住:“硕鼠哥,你这切冰块的手法不对,太粗糙了,还是我来吧。”   硕鼠眉头一皱:“我车间工作了12年,你说我手法不对?”   他用的是三棱柱的切法,而非四方体切法。四方体的切法是很难挖坑的,因为只能切到上下左右和顶面这个方向,无法切割到底面。硕鼠便用三棱柱的切法,先画个正方形,再切个斜面挑空一块冰。   华茹突然说他的手法有问题,他当然是不服的,要知道他对于切割的手法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而非乱来。   “我们也别站在这里看着,都档一档,伪装一下。”她生硬地转开了话题,让果树将衣服铺好,假装坐在这里休息。   再然后,她趴在浮冰上,想要看看冰层里面的情况。由于环境太暗,她只能看到里头大致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外观有些熟悉。   “里面到底是什么?”她问。   “可能是个控制台,我们当时借助火光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判断是个控制台。”硕鼠回答。   他这个推测在8号区域是没有说的,藏了一手。刚才在来的路上也没有说。   由于闲着无聊,阿凯又开口说事了:“既然是控制台,太多人懆作会出事吧?我们得选出一个代表懆作控制台,其他人退避,以免被乱来,你们说对吧?”   果树点了点头:“我也赞同。”   硕鼠的手上一顿,然后又继续切冰块。华茹的内心则是在叫好,称赞这两人懂事。   如果真要选个代表,这里只有一人适合,那就是她华大小姐。   阿凯不可能选果树,果树也不可能选阿凯,他们属于不同的两个团队。他们此时突然统一口径其实是在防备硕鼠,硕鼠亏了9998积分,他们担心硕鼠做出极端的事情。   所以,华茹很确信那两个家伙退而求其次把她推举成代表,三害取一轻。   既然自己能得利,她当然是很乐意的,便也表态道:“我也同意,记得之前在控制台分摊伤害的时候总是有人乱按,导致出了好几次错误。我们应该避免这个问题,选出一个人使用这个控制台就够了,只要能代表我们大家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硕鼠当然也不好再反对,勉为其难同意了。   至于这个代表,也没出现预料之外的事情,确实被华茹拿到了。   硕鼠放开以后,他第一个推荐了华茹,阿凯第二个,果树第三个推荐,她全票拿到了代表的身份。   他挖坑的进展也很快,已经挖了小半,距离冰层里的东西只剩下一米左右的距离。 第38节 合作   “试一下这个距离能不能开控制面板。”硕鼠挖到一定距离之后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遵守了刚才的选举,没有私自启用控制面板,而是先让华代表测试。   华茹趴在冰坑旁边把手往下凑,快要凑到底了,但还是无法打开控制面板。于是她整个人坐进了冰坑,幸好这衣裙和裤袜足够的厚,她并未感觉多冷。不过,就算她本人都进了坑,手也触底了,她还是没能打开控制面板。   硕鼠正要把她叫出来好继续挖的时候,华茹突然说:“这下面好像有点东西。”   她的视线依旧盯着脚下的冰坑,没打算从坑里出来,她还朝着一旁的硕鼠伸出了手,这意思很明显了。   硕鼠没想那么多,下意识把B级短刀递给了她……短刀递给了她……递给了她……给了她。   华茹很自然的借到了短刀,然后开始挖凿。她挖坑的效率很高,在旁边看了两分钟就改良了硕鼠的手法,虽然也是采取了三棱柱的切法,但精简成了两部分,效率提高了少许。   她也有幸再次摸到了B级武器,这手感就像在摸另外一个次元的老婆,很不真实,很梦幻,同时又很幸福。   C级和B级的武器虽然只相差了一个级别,但这质量差得也太大了,何蔓菁的C级武器简直跟狗屎一样,跟现在手里的这把B级武器一比较……算了,根本连比的资格都不该给。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幸福的感觉之中。   切了20厘米深度的豆腐之后,她又试了试控制面板,还是没能打开,不会真的要把这个坑挖到零距离吧?   “怎么了?挖到你说的东西了?”硕鼠问。   “快了,还差一点。”她回到。   “我来吧,我不知道你要挖什么,你指给我,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再耗下去对我们不利。”硕鼠伸出手想要回武器。   华茹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盯着脚下的冰坑,假装没看到他的手。   说:“对了,你快看看中转人撤离没有,如果没撤离就快点叫住他们,让他们靠近些配合我们,不要让他们走了,否则对我们很不利。”   “我去吧,你们忙。”果树主动揽下了这个活。他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暂时也没用,不如出点力。   华茹暗暗咒骂,艹李霸霸真不懂事。   果树走了以后,现场还剩下三人。   硕鼠猛然又想起了刚才的事,说:“对了刀给我,最后一点我来……”   华茹仿佛突然又想起一个事,厉声警告:“你们别闹出太多动静了,再这样下去,破坏者就要注意到了,你们注意帮我打好掩护。”   硕鼠连忙用散乱的衣服把附近盖好,也提醒道:“我们可能藏不住了,我们待在这里太久,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最多坚持到果树把中转人带过来,一旦中转人在我们这里和8号区域建立通讯链,破坏者必定能猜到我们在做什么。”   “我需要有个人去确认一下这个区域的血量,现在去还来得及,我们还能及时离开这里。”华茹算了算时间,确实还来得及,不是忽悠。   阿凯这回倒是没有争着去,他还得防备硕鼠懆作控制面板。   “硕鼠哥,你去一趟吧,跑过去确认血量以后立刻回来,不用藏着掖着躲避破坏者,以最快的速度确认一下血量。”华茹很严肃,语气近乎于命令了。   她的气势感染了硕鼠,令硕鼠没考虑太多,下意识应下了这个事,跑了。   现场还剩下阿凯与她,她看似专心在挖坑,其实也在观察身旁的这个男人,等待对方开口。   阿凯肯定是会开口的,只不过时间早晚的差距。硕鼠走了半分钟以后,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对了,多娜小姐,你之前说的内鬼那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华茹反问:“和我当时所说的一样,就字面意思,你有什么疑问?”   阿凯:“你说的内鬼这事,我觉得有点玄幻,如果真有内鬼在生存者阵营,这可是阵营胜负,死了就全得死,生存者敢这么做?”   华茹:“那我问你,你还记得游戏规则的第2个特殊机制的第三个说明吗?”   阿凯摇了摇头,他还真不记得具体指的是哪条规则了。   华茹见状又继续说:“机制2的第三个说明,懆作面板只允许生存者使用。特殊机制8也有说,懆作面板可查看该区域的受损情况。你再想想,刚才的那3次流星雨同时将1号区域和3号区域击沉。血量计算得很精准,简直就像是知道1号和3号区域的血量一样。你难道不觉得是内鬼给了他们信息吗?还是你认为破坏者盲猜血量,恰好同时击沉了1号和3号区域?”   阿凯陷入了沉默,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华茹也再次选择了适可而止,没有继续把内鬼的事情坐死。   她又挖了两分钟的坑,进度奇快,很快就要碰到冰层里的那个神秘的控制台了,她现在已经可以放心说这玩意是控制台,距离近到能分清这玩意的细节了。   果树率先回来,他还好去得早,中转人B差点就要撤离了,他们也很确信破坏者之后将要袭击4号区域,所以早撤退早安全。不过,果树将中转人B和中转人A留了下来,至于说辞?已经不带掩饰了,直说正在开启平衡空间,需要支援。   中转人身为接触信息最多的人,他们明知道留下来的危险性,但还是留下来帮忙了。   中转人B好心好意提醒了死线时间,一旦到了这个时间就必须撤退。   果树回到这里以后,发现这里少了个人,便延后了一会,直到硕鼠回来了,才一起说了死线的事。   中转人B自称本区域血量有425点,达标了。就算破坏者们3次流星雨袭击,这个区域也不会被击沉。那么为何这个区域的所有人都撤退了?据中转人B所说,他们要制造假象,让破坏者以为4号区域的众人在逃命,吸引破坏者的攻击,以此保护8号区域。   当时,4号区域的众人并不知道这里有平衡空间,现在为时已晚。   中转人B推测了一条死线,即最终撤离时间。   下一回合如果遭到了3次流星雨的攻击,本区域的血量将会只剩下5点,届时可以最后再待4分钟,在剩下3分30秒的时候进入危险线,此时需要撤离,否则可能会来不及回到8号区域;剩下1分30秒的时候进入死线,必须立即撤离,否则无法赶回8号区域,将会死在这里。 第39节 开门   “开了。”随着华茹的一声报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是什么?这玩意是什么?”硕鼠很好奇。   “控制面板里面有什么?”阿凯也忍不住询问道,他甚至都想进入冰坑里面也打开控制面板了。   但,华茹偷懒,没有挖出一个足够大的坑,只挖了一个刚好能容得下她的坑,其他人都不太方便下来。   挖得越深,她便越担心自己把浮冰挖穿,掉进水里。所以她挖的口子很小,就是希望一旦浮冰被挖穿,自己的屁嗗足够大,能卡住洞口不会摔下去。   这个冰层里的控制台必须身体接触了,才可以打开控制面板,这个【身体接触】包括用脚接触。   她的脚踩着这座锈迹斑斑控制台的顶部,手上正在懆控着控制面板,道:“有点麻烦,需要解密。”   而且,这谜题有点怪异,说难不难,说简单的话,也绝对算不上简单。   “题目是什么?”阿凯又问。   “你们可以下来看看,不碍事。”华茹走了上去,让出了位置,让其他人也看了一下谜题。   果树、阿凯、硕鼠在看到谜题之后都一脸吃力屎的模样。   控制面板上面出现的是一些关于这个控制台的介绍,但目前锁定了控制台,无法懆作,想要解锁就得回答里面的3个问题,合计有3次错误的机会,第4次回答错误之后将永久不对该阵营开放使用许可。并且这3个问题还是动态的,每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进行一次变更,除非回答对了其中的问题,那么该问题就会锁定,剩下还未回答正确的问题将会按照时间继续变更。   华茹初次打开这台锈迹斑斑的控制台时,倒计时还有三分多钟。   她怀疑这三个问题都是根据开门者定制的,但她并不知道答案。   问题1:刘一立昨天杀了多少人?   刘一立是谁?历史人物还是现代人物?他杀了多少人跟平衡空间的开门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4个人都很好奇这些问题。   “你不知道刘一立是谁吗?”硕鼠朝她发问,她随之摇了摇头。   沉默男果树突然提出了一个思路:“也许这些问题走的是阵营的路子,刘一立是不是我们生存者阵营中的一个人?”   阿凯谦虚地问:“以前有过这种例子吗?”   硕鼠点了点头:“有的,以阵营协力才能开启平衡空间的方式,遇到过几次,只是这次稍微怪了点。”   硕鼠朝着中转人大喊,开始传递问题1的内容,再让中转人一路把问题传递出去,争取快些找到这个刘一立。   虽然这几个问题非常难搞,但好在华茹建立了中转人传话的这套体系,现在总算派上了关键用场。也幸好果树把中转人留了下来,否则压根没办法再与8号区域的众人传话。   硕鼠将三个问题分开,等1个问题完全传达出去之后,他再把第2个问题和第3个问题分开传递给了中转人。   雨太大,对他们的通讯形成了一些干扰,这三个问题的传播速度很慢,比平时耽误了双倍的时间,信息的准确度也有所下降,传到8号区域那边的时候已经变形了。第一个问题变成了:刘立昨天杀人了吗?   这啥问题?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是什么加密通讯吗?   撤回8号区域的秦自在已经知道了有一支小队去开门,便联系到了一起,说:“这会不会涉及到开门?也许开门需要知道这些信息?”   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众人的思路立刻清晰了,临时大哥立刻振臂高挥,询问现场有没有叫刘立的人,但没人站出来。   西瓜连忙做出另外的决策,在临时大哥找人的时候,她把消息传递给中转人,让中转人把消息往9号区域那边传递。   将近一分钟之后,9号区域那边回了信息,没有叫刘立的,但有个叫刘一立的,刘一立回答是:杀了。   当这消息漂洋过海从9号区域传递到了4号区域的时候,4号中转人B傻眼了,他传出去的问题可不是这个,连忙又把问题清晰化,具体询问昨天杀了几个人,而不是‘是否杀人’。   在第一个问题得到正确回答之前,第2和第3个问题的答案率先被传递回来了,这两个问题也出了些小纰漏,但问题不大。   突然,天空开始变色,流星雨又来了。   华茹也确认了锈迹斑斑的控制面板上面的倒计时是破坏者的大致袭击时间,在天上出现红光的时候,控制面板里的倒计时是56秒,与预警的时间大致相似。   在倒计时为45秒的时候,她输入了第2个问题的答案。   问题2:孙娣的正式记录年龄是多少岁?   答案:28岁。   这个问题回答是正确的,紧接着,控制面板里锁定了这个问题,显示已经回答。第1和第3个问题仍在倒计时。   她很快又得到了第3个问题的答案,也写了进去。但第三个问题却是错误的,浪费了1次机会。还剩下两次。   倒计时归零,问题被重置,变成了其他问题。   此时流星雨落下,袭击的果然就是众人所在4号区域。遮天蔽日的火石阻碍了众人的交流,这一分钟怕是没办法通讯了。   然而,心急如焚的阿凯却带着新的问题跑了过去,流星雨结束后,他已经到了中转人附近,正好把问题告知了对方,并且告诉他,之前的第1和第3个问题作废,已经被更换了。   忙活了那么久之后被宣告作废,众人的心情当然是沮丧的。   不过现在也只能收拾好心情继续了下去。   中转人再次提醒了阿凯,注意危险线和死线,必须要在这几分钟内做出选择。   双方告别,中转人开始编想词汇传递信息。   总之,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特别麻烦,也不准确,但暂时没有更合适的方法了。如果没有这套传递信息的方式,现在就必须得所有人聚集到平衡空间这里,否则根本来不及回答问题。   这便是这个平衡空间开启的难点,需要满足苛刻的条件,一旦满足就会变得较为容易解锁。   华茹本以为这便是难点,她却不知道后面等待她的,还有“惊喜”,一个令她永远忘记不了的“惊喜”。 第40节 信任   第1个、第3个问题被刷新之后,信息被传递出去,这次等得很漫长,为了追求准确性,传递速度被降低了。   两分钟左右他们才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不知是否巧合,开门的3个问题针对的都是当前健在的玩家,而没有对尸体发问。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到达中转人所说的【危险线】,破坏者超能力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3分钟,剩下4分30秒左右就要可以再次使用气象攻击。   留给华茹开门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输入了第1和第3个问题的答案,回答正确。   “打开……”她愉悦的心情只持续了一秒钟,“了。”   “怎么了?这个控制台有什么?”硕鼠也被她搞得巨紧张了起来,他看出了这个少女不太对劲。   “我长话短说,需要授权,需要尽可能多的生存者给我签字授权。你们可以原地打开控制面板查看。”华茹叹了叹气,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从冰坑里站了起来,“走吧,应该没了,只能放弃这里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恋恋不舍,在锈迹斑斑的控制台上停留了最后一眼。   她本以为回答对了那3个问题就能解锁,就可以使用这个奇怪的控制台,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还有个巨大的难点,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难点。   控制面板上显示:控制台已经解锁,进行下一步之前需要得到授权以证明你有资格使用该特别控制台。已对所有同一阵营玩家发放通知书,需要其他玩家签字授权。如果同意授权玩家数量低于阵营目前存活人数的90%,该次授权将不通过,不予以进入下一步。随着授权人数的增加,该控制台解锁的项目也会有所不同。   华茹也是可以看到【通知书】的,她看了一眼就知道结果了:没戏。   这份通知书里面的内容很少,右上角有华茹的头像,估计是系统在刚才她开启控制台的时候偷拍的。   谁若是签名了,就代表着授权给了华茹。说简单点,这种授权即代表了【签名者自愿放弃自己的某些权利,让华茹代为行使这些权利】。   往小的方面说,一个创作者签了合同,创作者本人甚至都可以放弃自己的收益,让别人拿到他的收益。   往大的方面说,签某些房产合同,这房子就不是你的了。   而现在华茹发放的这份【通知书】,这不是小和大的问题了,而是巨大,大破天的问题。因为签名者需要暂时放弃的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生命。是的!【通知书】上面用红色的大字写得清清楚楚:一旦签名,将视作你将你的生命托付给该玩家,该玩家在使用特别控制台的时候将有可能导致你丧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华茹看到【通知书】的内容,就知道没戏了。   在场的硕鼠、阿凯、果树的脸色依旧很糟糕,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他们显然也是识字的,知道这个【通知书】意味着什么。   中转人已经喊了他们许久,都没人回应。   硕鼠走进冰坑里,也打开控制面板看了看,里头所显示的信息确实如华茹所说的,简直丧心病狂。   暗世界的人,谁会签这种破烂玩意?谁签谁傻哔好吧?   “走了,节约点时间,快到危险线了,现在走还来得及。”阿凯拽了一下硕鼠,哪怕自私自利的阿凯都不报希望。他虽然也很喜欢这个控制台的设定,很希望弄死其他人,唯独自己独活。可一看到需要至少90%的人授权,他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硕鼠却没有走,依旧待在原地,甚至被阿凯给扯倒在了地上。   中转人B此时也跑过来了,他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很担心这边的情况,便跑了过来查看,顺便询问一下平衡空间的事,因为刚才突然弹出一个【通知书】,他没搞懂这玩意是什么意思。   果树干脆让他自己去锈迹斑斑的控制台那里看了一下,中转人B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   “兄弟们,这个真的是天平系统对吧?”中转人问。   “那肯定的了,每个区域就一个控制台,唯独这里多了一个,开启的方式还那么麻烦,铁控制台无误了。”阿凯沮丧着回答。   “兄弟们不会坑我吧?”中转人又问。   没人回话。   中转人也没再问下去,突然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了几下,然后笑了笑,走了:“看你们的了,我去把消息传回去。”   他签名了。   “卧槽这人疯了?他敢签?”阿凯瞪大了眼睛看着属于自己的个人控制面板,上面写着7/41,“不是吧?不是吧?已经签了7个人了?是我眼花了还是他们疯了?”   硕鼠与果树都在沉思,没人理他。   华茹则是停下脚步看着【通知书】,也陷入了沉思。   中转人B很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他竭尽全力跑到了中转人A那边,将最后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关于平衡空间这边的更多消息被传回给了争论不休的8号区域,此时这里一片死寂,和刚才宛如菜市场的嘈杂环境截然相反。   他们都在看着只有自身可见的控制面板,里头的红色大字刺激着每个人的心头。   中转人把消息传递了回来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他们犹豫的地方在于华茹是否值得相信,而不在于对平衡空间是否有疑惑。他们本身就害怕有人弄死其他人,独享平衡空间。所以临时大哥不愿意让许平俊多派出两个人,许平俊也不愿意给临时大哥让名额,最后只能仓促选了个局外人华茹做代表。   当时选华茹的时候,大家并不觉得自己的利益会严重受损。当时他们认为,就算开门团队开不了平衡空间,最多也就浪费掉平衡空间罢了,没其他影响。而现在突然需要众人授权,还是拿生命授权,这便让大家变得无比慎重,不敢轻易签下这个名。   突然,控制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8/41。   “我签了。”临时大哥在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用颤抖的手掏出一包烟,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点着火,然后抽了起来。   但那颤抖的手,无论如何都没能止住。 第41节 抉择   9/41   “我也签了。”西瓜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临时大哥身旁,“来一根。”   她也要了一根烟然后点上,两人就在这抽着烟,什么话都没说。   9号区域那边的人也在思考,他们本不需要签的,也不太想签。结果还是让数据变成了13/41。   突然,数据开始大爆发,不知道是临时大哥引爆了他们的情绪,还是被那13个人感染了。   14/41……16/41……19/41……30/41……   这是个根本、不可能、无法、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据,只能说是个奇迹。   许平俊看了看一旁的秦自在,说:“大叔,你不会也要签这玩意吧?”   秦自在关掉了控制板,道:“巧了刚签完。”   31/41   8号区域这里又恢复了之前菜市场般嘈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寂静只是错觉。但每个人之间似乎都变得亲密了许多,以前不敢说的一些话,都拿出来说了。   许平俊宛如焦急的蚂蚁,不断擦着身上的汗,他与手下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手下们侧过眼,不敢与他对视。   许平俊在害怕,大家看得出来。   他为什么要害怕?因为他之前认为华茹是害死魏德皓的凶手,想报复华茹,差点就动手了。而现在要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华茹,这可就很惊悚了。   所以阿凯的反应也很大。   4号区域,阿凯不敢直视果树与硕鼠的视线,后两者已经签了,只剩下阿凯。明明其他人也没逼迫阿凯签名,可他却产生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焦急地在浮冰上走来走去。   “对不起,抱歉。”他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了,终究还是没敢签,也不想留下来。   现场只剩下三个人,华茹没走,她回到冰坑里,脚尖触着锈迹斑斑的控制台,一动也不动地观察着签名数字。   她很清楚时间不多了,如果现在立刻离开4号区域,那么还来得及。小跑着出去都有足够的时间。若是再拖下去到达死线,到时候就算她全力奔跑都来不及离开这个区域了。   但她还是没走,依然看着上面的数字。   33/41   如果要到达90%,就需要37个人签名。   她还在等着。   远处的8号区域又发生了一些事。   李荣拍了拍许平俊的肩膀,摇头道:“算了吧,这次,私人恩怨放后吧。”   “但你怎么保证她不故意害死我?”许平俊是非常害怕的,也该害怕。   “我无法保证。”李荣说完,当着他的面在虚空中挥了几笔,也签了。   李荣一动手,团队里的其他几个人也动了手,签了。   36/41,还差一人。   突然,数据变成了37/41。   最终,许平俊还是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签,明明还有5个人没签,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多,但他还是签了,还是把生命交给了疑似的仇人身上。   签了以后,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4号区域的华茹没有等下去,一达标就立刻懆作锈迹斑斑的控制台进行确认,37个人果然允许她进入下一步,她获得授权了。   她本以为拿到授权以后,这个恶心的平衡空间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破烂玩意了。   映入她面前的是一些文字和两个按钮。   说明:您已经拿到授权,本次授权持续到本次游戏结束,从现在开始,您可以通过本控制台对游戏进行一些调整。请按照流程进行选择。   询问:您是否愿意立刻随机抹杀1名除了你之外的已授权玩家,如果您同意,通过天平系统后,系统将会调整重力范围,浮冰区域垂直高度的正负3米高度维持双倍重力,每偏离浮冰区域1米,重力将随着时间流逝而恶化,最高可达10倍重力。   请选择【是】或者【否】   吐了,华茹被整吐了。   她刚刚才成为德高望重的代表,被大多数人寄予希望,现在平衡空间却整出这玩意搞她心态,她要被整吐了。   她当然看得懂系统所说的那些话,简单来说就是:献祭1名队友,削弱破坏者们的飞行超能力。系统将重力情况也划分到了【天气】这一类里面,既然天气将会不断恶化,那么重力也会继续增加。只不过浮冰成为保护区,重力维持双倍不变,但天上将会变得更重,到时候破坏者们就不得不落地休息,难以在高空中飞行。   流星雨和闪电是否也会攻击破坏者们呢?   生存者有无敌BUFF,所以免疫气象攻击。可破坏者们是没有无敌BUFF的,他们的【飞行】超能力一旦被废,降落到浮冰上,他们岂不是要被自己弄死?   “怎么了?还有问题?”一旁的硕鼠发现华茹在发呆,连忙催促了一下,“我们现在时间可不多了,最后60秒,60秒内我们必须要走。”   华茹深深呼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到了平时冷漠的模样,然后点了【是】。   她正要起身离开,控制面板突然又弹出来了一个界面。   询问2:您是否愿意再立刻随机抹杀2名除了你之外的已授权玩家,如果您同意,通过天平系统后,系统将增加生存者50%的维修速度。如果您选择【否】,将无法通过天平系统,第1次询问所得到的奖励与本次的奖励将不会实装。   请选择【是】或者【否】   我!艹李霸霸!   发现华茹又开始发呆,而且状况不太对劲之后,硕鼠又提醒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40秒,你那里怎么样?这个控制台到底能干嘛?”   “还要解开一个……谜题才能控制,等我一下。”华茹仍在思考。   “还他吗的有谜题?这根本来不及了吧?”硕鼠傻了。   “走吧,时间紧。”果树认为现在也该离开了。下一波的气象攻击快到了,再逗留在这里的话,等会根本跑不出4号区域。   硕鼠:“中转人那边怎么没消息了?他们人呢?”   果树:“估计走了,我也没看到他人。”   华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选了【是】。   她本以为这应该结束了,但系统告诉了她,还没结束。   控制面板里又弹出了新的内容。   询问3:您是否愿意立刻抹杀除了您和已经被抹杀的3名授权玩家之外的所有已授权玩家?如果您同意,系统将会立刻实装第1次询问与第2次询问的奖励,在此基础上,您还将会获得一把满子弹左轮手枪。如果您选择【否】,将无法通过天平系统,所有询问所得到的奖励将不会实装,包括本次的奖励都将一并取消。   请选择【是】或者【否】。   ……   看着少女从冰坑里爬了出来,硕鼠连忙收拾了地上的衣服,一边问:“怎么了?搞不定?”   华茹一脸愧疚地回答:“抱歉,还是打不开,谜题太难了,我的能力有限。”   果树:“什么谜题?”   华茹:“系统问了我一个问题,系统说:一条鳄鱼要吃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如果猜中鳄鱼要做什么,鳄鱼就要把孩子还给这个父亲,然后这个父亲就猜‘鳄鱼不会把孩子还给我’。然后系统问我,如果我是鳄鱼,该怎么做才能解决问题?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我回答错了。”   果树看了看少女那张分不出是否撒谎的脸。   三人一边撤离,一边思考着这个奇怪的问题。   硕鼠想了半天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解:“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这种问题怎么回答?你怎么回答的?”   华茹:“我走捷径,我说把孩子吃了,然后系统就说那个孩子的父亲猜对了,鳄鱼食言,没有把孩子还给他,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我的回答就错了。”   硕鼠惋惜地摇头:“我大概知道了,这个情况可能是地图探索度的问题,地图上一般会有密码或者谜底,我们这次地图探索度不够,没找到密码。标准答案应该是在地图里面。”   几人加快了速度往回走,时而小跑,时而奔跑,但华茹总是掉队,她无法跟上。   于是,硕鼠背着她,这个三人开门小队的速度总算提高了。与此同时,天上也开始变色,预示着60秒后即将有流星雨落在这里。   “那个中转人果然跑了啊,居然抛下我们自己跑了。”硕鼠说起这事的时候还颇为生气,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中转人B。   直到距离流星雨落地还有30秒左右的时候,他看到了中转人A。   “看看,这才叫好队友,流星雨都要砸下来了,还在等我们。”硕鼠与果树飞快朝着那里奔跑,与接应的中转人A会和了。   “赵艺呢?”中转人A与他们会和后,突然问。   “谁?”硕鼠反问。   “就是前面那个中转人啊!”中转人A显得有些焦急。   硕鼠:“不知道,我们没看到他,我们都一路跑过来的,没看到人。他没跟你汇合?”   果树:“先跑,来不及了。”   几人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4号区域,前脚刚进入8号区域,下一秒,流星雨落下,将4号区域砸了个稀巴烂,当场击沉。   剩下的两次流星雨打在了9号区域上面,9号勉强撑住了。   浮冰现在只剩下3个区域,分别是化为孤岛的2号区域、半残的9号区域、众人聚集的8号区域。 第42节 问责   回去的路上,众人的心情很糟糕。   其他人以为现在还剩下42个人,但华茹知道,现在估计只剩下39个人了,包括自己在内。   以5号区域和6号区域的维修速度来看,众人能再额外多撑一回合。即额外维修420点血量撑住3次流星雨的袭击。但生存者们还是落后了破坏者一刀,就算全体生存者加入维修,并且完美保护住了所有人没被杀死,充其量也只能维修840点HP,也就是再多撑一回合。但却撑不过破坏者的下一回合攻击了。   华茹已经能推测得出来临时大哥那边怎么安排了。必须得分兵维修两个区域,防止维修机制的衰减,以最大化利用维修技能,而且必须得死保两个区域而不是一个区域。   生存者们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懆作空间了。   中转人A由于休息的时间足够多,他没有和开门三人组慢慢走,而是飞速往8号控制台那边去了,赶过去汇报情况。   现场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我们都是签过名字的,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们的事?”沉默许久的果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话不是对硕鼠说的,硕鼠也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他也早就知道华茹的那些话有问题了,本不想点破,但既然有人点破了,那就一起听着吧。   “我知道,你既然编出了那么扯淡的谜题,是想暗示我们不要问下去了。但我还是想知道,”果树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好吧,我就直说了。”华茹摆出了一副要说真话的样子:“系统认为我们本身就属于五五开的情况,所以平衡空间并没有能给我们生存者帮助。但那玩意有个奇怪的机制,也就是要了你们的签名。签名上面的内容你们也看了,会把命交给开门的人。系统问我是否做交换,以杀死所有签名者的代价给我一把狙击枪,这就是你们签的那个名字的作用。”   “系统在主动制造劣势和优势,还鼓励攻击他人?”硕鼠听出了系统的意图。   如果少女说的是真的,系统为何判断阵营双方目前是五五开?既然认定了是五五开,系统为什么又要主动提供制造劣势的办法?自己砍自己一刀,确实能让自己陷入劣势,然后系统又给了一把枪?   根据游戏规则,玩家之间是不能相互攻击的,会遭到惩罚。   系统送了一把突击步枪?这是鼓励极限1换1?   硕鼠与果树又迷惘了,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少女的这套说辞依然问题诸多,尤其是她自称放弃了杀人,这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献祭三十多个队友,换一把狙击枪,优势也挺大的吧?签名的37个人就算死了,也还有5个生存者。一人朝着破坏者开一枪,3杀结束游戏。如果系统对攻击者的惩罚很重,那就打伤破坏者就行了,把破坏者限制在浮冰上,让他们伤重飞不起来。   说白了,那把枪将可以成为生存者的最后稻草,如果觉得要输了,那就耍赖。   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就算现在还有42个生存者活着,实际上对破坏者一丁点的反击手段都没有,只能这么憋屈到死。   那个锈迹斑斑的控制台给了少女选择,要么在42个人里面当个凡人,要么在5人里面当个仙人,少女却选择了前者。   果树有些难以理解。   他们只能继续怀疑少女撒谎了,而不敢真的相信这套说辞。   很快,他们回到了8号控制台。   临时大哥果然如华茹所料的,早就派人分散去了9号,必须得死保9号区域与8号区域。   局势糟糕透了,无论是开门小队带来的失败消息还是刚才控制台旁边突然死掉的那两个人,亦或者4号区域被击沉的消息,这些消息都糟糕透了。   4号区域被击碎沉没之后,8号和9号区域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60秒一次的HP上限攻击对众人的平衡力影响较大,站在浮冰上宛如站在摇晃的车子顶上似的,双手没有扶着任何东西,全靠双脚掌握平衡,摔跤是必然的。   就算扶着地面稳住身形,有些人也还是无法对抗得了那剧烈的震动。   众人也渐渐明白了那60秒一次的地震是怎么回事,那像是浮冰触礁,与水里的什么东西撞到,所有才引发了那么大的震动。这个估计只是创造地图的时候为了稍微增加那么一丁点真实性故意做的设定吧,倒不像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地震结束后,有人开始问责,想要让华茹解释刚才【签名】的事;也有人想要让她承担浪费掉了平衡空间的责任;还有人要他说清楚这里死掉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没说,仿佛没听到那些话。   失败了就是失败,她很清楚无论说什么都是借口,那算了,别说了,老老实实挨骂吧。   果树归队后,与临时大哥走到一旁私聊了一会。   阿凯也在与许平俊和李荣窃窃私语。   硕鼠则是与探索小队汇合,几人无奈地坐在地上休息,像是看开了,没其他可做的事情了。   西瓜则是走到华茹身边,大声喝止其他人,想要停住了那些发泄着不满的声音。大雨并没有浇灭他们不知真假的怒火,哪怕西瓜也拦不住。   84个生存者中,不是每个人都能给团队带来较大的收益,也不是每个人做的事情,都能被团队的其他人注意到。因此,在地球学中,有一种现象,即为靠嘴输出,喊的声音越大,团队贡献越多,也越容易被队友知道此人的贡献。   原本默默无闻的一些人骂得比谁都难听,也比谁都大声。   不过,又有人站出来了,大叔秦自在带着几个人试图制止住那些人群,但还不够;阿凯那边也带了几个人控制人群;还有华茹一开始的BP队友也站了出来,在人数逐渐占据优势之后,发泄的声音总算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西瓜身为和事佬,这个时候又劝说起了华茹,别在意这件事,说那些人是没有恶意的,只不过为了发泄罢了。毕竟,很多人现在已经绝望,生存者们无计可施了。而干等在这里等死是最难受的。 第43节 自曝   如果按照往常,被人喷成这样,华茹肯定是要开始谋划报仇搞事了,这次她倒是没有那么做。   她刚才已经把这里的人看清楚了,此处还有23人,包括自己在内。   大多数熟人都在,倒是姜乐依旧不见人影,不知是否死在哪里了;第一区域的4号BP玩家也不在这里,不知还活着没有。   不过,当前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放下成见,低下高傲的脑袋。她觉得需要开始使用更激进的措施处理烂摊子了。   西瓜,秦自在、史灰、硕鼠、以及阿凯,这些都是暂时可以放下成见去拉拢的人。尤其阿凯,倒是直率,明明签名者的名字并不可见,他其实混在37个签名者里面冒充已经签名的人员也是可以的,他却没这么做,反而非常直白的自称没签名,然后走了。虽然阿凯不像别人那样无畏,但他好歹是比较直率的,这一点反而可以利用一下。   至于许平俊,华茹现在反而不确定是否还要搞他,从旁边玩家的只言片语之中她听出许平俊和李荣都签名了,还是李荣劝说的许平俊。这下,她与他们的恩怨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突然,一个事情打断了她的所有计划。   硕鼠在人群中举起手,喊道:“各位,算了,我摊牌了,各位听我说一说。”   这家伙想干嘛?华茹的内心产生了不太好的感觉,她很讨厌别人打乱她的计划,她只喜欢打乱别人的计划。   硕鼠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又继续说:“我知道很多人非常好奇我们那边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大家都是命运共同体,刚才大家签名字的时候我也有看到,你们做出的牺牲,我都看到了,我认为,我也不该瞒着你们。”   看样子他要把这趟开门之旅公布出来?   现在只有临时大哥、许平俊那边的人知道这趟开门之旅的更多事情,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   硕鼠这是几个意思?说那些东西出来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他想收割名声?然后顺势当大哥带队?   许平俊与临时大哥都感觉到了棘手,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居然还有人搞事,嫌两个团队还不够乱,想分裂成3个团体?这个硕鼠莫不是内鬼?   就连硕鼠身旁的探索小队成员都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话了,此时需要的是凝聚力而不是再分裂生存者。   他不为所动,继续喊道:“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们4个人,我,她,还有阿凯和果树,我们4个人去开门。我原本是一开始就去找天平系统的队伍之中的一个,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在6号和8号区域找到天平系统,这是真的。刚才我们出发前说漏掉了8号区域的一些地方,又自称在8号区域找到了天平系统,其实也是骗人的,为的是防止一些有心人传递消息给破坏者,因为我们怀疑队伍里面有内鬼,有人和破坏者通风报信,所以我们故意放了假消息。实际上天平系统不在8号区域,而是在4号……”   硕鼠继续说着,不过他所说的内容越来越奇怪,和华茹所想的有点不一样。   硕鼠自称是带队的,华茹是二当家,其他两个是跟着打下手的。   众人到达4号区域以后,硕鼠准确把队伍带到了目的地,然后开始挖洞。此时,他又特意点明了队友们没在划水,先说阿凯在帮忙清理冰屑,又说华茹的应变能力很高,认为4号区域的人要撤退,所以叫果树跑腿,把即将撤离的中转人A和B都叫了回来帮忙。   听到这里的时候华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阿凯当时可没帮忙清理冰屑。而且硕鼠为何要说这些额外的细节?这很奇怪。   接下来的故事更加不对。   硕鼠自称他打开了平衡空间,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控制台。控制台需要几个问题才能解锁,于是华茹灵机一动,让中转人把问题传递到了8号区域,众人合力解决了3个问题,终于解锁。但控制台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需要众人的签名。当时华茹为了大局着想,第一个签名了,然后阿凯和果树也立刻签名,没犹豫……   ……   这故事,明显不对。   阿凯和果树却没有揭穿,一只听到了最后。甚至,当许平俊和李荣对细节进行确认的时候,阿凯也改了口,变成了硕鼠所说的版本。至于果树,面对临时大哥的质问,他也改了口,使用了硕鼠的版本。   几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揭穿。   华茹觉得很不对劲,她在思考硕鼠的意图,里头到底藏了什么陷阱。   硕鼠这些话是在揽责,将所有的责任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这也太奇怪了。   而且,这家伙没有把签名的全部事情说出去。他自称天平系统之所以需要大家的签名,是因为天平系统认为生存者的优势比破坏者稍微大了一点点,所以天平系统希望大家自愿放弃生命以恢复平衡。   “你们签的那个名字就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在控制台那里懆作的时候,系统先让我杀几个生存者,以恢复双方的平衡。当我杀了几个人恢复平衡后,系统允许我进行下一步的懆作了,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生存者死26个人,破坏者死1个人;要么生存者加强,破坏者也同时加强。我什么都没做,因为我觉得无论选哪个,对我们都不利……”   故事到了他的嘴里,他编得比华茹真实得多,这更像是一个五五开能有的天平系统给出的选择。双方要么同时加强,要么同时削弱。   硕鼠将众人的仇恨值吸引了过去,承认了8号控制台这里莫名其妙死掉的两个人是他杀的,也承认了做出“丢弃天平系统无功而返”出自他的命令。这一趟开门之旅不仅没有收益,反而坑害了自己人。   华茹反正傻眼了,她等了半天,本以为硕鼠会来个反转,比如说受到了她的蛊惑,比如说她是内鬼,又比如说她干了多么缺德的事情。她已经在这期间想了十多个借口准备应付一下,却没想到硕鼠直到最后也没有来个反转,真就揽下了绝大多数的责任,把他自己染了一身黑,把阿凯、果树和华茹洗白白了。   这……这人疯了?   华茹想了许久也没理清这个男人做出这些事的合理逻辑。 第44节 动手   留给华茹的时间不多了。   无论硕鼠在算计着什么,她都打算出手了。中了硕鼠的陷阱不会导致她死亡,至多有点恶心,但如果再不出手对付破坏者,那可是真的会死的。   她一边听着硕鼠做最后的“忏悔”,一边更改脑海中的预案。   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人群正随着他的“忏悔”而愈加躁动了起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开骂了,还有的人冲过去给了他两拳。华茹刚才可没承认杀了自己人的事,硕鼠承认了,自称用平衡空间杀了几个人,包括8号区域这里惨死的两人。   显然那两人也是有队友的,死者的队友正在报仇,或许他们关系还不浅。   华茹已经开始行动,她先找到西瓜,说:“如果我没算错,我们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吧?”   雨和风都很大,哪怕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在这强风大雨之中也没有外人能听得到。   这不是什么秘密,9号区域已经撑不了多久,要么下一次,要么下下一次次就要爆掉。   生存者当前面临的困境几乎是无解的,必须祈祷破坏者们犯错。   西瓜听到她这么说了之后,隐约觉得少女有话要说,那语气不急不躁,颇有一股即将装B的味道在里头。   “你想说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就别绕了。”西瓜想要拿到对话的主动权。   “破而后立。”华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什么玩意?别跟我说听不懂的成语,我语文不好,说人话。”西瓜并未被感染。   “我需要知道9号区域的人数,和人数变化。”华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她理了理粘在脖子上的头发,雨水已经将她的发型打乱,导致头发全粘在了肌肤上。她一边又听着西瓜所报出的数值,印证了内心的猜测。   身为临时大哥的左膀右臂,西瓜对于这些数值早有收集,也记到了现在,没有忘记。怀着对少女的丝丝愧疚,以及对希望的渴求,她如实回答了这些问题。   听完数据以后,华茹依旧很镇定。   又有几个人来跟她道歉,为的是刚才的事。更多的重伤者也靠在了她的身旁,防止有可能出现的冲突。这些重伤者曾经受到过她的帮助,现在倒是懂的报恩,哪怕是表面报恩。   他们之前阻拦过了指责华茹的“愤怒”人群,现在虽然“误会解除”,他们依旧守在旁边,防止又有人控制不住情绪过来找事。   华茹粗略算了一下,这里的重伤者还有7个人,尚有一些人不见踪迹,理论上是凉了。他们伤重,不可能还长途跋涉去支援9号区域,理论上支援9号区域的应该是轻伤者或者没受伤的人,届时方便回到8号区域。既然这里只有7个重伤者,就代表当初华茹帮助过的人里面,恐怕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华茹想做事的话,现在倒不需要再说服这些人,现在只需要先礼后兵说服临时大哥就行了。   “让他过来吧,谈一谈。”华茹的姿态又变高了一些。   她的这句话当然让西瓜不太愉快,主次问题不太对劲。   “他那边有点忙,既然你有事情要说,那我们过去吧。”西瓜仍然在试图争夺主动权,将自身与临时大哥的利益捆绑到了一起,不希望临时大哥受挫。   “他那边再忙,能解决困境吗?既然无法再挽回劣势,无论忙什么,不都是徒劳吗?”华茹露出了獠牙,不再客气,“你看我一个娇弱的人在双倍重力的环境下走了十公里,腿都要断了,走不动了,他照顾我一下,过来我这边,有什么问题?”   西瓜咬了咬牙,还是去通报了,这次的交锋,临时大哥这边落入了下风。西瓜很清楚现在的困境,太想走出困境了,哪怕华茹什么都没说,也愿意相信华茹有破局的东西。   临时大哥听到西瓜的通传后,自然是不太愉快的,他本来就很难受了,这一趟开门之旅负收益,现在还要被华茹搞一手心态,他能开心得起来就有鬼了。   但他还是去了,他已经将自己带入进了领头人的位置,自然需要为整个群体的未来做打算。   两人一见面,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地上,一边撑着60秒一次的地震一边开始了交流。   “我短话长说,我们现在落后了至少一刀,对吧?破坏者还有6回合,2号区域还能吃1回合,9号区域能吃1回合,额外1回合补漏,也就是说,我们8号区域会吃3波攻击,8号区域还撑得住3回合吗?从你的举动来看,你自己也不认为我们能撑住3回合,因为破坏者一直没攻击8号区域,一直在放养,但60秒一次的地震,可都是实打实的伤害,8号区域已经没其他区域分摊伤害。我们都确信8号区域撑不住3回合,没错吧?”华茹把局势给点了清楚,先来了个下马威。   “先说说你的计划吧。”领头大哥也在努力克制住情绪。   “我需要二十个左右的人去做事,这二十个左右的人不参与维修。”华茹开了口。   领头大哥:“你的意思是放弃维修?那你可知道我们也许连两回合都撑不住?”   华茹:“是的。”   领头大哥:“不计算成功率的话,你的计划如果成功,收益是多少?”   华茹:“我们将会扭转,领先对面一刀。”   这是个很难做的决定,但领头大哥也听得出来,眼前的少女已经很尊重他了,还主动征求他的同意。按照少女现在的威望,其实已经可以夺权。   领头大哥也看出了少女之前的决定,看似在帮助那些受伤的人,实则在赚取声望,等到合适的时候进行收割。政客对群众造成损失以后,医生是一个非常容易收割好名声的职业。并且这是非常自然,也很无解的。政客需要考虑的是整个群体、族群,通常会对少数人的利益造成损害,但医生却可以补短,对少数被抛弃的人给予帮助。   领头大哥从刚才的冲突之中看到了不少人对这少女百般维护,当时就知道了少女的意图。   而现在,这个少女还询问他的意思,似在征求同意,其实暗示了:我给你脸,就问你要不要。   领头大哥已经没有选择。 第45节 自荐   按照华茹的说法:成功的收益很高,失败的代价无非就是依旧改变不了失败的局面罢了。   领头大哥怎么选?答案很明显了。他也隐约猜出了少女的计划有问题,可能需要牺牲掉一些人,或者这个计划特别懆蛋,否则怎么可能需要用手段压迫领头大哥就范?怎么可能在夺得声望以后才动手?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被自愿听了少女的计划,并且被自愿同意了计划。   但他有个条件,他要先确认破坏者下一回合的攻击目标,他仍然抱有侥幸的心理。   如果生存者流批,将2号区域和9号区域维修到了足够的血量,也就是拿命去维修;并且假设破坏者犯蠢,没有集火攻击同一个区域,又给了生存者多一回合的维修时间,那么生存者就有可能翻盘了。   领头大哥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想碰运气,赌破坏者出现失误。   华茹顿时对他的评价调低了,她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赌博,她本以为这个大哥能看清局势,但没想到游戏都快结束了,大哥还在期待破坏者犯错。   于是,她也不多说什么,去提前做安排了。   她答应领头大哥不立刻去做这件事,但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熟人,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去说服那些较难说服的陌生人。   先从阿凯这里入手。   她在雨中寻找那家伙的位置,没能找到,这里太暗了,还有风雨阻挡视线。   她只能朝着记忆中的位置前进,如果没记错,那人还在许平俊的旁边。   路上,两个人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   “谈谈吧。”是大叔秦自在,他的后面跟着史灰,两人宛如连体婴似的形影不离。   “直说吧,我时间不多。”华茹知道这人是有备而来,在能见度如此糟糕的地方准确找到自己,说明了对方一直在盯着她。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的心态,我大概懂了。你在观察别人,我也在观察你。如果你还在记恨一开始的事情,我觉得大可不必,没必要假惺惺装作生气,都这个分段的人了,不会真的全凭喜怒做事吧?所以没必要装了,你有所图谋,对吧?你……”秦自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的脸,始终没能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表情变化。   华茹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情绪,但她内心还是非常愉悦的。她从这个大叔的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过去的影子。   见面之前先来话疗,将一些分析倒出来,这种话术可以迅速证明自身的价值,俗称1换1装B法。如果分析得对,自然证明了自身的价值,但如果分析是错的,那就是跳梁小丑般可笑的行为。   她很喜欢在别人的面前使用这一招,现在,大叔秦自在也反之对她用了这一招。   华茹当然很清楚大叔的心态,这是在自荐,便给他搭了个话:“有意思,继续说。”   听别人解析自己的时候,如果解析的是正面向的东西,被别人吹的时候,她发现还挺爽的。   大叔秦自在又继续说道:“你一直在拉拢那些已经被带头人放弃的人,就是受伤的人,意图挺明显的,想塑造一个好人的人设,而且还明着与带头人作对,你早就对带头人不满意,是想做一些不被带头人同意的事情吧?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一趟开门的路,你已经拉拢了他们几个了吧?硕鼠本来是可以不用站出来的,因为所有的过错本来在你的身上,只要放任不管,你就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但他却突然站出来了,他说的是不是事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你站出来档枪的这个举动。”   “别误会哦,我可没有要求他这么做哦。”华茹生出了试探的心思。   “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无论是你要求他站出来档枪,还是他自愿出来档枪,这些都是障眼法,重要的是他站出来的这个举动。如果是你要求他这么做的,那就说明你需要扮演白莲花的角色,你需要以纯洁的人设做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你指使的,那就代表了硕鼠认为你需要白莲花的人设,他也看穿你了。他表忠到了这个份上,我就不当二号位了,屈居个三号位,没问题吧?”大叔秦自在已经是在打明牌了,索要三当家的位置,也认同了她当新大哥。   “通常我是不会信任你这种人的。”华茹在现实世界坐车的时候,也拒绝一切主动靠过来的车子,正如现在,她拒绝主动靠过来的人,对方必定抱着什么目的,要么对她是善意的,要么是对她恶意的。   “既然是通常,那就代表现在破例了吧?”大叔秦自在敏锐地听出了话里的味道。   “过来吧,一起。”华茹邀请了他同行。   毕竟这个大叔也是提早要说服的人,现在主动靠了过来,倒省了些事。   她带着这两人一起去找了阿凯,后面也有一些人跟了过来,她的身边已经不由自主跟随了一些人。   找到阿凯的时候,她这边的阵仗已经不容忽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第三个团队,其诉求必定是与许平俊和领头大哥不同的。   当她与阿凯接触的时候,一些人站在旁边听着,想听出一些东西。   她只得改变策略,将原本的说服计划变成了演讲,既然是演讲,那么这些话当然就会更加好听了,也不再是面向于某个人,而是面向于一个群体。   “我们需要做出改变!”她开口了。   ……   一分钟不到,她说服了一部分的玩家,也劝退了一部分的玩家。   她画了个大饼,画出了一个美好的前景,在这个前景里,大家不用再担心浮冰被击沉,也不用担心宛如雨点般密集的流星雨,今后死掉的可能只有几个人,至少大多数人都可以活下来。   她没有透露计划的具体细节。大多数人都能闻到阴谋的味道,有人选择相信,认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很差,不如听她的试一试;有人选择了远离,认为她的饼画得太大,饼有多大,执行的过程就会有多坑。   6个人留了下来,两个人选择了离开。阿凯也同意加入,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真的相信华茹能带领众人走出困境。   他的加入当然令许平俊和李荣特别难受,这可是背叛。   李荣忍了下来,他甚至选择临时听听华茹的计划,并表态如果计划有意思,他和许平俊会考虑合作。 第46节 设计   华茹没有立刻公开计划,而是趁机要求秦自在、史灰、阿凯分开,继续去找人。   有权的人就是不一样,做事的风格立刻就变硬了。   让他们去找人,用的可就是他们的面子和人脉了,而不仅仅用的华茹的面子和人脉。而且,他们很清楚有可能会打白工,华茹到现在都还没透露计划,一旦她的计划不符合许平俊他们的心意,他们到时候可就打白工了。   哪怕条件如此苛刻,哪怕他们再不爽,却依然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去找人。   他们或许不想再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浮冰越来越强烈的起伏正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们很难坐得住了,哪怕吃些亏,他们可能也是愿意的,只要这亏不大。   许平俊与李荣又要开始吃屎了,哪怕已经难受到爆,他们还得试着劝说自己的手下们,询问兄弟们是否愿意跟着华茹去做“大事”。他们的推销力度不是特别大,背叛率只有三分之一。这些人觉得,反正跟着许平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换个人当大哥也无所谓。   秦自在、史灰挖墙脚的范围就很广泛了,去领头大哥那边挖人,也挖来了好几个。   华茹的团队扩充到了12人,已经是8号区域的最大团队。   她先指示众人撑过即将到来的这次气象攻击,该用尸体的就用尸体,该铺衣服的就铺衣服。   天空又开始变色,只不过亮度没那么高了,远远没有最初风平浪静时的壮观。   破坏者还是使用的流星雨,依旧没有理会8号区域,攻击的是9号区域以及2号区域。   待在8号区域的众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感,这个区域宛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般脆弱、渺小,隔壁9号区域受到攻击都能引起这个区域不断抖动。   而且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区域突然晃动得更厉害了,这晃动不是流星雨攻击地面时的震动,而是浮冰随着波浪高低起伏的晃动,这感觉变得更强烈了。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9号区域被击沉了。   最糟糕的是,破坏者击沉9号区域只用了两次流星雨,而非三次,另外一次打在了2号区域。但2号区域撑住了,没有被击沉。生存者们已经只剩下两个区域了。   内鬼疑云再次笼罩在了阿凯等人的心头。   破坏者挑选的目标以及攻击的次数实在太精准了,一次流星雨都没浪费,要么有内鬼告知了血量;要么就是破坏者看得到血量;要么就是破坏者的判断力极为出色;要么是巧合。   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代表着局势很糟糕。   华茹也很害怕内鬼,也相信这种游戏存在内鬼的可能性,经历过学院世界后,她已经相信有些人拥有比自身的生命要珍贵的东西,就算这次的生存者里面有内鬼给破坏者通风报信,她觉得可能性是有的,不过这是她早些时候的推测,现在,她排除这个推测了。根据现在的环境来计算,没有可供内鬼远程通讯的手段。喊话听不到,用打火机也会被大雨浇灭。就算打火机还能用,现在生存者们都挤在一个地方,内鬼敢传递信息也会被发现。她便觉得这里应该没有内鬼,也许该承认破坏者的分析能力很强,把血量给分析出来了。   她决定不再纠结于内鬼的事情,已经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她公开藏了许久的半个反击计划:我们需要两个人去尝试攻击破坏者。   有些人听了之后觉得很失望,也有的人仿佛预料到了这个,还有的人觉得眼前一亮。   每个人的心态都是不同的,华茹也愈加感觉到了团队人数太多的缺点,很难管控得了这些人的嘴和思想。   她暂且没有理会这些五花八门的声音,继续缓缓将计划倒了出来:“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飞行超能力对破坏者的身体负担很大,破坏者们会经常到浮冰这里休息。之前区域太多,破坏者们可以选择的落脚点很多,我们几乎无法攻击得到他们。但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区域,破坏者们下一个要攻击的区域是2号,当他们攻击2号区域的时候,如果累了,他们也会选择降落在8号区域这里休息。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动手的机会,也只有仅此一次的机会……”   “这里那么大,一个区域横跨都要几分钟,等你靠近破坏者,他们早就飞走了。”有人提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难题,不解决这个难题的话,攻击破坏者只能是玩笑话。   “关于这个,我有解决方案了。”华茹所谓的解决方案并不高明,“我将我们的这个8号区域划分成了大致的九个小区域,我们要通过巡逻的方式,让其中八个区域都占人,把破坏者逼到最后一个区域,我们需要有人埋伏在那里,而埋伏的两个人必须是足够强壮的,出手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你这个,我问一下,你是希望我们有人故意违反规则杀了破坏者?那你可知道违反规则的代价可能是同等的甚至更严厉?”又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是的,会有惩罚,所以我们到时候会尝试用一些办法规避。”华茹没有立刻说明规避方法。   “我也问个问题啊,这种事谁敢去做?你还特意要求身强体壮的人去做这事,你是想排除掉你自己吧?”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动手的,当然是成功率高的人。各位先别打断我说话,先让我说完,否则我们就是在浪费时间。”华茹体会到了领头大哥的难处,现场犹如菜市场,太难管理了。   “我也有问题。”许平俊也站了出来插嘴,不知是找茬还是真的有事,“我们为什么不把浮冰拆了,当救生圈,每个人抱着个浮冰离开这个区域?”   按他的意思,每个人搭乘着一块浮冰,像救生船似的远离这些区域,似乎就能避开流星雨袭击的范围。   华茹正要回答,却被一旁的秦自在抢先了:“你这个想法不成立……”   老秦又说了:浮冰和区域是整体,如果将8号区域切割成了小份,系统将会仍然认为小浮冰同属于8号区域,那么气象攻击理应也会照顾这些分割出去的小浮冰。   说完以后,老秦的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华茹的侧腰,像是在打暗号。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一个事情没有。”许平俊居然没有退缩,提出的这个问题莫非是有准备的?他又继续说:“破坏者很少用全体攻击,也就是雷电,这招的收益有限,不太好用。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系统早料到了我们会切割浮冰当小船,流星雨虽然打不到小船,但这个雷电,会不会就是专门克制小船这一招的呢?”   华茹算是听懂了,这家伙确实是有备而来。老秦也是知道的,故意抢话档枪,给她争取一些思考对策的时间。 第47节 松懈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你的方案的正确性,我不想讨论你们谁对谁错。我现在需要立刻去实施我的方案,而你的方案作为最后不得已的备用方案。”华茹的态度不容拒绝,她现在并不想过问其他人的意见,也不想和许平俊争个对错。   许平俊似乎还想说话:“我觉得……”   不知谁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将他猛地推倒在了地上,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还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了丑。   “谁?谁他妈的推我?”许平俊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身后密密麻麻看着他的黑影,没人承认。   他站了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继续说:“做船要时间的对吧?如果现在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次被人踹了一脚在屁嗗上,再加上波涛造成的浮冰起伏,令他控制不了平衡,他又狠狠栽倒在了地上。   这次他终于明白围观群众的态度了。   就连一旁的李荣都不断冲着他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许平俊只得闭嘴,老老实实站在了人堆里没有继续发难。   华茹已经开始给众人接下来的工作,正在此时,9号区域的幸存者也依次回来了,最先到达的是对接那边的中转人,由于9号区域被毁,已经不再需要中转人了,其次回来的是身强力壮的人,他们倒是能在双倍重力之中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定的体力,不过他们的速度也明显比最初慢了很多。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没有受伤,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负伤的,只有轻重的差别。   后到的这些人发现了8号区域有大规模聚集,便也围了过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少数的一些人没有去吃瓜,正在与领头大哥汇报9号区域的情况。   许久没见的姜乐也出现了,他在外圈找人,走了好几圈也没找着。   华茹瞥见了他的身影,但没有理。   她正在继续做安排,先指名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猛汉,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去收人头,6人里面同意了一个,其他都表示拒绝。她只得进行公平剪刀石头布,包括自己在内一起猜拳,不过没计算后加入的外人。十多人猜拳,她的运气还行,没输。另外的名额被一个较为瘦弱的女人拿到了,很多人显然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希望重新猜拳,但在这时,一个皮肤偏黑的男人突然愿意与她替换,所以重新猜拳也免掉了。   任谁都知道了这两人私底下可能是有关系的,换做以前的暗世界,这两人可能就要被针对了。此时大家的目的相同,游戏也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暂时没精力去坑害队友了。   换了一个角度看待问题以后,众人反而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些敬意,而不是敌意。   接下来,华茹又安排了巡逻的方向,安排得无比细致,几乎没给其他人自由活动的时间。   她特意安排了每个人该走什么角度,该用什么速度,这些都限制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容错率,一旦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犯错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她是如此形容的,至于是否真的如此,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   ……   远处,那里还有一块毫无生机的死寂之地。   破坏者们正躺在地上一边聊天一边淋雨,他们用生存者们的衣服铺地,用尸体当枕头,几个人正在尸体堆里躺着。   休息够了之后,他们一边寻找乐子一边打发时间。   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的玩法,地上有些尸体比较硬,适合玩惩罚游戏。他们也玩起了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就要挑选尸体,给尸体的脑袋一巴掌。下一轮谁输了,打巴掌的声音必须得比上一轮的人声音大,否则就要继续下去。   他们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玩意打发时间了,此刻显得非常熟练,半分钟就能玩一轮,等个超能力的CD能玩十几轮。   “卧槽,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吧?又是我输?”破坏者小吉又输了,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找了一具少了半个脑袋的尸体,高举右手,然后朝着尸体的脸上猛地抽了一巴掌,甚至都把脑袋里面的浆液都抽飞了。   ‘啪’的一声响,谈不上响亮。   “不够,这肯定不够上次的大声,不通过。”其他破坏者开始起哄   “对你这声音也太小了,再来一次。”   破坏者小吉不得不在雨中找了一会,又找了一具更合适的尸体,然后猛地抽了一巴掌,这回声音很响亮,尖锐又刺耳。   “来来来再来,继续。”   几个破坏者依旧在玩闹,试图快速打发掉这段无聊的时光,他们对于七分半的冷却时间已经厌烦了。   最初的几回合冷却时间他们还是很上心的,也一直担心生存者们搞出一些事情翻盘,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提高了警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渐渐不耐烦了,便找了些诸如此类的乐子打发时间。   他们还试过比赛谁撒的尿更远,也比过逆风撒尿,还玩过溜冰。   算起来,这么多打发时间的项目里,他们觉得溜冰更好玩。于是他们在打耳光的游戏玩腻以后,他们又换回了溜冰,也就是踩在尸体上发动飞行超能力,只要勾住衣服给尸体提供一个初速即可,速度起来以后,溜起冰来挺舒服的,颇有玄幻里御剑飞行的感觉。   他们便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很快又到了下一回合,他们惯例性地离开了2号区域,然后朝着2号区域发起了气象攻击。   3波流星雨下来,2号区域也被击沉了,至此已经击沉八个区域,只剩下最后一个区域了。   破坏者目前还是大优势,剩下3次攻击的机会,而生存者只剩下一个区域,从理论上来讲,破坏者赢定了。   他们故意放任8号区域不管,让地震攻击持续削减8号区域的血量上限,若他们所料不错,8号区域的血量上限不会超过一半,甚至可能只有三分之一血量。只需一次即有可能击沉8号区域,然后获胜。最多攻击两回合,如果那些人拼命维修,8号区域确实有可能撑2次,但肯定是撑不住3次。   破坏者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平系统,不过天平系统已经没了,他们亲眼看到了4号区域的情况,知道4号区域的那些人在试图开启平衡空间,所以当时才集火把4号区域秒了。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了,他们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当他们借助流星雨的火光发现了下面浮冰处那些人的举动之后,他们依旧产生了一丝警惕。 第48节 觉察   击沉2号区域之后,三个破坏者很罕见地开始商量起了正事。   其中一个比较壮硕的红衣男被他们叫做老泰或者泰哥;另外一个年纪看起来较小的叫做小吉;还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叫阿民。   他们似乎也有以长为尊的习惯,三十多岁的老泰当了破坏者们的暂代大哥,但出谋划策较多的还是年纪轻轻的小吉。   三人维持着这种奇怪的关系到现在。   他们在浮冰外边几米的高空处看到了不对劲的场面,生存者们离开了控制台附近,不知干什么去了。   “小吉你怎么看?”老泰询问起了队伍里脑子比较灵活的小吉。   “我们时间还多,正好,我们重新理一下思路,以免出现纰漏。”小吉和其他两人一起降落到了8号区域的一个边角。他记得这个边角没有生存者涉足,那些人距离此处还远着。   落地后,他们剧烈地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小吉继续分析起了局势:“我们刻意把8号区域放到最后,用系统攻击削弱他们,这个区域的状况应该很糟糕,这点不会有错。在我的推测里,我认为他们应该会死守8号区域,最后和我们硬碰硬,没有任何歪门邪道的硬碰硬。我们砸,他们修,这应该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但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控制台旁边。他们的所作所为必定是想着破局的,他们认为离开控制台比硬碰硬维修的收益更大,所以他们离开控制台的收益到底是什么呢?”   “除了天平系统,我不觉得他们还有办法翻盘。”阿民也发表了看法。   但小吉却没有轻易认同这个说法,他显然还有着其他的考虑。   “而且还有一个事情让我很在意,大家都是打排位赛的,基本水平是肯定有的。刚才我们看到那些生存者好像没混乱吧?他们算是井井有条地去干什么事情了,也就是说有人说服了他们。正常人肯定会待在控制台旁边维修,能说服那么多生存者离开控制台……我想不通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我也想不通到底用什么理由可以说服那些人。”小吉内心隐隐有了一些猜想,连忙扫视了一遍四周,但什么都没看到。   乌云与大雨将视线遮蔽,令他们看不清远处是否有人,这更令小吉担心不已。明明在落地之前就已经确认了附近是没人的,他却总是产生了一股四周随时可能有人冲出来的危机感。   “我们先上去,就算是我的错觉,我也觉得这里很不安全。”他选择稳一手。   “确定?我们倒是没事,你能坚持得住吗?”老泰反问。   “我尽量。”小吉呼吸了几口气。   他们开始升空,但升空的速度不算快,尤其小吉,他身上的青筋凸出来了,像一条条的细蛇。   他一边升空一边努力地呼吸空气,能看得出来他很努力了,简直就像拉屎拉不出来似的,正竭尽全力试图把屎拉出来。   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眼睛能看到残影了。   一旁的老泰连忙扶住了即将昏倒的他,几人停在几米高的空中歇息了片刻,他也渐渐缓了过来。   他们没有飞的更高,继续停留在了这个高度。   早在游戏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被系统坑了。如果使用气象攻击对全区域发起攻击,他们也无处可躲,必须得用飞行避开攻击范围。游戏规则里面给生存者加了神佑这个BUFF,等于削弱了破坏者。   不仅气象攻击有坑,飞行超能力也有坑。破坏者们发现如果使用飞行超能力进行上下升降,身体的负担会特别大,会产生难以呼吸、无法呼吸、视线模糊、短暂昏厥等等情况。   而且在天空中很难懆控飞行的方向,无法像地面那样得心应手,除了落地,在空中的他们也会感觉到异常疲惫,维持平稳都已经很耗费精力了。   上天以后,众人沉默了一小会。   “怎么了?我们跑到这里来是躲避什么吧?你怀疑他们能对我们构成威胁?”阿民也意识到了小吉的想法。   “嗯……虽然不确定……但……我很不安。”小吉承认了。   阿民:“你怀疑他们想违反规则攻击我们?要么控制住我们让我们放不了超能力,要么就是想杀我们,你是这个意思?”   小吉又点了点头:“我有两个推测,第一个推测是怀疑他们想找出我们的位置,然后杀我们。第二个推测是他们在找天平系统。只有这两个推测能解释他们为什么抛下控制台出去走动,其他推测我暂时想不到。”   老泰也参与进了话题:“他们如果敢杀我们,按照规则,他们恐怕也会死吧?以命换命他们会这么不要命吗?”   “老泰你这就错了。”阿民接过话题,“他们干等着也是是,杀我们也是死,至少杀我们,他们大多数人还有生机。所以我觉得这个推测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天平系统的那个推测,我们都认为天平系统在那个区域不是么?已经被我们击沉了,现在他们不可能有天平系统。”   “如果我判断错了呢?”小吉想的东西很多,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我判断的是错的,如果我们击沉的那个区域没有天平系统,如果是他们故意做戏给我们看的呢?”   “故意做戏?理由是什么?”老泰的脑子稍微转得慢了点。   阿民则是很快同步了频率:“你的意思是……他们想等大劣势的时候才使用天平系统,顺便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性,他们假装之前的那个区域有天平系统,吸引我们攻击?让我们误以为我们已经毁掉了天平系统?”   “是的。”小吉的脸色很糟糕,配上满脸的雨水,给人一种阴郁凶狠的感觉。   按照他的推测,两种可能性都有。如果生存者们想攻击破坏者,他们只需要远离即可,较为容易破解。可如果生存者们在寻找并试图激活天平系统,他们可就得想办法干扰了,得用气象攻击之外的方式进行干扰。   现在只剩下一个区域,破坏者们百分之百会使用流星雨攻击最后的这个区域,没有什么技巧可以用了,根本无法阻止生存者去激活天平系统。假设生存者真的在激活天平系统,小吉觉得己方必须得做点额外的事情去阻止。   小吉:“老泰,阿民,看来我们还是得用一次那招。”   阿民:“这……老实说,我认为现在有点冒险,他们人数变少了,而且他们可能意识到我们对血量计算太精准了,可能已经推测出我们干的事了。” 第49节 接触   “我不建议冒这个险,我之前同意你是因为当时生存者还很多,而且他们很乱。现在生存者那边不同了,他们人数太少,而且他们有人牵头,将队伍治理得比较整齐,我不建议我们去冒险。”阿民反对了小吉的计划。   但小吉却没有轻易放手,继续劝说道:“我认为那些生存者肯定在做对我们非常不利的事情,无论他们是在算计什么,还是在试图激活天平系统,我们都应该去探查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证实他们在激活天平系统,我们还可以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计划。”   两人都没退步,剩下一个老泰立于中间,还没决定怎么站位。   他觉得两人都说得有道理,小吉的观点是冒险,愿意为了情报而去冒险做点危险的事情;阿民的观点是不值得冒险,保持现在的行动方案就行了。   如果阿民错了,生存者们真的激活了天平系统,双方的优势在二十分钟左右就会重归五五开。   老泰陷入了无尽的犹豫当中,难以做出决定。   他考虑到的是更严重的后果,比如去执行小吉的方案,最终是可能导致一位或者两位破坏者死亡。   “这样吧,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我打算取个折中的方案。我们最后15分钟的时候再行动,也就是下一次发动攻击以后。小吉啊,我还需要一套新的融入他们的方案,上一次趁乱我们才得逞,这一次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你给我一套新的融入方案,通过的话,我会考虑你的方案。否则我是不打算冒险的了。”老泰说是站在中间,其实微微偏向了阿民,也就是不冒险的方针。   “泰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难道现在这五分钟就这么白白等着吗?五分钟改变的东西很多,要是这五分钟里面他们……”   “别说了,大家都退一步,总不能什么都按照你说的来吧?”老泰很坚定。   话都说到这份上,小吉也不好再继续一意孤行。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只能继续等待,眼睁睁地看着生存者在浮冰上布局,其实他看也看不到,上下左右都很黑,还有越来越强烈的大风大雨,他连维持在空中飞行都很困难了。   “这样吧,既然计划不实施,我稍微靠近点观察他们,没问题吧?”他仍然不想坐着等死,还想做些事情。   “你自便,但我不建议这么做。”阿民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小吉当然听不进去,他行动了,独自一人往下降,朝着记忆中生存者们的位置飞行。老泰和阿民不可能抛下他独自行动,只得跟上去帮衬。   路上,阿民再三叮嘱不要靠近生存者,保持安全距离。连他自己都知道这话可能没用,在当前的能见度下,若不靠近到几米的范围内,基本上看不清生存者在干嘛。可若是靠了那么近,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被攻击的距离了。   果然被他猜对了,当三人距离比较近了之后,小吉突然快速下降,落到了地上。   老泰本来想追过去,但被阿民拉住了,摇头示意收手。两人连忙退回到了高空,不敢再跟下去。   “妈的这小子就是想先斩后奏。”阿民忍不住骂出了声。   老泰则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很担心出事,一旦小吉被发现,**掉,破坏者将会只剩下两人。   现在还能攻击三回合,表面上少了1人等于少了一回合的攻击,但不是这么计算的。如果只有两个破坏者,每回合最大只能造成280点攻击,这点血量甚至可以被维修满血,亦或者接近满血。别说两回合,恐怕5回合都无法击沉8号区域,除非把下面的人弄死一半。   阿民担心的显然是这个。他知道小吉说得也对,万一生存者真的在激活天平系统,局势是会翻过来的。阿民却认为双方无非变成五五开,后果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去生存者的地盘浪,把自己浪死了,这个结果就是难以接受的了。   他们还是没能拦得住小吉。   小吉此时已经到达心目中的预定位置了,他做这些事情是有预案的。   根据上一次使用气象攻击的时候点亮了地图所观察到的情况,他预计了生存者的行动轨迹,若是不出意外,再往前直走就会遇到一个人。   他计算过生存者的移动速度,大致算出了遭遇的时间。于是,他转身往回走,又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   他一边走着,一边检查仪表,确认自己身上是没问题的。他还用衣领遮住了半张脸,不敢露出整张脸。他很小心,不敢松懈。   他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作用不大,他依旧很紧张,也无法克制重力对身体的负担。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令他暂时放弃了调节,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后面。   他知道对方起疑了,按理说,对方发现前面有人,理应改换位置才对,而不是继续靠近。   小吉觉得身后的人可能有了疑心。   在这种环境中能听到脚步声就意味着双方距离已经很近,对方踩碎了地上的冰渣,发出的声音被小吉听到。   他迅速按照预案,主动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人。   对方也走近了些,这是个戴着眼镜的女人,镜片已经湿透了,经常阻碍她的视线。而且风也太大,不断将发丝吹到眼前,阻碍视线的同时也挡住了脸。   小吉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如果要遮住样貌,用头发也可以。   在那个女人开口之前,小吉先声夺人:“你怎么走这里?你走错路了?”   这句话是他仔细斟酌的,考虑到对方戴眼镜,而且大风大雨的环境对方向的干扰也比较大,他认为这么开口不会有问题。   那个女人一愣,先看了看四周,然后回答:“抱歉,我走错地方了。”   小吉内心暗暗一喜,拦住了她,问:“你去哪个方向?”   “3C,我负责3C那边。”她又问,“对了现在这里是哪?”   小吉又一阵窃喜,他对【3C】这种代号也有预案,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50节 陷阱   小吉将地图分了三种大致类型,游戏里常见的对地图做精准划分的是尺度地图,通常有数字坐标,XYZ轴:例如X262,Y835,Z563;还有横条式地图,辐射系列游戏最常见;以及类似于战舰世界的宫格式地图。   小吉判断眼镜女所说的【3C】是地图相关的代号,而3C极有可能是横条式地图或者宫格式地图,后者的可能性在当前环境中更大。   他所谓的宫格式地图就是将整个大地图划分成了不太精准的几个区域,比如将8号区域划分成九宫格。由上至下分第1格,第2格,第3格;由左至右的第一格叫A,第二格叫B,第三格叫C。如此一来,左上角的第一格位置就叫1A区,地图中间的叫2B区,最右下角的叫做3C区。   小吉认为眼镜女所说的【3C】就是这个意思。   他认为生存者里面有人把地图划分成了众多区域,适合大家辨认位置。   他认为这个区域不仅被划分成3X3的9宫格,很有可能是4X4的16宫格或者5X5的25宫格。因为他记得之前行动的生存者很多,至少在十人以上,甚至可能到二十人了,而现在他遇到的却只有一个人,生存者们并非多人一组行动,而是单独行动。这么一算,8号区域被划分的宫格应该很多,至少超过10个,16和25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3C】区域应该在中间。   不对!小吉立刻又否认了这个推测。   他记得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向边缘,而眼镜女所走的方向也不是回中间,而是走向区域边缘。那么【3C】肯定就不是区域中间了,而是在侧边,也就说明了8号区域要么被划分成了9宫格,要么16宫格,要么36宫格,而不会是25宫格。   小吉在几秒钟内就判断出了大致的情况。   她本想顺势自曝目标,也就是自称自己的目的地是【2C】的位置,以此拉近双方的关系,再多套一些眼镜女的话。使用【2C】这个代号也是深思熟虑的,无论地图被划分成9宫格还是16宫格又或者36宫格,既然有3C这个位置,那也会有2C,所以回答2C最保险。   但他又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这些细节令他打消了冒进的念头。   第一,眼前这个玩家是个女的;第二,这个女人并不壮;第三,现在已经是排位赛而不是普通匹配局。   从这三点来看,这女人有6成的可能性是智力向的玩家,而非武力向。   既然是智力向的,那么就得小心打交道了。套人者要有被套的觉悟,谁也不确定对方到底在第几层。   小吉决定退一步,不敢轻易冒进。   他考虑到了这个女人也许故意报了一个假的信息【3C】,让他以为地图是宫格型地图。如果小吉自称自己要去的地方是2C,那么就会中计。   他悄悄又观察了一眼这个女人,她则是理顺了挡住视线的发丝,看不出她神色,顺便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怎么了?你也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她催促道,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间的随便一个问题,不像是设了陷阱的样子。   “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需要看到边界才知道具体位置。”小吉回答了她。   这个回答实在太普通了,也有逃避问题的嫌疑。   正当眼镜女要再次开口之前,小吉突然抢先说话:“刚才在集合点那里没机会跟你们说,你们觉得这么搞合适吗?你真的愿意吗?”   他已经开始了套话,依旧是万金油的套话方式。   “抱歉时间不多了。”眼镜女抛下这话以后就离开了,既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提出新的问题。   小吉眯起了眼睛,愈加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刚才的一切或许都是试探。   他立刻追了过去,对方选择了退步就代表对方认输了,无论是试探认输还是不想回答问题都无所谓。   他想要乘胜追击,几秒钟就追上了眼镜女,拉住了她的衣服将她拽停。   “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做正确的事情,我们再这么耗下去才是真的浪费时间。”他努力调整语气,让自己煽情一些。   “你自己不也加入了?你难道加入进来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还记得红毛哥怎么说吗?红毛哥说了,任何对这次任务有怀疑的人都可以不参加,你自己选择加入,你还想惹事?”眼镜女已经有些生气了。   “我……”小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镜女的话里多了一个人名,微微有些刻意的感觉,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了?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   还是那种似是而非的回答,让人难以确定他想说什么,却又刚好能接过话题。   眼镜女的怒意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生气过似的。   她冷静地说:“你到底是谁?我故意用红毛哥试探,我们那里根本没有红毛哥,只有一个长发哥,说这话的是长发哥,而你根本不知道这事,你不是我们那里的人,你到底是谁?”   小吉的心脏顿时跳得飞快,紧张得要死。   被识破了?怎么办?直接走?还是干掉这人?   不,不对!她没识破,她之前确实在试探,而现在也在试探。   如果她识破了,她应该会默不作声去通风报信,而不是像个智障一样公开1对1质问,这太愚蠢了。   小吉陷入了犹豫,他不确定有没有红毛哥这个人,也不确定有没有长发哥这个人。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正面回答。   “你是傻批吧?”他决定再次避开正面,“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被精神控制了?还是发烧了?”   眼镜女沉默了几秒钟,透过不断滴水的眼镜能看到她的眼神十分愤怒,然后突然转身就走了。   场面很是怪异。   小吉这次没敢追,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再继续追击下去,可能会出现更加难以预料的手段。   这不是一个容易套话的对手。   于是,他与眼镜女分开了,先假意往边界那边走,然后绕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再如法炮制降速制造与其他人相遇的机会。   他把时间掐得很准,很快又遇到了一个人,这回是个穿着不合脚球鞋的男人。   由于已经从眼镜女的嘴里套出了许多真假不明的信息,他打算找这个男人试探一下那些信息的真假。   然而又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他的部署。   那个男人快速靠近,然后抓住了小吉的衣服,冷冷地说:“你这衣服,是我朋友的。” 第51节 漏嘴   “你说这衣服是你朋友的,都在暗世界了,还朋友呢?装给谁看?”小吉的底气很足,当然是装的,他认为这种时候硬气比服软更容易做好自己的身份。   那男人冷冷盯着他几秒钟,突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兄弟,别紧张。对了你怎么在这?你走错方向了吧?”   小吉故作松气:“你这玩笑可不好笑哦,这里冒出朋友这种词语的,你是嫌命大吗?”   那男人摇了摇手,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走错地了?”   小吉反问:“你哪个区域的?不会是你走错了吧?”   那男人又说:“我去5A。”   再次听到这种代号,小吉确定了有人将8号区域分割成了很多部分,大概率是以宫格地图的方式来划分,小概率是横条地图。   于是,他这次决定更深入套话,说:“我4B的,不是这个方向?”   “你走歪了,你还要过去一点,靠左一点。”   “谢了。”小吉暗暗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已经顺利套出了一些话,但这还不够。他换上了担忧的语气,又继续问,:“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话刚说完,浮冰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与起伏,就像疾驰的汽车突然急停。他们两人都被摔到了地上,而且摔得很重,小吉的身上多处破皮渗血,那剧痛的感觉甚至让他怀疑是否骨折了。而那个男人身上的伤更多,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又裂开了。   震动过后,这块浮冰没有再恢复平静,一直维持着剧烈的起伏,高低落差超过了两米,浮冰随着海浪的起伏而不断起伏,几乎没办法再奔跑了,甚至连走路都很困难。   小吉这才注意到,海浪已经大到十分瘆人的地步了。   “喂……回去吧,我们回控制台吧,我们不可能成功的。”小吉朝着身旁的那个男人大喊,两人相隔仅仅两米,也到了必须得大声喊叫才能听得到的地步了。   “呵,回去?兄弟你不像是肯回去的人啊。”那个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遮住了身上的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回去】这两个字意味着修机,修机又意味着要吃气象攻击。小吉的模样可不像是一个修机者。   那个男人一开始近身的时候就是为了看这些。   “都这样了,你不会……还要去吧?”小吉大口地喘着气,浮冰的剧烈晃动令他感觉异常难受,而不是舒服,蹲在浮冰上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似的,时而高时而低,这导致他呼吸起来更加困难。   那个男人的状况也不太好,试了几次,勉强站起来了。   他说:“没办法了,我觉得她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正要走,远处又出现了两道黑影,正往这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待两人走近一些之后,他认出了来者,是两个名声不太好的人,一个叫秦自在,另外一个叫史灰。   他刚才听同群的成员提到过这两个人,说是这两人在7号区域杀了一个队友。   “怎么了?这里那么多人?”大叔秦自在打破了沉寂。   “你们在做什么嘛?不走计划嘛?”史灰靠近那个男人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秦自在则是走到小吉旁边,伸出手,想拉他一把,然而小吉却犹豫了一秒钟才伸出手。   “小兄弟,有点面生啊。”秦自在将他拉起来以后却没有松手,依旧抓着他的手掌,“你好像有点紧张,怎么手掌那么僵硬?”   “海浪……有点吓人,平时没见过海。”小吉没有挣扎,依旧配合着大叔。   但……   大叔秦自在的看法又有了不同,看出了这小子在畏惧自己。   松开手,他又多看了这小子几眼,内心的疑惑更多了。   秦自在:“小兄弟,很面生啊,之前在哪?”   小吉:“游走,之前一直在游走。”   这是他唯一安全的回答,他不敢说自己之前待在哪个区域,一旦这大叔恰巧也在那个区域,这谎可就要扯破了。   秦自在又随口一说:“像你这么干净的人,不多了。”   小吉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三个人的身上都带伤,而自己仅仅只有刚才摔倒的擦伤,那根本算不上是伤。   他主动出击道:“大叔,你哪个区的?你带人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既能转移话题,又能主动告知自己知晓一些生存者才知道的事情。   秦自在或许没意识到话题被转走了,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们有人是5A或者6A方向吗?”   最初遇到的那个男人回答道:“我5A,怎么了?”   “我们想跟这几个区域的人换个位置嘛,我们感觉破坏者可能会在那里降……”史灰突然感觉侧腰被手肘捅了一下,意识到说多了,连忙停嘴。   秦自在没有接话,而是盯着一旁镇定自若的小吉。   负责5A方向的那个男人反而接了话:“你们觉得破坏者不会去6E区域,而是会去6A或者5A区域?”   大叔秦自在暗暗叹气,点头道:“是的,我们想换位置补防,我是4C的,距离太远。”   那个男人又问:“你们下得了手吗?老实说如果你们要去5A,我可以跟你们换,但是如果你们猜对了,她的计划出问题,破坏者去6A附近休息,你们下得了手吗?”   秦自在:“我先问一句,你敢动手吗?”   那个男人:“不敢。”   秦自在:“你不敢,但我们敢,你信不信都无所谓,至少我们要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比你少,也没办法比你做的少,对吧?你就算去了5A,也只是看戏,不是吗?不如给我们发挥更多的价值。”   很快,他被说服了,并且就在此地分道扬镳赶去4C了。   现场还剩下秦自在与史灰,还多了个想借故离开的小吉。   小吉很激动,也很害怕,他已经打探到了想知道的情报,只想着立刻离开这里。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自在:“小兄弟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你去帮个忙。” 第52节 带走   小吉沉默了几秒,他在思考现在是否该立刻跑路,先跑两步助跑然后起飞拉开距离。或者现在直接起飞,把这个大叔甩掉。   计划有点危险,起飞的这两秒钟可能会被大叔反应过来,不一定能跑掉。   “抱歉我没时间,我还得回防区。”小吉想走了。   秦自在:“你哪个防区?”   小吉不敢报出【4B】这个这个代码,因为大叔秦自在刚才自称防区在4C,而他身边还有个史灰,史灰的防区如果不是同在4C,那就肯定是4C的附近,包括4B。   因此,小吉不敢报【4B】,生怕被当场揭穿。   “我4E的。”他给了一个较为安全的答案,又能避开大叔需要的5A和6A区域。   “小兄弟,4E这位置……可完全不是这个方向啊。”秦自在的语气愈加不善了。   “所以我刚才和那老哥在问路嘛,我也知道走错方向了。”他干干地笑了笑,然后想走,却又感觉肩膀上的力道更大了。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我需要你去帮忙。”秦自在又靠近了些,手臂直接穿过了小吉的后颈,搭在了肩上,又带了些威胁的语气说:“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好吧,怎么帮?”小吉当然不是真的要帮,只不过希望大叔能拿开那条脏手。   他试着推了一下这条手臂,没有推得动,大叔秦自在不是随意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而是想要控制他。甚至,当浮冰被推到两米高的位置时,大叔也没松开手,仿佛把他当成了承重、控制身体平衡的物体。   小吉没能扛得住大叔的体重,当浮冰被海浪托到最高处又降落到最低处时,有一短暂的承重真空期,下一秒,当浮冰又被海浪往上托的时刻,小吉的承重到达阈值,被秦自在压倒在了地上。   这不是演戏,小吉的手臂甚至被压、摔脱臼了,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压着一个几百公斤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脱臼之后,他连忙顺势发出惨叫,还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并且一边寻找机会准备溜走。   秦自在却依然没有放过他,一只手抓着衣服。一边把史灰叫过来帮忙,一边在忍痛。他刚才感觉手臂上出现了刀割般的痛苦,似乎被系统惩罚了。   史灰到来后,开始帮小吉正骨。   秦自在连忙脱下衣服看了手臂,果然有几条整齐的伤口,正不断流着血,伤口倒是不深,只是象征性的惩罚。   难道艾姬多娜的推测是对的?如果主动并且存在恶意伤害他人,就会遭到惩罚,但如果是无意的,系统将不会惩罚,或者惩罚比较轻。   相对于小吉的脱臼,秦自在觉得自己受到的惩罚太轻了。   自己身上出现的割伤不会导致自己失去战斗力,但小吉的手臂脱臼是会导致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的。秦自在认为双方受到的惩罚不均等。   突然,又是一道惨叫声响起,这次叫得更惨了,就像是扭蛋每第100抽有保底,然后第99抽出货了。   “叫个啥子嘛。”史灰已经帮小吉正好了骨,“我的手法可是专业的嘛。”   手法确实专业,但也很疼。   小吉试着活动了一下脱臼的手臂,确实能动了,只是依旧有些痛意,但不是很痛。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大叔秦自在突然夹住了他的腋下,强行将他提了起来。   史灰倒也懂事,夹住另外一条手,架着小吉往前走。   “别吧哥哥们,我……我真的有事,我要去防区。”小吉蹬了蹬腿,挣脱不了这两人的钳制,这两人的手法很专业,好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去4E没有任何意义。大多数B区和E区2区和5区都是没意义的,包括4E。”秦自在居然好心解释了。   “为什么?既然没用,那你……我还被安排去4E?”小吉又产生了好奇。   “破坏者们如果要下来,只会去边界,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绝不可能降落到中间送死。所以A区和F区才是有意义的……”秦自在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在给他解释。   小吉内心的恐惧感也在缩减,他意识到这大叔没看出他的问题。假设大叔猜出了他的身份,或者怀疑他的身份,那么就不会说这些机密了。   随着大叔的不断讲解,他内心的一些疑惑也都得到了解答,却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首先,8号区域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修机保护区域,和破坏者硬来;一个打,一个补。   另外一派是以一个叫艾姬多娜的少女为主的,这一派主张走邪道,也就是杀破坏者。   据说,艾姬多娜的团队去开过平衡空间,当时平衡空间送武器,似乎主张生存者干掉破坏者。   这个信息等于告诉了大家,系统鼓励玩家之间相互攻击,虽然被规则限制了,但依旧鼓励玩家进行物理上的攻击。   于是,艾姬多娜就搞了这么个计策,打算让玩家们去游走,让破坏者们降落到她想要的区域,也就是6F那边。那个区域早已埋伏人了,破坏者如果敢降落到6F区域就会遭到埋伏者的攻击。   小吉从秦自在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的就是这些信息。   但……   他很奇怪,艾姬多娜为什么知道破坏者会降落到浮冰上?双方都应该看不到对方才对,难道有人看到过破坏者降落到浮冰上休息?小吉记得一些细节,确实有人看到过他们降落到浮冰上,但对方应该死了才对,怎么可能把消息送出去?   总之,小吉脑子里的疑问就是老相对论了,刚解答了一些,又新出来了一些。   他不敢问,一旦问了就有可能穿帮。艾姬多娜肯定在实施计划的时候和众人说过这些了,否则怎么可能拉拢那么多人实施这种天方夜谭的计划?   他只能继续被秦自在和史灰架着前进。   秦自在的想法很奇怪,他觉得艾姬多娜的判断是错的,破坏者不会降落到6F那边,而是会降到5A和6A这边。   他同时又猜测,那少女可能还藏着什么没说,也许真正的埋伏地点就是6A这边,6F只是烟雾弹。 第53节 破绽   随着知道的信息越多,小吉也变得越来越焦急,他很想离开,但被看得实在太紧,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本来只是想混进敌方三分钟,但现在三分钟后又三分钟。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混成敌方的中坚力量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很担心即将到来的气象攻击,那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那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小吉被架到了5A区域。   “老史,注意到了吗?时间不对,超时了。”秦自在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什么时间嘛?”史灰没细想,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气象攻击?”   “虽然我不确定具体时间,不过我觉得气象攻击超时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应该在一分钟前读条,现在流星雨应该落地了才对。”   秦自在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陷入了思考,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他的脑袋里产生了一道灵光,这光似乎能解释一些事情,但他抓不住那道光。   “兄弟,你怎么看起来很急嘛?”史灰发现小吉一直在东张西望,脚下也走得比较积极,很急于到达目的地。   实际上目的地已经到了。   “大哥们,我想过了,她的计划很好,而大叔的计划也很好,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藏身的,如果想把破坏者们骗下来,我们肯定得藏起来。”他从秦自在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刚走一步突然感觉脖子一紧,衣领被抓住了。   秦自在回过神了:“你跟着老史,等会破坏者来了,老史会动手,你去帮手。他一个人的爆发力不够,而且我需要预防系统惩罚,如果触发了系统惩罚,如果导致失去了行动能力,需要额外人手的帮忙。”   小吉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事,这个计划里,大叔被剥离了,没在计划中出现。   他不敢问,生怕被怀疑。   老史显然早已和秦自在计划好了,他们没有细说之后的计划,就各自走开去做事了。老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小吉判断大叔去封走位了,以及去隔壁6A寻求配合。   身为破坏者的他当然知道飞在天空中的感觉,实在太累了。   现在风雨都要把浮冰上的人吹歪了,更别说毫无遮挡的天空。他知道两个队友在天上肯定是撑不住的,天气会继续恶劣下去,最后10分钟简直不敢想象。   他认为队友们在下回合的攻击结束之后就会落地了,很有可能会中招。   破坏者们确实会观察地面上的情况,之前没有大风大雨的时候,他们可以随时在天上看到地面上的情况,能看到人影,从而知道生存者的布防情况。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大风加大雨,只有当他们使用气象攻击的时候才能借助火光和闪电在短暂的时间里勉强分辨浮冰处生存者的布防情况。按照惯例,他们下一次使用气象攻击就会这么做了。   一旦他们确认了8号区域的某个地方可以降落,他们很有可能就会下去休息。这是小吉害怕的,因为可以降落的区域就是她留下来的陷阱。   他想回去通知队友们。   只要通知了,队友们不再冒着危险落地,强撑坚持二十分钟,那么这局游戏就稳定了,不会有任何意外。   只要发出通知……   史灰看守得没有那么紧,给他留下来的机会很多。   突然,天空开始变色。   史灰连忙拉住了小吉,问:“你现在有无敌嘛?”   无敌?   小吉愣了一会,随后反应了过来,连忙回答:“没有,我修机了。”   史灰:“还没到时间嘛?”   小吉:“对没到。”   “躺下,缩成团!”史灰没等他磨蹭,直接动手强硬地把他给按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接着又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小吉的身上,再要他自个撑着衣服。   小吉当然不想待在这里等死,他想飞走。   他刚一蹬腿,人还没从地面上蹬起来,突然又被史灰给压住了。   “别乱动嘛,就那个姿势对的,缩一团减少面积嘛。”史灰解释道。   “我有其他办法。”小吉又试图爬起来,但还是被按着,那个男人依然没松手。   史灰:“别去了时间不够了,这里也没尸体给你整嘛。”   小吉确认了这个男人也有问题,恐怕偷偷得到了大叔的暗号,以保护的名义看守他。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躺在地上暗中在观察史灰的状况。   浮冰很冷,站着没有太大的感觉,有鞋子隔着。而现在趴在浮冰上,脸碰着冰块,这下可就冷了,他的脸被冻得生疼。   他忍着痛苦在等待机会。   流星雨已经快要降落下来了,机会也终于来了。   史灰看着天空的预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发现颜色不太对。   按理说,游戏到了现在的阶段,他认为破坏者应该没什么技巧了,肯定每回合都是3波流星雨,然后稳稳拿下胜利。   史灰记得3波流星雨的颜色,天空每过10秒钟就会变得更明亮,3次叠加的颜色是很特别的,他忘不掉。可现在看到的颜色却有些不对,不像是3波流星雨叠加,而是两波叠加,少了一波。   难道是雨太大,又把流星雨的亮度压低了?或者把流星雨的威力降低了?   他分神了几秒钟。   突然身旁有了动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冲出去一米多了。   “卧槽你搞嘛子?”史灰连忙追了过去。   事实证明现在的地形确实不适合奔跑,小吉跑得很歪,与其说是跑倒不如说是在爬。史灰的平衡力要比他好得多,一秒钟就追上了,然后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你想死是嘛?!”史灰朝着他的耳朵大吼,像是生气了。   “我……我有办法……”他气喘吁吁地解释着,内心也虚得慌,生怕事迹败露,他刚才差一点点就起飞了。   “没时间了。”史灰还是没有给他机会,像极了是接到什么不让他离开的任务似的。   老史根本不听他的计划,也不打算让他离开。   小吉觉得这不像是对待队友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囚犯。 第54节 盯上   在流星雨砸到小吉之前,史灰将他拖回了衣服那里,再次将又冷又湿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小吉被迫体验了一回合的流星雨洗脸。他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一共被砸到了三次。   大腿肚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侧臀也凹进去了一块肉;手掌被砸扁,从三次元被砸成了二次元。   脑袋上也有些外伤,流了些血。   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叫喊着。   史灰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他的伤。   老史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陷入了沉思,刚才确实只有两波流星雨。   为什么会这样嘛?   这显然是不对劲的,破坏者怎么可能少了一次攻击?为什么没有打出第三波流星雨?除非没办法使用第三波流星雨,否则没理由空了一波。要知道这关键的140点HP就有可能导致生存者翻盘,破坏者绝不可能漏掉这一次攻击。   “出事了……两次,只有两次!”小吉一边躺在地上颤抖着,一边主动出击,“只有两次袭击……少了……少了一次,破坏者出事了,那边……得手了,计划成功了。”   史灰的警惕心顿时少了一些,紧张感也有所减少。确实,小吉的推测是最合理的。只有那个少女的计划成功了,才能解释破坏者上一回合漏掉一次攻击的现象。   “你怎么样嘛?”他终于注意到了小吉身上的伤。   “不太好,很……不舒服。”   “坚持一下嘛,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忍一忍嘛。”   说得轻巧,换你试试?   不过这话小吉只敢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里等着,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直到两分钟后老秦回来。   他那边已经办完事了,与隔壁6A的人聊过了,让他们故意在5A和6A中间让开一个缺口,吸引破坏者下来。6A的人勉强同意的,虽然很不情愿。   本来老秦还想多做些事情的,可他发现流星雨只有两波,少了一波攻击,他感觉到不对劲便立刻回来了。   果不其然,史灰停下了工作,没有按照计划走。   老秦很了解他,知道发生变故之后,老史可能会混乱,不会再走计划。老秦及时回来纠正了他,要求他继续按照计划走。   “为什么嘛?破坏者不是已经死了嘛?”史灰不理解。   “让你做,就做。”老秦不想解释太多,脾气也上来了。   最终,老史还是去了。   小吉伤成这样,自然是被留了下来。秦自在躺在他身边,两人面对面不过半米的距离,只有贴得这么近了才方便交谈。   风雨又更大了,雨点打在露出的肌肤上面就像被砂石砸中似的,有点疼。   狂风还把地上的冰屑卷了起来,也一并砸在了人的身上,那可就更疼了。   天气依旧在恶化。   “不仅天气,我觉得局势也在恶化,你觉得呢?”秦自在盯着小吉的眼睛,话里若有所指。   “卧槽……我……快疼死了,帮帮我。”   “放心吧,死不了,但等会就不好说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小吉被盯得心里发毛了,他仔细回忆了自己一路上的所作所为,觉得演技还好,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   那这大叔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像是来者不善?   “接下来你躺着就行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们去做就好。”秦自在的语气又变得和善了些,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两人就趴在地上交流了一会,小吉大致的知道了秦自在的意思。   由于远程通讯网络已经作废,现在各个区域没有远程传递讯息的办法,此地并不清楚少女伏击点那边是否得手了。   大叔便觉得按兵不动就好,等待那边的通知。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撒谎,因为大叔刚才已经安排史灰去做事了,还是当着小吉的面安排的,连隐藏都没隐藏。现在大叔又说按兵不动,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恐怕这大叔的意思是让他按兵不动,故意说给他听的,试探他的反应。   小吉能有什么反应?除了跟吃屎般难受之外还能有什么反应?   他现在就只想杀了大叔的妈。   恼火归恼火,小吉依旧在寻找机会跑路。他已经摸清楚浮冰起伏的规律了,浮冰目前每次被海浪托起需要七、八秒左右,每过三分钟就会延长一秒,说明海浪更大了。   当浮冰被托到最高点的时候会有一秒钟的平稳时间,随后会猛地下坠到最低点。   那就是他的机会,他需要4秒钟的时间,前两秒钟拉开距离,后两秒起飞并且拉开距离,这个过程不能让生存者有抓住他的机会,一旦在刚起飞的时候就被抓住,那就会百口莫辩,当场暴毙。   他必须要在这几分钟内回去,哪怕很强行,也必须得回去,否则游戏就要输了。少使用一次流星雨已经让破坏者元气大伤,如果少两次,只怕局面就翻过来,届时他再回去恐怕都没有用了。   “怎么?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秦自在看似依旧温和。   “我想……快点出去,身上被砸了几下痛死了。。”   “你很冷?我看你包得挺严的。仪表也整理过了吧?被砸成这样,处理伤口不重要,整理仪表倒是挺重要的哦?”   “难道你……不觉得冷吗?我被冰块冻得半死。”   “小兄弟,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集合点吧?刚才……刚才集合的时候可能见过。”   两人一问一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但小吉已经流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依旧被怀疑,没能打消大叔的疑虑。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大叔到底为什么起疑,大叔也没有把疑点说出口,以至于小吉处于抓瞎的状态。   他现在不想再和这大叔耗着,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跑路。   他很快就等来机会了。   一道雷电落下,劈在了不远处的海上。这道雷电不是气象攻击,而是天气恶化带来的效果。   暗世界里已经变成了雷暴雨,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划破天空。这些闪电能短暂照亮周围的环境,秦自在当然会趁机寻找天空中他所注意的身影,他能看到的范围有限,雨太大了,极大幅度阻碍了他抬头望天的动作,他没能在附近找到他不希望看到的身影。   这反而是个好消息,他松了一口气,也许破坏者们真的中了少女的计,在那边出事了。   突然,身旁有了些异响,小吉趁着大叔分神的时刻行动了,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第55节 互换   他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时机,也可能是最后的一个机会。   他的脚早已踩在了一个坑洞上,形成了类似于田径比赛的起跑器一样的环境。他的起跑速度很快,一蹬腿就离开了一米多的距离,大叔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大叔开始追人的时候,双方已经拉开了两米多的距离,难以再追上对方。   秦自在:“草,糟了。”   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按照那小子身上的伤,这小子不该还能拥有这般行动力。他没想到这小子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冲刺。   当老秦开始追人的时候,他发现脚下无比沉稳,每一次的跑动都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这太奇怪了。明明现在已经是雷暴雨加上滔天巨浪,这浮冰不可能那么沉稳才对。而且每一步的负担都很重,仿佛身上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背着好几个人。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两秒钟,突然,脚下一虚,踩空了。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在浮冰上往前滑动,彻底失去了追上小吉的可能性。   浮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突然下坠,成为了小吉的腾空踏板;又成为了阻碍秦自在的关键障碍。   小吉本应该也一同坠地才对,这本应该是科学常识,但他却没有坠落到地面,而是像羽毛那样缓慢降落,不是像人体那般瞬间坠地。   接着,他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他停在了空中,而浮冰依旧随着海浪的起伏而在坠底。   秦自在突然撩开裤腿,然后从鞋缝里抽出三把小巧的刀,看得出来这玩意就是专门的飞刀,而不是常见的近战武器。   他稍一瞄准就掷出了第一刀,命中了五米开外飞在空中的那个人,刀没掉落,说明插穿衣服,或者插肉里了。   秦自在下一秒遭到了违规惩罚,小腿突然炸开了一个直径两厘米的血洞,肉都炸飞了,但没有引起大出血。   小吉却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继续漂浮在空中,甚至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大叔咬牙忍痛又掷出第二把刀,这把刀反而落空,因为浮冰刚好沉到了底,强烈的震动令他没能控制好准头。浮冰又开始上升,他摸准了最后一把刀,这回稍微瞄准了一小会,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掷出了最后一刀。   两道惨叫声先后响起。   小吉在前,他捂着眼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秦自在过了一小会也发出了惨叫,他的眼睛炸了,左眼已经是血肉模糊。   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地,借助短暂的亮光能看到小吉的左眼上多了一个东西,是飞刀的刀柄。   秦自在这一刀是八分运气,两分实力。   这一刀本来是能杀人的,刀刃都通过眼睛刺入脑袋里了,脑组织应该已经受损。可小吉没死,还活着,但他的状态也不好,在空中不断翻滚,像滚筒洗衣机似的,无法控制平衡。   他将眼睛上的飞刀拔了出来,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终于,他还是摔到了浮冰上,这一摔可不轻,哪怕浮冰刚好又被海浪抬到了最高点,他摔下来的高度也有两米,导致他脑壳上全是血,身上的伤口裂开得更严重,一眼看过去,都是个血人了。   他正努力试图爬起来,浮冰又开始下坠,为他带来了几秒钟的安全时间。秦自在没法在下坠途中站稳,无法追过来。等到浮冰重新开始上升的时候,小吉也已经爬起来了,开始进入漂浮状态,马上就要起飞了。   秦自在还在忍耐,看着对方已经离开浮冰,他已经慢慢爬了回来,在浮冰被海浪推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猛地一跃,虽然这一跃只能离开地面几十厘米,但他还是用一只手抓住了小吉的脚腕,将这小子扯回了地面。   两人一同跌落到了地上,接着便是肾上腺素爆发的如烟花般绚丽又短暂的战斗。   小吉两脚踹中了秦自在的脸上,这不是兄弟朋友情侣之间闹着玩随便踩的两脚,而是抱着干掉对方的念头踹的,将老秦的的牙齿踹断了好几颗,连鼻梁骨也踹断了。   当然,他自己也不好受,身上的同等位置也造成了同样的伤。   老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反击了,他试图掐小吉的脖子,掐了几下被挣脱了。   小吉没有跟他缠斗,一挣脱就跑。   老秦也没有放弃,连忙紧追了过去。   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跑步的速度比小学生还慢,他们距离边界已经很近了,小吉逃跑的方向正是边界。   他一边跑,一边试图起飞,却连漂浮都维持不了,漂个一秒钟就坠地了。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想点亮打火机传递信号,这是他和队友老早就约好的,只剩下一只手的他连打火机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他没时间弯腰去捡,只能继续往前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没办法甩掉老秦,老秦就在身后一米多的位置,这是一个伸手就快要能触及到的位置。   两人维持着较近的距离,追到了边界。   那是一个避无可避的位置,算是死路,但这死路只是相对于生存者而言的,对破坏者却不是死路。   秦自在豁出去了,在距离边界几米的位置猛地一扑,扯住了小吉的衣服,却没有把小吉拽倒。   这次却没有那么简单善了,当老秦意识到那小子没被拉倒之后便知道这小子有所准备,老秦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寒光一闪,他没有看清小吉是从什么地方掏出了那把飞刀,他只认得那刀是自己刚才掷出去的。   躺在地上的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穿了自己的脖子。   脖子中了刀,他第一时间没感觉到痛,也没影响行动能力,反而用力扯了两下把遭到反噬的小吉扯倒在了地上。再然后,他感觉浑身发软,便再也使不上力气了。   “呵……你,真是难缠……”小吉气喘吁吁地坐在浮冰上,他捂着不断流血的颈部,继续问道:“问一下……我,到底哪里有破绽……你为什么……怀疑我?”   “只有……两可能……无敌,失效,九号……或……敌人。”也许知道自己要死了,秦自在也不再隐瞒,哪怕透露的是机密也无所谓。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满脑子的悔恨。   他只觉得亏到爆了,凭什么自己拿命去为其他人争取胜利的机会?而自己死了还不享受胜利果实?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了边界处,突然他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瞬,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原来,这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吗? 第56节 归来   天空又开始变色,预示着下一波流星雨即将到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按理说破坏者们的气象攻击处于冷却之中,还需几分钟才可以使用,为何现在突然又出现了气象攻击?   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消失的那个破坏者动手了。   其他破坏者也行动了,开始寻找落单的小吉。生存者那边也开始手忙脚乱地应付,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领头大哥带着一些人驻守在控制台,此时正在维修,发现天上突然又发出了气象攻击的预警之后,他们连忙开始搬尸体、找掩体。   华茹那边也不轻松,她让人再次检查了一下埋伏区,确认了埋伏区的失利。   她不得不考虑收手,现在带队回控制台维修还来得及,能挽回一些损失。破坏者少使用了一次气象攻击,也就等于少打了120点伤害,这导致了残破的8号区域仍然有修满血的可能性。现在回去,生存者翻盘的概率中等,承担的风险也比较低;如果现在还继续执行这个暗杀计划,生存者翻盘的概率更低,承担的风险却是巨大的。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决策者都不会选择后者。   包括华茹。   她收手了,让几个人挡住风,再用衣服遮雨,制造了一个狭小的遮风躲雨的空间,再然后,她点燃了打火机,熄灭又点燃,连续重复了多次,以闪烁的火光来给远方传递信息。   远方也有了少数的火光反馈,代表着收到信息了。   一个男人突然拉住了她,虽然没说话,但华茹知道他的意思。   “我必须得放弃了,我已经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了。”华茹的语气很坚决。   “万一就差了这么两分钟呢?万一再留下来两分钟就成功了呢?”他说。   “这两分钟的时间足够我们撤回控制台,两分钟的时间可以让我们这么多人修100点HP了。”华茹耐心给他解释了一遍,没有停下撤退行动。   “但你知道这100点HP不足以让我们取胜,我们至少还欠了200点HP,补不了这200点的空缺我们都得死。杀了破坏者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很激动,他把局势也看得很清楚。   华茹不得不语气缓和了些,重新解释道:“听着,我没有放弃暗杀计划,但我需要做第二手准备了,明白吗?”   她解释了撤退的原因。   有一个破坏者不知什么原因漏掉了一回合没有攻击,延迟了几分钟到现在才发起进攻,剩余的时游戏间不足以让这个破坏者补上那一次的攻击了。   华茹决定让人回去修机,说是修机,其实是拼死最后一搏,依旧把宝压在了暗杀计划上面。   他只打算撤走一大半的人,留下少数一些人在这里装尸体,等会这一波的流星雨装死。   这些装死者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计划实在太粗糙了,愈加的广撒网,大部分是靠运气来决定成败。   按照她的说法,如果这里的人都撤走,将会进一步降低破坏者的戒备,更有可能骗他们下来。同时撤出一部分人去修机,也可以缓解8号区域低HP的压力。   她解释过后,计划倒是没那么粗糙了,只是这计划也太平庸,既想暗杀破坏者也想维修浮冰,两口都吃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两手空空。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阻拦。   流星雨在回去的路上降落了,华茹的团队没有遭到任何伤害,除了有人没站稳摔倒,造成了一些擦伤。   如她所说,一大半的人回到了这里,剩下小部分留在那边当尸体。   风暴越来越大,现在已经需要十秒左右才能让浮冰被托到最高点,浮冰的晃动程度变得更强烈了。华茹不得不用衣服包着脑袋,以此阻挡暴雨,雨点打在脸上实在太疼了。她认为破坏者肯定也撑不住,是要找个地方躲避风暴了。   她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心思没有放在控制面板上面,也没心思去理会许平俊的冷嘲热讽。   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也扰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那个人是华茹曾经见过的,也是她曾经防备的。   这人是6号BP玩家,也曾经在9号区域待过,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个光头。   华茹很讨厌两种人。   1:光头男。   2:以貌取人的人。   她讨厌光头男是因为光头男在她内心里刷了足够多的恶感,也侧面印证了光头佬的强悍。   她在9号区域被说服、她赞同9号区域的计划也正是因为实施计划的就是这个光头男。   计划很简单,又很残酷,也让人不敢相信能成功。   由于浮冰上面没有遮蔽物,没有掩体,任何企图靠近破坏者的人都会被看见,那么暗杀计划就永远不会成功,除非有远距离攻击的枪械,但生存者们没有,他们只有刀具,刀具已经是生存者可以弄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那么,怎么才能用刀杀了破坏者呢?   距离是必须条件之一。   华茹当时与9号区域的人商量过了,她预料到8号区域是最终阵地,她将想方设法封锁8号区域的大半地图,留下一个小区域配合9号区域的暗杀计划。   9号区域派出两个人去暗杀,他们将做一件非常夸张的事情,从9号区域的边界外面爬到8号区域的伏击点边界外,他们不是趴在浮冰上匍匐前进,而是像登山那样,用几个小工具攀附在边界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攀爬到8号区域的伏击点。   他们需要对抗地震,需要对抗雷暴雨,还需要对抗不断起伏的浮冰,并且全程处于双倍重力之中。他们得在这样的环境中攀爬几百米的距离,这简直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是自杀任务。   执行任务的两人之一摔进了海里,后果自然不用说。   当穿了一身白衣的光头男用僵硬的双手把小吉的尸体拖到了8号控制台的众人面前时,也代表着这个天方夜谭的暗杀计划成功了。   就算再不可思议,他们也不得不相信计划成功了。   当光头男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人群一片沸腾,各自欢呼了起来,宛如过年似的。   华茹暂时还未开心起来,她在询问光头男一些事情,以确保真的成功了。   光头男朝着她叙述了执行计划的过程,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附近,一路上他也趁着气象攻击的时候观察过天上,他在视野范围内没有看到过破坏者们,破坏者理应也没有发现攀附在边界外的他。   等待一段时间以后,埋伏地点来人了,他发现自己的位置不对,便又试图往4A区域那边攀爬。   这是华茹预留的第二伏击点,只有9号区域参与暗杀计划的人才知道,也是这些人负责第二伏击点。   也正是这个小错误导致光头男在攀爬的途中听到并发现了5A区域的厮杀。   杀掉重伤的小吉,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一切都是巧合,明明这个暗杀计划很烂,很粗糙,与‘精妙’二字拉不上边,但偏偏各种巧合导致这玩意成功了。   华茹因为自己想当白莲花的举动而差点翻车,如果当时她在天平系统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也许现在就不会在翻车的边缘挣扎了。   总之,她又开始反思了,三秒钟的反思。   她的心情不错,甚至开始帮光头男处理伤口了。   这家伙伤得不轻,他的双手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像五彩斑斓的调色板。据他所说,每次浮冰下坠的时候会将海水砸上来,那些海水对他来说就是解毒剂,能缓解冰冻的双手。   这些是小伤,就算两条手冻成冰块了,他也不会在十多分钟内死掉。   真正严重的是背部的二十多道伤。   他的背后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全是血红的孔洞,他甚至都补刀了,生怕没捅死小吉,从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血洞就能看得出来他豁出去了。   不过,他没死。   华茹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反伤率大概是70%左右,即A对B造成1点伤害,A将会遭到0.7的反伤。   或许系统送她左轮手枪的原因就是在此,系统禁止玩家相互攻击的规则是BP强加上去的,非系统自愿。系统送左轮鼓励她攻击其他玩家,而且反伤率不是1比1,说明系统的本意是鼓励互相攻击的。   规则优势依旧偏向于生存者,破坏者只有3人,和84个生存者互换肯定是不值的。   看来,走暗杀这一条是没错的,单纯的维修没有什么懆作空间。   华茹已经用脏臭的衣服把光头男的伤口填充缠绕完毕,伤口处理得很粗糙,至少是止住血了,也有可能是布料吸走了血,才出现了止住血的假象。   反正这十多分钟内是死不了的,就算伤口感染也死不了。   处理完了伤口以后,身为大功臣,他得到了英雄的待遇,被众人围在了中间不断夸赞着。   华茹退出了人群,从里头钻了出来。正好看到了落寞的史灰,这个男人坐在浮冰上发呆,任凭雨点打在脸上,把脸都打红了,甚至都忘记眨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华茹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两人与那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边热闹非凡,这边落寞低沉。   “这件事你们也做得不错。”华茹还是开口肯定了他和秦自在的功劳。   “哎,也算是,救赎嘛。”史灰叹了叹气。   “后悔吗?”   “老秦可能会后悔嘛,我是肯定不会后悔的,毕竟我们成功了嘛,享受了他带来的胜利果实。我们的收益远远超出损失了。” 第57节 挣扎   8号区域HP:231/493   接下来,破坏者似乎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了。   暗杀计划的成功有华茹的一份大功劳,毕竟这个计划是她明面上提出来的,而不是9号区域的人在众人面前提出来的,所以很多人以为这个计划全权出自她手。   她现在不想争功,而是想利用当前极度正面的身份继续安排众人做事,为这个游戏收尾。   她现在的威望太高了,当之无愧的公认大姐,无论说什么都有人听,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跟。   她先给众人浇了冷水,让大家先别高兴太早,以免翻车。   当前已经维修到了240点HP了,很快就要到达280点HP。届时可以撑住剩下两个破坏者下一回合的攻击,然后这里存活的三十多人集合修机,完全可以在最后一回合的攻击之前再次维修到280点HP。目前这个区域的血量暂时是安全的了,注意力可以放在其他地方上面。   华茹所说的‘其他方面’指的是破坏者的死亡冲锋,如果破坏者有办法看到具体HP,知道无法靠气象攻击破坏掉最后的8号区域,他们就只能违反规则以物理的形式攻击生存者了。   所以,她安排一些人进行防范,时刻观察天空的动向。   她还安排众人来了一次内部调查,询问是否有人认得彼此,如果生存者队伍里有人是生面孔,不认识任何人,任何人也都不认识他,那么就需要把这种人揪出来。   这些是她明面上做出的安排,她还在暗中有其他安排,是给9号区域那些人的任务。   她考虑到了一个可能性,所以暗中留了一手。   万一地上的这具尸体是生存者的,而非破坏者呢?万一光头男是内鬼,故意找了一具生存者的尸体来交公,故意麻痹生存者,那岂不是生存者们要完蛋了?   退一步说,就算光头男不是内鬼,他是否有可能杀错了人?他自称看到对方漂浮了,所以才杀了此人。万一这家伙看错了呢?   抱着以防万一的想法,华茹让9号区域的人继续观察,确认破坏者到底还剩下两人还是三人。   人群开始有条不紊地做事去了,按照她的安排,无事可做的人去搬运尸体,将尸体堆在旁边,并且将衣服给扒下来,提前构筑好堡垒进行防护。   既需要防备天上的流星雨,又需要防备敌人的接触战。   如果破坏者要发起接触战,最有可能的就是流星雨袭击的那大半分钟的时间,必须得在几分钟以后的下一回合气象攻击到来的时候袭击,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们想改变战局,要杀的人有点多,起码得杀10个生存者才能显著降低维修速度,杀20个能锁定胜局,听起来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众人几乎做好了一切准备。   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下最后10分钟的时候,气象攻击来了。   天空被照亮,依旧是流星雨攻击,这也是破坏者们唯一能使用的手段了。   众人连忙开始寻找掩体,防止被流星雨秒了。   趁着天空被照亮,9号区域的人拿着望远镜努力寻找着破坏者,很快就有了发现,在控制台正上方较高的地方似乎有两个黑点。一开始他们不确定那就是破坏者,觉得可能是雨水或者其他东西粘在镜片上出现的遮挡物。不过他们很快还是确定了破坏者,那些黑点行动了。   “敌袭,有敌袭!”观察员发出了警告。   这次袭击有点突然,本以为破坏者会趁着流星雨降落的时候一起发动攻击,或者流星雨结束的同时立刻发起攻击,却没想到破坏者在预警阶段就动手了。   众人有些手忙脚乱,领头大哥连忙指挥了起来,想要让人拖时间,只防守不进攻,把双方的厮杀时间拖到流星雨落下来的时候,大家一起在流星雨里洗澡,看谁怕谁。   他才刚说完,计划还未实施得开,突然一个重物落下,砸中了尸体,尸体下自然也是藏了人的,直接将下面的人肋骨压断,当场砸死。   下一秒又一个重物落地,砸到了尸体堆,这个尸体堆有多个尸体缓冲,而且下面也躲着多个生存者,分担了重量,这次没砸死人,但也被砸得吐血了。   大家这才看清楚砸下来的东西,也是尸体。破坏者把尸体带上了天,从天上丢下来砸人。   华茹知道破坏者们飞行在空中的负担很大,没想到他们在如此巨大的负担之下还能带尸体上天,要知道这里可是双倍重力。   对面这种空袭,她几乎没有反击的办法,只能防御。   一波空袭过后,破坏者离开了,远远避开了浮冰区域,防止被流星雨攻击到。   生存者们只能继续躲回尸体与衣服下面,硬撑着吃下了两波流星雨的袭击。   8号区域又硬撑过了这回合的袭击,冰面出现了大量宛如蛛丝的裂痕,但这个区域依旧坚挺,没有沉没。   刚才的流星雨袭击导致3人死亡,6个人受伤,轻重不等。算上尸体砸死的一个,刚才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死了4个,8人受伤。   伤亡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突然,风又更大了,有重物落在了远处的地上。破坏者马不停蹄又带着尸体飞过来了,却没有能坚持住,令尸体脱手掉落了。   华茹这才注意到风雨变得更大了,她没法再站起来,强风能将她吹倒。   这不是她身娇体柔的问题,其他大多数人也都没法站起来,也就只比她多坚持几秒钟罢了。   游戏的进程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没法好好玩游戏了。   “他们在那边休息,他们也撑不住了。”监视员告知了华茹那边的情况。   他发现破坏者们挺不住了,从天上降落到了不远处的浮冰上休息,他们不敢过来,也不敢上天,更不敢走远。   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休息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上路了,他们把掉落的尸体背上了天,当着监视员的面上的天,想躲避也躲不了,恐怕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生存者阵营有监视他们的手段。   空袭再次到来的时候,监视员发出了预警,众人提前做出准备,依旧躲在尸体下面,所以又有人受伤了,但却没有新增死亡。   破坏者们没有受到规则惩罚。   他们也许发现了翻盘密码,但他们也恐怕想不到翻盘密码有坑。   当他们又一次去寻找新的尸体当炮弹时,棋子,激活了。 第58节 绝境   华茹早就在外面安排了假尸体,她的本意不是等破坏者搬运尸体的时候偷袭,只不过歪打正着了。   当她知道破坏者在搬运尸体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留的后手将有意外之喜。本来,她早该把那些人传唤回来修机了,这个新的情况让她推迟了召回计划。   两个破坏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第三次去搬运尸体时,他们中招了。   前两次成功的搬到了尸体,让他们降低了一些警惕性,狂风雷暴雨又阻碍了他们的视线,而且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继续磨蹭做检查。   他们再次靠近尸体的时候,尸体动了。一记勾拳命中了其中一个破坏者的脸颊,两人先后倒地。   不是每个人生存者都有利器,他看到破坏者降落在这里,他也紧张,他同时又知道不能错过机会,便打了一拳,之一拳还是用尽全力的。那可就狠了,把破坏者打了个半死的同时也把自己打了个半死。   另外一个破坏者离他有些距离,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的状况,等到发现之后已经是半分钟后,队友在约定的时间并没有集合,他连忙找了过去。   这边正在打架,两人打得浑身都是血,每一拳、每一脚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破坏者多次想跑都没有机会,被生存者死死拖着。不求打死破坏者,但求拖些时间。   想要从地上升天只需要三、四秒钟,可偏偏这么短的时间都很难凑足。   直到另外一个破坏者来帮手,局势突然就转过来了。   这个生存者一开始仍然以为自己是猎人,他依旧在追杀破坏者A,不想让老A起飞。直到破坏者B从天而降一脚踹中他的肩膀,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接着,两个破坏者一拳一脚围着他来打,他连爬都爬不起来,被活生生打死了。   破坏者付出的代价也不轻,肋骨断了几条,身上遍布伤痕,鼻歪嘴肿,五官严重变形,已经认不出这人是谁了。   这个生存者攻击破坏者造成的伤害还不如破坏者们因为违规而被惩罚的伤害严重。   这一战过后,两个破坏者的体力损失太大,伤也太多,估计只能再带一波尸体了。   他们甚至连飞行在低空都很困难了,只有高空才能多坚持一会。为何低空悬浮反而更困难?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越是靠近浮冰,风力越强。当双脚踏在浮冰上的时候,他们甚至会被强风吹得不由自主地滑行了起来。飞行到高空以后所感到的风力反而没那么大,稍微弱了一些。   短暂休息了一会之后,他们带着新尸体组团一起去找尸体,不敢分开行动。   很快又找到了一具尸体,从体型来看,属于中等偏瘦的类型,战斗力理应不强,也比较容易携带。两人一齐抬着尸体从4米高的天空掷下,就在即将砸中下面的尸体时,那“尸体”突然动了,一个翻滚避开了高空坠物。   果然又是装死的。   “下去搞他?”   “不行,不,太浪费时间了,他不是维修人员。”   两人想清楚了局势,他们就算把这些装死的人都杀了,也翻不了盘,因为这些装死的生存者压根就没参与维修。   既然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生存者的大哥也没有叫这些装死者来维修,说明了下面的血量还很健康?!   他们意识到陷入绝境了,而不是困境。   他们连忙以俯冲把地上的装死者吓跑,然后又连忙落地搬走尸体,两人就这么一齐扛着一具尸体飞回到了控制台那里。   他们的思路很清晰了,只攻击控制台的人,不攻击外面装死的。   而且他们也不打算再去外面找尸体了,而是打算就地取材。   当他们又一次在高空把尸体丢下来的时候,下面得到预警,早就散开了,没能砸中人。   他们连忙就地取材,就在不远处的几米外快速落地搬了一具尸体,简直大胆至极,要知道旁边可是密密麻麻的生存者,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他们第一次偷尸体成功了,生存者们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华茹也没有做出这方面的预警。   破坏者偷到尸体以后不断升空,超出了监视员的可视距离了,两人起码爬升到了20米的高度,而且还在掐算时间,等待闪电结束。   当闪电又照亮天空时,他们待在原处没有乱飞,等待闪电结束,整个世界又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他们连忙改变位置,然后将尸体丢下。   地上的监视员没法发出预警,他手里的是望远镜,不是夜视镜。   华茹的身旁传来一道巨响,还有一道下意识的惨叫。有人被砸中了,当场死亡,颈椎都被砸断了。   “警惕!注意警惕破坏者下来!”她连忙发出预警,她知道破坏者还会重复刚才的事。   她身旁有人听到了她的话,连忙也跟着喊了起来,将预警传播了出去。   控制台的众人乱成了一团,虽然都在防备破坏者,但却没有一个统一的调度。   在混乱中,又被破坏者偷走了一具尸体,又如法炮制投掷了下来,这回砸到了两人,一死一重伤。   有人很懊悔,因为刚才差一点就抓住了偷尸体的破坏者,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导致错失了机会。   两次被破坏者得手以后,领头大哥连忙站出来指挥,将现场的生存者分成了几个队伍,每个队伍各自守着一个位置。又安排了一个机动队伍把旁边的尸体都收集到一起,不要有零星的尸体在旁边。   现场总算恢复了秩序。   当破坏者又一次落下来找尸体的时候,其中一人抓住了破坏者,生存者的队友们还没来得及跟上,这人就被两个破坏者一起抬上了天。   三人在天空中扭打了起来,然后生存者和其中一个破坏者一齐从几米高的天空落下,砸在了尸体堆上。   由于存在反伤机制,打他等于打自己,破坏者完全不占优势。   破坏者一坠地,立刻被队友救走,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们甚至都无法平稳的降落到浮冰上,而是像飞机坠机那样坠落在了远处的浮冰上。   他们终于撑不住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知道失败了,游戏,要结束了,不存在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 第59节 结束   华茹又通过打火机将远处的所有生存者都召唤了回来,游戏已经可以收尾了。   大多数人都回来了,最后两分钟竭尽全力开始了维修,按理说,这血量能修到300以上,不存在翻盘的可能性了。   除非三个破坏者都还在,三个破坏者一起发起攻击的话,生存者就输了。可如果真的还有三个破坏者,上一回合的气象攻击都能结束游戏了,何必等到现在。   突然,一个男人走到了华茹的身边。   是有些时候没见过面的4号BP玩家。   他说:“关于你说的事情,我同意了,你确实猜对了,我在群里有些话语权,我可以做主。”   华茹点了点头:“好,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个手,然后相互交换了在外面的联系方式。   最后一分钟,破坏者又来了,其中一个跪在地下,距离他们很近,像是在祈求。另外一个不知所踪,那家伙也没有在天上丢尸体。   众人看着华茹,华茹则是看着领头大哥。   开玩笑!她肯定不会过去给机会的,能怂那当然是怂到底。   于是,领头大哥去处理这个祈求者的事情,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大喊了起来。   据这家伙所说,他只是来交代遗言的,他认输了。   领头大哥当然有所警惕,一直防备着,却又一直无事发生。   直到遗言交代完毕,生存者这边的一个玩家已经悄悄绕到了身后,突然一个飞踢命中了破坏者A的脑袋将之踹倒在地,生存者自己当然也不好受,脑壳上破了口,把头发都染红了。看着恐怖,其实伤得不是特别重。又一个生存者过来了,揪着破坏者A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拖到了控制台附近。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了,没人求情,也没人手软,五、六个人围着,一拳一脚地招呼了过去,这里不缺乏改造人,一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连续的组合拳下去,甚至把破坏者的颅骨打裂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飞速撞了过来,将生存者们撞开了,然后拖着奄奄一息的破坏者A的衣服在低空滑行,刚滑了几米就摔落到了地上,两人在浮冰上滚了一段路。生存者们连忙追了过去,破坏者B连忙又起飞,然后继续拖着破坏者A滑了起来,滑了十多米又摔倒在了地上;连续四次失误后,他们总算跌跌撞撞地逃出去了。   华茹一直在后面观察,调查这伙人是否暗中做了什么事,结果并未看到。她又认为破坏者们是否在给内鬼传递消息?这是唯一的可能性了,否则破坏者怎么靠近到这个地方做表演?   如果真的给内鬼传话了,内鬼做什么事情可以帮助破坏者翻盘?内鬼难道能连杀十个人?   华茹连忙做出安排,将领头大哥之前做出的抱团安排取消,让众人现在分别保持半米以上,人与人之间保持好距离。   这些人的执行力都很强,很快就转换好了阵型,没人磨蹭。最后的一分钟在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度过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直到天空再次被红光照亮,代表着最后一回合的气象攻击来了。   破坏者说是要投降,但其实依旧发起了攻击,最后还是两波流星雨攻击,没有任何意外。   地上的生存者们连忙找好了各自的位置躲着,最终又三人出事,被砸死,活下来的足足还有28人,除了华茹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受伤了,或轻或重。   华茹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维修,从头到尾都顶着无敌BUFF,而且她还演了戏,假装自己进入维修状态了,然后躲在尸体下面装装样子。   因此,她躲过了道德谴责,其实就算她不演戏也无所谓,反正她没有道德,只要没有道德就不怕被绑架也不怕被谴责。   8号区域保住了,还剩下9点HP,如果再来一回合,恐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游戏到此也算是结束了,如果华茹没算错,现在还剩下最后60秒左右。   然而BP词条又开始搞事,那一条‘天气恶化’直到最后一刻也不忘记刷存在感。   风力突然再次增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所有人都被吹得在地上快速滑行了起来,趴在地上都不顶用。   有几个反应快的拉住了尸体堆,用尸体的重量稳住了身形。   华茹则是有所准备似的掏出一把短刀,正是那把有借无还的B级短刀。她将这玩意插在了浮冰上,然后双手死死拽着刀柄,想要当做钩子使用。   从正常的逻辑来说,她的思路是没错的。但现实情况却不是如此,她依旧被超强狂风刮得不断在浮冰上滑行,而那柄短刀则是在浮冰上留下了一条切痕,一路切过去,实在太锐利了,宛如激光剑似的,所到之处必切两段。   不会吧不会吧?这冰块也太脆弱了吧?豆腐渣工程?一切就裂,怕不是豆腐做的。   华大小姐吓坏了,她觉得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被吹出浮冰直接掉进海里。她连忙腾出左手乱抓,在滑行了一百米以后终于抓住了一条裂缝,暂时稳住了身形,她的身上也布满了各种伤痕,感觉胸部都被磨平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给手里的短刀换了个角度,让刀刃变成左右的朝向,而不是上下,抓地力果然有所提升,算是稳住了。   接下来的几十秒有惊无险,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她看到有些人被浮冰抬上了天,然后直接被强风吹飞,估计是要掉进海里了。   她还看到有些人也抓住了浮冰上的裂缝,勉强活了下来。   又坚持了一小会,突然,耳旁的风声、雷声、雨声、全部消失,狂风暴雨也瞬间消失,海平面又恢复了宁静。雨停了,乌云走了,月亮将浮冰照了个透亮。   游戏,结束了。没有内鬼,也没有任何翻盘,游戏如预料那般结束了。   【主要任务1:生存者坚持160分钟,生存者 阵营获胜(+500积分)】   【排位赛第21赛季季前赛:B级表现(排位币+10)】   【隐藏任务1:全程拥有神佑状态(+300积分)(排位币+2)】   【隐藏任务2:成为平衡空间主要开启者(+100积分)(排位币+1)】   【隐藏任务3:没有替换任何道具 (+100积分)(排位币+1)】   【区域存活(+200积分)】   【队员存活 (+105积分)】   【非BP玩家补偿(+100积分)】   【破坏者死亡(+100积分)】   【团队贡献(+10积分)】   【开启平衡空间,难度提升(+50积分)】   【使用了非本次任务世界的物品降低难度(-30积分)】   【以主要施害人的身份杀死1名队友(-50积分)】   ……   吗耶一波肥,这排位币给得好多啊,芜湖起飞。 第1节 翌日   哔……哔……哔……   既沙哑又难听的门铃声不断响起。   辣个女人睁开了眼睛,看着稍显陌生的天花板,过了五六秒才想起来自己住在别墅里,而不是住在公寓里。   于是,她又闭上了慵懒的双眼。   哔……哔……哔……   门铃声当然还是没有停,又过了十几秒,她皱着眉头再次睁开眼睛,先看了看手机,8月9日早上10点15分。   于是,他将手机设置了来电转接,转到了妖妖灵,然后设置静音,再将手机丢在床头,又继续闭上眼睛睡觉,还拿枕头蒙住了耳朵。   既然对方懂按门铃而不是直接翻墙进来,那就说明对方有礼貌,大概率是正常人。   那就代表着华大小姐可以随便得罪对方,当然就不用管他了。   哔……哔……哔……   然而,这门铃还真就响个不停,按了十分钟没完没了。   她也终于受不了,起床,带着杀了对方爹妈的怒火去远程门铃系统的面板那里看了摄像头。   果然是何蔓菁,她依然在门口按着门铃,还带了个扇子在扇风,手里拿着吃了一大半的冰激凌。看来早就做好了持久按门铃的准备了。   今天有38°的高温,看看这家伙能熬多久。   华茹也不急着接通远程门铃的对讲,先去洗了一把脸,再不慌不忙地整理头发。不知是不是最近压力不够大的缘故,她发现耳朵旁新长了些细嫩的头发,头发变得更加浓密了。   哔……哔……哔……   她又看了看镜子里的眼睛,瞳孔旁边的白色区域很干净,没有血丝,丝毫看不出睡眠不足的后遗症。这是年轻的好处还是暗世界肉体的好处?   她的视线在镜子里看了许久,视线逐渐下移,她抬起左手看了看。   哔……哔……哔……   小何还在那里按。   华茹终于磨蹭完了,又去看了一眼远程摄像头。   何蔓菁已经吃完冰激凌了,华茹还想看看这家伙吃完以后怎么办。结果她又拿出一罐百事阔落喝了起来,罐体还有水珠,说明了是冰阔落。   还真会享受啊。   华茹接通了远程通话:“谁啊?家里死人了是不是,大清早的乱按门铃?”   何蔓菁咽下了嘴里的阔落,不以为意答道:“你不都知道是我了吗?上面的摄像头看着呢。要是你不知道是我,你会这么放肆吗?平时不装得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吗?一看到是我就粗鲁得不像话,都不带演了。”   华茹:“怎么了?有事吗?”   何蔓菁:“里面谈,核心圈的事。”   华茹给她开了门,惹来的是小何的一阵抓狂声:“我说……你就不打算买个电瓶车或者景观车什么的吗?你知道你家大门走到宅子里有多远吗?你知道今天气温多少度吗?”   恼归恼,小何还是走进来了。   这段路是非常痛苦的,哪怕宅子里的景色再优美,她也没有心情在38°的高温下顶着烈日欣赏美景。   她觉得手里的扇子扇出来的都是热风,令自己更热了,衣服都已经湿透。   明明昨天都没有那么热,今天就热到爆了,天上几乎没有云朵阻挡阳光,烈日可以直射到大地上,将地面烤得滚烫。   好!想!去!游!泳!!   她在内心呐喊了起来。   视线一转,突然注意到了人工湖,这人工湖可不小,面积都能盖一座水上乐园了。   何蔓菁走到湖边,像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许久,确认没人之后就脱了衣服,真跳下去游泳了。   这湖还算干净,水泥封底,里面没有什么杂草,淤泥也像是被清理过的样子,所以湖水还算清澈。肉眼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不意味着湖水就真的干净了,小何应当是知道的,但还是跳了下去游泳。   她觉得嗨到不行了。在这种炎热的季节和天气之中跳进无人的人工湖里尽情游泳,简直爽翻了。   华茹从窗户这里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思考家里的人工湖能否养鲨鱼,又或者养电鳗,河豚。她甚至还真的用手机打开淘宝搜了电鳗,是活的,还下了订单,一下就买了5条。   到了厨房以后,她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还有一些食材,做一顿好的没问题,便动手了。   何蔓菁游完泳过来,她也刚做好早餐。两菜一汤,暂时是够吃了,   小何的头发还是湿的,进屋之后就大声嚷嚷:“毛巾,有毛巾吗?我刚才洗了个澡,头发都湿了。”   “没有。”华茹果断否认了。   “怎么可能没有?那你平时怎么洗澡的?”   “没有就是没有。”   小何也不跟她争论了,走到空调的出风口吹头发,又问:“如果不是知道你曾经的生活,我都要以为你是真的富家千金了。你这全屋一天24小时都开空调吗?这要费多少电?富贵人家不知穷苦家孩子交电费的痛苦吗?”   “日均电费两百吧。”   “纳尼?!你确定不是一个月两百?”小何震惊了。   “一天两百。”华茹又复述了一遍。   “该死的有钱人。”何蔓菁坐在餐桌旁,餐桌很大,坐十个人都有余,“你不觉得孤单吗?你这么整。”   偌大的餐桌上面只放着两菜一汤,太空旷了。   但小何不仅指的是这个,又继续问:“你家几千平方,可能都上万平方了吧?你一个人能住那么大吗?不考虑雇点佣人吗?你一个人也根本不可能维护得了那么大的庄园吧?现在都已经到处是灰尘了。我没有看出你对这个别墅有多大的爱,也没有看出你需要买这别墅的必要性,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买这个……庄园,为什么要住这里呢?”   “你是在刷我好感度还是在套我话呢?”华茹不太想和她讨论这些问题,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说:“先吃着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何蔓菁也听出了她不想谈论刚才的话题,便跟着转移了话题,回答道:“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和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华茹:“这么多坏消息,你还去游泳?”   何蔓菁:“坏消息虽多,生活还是得继续嘛。” 第2节 大患   何蔓菁端起米饭,吃了几口然后说道:“我依次从普通坏的消息慢慢说起吧。我们有一个核心圈的人来了,来找我们的,好像是对我们不太信任,有考验我们能力的意思。然后是比较坏的消息,柯达战队的主队,有人来找我们麻烦了,而且还是柯达战队主队核心圈的人。最后是最糟糕的消息,我从集市那里搞来了一个消息,有一个杀手来找我们了,不知道那个杀手要杀谁。”   “杀手?有点新鲜,是真杀手还是小混混来闹?还是前几天的那种?”华茹顿时来了兴趣。   “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杀手非常危险的。”   “只有一个吗?”   “是的,只有一个。”   “什么来头?”   “还记得我们昨天的学校吧?学校里的那个用枪狙我们的人,根据你的描述和我的调查,我查了个大概,那人代号约翰,表面上是白人,估计是复制人。他是一个雇佣团伙的成员,常年在中东那边混的。很出名,别人都叫他狙击手约翰。别听这个外号很普通,能用狙击手这三个字冠名的,那是得到认可的。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确实不好搞,我差点人都没了。回到正题,这个杀手的实力……只怕更强。这杀手是狙击手约翰的师父,他来找我们一方面估计有报仇的意思,另外一方面是接了个单,我只知道他应该快到这城市了。”   “就这?他师父是谁?干嘛的?男的女的?具体擅长什么?这些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挺神秘的。”   华茹突然一问:“我们在学院搞到的那张高达设计图纸,你还记得图纸的具体细节吗?”   何蔓菁愣了一小会,反问:“高达图纸?我们什么时候搞到那东西了?”   华茹连忙改口:“记错了,最近事情多。对了,你说这个杀手是帮狙击手约翰报仇的,既然报仇,那得知道凶手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何蔓菁:“其他的活口可能把我们出卖了,暂时不知道其他活口是谁,我还在调查。”   华茹:“师父的事,既然这个人那么神秘,为什么你能单独查到他是狙击手约翰的师父?”   何蔓菁:“你怀疑这是那个杀手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吗?”   华茹点了点头:“嗯,我们知道约翰的特长,就是个狙击手。如果是他的师父,我们就会下意识认为约翰的师父也是个狙击手。我怀疑这是对方故意放出来麻痹我们的消息。你调查到的可信度是多少?你自我判断一下。”   何蔓菁:“三成,估计就三成可能性。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没发展势力,我跟集市的合作也很浅。我的这些消息是从一些‘可靠的人’嘴里知道的,这些‘可靠的人’也是别人声称的可靠。如果要我来自我判断可信度的话,我觉得只有三成可能性。”   她当然是被华茹影响了思维,猛然考虑到了有被集市那些人误导的可能性。   现在情报还不明朗,思维保守一点总没错。   华茹又问起了另外一个麻烦事:“柯达战队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找过来了?他们的核心圈又是怎么回事?”   何蔓菁的注意力在餐桌上,她指着那盘菜,问:“这是鱼香肉丝?”   华茹点了点头。   小何拿着筷子从菜盘子里剐了一块鱼肉,又问:“为什么鱼香肉丝里面有鱼?”   华茹反问:“为什么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   小何:“那为什么老婆饼里面没老婆?”   华茹:“你是在没事找事吗?”   两人混熟悉以后,何蔓菁是越来越皮了,她知道华茹的脾气在平时很好,也很好欺负。只有在暗世界里面的性情多变,最好别招惹。   “我注意到了一个事。”何蔓菁放下碗筷,双手垫着下巴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你的疑问句变多了,我以前认识你的时候,是这样说话的:哦。嗯。是的。知道了。你在教我做事?……好吧后面这个是我编的,你以前说话都是没啥感情的,现在感情又丰富,话也多,像个正常人了。”   华茹眉头一皱:“我劝你不要太深入。”   “对,就是这个感觉。”何蔓菁拍了一下手,“有以前内味道了,话很装B,语气也很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别闹了,说正事,柯达战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华茹不想和她探讨私事。   “好吧,柯达战队的事情很容易调查,因为他们明着说要来了,我也是有线人的。你把他们打痛了,他们对你恨之入骨,上次学院也有他们的人。反正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要教育一下你,他们也知道一般人教育不了你,就叫了柯达战队主队核心圈的老大哥来教育你。”   是不是玩不起?   华茹觉得对方不是来教育她的,应该是另外一层意思,是来杀她的。   何蔓菁又继续说:“而且他们不打算把你拉进游戏里面,如果把你拉进游戏里面,那就是实力五五开,他们想在游戏外干掉你。”   华茹:“会不会有点巧合?为什么我们核心圈的人和柯达战队核心圈的人,以及那个杀手都凑一起突然来找我们了?”   何蔓菁:“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说这是巧合嘛,我都不太信。我觉得是我们核心圈的这个人查到了什么,所以故意挑选这个时候来找我们。至于柯达战队和那个杀手,可能只是巧合。不过也可以侧面说明一个事,雇凶杀人的不是这个柯达战队,应该是其他人。你想想你还得罪了谁?”   “暂时想不起来,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先想想怎么应付吧。”华茹带过了刚才的话题。   她得罪的人挺多的,蓝帮的人有可能杀她;在集市玩的组队模式也有人可能想杀她;柯达三队的遗孤也想杀她;与封准有关的一些人也想杀她,到底是谁雇凶?这还真不好猜。   也许还是得找凌丸问问。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   两人又吃了一会饭,聊聊天,唠嗑一下,并没有因为新的压力而吃不好,睡不香。   饭后,华茹给董卫国打了个电话。拿到了一个名字。   上次和老董喝茶的时候,她没有记下那份反悔文件的签名人,何蔓菁突然提到杀手的事,她猛然猜到一个可能性,也许这些线索可以串联起来。   当她从老董的嘴里问出名字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着。   反悔文件上的签名人叫马似锦。   学院世界里,她问出了一串数字:36135466725   果然是有牵连的。 第3节 党羽   这串密码据周老所说是‘银行私人保险柜的密码’。   有人劫走了周老,让周老询问屠夫这串密码。   至于这串密码使用在什么地方?这些都不得而知,周老只问出了这串密码。   从表面上看,答案很简单了,需要这串密码的人,知道保险柜在哪,所以不需要问地点,只需要问密码。   华茹并不知道保险柜的地点在哪,天下之大,她也猜不出来。   不过,她又瞎猜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会不会询问密码的人也不知道地点,而地点就藏在密码里面呢?   她试着换算成经纬度,删减或者补充一些数字后,这组数字指向的经纬度是毛国。若真如此这密码对她而言就没什么用了。   她又试着把密码换算成身份证,36开头的身份证,指的是冮西,而冮西的区代号没有361354,只到3611XX。最后面的725,倒像是指生日为7月25日。也许中间的数字是无需解读的密码,这串数字或许指的是一个7月25日出生的冮西人。   但是,这依旧无法定位到精准的地理位置或者精准的个体。   华茹还试过将这组数字换算成车牌号,又或者换算成手机号,网站账号等等,都一无所获。唯有‘网站号’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天下网站多的数不清,很有可能某个私密的网站使用的账号ID就是这样的数字,而这组数字也许就指的某个账户,可以精确到个人。   总之,华茹没法验证,她只知道这串数字要么是某个银行保险柜的密码,要么大概率是网站的账号ID。   如果不是何蔓菁刚才让她想想得罪了谁,她倒是没往另外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思考。   她得罪最深的也就封准了。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这组密码是封准在现实世界嚣张的根本,会不会是他的保护伞?   一想起保护伞,她立刻就想起了董卫国前些时候处理封准事件的经过。   许多线索串联起来了。   假设,雇凶杀人的是与封准有关的人,暂时称为X先生。   假设,X先生很害怕封准,封准死了,X先生允许董卫国抓封准;封准活了,X先生立刻反悔,不允许董卫国抓封准。   假设,X先生就是封准安插在国家机构里的内鬼之一。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突然就说得通了。   封准被救走,有人想通过周老的嘴询问封准密码,这组密码其实就是封准的保护伞,他以出卖保护伞的代价,换取一些新的助力?   华茹连忙询问了董卫国,到底是谁负责了封准这一系列的事件,是谁权利那么大,说抓封准就抓,说放就放,说撤诉就撤诉,到底是谁在反复横跳?   董卫国给了一个上层负责人的名字:马似锦。   她觉得很奇怪,因为老董只给了一个名字,没有给多个人的名字,并且还非常确信是‘马似锦’而没有犹豫。   这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指路灯,等着别人来走。   她试着用这串密码与马似锦对号,据老董所说,这人并非冮西人。那么身份证的推测就与这人对不上号。   她又试着将密码转换成字母,3=C,6=F,1=A……   依然无法和马似锦的信息对上号,除非有第二个密码能将第一个密码排序,否则没法与马似锦对上号。   华茹又想起了一种可能性,在华夏国,数字和名字还有一种搭配的方式,那就是笔画。   【马】的笔画是3,【似】的笔画是6,而【锦】的笔画……是13。   周老得到的密码是:36135466725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密码前四位数就是3613。   不会真的就是指的笔画吧?这种幼儿园的小盆友都能猜出来的谜题,不会真就这么简单吧?难道真是马似锦?这也太明显了吧?简直就像是故意想要把这人暴露出来。   假设【3613】真的是指马似锦,那么后面的【5466725】指的又是什么?会是另外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吗?   华茹又给董卫国打了个电话,想要询问更多和封准事件有关的人名,重点询问的是马似锦的上司和同事,还有其他碰了封准案子的人。   老董身为老警长,当然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他没有在电话里说这事,而是约了个时间,晚上19点在8号咖啡厅见面。本来老董是想约到22点,不知怎么的又改口到了19点。   剩下来的空闲时间里,华茹又打开电脑登录了暗版和正版的QQ。   暗版QQ的消息不多,她不久前才刚刚清理。   李大僵一个小时前发来了一条信息,希望见面谈些事情。   他的请求有点正式,像是要说什么严肃、私密、重要的事情。华茹回了一个字:不。   她又看了看群里的人数,卡在200左右,没什么变化。群里的人名也换了一半,几个月的时间里,死了或者走了一半。   一半的流失量导致群内的风格发生了一些转变。   (群消息)【砖王之王:@土间 这个**,上次遇到他,我们同群的他居然不帮我,还差点害死我了】   (群消息)【追忆之风:人家有义务帮你?】   (群消息)【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谁知道二队那边怎么回事?二队有几个新人好狂啊】   华茹注意到群内多了一些充满戾气的发言,也可以说直言直语。   这在几个月前是比较少见的,哪怕大家在游戏里相互坑害了对方,大家回到群里也多是闭口不言,藏在心理,等以后有机会再弄死对方。   大家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同,多了些‘直言直语’。   华茹私聊了硬派鱼酱。   (私聊2)【本子娜:在吗?】   过了十多秒钟,那边有了回复。   (私聊2)【硬派鱼酱:怎么了】   (私聊2)【本子娜:这个时间点你不去练功?】   (私聊2)【硬派鱼酱:今天有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想和你谈谈】   (私聊2)【本子娜:最近暂时没时间,过些时间吧,对了帮我个忙,你在群里发个消息,就说大家别吵了,要吵架私聊别在公屏吵架。】   (私聊2)【硬派鱼酱:哦好】   (群消息)【土间:就搞你咋地?你和黄队的人搞小动作坑我的事情怎么不说?】   (群消息)【张有忌:有瓜吃】   (群消息)【砖王之王:我和别人做局,你自己**非要找死去送,怪我?】   (群消息)【硬派鱼酱:本子娜让我在群里发个消息,让你们别吵了,要吵架私聊别在公屏吵架。】   我艹李霸霸。 第4节 结盟   华茹本想测试一下鱼酱在群里还有没有统治力,毕竟换了一半的成员,新人还是被一路坑成老人的,多少应该带点怒气才对。所以她想让鱼酱出去劝个架,看看有多少人服她。   事情似乎没有她所想的那么顺利,出了些变故。   (群消息)【piapiapia:收到,大哥说闭嘴,我们就闭嘴】   (群消息)【张有忌:收到】   (群消息)【安静的八:懂了】   (群消息)【piapiapia:你又懂了?】   (群消息)【八嘎:收到,大哥,我们这就闭嘴】   群里的气氛又被打乱,华茹干脆继续藏着,也不出声,任凭这些群员怎么扯淡。   她看不出群员们是什么态度,每个人披上嬉笑的假脸之后,想要从文字当中猜出他们的真实想法是很难的,华茹不会读心术,她猜不出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不过,她还是看出了大家明面上的态度。   硬派鱼酱说了那句话以后,争吵的两人都闭嘴了。他们还是给了面子的,说明鱼酱的名字尚有威慑力。   华茹将注意力转到了正版QQ上面,这号很新。她仿佛多此一举似的,先进行了实名认证,认证的就是‘华茹’这个身份。再接着,她和一些公司商量了装修和安保的事,她需要在这几天内解决安保问题,摄像头是一定要装好的,围墙也得修高,不能再拖了。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老板啊,你这个问题很难办,只给两天,两天我去哪里给你搞那么多设备】   (临时会话4)【爱丽丝·威震天:加30%】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就算这批摄像头能搞定,你说你上万平的面积,我这么多人哪里可能调得过来?两天真不行啊老板】   (临时会话4)【爱丽丝·威震天:加50%】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不是啊老板,这真不是钱的问题,你上万平,我们需要派人去实地考察,做规划,我们才能确定怎么走线,哪里怎么布防,我们是需要做图纸的。考察的时间都要好几天,还要订货,又要几天,我们前期工作就算再快,那也得一周,两天真的做不到】   (临时会话4)【爱丽丝·威震天:两倍价格,先付一半定金】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好的老板,这单我们能做,48小时内保证搞定,一分钟都不会超。对了老板,要不要加个重量感应,这套重量感应系统老牛逼了,很多私人老板都在展览室里加这套重量感应】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我跟你说,除了你本人,其他任何人走上去都直接报警,任何匪类都过不了这套重力感应系统,赌上我们公司的信誉】   (临时会话4)【爱丽丝·威震天:加】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老板,我们这里还有一套防空的安保系统】   (临时会话4)【黑水安保:我跟你说,这套系统也老牛逼了】   (临时会话4)【爱丽丝·威震天:加】   ……   安防的问题告一段落后,她关掉正版QQ,回到暗版QQ加了两个好友。加好友的费用当然是她出的。   她加的两人其中之一是上次排位赛的4号BP玩家,还有一个是9号区域的某个人。   她在游戏里面询问了他们,是否有结盟的意思。   询问4号BP玩家的理由很简单,这人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在刚开排位赛季前赛的几个小时里就能混成老玩家的,要么是排位赛一开就进去玩了,遇到华茹之前已经玩了几场;要么就是上赛季活下来的;要么就是接触了与排位赛相关的情报。无论答案是哪个,华茹觉得此人都有结交的价值。   不过4号BP玩家倒是有些犹豫,没第一时间同意结盟,直到华茹秀了一圈,在最后快要离开游戏的时候才同意。   华茹邀请9号区域的那位,原因稍微复杂了点。她觉得能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还能制定出暗杀计划的人,胆子很肥,脑回路很清奇,更关键的是,9号区域的那些人居然真的信他,真的去执行了,执行力比其他人都强得多。华茹在8号区域制定假的暗杀计划时,她想找人去攻击破坏者都遭到了不小的阻力,更何况她的攻击计划的安全程度比9号区域的计划高得多,即便如此,说服那些人的过程也很困难。   因此,她决定高看9号区域那人一眼,询问完暗杀计划的时候顺便伸出手,谈了结盟的事。   对方倒也爽快,同意了,尚且不知他如此爽快的原因。   本来华茹也想问问西瓜和临时大哥关于结盟的意向,最后还是没问,对于西瓜,她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对于临时大哥,她觉得那人太高调,人脉圈或许会很复杂,便作罢了。   倒是姜乐,如果后面能遇到姜乐,她倒是有些结盟的意思,可惜再也没见过姜乐,估计这货已经死了。   如果他还活着,那也太混子了。   希望人死了。   华茹的好友请求被通过,率先通过的是9号区域的那人,暗版昵称是:专业通厕老李   这个昵称有点意思,是个有故事的人。   加了好友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过问对方昵称的事。   双方先是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比如聊一些浮冰世界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事情,以此确定身份。进入下一步后,他们开始谈论结盟的事。   Q群结盟有两种,一种是口头结盟,双方群里德高望重的人约定结盟,互相不攻击,互相配合。这种结盟只有口头效应,不具备暗世界的规则优待。   另外一种是签名结盟,也就是在群应用里面结盟,支付100万积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结盟了就等于把双方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华茹与李通厕的结盟类型当然是口头的,两人代表各自的Q群商量了合作项目。她代表仓鼠队的主队,李通厕代表的是战火队的主队,最后达成了一些共识。   首先,他们订立了一个暗号,如果游戏里面有人公开表明此暗号,那就等于表明盟友身份。   华茹也终于确定了游戏里面总有一些人打暗号的原因,原来还有盟友这一层意思,不仅是为了找群友。   他们又详细确定了盟友双方需要遵守的条约。 第5节 出面   盟友双方在游戏内需要遵守的规则以【表明身份】为准,需要在游戏倒计时读秒结束前表明,如果没有表明身份,杀了就杀了。如果双方已经表明身份,那么就需要遵守规则。   1:表明身份后。双方群员不得主动侵犯,包括不能拿对方刷任务,不能坑害对方,不能物理伤害之类的。除非游戏规则将双方明确对立阵营。否则如有违反,当事双方的Q群将会在事后对违反者审判,定罪。   2:表明身份后。如果双方确定敌对,可以商量是否先排外,如果确定了排外又坑害盟友,视为违规。   3:双方每周录视频,录下Q群内的所有成员昵称与Q号,发给对方。   4:双方每周录视频,录下群社交的友群与敌群,发给对方。   暂时只有这么4大条规则。   他们还需要将结盟的事情发在群内公屏并且录像,以群员的反应来判断谈判者是否有资格做主。   华茹知道视频能作假,但既然是对方要求的,可能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作为轻车熟路的结盟方,李通厕先发来了一段视频,他已经将结盟的事情发在他们战火队的群里面。   这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华茹的注意力反而没在战火队的Q群上面,她注意的是屏幕反光,能依稀分辨得清那边的亮度偏暗,像是阴天,又或者天黑了,屋内的摆设比较简约。   屏幕上有几道划痕,很浅,不知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划痕。   屏幕的灰尘也很多,看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清理了。   华茹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然后才慢慢观看视频里面的内容。   李通厕将群成员的昵称和Q号都拍摄了进去,还有群社交也拍摄了进去。他将两个视频融合成了一个。   视频里的大多数内容都是群里的聊天记录,拍摄的是李通厕公开结盟的事情之后的群里聊天情况。   战火队的群内氛围很冷,有点像是家长老师群、员工上司群。李通厕公开结盟信息后,群里只有‘收到’,没人反对,也没有人同意,更没有人聊天,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收到。   视频内容到此结束。   华茹连忙用暗版QQ搜索了一下视频里出现的Q号,发现都是真实存在的,昵称也都一致。   她思索了几秒钟,终究还是决定把结盟走到底。   她在录视频以前先和鱼酱沟通了一下,让她代为说话,并且特意提醒了这是正经事,别闹。   硬派鱼酱这次没闹,老老实实代为转发了结盟信息,说是即将与战火队结盟,谁赞成,谁反对?   piapiapia很快就回了个群消息:多个盟友好啊,我赞成。   这当然是华茹的托。   华茹只派出了一个托来暖场,没叫阿刻罗或者核心圈的其他人来暖场。她考虑到了核心圈有被曝光的可能,担心招致毁灭性打击。   一个人暖场是足够的,何蔓菁带了节奏以后,没人反对。谁若是反对就等于同时站在了她和硬派鱼酱的对立面。   因此,接下来的十多个发言都是赞成或者询问结盟细节的人。反对者不敢明着站出来,几乎都选择了沉默。   华茹录像的时候没有录下太多的聊天信息,录到几个赞成的回复之后就切换到了群社交界面,又录了一下群内成员的昵称和号码。   发给李通厕以后,双方都承认了对方的地位,承认了这次口头上的结盟。最后是确定一下暗号,口头结盟就算是完成了。   华茹再次感受到了在明处打牌的痛苦,她现在需要将暗号在仓鼠队的群内公布出去,教他们怎么使用暗号,教他们需要遵守的盟友规则。这些信息可都是在群内公开的,一旦有那么一个内鬼将信息捅出去,别人就也能使用这个暗号,可以冒顶身份。   她很清楚结盟这事暴露出来的缺点,却没什么办法堵住这些缺点。   思考了一小会以后,她无奈地将暗号和需要遵守的规则告知了硬派鱼酱,让她公布。   既然身处于仓鼠队的决策层,她觉得自己得提早适应这种无奈的感觉。   硬派鱼酱又耍了个手段。   (群消息)【硬派鱼酱:本子娜让我把暗号和规则公布一下】   ……   又是这一套,又把华茹推了出去,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手段,但却简单有效。   鱼酱的发言态度透露了几个问题,第一,她故意做低自己的身份,把本子娜推上台;第二,本子娜一直不太想出面;第三,两人关系匪浅……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搞这种小手段,一次又一次明着暗着做高本子娜的身份,众人也会潜移默化地将本子娜当成真正做决策的大哥。   这种阳谋实属防不胜防。   华茹知道造成这种现象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她内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接受了这种身份了,默许鱼酱的行为了。鱼酱恐怕也读到了这一层的意思,所以越来越过分,一步步试探到了现在。   这一次,华茹依旧没有追究。   何蔓菁私聊了她,询问这个结盟的意思。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口头结盟,这是一种没有系统规则约束、全靠自觉遵守的结盟方式。缺点和优点都很明显。   小何的脑子里产生了无数的疑问,和群里那些人一样。   (群消息)【砖王之王: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决定,这个暗号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别人假冒我们的盟友然后给我们捅刀子我们找谁说去】   (群消息)【阿刻罗:我也很担心啊,这个突然的结盟,以后我们在游戏里面该怎么玩】   (群消息)【命运的末班车:@硬派鱼酱 这个战火队到底什么来头?】   一则结盟的信息令群里头人心惶惶,很多人不喜欢改变现状,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   华茹站出来了,关键的时刻不再沉默。   (群消息)【本子娜:这次的结盟给大家提供的是一种选择,你们可以使用暗号,也可以不使用暗号。如果使用了暗号那就代表需要盟友,你就需要遵守规则。你也可以不使用暗号,那么一切都没变化。】   A:正主来了   B:这就是那位神秘的幕后操盘手吗?   C:@本子娜 是小姐姐吗   D:@本子娜 问一下如果我打了暗号别人没打暗号怎么算   E:你多少积分了@本子娜   F:@本子娜 请问缺炮友吗?   群里头混乱了一小会,华茹自动过滤了奇怪的发言,回答道。   (群消息)【本子娜: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打暗号,那就不需要遵守。如果有两个人或者以上的人打暗号,只有你们打了暗号的需要遵守。】   她解释了一个问题,更多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他们很好奇惩罚机制,违反了规则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又怎么分辨谁违反?谁在撒谎?   这里可懆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第6节 通气   这一场风波争论了许久,华茹也解释了许久。直到快要出门赴约,暗版QQ的下面突然闪烁信息,她的另外一条好友申请被通过了,是4号BP玩家。   华茹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能再拖一拖。   这人的昵称很普通,就叫‘王菲菲’。   这也是一个说不出的怪异昵称。   两人也都没有纠结对方的昵称,简单客套了几句就进入了主题,也就是结盟。   王菲菲先是询问了群等级的问题,他自称他们群是C级群。华茹如实告知了,仓鼠队目前是D级群。   王菲菲那边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做什么,回话速度很慢。   华茹又看了一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有点紧迫,估计等会要小跑出院子节约一分钟了。   她一边等待对方的回复,一边起身处理外观问题。   这次是去见老董的,不用卖骚弄姿。她看着衣柜思索了片刻,最后又挑了套素装,裙子很长,外加长袖不露肩,颜色是很朴素的淡色。鞋子选了普通的帆布鞋,估计穿出去很热。发型还是扎束成了单马尾,显得有精神一些。   如今,对于穿衣打扮,她已经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算再熟悉的人在旁边看着她,恐怕也无法将她往那方面想。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李大僵。   她已经留着这个弱点太久了,几乎任何一个学前班毕业的暗世界玩家都能从李大僵这里推测到华画龙和华茹的关系,她觉得李大僵也该能猜到了,否则也不会找她来借钱。借钱的举动多是熟人之间产生的。   她一直觉得,如果李大僵不说穿,她就一直保持现状。   她突然考虑了其他选项,要不早些把话挑明?打明牌算了?   视线突然注意到了电脑画面那里跳动的企鹅图标,她回过神,走过去看了一眼,王菲菲回信息了。   他没有同意结盟的事情,委婉拒绝了,声称群里的决策者反对与她的Q群结盟,哪怕只是口头结盟也没有同意,应当是嫌弃了D级群。但是他又留了一句话,愿意私人与华茹交好。   华茹不确定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实意,她当然假惺惺的同意了,口头上没有与王菲菲交恶。   答应了私人交好的提议后,王菲菲突然来劲了,询问是否愿意开黑打团队模式。   华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估计司机得压着40km/h的极限限速赶赴目的地,才能赶得上时间。   她又继续和王菲菲谈了一会,关于团队模式的事,她确实有些想法。这种私底下的组团,意思很明显,就是打合作,团结对外的意思。如果是ABC三个团队混战,A就和B结盟,先处理C团队;同理,如果有ABCD四个团队混战,AB就合伙先干掉C和D团队。   华茹知道王菲菲的意思就是这个,虽然不同意Q群之间结盟,但可以私底下开黑玩团队模式。   华茹当然是同意了,她上一场暴露的个人信息比较少,而且形象很正面,开黑打团队战是有优势的。   两人正要商量开黑的细节,她的手机响了,董卫国打来的。   她连忙把音响的声音开大,然后找了段开车的视频播放,再接通了手机。   “怎么了?我在车上了。”她先声夺人。   “没事,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时间,怕你忘记了。”董卫国简单说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华茹放下手机,又继续和王菲菲聊了几句。两人商量了开黑的细节。   初步计划双方各自派出3人,找个地方碰面,触发现实世界的规则。下一次暗世界进去后,优先抱团处理其他人,最后双方再分出胜负。   商量好了以后,华茹连忙出了门,外边已经天黑,她的肚子也饿坏了。   当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迟到。她还要走一段路去其他地方坐车,耽误的时间自然更多了。   她轻车熟路地给老董发了好几条短信,告知现在的情况,说是出租车的车胎爆了,要耽误些时间。她又给司机老哥付了一倍的钱,让他小超点速,最终在迟到16分钟的时候到了8号咖啡厅。   这家店的人流量比上次好了一点,如字面意思,好了一点,这次多了一个客人在远处喝茶。   董卫国坐在偏远的角落喝着啤酒抽着烟,又去超市买了啤酒拿到咖啡厅来喝了。   店长大叔无奈地叹了叹气,站在吧台那里擦着杯子,不敢管他。   华茹点了杯咖啡和一些甜点,让店长大叔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坐到了董卫国的身旁,两人面对面,先是对视一眼。   “你坐的车,出的问题挺多的啊,昨天是熄火坏了,今天是爆胎,看来你这几天不适合出门,有血光之灾嘛。”董卫国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给熄灭了。   “我确实天天都有血光之灾,这几天更重了点。”华茹并不否认。   “白天的事,你问的有点多,怎么说?”董卫国果然提了电话里的事。   “董先森,我觉得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两人当起了谜语人。   沉默了一会,店长大叔端来了柠檬水,华茹将水杯推给老董。   老董一口饮下,驱散了淡淡的醉意。   他确实知道少女指的是什么,在少女询问马似锦之前,他就已经想过那方面,并且调查过了。   他今天又带来了一个文件袋,仿佛职业病似的,有事不想记在脑子里,总要拿出文件来说事儿。   拆开文件袋后,他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沓资料,一一放在华茹的面前。   “马似锦我早就调查过了,他上面的我查不到,我能查到的就是,他负责封准的事情,多次插手。单凭这一点我不能确认他是不是……我还调查过他的家人,包括他的老婆和他独生的儿子,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我一直觉得马似锦这个人很奇怪,太显眼了,我只能查到他,查不到其他更可疑的人。甚至国安局内部都调查不出他的问题,也查不到是谁让他当负责人,权限不够,查不上去了。我们还缺少不打草惊蛇的理由越权调查上面的人,正在编,还要点时间。”封准又想点烟了,烟盒拿出来了几厘米,又放了回去。他的那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尴尬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你叫我出来,不可能只是说这些废话吧?”华茹听出了那家伙没说正事,便催促了起来,让他快进一下。   “封准的事,等会再谈,先给你说个好消息,上次的录像……” 第7节 真假   老董从厚厚的资料里又翻出了一小沓资料,说:“上次的事,那个游戏场的事。我们拿到了监控数据去分析了,录像里的人,是假的,国安局那边传真过来说是什么CG什么特效,反正是假的。”   “假的?”华茹觉得很意外,“对了,你还和国安局有合作?”   “谈不上合作,各取所需,而且是他们职责所在,吃这口饭,总得干活的。”老董没有细说他与国安局的事。   华茹摊开资料看了看,这些带着图文的资料是上次狼人杀的,当时她从电视里看到了一个假冒的自己,她想不明白狼人杀的幕后者冒用她的身份想要做什么,难道做些坏事栽赃给她?有必要么?要杀她,早就可以杀了,何必浪费积分复制一个假人?除非对方想要利用她的外貌来接近她身边的人,可若真是如此,为什么要抛头露面,让华茹知道有这么个假人的存在?   她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国安局似乎带来了答案。   她带着怀疑的态度认真将眼前的资料看了一遍,发现国安局求证的角度很有意思。他们一开始没有从外表上看出录像和真人的区别,如果世界上没有华茹这个人,他们大概率会认为录像是假的,因为录像里的主人公长得太完美了,很符合CG动画里的假人形象。可是,世界上还真就有华茹这个人,他们不得不相信录像里的那个是真人的可能性。   从外表上,他们看不出‘假华茹’与‘真华茹’的区别,也许是因为录像的清晰度有限,遮住了一些瑕疵。   国安局的人依旧发现了一个破绽:头发。   华茹曾经进过国安局,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啥事都没有。但当时是有审讯记录的,包括录音和录像存档。   国安局的人用审讯录像和狼人杀录像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个破绽:头发。   狼人杀录像里‘假华茹’的头发比国安局审讯录像里‘真华茹’的头发【轻】。资料里用了【轻】这个词语作为描述,还打了双引号,似乎对这个字不太确定。   国安局的人发现真华茹在甩头的时候,头发飞到一定高度再到垂直静止时的时间是875毫秒,而狼人杀录像里假华茹的头发静止时间是1252毫秒,高出了377毫秒。   国安局的人觉得头发太轻了,但又没敢轻易下判断。他们觉得也许有可能是甩的高度不一致、计算不准确、头发干湿度不一致等等因素。   资料里显示他们请数学专家和物理专家对录像里的两个华茹进行计算,他们甚至还特意建了数学模型和实体模型进行测试,去掉了甩头高度的误差,将头发干湿程度等等因素都考虑了进去,他们依旧得出了210毫秒的误差。   最终,他们又用物理模拟软件仔细测试,在地球0.92倍重力的情况下还原了狼人杀录像里假华茹的头发飘动情况。   仅凭这点还不足以确认狼人杀录像里的华茹是CG动画,但给国安局的人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接着,他们又找来著名特效公司工业暗魔的专家来分析了灯光,灰尘,墙壁纹理,衣服材质等等一系列的细节,最终大概率确定了那段录像是CG动画,而不是真实拍摄。   华茹:“查出他们的目的了吗?他们做出那段录像,还用了我的外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董卫国:“根据我办案的经验,她或者她的同伙想要利用你的身份接近你亲近的人达成某种目的,这次的录像或许只是个测试,测试他们的造假技术是否实用。这种情况在假币方面也经常被犯罪分子使用,他们会去用ATM机测试假币的真实度。两者有点相似,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再追查试试。你也注意一点,提醒一下你身边的人。”   华茹点了点头,同时又留了个心眼。   两人停下了话题,店长大叔把甜点端上来了。   等到大叔走开,老董又继续说:“还有个不太好的消息,你需要注意点。市里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呢,你有什么要说的?你可没向我报备过。”   华茹:“我没得到消息,不是我的人。我这边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被你抓的,在袭击我以前我都不知道凌丸那事,我知道在这个市的只有我们三个人。”   董卫国:“最近不要出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换个地方住,在警局旁边的酒店住是最好的,我能照应你。如果你还住在那个地方,实在太大了,我没法照顾到你。”   华茹:“我已经在布置安保了,这两天能做好。”   老董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一盘小蛋糕吃了起来,半分钟后,他突然把话题转了回去:“现在关于封准的事情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还是维持一开始的说法?”   “其实我也在调查,信息还不太准确。”   “准不准确就由我来判断吧。”   董卫国看来是铁了心要挖出点消息了。   于是,华茹回报了他一些信息。   ……   回到家的时候是20点半,安保公司的人已经等了一小会了,从华茹下单开始,他们立刻就安排人员千里迢迢赶到了这个18线城市。   对方来了五个人做前期勘测,本来这种工作是白天视野比较好的时候才方便搞的,无奈客户太有钱,而且客户很赶时间。   这些人忙了一个通宵都没有离开,他们倒也没有心生歹意,一直在老老实实工作。   次日中午,安保公司的第二批人来了,开始施工,效率奇高。   负责人现场给华茹讲解了这几套安保系统的优点。   做成以后,别墅里有一个房间将成为安保中心,负责控制所有的安保系统。他们将电路也移到了这里,在安保中心可以远程控制电路。   他们做了六、七道防线,从围墙到宅子,处处设防,简直滴水不漏。声称对常见的入室盗窃的作案手法拥有100%防护率,甚至电影里的特工作案手法都考虑了进来,一律被这些系统盯防。   谈起这些安保措施的时候,负责人很是自豪,他声称这是博物馆级别的安保系统,没人能突破,除非对方不是人。 第8节 防线   黑水安保的负责人一边带着华茹参观施工现场,一边吹起了他们的防线。   围墙那边是第一道防线,上面有电网。   电网旁边有监视器,这是第二道防线,围墙无死角布满了监视器。监视器带夜视与热感应。平时无需肉眼盯着监视器,一旦有人翻越围墙,安保中心会自动识别并发出警报。   围墙下面还有第三道防线,重力感应。这套系统藏在草皮下面。对震动不敏感,普通的刮风、下雨、冰雹不会触发。   第四道防线藏在院子里,是一套防空系统,甚至能盯防无人机这种小体积物件。   再然后是第五道防线,在宅子门窗那里设防,玻璃被埋入了肉眼都难以看到的细线,一旦有人切割玻璃,就会将细线也切断,进而触发警报。门窗还有震动警报等等非常规的系统。按照负责人的说法,他们在门窗这里设置了整整4套系统,交叉盯防,确保一只老鼠都逃不过。   最后,屋子的几个关键的地方设置了重力感应。他们还做了备用的电源,防止主电源被切断引发安保系统失效。他们还将警报器接到了妖妖灵报警中心,一旦屋内本地警报被触发,30秒内没有关闭本地警报,这套系统将会自动联络妖妖灵报警。   参观的途中,华茹已经在脑子里习惯性地走了一圈破解思路。   想要破解这套安保,能走的只有地面了,或者不开伞空降。   她听出了这套防空系统的弱点,据说检测不到低空,而且如果速度足够快,是可以在被检测到之前避开防空系统的。她想到了一种办法,比如高空跳伞,然后不带降落伞精准跳进人工湖。至于人是不是会死,这就不清楚了,但应该能避开这套防空系统。   她还想过挖地道的方式,但被负责人泼了冷水,他们有安装震动感应,这套系统在个别类型的银行里是比较常用的,可以防范挖地道等行为。负责人在庄园里放置了30个传感器,能探测到地下一定深度的轻微震动,如果有人在下面挖洞,肯定是避不开的,除非用手挖地道,那么震动感就不一定能探测到了。   华茹最后还是将思路放在了正面上,也就是围墙。假设有人先是爬上围墙,然后隔开高压电网爬过去,这样既不会触发防空系统,也不会触发电网。但围墙上面的监视器是个问题,也许能用一张照片骗过监视器,拍下监视器看到的画面,然后用照片挡住监视器,除非监视器能感应障碍物,否则也许会被这种歪门邪道击败。   假设侥幸过了监视器,下面就是重力感应了。如果直接从围墙上面跳下去,那就会触发警报。不过这一点也好解决,复制华茹的肉身,就能得到完全一致的体重,屎尿的重量另算。   过了前面几层防线后,院子里其实还有监视器,能识别移动的物体,包括人和车。如果这一层也被突破了,就进入了屋子的区域。   华茹若有所思地看着屋内的情况,思索敌人怎么突破屋子的安保系统。院子的安保系统能破解,但屋子里的安保太严密,不太好破解。   除非,作弊。如果利用暗世界的道具来作弊,这些安保系统显然是不够看的。   “怎么了,华女士,你有什么疑问吗?”负责人看出了她心不在焉。   “假设碟中谍的阿汤哥来,你觉得你们的安保系统能防得住他吗?”华茹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这……”负责人有些犯难了,“我们安保公司的产品对标的不是电影级别的间谍、特工。”   他没有撒谎,而是选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告知了实情:他们对付不了阿汤哥。   他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富人,唯独眼前这个少女奇怪到了极致。负责人大叔的经验告诉了他,眼前这个少女极有可能是小三。既没家长出现,又能独立做主,还身处18线城市,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看到,最重要的是长相,种种熟悉的既视感都让负责人大叔将眼前的少女与小三挂上了钩。但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安保力度,这地方值得那么夸张的安保力度吗?这不像是小三会做的事情,在负责人大叔看来,少女的做法简直匪夷所思,就像刚开了一家博物馆似的。   “通常客户做安保的原因我们是不问的,这个涉及到客户的隐私。如果我们知道客户要保护什么,我们就能针对性布防,面对电影里的特工,我们也有自信能抓得住。像你这种庄园广域布防,电影里的特工也许能突破,但是现实里的特工,我们还是防得住的,这点我们公司很有信心。”   华茹点了头,假装没听懂负责人的暗示。   负责人大叔的话里藏了些东西,暗示让她透露需要保护的东西,如此就能将安保系统的侧重点放在【宝物】那里。   华茹总不能告诉她,整了那么多钱,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这个理由太普通了,负责人大叔压根不敢信。投入那么多资金,还特意要求加急施工,明显就是刚刚拿到了什么宝贝,但又对安保公司不太信任,所以才广撒网到处设防,完全就是外行人的设防思路。   总之客户就是大哥,客户外行就外行,爱咋整就咋整,只要不是合同欺诈,只要钞票到位,负责人大叔也不好说什么。   也许华茹的那些话提醒了负责人大叔,大叔的思维发生了一些转变,指着庄园外面的楼房,问:“华女士,要不要加强一下那边的防备?无论是特工还是什么小偷,他们想进来就得知道这里的布置,他们必须得事先调查,那些几百米外,几公里外的一些高楼能观察到我们这里。所以按照我的想法,我们要不要关照一下那里?”   好家伙,这大叔入戏了。   华茹同意了大叔的提议,她可是求之不得呢,指不定那些地方就有人架狙搞她。   董卫国昨天的情报给她再次敲响了警钟。柯达三队、封准的遗孤都有报仇的可能性;柯达主队也盯上了她;白道这边还有国安局一直想搞她;极道这边的麻烦也没处理干净。现在这个城市又多来了些怪人,只怕来者不善。   华茹看着庄园围墙外边的楼房,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她愈加觉得如果有外人要杀她,那些地方将能轻而易举的狙死她。   就算不杀她,那些地方也能监视这里。   华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打算提前做些事情,以求自保。 第9节 调查   告别黑水安保的负责人大叔后,华茹回屋开始研究商城。   除了远程狙击,敌人还有什么进攻手段呢?   她认为自己需要转换思维,假设自己是敌人,怎么才能攻入这里呢?   普通的手段肯定是攻不进来的了,但如果依靠暗世界的商城,想攻进来的手段还挺多的。   最让华茹记忆深刻的当属莱昂纳多的手雷,还有学院世界的拳套,以及5米高的机器人。至于硬派鱼酱的蛋,完全没卵用。   她又去确认了一下商城里关于鸟蛋的说明,这玩意只是屏蔽某些信号,没说是否屏蔽电磁波。如果屏蔽的是一定范围内的电磁波,那这玩意就逆天了。   她觉得有必要去试验一下,看看鸟蛋项链能不能对入侵自己的家有什么帮助。   接着,她又特意调查了一下商城里的几个比较危险的东西。   第一个是空降舱,就是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常见的轨道空降舱。在普通人的理解中,这玩意就是宇宙飞船上面直接投射,穿过大气层空降到星球表面的单人空降舱。   这玩意商城售价24999万积分。   钢铁人的MK2盔甲都只需要19998的积分,而轨道空投舱却需要24999的积分。两者有个差别,这套MK2盔甲是需要替换物的,只能在暗世界里使用。但24999积分的轨道空投舱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而且,这24999积分如果用现实世界的货币购买,那么只需要250万华元左右。反而太便宜了。本来这套空投舱的价格没那么便宜,之所以如此廉价是因为这套空投舱的旁边有个绿色的标签【-75%】。   华茹之所以盯上了这个奇怪的东西是考虑到了速攻战术。黑水安保公司做了许多和警方联动的设计,有人入侵被发现的话,华茹这里会先收到警报信息,她有30秒的时间判断安保系统是否误判,30秒内,她可以取消警报,那么安保系统就不会联系警方。假设她超过30秒无应答,这套系统就会自动联系警方。换而言之,如果敌人速攻,不顾警报系统,那么她就没辙了。速攻方面除了使用高达,她觉得这套能兼容部分直升机的空降舱也是有可能的,里面可以内置大量的军火,等同于一个军火库。完成任务以后,此人还可以龟缩回刀枪不入的空降舱,让直升机牵走。但华茹觉得这个战术很扯淡,那么麻烦搞个空投舱不如直接跳伞算了。她现在只不过随便做点预案,假设敌人有强迫症非要用暗世界的东西来找事,对方确实有使用这个空投舱的可能性,因为这玩意的价格正数第一,是某类商品里面最便宜的。   【-75%】打折销售之后,这玩意是可以在现实世界兑换的最便宜的【载具】,是的这玩意是载具类,并且能兑换到现实世界使用。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只要商品打折,就会管不住手,无论这商品是否有用。一旦买了,就又会忍不住用用看,哪怕自己并不需要使用。   华茹也看过载具类第二便宜的东西,那是一辆价值5.7万积分的多功能车,没有什么用,太普通了。对华茹来说,如果暗世界的这台车子只是声音小,续航高,水陆两栖使用,跨越多地形,那么这种车子未免也太普通了,不够劲爆。   至于载具第三、第四的东西,她不觉得谁会买来淦她,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下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是一台水陆空三栖车,叫价16万积分。她宁愿相信别人从天上用24999积分的空投舱淦她,也不原因相信别人开着16万积分的三栖车来淦她。   而且三栖车飞得高了会被黑水安保的防空系统抓到,飞得低了会被监控系统识别。也不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华茹觉得自己看到的可能不是完整版的商城,总觉得这些载具的价格跨幅度太大,像是缺少了一些商品似的。   除了载具类,她还盯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挖洞的有一项,说是能静悄悄的挖洞,叫价4万的积分;还有两种躲避监视器的设备,分别叫价2万和3万。   她目前优先防备的就是这些,其他价格较高的,她没考虑进去,主要是觉得自己还不值得别人烧钱对付。   逛完商城的时候,她担心的一件事有了进展。   前几天,她家门口发生了一起命案,当时她认为和自己有关,所以找了两个人去调查。   那两人倒是有些本事,几天时间查到了不少东西,甚至都查到警局了。   据他们两人的交叉情报显示,死者可能是个卧底,警方安插在本地涉黑团伙里面的卧底,这个本地涉黑团伙的规模并不大,多年以来干的都是鸡鸣狗盗的事情,但最近两年似乎开始做一些更危险的事情了。而上届警方班子出了些问题,导致这个涉黑团伙一直没能彻底处理掉,拖到了董卫国上马。   卧底的事情,就是上个警方班子留下来的。   华茹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陷入了沉思,她的思绪当然不在工地,而是在思考卧底死亡的事情。目前调查到的情况表明了家门口的卧底被杀事件与自己是无关的,对方不是冲她来的。   所以,还要继续调查下去么?   她在思考怎么给两个调查者回复,约莫过了半分钟,她给对方下达了收工的指令,到此为止了。   卧底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她又有了新的任务需要那两人帮忙。   董卫国提到,这个城市来了一些人。她刚好可以让两个调查者去查一查,多搞些情报。   对方接下这个差事了,而且是合作的方式,不再是分开各查各的。他们暂时还没预料到这个任务比上一次见了血的任务更加危险,以至于他们这次只收了上次60%的费用。   呵……   华茹不差那点钱,但就是喜欢占便宜,不想吃亏,哪怕可能惹到对方不快,导致调查力度减弱,威胁自己的生命,她还是想占便宜。   那两人开始了调查。   18线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出城的人少,进城的人也少,城市仿佛定格一样,来来回回总是那么些个人,这对调查外地人是非常有利的。两个调查者走了整个城市一圈,用他们的私人手段问遍了旅店、酒店,打听到了不少新入住的外地人信息。   再然后,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们在调查外地人,警方也在调查外地人,对警方而言,他们两个也是外地人,而且他们太活跃,接触的人太多,早就被盯上了。   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员以普通的盘查理由拦住了他们,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   他们出示身份的同时顺便将手藏在了衣服后面,摸瞎用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给华茹。 第10节 势力   华茹收到短信的时候是傍晚,她正在和别人谈生意。   就在刚才,她已经买了二十几套房子,现在还需要收购最后的8套。18线城市的一个好处就是,房价很低,当然这个低是相对于她而言,手持巨额赔偿款的她,花起钱来根本不知轻重。   感觉到胸口震了几下,她借故离开会议室,去了一趟洗手间。   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   【浆糊救急经常】   华茹一脸问号,没看懂这什么意思。但发信人是狗仔先生,这就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传递什么信息。   这条短信要么是乱按的,只为发送信息;要么是带暗号的。   ‘浆糊救急’这四个字倒是能翻译出来,无非是:江湖救急。   后面多了个‘经常’,这啥意思?难道是倒装句:经常江湖救急?   这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的输入法输入了JC两个字母,输入法里面自动显示了和JC有关的词组,分别是【经常】【坚持】【检查】【警察】……   看到‘警察’的时候,华茹立刻就明白了。她没有给董卫国打电话,而是先给何蔓菁发了短信,让何蔓菁去找李大僵,以勾销欠款为代价让李胖子查一下本市某些探员和政要的联系方式与住址。   不知是勾销欠款引起了他的兴趣还是本子娜这个昵称引起了他的兴趣,李大僵很爽快的同意了。   接着,华茹回到会议室,继续与对方商谈购房的事情。   与她商谈的是个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往后梳,露出了整张干净的面容。他给人一种很有修养的感觉,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肢体动作,在华茹看来都很有涵养,与开口闭口艹李妈的市井普民截然相反。   所以,华茹一直在认真对待此人,耽误的时间就久了些。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个男人刚把手从西装内侧抽出来,她对这动作很熟悉,要么拿东西,要么放东西。   她走过去,先是友好地与中年大叔点了点头,然后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旁,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远处的自宅,那边灯火通明,黑水安保的人正在施工。   “杨先生,这间会议室的面积很有意思,刚好是两个房间的大小,是打通了两个房间故意做成会议室,对吧?”华茹暂时搁置了房屋交易的事,谈起了其他事。   “正是。”杨姓中年男子并未忌讳这个问题。   华茹:“会议室里的东西都很新,桌椅也没什么痕迹,这间会议室刚投入使用不久吧?”   杨先生:“正是。”   华茹:“那边的庄园建成也没多久,你觉得是巧合吗?”   杨先生:“自然不是巧合,现在是寸土寸金的社会,周边的环境总是高楼大厦,容易挡住视野。当我们确定那边有人建造一座庄园的时候,我们就刻意升级了这个朝向的装修,将这个朝向的房型打造成准一级。”   华茹觉得很难受,她喜欢别人扭扭捏捏的撒谎,然后揭穿对方,欣赏对方的囧样,然后大肆嘲讽。可是,身后的这个杨大叔却喜欢直言直语,一点也不遮掩,导致华茹早已准备好的奚落之词用不上。   “杨先生不是本地人吧?你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她依旧在试探,在没有看到负责这些房屋的负责人之前,她没有那么多试探的心思,但在看到负责人杨先生以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就像一个落后的村子里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与当地是格格不入的。   华茹也从杨先生的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   “我是本地人。”杨先生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下意识觉得他在撒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又问:“悦来综合医院?”   杨先生:“正是我们的产业。”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   华茹曾经去过本地的悦来综合医院,当时调查过,发现这是民间与国家的合资医院,并且还在本地开了5家。这个18线的城市明显没有那么大的就医需求。   她还发现悦来综合医院的历史有点悠久,仅仅在网络都能找到20年前的信息,不知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的。   “我说……你们给医院起的名字也有点意思,【悦来】【悦来】这词语在几十年前的小说很流行,怎么?你们医院不会也是那个悦来吧?不会有上百年的历史吧?”华茹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落地窗的反光,玻璃上映射出了杨先生的模样,勉强能看到他的表情。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华茹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两人面对面坐着,表情都很冰,像是冷漠,又像是认真。   华茹:“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杨先生:“对于一个才来涯角市几天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你有什么目的吗?”   华茹:“你调查过我?”   杨先生:“涯角市不大,来个外人,是该查查。”   华茹:“所以,你真的是卖房子的吗?我可是来买房子的,不是来猜谜语的。”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张纸,递到了她面前。   是产权复印件。   这栋12层的楼房都是他或者他主人的。   华茹注意到了产权签名的位置,那里留下的是一个人名而非集体,也不是姓杨。   太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带来了产权证,说明了是要交易的。可对方的来历太古怪了,绝非普通人。他们坐拥那么多医院,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他们不可能需要出售这些房子。   除非遇到了骗子。这是华茹唯一觉得合理的理由。   “如你所见,我们的医院发生了一些经营上的问题,需要用钱。”杨先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突然解释了一句。   华茹的疑惑并未被打消,这次是她主动找了对方提出了购房意向,对方并没有把房子挂在市场里出售。急需用钱的理由是靠不住的。   杨先生又继续说:“我们需要翻新一下医院,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们医院比较老旧。”   华茹:“你知道我去过?”   杨先生:“正是。”   华茹很不安,她本来只是想把这一片适合狙击她的房子都买了,防患于未然。但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奇怪的人,超出了她的预料,而且这人太神秘,肯定是藏着事的。华茹判断不了现在到底是谁在钓鱼,她本以为自己在钓鱼,现在又觉得自己可能被钓了。 第11节 扩展   这场交易又额外谈了一个多小时,夜幕早已降临,窗外只剩下星星点点。   如果不是何蔓菁来了消息,她还想继续聊下去。   她看了一眼信息之后就给雇佣的狗仔先生发送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短信。   接着,她与老杨现场起草了合同,并且现场签订合同,合同是签了,倒是不需要立刻给钱,剩下的手续还得明天再去处理,购房的过程麻烦得很,不是签个名字就能搞定的。   由于她需要立刻占有这些房子,她便与老杨多签了份合同,提前拥有了使用权。这是一份信任,到了她们的这个财力阶段,信用的价值等同于货币。   既然这次交易的是房子,也已经签下合同,那么这房子早晚就是华茹的了。老杨相信她不会反悔,所以房子现在给她用,也无所谓。   华茹知道自己被调查得差不多了,这种合约都签的,肯定知道她的部分资产。   公事忙完,离开的时候,杨先生突然留下了一个信封,看起来更像是一份请帖。   “不知华小姐过几天有没有时间?宅里有个聚会。”老杨发出了邀请。   “那就叨扰你们了。”华茹礼貌性地接受了邀请。   无论如何,她是肯定会去拜访这位当地豪强的,既然对方主动邀请,她刚好可以接受,甚至连客气都不客气。   她知道对方有事要谈,而她也有事要问。   交易谈好之后,双方就此告别。   华茹有意停留了片刻,直到看着对方上车。   她本以为对方可能会开着什么不可思议的豪车,奇怪的是,杨先生开的只是一台棱角分明的老车,和现代的主流圆滑车系截然不同。而且那就是一台普通的老车,不是什么限量版的奢侈品,就连不懂车的华茹都知道杨先生开的那辆车是几十年前的老版桑塔纳。在很久以前,这车很贵,但现在也就驾校用这车了。   华茹觉得杨先生要么是想低调,要么就是那系车对他有什么特别意义。反正他爱的肯定不是那辆车,他要是爱,就不会开出来了;他也肯定不是没钱,当地开了5家医院的豪强的员工开的是两万块钱的桑塔纳?这能信?   华茹能想象得到的就是,那个车系对他可能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才开这玩意。   她缩回了楼里,不敢让自己在空域待太久,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是20点16分,狗仔先生没有回短信。她又仔细看了何蔓菁的信息。   李大僵那边查出结果了,发给何蔓菁几个地名、姓名、住址,工作地和职位,何蔓菁又把这些信息转给了华茹。   4个人名里,一个探员,一个警员;一个副市长;一个市长幕僚。   看来李大僵知道她要做什么,找的人员比较到位。   她又给雇员之一的另外一人‘跑腿先生’发了个短信,也依然没有得到回信。   倒是何蔓菁来了一条短信:我说句心里话,我大概知道你要干嘛,不建议你掺和这些势力,如果掺和进去了,我们好不容易坐正的身份又要乱了   华茹当然是不会听的,如果事事都找董卫国,老董烦不烦另说,将筹码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本就很愚蠢。一旦老董**掉,她也就废了。总不能回去再找蓝帮吧?那可是个更深的水潭,迟早要出事。   她回了小何几个字:我自有分寸。   她先是简单查了一下这位副市长的基本资料。   这是涯角市的三位副市长之一,58岁,这个年龄做到副市长的位置,仕途也算是走到尽头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在这个位置待到退休。   要不……用仕途方面拉拢一下?   总之先试试吧。   她行动了,先是使用现实世界的主手机给那位副市长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一个酒桌上,某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就挂断了。   “怎么了老费?家里人的电话?”   “不是不是,可能是推销的,不管那个继续喝。”   说是继续喝,这位费副市长又暗暗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继续主动拉起了酒桌上的几个人喝着。   不一会,电话又发出了震动。   他只能和包间里的几个穿着衬衫和皮鞋的男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出外面接了电话。   “费市长。”   电话里传来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哪怕电话里的声音是失真的,也让费副市长的耳朵一阵受用。他很快就醒了过来,连同酒意都被驱散了一些。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听电话里的声音,对方太年轻了,估计就十来岁的感觉。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呢?”他试着套个话,想把背后的人套出来。   “难道前些天涯角市最贵的一宗房产交易,你听都没听说过吗?”华茹反问。   此话一出,费副市长顿时打了个激灵,酒意再次消退几分,认真了起来。   他不可能没听说过那个庄园的交易,毕竟是本地那么多年以来最大的一宗个人交易。三千多万的房产交易放在1线城市可能就跟丢进海里的石头一样,一点小浪花就没了。但是放在200线城市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最大的交易了。身为副市长的他不可能不了解这宗交易,也必须得了解这宗交易。   “稍等。”费副市长又重新看了一下手机号码,确实眼熟,这不正是交易备案上面留下的手机号么?   再一回想那个神秘的买方,再回想起秘书当时呈给他的买方资料:华茹,女,18岁……   好像电话里真的是她!   “华小姐?”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普通人恐怕根本无法想象得到涯角市的副市长为什么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买客如此客气,他难道知道华茹是暗世界的玩家?难道知道他和蓝帮有关系?   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些,他还未了解得那么深入。   之所以对她那么客气,原因和简单,因为她有钱。官商、官商,谁又能离开得了谁?   “是我。”华茹承认了,然后又说:“费市长,现在有空吗?有些公务想和你谈谈。”   “这……”老费有些犯难了,“明天可以吗?今晚我不太方便,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我上门拜访?”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不想得罪华茹,今晚,他确实不方便,他有一个招商引资的饭局,已经谈了半个月,今晚就是临门一脚,谈好了就能把这几个商人搞定,短时间内可以提供几百个就业岗位。别小看了这几百个工作岗位,在这个200线的城市里,这份政绩甚至有可能让他延缓退休的时间,再次冲击内个座位。   她肯定得优先处理今晚的饭局,而不可能去陪意义不明的华茹瞎闹。 第12节 收获   华茹听出了对方的无奈,出乎意料地没有逼迫。   她与费副市长约了个明天的时间,打算到时候见个面。   挂了电话后,她打了个直球,这回联系了李大僵找到的那个警员。   电话一打就通,看来有保持待机的职业习惯。   把这人找来的办法很简单,也很容易。一句邀请,就把人给钓过来了,这个警员还在执勤中。   华茹打给费副市长的电话,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名字在本地的重要性,打第二个电话时,直接报出名字,对方果然来了。   警员让同伴在车里等着,他自己下来了,与楼下等着的华茹见了面。   华茹刚才声称遇到了险情,希望得到帮助,她这话倒也没骗人,只不过没说明白罢了。这位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警员也没问那么多,真的来了,到了此处才询问具体情况。   他很是专业地用手电筒在附近照了照,没有放过各处街角。   华茹知道他是做给她看的,也乐意对方进行这种表演。   探查完了以后,对方走到她面前,问:“华小姐,你刚才电话里说被人盯上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打妖妖灵的号码。   “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对我不利,我刚谈完一笔生意回来,路过这里,听到街角那边有动静,我怀疑有人跟着,我就先走到这里躲一躲了。”华茹顺势撒个谎。   此话一出,那个警员又开始献殷勤,让她站在这里不要动,神情认真了许多,然后自告奋勇亲自去街角那边转了一圈,还带上了同行,两分钟后才回来。   这次,他们依然没发现险情。   回来以后,华茹以‘需要保护’为借口,邀请了他们送一段路,这里距离自家没多远,走过去也要不了多久,但还是上了他们的警车,让他们送了回去。到了家门口,事情当然还没完,她又主动邀请这位警员进去,而且只邀请了他一人。   他等待这一刻估计也很久了,让同行者在车里等着,自己跟着华茹进去了。   她和他都相互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故意演了十分钟的戏。   进了宅里,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他也被有钱人吓到了,这可能是他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光景,也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光景。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华茹将他请到了宅里,泡了个茶。   喝茶当然只是借口,重点是一个停下说话的机会。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施工景象,问:“我们这庄园连夜施工,没打扰到旁边的人吧?”   身旁的警员回答道:“没有没有,最近市里出警的都是劝架之类的事情,也没人说你们这里扰民。”   其实是有的,今天早上5点钟的时候有收到一个报警电话,说是这里大清早施工,吵得隔壁街睡不着。   被指派处理这事的正好是他,他知道这庄园主人和董警长的关系匪浅,关于怎么处理这事,他头疼得很。最后没打扰华茹,而是去劝了报警人,暂时算是压下了这事。按照往常,他肯定是要来这里问问是否有施工手续,如果没有,那就好办了,直接停工。如果有,那就再劝劝施工方注意点声音,不要搞那么大。争取调解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但是,考虑到了庄园主人的特殊背景,他便没有,倒不是为了舔,而是生怕庄园主人知道这事以后打击报复,事情闹大以后更加麻烦。   他现在也在思考,华茹找他来,是不是为了说这事?   华茹当然不知道这事,她开始说正事:“我就称呼你一声方哥吧?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家门口有人被杀了,你知道这事吗?”   方警员知道正事来了,不由得又认真了几分。   他回忆了前几天的事:“那事……我了解过,是本地的一些小混混的事。华小姐放心吧,他们应该不是针对你的。”   华茹:“是这样的,命案发生在我家门口,我不可能不管。我找了两个人帮我调查那个事,不过,我那两个人今晚失联了,失联以前好像跟我说了什么警方的事,我怀疑他们被抓了。”   方警员顿时明白了意思,这是想找人或者捞人?可是,为什么不去找董警长?   抱着试探的心思,他问:“这事,董警长那边怎么说?”   华茹:“我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欠他的人情,他的人情不太好还。”   懂了,欠我的人情好还,我的人情没董卫国值钱。   方警员算是明白了,毕竟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警员,连探员的不是。   气是肯定会气的,却又不好发作。   华茹不再说话,在那闷头喝茶,又或者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象,看样子是说完了。   方警员点了点头,说:“华小姐,我帮你找找看吧,也许那边有什么误会。”   华茹:“好的,麻烦你了。”   她告知了两个调查者的信息,方警员记下后就告辞离开了。   华茹也许低估了这人的能力,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响起,是狗仔先生的。   她按下了接听,听了对方的汇报,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在调查酒店的外地人口时,被警方注意到了,警方那边也在调查外地人口,说最近要树立什么文明城市,打击违法犯罪。对待可疑的人和外地人口要严查什么的。警方盘问了他们,刚好他们身上的证件有点问题,就暂时请进局子里问话了。   他们身上的证件有真有假,不太好圆谎。再加上他们做的其实是灰色产业,是被警方痛恨的。   他们的事情可大可小,估计是要在里面待几天了。   不过,晚上他们突然被一个警员捞出去了,那个警员与其他同事的关系似乎不错,请值班的同事们吃了一顿烧烤,这事就揭过了。   出去后,那个警员自称‘华小姐说了情’,狗仔先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说不羞愧是不可能的,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被关进来,还让雇主捞人,简直丢脸丢大了。   接着,两人在手机里汇报了一下调查的情况。   调查酒店的外地人口是有收获的,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物。其中一个是47岁的男性,独身一人入住,据前台描述,那人带着一个吉他盒;还有一个旅馆也有收获,入住了一对父子,但那对父子的口音却不同;还有一个可疑者住的是民宿,女,21岁,入住3天没出过门,吃住都在屋里,而且那民宿距离华茹的庄园很近。   暂时发现的是这4个可疑人物,他们打算明天开始对这几人实施24小时监视。   华茹对这样的调查结果还算满意,让他们放手去做,不要在意手段。 第13节 疏漏   两个雇佣的调查者都不怕蹲监,华茹当然更加不怕,让他们不在用在意手段。   而且她还说了,经费报销。   他们自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租下了那边的房子,安好了监视设备,打算一天24小时不停歇地监视。他们当然不仅仅靠眼睛来盯着那几人,还需要靠耳朵,否则会漏掉信息,那么就对不起雇主的期待了。   次日,华茹去赴约了,先去见一见这个费副市长。   离开家里之前,她掏出另外一台手机发了条短信。   短信是发给何蔓菁的,对方回了一句:计划顺利。   与此同时,何蔓菁也举起了手里的枪,专心盯着附近的各个窗户与拐角。   华茹认为自己自己的行踪是藏不住的,如果敌人要偷袭,现在正是适合。给了对方那么多天的时间准备,前期工作应该能做完了,今天,正好适合偷袭。   她选择了一个小饭店谈事,提前预定了一个包厢,这包厢故意留了一个窗户。如果敌人要杀她,刚好可以在200米外的地方用枪械射杀她。200米外有一个绝佳的狙击地点,是一栋4层楼房。   何蔓菁正在60米外的另外一个地方盯着这栋4层楼房,她所处的房子是华茹买下的,只会有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小何的枪法算不上好,但如果是用狙击枪打60米外的目标,她觉得这就跟闹着玩一样,想打不中都难。   她还带了些摄像头放在其他房子里,多角度进行监控。比起用瞄准镜来监视那边的情况,她还是更习惯看着屏幕监视那边。   “喂?听得到吗?”耳麦里传来了华茹的声音。   “OK,听得到,很清晰。”何蔓菁回了话。   两人距离一百多米,他们的耳麦能正常工作了,信号非常好,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中断的事故,除非**扰。   提起干扰,何蔓菁又皱起了眉头,又提醒:“小心那条项链,如果你呼叫我3次,我没有回应,那很有可能就是被屏蔽信号了,到时候你就只能自己看着办了。”   “嗯。”   华茹到小饭店的时候是掐着时间11点准时到的,老费早就到了,提前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楞了一小会,按理说,她的身份不可能坐出租车的吧?   可是那长相,不会有错,就是本人无误了。   害,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连出门都是坐的出租车而不是自己开车,真是朴实无华又枯燥。   老费将人迎了进去,两人去了华茹提前预定的包厢。   何蔓菁听着麦克风里的声音,知道她就位了。不由得更加紧张了起来,一个疏忽就有可能把仓鼠队的未来大哥给弄死了。   与此同时,华茹也收到了两个雇员发来的短信,4个可疑目标都还没有离开住宿地点。   趁着老费去外面点餐,她给狗仔先生安排了一个事,要求他们确认一下住在民宿的那个21岁的女人到底在不在屋里。根据他们提供的报告来看,这个女人住在民宿算上今天已经4天没有出门。在侦探电影里,有一种很常见的犯罪手法,这个手法也很容易让人疏忽。她不得不防一手,所以让两个雇员冒点暴露的风险去探查一下。   狗仔先生觉得这个想法很清奇,他跟踪过的人数不胜数,就算反侦察能力最强的,也就电影里面十分之一的水平。真有人那么会玩,搞这种暗度陈仓的东西?怀疑归怀疑,老板都说话了,他们不得不遵守。   为了保证两个人做到24小时监视,他们不得不一人值班12个小时轮换。刚睡下没多久的跑腿先生被叫了起来,听着新的任务骂骂咧咧了起来,任谁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都不会有个好心情。   生怕跑腿仔睡着,这次去行动的是跑腿仔,狗仔先生留下来盯着监视器。   跑腿仔虽然很不满,但还是去了,顺便带上了监听的设备,打算提前安装一下。本来这事是今天晚上再去做的,顺便提前了。   他们距离民宿的位置有点小远,开车也需要五分钟,他们认为最危险的是那个47岁的男人,所以监视点设置在靠近这人的地方,而不是靠近那个年轻的女人旁边。   路上,跑腿仔闲着无聊,与守在监视地的狗仔先生聊了起来,认真思考了雇主的话:“你说……正常人能待在那里4天不出来吗?”   “有可能的,但是……”狗仔先生将显示器里的画面切换到了那个年轻的女人那里,好几个监视器所拍摄到的画面都是空的,被窗帘遮挡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旅游过来的,来这里旅游却待在民宿4天不出来,这可能就不太正常了。如果不是她还在里面吃饭,我可能都要以为她想不开自杀了。”   跑腿仔在红绿灯前停下了车,无聊的等待着绿灯的到来:“还是没拉开窗帘吗?”   狗仔先生:“对的,昨晚我们设了监视器到现在,10个小时了,还没拉开窗帘。”   在闲聊中,跑腿仔到了民宿附近,他熟练地从后座的袋子里拿出了美困外卖的马甲和头盔穿上,然后检查了纽扣一般的监听设备是否正常,一切准备就绪后,悄悄下了车,朝着民宿那边走了过去。   到了三楼,他先确定了走廊里的监视器位置,然后在目标人物的房间门前蹲下,假装系鞋带,然后用身体挡住了手里的动作,手里迅速用口香糖把监听设备粘在了门缝下面。   起身,他开始按门铃,按了许多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不会真有问题吧?他内心如此想着。   一分钟后,他离开了这里,路过总台的时候还动用话术问了一下,总台那边并未看到那个女人离开。不过也有可能漏看了,毕竟前台不可能24小时工作,晚上20点就下班了,早上9点才有人上班。   离开这里,跑腿仔回到了车里。   他试了试**的效果,音质谈不上好,只能算是勉强可听的地步。监听设备太小,功率过小,想要将音频直接传送到几公里外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将监听设备的信号转接到几十米外安设监视器的地方,监视器那边再远程传输到真正的监视地点。各种取舍下来的后果就是音质比较差。   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狗仔先生,然后他将座位放平,躺在车里睡起了觉。狗仔先生那边也能接到监听设备了,跑腿仔的工作暂时已经完成。   两人配合起来很是舒服,虽然这两天才是第一次组队,但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跑腿仔刚睡了几分钟就又被吵醒,又有新的任务来了。   华茹已经听到了最新的汇报,自然担忧了起来,连忙让他到这边附近搜查,她怀疑那个女人已经悄悄摸到饭店附近了。 第14节 双线   饭店里,老费将秘书安排在了外面守着包厢。   华茹不确定老费对这个秘书是倚重还是轻视,说倚重吧?将别人放在外面。说轻视吧,私人饭局带到了这里。   她与老费聊了起来。   一开始的这10分钟当然是夏姬八胡扯,身为本地副市长的老费多是以本地人的角度聊天,比如问她在涯角市的这些天待得怎么样?有什么感受?对于本地有什么不满的?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华茹也很不客气的提了些意见,比如附近没有警务亭,比如改建庄园的手续复杂,审核慢,规矩死,缺乏变通等等问题。   警务的事情不归费副市长管理,这个君主立宪制的华国将警和政分开,本市的警务一哥就是董卫国,没人能教他做事,市长也不顶用。反过来,董卫国也教不了市长怎么搞发展建设,市长在本地是绝对政治一哥。   老费当场承诺,办理手续这方面,他等会回去就改。不知是否客套话,既然说出了这话,就代表对华茹还是比较重视的。   客套完了以后,服务员恰到好处地上了菜。   两人没有叫酒,喝的都是饮料。   一边吃,一边聊,聊得久了,他们的话题也越来月开放,老费反而先开始了明示:“不知你家父、家母,有没有到这里投资点什么的想法?虽然我们这里很多项目搞不了,但要是搞旅游,还是可以的,大山那一块,我们准备开发个项目,你们有没有兴趣?”   “我可以做主,我倒是对餐饮这快有点兴趣,先试试加盟几家肯打**,其他的,再看看情况。”华茹倒不是随口一说,她还真有这打算。   180线城市可没有什么肯打鸡和卖当劳,因为加盟费和装修等等太贵了,压根不划算。所以180线城市都是各种山寨店,而不会加盟这两家巨头。   老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压根没想到华茹的思路这么清奇,他本来是希望华茹往房地产投点钱,而不是往餐饮方面投钱。180线城市搞餐饮能有什么起色?老实说,那点税,还不够修路的开支。当然了,身为副市长,他不可能目光短浅到只看眼前的利益。他觉得如果在CBD附近做餐饮,就能形成一条龙的产业链,可这小城市压根就没几个人啊!根本玩不起来。   “搞餐饮……老实说在我们这里没搞头。”老费苦口婆心地劝起了她,“尤其是肯打鸡、卖当劳这种更加没有搞头,要想把投入的费用挣回来,你的价格得比别人高,可是你价格一高,你就没有竞争力了,我们这里人均收入满足不了。”   他最希望有人在涯角市开几个工厂,比如手机的组装厂,一雇就是几百人上千人,直接能就拉低犯罪率,还能把餐饮业和物流业盘活,房产也能再次拉高,总之好处无限。要是富土康开在本地,他愿意跪着去迎接他们的老板。   可惜没有如果,这里也不适合开富土康,本地物流业太落后了。   总之,市里的领导班子为了经济问题可谓是伤透了脑筋。虽然网民们都普遍认为资本家是蠢猪,可这些蠢猪都能活得这么成功,那么连蠢猪都不如的人就实在太多了。老费和他们打了很多交道,深知那些资本家的油滑嘴脸。想把他们的钱从口袋里搞出来,这难度还真不低。就比如现在,老费已经多次明示,华茹依旧不肯老老实实把钱投在老费想要的地方,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两人仿佛打太极似的聊了半个小时,接下来是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   老费借故去一趟卫生间,实则找了个地方抽烟,犯瘾了。他意识到了自己有点上头,把华茹当成普通的招商引资饭局来谈了,华茹毕竟在本地购置了不动产,是要长期居住在这里的,和其他外地商人的性质不同。所以没必要第一次见面就谈那么功利的事情,完全可以细水长流。   华茹此时正在给外面的人做安排。   在刚才的商谈中,何蔓菁源源不断地告知了外边的状况,没有人进入狙击点,没有发现敌人,附近暂时是安全的。   华茹又注意到了两个雇员的反馈,他们借故去检查了4个可疑目标,顺便安装了窃听设备,除了那个年轻的女人疑似离开了房子,其他人都还在屋内,没有出去。   47岁的男人在酒店里练吉他,吉他盒里面放的似乎真的是吉他。   口音不同的那对父子则是刚刚起床没多久,他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吃个早餐、午餐以后就去某个旅游景点逛一下。   华茹给两个雇员安排了新的工作,监视力度暂时可以降低一些,重点放在搜寻那个年轻的女人,尽量找出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   老费抽完烟,很快又回到了饭桌,说:“先别聊了,吃东西,菜都要凉了。”   华茹正好也停了商谈的事,吃起了早餐,这一顿对她来说是早餐。   包间里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老费吞咽嚼咬的声音,过了一分钟,他才意识到这个奇怪的现象,连忙分出一些精力观察着桌子对面的少女。   明明她在吃东西,却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老费曾经也见过这种情况,去那位老先生的家里做客时,他吃东西也如这般安静,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难道就是豪门的基本素养吗?   老费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起来,这些天积压下来的工作压力快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了,不知怎么的,仅仅只是和这个少女进餐,他都觉得赏心悦目,释放了不少的压力。   “注意,有人!三楼的第2个窗户有人。”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何蔓菁的警告声。   华茹手里的筷子顿了片刻,然后又夹了菜继续吃着,她还在判断是否应该躲避。   “说起来,今天的天气还挺热的,本市每年都那么热吗?”华茹看似与老费在讨论天气,实际正在打暗号。   耳麦里很快又传来了何蔓菁的汇报:“我正在盯着,有个女人刚才去开窗了,她没拿武器。等等,又有个人,是个男的,他们……他们好像在……嘿咻嘿咻?!又关窗了,那个男人把窗户关了。”   华茹又继续打了暗号,让小何确定对方的外貌以及危险性。   小何很快做出了回答,表示他们暂时没有危险性,他们似乎只是一般民众。至于外貌?那个男性的年龄看起来挺大的,头发都白了一小半了,怎么的都过五十岁了。至于那个女的,估计二十岁的样子。   咦?二十岁?   华茹现在对这个年龄非常敏感,想起了民宿失踪的那个女人。 第15节 危机   人数不足的缺点显现出来了,守着监视器的狗仔先生和跑腿仔已经忙不过来了,既要盯着监视器,又要去找人。何蔓菁这里也很勉强,盯着伏击楼就已经很勉强,没法再腾出手做其他的事情。   华茹又给了何蔓菁三分钟时间,让她确定那边是否有威胁。   小何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窗户,在一分钟之前对方已经拉上了窗帘,她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最后的画面就是嘿咻嘿咻的画面,至于什么是嘿咻嘿咻?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眼看小何无法确定那边是否安全,华茹决定撤退。   她给小何打了暗号,小何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则是出去接了电话,再然后就是借口庄园出了点事情,要回去处理,主动结束了与老费的饭局。   两人谈的其实还算愉快,至少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恶感。   离开饭店,她没叫车,而是坐了老费的车回家,直接送到了家门口。   进了大门以后,她给何蔓菁发了信息,收队。   小何似乎心有不甘,打算亲自去那边侦查,但被华茹叫住了。   华茹并不喜欢探明真相,除非探明真相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她才会考虑去探查。   考虑到小何独自行动的危险性太高,她制止了这次行动。   回到家之后,家里的安保系统也施工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些人正在改装电路,准备对房子里面施工了。   她回来的恰到好处,接下来需要监工,防止那些人乱来。   黑水安保的负责人顶着一双黑眼睛迎了过来,和她汇报施工进度,进度比预期的晚了一些,可能会超时一点时间,希望她能延长时间。   华茹同意了,这是小事。   看着熙熙攘攘的施工队,她突然心血来潮做了个决定:“麻烦你把所有人都聚集过来,相互点一下名,看看有没有少人或者多出了人。”   这个要求很古怪,考虑到雇主是个电影迷,之前也提过特工的事情,难道是想从施工队里面找个特工出来?   反正雇主给了他超时的承诺,他就任由雇主折腾了。   负责人吩咐了下去,让大家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来集合。三分钟后,53个人站在了宅子前。   负责人看了一眼施工的单子,确认了当前雇佣的有52人没错,算上自己就是53人。   他和华茹对视了一眼,华茹的眼神很认真,明显是想继续下去的。   负责人只得继续查了下去,让下面的各个小队自行认人。52人被分成了两组,两组又被分成了8个小队。   “兄弟,你哪位?老黄呢?”其中一个小队的队长突然按住了一个人的肩膀。   华茹顿时心跳飞速上涨,连忙退回到了屋子里,让负责人来处理现场。   黑水安保的负责人毕竟是吃‘安保’这份工作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几个手势下去,众人就把那个可疑的年轻人包围了起来。   他压根就没想到那52个人里面会有一个陌生人,对他来说,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他还没来得及问,那个年轻人先开口辩解了:“黄叔叫我来的啊!黄叔身体不太舒服,就叫我来了,怎么了嘛?”   负责人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相信,又让熟悉黄叔的小队长多问了几个私人问题,年轻人却对答如流,都回答正确了。这反而更激起了负责人的警觉性,使了使眼色,几个人架着年轻人往外走。   负责人看了华茹一眼,叹了叹气,然后跟着离开了,找个更远的地方调查清楚。   华茹则是回屋找了武器,并且编辑好短信,准备随时跟董卫国求救。   假设那个年轻人真的是暗世界的人,只怕干掉那些施工人员简直就是殴打小朋友。   负责人在十分钟后就回来了,给她汇报了一下基本的情况。无论他们试了几次都发现那个年轻人和老黄是彼此熟悉的朋友,小队长也打电话问了老黄,老黄表示身体不舒服,让那小子代劳来这里干活,证实了年轻人确实没撒谎。   但这是不合规矩的,搞安保的,搞那么大一个工程的,说请假就请假,还是私自请假没写书面请假条。这还不要紧,居然还没经过领导的同意就塞了个人进来。这种行径简直离谱。   黑水安保的负责人当即把那个年轻人送走了,不敢留下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他还从小队长嘴里问清楚了那个年轻人负责的安保部分,让人再去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动手脚。   都做到了这份上,华茹也没什么好教的了。虽然这个负责人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挺业余的,到了关键时刻却出乎预料的可靠。   施工又继续了下去,华茹便待在房间里玩起了游戏,想要散散心情。然而今天实在太热,宅子因为电路改造的缘故被断电,连空调都开不了。   她只能用起了老办法散热,也就是用书本扇风。   老董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他是来警告她的,这次的警告无比严肃认真,不再是开玩笑,几乎接近于命令的语气,命令她不要随便出门。   他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据说一个连环杀人魔到了本市或者周边,上边发了文件下来,要求他秘密调查,在不声张出去的情况下竭尽全力抓住那个连环杀人魔。他现在头疼得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既秘密又竭尽全力?这也太抽象了。   他只得继续按照计划调查外来人口。同时,他怀疑对方可能是冲华茹来的。毕竟华茹是董卫国所认识的最特殊的人,他当然会下意识认为她是第一目标。假设本市有人收藏了【蒙娜丽莎】真迹,得知一盗窃团伙出现在本市,董卫国也会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来偷那副画的。同理,当一个【杀手】到了本市,他也会第一瞬间认为对方是来处理华茹的。‘连环杀人魔’只不过是上边换了个称呼方法罢了,看过资料后,他很确信那就是个杀手。   华茹当然是要追问的,关于连环杀人魔的长相。   董卫国告知了他所知道的杀人魔特征,根据上面发送过来的资料,他们目前没有杀人魔的照片,也没有画像。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杀人魔的反侦察能力极强,经常制造了各种误导性的线索,比如脚印时而像正常人,时而像瘸子;时而像成年人;时而像小孩子…… 第16节 完工   老董还提了凌丸的事情,让她把人领走。   凌丸是个麻烦事,既需要照顾华茹的情绪,不能动刑,不能恶怼,又得保护那货。   该问的基本都问了,凌丸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很清楚,很容易查询并且追溯源头。董卫国的疑问被解答了不少,但同时又诞生了许多新的问题。   这个年轻人的大半生都在打零工,但是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却大得不可思议。根据老董办案多年的经验,这种人通常暗地里都有第二份工作,从事着一些非法行为。表面上的零工只是打掩护的,用来麻痹别人。   可惜这货不是普通人,老董知道他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在老董的眼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试着让华茹把人领回去,看看华茹是个什么态度。他知道华茹与另外的关系不一般,这点能从泸市的一些地方查出来。甚至能轻而易举查到他、华茹、蓝帮王茗萱的三角怪异关系。   总之,老董不想惹这个麻烦。   华茹现在其实也不想惹这个麻烦,她思考了很久,导致手机里出现了十多秒的沉默。   老董还以为信号有问题:“喂?听得见吗?喂喂?”   华茹回答道:“他闯进我家,我还被打了,肚子现在都还疼呢,你就不做点什么嘛?我好歹也是个华国公民吧”   老董:“那你的意思是……走程序?”   华茹:“先关他一个月意思意思吧?非法入侵住宅和故意伤人,总不能让我白白咽下这口气吧?否则我以后怎么服众哦?”   她反正是管不住凌丸,生怕那家伙出狱以后又来找茬,还不如关起来。   老董也不客气了,按着她的话照做。   华茹还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想持有武器,而且是重火力,否则心里不踏实。   董卫国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应当是默许了。   挂了电话以后,华茹当然是开心得要死,立刻从商城掏出了两枚手雷,然后又去找了何蔓菁,再让何蔓菁去搞点反坦克武器、地对空武器、反正就是搞点范围型杀伤武器和自瞄武器。   小何当然吓坏了,以为华茹得到了什么风声,这个城市怕不是要打仗了。   华茹无论怎么解释,小何都不信,表示也要购置一些装备。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她吃过了晚饭之后,黑水安保的施工队超时几个小时终于施工完毕。剩下的就是打扫卫生。   赶在天黑之前,她与负责人走了一圈。   围墙上确实多了些摄像头和电网,电网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挺吓人的。   华茹:“这个电网的声音太明显了吧?谁都能听得出围墙上面有电网了。”   负责人:“这是我们故意设计的,我们认为最好的安保措施就是让所有的匪徒对雇主丧失进攻欲望,而不是在匪徒入侵的时候杀死或者抓住匪徒。我们故意让电网发出声音,就是告诉别人,我们这里是带电的,让他们知难而退。”   华茹:“如果匪徒执意要对雇主图谋不轨呢?电网的声音岂不是等于告诉了他们吗?他们就能提前找东西处理掉电网了。”   负责人:“所以围墙上还有监视器嘛,相信我,99%的匪徒都会卡在监视器那里,他们肯定会被发现。稍等,我给你演示一下。”   负责人给几个员工打了暗号,有一个员工立刻趴爬着梯子上了围墙,就在他们即将碰到围墙的时候,负责人手里的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刺耳声响。   负责人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看,他被发现了,他甚至还没爬上围墙就被监视器发现了。对了,这个就是警报,你得在30秒内关闭警报,否则就会自动报警,等会警方就要来了。”   接着,他按下了一个按钮,将警报解除了。   她又带着华茹去围墙那边走了几下,试验了压感系统。华茹走上去的时候并未触发警报,她在围墙下面的草地上走走跳跳,一点事也没有。   转过头看了负责人一眼,负责人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不觉得安保系统出了问题。   华茹也很好奇是怎么回事,难道压感系统还没启动?   “你可能以为地上的安保系统没启动,然而是启动的。”负责人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突然,他手上的小东西又发出了警报声,他取消了警报,又解释道:“这两天我一直让AI在学习,分析你的走路、跑步、跳跃、饱腹和空腹等等情况。压感系统每次的安全重量都是不同的,会根据你的情况调整。”负责人似乎很满意。   但,华茹微微一皱眉,她并不满意。她很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掌握的玩意,尤其讨厌AI。   不过,她也没有明着表现出不满,继续让负责人吹了下去。   后面还有防空系统,负责人朝着天空放了一个气球,警报声很快又响起。他又让员工们在庄园其他的随机位置放了一些气球,依然能感应到,无一错漏。   再然后,负责人带华茹又试了庄园里的监视器,由于现在庄园里面有人,所以庄园里其他的监视器还没有开启警报系统,目前只有监视画面,当做普通监视器使用。等她晚上睡觉了,她可以再手动打开警报系统。   走过了庄园,他们到了宅子旁,她又试了试各种手段想要偷偷进入屋子,发现总是会触发劲爆,暂时想不到安全避开警报的办法。进了屋子以后,负责人刚在屋内走了几步就又触发了警报。   总之,所有的安保系统似乎都在正常工作,一个接一个,安保系统实在太密集了。   负责人还给她演示了一下备用的供电系统。   他让人模拟匪徒,故意制造电路的短路,屋内立刻停电了一秒钟,仅仅一秒钟就又来电了,备用的供电系统接管了主系统。   有点意思,切换的速度还算快,敌人一秒钟应该不可能就冲进来。   “如果备用供电也挂了呢?”华茹问。   “备用供电如果也坏了,我们还设置了一个小的报警器,会直接报警,不用等30秒。我们认为两套供电系统因为巧合而故障的概率太低,所以一旦两套供电系统都出了问题,那么就会立刻报警。”   他们考虑得倒也全面,华茹已经在思考怎么把何蔓菁骗过来试试这套安保系统到底是不是玩具。 第17节 异样   华茹又问:“你们的员工呢?他们设的系统,他们当然懂破解对吧?”   负责人:“这是两码事,有的人自己做的游戏甚至都无法打通关。LOL知道吧?你说LOL的设计师能打职业吗?而且我们施工是分开的,每个小队负责的区域不同,确保他们无法在所有的地方做手脚。对了,我们这里刚才混进来的那个人,我去检查过了,他负责的区域没有问题。”   华茹知道她在偷换概念,但没有追究,她找这些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看完了负责人的表演,她爽快地当场签收。   庄园总算给了她一些安全感,不再像条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今晚,她睡在了安保中心。宅子里的一个房间被改造成了安保系统的中心,如果这里被炸了,所有的安保系统当然会故障,但安保系统也会因为无法与安保中心联系而自动报警。   她拿来被子,把安保中心的沙发铺成了床,然后打开空调就在这里休息了。   安保中心里面设置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器,那些都是庄园里的监视器,围墙,院子,屋内都有。显示器旁边还有各种亮灯的仪器,那些代表着安保系统是否工作正常,正常的是亮着绿灯,如果变成了红灯,就代表无法正常工作。不一定遭到了袭击,有可能只是寻常的故障。   她反锁了房门,在屋里躺着。   将整个宅子尽收眼底的感觉很奇怪,有一种掌控了天地的错觉。   刚开始的半个小时,她觉得很新鲜,一直盯着显示器,生怕显示器里蹦出个什么玩意。看得久了就觉得乏味了,现实世界盯着监视器的画面并不像看电影那样,看电影一般只看个几秒钟的监视器画面就能看到有趣的东西,而她看了半个小时相同的画面,什么新内容都没有。   很快地,她睡着了。   没过多久,她醒了,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围墙的监视器发出了警报,她一看,一只苍蝇停在了监视器画面的侧边。   草了,这破监视器,才第一天就误判了?   华茹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就相信,她关掉警报,然后起床检查了监视器的回放,现在是23点10分,她退后到1分钟前仔细看了监视器的录像,发现并没有入侵的痕迹,确实是一只苍蝇飞到了监视器上,然后就误判,发出了警报。   日了狗了,这破烂安保系统。除非雇佣几个人来专门盯着监视器,否则她别想睡觉了。   那只苍蝇不停地触发报警,导致报警器不停地发出声音。她不得不暂时关闭了那个监视器,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她又重新开始睡觉,过了两个小时,凌晨1点22分,监视器又发出了警报,依旧是围墙那边的,一个塑料袋被风吹到了围墙上,然后又引发了误报。   服了,华茹算是明白了,围墙上的监视器发现任何遮挡画面的东西都会发出警报,根本无法分辨闯入物是人类还是其他的东西,总之一律发出警报。   她不得不把围墙上的所有监视器的警报功能都关了,只留下文字信息。   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直到天亮都没有再被吵醒。   再看了看安保系统的日志,发现了二十多条文字警报,她看看录像回放,发现都是蚊虫之类的干扰,少数是塑料袋、树叶的干扰。   围墙上的安保系统显然已经废了,她不打算再开启。围墙上的这道防线在理想中是非常完美的,任何企图翻阅围墙的人都会被监视器捕捉到,并且给雇主发出警报。这是卖家秀,倒也没错,但真实的买家秀却不是这样的,蚊虫成为了警报器的常客,实在令人烦不胜烦。除非雇佣保安,让他们去盯着监视器,反正华茹是不想围墙的警报了。   她习惯性地吃早餐,然后与何蔓菁聊了关于暗世界的事情,按照惯例,又要准备进去玩耍了。   华茹有点想要抛下小何,如果带着小何,不知道还能不能进排位赛。她觉得排位赛挺好玩的,比一般的模式刺激多了。   小何可能也听到了她的心声,又找她了,约她去家里做客,这还是小何第一次邀请她到家里。   华茹没有立刻同意,她考虑到了对方可能是想引她出去,总之,她这段时间不打算出门,死蹲在家里不出去了。   小何不得不亲自到了这边,两人又去凉亭那里谈起了上次的事情。   “约翰师父的事情有了些线索,根据我线人得到的信息,那家伙已经在这座城市了。他确实是奔着我们来的。然后你提到的什么杀人魔,我觉得和那个狙击手师父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有两拨人要杀你,可能雇主是同一人,可能也不是。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雇主不是同一个人,两拨人一起来杀你,从数量上看着他们的成功率会更高,但这玩意不是数学问题。杀你的人多了,也就会打草惊蛇。”何蔓菁又给出了专业的意见,说得头头是道。   “你有什么建议?”华茹问。   何蔓菁:“没什么建议,反正就是躲在家里别出去吧。”   华茹:“那你刚才还叫我去你家?”   何蔓菁:“哎……怎么说呢,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是我觉得太安静了,有那么一天没看到过别人了。我想叫你出去参谋参谋。”   华茹:“你也觉得太安静了吗?你怎么看?”   何蔓菁:“不好说,有点猜测了,还没确定。总之你别出去吧,我们保持联系。”   华茹:“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会叫我出去,一会别让我出去。”   何蔓菁:“我是想,是不是被清场了,是不是国安局的人又来做什么事情了?不会要抓我们吧?”   华茹:“这点你放心吧,我这边的人还没给我消息,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你为什么不敢说?你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   “什么?你确定杀人魔在那里?”董卫国突然接到了同事的消息。   “对,可能性很高,你快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   “好,你们别打草惊蛇。”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第18节 连环   董卫国觉得事情很玄乎,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杀人魔,会不会太奇怪了?   身为老警长,他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相信,尤其还刚刚接触了暗世界这事,他更加不敢轻易相信表面上看到的与听到的东西。   他先派了一个探员去处理这事,让一个较为可靠的负责凶案方面的警探去带队,先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他又派了另外一个年长的探员带些人去华茹的宅子那边守着,防止声东击西。   他又试着找经济犯罪组的警员去调查这个同事的情况,是否有什么外债或者其他变化。在被胁迫的案例中,被胁迫者大都是有外债,被对方用外债用作胁迫,其他的原因占据的是小数。他既然要调查同事,自然会先从外债调查起。   很快得到了初步的反馈,提供线索的同事确实有外债,数目还不小。   难道真是陷阱?   老董觉得调查过程太轻松了,二十分钟破案,未免太不真实了。   他给凶案组的警探发了指令,让他们动手抓捕。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抓捕指令。   几分钟后,老董得到了结果,凶案组的人果然扑空了。现场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但早已经人去楼空。   事情又变得更复杂了,要么有人通知了杀人魔,杀人魔提前跑路了;要么杀人魔根本不在这里;要么就是杀人魔发现了警方的行动,所以立刻跑了。   警队内部有问题,这是董卫国一直很清楚了,上一届警方班子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了,而且老董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得罪了不少人,还是往死里得罪,不留情面的那种,背后有人搞小动作也是有可能的。人如果气在头上,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他给那个同事打了个电话,又询问了更多的细节,比如怎么得知了杀人魔的事情,又怎么得知了杀人魔在涯角市的信息,对于警方扑空又有什么看法?   那个老同事对答并不如流,声称知道杀人魔的事情是因为也接到了上面发下来的文件,知道杀人魔在涯角市是因为在这个城市有些朋友,并隐隐透露了一些信息,似乎是上层要查一查涯角市上一个警界班子的问题,这位同事也是参与者之一,所以在涯角市有不少的线人遗留到了现在。不久前,线人提供了杀人魔的线索。   董卫国从中听出了不少的信息,假如这位同事没撒谎,就等于卖了好几个人情而不是一个。   老董又询问了杀人魔的外貌信息,同事给了更多的线索,知道的可比老董要多得多,老董拿到的资料根本就没有那么详细。   根据这位同事所说,那个杀人魔是男,体重大约70kg,身高175cm左右。平时活动的时候喜欢穿黑色或者褐色大风衣,戴口罩或者戴眼镜、帽子,由于白天比较热,穿风衣很奇怪,所以活动时间多是晚上或者凌晨。   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时间段活动都是非常奇怪的,自然而然就被‘同事’的线人注意到,与杀人魔对上了号。   这一下,问题变得更复杂了,老董的直觉告诉了自己,这位同事说的是真的;但他的经验告诉了他,这事太巧,太玄乎,估计是假的。   至于外债的事情,老董没问。他不想让这个同事过早的知道自己已经心生怀疑了。   如果不知道别人要做什么,那么就让别人再走一步,如果多走了一步还是看不懂他的方向,那就让对方走两步。   董卫国让人继续盯着华茹的庄园,暂时进行24小时的监视,任何靠近庄园的人都要注意,发现任何企图对庄园做出什么危险举动的可疑人士都可以直接抓人,不用过问。   这种指令太不寻常了,盯点的探员和几个小警员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警厅里面本来就弥漫着董卫国和华家庄园有不寻常关系的言论,这下直接坐实。   再有就是……为何今天需要特意盯着庄园?   面包车里的人又想起了前些天董卫国强行设置了巡逻时间,加强了本地警卫级别的举动,还要去调查外地人口……   莫非……涯角市出了什么大事了?   警员们想听点八卦,但是带队的探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断摇头。   没人不好奇华家庄园,好奇里面有多豪华,好奇里面住着的那个人。哪怕有个银行跑业务的在她家门口守了几天,这也能成为警员们闲聊之时的谈资。   这次被安排到了这里监视,哪怕不知道要监视什么,他们也隐约从董警长的态度猜出了大致的内容:有危险分子来了涯角市,或者有人要对华家庄园不利。   身为探员,本就比无数警员成功得多,他当然不会白白坐在车里等着,便开始主动调查。   他和其他探员联系,一番交流,大致知道了抓捕的事。   为何董警长要瞒着这些天的工作内容呢?难不成还是无法相信警厅内部?   我怎么才能从中获利呢?   “你们听着,我们可能有机会了,只要你们做得好了,你们也有可能脱下你们身上的制服。”这位探员以无比认真的语气吸引了面包车内几个人的注意力。“你们不会想一辈子穿着制服上班吧?你们难道不想像我这么自由吗?知道我是怎么爬到现在的位置吗?23年!我整整在你们的位置做了23年。如果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高度可能永远都那样了,很多时候努力固然重要,但你们不缺能力,不缺资历,你们欠缺的可能就只是一个机会,我们现在可能就有一个机会,就看你们要不要把握了。”   他这番话就像是在搞传销,如果他不是探员,这些话在那些警员的耳朵里无疑是屁话。但说出这些话的是一个探员,分量就不一样了。   车内的几个警员都是这个探员叫来的,本就是一种倚重,此时听到这番话,他们更多的是认同感,而不是讥讽。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他们听了探员的想法,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去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接下来,他们一边盯着庄园,一边打电话动用关系来进行调查。在升职的动力加持下,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了十多个帮手,还查清楚了一些事。   今天本地产生了很多宗的产权交易,而且就在华家庄园附近。   费副市长车出现在了庄园附近。   华家庄园的施工队也查出来了,是黑水安保公司。   将这些碎片线索集合到一起, 探员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故事,知道华茹在防范什么东西。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犯罪团伙。所以董警长既派出一个队伍去抓人,又让他来这里看着庄园。   那么……怎么才能利用这些线索在完成监视庄园的本职任务之外强行立功呢?   探员看着漆黑一片的庄园陷入了思考。 第19节 异常   今天很炎热,38度的高温快要令人她喘不过气了。华茹本想说:这鬼天气让人喘不过气,但她不敢代表全人类,所以只能暗想自己受不了这鬼天气。   她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弱,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新创造肉身的机会,她绝对还是会搞成现在这样,依旧死性不改。她加入暗世界以来的这几个月得到的最宝贵的经验就是自己不会吸取经验。   何蔓菁也不敢劝她换个肉身,按照正常人的玩法,本子娜这种外貌的玩家肯定走的是卖肉的路子,先示弱,再卖肉,拉拢一个群体再打压另外一个群体,总之就是绿茶婊的玩法。   可是,她与本子娜玩过几次游戏了,现实世界也遇到了不少险情,她还没看过本子娜卖肉,也就是说,本子娜压根就还没发挥出这个肉身的特色,压根就没拿出全力来战斗,在这种情况下都吊锤了别的玩家,小何反正是服气了的。她不敢想象要是本子娜搞个有物理战斗能力的肉身会有多强,只怕就像满命座卢姥爷去打史莱姆,一个Q推平全场。   华茹在家里看着监视器回放,记录只有两天,因为两天前这套安保系统才刚安装完毕。   告别何蔓菁以后,她已经坐在房间里看了几个小时了。   为了追求效率,她第一遍是5个显示器一起多倍速回放,全部的监视器这两天的画面都看了一遍,没发现问题。   她又用较慢的速度看了一遍围墙的监视器,其中有几个监视器的画面能看到街道的情况,几个小时下来,她的脖子都看酸了,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街上偶尔会驶过车子,也偶尔会走过去几个人,路过的人也有驻足观看这座庄园的。   她甚至放大画面盯死了这些人和车,依旧没能发现问题,但也没能去掉她心目中的疑惑。   她没有碰电脑,甚至都没有靠近藏着暗世界电脑的地方。她又给手机里的几个人打了电话,连许久没有联系的金牌手下和王老爷子都联系了。最后,她又找了董卫国,谈了凌丸的几个事情,并且表示要去见个面。老董倒是没拒绝,同意了,约了明天亲自来接人。华茹却不想明天,而是立刻。   被拒绝了。   老董以‘没有时间’‘今天忙’为理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华茹试着追问,但被他打太极混过去了,没有透露忙什么。   挂了电话,她试着用手机查询了最近的新闻,涯角市和附近都很安静,没发生什么事情。倒是前些天大量警员去巡逻闹出了一些动静,现在本地人民对于这种巡逻现象似乎习以为常了。   突然,何蔓菁来了电话,一开口就焦急的说:“喂,刚才我去查了,也没查出问题,他们都很正常,我能联系的人也都联系了。”   华茹:“这样吧,你去搞一辆车,一个小时以后来接我。”   小何:“车?我没驾照,不会你开吧?”   华茹:“你开,出事了我负责。”   ……   何蔓菁通报完了以后,内心的疑惑和华茹是一样的。   小何其实稍微撒了一个小谎,她还没把联系人找完,还有一个人。   她试着用另外一台带着复古大天线的手机联系了核心圈的那个人,电话接通了。   问:“你到哪里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浑厚稳重的声音:“在看着你。”   话一落,何蔓菁就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准确找到了两百米外的那个人。她当然不可能以肉眼看到200米以外躲在窗户后面的那个人,她只是看着这个方向,仿佛确定了对方就在那里似的。   电话里沉默了五秒钟,随后对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何蔓菁冷哼一声,解释道:“你能观察我的地方,是我允许你观察的,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任那些能观察我家的地方坐视不理吧?”   小何使用的套路和华茹很像,早早就对某些地方设防了。   “有点意思,是我小看你了,那么她呢?她不会让我失望吧?”电话里传来了对方正在收拾东西的声音。   何蔓菁:“建议你不要试探了,她九八年的,你玩不过她。”   电话那头:“得,等会见面说。”   挂了电话,小何拉上了窗帘,然后拿了两把刀藏在身上,再穿了长靴,在长靴里也藏了一把造型奇怪的手枪,手里又拿着一把很普通的手枪。   她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钟,电话没有响,大门没人敲,门铃也没有响。   她在大门后面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板听了一会,没有收获。她又走到家里的后窗附近稍微撩开窗帘的一个小角看了看外边,没看到人,她又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或者贴在地面上,依次聆听。突然,她听到了一些有节奏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走到了卫生间,手里握紧了枪,死死盯着卫生间的窗户。   窗户缝隙伸进来了一根铁丝,竟然把窗户的锁给打开了,紧接着,卫生间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了几厘米的小口子。   何蔓菁已经举起枪了,正瞄着那里。   对方却又玩了一个小手段,人没进来,先递进来了一块小小的直径3厘米的镜子,通过镜子的反光看到了举着枪正瞄着这边的何蔓菁。   小何一秒钟迅速推开了窗户,用枪指着外面的男人,对方避无可避,只得求饶投降。   “喂喂,开个玩笑,别乱来。”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估摸着四十岁的男人。   小何放他进了屋,但一直没有放下手里的枪,依旧指着他。   两人稍微对了一下暗号,确认彼此的身份,大致确定了是自己人。   “现在可以放下枪了?”那个男人很老实的坐在沙发上。   “还有点小问题。”小何稍微远离了他一些,两人在大厅里隔着四米的距离。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消音器正在给手枪装上,拉上窗帘的屋内有些昏暗,令她蒙上了一层阴狠的感觉。   她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似乎不是闹着玩的。 第20节 守泉   何蔓菁用枪指着他,问:“核心圈的事情我还有疑问,你既然身为核心圈的人,却又想要测试她的能力,对她不服。这很矛盾你知道吗?”   “矛盾?”那个男人反问,不知她说的什么意思。   “这个核心圈我们只邀请我们信得过的人,是我们选人,但很奇怪,你却对她不服,想测试她的能力。你是鱼酱推荐进来的,我相信鱼酱不会仅仅只推荐有能力的人,应该还会考虑信任之类的问题。你看起来像是个圈外人,一个根本不了解我们的人。”何蔓菁已经做好了开枪的思想准备。   她故意退开的这几米距离就是防止对方突然发难,4米的距离,就算那个男人发起冲锋也需要两秒钟,足够何蔓菁开枪击毙他了。   那个男人似乎紧张了起来:“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什么信任?我都不熟悉你们,我怎么信任你们?所以我现在才要测试你们。”   何蔓菁又问:“对,正是这个问题。正因为你不熟悉我们,那么你为什么有资格加入核心圈?”   那个男人:“鱼酱推荐我的,我哪知道什么资格不资格?”   这个问题很微妙,主要在于华茹并不需求能人异士,也不需要低声下气求着别人加入核心圈,所以对核心圈的人员挑选就比较严格了,其他人当然不可能随便把一些杂鱼塞进来。就像大公司一样招收员工一样,由于无数人抢着进入大公司,大公司当然就不会低声下气求着别人应聘,对于应聘者的挑选当然是条件能放多高就放多高。比如非985,211的请开门左转,不能007加班的也请开门左转,不能把公司当家的也请开门左转,问家要加班费的,在家睡觉的,在家玩手机的请开门滚蛋。   因此,仓鼠队核心圈的组建,当然不会挑选那些不可靠的、难以信任的、或者能力不足的人。200个人总有可以选的强者,就算今天选不够,也可以等半个月刷新几十人。华茹一点也不着急组建核心圈,所以可以慢慢挑选那些符合要求的。   何蔓菁很早就联系了硬派鱼酱,是几天前的事,当时就知道这个男人要来涯角市找事。至于这个男人加入核心圈的事情,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也通过了考核,是值得信任并且能力不错的仓鼠队中坚力量。   小何越想越觉得奇怪,总觉得当初调查得不够仔细。   此人来找事,这是更奇怪的。加入核心圈就意味着认同大哥,认同这个班子。为何加入了,才质疑?   而且本子娜、硬派鱼酱、piapiapia都是经历过时间考验的,其中两人在仓鼠队的群里待得最久,是仅存的最早的那一批群友。而本子娜更是上分速度最快的群友,内战无敌,外战逆天。把鱼酱都打服气了;把凌丸玩坏了;黑叔也被搞死,凡是群里和她玩过的群友死了95%。而外战,把人家柯达三队的各种关键玩家干掉了,还让别人签下了屈辱的赔偿款。虽然灭掉柯达三队的不是她,但她把柯达三队恶心坏了。   本子娜的能力还需要证明?还需要经过你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仓鼠队一般玩家的认同?   那个男人的思想简直就像是不认识仓鼠队的扛把子似的,又或者是因为能力出众而极度膨胀的玩家。   何蔓菁也生出了试探的心思,与他过了两招,就目前来看,这个男人的水平大概就1.2万积分的这个分段,有点骚操作和骚想法,但也不过如此。   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太弱,小何越来越觉得违和。总觉得这个男人像是别人假冒的,也就这个解释最合理了。   或者……   小何想起了刚才和华茹聊天的时候所谈的事情,有一个很夸张的推测能解释这个男人的情况。   她放下枪与这个男人聊了十分钟,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随着样本的增加,华茹的那个猜测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高了。   ……   一夜没合眼的监视小队也有了新的线索。   “失踪?一夜未归?联系不上?”探员得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线索。   身为探员,而且是一个老探员,他的经验当然比其他警员丰富得多。他认为,假如涯角市来了什么危险的人,先假设是通缉犯。对方肯定不方便住酒店,酒店是要登记身份证的,除非他们用假证件。他相信董警长肯定会调查那个方向,所以自己就从另外一个地方调查,比如失踪人口。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南辕北辙的味道?外地流窜进来的通缉犯,为何老探员却要调查本地的失踪人口?   那些被他暂时说服的警员也很好奇,直到真的查到了一条昨天失踪信息。这个城市太小,人口失踪的案子很少,而且多是走失的老年人或者其他精神状况有问题而无法生活自理的人。   一个29岁,有着正当工作并且没有疾病的正常人失踪了,在身为380线城市的涯角市就有些奇怪了。   报案人是失踪者的父母,发现儿子下班以后没有回家,他们就打电话联系,却发现联系不上。然后就报案了,截止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晚上,依旧没有联系得上。   他的工作地点距离这里很近,警方早上去问过话了,办案效率很高。在董卫国的独裁统治下,大家为了保住饭碗,不得不努力工作,暂时不敢渎职。   老探员看到了办案人员写的记录。   工作地点有几个人表示失踪者19点下班已经离开,有人看到他离开的,但是没有回家,失踪了。   老探员在车里看着笔录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一栋华茹很熟悉的楼房上,一个人正盯着这栋华丽的庄园。   这是附近为数不多可以观察庄园的楼房,这个人已经在此处待了整整一夜,休息了几个小时以后又继续盯着FFP瞄准镜,不断用旋钮调整参数。   856米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这种距离的狙击成功率是很低的,想要狙杀目标,还得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瞄准镜盯死了宅子的门口,由于宅子的窗帘是拉上的,他只能盯着宅门,等待庄园的主人出来。   瞄准镜里的那扇门在他的视线中只有一厘米,太小了。   附近没有什么容易蹲点的地方,这处相隔856米的矮楼是优秀的狙击点之一。别看新闻或者电影里面经常出现一公里,两公里的狙击案例,实际上800米的精确射击难度就已经非常高了。   突然,他看到庄园的窗户缝隙有人经过,庄园主人开始活动了,随时都有可能打开大门。   他又微微调整了瞄准镜,然后一动也不动地瞄准了大门。 第21节 螺旋   华茹在吃饭,还一边分析着刚刚收到的短信。两个雇员假装清洁人员进入了那三波可疑人员的房间,基本算是排除了那个年轻的女人了。这个女人随身携带的东西,证明了何蔓菁没有看错。   至于那个带着吉他的47岁男人,狗仔先生安装了监听设备后,发现他还真的在弹吉他。他们也从监视器里面目视到了这个男人在屋内练习吉他的画面。   最后是那对口音不同的父子,也是三组人里面目前最神秘却又最普通的,虽然监视器里面很久没看到他们了,但可以从窃听设备上面听出他们在屋里。   华茹只得下达了指令,让他们扩大调查的范围,也许目标不在这三组人里面。   到了这阶段,她其实已经不对这两个雇员抱希望了。恐怕敌人是暗世界的人,还更换肉身复制了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类,若真如此是没法查下去了。   两个雇员再怎么强,也只是一般人类。而人类是有极限的。   华茹不打算难为他们了。   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又到了组队的时候,何蔓菁应该要通报组队结果了。   还是老样子,小何去主动寻找别人打团队模式,胜负各凭本事。   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匹配到完美的团队模式,但至少与同群成员没有为敌,这倒算是个好事。讨论组功能和主动组队也是有些作用的。   饭后,她打算逛逛花园,否则待在家里也是闷得慌。   一打开家门,热浪扑面而来,就像前面的是火海。   日了狗了,有点热。   她关门退了回来,有点受不了这个天气。家里24小时开着中央空调,平时感觉不出温度变化,直到开了门,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热。   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草了,今天最高气温37度,明天还会更高。   这天气出去走一圈回来怕不是就要洗澡了。   她又回到了监控室看起了视频,以多倍速看完了昨晚的情况,检查家里是否有问题。一圈下来,又磨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何蔓菁的信息也来了,组队模式已经搞定,这次只找了一个队友,也找了一个团队当敌人。   那个敌人是老朋友了,就是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还是老条件,说好了先组队一致对外,解决了外敌以后再窝里斗。   小何把队友的身份信息也发送了过来,这次比较详细。包括对方的真实姓名,年龄,原性别,现性别,现实世界工作,以及分段和部分过往经历。   何蔓菁已经不再随机挑选三流队友,而是开始挑选更有价值的,值得信任的队友。   这次的队友暂且靠谱,还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小何也知道华茹的态度,没有过问是否同意就直接把这个人召了进来。她很清楚华茹优先在意的不是队友的强度,而是队友是否值得信任,信任之下再考虑能力。   华茹确实是这个想法。   她找队友不在乎队友强不强,反正都没有自己强。   队友能听话当然是最好的,能补足队伍的缺点自然是更好的。   这个队友的资料看着还不错,她勉强满意了。   又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何蔓菁的车到了,正在门口等着。   她连忙携带好了武器,衣服换成短袖短裙用以避暑,但还是穿了长袜防蚊。她打算出去一趟,以验证某些事情。   老探员也带人行动了,他让两个警员留在这里监视庄园,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和外部的帮手,合计将近20人去了700米外的一栋酒店式公寓。   他又有一个非常清奇的思路,一个他自己都不敢信的思路,但他还是打算去验证一下。   失踪者的工作地点就是那栋酒店式公寓,是二楼健身房的一个员工。   老探员到达地点的时候,让几个人守着酒店公寓的前门和后门还有大厅。   他太着急了,走得很快,进入大厅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能感觉得出对方很轻。   “抱歉。”老探员连忙道歉,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年纪看着不是很大。   两人交错而过。   管家被警方这阵仗吓到了,已经迎接出来了。   老探员注意到了店内的监视器,要求管家调出失踪者当时的监视器情况,虽然管家声称早些时候警员已经看过了,老探员依旧表示要再看一遍。   他还找来了二楼健身房的员工下来问话,尤其是声称亲眼看到失踪者下班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的回答和笔录上的一样, 声称看到失踪者下班离开了。   老探员又看了监视器里的内容,好几个角度都拍摄到了失踪者的背影。   老探员问:“只有背影吗?有没有哪个镜头拍到了他的脸?”   管家:“没有。”   老探员:“那你们怎么知道监视器里的那个人是他?”   管家:“害,我们都认识一年了,那就是他的衣服,还能认错?我们这里四、五个人还能认错人嘛?”   老探员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连忙叫其余警员开始搜查这栋酒店式公寓,尤其是那种没人去的地方一定要仔细搜查。   管家急忙提醒道:“我提醒一下,这是山腰上面那位先生的产业。”   听到这话的时候,其他警员顿了一下,老探员则是给手下打了打暗号示意继续。随后,他勾住管家的肩膀,拉到一旁去聊天了。   与此同时,枪手依旧在蹲点,他刚才错失了一个机会。庄园主人两个小时前突然打开了一下宅子的门,但没走出来。枪手已经将僵硬的手指放回了扳机上,正要开枪的时候,那个少女突然又关门回去了。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她如果发现了,那就不会开门了。刚才开门的时间才几秒钟,肉眼也不可能看得清楚800多米外的情况,不能发现自己才对。   难道是巧合?她莫非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所以回去拿?   枪手继续等待了下去,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等到了现在。   他有那么一种感觉,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再坚持一下。他的手指依旧放在扳机上,做好了随时能开枪的准备,他有把握对方只要出现两秒钟就能爆了她的头。   华茹已经穿好了衣服,还背着个背包准备出门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带背包。看得出来她很不习惯,而且背包很重,压着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走到一楼,她打开了宅子的大门。   热,总而言之就是特么的热,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思考着是否取消计划,回家睡觉。 第22节 点蛟   华茹戴满装备出门了,宅子到庄园大门的这段路程快把她累死了。   小何半路来接她了,仿佛猜到了她会携带这么多东西。她的背包对小何来说算轻的了,甚至一根手指头都能提得动,这一点华茹是肯定做不到,她相信自己如果用一根手指头去提,可能会直接把手指给折断了。   路上,华茹不断关闭警报,小何的体重显然通过不了围墙附近的重力感应和庄园内的人形物检测。小何也注意到了她一直在按着什么东西。   “对了,我觉得你可能猜对了,我和那个人聊过,那个人的信息有点矛盾。”何蔓菁打开了话题。   “那人是敌是友?可靠吗?能力怎么样?”华茹问。   “不知道,4分可信度吧。如果你猜测的是真的,我怎么问他都没用,都不一定是真的。本来我想给他5分的可信度,但是他可能藏了什么东西,他太弱了,一点也不像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小何也已经累得满头是汗,又补充道:“他在车里,我把他叫过来了。”   这个举动有些冒进,华茹看来不是很想与外人纠缠在一起。   她不得不把某些话放到现在来说。   “为了防止外人听到,我现在就直说了。等会你开车走直线,沿着马路一直往前开,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就一直走直线。”华茹左顾右盼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懂了。”   “还有你带的那个人,注意防备,如果那人有任何让我们感觉到危险的行为,直接杀,不要留后患。”   “明白了。”   “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都暂时定为敌人,无论是你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包括路上的行人,从现在开始都当成潜在敌人对待。靠近我们的一律防备,觉得他们可疑的,直接杀,不要犹豫。”   “明白。”何蔓菁越听越心惊,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血的华茹,发出杀人的指令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下意识问了句:“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错了呢?万一你的这个夸张的推测是错的,万一走过来的是一个普通人,万一我们杀错了普通人呢?”   “那万一我猜对了呢?万一我杀对人呢?”华茹反问。   “好吧。”何蔓菁决定暂时遵守,为了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息,她转换了话题:“对了你今天怎么穿得那么骚?”   华茹顿时半眯起眼,瞪着她。   对于身材好的人来说,夏季穿啥都叫骚。除非你穿毛衣。   她只不过穿了个短袖加短裙,也没露胸,无非露腿。   如果不是为了在裙底藏点东西,她也打算像何蔓菁那样穿个长裤,可惜并不能。她的武道走的是下三滥的歪门邪道,不打正面,也不喜欢公平1v1,就喜欢背刺、补刀、搞偷袭。压根不讲什么武德,她还是年轻人,讲个锤子的武德。   何蔓菁习惯了她穿长裙或者中长裙的样子,还没习惯她穿短裙的模样,因此第一印象就觉得有点骚气了。   实际上华大小姐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比较清纯的,屁股算不上巨大,不至于把裙子撑起来增加色气;欧派也没有到达巨的层次,不会把上衣撑开。她觉得自己和骚气应该搭不上边才对。   何蔓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她考虑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比如自己是不是发育了?或者最近演技下降?导致好不容易做好的清纯大小姐形象不知不觉被改变了?若真如此,只怕以后的行事风格得变一变。   “我真的变了吗?”她问。   “什么变了?”何蔓菁反问。   “我是说气质。”   “气质?”小何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居然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而且认真了。连忙回答道:“是有点变了吧?”   何蔓菁也不太确定。严格来说,她认识华茹并没有多久,不确定华茹以前的气质是什么样的,故而没法和现在作比较。   只不过直觉上面有了一些反馈,初次看到华茹时,华茹相对还比较演,姿态很高,穿得也很淑雅,最主要的是,小何同志在一开始并未见识过她咬人的样子,被外表蒙蔽了。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到了现在,她已经勉强看清了华茹的模样,自然而然就感觉到了差异。   华茹依旧在纠结这个问题,直到走出了庄园大门。   何蔓菁轻轻咳了几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门口停着一辆小型巴士,20个座位。   这尼玛?   华茹看了小何一眼,小何则是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车,她还真就搞来一辆巴士了。   华茹关好了庄园的门,也跟着走上车了。   车里坐着一个留了些胡渣的男人,梳了一头黑色的中分发型,微微有些显老了,看着估计有四十岁左右。   “自我介绍,我叫点蛟,群里的昵称也是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我算是接近硬派鱼酱那一代的人。”他坐在贴了报纸的窗户旁边,正数第三排座位,看来他也没有干等着,在何蔓菁去接人的时候,他用口水把报纸糊在了窗户上,让外面与内部无法相互看到对方。   华茹的眸子转了一圈,瞬间就注意到了被报纸糊好的窗户只有三分之一。   她的眸子又转了小半圈,将车内的其他地方也扫视了一遍。   那个叫点蛟的男人并没有携带东西,坐在驾驶位上的何蔓菁则是带了一个大包包。   咦?何蔓菁带了东西,却去接我?去接我竟然还敢把包包放在车里?她凭什么那么信任那个男人?她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从点蛟自我介绍到华茹的丰富内心活动结束只不过花了三秒钟。   她上了车,朝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然后冷漠地从他身旁走过,坐在了更靠后的第五排座位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后,也能看清楚驾驶位的何蔓菁。   暗世界的玩家都很清楚,这是个非常不礼貌的举动,代表着戒备。   人类的身后没有长眼睛,谁在别人的身后,谁就拥有优势。   她明着占了点蛟与何蔓菁的便宜。   何蔓菁坐在驾驶座上给华茹打了个手势,询问是否发车?   华茹示意开车。   小巴车被启动了,拐回公路,以正常的速度开始笔直往前行走。   “我都介绍过了,你不介绍一下吗?是不是不太礼貌?”点蛟又沉不住气了,他的手指一直在敲击着座位扶手,很是焦躁。   “我需要介绍吗?我难道是无名小卒吗?”华茹依旧在挑衅。   她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手指敲得更勤奋了,像是满怒准备暴气的样子。 第23节 边界   何蔓菁已经开了几百米,停在了一处红绿灯,她通过后视镜也看到了车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华茹注意到点蛟的手指敲击速度又慢慢放缓了。   如果这里还有其他外人,她绝对要认定这个男人在打暗号。现在这里没更多外人,她便只是在怀疑,而没有认定。   或许敲击扶手是为了给何蔓菁打暗号?又或者点蛟的身上藏着窃听设备,通过敲击手指传给窃听设备另外一方的人?   华茹一直在后面盯着他们。   车子又开始了行驶,她打开手机上的地图,顺便观察车子的走向。她还给电量尚有95%的手机接上了充电宝,生怕进入无法使用充电宝的环境。   十分钟后,车子渐渐进入了一个商圈,今天的人数挺少的。何蔓菁没有停车,又继续行驶了过去。   华茹透过窗户上的报纸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略显反常的画面。   车子越开越远,又行驶了十多分钟,映入眼前的画面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从华茹的家里开车到这里一共18公里,本来她们都要放弃,准备回家了。却在此时看到了他们期待的东西:边界。   100米外的东西不断在【分解】,无论是人、车、房子,公路,都不断被切割成无数的小方块,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可不是现实世界应该能看到的景象,除非有什么人拿商城的东西来装B,否则就该印证她的猜测了。   何蔓菁的车速已经降下来了,似乎有停车的意思。   “别停车,左转,保持车速,不要自乱阵脚。”华茹连忙发出了新的指令。   小何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停车,等待红灯。此处距离诡异的【边界】还有30多米的距离,几乎算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她看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仿佛没有看到【边界】似的,很平常的往那边走着,然后分解成了无数的小砖块消散在了空气中。   华茹显然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现象,才让小何左转。   红灯转绿,小何打了左转灯,从容不迫地转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在较近的情况下看到观察【边界】的情况。就连点蛟也忍不住从另外一侧的座位移到了这一侧,想要近距离观察那边的奇观。   “这是……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点蛟忘记了刚才的小冲突,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   那边的二楼平房也被‘吃’掉了一个角,还有的楼房被‘吃’掉了80%,却很神奇的没有坍塌。   更奇怪的是,路人对此充耳不闻。仿佛没看到【边界】,也没看到被吃掉一大半的房屋。   “我们不会进入暗世界了吧?”点蛟喃喃自语道,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在询问华茹的意见。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着,像是想打开控制面板,但却没有能呼出控制面板。   “再靠近一点。”华茹朝着小何喊道,没有理他。   何蔓菁牢牢控制着车子,又向右拐了一些,再平行前进。   这次距离边界只有10米左右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随着小巴车的不断前进,公路与边界也不断缩小了距离。【边界】其实并没有变化,一直固定在那里,但边界是弧形的,如果继续沿着公路走下去,公路将会在一公里左右与边界相交。   华茹已经做好了准备,将窗户打开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件较重的衣服绑成长条,在车子距离边界只有3米左右的时候动手了,将衣服抛向了那边。   【边界线】的具体位置难以目测,她不敢靠得更近了。   衣服长条展开出来有四米多的长度,在被抛出去的一瞬间短暂展开到了这个长度,但很快就被风吹歪。   她将衣服收了回来。发现最末尾的一件衣服的衣袖被‘吃’掉了大约两个平方厘米,刚好是两个洞。   “走,离开这里,去3号安全地点。”华茹又给小何下达了指令。   小巴车依旧保持正常的速度行驶着,花了15分钟到达目的地附近,然后下车步行了一段路,在无人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一层平房门口,三人走了进去,又打开密道进入了地下室。   狡兔三窟,柯达三队知道这个道理,何蔓菁与华茹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既然决定长期定居在这里,安全屋当然是必备的。   屋子里当然也准备了一些常见的生活用品,包括即将量产的特殊恢复药,这里都已经有储备了。   不过,此处比较狭小,不是为了舒适度而修建。放了那么多的物资以后,屋内无法痛快的随意活动了。   何蔓菁终于忍不住了,向她投过去了问询的眼神。   她点了点头。   小何连忙问:“我们确实进了暗世界,对吧?”   华茹坐在角落,让自己的背后是安全:“八成可能性。”   小何:“怎么可能?我完全不记得我进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华茹:“我们应该进来30个小时左右了。”   “有点那啥……”点蛟抓了抓脑袋,“有点难以置信老实说,我也不记得我进入了暗世界,我是从楚庭市那边过来的,已经到了三天了。”   何蔓菁接了话:“虽然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们刚才看到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游戏里面的边界。”   华茹拍了一下手,打断了他们的发言,然后认真说道:“我们今天应该是离开学院那里的第6天,前面3天多的时间里我在家里搞装修。第5天的早上,我们进入了暗世界。也就是我们记忆中的昨天,昨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手有抓痕。”   说完,她撩起了衣袖,白玉般的肌肤上有两条指甲抓痕,是新伤,应该是这两天内留下来的。   她又继续说:“从角度来看,这个抓痕是我自己抓的,是我自己留给我自己的信息。但我没有相关记忆,我没有我手臂受伤的记忆。既然你们也没有进入暗世界的记忆,那么答案很简单了,和游戏规则有关,我们的记忆被删改了。” 第24节 保留   “等等,你说慢点,我被你绕晕了,什么留信息?什么记忆?能说得再简单点吗?”点蛟有点茫然。   “好吧,我用直线的叙事方式再说一次。”华茹给小何指了指电风扇,小何很懂事的打开了风扇,然后给了她吹风C位。   华茹又继续说:“我们昨天早上进入了暗世界,可能是团队模式,也有可能是个人吧。游戏的规则把我们的记忆删改了,让我们忘记了进入暗世界的事情。然后游戏开始前,我故意把我的手臂抓伤,留下线索。再然后,我从床上醒过来。够简单了吧?”   小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那我昨天去你家的人工湖洗澡?是在暗世界?”   华茹点了点头:“是的,我还点了个快递买了几条鱼做测试,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本来想试试那几条鱼能不能送到我手里,估计是不可能了。我本来想去看看零零散散,但是也被拒绝了。我大致试探出部分的游戏规则了……”   “等会。”何蔓菁打断了她的发言,正在启动屋内的设备。   电脑打开了,屏幕中出现了安全屋门口和一楼屋内的情况,只有3个监视器,而且藏得很好,在吊灯里面或者藏在插座里面。   确定了安全之后,小何朝着她点了点头。   华茹继续说道:“要么游戏的结束时间在明天早上,估计10点钟这样。要么就是明天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能我们会恢复记忆?或者发生其他大事。NPC们把时间拖到了明天,所以明天应该不同寻常。”   “NPC?”点蛟时不时说点什么,想要融入这个他听不懂的圈子。   “就是AI?那些外面的路人,还有我找的鱼哥,他们都是虚拟人物吧?”何蔓菁的表情依旧很凝重,充满了疑惑,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况,也从未有谁卖过她相关的情报。   “我现在有几个猜想还没有证实,第一,我们看到的路人都是投影,也许看得到摸不着,我们等会可以找机会试验一下。第二,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包括地图都是幻觉,你们看到我是假的,我看到的你们是假的。还有很多猜测,太多了,我就不明说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华茹看着一旁的何蔓菁。   “我也有一些要说的,如果我们看到的分解带就是边界,按照弧度计算的话,游戏场景可能是半径14公里左右的圆形区域。你家不是中心区域但是接近中心。如果现在就是真实的游戏场景不是幻觉,我觉得游戏场景过大了。根据我做商人那么久以来的经验吧,这个规模的游戏场景必有定位功能,系统会把我们的地理位置暴露出去。平时这种规模的地图是群大战,容得下500个人玩,但现在我觉得肯定不是群大战。可能又是打BOSS……”   何蔓菁总算发挥出了一丁点作为情报商人的价值。   她认可了华茹的推测,在此基础下进行了一些新的推测。   她认为系统在记忆里植入了一些额外的信息,比如她昨天打探到的情报,仓鼠队里面有一个人来了,就是这个点蛟;有个杀手也来了,是狙击手约翰的师父,这人或许就是屠夫;柯达战队也来人了,可能就是剩下的玩家群体之一;没钱好痛苦第二小队也是群体之一。   现在最奇怪的是,人对不上号。半径14公里的地图,不可能只有10个左右的玩家,就算给100个玩家也很正常。   何蔓菁贡献完了所知的信息以后,轮到点蛟了。   华茹想要听听他有什么发现。   这个男人思考了许久,然后提起了加入核心圈的事,之前已经被何蔓菁质疑了一次,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认为自己是个低调的人,不会莫名其妙加入什么核心圈,加入了就意味着无法低调了。   就算硬派鱼酱来当说客,他也不会加入。但自己的记忆中是被硬派鱼酱说服的,用了什么展望未来,为了仓鼠队的生存,为了人类的希望等等鸡汤喂饱,故而加入了核心圈。   现在想想就觉得扯淡,自己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说服?   虽然【记忆】告诉了点蛟,自己被说服,加入和核心圈,知道本子娜与piapiapia是队友,但他潜意识里是不服她们的,故而生出了试探的心思。   这就是点蛟所知道的东西了。   华茹暗暗给他做出了评价:FW   或者老阴B。   她当然也留了些东西没说,比如地图的事。   假设地图是真的而不是幻觉,那么就很有可能代表了涯角市当前有一个巨大的隐患,有构造者在涯角市,或者有构造者在关注涯角市,否则不可能创建得了这么还原的地图。   华茹也没有说排位赛的事,她觉得这一场可能是排位赛,而且自己还可能是拿了一个BP位的玩家。   删改记忆对她的优势太大了,她是有相关经验的;再加上一个涯角市和庄园的主场优势;这两点加起来,她有理由相信这把自己是拿了一个BP位的屠夫。   删改记忆可能出自她的BP选择,大概率是为了坑熟人。由于熟人对她太了解,所以删改熟人的记忆,让熟人无法向其他人透露情报,故而无法针对她。   华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蔓菁,也许这把,何蔓菁是敌人。   “对了,如果说这里是暗世界,为什么我们呼不出控制面板?”小何同志还未意识到头上悬了一把剑。   华茹当然知道呼不出控制面板的原因是因为ban/pick,有人BAN掉了控制面板,导致大家都用不了商城的东西。   但是,华大小姐没有说出来,她故意装出疑惑不解的模样,说:“这个问题也许明天可以得到解答,明天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估计能解开控制面板的秘密。”   她在拖延时间,她相信自己在这个3人小队里面拥有绝对的情报优势。何蔓菁有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关键在于这个点蛟,当前还是不稳定因素。   何蔓菁:“我们今天怎么说?今天就待在这里吗?”   华茹:“不,我们需要出去逛一圈,这次我们很显然需要收集情报,时间就是生命。”   接下来,华茹从手机里面调出涯角市的地图,图上已经画了红圈,大致标示出了边界的范围。   她又说:“我们需要占据视野最好的地方,我们还需要开发新的临时安全屋,我们需要大量的粮食储备,我们先以这三个方针去行动,没问题吧?”   何蔓菁同意了,身为FW的点蛟当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第25节 独行   三人准备分开行动,以最大化情报收集的效率。   现在只有一种远程联络的办法,那就是手机。但这里既然能使用手机,那就代表了通讯可以被截获。   何蔓菁在这方面的警觉还是比较高的,与大家商量了一下暗号。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联系的时候用拼音,但将字母盘打乱。   三人的手机里存了一张新的表格,在字母【A】旁边注明了一个数字12,在字母【B】的旁边注明数字4,所有的字母都对应一个数字,发短信的时候发数字。这种加密文的层次很低,很容易被破解,不过也能耽误对方不少的时间了。   她希望大家尽量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发短信更容易被截获完整的信息。   不过点蛟显得很为难,一边看着密码表一边抓脑壳,抓下来了不少的头皮屑。   照着密码表格写短信是没问题的,无非慢了点,但是打电话说语音,似乎有点难。打电话是即时交互,没什么思考时间;发短信是半即时,有余裕的时间看密码盘。   他觉得只能死记硬背,能背下多少是多少了。   华茹还补充了一个,假如6个小时后无法联系得上,就去9号安全屋。   啥?9号安全屋?就这么一个小城市,需要搞那么多安全屋?   点蛟觉得她们实在太慎重了。   三人依次离开了安全屋,点蛟步行,何蔓菁开车,华茹则是自己叫了个车。   车是叫得来的,甚至还能和司机交流。   华茹试着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可以触碰得到,司机是实体的。   她提高了警惕性,提前在一个商圈下车,继续去验证关于NPC的推测。   今天商圈的人比较少,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暗世界的缘故。   如果人多一点,她可以演得更自然一些,人太少了,撞人就比较生硬了。但她还是继续演了下去,就硬上,与一个路人迎面而过的时候用肩膀撞了过去。   疼。   这个路人也是有实体的,同样可以进行语言交流。   她找了一家沙县小吃店坐下,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出租车下车与接客点。到这个商圈的人,有四分之一会经过那里。   她点了一份小吃,然后就坐在这里盯点了。   她似乎并不急着去做其他事。   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小时,途中经历了20次偷拍与9次搭讪。还是熟悉的配方。   这里真的是暗世界吗?   她不禁又陷入了怀疑,虽然很多地方都很像暗世界,但也有很多地方不像。   如果是暗世界,系统是怎么做到让这些NPC栩栩如生的呢?只能使用玩家的记忆来构建世界吧?可如果是用记忆构建的,为什么NPC有实体呢?为什么可以交互呢?   她准备离开小吃店,这一个小时并没有收获。   她本以为敌人应该会来商圈买点东西,凭暗世界那些人的气质,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来,肯定是藏不住的。但这一个小时她没有看到路口出现气质出众的人。   最后,她打了个电话给董卫国,决定开始动手了。   身为本地的地头蛇,她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那些不懂事的外地人,本地人就是他们最好的,老大哥!   电话一通,她直接说了正事:“他们……来了,一级战备。”   老董的反应很真实,喜怒哀乐都与她所认识的那个董卫国没有什么区别。   华茹开始询问前几天发什么的事情,试试能不能从熟人这里补全记忆。   她问得很小心,因为老董对复制人防备得很严,如果询问记忆相关的事情,可能会引起老董的警觉。在她的旁敲侧击下,花了十分钟拼凑出了一份不知是否可靠的记忆。   前些天,董卫国提醒有杀人魔的到来,要求她不要出门。警方那边在排查外地人口,有可疑目标,但没有找到杀人魔。   后来,他得到同事的信息,知道了杀人魔的位置,然后去抓捕,但抓空了。他还同时派了一个探员去监视华家庄园,防止声东击西。   但是,这个探员的举动出乎了董卫国的预料。   在监视华家庄园的同时,老探员还腾出手去调查失踪人口,又从失踪人口这方面找到了一栋酒店式公寓。   二楼的健身房有个员工失踪了,老探员觉得事情有蹊跷,就去调查了,结果发现没人亲眼看到过这个员工离开,几个目击者都只看到了背影,监视器也只看到了员工的背影,从衣服判断是失踪者。   老探员违规开始搜查那栋楼,一楼一楼的敲门,地毯式搜查了上去。   楼里的住户不是特别多,很快就查清楚了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没问题的。突然楼上出现了呼救的声音,还有枪声。   老探员连忙指挥人守住出入口,然后带人上去。   电梯突然被启动,去了顶层,然后又往下启动了。   老探员立刻又带人下去了,还让两个人去楼顶守着。   果不其然被戏耍了,下来的是个空电梯。   老探员留的后手也有了一些作用,去楼顶守的两个人没有意识到敌人的凶恶程度,分开了。其中一个用另外一座电梯上楼顶,剩下一个警员走的是楼梯,步行往楼上跑,想来个包夹。跑楼梯的警员碰到枪手了。   听到枪声后,包围圈进一步缩小,警员从楼上和楼下包夹上去。   得知有伤亡后,老探员命令所有人禁止拿头冲锋,所以在完成包夹之前,楼里不断传来枪声,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警方终于完成了包夹,把枪手赶进了电梯,然后断电,将枪手困在了电梯里。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老探员通知了董卫国,董卫国带上了新提拔的人员来干活,最后一百多号警员把酒店公寓包围了起来,再层层推进,用催泪弹把电梯里的人搞定。   这场行动两个警员殉职,一个警员单独上楼顶,发现了天台的枪手……们,发生枪战死了,还有一个警员是单独爬楼梯井遭到了枪击。   通过审讯得知,这两人并不是什么专业杀手,也不是什么杀人魔,但他们确实是枪手,打算干掉华茹。   据悉这两人并不是父子,而是网上玩狼人杀遇到的好友。   民间有这么个玩笑话,每个玩狼人杀的玩家都具备高智商犯罪的潜在能力。   有人花了500万钞票逼出了他们的潜能。   水……比想象中的更深。 第26节 凉凉   董卫国这两天还在深挖枪手的信息,审讯仍在继续。   华茹也得履行自己的承诺,掏钱。   她说过要办一个非盈利基金,这个基金帮助的是因公殉职的警员,虽然手续还没办好。   当然了,只要一个电话给费副市长,当天就能搞定手续了。   发生枪手事件的次日,她从床上醒来,发现手臂上的抓痕。   记忆倒是接上了,但却没有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依旧没能搞清楚本次暗世界的秘密。   她戴着背包离开了小吃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走到了马路边上,准备去找老董,打算利用老董的势力来屠幼。   老董已经派人来接她了,打算面谈,还有两分钟就到。   突然,眼角感觉到了刺眼的亮光,就像被镜子照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是一栋三公里外的楼顶上发出的亮光,像是镜子的反光。   马萨卡?!   她的瞳孔顿时急剧缩小,然后连忙退后,耳朵果然听到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子弹了。   声音离她很近,感觉是擦身而过,简直恐怖。   她已经退后了好几米,找到掩体了,背靠着商铺的墙壁,连头也不敢探出去。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阻碍住对方的视线,对方打不到她。   “怎么了?我是不是听到枪声了?你那边怎么回事?”手机里传来董卫国的声音。   “有人在攻击我。”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对方隔得远,三公里外打狙?搞笑呢?真当自己是狙神?   突然,她感觉下雨了,有雨淋在了手上。   低头一看,手掌也是红的。压住欧派又一看,肚子也是红的。   吗耶我中枪了?不会吧不会吧?   她并没有感觉到痛,也没有感觉到自己中枪。然而腹部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血正顺着大腿流下,地面染红了一小块。   我不会真的在做梦吧?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痛?   她一边思考着这个奇怪的问题,一边按住腹部继续接听电话。   “我好像中弹了。”她告知了老董。   “你先找一个地方躲好,我的人马上就……算了我马上过来,地址告诉我,你先找个地方躲好。”那头的董卫国已经行动了。   一旁的路人似乎也看到了她的情况,有人试图过来帮她,但被她抬手制止了,只能站在几米外看戏,又或者拿出手机帮忙呼叫120。   她还没等老董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拨打了何蔓菁的号码。   在等待接听的时间里,她坐在了地上。   突然,她感觉到了痛,微微的一点刺痛感,腹部传来的,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血在流。这下终于正常了,还以为自己的痛觉出问题了。   她拉开了背包的拉链,迅速从包里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针筒和一瓶药,她拿出针筒,去掉盖,开始吸取药瓶里的液体。   电话呼叫了十多秒终于接通了。   “我中弹了,带人来医院保我一下,我可能会被偷袭。”华茹说得很轻巧,就像没事的人一样。   “好,可是我们只有一个队友,我把点蛟带过来?”何蔓菁以为是在打什么暗号,比如叫人过来打架,她压根不觉得华茹中弹了,因为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痛苦的感觉。   “不够,多找点,可以去雇普通人。”   “哦。”   挂了电话。   越来越多的人在围观,他们并不确定这是枪击,哪怕隐约听到了她的话,也依旧以为有人持刀伤人。   她感觉腹部越来越痛了,一阵一阵的刺痛,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连忙将针筒里的空气打掉,然后以丑陋的手法在手臂上扎了进去,直接皮下注射了。   她并没有原地复活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董卫国叫的人到了,警笛声由远至近停在了不远处,这边有很多人围观,当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事情。   一个身穿警服、一个身穿便服的人小心翼翼从车上冲了下来,带着枪。   警员迅速驱散群众,另外一个身穿便服的人则是迅速将她抱上了车,安置在了后座上。   华茹没有反抗,毕竟认识他,算是半个熟人了,就是那个刀疤探员。   “包,我的包。”她显得有些虚弱。   刀疤探员连忙让那个警员把背包拿了过来,放在了车里。然后让那个警员留在这里保护现场,并且留下围观群众的联系方式,这些都是目击者,需要他们帮忙。   车子启动了,他却没有给油,而是先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些东西,又耽误了十多秒,然后才拉响警笛开动了车子。   “你还好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刀疤探员关心的问,他很紧张,把车子开得飞快。   “很显然……我……并不好,我们去哪?”华茹感觉越来越痛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心跳的速度更是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仿佛心脏要从躯体里面蹦出来似的。于是,这又引发了一个现象,她身上的出血情况更严重了。   “枪手在哪?你身上的是枪伤,是谁开的枪?在哪?”刀疤探员已经开了一公里的车,才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侧面,左边,那栋楼的顶层。”她回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四分钟前,我们……现在去哪?”   “市第一医院。”刀疤探员拉着警笛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了,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再次闯了红灯。   华茹给何蔓菁发了一条带密码的短信,告知了地点。   她现在感觉很不好,发短信都按错了好几次。   浑身开始出汗,她都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了,渐渐脑子也越来越钝,开始‘掉帧’,眼睛所看到的画面出现了掉帧的感觉,都能看到物体的拖影了。   她听到刀疤探员在用对讲机说着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了,哪怕那声音很响亮,她也分辨不了对方说的是什么内容了。   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只觉得过了几秒钟,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映入眼前的是几个身穿着白褂子的人,周围是快倒退的墙壁,像是医院。她看到身穿着白褂子的男人似乎在说着些什么,但却听不到。自己想动也动不了,仿佛身体有千金重,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又闭上了眼睛。 第27节 交锋   何蔓菁与点蛟到医院的时候,她看到了警车,便绕路去警车那里看了一眼,里面没人,但旁边的水泥地面上有不少的血迹,看着很新鲜。车内的副驾驶上面有个很熟悉的背包,正是华茹的。   不会是真的吧?本子娜不会又被人射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何蔓菁又忍不住调侃起了她,听本子娜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好像伤得不是很严重。但现场的血有点多,不免又担心了起来。   是谁动的手?警员动的手?还是暗世界人?还是现实世界的其他人?   小何已经分不清楚谁是敌人了。   不过,她还记得华茹最后说的话,让来医院守家。华茹的言外之意就是等会要去医院了,她自己肯定没办法那么远跑到医院,应当是有人送,那么‘送人者’理应是友方或者偏友方。   既然是警车送来的,那就代表了警车的人大致可靠。   何蔓菁与点蛟一边进了医院,一边打电话,让雇佣的社会闲杂人员在附近守好。有钱确实好办事,随便请了十几个小混混来帮忙,不是什么事。不过小混混终究是小混混,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一旦发生的事情太严重,估计就会跑路。   依靠他们是不行的,只能靠自己人或者警方了。   小何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前半身沾染了不少血的刀疤探员,护士正在询问他一些问题。   何蔓菁循着地上的血迹找了过去,看了一眼指路牌子,预计那个方向是急诊。   正当她与点蛟从刀疤探员的身旁经过时,刀疤探员突然抛开了护士,转身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抓点蛟的手臂,点蛟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东西的接近,下意识侧移半步,避开了刀疤探员的手。   停下脚步,两人盯着对方。   刀疤探员的左手按在胸口的枪套上,用右手的手肘压了一下身旁的护士,示意退后。再然后他盯着点蛟与何蔓菁,以严厉的语气说道:“你们是做什么来的?请你们出示一下身份证。”   虽然加了一个‘请’字,但那语气可不像是‘请’,简直就像是命令。   “你哪位?”何蔓菁推了一下点蛟,让他退后,这里自己来出面。   “本地的探员。”他掏出了一个证件放在他们面前。   何蔓菁则是掏出了身份证,点蛟也掏出来了。   刀疤探员看了一眼,没从身份证上面看出什么巨大的问题,只看到了大问题。   “你……18岁?”他看着身高大约一米五的何蔓菁,这是要重新定义18岁?   “对。”小何点了点头。   刀疤探员当然不太想相信,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了总台,总台那边又继续查了户籍信息。结果这张身份证居然是真的。   这他吗也行?上次看到华茹的时候也觉得那个少女不过15、16岁的样子,结果人家18岁了;现在来了一个看着14、15岁的小姑娘,结果一查,也18岁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刀疤探员当然不会轻易放行,他认为点蛟太过于警觉,有点问题。   “他是我叔叔。”何蔓菁随口编了个身份。   “亲属还是……?”   “没血缘。”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算了我们这样很耽误时间,我们是自己人,你可以看她的手机,我们手机号是互通。我刚才接到她的电话,她说中枪了,我们就立刻赶了过来。”何蔓菁摊牌了。   话摊开了说,刀疤探员的思路反而被打断,一时之间接不上话了。   停顿了四、五秒,探员又问了一些和华茹相关的问题,包括年龄、姓名、住址等等。何蔓菁对答如流。   突然,对讲机有呼叫。   他接听了,那边是董卫国。   两人交流了一下信息。   从只言片语中,何蔓菁也听出了这边的情况。   华茹确实送进了这里,在急诊那边躺着,据说状况很不好,医生让联系家属,但是去哪找家属?   急诊那边推着她去拍了片,现在正在输血。不知怎么的,出血的情况超乎了想象,心率达到了210的惊人水平,高出了正常人两倍以上,甚至达到了三倍。医生已经被出血问题弄得手忙脚乱,小半个急诊科的人都在为她一个人服务。   护士原本正在询问一些问题,比如华茹的基本状况,但被何蔓菁的到来打断了。   趁着刀疤探员与董卫国对话,小何代为回答了护士的几个问题。   对于过敏和病史等等问题,她的回答是否,有八成的把握。华茹复制的不是现实世界的真人,而是靠着颅内幻想创造的肉身,有很多细节都表明了这一点。幻想系的角色很难创造出有问题的肉身,除非刻意为之。   刀疤探员没有阻止她,已经和董卫国初步谈过何蔓菁的事情了,老董暂时认同了小何的身份,但要求刀疤探员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   通讯结束。   医生从急诊那边出来了,再次询问家属的事情,需要签字。但这里没人能签字,就算何蔓菁想签字也没有资格。   只能等董卫国过来看看怎么解决了。   三人坐在急诊室的门口,刀疤探员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分钟,一边询问起了何蔓菁。   何蔓菁自称接到了电话,对于枪击的事情肯定知道些什么。   “抱歉,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只说自己遭到枪击了,还说凶手可能会来医院补刀,让我来医院帮忙。”小何说了80%的实话。   刀疤探员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让你来医院帮忙?你能帮上什么忙?”   华茹在被枪击后,还判断了凶手会来医院补刀,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何蔓菁来医院帮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何蔓菁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我的问题暂且不提,我们现在是不是需要点增援?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你们不希望闹出被害人被凶手二次杀害在医院的事情吧?”   她那张嘴已经渐渐有了华茹内味,善于带话题,善于以威逼利诱的方式来强行说服别人,让别人特别难受但又无法挣扎。 第28节 合作   刀疤探员略有不满,但又不得不掏出对讲机,向总台发出了增援请求。   总台那边却反馈已经派出了增援,是董卫国叫的,老董不可能就这么傻乎乎的过来送。   华茹在中枪的时候已经告知了一级战备的事情,指的是有暗世界的敌人到涯角市了,刚说完就被射了。   董卫国当然认为是暗世界那边的敌人动的手,自然而然会呼叫增援来医院。   他很快就到了,往急诊这边赶来,增援也很快就到了,将医院的几个出入口都看守住了。   何蔓菁显得忧心忡忡,她知道要准备出事了,这么多警员聚集在这里,简直就是在给敌人指路。   她知道这是华茹在临危前安排的一手明牌,如果不叫增援,华茹可能会被暗杀在医院;如果叫了增援,虽然暴露了医院,但敌人也无法在聚光灯下动手了。   很显然这里要成为必争之地了。   董卫国让门口的刀疤探员与何蔓菁两人组先等着,然后自己去急救室看了一下情况,这里有6张床,除了华茹之外还有两张床上也有人。   急救室里的大多数医护人员都在处理华茹的问题,把小小的病床旁边挤满了。   董卫国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去检查了一下急救室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个腿部骨折,意识清醒。另外一个癫痫发作被送到了这里,目前状况不太好,说话口齿不清。   老董看了他们的身份证,没看出问题。他又调查了入院时间,腿部骨折的伤者在华茹之前10个小时入院,癫痫患者在华茹之前两个小时入院。   他们都比华茹早到,而不是在华茹受伤之后才入院。   董卫国到了急救室的总台与护士交代了几句,说,华茹是一个重案的重要证人,要求他们帮忙看好她,不要让任何外人靠近,尤其要注意急救室内的其他伤者的靠近,不允许除了医护人员之外的任何人靠近。   护士记下了。然后又反手抛出了一个问题,家属签字。华茹的问题很严重,要动手术,在这之前需要家属签字。   董卫国当然也没有资格签字,哪怕他想,也不行。   他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没有直系家属与近亲。   当前的情况实在危机,在老董的见证下,主治医师与总值班代为签字,总算把人送进手术室了。效率出奇的高。   董卫国跟到了手术室的门口,还打了暗号把刀疤探员叫来了,似乎有意提拔此人。   何蔓菁与点蛟当然也在手术室门口坐着。   双方不免会谈及一些更为机密的事情。   老董先开了口:“这次是红榴莲的事情吧?动手的是包子?”   “包子?”何蔓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了暗号,回答道:“是的,不出意外的话,是其他的包子动的手。”   董卫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都跟我说一下,不要有遗漏和隐瞒。”   不隐瞒是不可能的,有太多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事情了。   何蔓菁先是看刀疤探员一眼,又给董卫国打了个眼神,老董点头示意可以说。   她开始选择性解释这次的事:“昨天,我们收到信息,其他的包子从外地来找我们麻烦,而至少有一人是针对性来报仇的。然后今天我们打算主动出击,去把对方提前找出来,再然后就是刚才接到电话,她突然说中枪了,让我来医院守着,说敌人可能会杀到这里。”   董卫国的对讲机有了反应,外边的警员呼叫他,说,医院外发现了不少的社会闲杂人员,行为举止很可疑。   “我雇的。”何蔓菁连忙承认了,“花点钱请了14个人,我们这里就两个人,来医院肯定守不住,所以请了些社会人来壮胆。”   董卫国暂时结束了对讲机,问她:“你请的这些是包子?”   何蔓菁:“不是。”   董卫国:“叫他们留下联系方式然后离开,这里我接管了。”   何蔓菁点了点头,然后发了条短信,她并没有让这些人离开,而是先加钱,然后又提出了悬赏,让他们走远一些待命,防止被警员盯上。谁如果被警员看到了,那么就再见不送,谁如果没有被警员发现,能完成待命的指令,稍后两倍奖励。   小何并不完全信任董卫国,如果任由董卫国接管了这里,我命就不由我了。   老董似乎没发现这个小动作,问起了刚才的事情:“你刚才说,收到信息,有人要来报仇,是谁给你的信息?”   何蔓菁:“是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事。”   言下之意就是不便透露了。董卫国又问:“你提到至少有一个人是来报仇的,你们做了什么?”   何蔓菁:“是那边的事,我们不久前被人攻击,是个狙击手,很专业的,差点把我们都打死了。我身上中了好几枪,她也中了几枪,最后我们把那个狙击手反杀了。不知怎么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然后就有一个自称是他师父的人,来报仇了。”   董卫国:“知道这个师父的具体外貌吗?确定动手的是这个人吗?”   何蔓菁:“不知道外貌,也不清楚性别,动手的是不是这个人,我也不清楚。”   董卫国:“刚才听说,不止一个包子到涯角市了?具体来了多少?”   何蔓菁:“可能……十个以上,敌友不明,这个是点蛟,只有他是自己人。”   小何顺便把点蛟介绍了出去。   双方又问答了几个问题,董卫国也大致清楚了现在面临的问题有多严重。   老董又多调集了一些人,医院附近分布了三十多警员,还准备了重火力,准备进行国安局式反恐。   他还安排了两个探员去追查,尤其前两天立功的老探员被委以重任。   截止送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不断有医生来往进出,让旁边的人看着都紧张。   时间又推后了一个多小时,一个让何蔓菁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华茹手术仍在继续,警方那边却传来捷报,发现了总计6个可疑的人,抓到两个,另外几个仍在抓捕中。   效率简直惊人。   其实这种战果有很大一部分是运气,有人盗窃,有人抢劫,报警后,涯角市高强度的巡逻制度起到了作用,120秒内到场,然后抓到或者锁定犯罪嫌疑人。但犯罪嫌疑人的表现明显不同于普通人,比如肉腿奔跑速度达到了每小时50公里,把追捕的警员看傻了,还多次确认了警车的仪表盘有没有问题。   找出这些异于常人的可疑人士实在太容易了,比前几天调查杀人魔还要简单无数倍。   老董觉得有些高估这些奇人异士了。 第29节 捉虫   警方的这份战斗力让何蔓菁的思绪产生了一些变化。   她很清楚华茹与本地警方的关系,那肯定是友方。董卫国甚至知道暗世界的事情,还与华茹合作搞了个部门。   假设这里真的是暗世界,假设保持了原本的人际关系,警方岂不是就变成了华茹的势力?   何蔓菁感觉到了危险。   身为情报商人,她有接触过相关的情报。假设玩家A是屠夫,没有被系统赋予超能力,除了‘玩家A太强’这一因素外,系统会对屠夫给予场景上的额外优待。比如创建的游戏场景适合屠夫开无双。   假设……假设现在所处的地方真的是暗世界……   何蔓菁觉得,华茹完全符合屠夫的人设。   在控制面板被禁止使用的情况下,少量的玩家根本不是董卫国的对手,除非有几百号玩家。   什么?董卫国有这么强?   你好,不是的,董卫国很菜,但是热武器带条狗都能虐其他人,有枪就是能为所欲为。   枪,发明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词汇去掩饰,去赞颂,都掩盖不了其本质。   无数设计者耗费毕生的心血在枪械上面,为的是让枪械的杀人效率更高。   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胖瘦美丑,只要拿枪扣动扳机,子弹就能把对方杀死。   董卫国有枪,而且人多势众,所以他就是能虐那些手无寸铁并且是一盘散沙的暗世界玩家。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打死他们的难度更大一些。   何蔓菁觉得很危险,记忆被删改了,最有利的是华茹。如果是敌人删改记忆,就不该让华茹知道警方与自身的关系,可以断掉警方的助力。但现在删改记忆后还保留了这层关系,是否代表着,系统在帮助华茹呢?   小何没敢下定论,因为自己也是受益者。   华茹帮她报备了,她是华茹的人,而华茹又与董卫国有一层神秘的关系,间接代表了何蔓菁也属于受益的一方。   何蔓菁又可以提携其他友方,让大家都能得到董卫国的庇护。   所以,这局是团队类型的BOSS模式?仓鼠队全队属于BOSS,无超能力,但是有主场优势。   当小何的脑子里产生这个推测的时候就再也没能驱散这个念想。   同时,她又很疑惑,她觉得自己都能想到这个可能性,华茹不可能没想到吧?这倒不是盲目的吹捧,而是**服之后的实话实说。   为什么华茹没有说出来呢?   这个问题显然无法立刻得到回答了,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还躺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门口,董卫国的对讲机响个不停,几乎全城的警务都归他处理,他忙得腾不出手了。   有一条紧急的信息被传到了他耳朵里,有人报警,一个分局遭到了三个匪徒的武力袭击。   什么?警局遭到了袭击?   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医院,把这里交给了刀疤探员,或许老董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所以才带着刀疤探员来这里。   警局那里所发生的事情是匪夷所思的,他不得不去现场看一下,哪怕他考虑到了调虎离山的可能性,他也必须得去分局现场指挥。   医院这里最终留了20个警员,外带一个刀疤探员。   “我们一定会遭到袭击。”何蔓菁突然打开了话题。   “什么?”刀疤探员还在低头写东西,没注意听。   “我是说,在董警长回来之前,我们肯定会遭到袭击,这是声东击西,就算不是,也会有人趁虚而入。”何蔓菁解释道。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刀疤探员仍然在记录东西,不过分出了一些精力听着她的话。   何蔓菁:“他们有必须得攻击我们的的理由,在这个先决条件成立的情况下,董警长一走,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攻击时机,他们肯定会动手。”   刀疤探员:“哦?他们必须得攻击你们的理由是什么?”   小何没有回话,这就是回答。   刀疤探员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开口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又问:“你认为袭击分局的3个犯罪嫌疑人是假的?或者那3个是真的,但还有更多的人在医院附近待命,随时做好了袭击我们的准备?”   何蔓菁:“后者,敌人现在的剩余数量恐怕在10人以上,不止三人。”   刀疤探员:“你认为他们会怎么袭击?”   何蔓菁微微一思索,然后回答道:“第一,警方的通讯系统肯定被截获了,敌人能随时知道警方的动向。第二,董警长在医院这里安排了很多人,暴露了和我们是友军的事情。也暴露了医院这里有问题,会把图谋不轨者引过来。第三,他们可能会假扮医务人员,以此避开外面的警员。混进医院以后,他们会寻找机会进行暗杀。第四,他们也可能假扮警员……”   刀疤探员听的有些入迷了,甚至停下了手上的笔。   这个小姑娘的思路很……脱线,在刀疤探员看来,这就像是一个拉投资的电影编剧在与投资人讲述电影剧情。   但这小姑娘的身上有一股与年龄截然相反的气质,言语中夹杂着令人信服的气息。   刀疤探员拿出对讲机,命令医院外的所有警员相互确认彼此的身份。   一分钟后,医院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足足响了十多秒。   居然还真有人混在警队,当外面的警员相互确认身份时,有一个警员突然举枪攻击,打死一名警员,打伤两人。开枪者很快也被击毙。   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那么大胆?   刀疤探员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那么夸张的事情,虽然警队里面有卧底是港式电影里面常见的桥段,但现实世界里面发生这种事,终究还是有些玄幻的。   他看了何蔓菁一眼,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些话。   于是,他又继续下了命令:“A小队和B小队,立刻进入医院,排查所有的医务人员,我怀疑有人伪装成医务人员已经进入医院了。”   话刚说完,他又起身敲了手术室的门。   他甚至怀疑手术室里的人都是假冒的。这次倒是猜错了,里面的都是本人,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后,里面的人相互自证了。   “如果是你,你要想潜入医院,你会伪装什么身份?”他问。   “看监视器的地方。”何蔓菁回答道。   刀疤探员已经不敢再小看她了,连忙安排A小队去保安室那边检查。   他斜视观察着这个小姑娘,内心翻起了不小的波浪,思索着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30节 别射   保安室当值的有两人,当警方到达的时候,另外一人已经借故上厕所,跑了。   直到警方调查身份,剩下的安保人员才知道有人混进了医院,假冒者正是刚才跑掉的那个。   “卧槽,我压根没想到,我以为他是新来的,我根本就想不到怎么可能有人假冒保安混进医院?有啥值得这么做的?”保安被搞懵了,他或许一辈子都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这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医院,也不是什么博物馆,怎么会有人假冒保安混进来?图个啥?   警方的调查仍在继续,开始调查所有的医务人员了。   耗时一个小时搞定,没有新的收获。只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混在警队,还有一个混进保安里面,医务人员里面出乎预料是干净的。   天,慢慢开始黑了。   董卫国依旧没有回来,医院还剩下刀疤探员和16个严阵以待的警员,刚才的冲突死了一人,另外两人受伤,正在急救室。   他们都意识到了涯角市正发生着非比寻常的事情,于是,警员们都认真起来了,而不再松懈。   每一个进入医院的人员都遭到了严格的盘查,包括搜身,确认没危险才放进医院。   何蔓菁用手机进入了本地的社交网站,仔细观看了本地市民们的反应。   【听说了吗?今天东街小李的超市被人抢了】   【有谁知道市里怎么了吗第一医院那边好多持枪的特警】   【我家门口路过好多警车,发生什么事了】   本地市民的反应栩栩如生,几乎看不出是游戏里面毫无自我意识的NPC。何蔓菁不禁陷入了怀疑,这些人真的是NPC吗?不会是真人吧?   如果是真人,这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制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NPC?   小何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纸质笔记本上低头记录东西的刀疤探员。   这个男人拥有喜怒哀乐,拥有判断能力,从外表上根本无法将此人与NPC联系到一起,与真人是无异的。   小何不止一次产生了这种怀疑:系统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   同时他又怀疑起了另外一件事,自己接触的信息应当是硬派鱼酱都接触不到的。   假设硬派鱼酱知道这种事,但又没有与小何说,那么就代表了小何在鱼酱心目中的地位算不上高。   几秒钟之间,小何的思绪辗转万千,不知不觉被华茹影响了。   夜色降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刀疤探员与何蔓菁迎了过去,主刀医师带来了好消息,手术成功了,但是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得在ICU躺着。   本来,ICU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考虑到特殊性,刀疤探员取得资格了,带个何蔓菁与点蛟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在病床旁边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天色越来越暗,路灯已经自动打开。   何蔓菁终于坐不住了。   她当着刀疤探员的面掏出了一根针筒,先用手指着输液管,明示要把针筒里面的液体推进去。   “这是什么?”刀疤探员不得不问。   “一种高效的治愈神药。”   “否决。”   “我不是开玩笑的,这东西能让她很快就好起来。”   “你猜,我更相信医生,还是相信你?”刀疤探员不想冒险。   “我问你,我今天下午的各种推测,都很准确吧?”何蔓菁思考起了华茹在这种时候的处理方式,也有样学样。   “所以?”   “下午的几次推测,我都推测对了,我猜到了有人想要混进医院。那么我再推测一下,天黑以后,敌人会发起新一轮的攻击,可能会用夜色做掩护潜入医院,也可以借着夜色做掩护远程射杀我们或者警员。你别忘记了,她可就是中枪,才被送到医院的。对方的水平如何不用我说吧?你确定你要用那些警员的命,换我们安稳躺在这里两个小时吗?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醒过来了,能改变什么?最重要的,我不确定你针筒里的东西,是杀人还是救人。”   “如果药有问题,我也走不了,我就在这里。”何蔓菁的语气本来是比较激动并且自信的,此时慢慢变得低沉,无奈:“不是她醒过来能改变什么,而是我们坐在这里,什么都改变不了。”   刀疤探员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心酸的味道,令人怜惜,于是,他拒绝了她:“不行。”   他不打算冒险让她把这管药剂推进输液管,还有个次要原因,何蔓菁连他一块儿贬低了。   把华茹形容成了救世主,把在场的其他人描述成了废物,这个‘其他人’包括在场的所有人。   是个人都有点脾气的好吧?   这份脾气没能持续多久。   刀疤探员与董卫国通话,希望老董回来防守。但外面也出事了,超出了警方的掌控。不知怎么的,匪徒们也搞到了枪械,与警方开始追逐战了。击毙对方四人,警方这边付出了十倍的代价。   外面已经乱套,顾忌不到医院了。   老董甚至想要把医院的警力调走,话到嘴边,没说出口。他很清楚医院还会继续遭到袭击,一旦把人调走,医院必定出事。   他只得拨打某个他非常讨厌的电话,呼叫支援。   现在的主要方针就是稳住局势,其他的都先不要做。   结束对话后,刀疤探员一脸愁容,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依然听从老董的话,选择了就地驻防。将警员们调进了医院,在医院内部防守。   至于何蔓菁的请求,他依然选择了驳回。   小何却不会坐以待毙,不想跟一个普通人类赌气。   她给点蛟发了短信,让那家伙去搞事。他很听话,去了。   搞事的方式很简单,抓起一个铁皮垃圾桶像保龄球一样在走廊的左边滚到了右边,路上不断发出巨大又刺耳的声响。   刀疤探员立刻掏出了枪,飞速赶往门口,但没开门,而是紧紧贴着门旁边的墙壁,做好了随时击毙入侵者的准备。   何蔓菁抓住了这几秒钟的空档,用针筒瞄准了输液管的开口处,正要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去,突然手指被一只柔弱几乎无骨的手掌抓住。   华茹醒了,浑身很痛,尤其肚子哪一块。   “别,剂量,过大,稀释。”华茹知道何蔓菁要射什么液体进来。   她确定特效治愈液的用法有问题,之前给自己来了一针,差点把自己玩没了。 第31节 误会   华茹所谓的稀释,其实就是只注射一丁点。   刀疤探员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很焦急,没有过来。他生怕外面有什么危险,便守在了门这里,甚至连对讲机都没有开。   他突然意识到这么白守着不是办法,开门出去又更加危险。他便回去了,一边用视线盯着她们,一边使用对讲机进行了联系。   两个警员告知了外边的情况,是点蛟干的,据他所说,他觉得自己的队友被射了,生死未卜,去上厕所的时候气得控制不住情绪,就给垃圾桶来了一脚。   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关心心切。   误会解除。   华茹已经让何蔓菁把药推进管子里了,一丁点,就一丁点。如果让医生看到了这一幕,杀小何的心估计都有了。   何蔓菁看着她,不知不觉生出了一股心疼的感觉。平时的华茹可比现在强势得多,虽然外表看着很柔弱,但那气势总是压人一筹,令其他人不得不低头。只有这次,躺在医院的华茹,看起来是真的很柔弱,脸上看不到什么血色,嘴唇又干又白。头发散乱在枕头旁边,就像洪灾过后的狼藉。终于有了柔弱系少女该有的姿态。   平时被拳打脚踢,被砍,被射,她也没有这般恬静,反而会叫得更欢,唯独这次叫不起来了。   何蔓菁意识到,这次本子娜是真的差点就凉了,现在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   华茹:“中午,到,现在,发生,事,外面,告诉我,局势。”   何蔓菁将原本送到嘴巴的那些话又咽回去了:“基本没什么事,你出事以后,这个探员把你送来医院。然后医生帮你把肚子缝好了。董警长在外面留了些人,现在都看着医院,我们很安全。”   全是喜讯而没有忧。   这些当然不是华茹想听的,就算脑子此刻很钝,思考能力只有平时的一小半,她也能听出何蔓菁在隐瞒什么东西。   她也能判断得出小何当前是善意的,因为小何拥有杀她的机会,但没动手。   就在此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声。   心率又上去了,到达了114次,不过很快又降低了一些,维持在95次左右,偶尔又会碰到100次的黄线。   刀疤探员当然去把医生叫过来了。   他们看了一下,并没有再用药,而是更频繁地开始观察她的情况。并且再三嘱咐,不要和病人谈及刺激性的话题,如果这个心率再高点,恐怕就很危险了。   医生一走,华茹就当他的话在放屁,继续询问一些事情。   什么叫刺激性话题?对她来说,除非自己是屠夫,病房外面已经被100个敌对玩家包围,这才算是刺激性话题。或者自己在病床上躺了7天7夜,这也算刺激性话题。落后7天,现在要追上游戏进度,那确实有点小难。   华茹问了刀疤探员:“凶手,抓,没?”   刀疤探员回答:“还没,跑得很快,我派人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连监控都被破坏了。”   他还在看着笔记本回答问题,说到这,又翻了一页,又接着说:“不过我们已经拿到了嫌疑人的画像,大致知道凶手在一米八左右,中等偏胖的体型,穿着黑色的卫衣,长袖,长裤……”   他看着华茹苍白的脸,想从脸上看出一些端倪,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最后,他只得问:“你回忆一下,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对他有没有印象?”   华茹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感觉说话比摇头更累。   刀疤探员一边写笔记一边说:“我需要你提供更多的线索,你能回忆起你遇到袭击时候的其他细节吗?任何你能想到的都告诉我,这对我们的办案有帮助。”   华茹回答:“有备,来,复仇,针对……”   何蔓菁连忙插了个话:“这个我说过了,我告诉他们了,约翰的师父来找我们报仇。我也怀疑袭击你的可能就是那家伙,三公里的距离,我都觉得是天方夜谭,那个位置都能狙到你,我思来想去都觉得是运气,你可能只是运气差而不是对方实力强。”   呵,运气差?   华茹反问刀疤探员:“你觉得?”   刀疤探员放下笔,本来他是不会和受害人说那么多的,但考虑到这个受害人与董卫国的关系,又或许想要打压一下所谓的‘何蔓菁团伙’嚣张气焰,便回答道:“三公里,理论上确实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运气成分肯定是有的。但是,嫌疑人是有一定把握的。目击者提供了线索,没听到枪声也没听到子弹的声音,我们现场也没发现第二个弹孔。对方只开了一枪,射速很慢,没考虑补枪。假设这一枪打空,就会打草惊蛇,以后你就会有所防备,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暗杀机会了。从这些线索中,我推测了一个可能性,对方认为一枪就足够了,哪怕三公里,也认为一枪就能杀你,所以开了枪。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枪没有杀死你。我会继续按照这个思路调查下去,也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   刀疤探员让何蔓菁有些骑虎难下,何蔓菁本来只是想安慰与打发华茹,所以随便说些话,不希望华茹在身体状况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过度懆劳。   华茹不知是否注意到了他们的意见相左,突然说:“药。”   何蔓菁连忙看了一监护仪上的数据,发现心率降低到了70次左右。于是又把高效治愈液注射进了输液管,当然,依旧只注射了一丁点。   小何还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觉得真实吗?上次我们玩的那个游戏,里面的NPC栩栩如生,制作人真有才,说是3A游戏都没问题。”   若有所指?   华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是说本次游戏的NPC太真实了?   为什么小何突然说这个?莫非她确实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莫非她开始怀疑什么了?   华茹在NPC这方面当然也藏了很多事情没有说,生怕自己是屠夫,太早回答何蔓菁的问题,会导致何蔓菁提前进行防备。   可现在,小何的态度有些奇怪,仿佛知道了这些事情似的。   华茹还在思考何蔓菁发现了什么的事情,一旁的刀疤探员已经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些新的内容:她当着我的面在打暗号,她不信任我。也有可能是敌意,她可能对我有敌意。她想要获取华茹的信任,或者她想要华茹相信她编造的谎言……   何蔓菁或许没意识到随口转移的话题,会产生那么大的误会。她觉得可以在谈正事的时候开玩笑,刀疤探员却把这些当真了。 第32节 分裂   刀疤探员高估了何蔓菁,以为生硬的话题转移术是在打暗号。   误会仍在继续。   对讲机里面有呼叫,是董卫国的,那边又带来一个坏消息,初步的审讯结果出来了,据说有7、8个人是联合在一起的。他们的目标就是袭击华茹,白天的大部分都可能是烟雾弹,最终的目的就是暗杀她。   不过这些也或许是谎言,声东击西的谎言,董卫国在收到审讯结果的时候就立刻起身,想来医院支援,但突然又收到了另外一个警厅被袭击的消息,对方有5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抢武器的。   如此一来,数量对不上。被审讯的嫌疑人所公布的匪徒数量与实际的数量不符。最早就已经爆出了七八个嫌疑人,抓的抓,追捕的追捕。医院那里又有两个匪徒,而之前有几个人袭击警局,现在又多出了5个人袭击警局。目前的匪徒远远超过了8人,已经在15人以上了。   董卫国不得不拐弯,去分局进行支援,武器被抢夺,这可是大事。同时他又给了刀疤探员信息,敌人有袭击医院的可能性,敌人甚至还可能拥有警用武器。   刀疤探员突然说了手术的事,因为华茹抬手向他打了招呼,手指瞄准了对讲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得到了董卫国的同意,对讲机被递过来了。   “告诉我,入院,现在,发生,事。”   “你听起来不是很好啊?要不,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完毕。”   “觉得,今晚,活不过。”   “刚才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   “我,也认为,敌袭,快了。”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你进医院以后的事?”   “是。”   董卫国一边开着车,一边把今天白天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市里突然爆发了大量的犯罪事件,而且还有人袭击了警分局,简直恶劣且大胆……   点蛟也回来了,站在病床旁边静静听着,没打岔。何蔓菁在途中又上了一次药,徒然变成了一副懂事小弟的模样。   董卫国说了五分钟,能听得出他很忙,解释的途中多次被打断,他身旁还有个警员,不断给他传话。   忙,所有人都很忙,何蔓菁觉得医院这边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其他都不值一提。董卫国似乎觉得那边才是最重要的,医院这边可以放一放。   老董并没有以华茹为中心转动。   华茹没有意气用事,她冷静的、用难以连续念出的几个单词指点了老董。帮老董解开了一些迷雾。   同时,她试图要求得到医院的控制权。   被拒绝了。   在身体虚弱、无法长时间说话的情况下,她的嘴炮能力下降了不少,无法混淆视听。   董卫国的思路还很清晰,脑子没有被冲成浆糊,自然知道给她控制权的后果。警方将会成为她的私人武装力量,随便懆作一番,就能让人产生官府为华茹服务的错觉。这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老董没有那么蠢。   不过,老董也提了一嘴,让刀疤探员可以听听华茹的意见,这次恐怖袭击事件,华茹是专家,如果有不懂的就问她。   华茹与刀疤探员都听得懂其中的暗示。   结束了通讯后,他们都知道医院暂时得不到支援了。   华茹做出了选择,建议刀疤探员驻守医院,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医院的,只会送人头。离开医院必定被埋伏,外面就是敌人的天下。   刀疤探员的内心当然是同意的,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借机询问了很多问题。   什么人在围攻她?为什么要围攻她?对方有多少人?   华茹也套娃了一波,先让刀疤探员提供了医院的平面图,本来以为要花些时间,却没想到两分钟内就送来了。他居然早有准备,似乎很早就打算在医院进行长时间的防守,所以早就去拿平面图了。   华茹拿到平面图,再转交给何蔓菁,让她代入敌人的思维进行演练,思考怎么攻入医院。   接着,华茹把话题拉回了刀疤探员身上,回答了他的一些问题。   对方是谁?   对方是多个势力,简称榴莲A队,榴莲B队,榴莲C队……   各种榴莲队为什么要杀她?   答案尚且不知。她认为只有一个人是来报仇的,就是那个约翰的师父,估计就是3公里外的那个狙击手。其他人并未表明要杀她,但也对她产生了恶意。她认为有人在借刀杀人,在后面暗箱懆作,控制了几十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华茹藏了很多东西没说,只说那些人是特殊人士,没说什么暗世界玩家。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成为了众矢之的。假设所有暗世界的玩家都失去了参与本次暗世界的记忆,都忘记了规则。他们肯定需要获取情报,华茹身为本地的名人,藏是藏不住的。普通人也许抿不出华茹的身份,但暗世界的玩家肯定能抿出她暗世界玩家的身份。   很多人肯定想找她,这正是有人找到医院的原因,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了。仅仅只是警方包围医院,不足以让那么多人冒险闯医院。说明了他们有更多的想法,愿意冒着危险来医院。恐怕就是来找她寻个说法的。   还有本市的各种抢劫案,甚至抢到警分局去了,明显冲着武器的。   这里又有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假设这些匪徒需要热武器,他们怎么可能去抢警局?从极道,集市获取热武器不是更简单吗?风险绝对比抢警局小得多。刀疤探员和董卫国恐怕很难盘出这件事的逻辑,不是他们脑子不好,而是处于普通人的盲区。   华茹却是很清楚的,因为这里是游戏世界内。   大家被传送过来,无法离开这个城市,那些玩家搞热武器的地方就只有警局了,或者从警员身上搞。   能这么做的人,绝对是已经接触过边界了,要么意识到这里是游戏世界里面,要么认为有人用商城道具封路。只有这两种可能。   华茹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方便与刀疤探员和董卫国说这些。   另外一边,何蔓菁已经交出答卷了。   她拿着医院的平面图琢磨出了七八种进攻手段,包括通风管道,备用电机房,后门,紧急出口,三楼相通的平台……   暗世界的玩家和精神病人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思路广。   小何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华茹突然看了屋内较远处那些护工一眼,朝着刀疤探员使了个眼神。   刀疤探员很懂事地把他们都暂时劝出了ICU。   接着,华茹严肃地说,如果今晚有人袭击,可否留对方一命?   这个问题很奇怪。   她与他的眼神交融在了一起,久久没有移开。   刀疤探员却没有回答。 第33节 联军   入夜。   警方散开了防御圈,几人守三楼的窗户,窗户外是一栋建筑的楼顶,如果铤而走险的话,从窗户跳出去,能站在楼顶上,然后到达另外一边的三号楼。反之那边也能过来这边。   又几人守住发电房;还有几人守楼顶,关注着通风管道;警卫室,大堂也有人守着。   警力被分散开了,最后只有两个警员守在ICU外面。   他们很清楚警力分散的缺点,容易遭到各个击破。不过分散的优点也很明显,扩大了防守圈。   “还没有反馈吗?我们已经失去优势的机会了。”远方,一个身穿褐色汗衫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这倒是一个普通的望远镜,不带夜视功能,他搞不到夜视仪。   “还没有,我再问一下吧。”回话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帅气男人,他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   两人的穿着都很普通,属于大街上平常人的穿戴,丢进人堆里都不好找的那种。   汗衫男又举起望远镜盯着远方的医院,身处于暗处的他拥有巨大的优势。他们已经在这里观察几个小时了,从警方驻守医院开始,便一直在观察。   他们不知道【老二】为什么一直让他们观察,而不肯发起进攻。   按理说,己方是大优势才对,偏偏要自断一臂在原地观察,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老二】擅长信息技术,之前花了些时间黑进了电信系统。【老二】发现了一个电信系统的接口,这个接口是方便某些部门调阅的,通过这个接口,第三方可以查阅电信系统里面所有用户的所有资料。   【老二】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黑进了这个系统,主要耗费时间的地方在于密钥,换个说法叫KEY或者访问资格也行。她挟持了一个拥有访问资格的用户,以该用户的名义接入了电信系统,然后监控了本地所有访问网络的终端,不限于手机。   由于这个接口事关重大,所以有着大量的安全措施,不会那么容易被入侵。【老二】只花了一天就搞定的原因在于……她早已掌握这个接口,不止一次入侵了。可即便她已经掌握这个接口,在这次入侵也依旧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才通过了安全验证。   拥有监控终端的能力后,她解密了短信,再筛选关键字,很快就发现了几个聊天内容不太正常的人。她将AI技术运用到了这里,她的AI经过大量训练后,已经可以进行最最最基本的语句判断,当然还无法理解分析文字的含义,只能分析语句是否有病句,是否连贯,是否用词错误等等。就是各种办公软件或者输入法软件的纠错功能,只不过更加高级罢了。   她用AI对本地所有经过基站的短信进行筛选,筛选出语句不通的短信,将轻微语句不通和重度语句不通的短信分类。她很快就从重度语句不通的短信里面发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短信,里面的内容要么是意义不明的数字,要么像百家姓表格那样,一个字是一个意思,无法连贯成词语。【老二】认为这是加密短信。   接下来,她定位到了终端持有人的坐标,让队友与之接触。对方果不其然同为暗世界玩家。   她以这种方法找了8个暗世界的玩家,但同时也被人找到了。   最后,总计17人聚在一起密谋,一面黑板上挂着华茹的照片,旁边还有许多人的照片,都用粉笔绘线,连成许多条线。   为首的自然是华茹,连线到董卫国和本地警厅,又连线到国安局,NHK组与黑皮女人他们,还连线到了蓝帮,将王源虎和王苼都连线进来了。   毫无疑问,华茹的家底都被摸出来了。但也仅仅是纸面上的信息,而没抓到暗地里的信息。   何蔓菁还藏在水里,没有被揪出来,但是揪没揪出来其实没什么差别。   医院的监视组已经发现了小何与点蛟,一眼就看出他们可能是暗世界的玩家,而且他们就在医院内部活动,与华茹走得太近了,估计就是她的队友。   医院外边的人并不打算证实他们的身份,而是直接把何蔓菁当华茹的队友对待了。   手机突然发出了震动。   “同意行动了,21点19分行动,我们等掩护。”穿着牛仔裤的帅男一脸愁容。   “好。”褐色汗衫男放下望远镜,突然反应过来,追问:“你说什么?我们等掩护?不是我们打掩护?”   “是的,不是我们打掩护,而是别人掩护我们。”   “两个人?就我们?”   “你自己看。”   手机递给了他,短信上面也是乱七八糟的字符,同样是加密过的。   他们当然是看得懂的,速度很快,使用这套密码的时间可能已经很久,熟练度很高。   看过手机以后,他没有反抗,无奈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真的很强?”他又问。   “相信情报组的人吧,情报组给出了几乎最高级的危险程度,我们还是尊重一下情报组的调查结果吧。”   两人开始做进攻准备,又对了一下手上的表。   他们只有一把手枪,威力很小,防弹衣估计是打不穿的。如果能打开控制面板就无敌了,可惜无法打开控制面板,他们甚至认为这里不是暗世界。   在无法使用控制面板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使用这种烂武器了。   不过,他们也没怎么害怕。在他们眼里,那些警员仿佛游戏里的NPC,不值一提,只有医院里躺着的人才是唯三需要注意的,这是他们担心的点。   牛仔裤帅男依旧很不安,在做好准备以后,又忍不住拿出望远镜观察了四周,没发现任何外人,漆黑的医院外边一片祥和,除了一些看戏的路人和看病的民众外,他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准备进攻医院。   打掩护的人在哪?难道还没就位?   总不会藏得比我们还好吧?或者已经潜入医院内部了?   两人都有些怀疑,生怕打掩护的人还没就位,可一想,打掩护的那些人据说是B级的Q群,水平相当高,也有一定的威信,不至于拿这个事骗人吧?   他们还是相信了。   两人算准时间,牛仔裤男坐在轮椅上,假装腿部受伤。褐色汗衫男推着轮椅。   他们焦急地进入了医院,果不其然被警员拦下了,先是口头盘问身份,然后要求出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第34节 诱饵   两人假扮的是同事,他们有合法的身份证明。   “你们是梅菜市的人?”警员一边看他们的身份证,一边问。   “对的对的,警官可以快些吗?我们赶急诊。”   他们看起来很急,警员们的警惕性反而稍微降低了些,去急诊的能平平静静不吵不闹的,在这个时期恐怕更加有问题。   警员依旧手持着证件,问:“你什么问题来医院?”   牛仔裤帅哥摆出了痛苦的神色,试图卷起裤腿,但牛仔裤太硬了,没办法把裤腿卷上去。   他只得比划了膝盖的位置,说:“这里很痛,就是一阵一阵的那种拉扯的痛,我去年受过伤,我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的伤复发了。”   警员没有追问腿伤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你的裤子挺紧的,不过你们的上衣是不是不太合身?你看看你的肚子都露出来了,上衣小了两码?还有你后面这个同事,汗衫是不是也小了一码,有点紧啊?”   牛仔裤帅男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轮椅底面,他们把手枪藏在轮椅下方。   大厅这个入口做检查的警员只有两人,十多米外的另外一个入口也有两个警员。   若在这里交战,他们终究是亏的。两人对付4人,双方都持枪,那肯定打不过警员,除非编剧是汗衫哥,很可惜,他既没有笔也没有键盘。   “怎么了?你脸上怎么出汗了?”警员看完身份证以后又顺便看了一下驾驶证,驾驶证就放在旁边,或许是心血来潮看了一眼而没有其他意思。同时,他又分了些神关注着轮椅上的牛仔裤帅男。   “疼,警官,我膝盖疼得厉害。”牛仔裤帅男的应变速度也挺快的。   眼看没查出什么问题,警员将手里的证件还给了他们两人,说:“你们过去吧,医生还在。”   放行了。   汗衫男与牛仔裤帅男都松了一口气,轮椅被推动。   “等等。”那个警员突然又叫住了他们。   刚刚缓和的气氛突然又紧张了起来,另外一个警员甚至握紧了枪,提高了警戒程度。   负责盘查的警员又走了过来,神色更加严肃了,他指着汗衫男的右手,问:“你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手表?”   牛仔男一愣,这是个什么问题?   他点了点头:“啊对,以前去旅游的时候一起买的,买两个有优惠。”   警员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前,问:“如果我没看错,你们这个是那个什么牌子的机械运动手表吧?还带了指南针,秒表,高级别防水等功能。你们是坐办公室的吧?这个手表会不会……太专业了?”   “快快快,去三院,要三院那边空出手术室。”突然,几个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上的病人快速从几人身旁经过,朝着门口的救护车奔跑了过去。   汗衫男轻轻碰了碰牛仔裤帅男的背后,发了暗号,似乎打算挟持病床上的病人或者医护人员。他觉得警员已经识破两人的伪装了,必须得主动出击,否则就要凉凉了。   牛仔裤帅男用手指碰了碰汗衫男的腿,回了暗号,示意按兵不动。   两人没再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帅男回答:“我们的业余兴趣是户外活动,所以会用到这种专业的手表,我去年就是这么伤了腿,户外活动搞不好就会受伤。”   对答如流,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警员却多了一些怀疑,这个牛仔裤帅男说起话来十分顺溜,一点也不结巴,最重要的是,回答问题十分准确,没有歪题。   在他盘查过的上千人里面,极少有人能有这般出色的口才。   考虑到这家医院当前正处于非常重要的时刻,警员不会放过这种可疑人士。   他要求牛仔裤帅哥举起手,将手表凑到了面前。   咦?   警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第二个表盘在倒计时对吧?”   身为警员,他对倒计时非常敏感。   再一撇身旁的汗衫男,隐约发现汗衫男的手表似乎也在倒计时,这两人的倒计时数值几乎一致。   “举手!立刻举起双手!”警员迅速退后两步,然后掏出枪瞄准了他们,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多亏了这些天疯狂练枪。   身旁的另外一个警员也立刻举枪。   不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听声音是门诊那边传来的。所有的玻璃应声碎裂,从门诊那边一路碎到急诊。   人群尖叫了起来。   警员没想那么多,立刻冲过去进行支援。   盘查的警员离开此处,赶去门诊那边查看情况。   汗衫男趁乱推着轮椅往里面走,几个拐弯就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进入走廊了。   刚才的爆炸声就是掩护,随之而来的是稀松的枪声,远处有人朝着门诊那边射击,隔着十多秒才开一枪。这个掩护也未免太不走心了,连子弹都省到了极致。   警方仅仅一分钟就发现问题了,立刻回防了。   汗衫男两人被卡在了ICU与走廊之间,他们已经听到对讲机的声音由远至近了。于是,他们改变策略走了备用方案。   警方显然要回防ICU,如果此时强攻ICU,必须得在20秒内结束战斗,否则就会遭到夹击,那是非常糟糕的。   他们自认为20秒内无法结束战斗,所以转移方向,拐弯去了地下一层。   他们有调查地图,地下一层是电闸所在的地方,备用发电系统也在那里。这所医院的设计并不是为了针对特工,所以将电闸与发电机放在了一起,图个方便。也许这所医院的设计者到死,都没想过,这所医院会有这种高光的时刻。   当汗衫男两人觉得偷电计划势在必得的时候,下边突然也传来了对讲机的声音。   纳尼?地下一层也有警员驻守?   两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上边有警员回防,下面也有警员驻防,无论去哪都会被发现。   而且,他们低估警员们的能力了。警员们居然还安排了巡逻队,从上面巡逻了下来,当场发现了他们。明明外边还有枪声;明明又发生了一次爆炸;明明外面出现了死伤。这些警员却依旧守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慌乱。   他们被当场抓到,与巡逻的警员遇上了。   他们没有选择掏枪,而是怂了一手,继续假扮普通人。他们认为一旦掏枪就会把问题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层次,如果不掏枪,选择投降无非就是被抓进警局,命是肯定能保住的。   驻守这所医院的警员素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认为这波没得打。强行开打的话,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他们自己没想到的是,他们原来也是诱饵。 第35节 劣势   小小的地下一层至少有5名警员,他们还没有那个自信干掉这么多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打算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做这件事,所以选择了投降外加辩解。   “我们……我们是来避难的,警官,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汗衫男焦急着辩解,反客为主了。   两个巡逻的警官愣住了小会,都下意识以为这是避难的民众,刚才那边的爆炸声和枪声响起,确实把不少民众都吓得四处逃窜,有人跑进了急救室,有人跑进了办公室,甚至连院长室那边也有人躲进去了。人在慌乱的时候是慌不择路的,所以,有人跑到地下一层也很正常。   两个警员并未第一时间把这两人归类到入侵者。   正在这时,又有枪声响起,还传来了喇叭声:“请立即离开,不要再靠近,刚才是警告射击,如果再靠近,我们将有权利击毙你们……”   地下一层巡逻的警员没空理汗衫男与牛仔男,对讲机里正在汇报情况,楼顶驻防的特殊警员发现三楼连接处的楼顶有两个人,刚才鸣枪示警,吓退了对方。   地下一层的巡逻警员没有与下边的两人纠缠,强行把两人带到了一个集中的房间,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多人,都是来医院看病的。巡逻警员也把汗衫男两人当成普通民众了。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差点就干了蠢事,在暗世界混久了,他们下意识认为敌人都是以杀人为目的,差点就忘记了警方在名义上是正义的一方,不会出手就下死手,不会以击毙他们为第一目标。   牛仔男的选择是正确的。   警方甚至没有精力去调查那些可疑的人,处理乱糟糟的现场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警员们一遍又一遍呼叫增援,增援终于要来了,还在路上。没听到枪声和爆炸,增援请求就是批不下来。直到确认这边遭到了袭击,增援请求终于批下来了。   但……增援不会太多。   通过对讲机得知,外面乱套了。一个小时前,市里各个地方都出现了恶性伤人,杀人事件。平时这个城市很安全,这种事件少之又少,今晚却突然爆发,连续发生了十几件,报警中心那边也忙坏了。   身为本地警长,明知道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也必须得安排人员去处理现场。   出警三十多人,巡逻十多人,每个配备了武器的警局还得派人驻防。可以这么说,董卫国实在没有多余的警力了。额外派去增员的8人就是最后能派出去的警员。   糟糕的事情又来了。   这队派去支援医院的队伍,在距离医院还有一公里的时候突然车子爆胎,撞到了一旁的私家车上面。   车子副驾驶上面坐着的又是前几天的那个脑子相当灵活的探员,他又擅离职守了,他判断市里所有的恶性事件都是阴谋,敌人很有可能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团伙作案。他们目的应该有两个,第一,袭击警局搞武器,第二,暗杀医院里的那位。   于是,他放弃了驻守警厅的任务,乘上了这个十人小队来增援医院。   车子一爆胎,他立刻大吼:“所有人禁止下车,继续开,不要停。”   驾驶员扫视着车外,街道上很安静,没有看到敌人。如果是埋伏,车胎一爆,敌人应该要冲出来了吧?可是这里并未看到敌人。   眼看驾驶员还有疑问,副驾驶的探员又喊道:“愣着干什么?开车!”   车子又发动了,刚倒车两秒钟,寂静的街道上突然闪了几下光,就像是手电筒的光亮。   驾驶员就算再愚钝,也意识到了。   他一脚油门下去,车里的好几个警员都被带到了地上。他没时间磨蹭,牢牢控制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他注意到街道拐角窜出来了一个人,似乎想要投掷什么东西。   副驾驶的探员冒着巨大的风险打开车门,快速掏枪、瞄准,击发,关门,一气呵成。这发子弹打中墙壁边角,子弹穿过薄薄的水泥和砖头打在了对方的大手臂上。   探员一枪得手,没有开第二枪,他不是奔着杀人去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明明中枪了,身形一顿,却又强行把手里的东西投掷到了马路上。   草,这得是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才有这种意志力吧?   “避让!所有人扶稳!炸弹!”   探员喊避让的时候,驾驶员已经提前避让,车子小小地拐了个弯,让投掷物滚到了车子的侧面。   boom~   果不其然是手雷。   防弹车被炸得偏移了几度,侧面也凹进来了,车轮又爆了两个,然而车子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行驶。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连绵不断的枪声,子弹打在了车子的玻璃上,没有伤到里面的人。   还没完,前面突然有一辆车横向驶入马路,挡在了正中央,车里的人飞快拉开车门跑了。   “撞过去!”探员当机立断。   驾驶员又一脚油门,直接将挡路的私家车撞开。   终于,满目疮痍的防弹车离开了这条街。   探员看着防弹玻璃上的弹痕,刚拿起的对讲机又放下了,他本想汇报,但他意识到了警方的对讲机频道已经泄露,被外人监听了。   防弹玻璃上的弹孔太吓人了,刚才一共听到9枪,驾驶位旁边的玻璃中了5枪,5枪几乎打在了一个点上,散布程度不超过直径10厘米。副驾驶旁的防弹玻璃吃了4枪,其中3枪打在一个点上,另外一枪打在3厘米外。这枪法吓死人了,防弹车可是一直在移动,打移动目标都能打在一个点上,差点就击穿防弹玻璃了。   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有人,禁止使用对讲机,我们使用手机联系。”探员说了些话,稳定了车内不安的情绪。他拿出手机打算给董卫国打个电话,然而……   手机已停机。   这?   再看了看车内其他人,其他警员也表示手机停机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敌人到底什么来头?这是要占领整个城市?   “怎么办?”驾驶位上的警员慌神了,哪怕他是个警员,他也从来没想过在主场会遭遇这种事情。   “计划不变,去医院。”他觉得医院那里是问题的关键。   一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当医院里的警员看到增援的状况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到底敌人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中东那边的人,跑这里来了? 第36节 赴死   这种场面谁见过?除了反黑组和反毒组的,谁见过这种激烈的反抗场面?   理所当然的,记笔记的刀疤探员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包括刚刚支援来的脑子很灵活的探员,平职位的他也主动听从笔记探员的指挥,无他,笔记探员身为反毒组的,他有相关的经验,当初就是遭到激烈的对抗,所以才受伤,弄成这样子。   无论是出于尊重,还是出于经验,他都认为笔记刀疤探员当指挥是没错的。   多了十个人以后,刀疤探员反而收缩了防御圈,不守门诊那边了,只守急诊这边。   主要防守三个点,急诊大厅,地下一层电力控制点,三楼连接平台。最主要的当然是保护ICU。   他们不断以喇叭进行喊叫,驱赶附近的围观群众,又一遍遍与匪徒喊话,让匪徒放弃抵抗,否则一律击毙之类的。   今天的事情已经传开,任谁都知道,涯角市出大事了。   无论警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被暴打了一个白天的事实。董卫国的名声都已经差到极点了,网上,本地市民要么把他形容成瘟神,要么形容成废物。   董卫国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刀疤探员却为董卫国考虑了起来,生怕老董就这么被扫出涯角市,所以做事手段温和了亿点。   当然,也有华茹求情的因素在里面。身为警方的刀疤探员自然因为她的‘善心’多了些好感,也压下了原本的计划。   如华茹所预料的那样,他……原本打算一杀到底,而不打算走程序。经历过上次的内鬼事件后,刀疤探员已经对敌人有了深刻的认识,再加上身为反毒组的他,平时接触了不少的亡命之徒,下手当然就往重的去,而不是往轻的走。   如果董卫国没来,他距离提前被自愿退休只差一步之遥了。   没想到,老董就算来了,也没有令他舒服,反而带来了一身的麻烦。这些天,他的生活比以前十几年还要夸张。   哎……   又叹了一口气。   他与脑子灵活的老探员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两人平静地交换了情报。   听完以后,老探员尴尬地笑了许久。   “亏了,我这一趟来亏了。”老探员叼起一根烟,想去窗户那边抽。   “喂,现在我们的位置换了,你去窗户那里送死?”刀疤探员提醒道。   此话一出,老探员终于意识到了身份的转变,连忙又坐回了椅子上。安逸的日子过了太久,都忘记今天面对的是什么敌人了。   他们在训练的时候有学习关于人质的拯救项目,就包括隔着窗户击毙嫌疑人。   老探员皱着眉,问:“你觉得他们会射杀我们?”   刀疤探员反问:“你认为不会?”   两人都是知道答案的,还在相互试探。   老探员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很快就抽到底了。   他又说:“你觉得那些人会强行攻打医院啊?”   刀疤探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了一下笔记,往回翻了几页,然后回答道:“会的,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对方一定会进攻。”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仿佛确定了今晚不是一个平安夜。   老探员:“你确定要打?老实说,你真觉得她是省油的灯吗?你不觉得我们被利用了吗?”   刀疤探员正在发短信,短信保存在草稿箱,已经发送失败很多次了。   他一边回答道:“就算你知道被利用了,你要撤退吗?”   身为警方,明知道犯罪分子要在今晚攻击这家医院,警方能撤退吗?能给犯罪分子让路吗?   这是个很折磨人的问题。   他们都选择了留下。   “好吧,至少,让我说句话吧?”老探员像是在询问他。   刀疤探员点了点头,依旧在低头发短信,然而这条短信无论如何都发送不出去。   老探员则是拿起胸前的对讲机,放在嘴巴前,思考了许久才打开,说:“各单位注意,我们得到消息,今晚有不法分子会发起攻击,对方有枪……”   ……   “呵……虚张声势。”远处,几个人正听着电台里传出的声音,一个壮实的大叔打破了沉寂。   “他们知道了,我们今晚还进攻?会不会有点冒险?”屋内其他几人一边吃着夜宵一边问。   “打,为什么不打?他在虚张声势呢,他们害怕了,他们也知道我们能听到他们的对讲信息,他的话是说给我们听的。他想告诉我们,已经知道我们今晚要进攻,想要吓退我们。”壮实的大叔刚好用胶带缠好了一个长方体的东西。   接着,他又开始在一块电路板上焊了起来。   “那边还没开始行动吗?”他又问。   “还在拖,他们都在死拖,不想动手,或者不想先动手,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国安局那边呢?”壮实大叔手速很快,已经在电路板上焊了好几条线。   “姓董的已经联系了,算算时间,最早明天四点钟就要来人了,如果四点来人,肯定不会是大部队。最晚的话,明天下午。”其中一人回答。   壮实大叔又焊好了一块电路板,放在一旁吹冷。   他的兄弟们似乎很担心,问:“我们真的放任国安局过来吗?我始终觉得这是一步臭棋。”   壮实大叔呵呵一笑:“这个事情我和你们说过的,风格问题,有些人的做事风格注定了会做出某种选择,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他们,必定忍受不了当老鼠的生活。一旦国安局的人来了,他们只能当老鼠。所以他们必须得在国安局到来以前把这里掌控下来。嘛,做事风格的差别,我们是可以忍受的,但有些人的脑袋太高贵,低不下这个头。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肯苟且生。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他们就算掌控了这个地方,他们又能怎么做。我能想到的,就是拉拢我们。”   “卧槽,来消息了,他们忍不住了,刚才进攻失败以后,他们打算发起强攻了。要求我们这边配合。”   壮实大叔刚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停下手,问:“她要求我们配合?还是恳求我们帮忙?”   “是要求,原文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壮实大叔:“哦,那再晾他们半个小时。”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深夜。   医院那边清空了一大片区域,除了不怕死的记者和吃瓜群众,那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   警车闪烁着,旁边却空无一人,就像《生发危机》的事发现场,十分诡异。   恶战,一触即发。 第37节 进攻   21点46分。   老探员又抽完了一根烟,甚至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也很清楚,敌人要来了,距离手机被停机,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按理说,断开通讯的10分钟内是黄金时间,半个小时内是良好时间,现在已经断开通讯一个小时,奇袭的效果早就没了。   老探员认为敌人袭击了其他地方,所以不断用对讲机询问,他已经给其他人打了暗号,示意更换某个频道。有人听懂了,有人没听懂。   董卫国没有完全听懂,他刚到涯角市没多久,还未完全融入这个城市,各种应急措施自然是不了解的。不过,他听出了老探员话里若有所指,经过旁边其他警员的提醒,他也进入特殊频道了。   做到这份上,不用说,其他警员都知道通讯频道有问题了,老董想瞒也瞒不住。   老探员直入主题说了手机停机的事情,董卫国那边则是在处理了,据说电信系统被入侵,本地所有的警员资料都已经泄露,手机被针对性停机了,话费欠了10个亿,连紧急开通都开通不了。老董觉得这是敌人在恶搞,纯属恶心你一把,所以没把手机号注销。   恶心归恶心,敌人那边借着手机通讯中断与警务对讲系统被监听的时间做了个突围,突破了董卫国的包围圈。   当时很奇怪,警方二十多人追捕3个嫌疑人,追了十公里,嫌疑人各种绕圈,绕来绕去被警方包围了,对方明明可以跑掉,却自己绕回来了。   再接着,手机通讯中断,对讲机里传来虚假的信息,将包围圈引到了错误的位置,3个嫌疑人趁机跑掉了。   但是很奇怪,那3个嫌疑人是180度转弯,往回突围,有点自投罗网的感觉。就像黎明杀鸡遛屠夫,遛着遛着人类突然180度转弯,和屠夫迎面相撞。屠夫没反应过来,出刀落空。人类刚好跑掉了。   可是……那3个嫌疑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那么冒险往回突围?明明往前走就能跑掉,危险性也更低,为什么偏偏要往回跑?   更气人的是,真被他们突围成功了。   总之,那十多分钟里,董卫国被打懵了。然后一边派人去继续追捕,一边派人去处理电信的问题。   据说工程师也被戏耍了,明明清除了后门,也禁止了所有额外运行的程序,甚至做了物理隔绝,可一旦解除物理限制,过一会警方的手机又会欠费十个亿。工程师不得不走最后一招,还原。就像网吧一样,重启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然而离谱的是,就算还原了服务器的备份,黑客依然能来去自如。   这TM就见鬼了。   工程师不得不怀疑,要么黑客早就入侵了,连备份都是被污染的。要么就是服务器里有什么工程师都不知道的合法后门。   工程师现在正在验证第一个推测,如果还原了以后,在物理隔绝的情况下查出有后门,那么就代表服务器的备份可能完了。如果没查出问题,恐怕……这水就深了。   董卫国预计工程师那边还要半个小时才能搞定,这半个小时内是没办法用手机的了。   警方还得继续和敌人打明牌,明知对讲系统被监听的情况下还得继续用着。当然,董卫国也没放任这一点不管,他已经让人去搞了几套民用的对讲系统,现在正在调试。   突然,老董停下了,自己滔滔不绝说了许久,老探员其实什么话都没说。   老探员仿佛开玩笑似的说了句:“如果你再不派人来,我觉得我们可能就要殉职了。”   董卫国给他来个个定心丸:“放心吧,人已经调出来了。我发现那些人的活动范围了,所以我把远处的警力都拉过来了,现在能空出两百多人,我调了一百多过去,你们再坚持一下。”   ……   呵……坚持?   老探员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一旁的刀疤探员主动接过话题:“你信吗?”   老探员深深吸了一口,回答:“我们市警力只有一千左右,本来计划明年还得裁十分之一,现在不用裁了。这其中有一半是不能动的,剩下五百,主干道是肯定要设卡的,还有各种小路,还要在警局设防,三百人最少了。那么就还剩下两百人……呵,这个新警长连撒谎都漏洞百出。”   刀疤探员:“你也觉得他是故意说给监听者的吗?”   老探员:“毫无疑问是的,希望……希望有用吧。”   刀疤探员依旧在笔记本上记着东西,他拿起对讲机与警员们定时进行了联络:“A组,听到请回话。”   “滋滋……这里是A组,请讲。”   “滋滋,A组,汇报你们那边的情况。”   “滋滋,A组状况良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滋滋,A组请提高警惕,继续观察。”   刀疤探员在笔记上写了几笔后,又打开对讲机:“B组,听到请回答,B组。”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依然没有反应,他又重复:“呼叫B组,B组听到请回答。”   依旧没有回应。   刀疤探员放下了笔,一旁的老探员则是立刻掐灭了烟头,两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刀疤探员第三次进行呼叫:“呼叫B组,听到请立刻回答!”   呼叫声石沉大海,无人应答。   老探员与刀疤探员连忙使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人,B组和C组全都没有反应。   刀疤探员连忙安排两个小组去探查情况,这已经是保险的安排了,如果安排一个队伍去探查,恐怕就是送人头。   他们保留了看法,没有认定这是敌人进攻,而是考虑到了敌人有攻击通讯系统的前科,认为有可能是敌人切断了通讯,所以B和C组没有回应。   然而,很可惜。   随着楼下的一阵枪声响起,那预示着答案是他们最不希望的那个。   老探员立刻开始分头行动,他一遍又一遍询问两个探查小组那边的状况。刀疤探员则是迅速进行了安排,进一步收缩防御圈,而没有去主动进攻。   两人都没有自乱阵脚。   远处,敌人反而发生了内讧。   “既然都被发现了,就一鼓作气强攻啊,还畏首畏尾做什么?”   “没那好好处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探员,我们佯攻的几批人都失败了,爬楼顶的也被发现了,如果那些警员下死手,我们起码要死十几个人。”   “我可提醒你们了,我们只剩下6个小时了。”   两派人陷入了争执,一派认为应该强攻,另外一派认为从长计议。   但很可惜,强攻派占据了优势,他们知道国安局即将介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打算在6个小时内结束游戏,为了尽快结束游戏,强攻派当然就占据了较大的话语权。   “好吧,投票,如果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强攻,我们就发起全面进攻吧。” 第38节 辗压   第9次投票表决,果不其然通过了。   所有人都害怕国安局的到来,国安局早就立过威了,在场的众人很清楚国安局一旦到来,会做什么事情。   因此,哪怕强攻计划漏洞百出,而且还有着巨大的隐患,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医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几乎在一瞬间,整个医院所有的窗户都被震碎,周边百米内的居民楼也同样被波及。   一楼一片狼藉,陷入了浓烟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了。整个医院也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停电了。   刀疤探员的身上出现了许多割伤的痕迹,一旁的老探员也同样不好受。   他们压根就没想到敌人会采取这样的攻击方式,太令人震惊了。   全球除了交战地区和墨东哥,警局几乎不可能成为匪徒的袭击目标。阿咩热克也爆发过匪徒伏击警方的事情。   可现在这里是华夏国,几乎……没有类似的先例。自然而然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的防守想象力跟不上匪徒的进攻思路。   一楼发生了连续多次的爆炸后,楼内停电。刀疤探员赶紧找了个掩体继续与其他警员进行联系,对讲机的联络并未中断,这是个好消息。   地下一层的警员早有预案了,就算没有接到新的指令,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备用发电机。   电力很快就恢复了……才怪。   备用发电机启动后,断电保护器疯狂在跳闸。就连在场的医院保安都不知道咋整。   现场的发电配套设备有些年限了,没有各种自动化的功能。警员们只得挨个手动测试,最终只恢复了二楼、三楼、四楼部分的电力,其他地方的线路受损,无法供电。   一楼大爆炸的同时,协同战斗也开始了,敌人和警方都知道引发巨大爆炸必定会抓住时间发起速攻,这是警方很擅长的。   但……这次被敌人使用了。   天台第一时间出现了枪声,连续4声枪响。   刀疤探员的第一反应就是失守了,他了解警员的做事风格,通常不会直接开枪,而是先警告。楼顶是有喇叭的,警员本可以发出警告,但刚才没有警告声。   刚才的4声枪响是自动武器,不是半自动,董卫国留下的那些武器就是自动武器,枪声很有可能出自警员的武器。   刀疤探员连忙用对讲机呼叫楼上,但却没有得到回应,果不其然失守了。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对讲机里的其他地方又传来半声求救声,戛然而止。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了,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从爆炸到现在只过了几分钟。   “全部回防,所有人,立刻回来。”刀疤探员朝着对讲机大喊。   他与一旁的老探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恐惧,是的,恐惧。   对讲机里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到处都在呼叫救援,到处都声称发现了入侵者。枪声此起彼伏,楼上有枪声,楼下也有,就连同层附近也有枪声。   对讲机里面过于混乱已经无法交流了。   进攻医院的敌人数量超出了他们的估算,他们判断敌人可能在20人以上,所以才能同步干掉楼上和楼下的警员。而且敌人的装备或许非常精良,否则不可能攻击得到楼上的警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敌人早就摸进医院了,从内部偷袭了楼上的警员。   总之,医院失守是肯定的了。   突然,医院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再次停电。   地下一层也失守了。   渐渐的,枪声越来越少,直至陷入死寂,除了对讲机的‘沙沙’声,整个医院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才过了30秒钟,从楼上传出枪声到现在仅仅只过了30秒。   “退,退进去,撤,不要做无意义的牺牲了。”老探员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断,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会恐惧的,并不想死。   刀疤探员却没有回话,而是紧急翻看起了笔记本前面几页,问:“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探员将他和守在ICU门口的两个警员都推进了房间里,说:“我们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了,即将全军覆没,我们,现在必须得走了。”   现在似乎只剩下他们4个人了。   突然,漆黑的走廊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熟悉的警用硬靴。   老探员停下,看着漆黑的走廊。   “救,救……”一个黑影一瘸一拐朝ICU这边跑着,路过窗户时,外面的微弱的月光照射到了他身上,依稀能辨认这是个警员。   老探员迎了过去,刚走两步,枪声突然响起。   奔跑的警员倒在了地上,墙上粘满了黑色的液体。   是背后打的冷枪,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慌不忙的复数脚步声。对方似乎并不着急,而是故意让他跑的,仿佛在调戏猎物。   老探员连忙退进了ICU,他确定外边的警员已经全灭了,而到现在警方都还不知道敌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   我在做梦吧?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不是做梦。   “快走,我们已经失败了。”老探员催促着屋内的三人。   然而这三人却没有迈脚,都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屋内深处。   不知何时,ICU病房里面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另外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正瞄着这边。   屋内还有几具尸体,是医护人员的,已经没了生息。   刀疤探员与老探员都傻了,他们压根就没听到ICU病房里面有动静,看敌人的情况,似乎早就进来了,还把人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   刀疤探员与老探员把能做的几乎都做了,在医院布下了严密的防御网,甚至还故意缩小防御圈,争取更加严密。他们也将自己能想到的敌人的所有进攻途径都做了预案,也确实防住了几次。可为什么还是这种结果?为什么突然就全灭了?   为什么就只剩下4个人了?   他们4人手里都是拿着枪的,但还没举起来。ICU病房的敌人一直用枪瞄着这边,相隔十米。警员举枪要一秒钟,这一秒钟的时间太漫长了,对方肯定能在警员举枪之前先开枪。 第39节 战死   屋内陷入了短时间的对峙,警方这边有4人,敌人那边只看到了两人。   警方的4个人似乎被对方1个人镇住了,虽然ICU里面有两个敌人,但其实一人在看戏,只有一个人用冲锋枪瞄着警员们。   必须得在10秒钟内做出决定,因为走廊那里的敌人要包围过来了。   其中一个警员突然行动了,左脚一撑,试图翻滚,然后举起手里的枪,想要反击。下一秒,枪声响起,他的脸上多了个孔,倒在地上当场暴毙。   其他3人当然也同步行动了,不可能还站在原地等死。   刀疤探员滚到了左边,老探员飞扑到了右边的病床旁边,剩下的那个警员也滚到了旁边。   又一声枪响,老探员只觉得膝盖一疼,断了。   他咬着嘴唇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他刚才没注意到自己的右腿暴露了出去,吃了一发子弹,他估计膝盖半月板碎了,如果能活下来,只怕这条腿以后也要瘸了。   “我问,你们回答。”屋内另外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坐着的那人。   他们却没有给警方答话的机会。   此时突然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滚了过来,停在了三人中央。   三人的从业经验立刻起了效果,判断那是爆炸类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手雷。于是条件反射般地或翻滚,或飞扑,仅仅两秒钟就拉开了两米多的距离。   boom~~   那算不上是爆炸,倒是传来了强烈的光,哪怕背对着那玩意,强光通过反射,也瞬间令他们三人的眼前白茫茫一片,视线里全是闪烁的光斑。   那枚闪光弹没有能达到致盲的效果,只起到了阻碍视力的效果。但还没完,他们又听到了有东西丢到旁边。无论是炸弹还是闪光弹,他们必须得继续避开。   刀疤探员已经掏出武器反击了,虽然看不清东西,他凭着记忆中的位置一边往另外一张病床那边飞扑,一边朝着记忆中敌人的位置开枪。   老探员和剩下来的那位警员就没有这般矫健的身手,逃窜,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boom~连续几道。   这次是真的爆炸,爆炸声很低沉,不是那种尖锐嘹亮的感觉。   紧接着又传来各种碰撞的声响,估计是钢珠一类的。   屋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人痛苦的叫声。   医院又恢复了电力,灯光再次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医院。   ICU病房的门被打开,几个持枪者走了进来。两杆枪瞄准了失去抵抗能力的警员,当场打死,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剩下穿着便服的两个警员显然身份不一般,匪徒便瞄着他们,没有开枪。   两拨匪徒碰面了,ICU这边两人,追来包夹的也仅仅两人。   双方见面以后还开起了玩笑。   “有一说一,他们这自制手雷和闪光弹的水平不咋样,外观挺丑的,也就功能性没什么问题。威力小了点,丢人身上都弄不死人。”   “有就不错了还嫌弃。”   “你们别聊了,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先别杀他们,问点话,我们任务失败了,这里就是个陷阱。”   此话一出,新到的两人看了一下ICU病房的情况,无关者都已经被杀了,但这里没有目标人物的身影。   “怎么说?人呢?”   “应该是陷阱,我们到的时候就没有看到。”   屋内脖子上有个喜洋洋纹身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两个探员身旁。   刀疤探员和老探员手里的枪已经被拿走了,他们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到处都是流血的孔洞。   喜洋洋纹身男拿着手枪,指着刀疤探员的大腿。   嘣~   他先开了一枪,在刀疤探员的大腿上又开了一个洞。   “啊……草,你们……是在挑衅警方,你们……你们以为还能逃得出这个城市吗?”刀疤探员反问。   “逃?不不不,我们确实离开不了,不用逃。”纹身男放低了枪口,然后问:“你们两个回答我的问题,她呢?”   “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老探员试图拖延时间,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相信董卫国派来了救兵。   “当然是你们捧在手心里保护的华茹啊,你们到死不会都还想保护那个小碧池吧?不会吧不会吧?”纹身男带头嘲笑了起来,顿时引得身旁几人跟着发笑。   眼看两人没有回话,喜洋洋纹身男收住笑声,恢复了平静,说:“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人,去哪了?”   “她早就转院了,转到泸市那边去了。”老探员接过了话题。   “回答错误。”纹身男迅速举枪,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脑袋,当场爆头,死亡。   老探员到死也没想到对方下手会这么果断,探员的身份也没能阻拦他们。   刀疤探员是唯一的活口了。   “你呢?你要不要说个实话?”纹身男没有放下枪,这回瞄准了他,仿佛随时都会开枪。   刀疤探员信了,他相信这伙人下得了手,不会有任何犹豫。   于是,他说:“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会杀我吧?”   纹身男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你不说,我们会用刀慢慢割你的肉,大概割几个小时等你慢慢流血到死。如果你说了,我会直接给你脑袋上来一枪痛快的。”   “呵,回答错误。”刀疤探员突然重复了纹身男的话,然后突然从脚后跟又抽出一把枪。   纹身男的反应当然是更快的,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开枪了,然而刀疤探员早有准备,拔枪的途中就开始晃动脑袋了,微微移动了脑袋几厘米,   纹身男的这发子弹打中了刀疤探员的颈部动脉。   刀疤探员已经举枪,第一发子弹打中纹身男的腹部。   纹身男又开枪,第二发子弹打中刀疤探员的耳朵。   刀疤探员第二发子弹打中纹身男的肾,他仍然在继续开枪,压根就不需要瞄准,只管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其他看戏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朝着刀疤探员开枪,小小的ICU病房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枪声。   双方对射了足足十秒钟。   毫无疑问,刀疤探员死透了,没有任何奇迹。 第40节 分裂   医院的战斗此刻也宣告了结束。   在刚才的2米近距离对射中,喜洋洋纹身男的身上也中了好几枪,他承担了刀疤探员所有的报复攻击。   他脱下外套丢在了一旁的病床上,本应该很轻便的西装却发出了‘砰’这样的声响,仿佛什么重物丢到了病床上。   他的身上有几个血洞,不深,应当没有伤到内脏。   “吓死了,这也太不要命了,下次我不装B了。”他瘫在一旁靠着墙壁擦汗。   身旁的其他人发现了地上的一本染血的笔记本,捡了起来。   翻看了几页,屋内几人相互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知道这本日记本。   上面记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涉及了无数的机密。这也是他们的次要目标。   纹身男也拿笔记本看了一会,皱着眉头,似乎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他给屋内其他三人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手机。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手机电池强行拔了下来,他们又找出这些警员和屋内其他尸体的手机,都拆掉了电池。   再然后,纹身男说起了正事,他指着笔记本里的一段话:“看来他猜对了,笔记里写了,小碧池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我们当时外面监视的兄弟看到有救护车接人,好几辆,我们以为救护车是把病人送走,警方要转移群众。但是警方已经把小碧池混进那里面,转移走了。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三个人故意分开走,所以我们没有注意到。”   “你忘了?那个男人预料到了。”屋内一人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的这个也是我要说的。”纹身男继续说道:“大家回忆一下,那个男人把我们联合在了一起,对吧?联合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他说我们现在身处于暗世界,他说我们失忆了,他说本地有条地头蛇,网上能查到信息,查出了这个小碧池,小碧池与国安局,蓝帮,还有和本地涯角市的警方都有牵连,总之关系网很复杂对吧?我们其他人都没有这种背景,只有这个小碧池有大量社会背景。他说小碧池是屠夫,所以我们联合到了一起想针对她,没错吧?”   “你想说……他在骗我们?”有人接了话。   “不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们现在判断不了他是不是在骗我们,这点没错吧?至少他很多东西说的都是对的,小碧池确实是地头蛇,警方也确实在护着她,她的势力比我们都强。但是我要说一句,那个男人,也很危险。他把我们那么多人联合到了一起,他还搞到了那么多资料,他还会制造炸弹,还会劫持通讯,还带我们去攻击警局,还戏耍了警方。而且他还看穿了小碧池的意图,他几个小时前就说小碧池很有可能混进了救护车跑路了,但是我们没有全信,我们还是决定袭击医院,事实证明我们错了,他又对了。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他的能力太全面,太强了吗?”   屋内几人听懂了纹身男的意思。   鉴于联盟老大哥的能力太强,目前也无法确定联盟老大哥到底是敌是友,所以纹身男想要留一手,针对一下老大哥。   懂了,有些事情突然有说得通了。   几个小时前,当医院有一些病人被推出来,送上救护车的时候。联盟老大哥当即派人想去拦截这些救护车,老大哥认为华茹藏在这些人里头,想要逃出被重重包围的医院。   当时喜洋洋纹身男带头唱反调,坚持要进攻医院,说是外面有人盯着,小碧池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跑掉,而且进攻医院可以搞日记本,据说那个日记本很重要,搞到手是必须的。   于是,联盟被分裂了,一大部分人来进攻医院,一小部分人跟着联盟老大哥去拦截救护车。   现在看来,纹身男是有着其他的意图,这是故意搞分裂的。   虽然这计划听着很粗糙,很像是有着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但在场的几人都同意了。   他们扒掉手机电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是对联盟老大哥不利的,但他们还是扒掉了电池,什么意图不言而喻。   这也是喜洋洋纹身男敢继续带节奏的原因之一,他早就看出,其他人对联盟老大哥也有戒备。   在他的引导下,这事,成了。   虽然他们没有成功干掉或者抓到华茹,但他们收获了短暂的团结,以及拿到了那本记录了所有涯角市明暗的日记本……之一。   理论上,暗世界的玩家并不需要用到这些地图设定。也就华茹这种玩家喜欢走旁门左道。   ……   远方的战斗也结束了。   联盟老大哥一直在多线作战,这导致人手严重不足,追踪救护车的人手只有5个人,他们花了几个小时才截获了一大半的救护车,已经晚了。   20分钟内没有截获救护车,联盟老大哥觉得就已经失败了,所以后面的追踪只是装装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几个小时后,他们通过GPS找到了一辆停在停车场的救护车。车上早已没人。   他们在车厢里面找到了细长的发丝,从长度来看,肯定是那位没错了。   哪怕明知道追踪到华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联盟老大哥这边也不得不继续派人去追,两个人去沿途停过车的地方检查,两个人在停车场附近走访,剩下一个去翻监控。   这已经是联盟老大哥表面上能派出去的所有人了。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做,较为空闲的只有这5人,剩下一些人还在被警方追捕中,没法过来帮忙。联盟大多数人都去医院了,导致联盟老大哥这边势单力薄。   “我再说一遍,所有人立刻回来,放虎归山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否则我也不会同意那么多人去攻打医院。”壮实的大叔朝着手机那头的纹身男大吼着,像是很生气。   屋内的其他人则是捂住嘴巴,避免笑出声。   电话很快就通讯结束,壮实大叔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仿佛从未生过气似的。   屋内其他人问:“他们果然叛变了?”   壮实大叔不以为意地喝着啤酒:“我给过他们机会了,他们非要装。”   其他人又问:“你不会在赌气吧?老实说,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们的进攻节奏一旦放缓,我们下一次面对的可就是国安局了。”   壮实大叔:“从他们不听我的话,坚持要去打医院的时候,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恋战没有意义,现在是时候止损了。救护车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能干掉那个女人,我们还是可以打速攻的。既然给她跑掉了,那么速攻战术就已经失败了,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在她的主场找到她了。她稍微拖延一下时间,国安局的支援就到。呵,攻防转换现在轮到我们接招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第41节 杀心   华茹当然已经跑掉了,不是在吹流批,要是比逃跑,截止到现在所遇到的人里,她自认第二,谁敢自认第一。就连封老头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如联盟老大哥猜测的那样,在敌人重重监视之下,她混成疏散人员躺在病床上,被点蛟和两个医生推着进了救护车,离开了。何蔓菁则是去地下停车场,坐了别的医生的车子离开了。   她的伎俩很老旧,而且也被敌人看穿,无奈敌人的人手不足,没法立刻拦截所有的救护车,被她脱离了监控圈。   再然后就简单了,她找个了合适的地方下车就完事了。   本来她还高看了对手一眼,故意没带轮椅。生怕敌人看到救护车上有轮椅,进而判断她在车上。然而这20分钟畅通无阻,直到她下车了,也没发现有人跟踪或者有人监视。   在本来的计划中,她离开后,警方也该撤了。等待国安局的到来,让他们收拾那伙人。   然而,从刚刚得到的情报来看,刀疤探员并没有走,依然留在医院,甚至也没有公布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这导致敌人依旧按照计划进攻了医院,而现在医院已经失守了。   华茹从网上看到了信息,消息还没有删干净,上边已经有人在动手维稳,不断删除涯角市的相关信息。只要F5的速度足够快,还是能看到一些信息的。   吃瓜群众用无人机等设备窥探到了医院的情况,有拍摄到敌人从外墙攀爬进入楼内的情景。无人机似乎想告知警方敌人趁夜行动了,故意去楼顶晃悠了一下,吸引了楼顶警员的注意,不过为时已晚。暗处的敌人注意到无人机在搞事,只得立刻发起偷袭,从内部偷袭,强行干掉了楼顶的警员。   这也是警员被暗世界玩家偷袭,还有机会开枪的原因。   无人机拍下了不少的东西,包括拍下了医院陷入一片死寂的情况,那也宣告医院的战斗结束,警方输了。   视频刚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删了,不过有人手快截了图,还盗走了视频,留存下来了。   华茹大致知道了医院的战况。   就连何蔓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很不好,不敢去触霉头。   小何也第一次看到华茹这么认真的在做事,哪怕华茹刚刚才从手术台下来数个小时,她也没有休息。   三人现在所处的是9号安全屋,这里的配置和上一个安全屋的差不多。基本的生存物资都有。   她正躺在床上看地图,手里一份纸质地图,笔记本电脑里面还开着电子地图、卫星地图、街景。   “你们觉得,国安局的人什么时候会来?”她突然问。   何蔓菁还在吃泡面,连忙停下嘴。她注意到华茹问的不是‘国安局会不会来’,而是问了‘国安局什么时候来’。   “早上?国安局最快得明天早上才能到吧?”   点蛟也发表了看法:“我觉得明天中午,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得调过来不少人,准备时间应该挺久的。”   华茹又用笔在纸质地图上画了几个圆圈,说:“我的看法大致跟你们差不多,但我认为时间还会更早一些。我们现在有个反击的机会,我……”   “等等……反击?我们都这样了还要搞事?”何蔓菁有些害怕了。   “是的。”   “别吧,我不建议你在上头的时候做决定。”小何很激动的进行了劝阻,“你现在明显是上头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是什么都不做。”   “我奉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留着敌人过年不是我的风格。我是不是上头,这个先不说,听听我的计划吧。”华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她的气息比在医院的时候平稳了许多。   两人决定听下去,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没失智。   华茹又继续说:“已知国安局准备来收割,又已知一大群人在针对我……我们,他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在国安局的人到来以前把我们解决了。第二,避开国安局之后再解决我们,这一避,可能就是按天,按周计算了。还有一个已知的事情,已知他们并不团结,分了至少3个团队。他们必定会有人选择第一条路,也就是在国安局来清场以前试图干掉我们。你们认可我的逻辑吗?”   两人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肯定。   华茹再次把话题接了下去:“既然肯定了至少有一个团队很着急着想要干掉我们,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出我们,如果我们躲在这里,他们又没有系统的帮助,我认为他们基本是不可能找到我们的。使用地毯式的搜索也可以把我们搜出来,但地毯式搜索的一个关键要素就是人手,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执行地毯式搜索,所以他们只有守株待兔,守住最可疑的地方。”   说完,她皱着眉头把电脑屏幕转过去了一些,展示给他们看。画面里是自己的庄园。   对于不熟悉华茹的人来说,涯角市里,她只有一个特殊地点,那就是她的家。这是敌人唯一能查询到的特殊地点,敌人会蹲点的,大概率是这个地点。   交战地点有了,但是怎么打?敌人的数量恐怕在10人以上,己方两个半的人,去打别人10个人?真当敌人是弱智吗?   华茹当然是有战术的,她打算利用老董进行收割。等会,她将故意与老董联系,告知老董自己准备回家一趟的事情,自己当诱饵,让老董在后面收割敌人。   这个战术当然被何蔓菁否定了。   理由很简单,小何不接受己方人员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诱饵,如果让普通人去做诱饵,小何是可以接受的,但她无法接受队友去做诱饵。这是表面上的客套话,听起来很在乎队友,但小何暗地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小何很清楚华茹是自私自利的人,绝不可能去当诱饵,无论华茹做什么,必定对她自身有利。就她刚才说的那个策略就有个漏洞,既然是当诱饵,哪里不能布局?为什么非要回家当诱饵?这是说不通的。   小何不知道华茹想干嘛,看不穿华茹的套路,所以直接否决了。只要华茹无法实施任何套路,就不会被她套路。   退一步说,就算华茹真的想去卖,去做诱饵。何蔓菁也不愿意跟着,她认为这个战术的成功率太低了,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百分之五十?抱歉,小何更喜欢百分之百。   只要在这里苟到国安局登场,那就是百分之百。 第42节 深夜   1800线城市有个特点,生活节奏很慢,入夜没多久,很多店铺就关门了,在一线城市,20点算是个黄金时间,而1800线城市的很多店铺却已经在打烊关门。22点以后,城市就进入了沉睡,更何况现在是24点。   这个城市已经无法在外面看到普通人了。   24点还在街上出现的,要么是刚下班的IT从业者,要么是准备上班的IT从业者。   涯角市的IT氛围很淡,所以现在的街头看不到这些人。   还有一种人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寂静的街道上,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在街边呕吐着,她的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商户正闪着霓虹灯,那是一家迪厅,专门在夜晚的时候开门,所以才会在24点依然营业。店主和客户的胆子都很肥,哪怕涯角市乱成这样了,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娱乐活动。   街边的女人低着头吐了很久,应当是在迪厅里面喝了太多。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从对面的一栋居民楼走了出来,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街道上唯一的这个女人。   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他们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形,简直完美,哪怕暗世界都很少见,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分段稍微高了一点点,导致遇到的对手逐渐平庸化。   矮个子的男人用手肘捅了捅高个男,然后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高个子的男人却摇了摇头,又轻轻拍了拍上衣,上衣没有凹进去,而是像拍到了什么硬物。   矮个子一边说,一边过马路,朝那边走了过去:“举手之劳嘛,反正那边也缺人。”   高个子伸手抓了一把,但矮个男走得太快,他没拉到,便任由他去了。   高个男不敢走得太远,一直盯着那边在呕吐的女人。身为一个近女色并且经常混夜店的人,他觉得迪厅门口有人在这里大吐特吐是很正常的,这种看起来几乎完美的身材也很常见。然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时半会没想清楚。这也是他明明一个渣男,却在此时又能克制住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身上还有很重要的任务。他不想节外生枝。   矮个男就没有想那么多了,比现实世界更加放肆,或许是没把这些人当成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当成了游戏里面没有思想的NPC了。   对NPC做什么事情,他都觉得不过分。   抱着这种想法,矮个子的男人小心翼翼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他当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所以一边舔着舌头,一边靠近,他的左手一直按着腰部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掏枪的准备;他的眼睛除了盯着那个醉倒在地上的女人之外,视线还不断扫视着街道上的几个便于射击的地方。   截至到现在,他没有发现危险。   站在远处观察的高个男越来越觉得压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脑海中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意识,但他不知道这股危机感来自于哪里。也许是身上拿着的东西太重要;也许是这条街太安静;也许是夜晚降临导致视野受阻,有些人本能的对看不到的地方抱有恐惧感。   他看着街道的尽头漆黑处,总觉得那里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盯着自己。   “喂,兄弟,走了。”高个男一边侧移,一边盯着远处的漆黑街道的尽头。他上了车,打火,将车开了过来。   高个男就算上了车,视线也一直盯着街道尽头,他开了远光灯,但远光灯的距离不是无限的,依旧无法洞穿这条街道。   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   矮个男已经得手了,他将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抱起来了,满身酒气。这个距离才发现这个女人比远看的时候要娇小得多,也轻得多。   这个女人穿得太少了,上面露出了半个胸,下边几乎到了大腿根的位置,似乎也正是因为裙子太短,恰好衬托出了双腿较长,给人一种视觉上的身材修长的感觉。   她估计是对自己的身高很自卑吧。   矮个男并不想关心这个NPC的想法,他伸手在这个女人的胸口摸了一把。隔着文胸的手感很差。他感觉裤裆动了,他管不住小老弟的状态。   高个子的男人摇下车窗狠狠催促了一句,语气很紧张,也微微带了些怒意,短暂打断了矮个男人的想法。   矮个男很不开心地打开了后门。   “别放在车里,放后备箱。”高个男提醒道。   “别搞得那么严肃嘛。”矮个男压根就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也不想再管,他将怀里醉得在轻声说胡话的女人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别在这里搞事,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高个子的男人没等他回话就开车了,后面连车门都还没有关好。   矮个子的男人连忙关了车门,然后扑到了醉酒女的身上,将手伸入了裙下,从小腿一路往上摸。那手感,太不可思议了。原谅他词穷,他只能用‘不可思议’这个成语来形容手感,因为他觉得美玉等等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刚才的手感了。   他试图脱裤子,然而车子太晃了,他试了许久也没能把裤子脱掉。   “你他吗的开车不能稳点吗?”矮个男大吼,很生气。   “等会我找个地方停车给你搞,我说过,刚才那个地方很不安全,等离开那里再说。忍五分钟。”高个男一边开着车,一边盯着后视镜,想要检查是否有人在跟踪。   矮个男又被不断晃动的车子撞了一下头,终于,他忍耐住了。从中间往副驾驶那边爬,突然,高个子的男人递给了他一副手铐。   “不至于吧?”矮个子的男人反问,但还是接过来了。   “走流程,对你有损失?”高个子的男人上看了一眼前面的十字路口的红灯,缓慢停下了车子。   矮个子的男人当然是没有损失的,于是接过手铐,一头铐住这个醉酒女的右手,另外一头铐在座位的背靠上。   他从车后坐爬到了副驾驶上,老老实实系好了安全带,他很不开心,一脚踹在了中控台上发泄不满。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醉酒女,裙子都已经被撩起来了,露出黑色的蕾丝边内裤。他越来越觉得无比诱人,强行压枪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 第43节 人质   高个子的男人同样在克制情绪。   “跟我闹脾气?”高个男看到信号灯转绿,启动车子后继续说道:“你不爽我,我也不爽你,我不是你爹,不用惯着你。你带个人质回去等于越界插手了别人的工作,你觉得你有理?”   “你以为他们会说我?他们巴不得多搞点人质,我们顺手带个人质回去他们只会乐死。”矮个子接过了人质的话题。   通过他们类似于斗嘴的闲聊,一个大概的手段被曝光了出来。   他们是袭击医院的众人之二,目前同属于一个组,简称C组。医院跟着纹身男的那些人正在积极防御国安局,虽然国安局还没到,他们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而且起手就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假设己方被国安局包围,陷入了绝境,点解?   已知国安局肯定会动武,不惜把整栋楼夷为平地,也绝不会放过恐怖分子。   纹身男认为,唯一有可能阻止国安局开炮的办法就是以人质做要挟。   他不信国安局敢朝人质开炮,也许一个人质敢,但如果是100个人质呢?国安局敢拿100个人质给十几个恐怖分子陪葬?   这便是纹身男最后的对抗手段,除非不得已,否则他不想走到这一步。   纹身男那边让一半人去负责抓人质了,对于人质的挑选也非常苛刻。只抓年轻的女人,不抓小孩也不抓老人,小孩难以管控,老人需要照顾。也不抓男人,因为男人的物理反抗能力较高。   听起来这个计划很粗糙,没什么精妙的感觉,但一细想,作为最后撕破脸皮的手段,纹身男这一招倒也合适。   不知不觉,五分钟到了。   矮个男忍不住提醒了一嘴,高个男只得开始寻找合适的地点停车,他知道矮个男为什么这么急,车子再继续开下去就要到集合点,那时候就没机会实施某些18X行为了。   于是,高个男想找个没人的位置停车,但前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几个普通市民就在便利店门口喝酒聊天。老高看了那几人一眼,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这段路显然是不可能停车的。   他又开了两分钟的车,最后在一处还在开发的荒地旁边停了车。   老高没说什么,熄火,下车,一个人去旁边的荒地上抽烟。他想图个清净,思考一些东西。刚才开车的时候,有些东西差点冲破思维,他需要冷静思考一下那一抹灵光是什么。   刚才开车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虽然只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他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当时没注意捕捉,现在倒是适合回忆了。   一旁的车里,矮个男已经开始脱裤子了。   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后面的女个醉酒女,他觉得微微有些眼熟,总觉得这女的好像是什么电视上的明星,似乎在电视上看过。   刚才在夜店门口太黑了,看不清楚。抱上车以后,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的样貌,也没看清楚,而且太急了,没仔细看。   现在总觉得……确实在电视上见过这样身材的人,脸型也似乎见过。   他微微拨开这个女人的头发,映入眼前的是浓妆艳抹的模样,那夸张的眼影与粉底几乎改变了整个五官,让这个女人显得无比妖艳。   熟悉……好熟悉。   还未来得及仔细观看,醉酒女突然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不过被手铐铐着,只能翻半个身。胸前那对东西被挤得更大了。   矮个男终于还是顶不住,他关掉车灯,不希望被外面的人看到。再然后,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脱掉了醉酒女那勉强遮身的衣裙,想完全脱掉太过于繁琐,毕竟右手还在那里铐着,卡住衣服了。   算了,只要下半身能使用就行了,上面能摸就行了。   他如此想到,双手解开了她文胸的扣子,两只手摸了上去。   这手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觉得比‘不可思议’还要更高,可以评到暗世界的层次了。这种肌肤的手感很熟悉,和暗世界某些女人很像,暗世界有一种幻想系的造人风格,由于制造的是存在于幻想中的角色,而非复制真人,所以幻想风格的肉身细腻程度会夸张得不像真人。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像幼儿似的,只有暗世界的幻想系肉身才有可能在十多,二十岁的情况下还拥有这种极致的手感。   等等……暗世界?   再看看这身材,这肌肤手感,以及这外貌。   马萨卡?   矮个男浑身一顿,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总觉得有点熟悉,渐渐的他将那张脸与一个少女放在一起比较。   先不说身高有9分相似,体态有9分相似,哪怕是五官,似乎也有7分相似,虽然被浓妆艳抹掩盖了,但也有7分的相似度。   突然,矮个男的手掌传回奇怪的触感,刚才失神的几秒钟里,他的手掌摸到了这个女人的腹部。顺滑的手感突然大变,像是摸到了什么伤疤。   下一秒,她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有了反应,腹部突然变硬,就像是蹲在马桶拉屎的情形,需要用力,所以腹部会变硬。   但她肯定不是因为在拉屎,所以才用力。   矮个男感觉脖子突然变辣,这感觉又到了下巴,他还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碰到了肌肤,进入了脑袋里。   是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甲状软骨旁的下巴刺了进去,又刺穿了口腔,刺进了脑干。   这两秒钟的时间里,他还有意识。甚至反应了过来自己遭到攻击了,然而却无法做出反抗,身体不听命令地倒下了。   远处的高个男注意到车子晃动了一下,但没深究,他只觉得车子是正常的震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光比较微弱,天上有些云,连星星都遮住了,只能看到月亮孤单地挂在夜空中。   呃?孤单?   高个男突然抓住了那倒灵光,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特别看了便利店那几个人一眼了。便利店那里喝酒的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她又回忆起了在夜店门口看到那个醉酒女的情形,那个醉酒女的身边只有她一人。   那种几乎完美身材的女人,还穿得那么骚,并且喝得醉醺醺的躺在夜店旁边,一副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模样,身边居然只有她一人?   这河里吗? 第44节 双杀   意识到了问题的高个男连忙丢掉烟头,故作镇定往车子这边走。他还在演,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车里的那个女人。   他已经认定了那个女人有问题,暂时还不确定那女人是否暗世界的人,但9成与暗世界有关。要么她本人就是玩家,要么就是被人懆控,有暗世界的玩家此时此刻正盯着这里。   高个男认定了车里的女人是故意吸引自己与矮个男注意的,己方中圈套了。   他不希望车里的女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走得很缓慢,故意假装自己处于没有防备的状态。   他已经摸出手枪了,一只手藏在身后,还用大拇指解除了保险,让这把枪进入了可击发状态。   他注意到车子依然在震动,但很轻微,而且震动得毫无节奏。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轻声过去,然后突然偷袭。可如果现在已经被车里的女人注意到了的话,那么自己小心谨慎的姿态就等于告诉了对方,事情已经败露。   他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于是,他一边继续靠近一边大声说:“兄弟,吴姐刚才联系不到你,她给我发信息,说那边内讧了,她要处理掉你抓到的那两个警员,你怎么说?”   他距离车子还有不到4米,车里的人肯定是听得到的。   他依然在靠近,这段距离只有不到10秒钟的路程。   车里依然在震动,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   三秒……四秒……五秒……   距离车子还剩下最后两米的距离时,他注意到车子的震动已经停了两秒钟了。   抱歉了朋友。   他在内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然后迅速举枪,以高往低的角度朝着车窗开了枪,他刚扣动第一下扳机,听到的却是两声枪响。   枪声一致,是同一种枪。   幸好他没打算直勾勾冲过去开后车门,而是一边开枪一边往车头那边躲避。躲到车头的这两秒钟时间里,双方已经互相射了10枪。   高个男中弹了,他摸了一下颈肩部,一手的血,估计没打中动脉,但是巨他妈妈的疼。   他又躲在车头朝着车子盲射了三枪,将弹匣打空;车里的人也朝着车头大概位置开了一枪,将弹匣同样打空了。   两人开始更换子弹。   电影里的枪械大都是无限子弹,不需要更换弹药,但现实里是需要换子弹的,有些枪手为了快速换子弹,他们身上会有几个备用弹匣,可以迅速更换子弹,持续保持火力压制。   然而,高个男似乎没有备用弹匣。   所以这场面就有些搞笑了,他趴在地上一边观察地板,提防有人下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子弹,一枚一枚压进弹匣。   二十秒钟以后,他上好了子弹,又朝着车里一阵盲射,打光了7发子弹。然后又继续开始上弹。   车里的人上单速度比他慢得多,上好子弹后,也朝着车头附近开枪。但是射速很慢,先是装装样子朝车头开了一枪,过了几秒钟又朝着斜角开一枪……   两人都不敢露头,在外人看来,他们都在打空气,连目标都看不到。   高个男在内心里默默计算着,一枪,两枪,三枪……   他的手上也没停,依旧在压子弹,很快就压足了7发子弹。   于是,他在地上爬了半米到了车头的斜角位置,换了角度继续朝着车内连开3枪,这次他没打完子弹,迅速又压了3枚子弹进弹匣。   他的弹匣目前是满弹的状态,又故意继续开枪,打了4发子弹,假装已经打完了一个弹匣。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进入长达20秒的更换子弹时间了。   他内心还在算数,记录车内那人的弹匣,对方射速很慢,就像是陷入了恐惧之中似的。   车内没有外面的视野,但外面拥有车内的视野,有视野压制。车内的人是跑不掉的,只能一直待在那里。车外的人可以随时转移位置,占据了绝对优势。   高个男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他的弹匣里面还剩下3枚精心设计的子弹。   下一秒,机会来了,车内的人已经打空了7发子弹。   他立刻冲了过去,接近车后坐的时候开了一枪,拉开车门之前又开了一枪,这两枪都占据了高打低的优势,肯定命中了车内的人。   车窗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弹孔,里面的人肯定中枪了。   车后坐太狭小,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高个男还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他拉开了车门。   正巧,月亮从乌云中钻了出来,为大地提供能更多的亮光。   高个男看到了矮个男的尸体,尸体的腋下位置探出来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不可能吧?她的7发子弹打完了,弹匣里面不可能还有子弹吧?   高个男的脑海中瞬间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下一瞬,连续几道枪声响起。   1米多的射击距离。   他的最后一发子弹打在了矮个男的尸体上。   车内那个女人连续7发子弹射出,5发打在了高个男的身上,2发打了空气,哪怕仅仅相隔一米多的距离也能脱靶,简直人才。   不过,这不影响结局。   他死了,她赢了。   她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从车里钻了出来。那副手铐对她而言似乎是摆设,早就解开了。她把蝴蝶发夹又塞进了文胸内侧。   离开车子后,他走到高个男的尸体旁,用短刀从下巴处又刺了一刀,穿进了脑干。   抽出短刀,她用高个男的衣服擦掉了短刀上的血,然后将短刀缓缓藏进了鞋子的夹层。   她似乎不打算收拾现场?这里全是她的痕迹,事后警方一查一个准。   这是不可能的,该装装样子还是要装的。   她搜了两人的身,把手枪和子弹拿走,还有高个男放在中控台的那本纸质笔记本也被她拿走了。   她又从两人的身上翻出了手机,用他们的指纹解锁,然后去掉了各种解锁密码。   她艰难地把高个男的尸体拖上了车,再脱下外衣,拧成麻花塞进了车子的油箱里,蘸了汽油后,她取出在车里到处擦拭,如此重复了五六次。   最后,她用打火机点了一把火,将车子点着了。   火光将她那张精致冷漠的小脸照了个通亮,她半张脸都是干涸的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染红,那些都是矮个男的血。   她转身,背对着燃烧的车子越走越远。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麻烦事。   这荒郊野外的,把车烧了,接下来岂不是要步行了? 第45节 过招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连警笛声或者救护车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按理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今晚应当会彻夜警戒才对,实际情况却刚好相反。   今夜比平时更加安静。   她已经在路灯旁边坐了五分钟,一辆车都没有看到。看她的态度似乎还想搭便车,只不过她血淋淋的模样相当瘆人,谁敢停车?   她正在检查矮个男与高个男手机里的信息,令她觉得意外的是,高个男的手机里有很多污秽的照片,属于那种Q群里的人都很喜欢看的色图。   高个男的生活作风很乱,不仅喜欢逛夜店,也拥有很多的炮友。除了污秽这一点,他的手机里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手机里面没有安装QQ,只有微信。好友与群还挺多的,有七、八十个人,还有几个工作群,从聊天内容来看,那些都是他的前同事。   奇怪的是,这个微信里面似乎没有他的亲人。   要么这台手机是备用手机,要么就是他创造了一个新的肉身,没有爹妈。   她认为这两个都是正确答案。   她又检查了矮个男的手机,这个男人手机里的线索比较多。这台手机应该不是矮个男的,能看到微信与QQ的聊天信息有很严重的撕裂感,就像是两个人在使用同一个账号。   按理说,这两个聊天工具会按照最新的联系人排列顺序,谁最后与本机对话,谁就会在最上面。然而她却发现最上面的联系人是没有聊天记录的,估计是被删除了。   顺位第三的有聊天记录,对方的昵称叫006,是个具有一定误导性的昵称。双方聊天的记录不多,十几行而已,却相互交流了医院,集合点等等线索。   聊天的内容很重要,却又没有删除聊天记录,这就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故意设计的陷阱。   突然,手机发出了震动。是高个男的,有电话打进来了。   她看不到对方的号码,上面又显示着‘未知号码’4个大字。   她先发了一条短信给某个人,然后按下了接听。   电话里一片安静,仿佛没有接通似的。她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重,像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十秒钟后,手机里果不其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让我猜猜,你是华茹的队友。”   这当然是试探,对方当然不知道是她,所以通过这种试探希望她出声泄露点信息。   如你所愿,这次她也没有怂:“回答错误。”   手机里又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她能听得出来,对方的呼吸,乱了。   那个男人似乎压住了情绪,强装冷静地说:“华茹……是吧?我没想到你也会出现,他们呢?”   她回答:“你觉得他们的结果还有第二种可能?”   那个男人又说:“看来是不打算留后路了,杀了我们的人,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   面对他的狠话,华茹不以为意:“确实不会这么结束。”   双方都在放毫无营养的狠话,除了发泄情绪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作用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酝酿情绪,过了十多秒才冷静下来。   说:“我有个提议,我们之间的仇恨暂时先放到最后,我必定会找你报这个仇。我们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我认可你的能力,你有资格和我联手。”   这样的冷静速度非常奇怪,上一句话还在放狠,下一句话突然缓和,还想联手。   华茹当然会与他商谈的,不会立刻把话再说死。   两人交流了足足5分钟。   纹身男把联盟大哥的事情捅出去了,声称有这么一个男人,把涯角市零散的暗世界玩家都聚集在了一起,成立了一个联盟。   这个联盟的人数在21人以上,他认为联盟大哥还藏了其他人,所以真实人数应当比已知的要高那么几个。   联盟是专门为了对付她的,联盟大哥认为她是屠夫,所以联合起来搞她。   纹身男觉得联盟已经成为了联盟老大哥的一言堂,所以联合一些人反抗。   这就是他的故事。   华茹口头上偏向于同意,但表示还需要思考十分钟。   她挂了电话。   赢了!   看着联盟老大哥发过来的加密短信,纹身男知道自己赢了。   闹翻归闹翻,纹身男也认可联盟老大哥所说的‘屠夫理论’,认为众人所处的地方是暗世界,认为这局是屠夫战,内心里也认为华茹是屠夫,至少有6成概率。   他可以口头上自称与华茹合伙去对付联盟老大哥,当然也可以继续配合联盟老大哥去针对华茹。   很显然他暂时选择的是后者。   他刚才发现高个男与矮个男已经超出了任务的时间,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发送定时联络讯息了。故而觉得这两人已经出事,便联系了联盟老大哥。   联盟老大哥答应出手,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下了套,老大哥确实帮忙了,让他与对方通讯,以获取准确的GPS定位。   手机果然打通了,也确实联系到了华茹。   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联盟老大哥那边已经定位到了精确的手机位置,将位置信息发给了纹身男。   这个位置信息必须得是真的,如果联盟老大哥在这个阶段就想要设套干掉纹身男,只怕联盟将会立刻瓦解。   纹身男确实也会出手,他已经把华茹得罪死,必须得除掉这个巨大的麻烦。   他让大多数人都去处理华茹,虽然华茹团伙明面上只有3个人,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把对方标记成了屠夫,以屠夫的规格去对待是没问题的。既然是屠夫,那么10个人打他们3个,也不一定是优势。可如果只派3个人去处理,他认为十有八九就是送人头。   大多数人被派出去以后,他又收拾东西开始更换安全屋。   联盟老大哥能通过手机对话查到华茹的位置,当然也能查到纹身男的位置。心里虽然觉得联盟老大哥不会立刻攻击他,他还是决定换个位置保险一点。   他坐在副驾驶上,身旁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同行者。   开车的是个看起来非常成熟的女人,估摸已经三十岁了。车子刚开了两分钟,她就感觉到了危险。   “我们被跟踪了。”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盯着后视镜。   哪怕对方没有开车灯,而且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她也发现了跟踪者。 第46节 伏击   纹身男能想到的跟踪者只有两拨人,要么是联盟老大哥,他那边有玩技术的,懂定位,所以知道了这里。要么就是国安局,也就国安局能那么神通广大。   他觉得是前者,认为联盟老大哥在后边跟踪,不知图谋的是什么。   现在刚刚凌晨一点多,他认为距离国安局进场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抱着以和为贵的想法,他给司机下达了甩掉对方的指令,而不是歼灭对方。   当然了,他也没有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做,他已经与同行者把冲锋枪解除了保险,做好射击的准备了。他还拿出手雷,一旦情况不对就给后面的跟踪者来个手雷。   司机大姐加大油门提高速度,还故意闯了一个红灯,她的意思很简单,告诉后面的人,已经发现他们在跟踪了。   这反而是一种相对友好的行为。   后面的跟踪者果然有了反应,脱离了视野。   “他们走了。”司机大姐依然保持着100的时速在市区里行驶。   “减速,不要引起注意。”纹身男又瞥了一眼路上的天网摄像头。   他现在要去新的安全屋,当然不希望一路被天网摄像头注意到。   车内的三人松了一口气,然而,在路过下一个没有路灯的十字路口时,一台黑色的车子几乎悄无声息到了他们的侧面,以80公里的时速从十字路口左侧冲了过来,没有刹车。   当司机大姐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辆车相隔不到十米,她只有0.5秒的反应时间,她的脚刚刚碰到刹车,双手还没打完方向盘,那辆黑色的车子就已经拦腰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纹身男的车子撞得飞了起来,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翻转倒在了三十米外的人行道上面。   车子已经变成了弯月的形状,而不再像车子。   司机大姐没能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存活,人和化为废铁的车门残渣几乎融合到了一起。   暗世界的大部分玩家都是血肉之躯,和普通人一样,被杀就会死。   车内另外两个人当然不好过,虽然还活着,但也只剩下小半条命了。   肇事车反而没什么大事,除了车头碎掉之外,上面的人只是受了轻伤。   三个人走下了车,步伐很稳,很有针对性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纹身男还被卡在安全带上,无法行动,他现在觉得脑子很晕,分不清东南西北。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车窗外面被车灯照亮的那个男人冷峻到可怕的脸。   董卫国,本地最高治安官。   “帮帮……警官,帮帮我们。”纹身男一边惨叫,一边呼救。   董卫国却不为所动,右手按在枪套上,蹲在车子旁边看着车内还活着的两人。身旁的两个警员也同样站着看戏,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车里另外一个男人醒过来了,刚才的冲击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醒过来之后,他注意到自己翻过来了,也注意到车外明显不善的三个人。   于是,他下意识开始找枪,很快就看到了身旁不远处的冲锋枪。   董卫国当然是看得到的,依旧在等着。   直到那个男人摸到了枪,正试图拿稳。   董卫国突然大喊:“有枪!他们有枪!”   下一秒,枪声响起,纹身男眼睁睁地听着后座上的同行者被当场射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挡着脑袋,仿佛手臂能挡住子弹似的。   他终于也知道恐惧了,浑身不断颤抖着,甚至连安全带都不敢碰,依旧让自己倒挂在车里。   后座的同行者被击毙后,董卫国三人又开始在车外蹲着,不慌不忙换了子弹,刚才那‘紧张自卫’的模样简直就像是错觉。   换好子弹后,他又换了个角度盯着车内的纹身男。   纹身男则是一动也不敢动,哪怕手雷与冲锋枪距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他也没敢去摸。   现场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董卫国干脆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不慌不忙地抽起了烟。   两分钟后,又一辆车停在了现场。   车上只下来了两个人,纹身男看到车后坐伸出来的那双腿时,他立刻就绝望了。他很熟悉那双腿,近几天类似的玉足,只有一个女人拥有。   少女越走越近,到了车前挽住裙摆,然后蹲下,与车内的纹身男视线相碰。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在这?”少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毫无生机的娃娃,身上夸张的血迹为她增添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不,我并不好奇。”纹身男心如死灰,他面对董卫国的时候是恐惧,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现在,看到少女出现之后,他反而稳定下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便神奇的恢复了平静。   “嘛,我还是会告诉你的。你们破坏了本地的电信系统,当然也暴露了你们有监控终端的能力。我猜到你会打电话过来,我们已经重新获得了电信系统的控制权,正好可以获取你们的地理位置。嘛,当然我也知道你在做同样的事情,我也猜到你手机里说的那些4分真6分假,说谎,你还是嫩了点。我们这边的工程师注意到了你们又入侵了,我当然就知道你们也在获取我的地理位置。我知道你派人去找我了,我当然不可能跟你硬碰硬,你派来的人,那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我一个人还真打不过……”   她认为纹身男说的话了4真6假,掺杂的真话成分越多,假话就越可信。他觉得纹身男可能真的在提防联盟老大哥,他也预料到了纹身男会转移位置。   所以,她打算速攻。   华茹避开了纹身男派来的正面敌人,让董卫国来接她。董卫国没亲自来,而是派了另外的人来接她。   老董做什么去了?他的仇,可不比华茹的小。拿到地理位置的第一时间让附近的警员就位跟踪,而他自己情急之下直接把纹身男的车子撞翻了。   华茹注意到了车后座那个满身血洞的尸体,也注意到了车上的弹孔。她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董卫国。   最后,她打算问纹身男几个问题。   “你我都知道,我不会留你活口,我必杀你。我可以给你个选择,如果你回答了我想知道的,我会给你个痛快。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就把这辆车点燃,慢慢烧死你。而且这种烧死一般不会直接把你给烧死,你会因为窒息死亡,会很痛苦。”   这话,何曾相似。   纹身男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第47节 挣扎   纹身男变得很激动了。   谁会轻易束手就擒?   “别杀我,大姐,不是我干的,一切都是联盟大哥那边干的。我到现在都没杀过人,而且我也不喜欢杀人,我是和平派。”纹身男正在为自己辩解。   确实,以华茹的视角来看,她并不知道纹身男做过什么。   她知道医院失守了,知道医院那里没了活口。消息来自于网络以及董卫国。   她确实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如果没有杀矮个男与高个男,也许能问出些什么,但那两人已死,她就不知道纹身男到底做过什么了。   更何况,纹身男还有一手底牌说辞。   “还记得刚才吗?我在电话里说的,我说要对付联盟老大哥,我这不是骗你的。联盟大哥的杀性太重了,他把医院的人都杀了,我是反对的,我压根就不同意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我就反抗他,电话里我不是也邀请你联手了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我撒谎我天打雷劈。”纹身男很庆幸刚才打了电话给她,很庆幸邀请了她联手,哪怕刚才是骗她的,现在也可以成为救命护身符。   听到这话,董卫国的脸色总算有了些变化,看了华茹一眼,华茹刚才可没把这话告诉他。   华茹对于他这话当然是有所防备的。   他拿出一台手机,然后全屏播放了里面的画面,让董卫国和纹身男各自看了一会。   纹身男的脸色似乎更白了点。   手机里播放的是实时画面,她将一台手机放在了另外一个现场,也就是纹身男所取得的那个地理位置的地方,纹身男派人去那个地方收拾她了。   她便将一台手机放在了那附近当做摄像头,远程直播了那边的情况。   现在时间刚刚好,纹身男的手下们正在包围那个地方,他们的模样可不是去进行友好访问。尤其那些人手里还拿着刀、枪。   “请问你派来的这些人,是来和我打麻将的吗?”她反问。   “不是我,我不认识这些人。他们一看就来者不善,他们估计是联盟大哥那边派去对付你的,联盟大哥那边有搞技术的,他们能知道你的位置。对了,你们警方的通讯频道也被联盟大哥那边监听了。”纹身男依旧没有陷入绝路,他认为自己还有辩解的空间,而且这空间还挺大的。   不过,他只得意了半分钟,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好巧不巧的,华茹手机里的画面也刚好拍摄到了现场其中一个女人的手里拿着手机。   “大哥哥,您的手机响了,不接电话吗?”华茹亲切地问道。   纹身男的冷汗又吓出来了,他当然不敢接。   “接,当然要接的。”他磨磨蹭蹭开始寻找手机,足足拖延了十多秒。当他‘艰难’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手机那边刚好挂断。   他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然而那些手下太尽忠尽职了,又拨打了一次他的手机。   他正要按接听,董卫国已经先一步走到旁边,朝着他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纹身男把手机给了老董,老董先是记住了号码,然后按下接听。   老董还看着华茹的手机画面,发现画面里拿着手机的那个人有了些动静。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老季,我零四。”   对方仅仅报了个名字就没了下文,似乎在等待董卫国的回应。   老董当然不可能说话,他将手机递到了纹身男的耳朵旁。   纹身男喘着粗气,对手机里的人疑惑地问:“呃你哪位?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这话引导得太明显了,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思考了两秒钟就知道了意思,连忙回答:“哦抱歉,我打错电话了。”   手机被挂断。   与此同时,华茹手机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也放下了手机,将两个队友招呼了过来商量着什么。   董卫国不是太蠢,就算不用华茹带节奏,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蹲在纹身男的面前,问:“你们组织一共有多少人?”   纹身男:“21,大概21,不过应该在以上。”   董卫国:“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纹身男:“目的?胜出啊还能有什么?”   董卫国:“胜出?你们又在玩那种死亡游戏?”   纹身男:“你……你是NPC?对了你……”   “咳咳……”华茹突然咳嗽了两声,听着很真,简直就像是真的咳嗽而不是故意打断,她拍了一下董卫国的肩膀,然后说:“董先生,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深究这个问题,换个方向吧,问问其他问题。”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董卫国就越是好奇。不是怀疑华茹图谋不轨,而是好奇。   于是,他还是问了让他很事后很后悔的这句话:“什么NPC?”   纹身男注意到了华茹没有再阻止,便一脸高傲的回答:“其实你是假的,本来我还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你不是暗世界的玩家对吧?”   董卫国:“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纹身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一笑立刻就惹得身上的伤口一阵疼:“警长老哥,你不知道你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吧?这里是暗世界,知道暗世界是什么吗?就是一个比你们高级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掌控万物,无所不能。而你,只是我们暗世界的造物主创造出来的一个虚构的人,是不存在的,这里根本不是现实世界。”   董卫国看了一眼华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警员,他似乎理解了纹身男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仍然不信,这番说辞太匪夷所思了,在老董的视角里,他每天都过得很正常,没有丝毫别扭的意思,思维和行为也是受到自身控制的,压根没有被人强迫的感觉。   所以,他不认可自己是NPC的事实。   就像有那么一天,有人突然到你面前,说这里是虚拟世界,说你是NPC,你多半也会骂他一句‘傻哔’。   董卫国却没有能断得那么潇洒,依旧问了下去:“你有什么证据?”   纹身男顿时语塞,他确实有证据,但是这个证据……   为了提高自身的价值,他还是说了,指着数公里外的地方,说:“那里是这次暗世界的边界,你看不到,对吧?那是只有我们暗世界玩家能看得到的边界。”   此话一出,董卫国顿时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楞在原地。   他立刻明白了今天白天追捕这伙恐怖分子的时候,为什么他们的运动轨迹那么奇怪了。明明开车走直线能甩掉警方,却突然转身回头。   原来是……边界? 第48节 报仇   董卫国的震撼是巨大的,他木讷地盯着华茹,华茹则是点了点头。   他更加不知所措,已经是个老大爷的年纪了,却像个小孩子似的走来走去,掏出烟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最后一气之下将香烟狠狠丢到了地上。过了几秒钟又想从烟盒里掏烟,却发现烟盒空了,便只能蹲下捡起了被丢掉的那根烟。   他所带着的两个警员并不知道红榴莲和包子的事,也就没办法把暗世界联系到一起。但他们也看出了不对劲,老董没有给他们解释,令他们不由得也愈加不安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变得很复杂了。   华茹当着董卫国的面,举起了枪,瞄准了车里的纹身男。   老董是看得到的,但没有阻止,依旧在抽着烟。   纹身男突然又慌了,连忙大喊:“喂喂,我都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了你还要杀我?我还知道很多,别,别杀我。而且你不是公差吗?公差杀人?”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冲锋枪,左手悄悄往那边伸。他本不想走这一步,一旦持枪肯定会与对方发生枪战,双方必有死伤。   现在,他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更难堪的绝境。刚才问话的时候,他有机会拿枪,但他没有这么做。现在,他被人用枪指着,已经很难摸到枪并且反击。但又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的辩解对华茹来说是无用的。   华茹平静地回答:“但我不是公差。”   她开枪了,在那个男人摸到枪的一瞬间就开了枪,似乎不想给这男人反抗的机会。   纹身男吓了一跳,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发子弹并没有打死他,相隔两米多的距离,子弹打歪了,从脸颊旁边擦过,擦出了一条血道,顺便把耳朵而打烂了。   他疼得大叫了起来。   下一秒,枪声再次响起,他又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收回手,用手臂挡着脑袋。   这一枪打穿了他的手掌,又打中了脖子侧,依旧不是致命伤。但很疼,痛彻心扉的疼。   纹身男很确信眼前的这个少女只不过是想折磨他罢了,故意不杀他,慢慢折磨他。有一说一,这种无法确定下一发子弹能否打死自己的感觉,太痛苦了,就像经典的俄罗斯转盘。   “草你吗的臭表子!”他终于崩溃了,承受不了这种连番折磨。他不顾一切再次摸到了枪,举起。   第三道枪声响起,他的脸上多了一个血洞,子弹打中正脸。他死了。   华茹的右手正在剧烈颤抖着,不是害怕,不是恐惧,她杀过的人已经多得数不清,当然不会因为杀人而害怕。她是因为这枪后坐力有点猛,被震得手疼。   用步枪或者用冲锋枪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用,毕竟是有枪托的,可以用枪托顶着肩膀,疼的是肩膀不是手。手枪就不行了,由于她持枪动作不太规范,开了三枪以后导致手腕有点疼了。   把纹身男射杀后,她又靠近了些,在他胸口补了两枪,脖子再补一枪,最后又在头上多补一枪,把弹匣打空了。   “很难想象,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只以为你是个稍微比较早熟的小女孩。”董卫国发表了看法。   “半斤八两,我也重新认识你了。在我们这类人的世界里,你可能需要早点习惯,你可能得想象一个七八岁孩子模样的人干我一样的事。”华茹善意地提醒了一嘴。   接下来就是收拾现场,董卫国简单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说几个匪徒试图持枪反击,被他自卫击毙了。   汇报完毕后,现场的几人开始从车里寻找有用的线索。   华茹突然问:“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如果留他活口,肯定可以从他嘴里套出不少的话,为什么你不这么做?”   董卫国正在试图解锁纹身男的手机,顺便回话:“年纪大了,脑子会糊涂,偶尔会冲动之下凭一时之气做事。”   他的意思很简单,报仇。   你屠我医院,我灭你全车。   他并不确定纹身男是否动了手,但还是做了。无他,车里的冲锋枪,老董很熟悉。   华茹:“杀了他,线索断了,我们现在想追查其他人的难度变大了。”   董卫国:“你杀他的时候怎么不手软?人都死了,才开始纠结这些?”   华茹:“我是给了他机会的,他对抗我们了,刚才他还给手机那边的人发号施令。”   两人的一言一行令一旁的两个警员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看来也怕了老董与华茹了。   时间逼近凌晨两点,在场几人的手机突然收到了短信。   因全市电信线路检修,网络将会暂时中断一定的时间。影响所有手机与电脑等等电子设备……   华茹立刻就知道了意思,这是全市断网。   董卫国摇了摇头,不是他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就知道了这条短信意味着什么。   本地最高治安官是董卫国,他没有给人授权断网的事。要么是敌人那边断的网,要么就是比董卫国的职位更高的国安局出手。   她更愿意相信是国安局出手,而不相信是敌人那边动手。   要知道,敌人那边也是靠手机通讯的,一旦断网,暗世界的各个团队之间就被切断了,将会分裂成许多个小团队。   断网也会导致警方这边必须得用对讲机通讯,对讲系统早已被监控,董卫国与华茹都很清楚。但这不是问题,警方仍然可以通讯,但暗世界的玩家就没办法通讯了,他们只能监听,而没有办法相互之间联系。   所以,华茹觉得这是国安局入场了。   董卫国却充满了怀疑,认为是敌人那边动手了,身为半只脚迈进国安局的人,他比较熟悉国安局的做事风格。国安局那边调集军队需要层层报备,要搞不少的许可,调动人马还要不少的时间。以目前的恐怖袭击规模,军队出动一个营是肯定的了。   算算时间,最快也得早上才能把人手调到涯角市,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所以,他觉得这次断网大概率是敌人做的,而不是国安局。如果是国安局做的,在入场的几个小时前就断网?这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两人没有说服对方,而是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分开行动。   老董没有用对讲机询问指挥中心,也没有让其他更近的警员去代劳,而是打算亲自去看,他不想打草惊蛇。   华茹则是打算去给国安局带路,他大致猜得到国安局会去的地方。 第49节 路途   见识了刚才这一幕的两个警员被安排了新的工作,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   华茹本来也是要参与的,假设没有国安局这事,她会参与。现在多了国安局的入场,她便没有参与两个警员的行动。   更重要的是,董卫国知道得太多了,情绪又太平静,这反而令华茹非常不安,无法确定老董会不会报复社会。   她暂时不敢和状况不明的老董混在一起。   带她来此处的司机成为了她的专属司机,又载着她去了下一个地点。司机是个很年轻的男警员,且车里只有他一人,不像其他巡逻车那样双人一组。   据他所说,警队现在很缺人,甚至到了车子比人多的地步了。   有三分之一的警员已经严重加班,精神状况到了极限,不得不让这批人去休息。   董卫国在不久之前判断恐怖袭击事件将会持续很久,所以没有将全部警力都集中在一个时间点,他强制让一些超时加班的人去休息了。这在很多人的眼里看来是无法理解的,包括跟他走得很近的几个同事与本地正、副市长,市长认为,现在情况危急,是百年不遇的险境,大家少一天不睡觉也是可以的。   董卫国考虑的却不是这两天的事,他认为恐怖袭击的事情得要持续半个月,一个月以上。包括善后。所以,他更注重整体的警队秩序,而不希望发生更大的混乱。   关于这个问题,他甚至都与本地市长打起来了,他给了市长一拳,市长摔了一个杯子到他身上。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身为本地一号治安官,既然他没有被市长说服,那么警队的调动当然就只能按照他的安排走了。   所以,现在越发的缺乏人手。   老实说,华茹有点被董卫国的心态吓到了。老董在她眼里看来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但没想到这人止损得太果断,压根就不去医院那里报仇,也没有被这些暗世界的玩家彻底击溃。   如果给他进入暗世界的机会,只怕这人又会是个大麻烦。   或许是因为聊了两路,混熟了,开车的警员胆子变大,开始询问一些他很好奇的事情,比如今天恐怖袭击的真面目。   他已经知道后排坐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与恐怖袭击有关,甚至大概率是中间人物而不是边缘人。   他希望从她嘴里知道一些秘密。   华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这个警员的动机,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董卫国,老董有介绍过这个开车的警员,说是要培养的新人。   老董在本地的工作计划不难猜,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他要把整个警厅大换血,把吃饭不干事的那些人都撤了,培养一些听话又勤奋还有上进心的新警员。现在正在开车的警员正是老董大力培养的新人之一。   他的上进心确实体现出来了,并不仅仅想要帮她开车,而是在完成董卫国安排的开车任务的前提下,额外再做些事情。   老董不久前也给过她暗示,暗示可以提点一下这位小老弟,有助于他的成长。   看来,老董是真的很看好他。   于是,华茹问:“你想知道?我给你一个机会,猜猜我在这件事中的位置。”   她有心放水,这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她和恐怖袭击这事有关系。除非小老弟想得太多,以为这话有诈。   华茹那双乌黑却又明亮的眸子正悄悄打量着那个看着不过二十岁出头的警员。   根据老董给的资料显示,这个警员姓胥,科班出身,也就是警校出来的正儿八经的警校生。警校和公招的成绩都有些尴尬,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公招成绩勉勉强强被选上了。   华茹把资料看到这里的时候很诧异,本以为这个警员肯定是那种量产型的天才,然而并不是。董卫国也怀疑这人是不是扮猪吃虎的类型,所以在培养之前调查过,答案是否定的,他为了考试已经尽力了。   这就是个很普通,很纯粹的人。   董卫国的资料眼看为虚,她决定稍微试探一下这人的能力,便问了胥小哥关于她与恐怖袭击的看法。   胥小哥显得有些紧张,把车速放缓了些,一边吐出他好不容易分析出来的东西。   车子缓缓停在了斑马线前,前面是红灯。   他从中控台的置物柜里面拿出了一个纸质笔记本。   “这是他的笔记本?”华茹钓了个鱼,把话题往刀疤探员那里带。   “不是不是,我看到他用笔记本做记录,我觉得很有用,我就试试了,记在纸上可以让我思路更清晰一些。”他果然没注意到语言之中的刻意引导。   他在笔记里记了写平时的工作记录。   他翻到了最近的记录,回答了华茹刚才的问题。   “先从前几天说起……”   为了回答她的问题,胥警员从几天前的非法闯入宅子的事情说起,他认为当时的袭击者与今天的恐怖分子是同一组织。已知被捕的凌丸与华茹的关系不错,根据审讯,他自称是她的朋友。   董卫国的态度也很模糊,对待凌丸不是对待罪犯的态度。胥警员判断凌丸说的可能七成是真的,与华茹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胥警员显然也知道她在泸市的一些事,知道蓝帮的事。   他有个完整的猜测链,认为华茹是蓝帮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女,所以没有在明面上露面。国安局要对蓝帮动手,便抓了她,用作敲山震虎或者威逼利诱?   再然后,蓝帮想方设法把她捞了出来,当时动用了一些社会上的资源,闹出了一些事情。   华茹回到蓝帮后,应当被故意送到了外地避风头,所以到了涯角市,还在这里购置了庄园。出钱的肯定是蓝帮,如此一来她的庞大资产来源就合情合理了。   接下来就是几天前的事情,蓝帮极道上的敌人找上了门。胥警员认为敌人是来抓她的,抓她去威胁蓝帮。如果抓不到,就杀了。   今天的恐怖袭击是上次任务失败的补充计划,故意闹个大动静,嫁祸给蓝帮,逼迫国家动手提前铲除蓝帮。   这就是华茹在这件事的位置,一个黑白两道都想要掌握的攻击蓝帮的筹码。   说完以后,他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正在等待她批改作业。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已经红绿转了好几轮,他也没有注意到。   华茹陷入了短暂的认真思考。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这番看似合情合理的夏姬八推测了。 第50节 隐形   胥警员把故事圆得比较通顺了。   也许以后用这套故事去说服别人也不是不可以?听起来简直合情合理,只要国安局真的出手去干掉蓝帮,只要蓝帮真的有那么一个极道上的敌人,故事就说得通了。   她又问:“其他的呢?你的其他推测是什么?”   胥警员一愣:“什么其他推测?”   哦懂了。   华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在警校和公招的成绩为什么那么差了。   他是个单线程,不是多线程。他只提出了一个推测,并且根据这一个推测一路调查了下去。所以效率很高,但也意味着错一步就会导致后面全错。   胥警员沿着华茹的身份查到了蓝帮,又推测她是谁的私生女,再顺着查到了国安局,继续顺着推测就推测了另外一个极道组织。   推测她是私生女的时候就已经错了,进而导致后面的推测越来越错,这便是单线程的缺点。要么效率惊人,要么一错到底。   但很可惜,运气通常不站在他这一边,他大多数时候都会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他当然也懂得自己的缺点,也知道多线程懆作的优点,无奈能力有限,玩不过来。   并非每个人都是天才,也有一些无论怎么努力,能力始终都不及天才的普通人。   华茹也不知道该怎么提点这种人了。   她撒了个小谎,说:“你猜的大多数是对的,不过这些人的身份,比你想的更复杂些,你可以认为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并非极道分子。”   她重申了董卫国的观点,老董早已把那些人定性为恐怖分子,而不是极道分子。   正常警员应该顺着董警长的思路去走,而不是逆着他的思路。老董已经把那些暗世界的玩家定性为‘恐怖分子’,奇怪的是,胥警员嘴上并未认可这个定性。   华茹敲了敲座位,指着前方。   胥警员反应了过来,总算启动车子,继续向前开了。   似乎不是错觉,提到董卫国之后,他的情绪冷下来了。这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还没有被社会的大染缸涂色。   华茹主动回答了胥警员一开始的问题。   “你也应该知道你自己猜错了一些东西,否则就不会问真相了。至于真相,如果你连你们的警长都不信,你更加不可能信我这个外人,我的话最多就给你一些参考吧。敌人数量二十人以上,他们进入涯角市的时候没有携带武器,所以他们去攻击警局,去攻击你们,为的是你们的武器。是不是听起来很天方夜谭?真相就是比现实天方夜谭。他们宁愿去抢警局搞武器,也不愿意从外地把武器带进来。”   华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相,暗世界的玩家无法把枪械带进来,这就是他们冒死抢警局的真相。   她没有说太多,只说了武器的事,就此打住。   看着车窗外面死气沉沉的城市,她突然又生出了拱火的心思。   唠嗑道:“哎,董卫国现在的官越做越大,才上任几天就已经只手遮天,穿着这身衣服却随意杀人,想要凌驾在法律之上,呵,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只怕以后整个涯角市都会是他的一言堂。”   华茹悄悄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能明显看得出来他变得僵硬了,已经分神。好在车速不快,否则华茹都要叫醒他了。   胥警员没上钩,依旧在开着车,顺便思考着什么,许久才吐出一句强压着情绪的话:“他可能也有他的苦衷。”   “苦衷?”华茹依旧在钓,“医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不仅警局失守,连医院也失守了,他到头来,究竟又保护了什么?”   胥警员没有再说话,选择闭口不言。   他并没有为董卫国说话,也没有趁机附和华茹的看法。   车子又行驶了一小段,前面有警员设卡查车,哪怕胥警员开的是警车也被拦下了。   对方盘查了胥警员的证件,又与后面满身都是血的华茹交谈了几句,指挥中心那边确认了证件为真就放行了。   还剩下一小段路就要到达目的地,车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下来,路上,胥警员与她也聊起了一些小事,用以打发时间,也有相互试探的意思。   几分钟后,车子越来越接近边界,在距离边界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停车了。   胥警员果然是看不到边界的,对近在咫尺的【边界】奇观视若无睹,无论看几次,华茹都觉得这次的边界具备十足的威慑力,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得更近。   两人下了车,胥警员递给了她一件外套。   她没拒绝,批上了。   两人穿过停车场走进了这座警局,华茹一直在东张西望,她没有看到熟悉的黑色高级车。难不成国安局没来?   胥警员轻车熟路地与其他同事打了招呼,看起来,他常来这里。   他还问过了其他同事,都没有听到国安局的消息,这里一切如故。   华茹只得让他带路,去见见内个男人。   很快,两人到了临时的拘留室。   接下来的一幕就有些诡异了。   胥警官和其他同事打过招呼后,带她到了2号临时拘留室,他指着空无一人的2号拘留室,说:“你有什么要跟他说的就说吧,我在旁边等你。”   2号拘留室很小,不过几个平方。外面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所有情况,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里面空无一人。   正要离开的胥警员不知怎么的突然吓了一跳,然后转身指着空无一人的2号拘留室大喊:“老实点,吵什么吵?”   趁着他与空气在斗嘴的时候,华茹悄悄退后到了大门附近,朝着守在这里的警员问了个话:“他一直都这样吗?”   看守警员摆出了一脸厌烦的模样,回答:“可不是,天天吵,特别有精神。整天说要见你见你,或者要见新警长。我是不建议你来的,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铁证如山,接下来的交给我们是了。”   “嗯。”华茹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与2号拘留室对喷的胥警员,哪怕这画面再不可思议,也只能当真了。   她是来找凌丸的,她认为国安局会来一趟。就算国安局不来,她也可以找凌丸入伙,她需要帮手。   结果看到了非常魔幻的一幕,她的肉眼无法看到凌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胥警员却能看得到2号拘留室里面的凌丸,也能与凌丸对话,简直魔幻。 第51节 验证   华茹与看守的警员聊了几句,偷偷观察着旁边的监控器输出端,也就是显示器。   画面里,她也看不到临时拘留室内有人,依旧是空的。   身为资深抽象流演技派,华茹很容易就能鉴别出他们是不是演技。对着空气演戏的技术是老戏骨才能收放自如的,例如好莱坞的特效大片,演员们可能会朝着一块石头说台词,那块石头或许会用数字技术做成一只鲜活的宠物。这种拍摄场景很考验演员们的功力,不是随便一个龙套演员就能演。正如现在胥警员和看守的警员所做的事情一样,他们对待2号临时拘留室的态度实在太认真了,她看不出是演的。   华茹已然信了6分。   她考虑起了这件事带来的变化。要么凌丸拿到了什么道具,要么拥有超能力,一旦有超能力那就很有可能是屠夫。当然了,还有一个略显怪异的可能性,比如凌丸没有被拉进暗世界,处于【世界夹层】之中。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博学的人类学者提出过一个【世界夹层】理论,那个理论提到了第0号元素C+H2O在特定环境中会呈现出两种形态,这种神奇的元素在这种环境中可以扭曲光线与空间,同时可以与其他元素产生反应或者同时不产生反应,这些都是在同一时间即时发生的,仿佛分出了两个平行时空,而C+H20元素却能生存在这两个时空中间。这就是伟大的世界夹层理论。   那个伟大博学的学者是谁呢?   没错,就是华茹。   她刚才花了几秒钟瞎编的。   她觉得凌丸有可能没进入暗世界,没有被点名。   本次暗世界的地图复制了现实世界的地图,而身为暗世界玩家的凌丸又刚好处于地图中,被夹在了中间。如此就产生了一个悖论,如果凌丸也被复制进了暗世界,本体假设没进来,复制体的他与其他暗世界玩家一接触就会暴露,身为局外人的他可以大幅度干扰其他暗世界玩家的正常进程;如果不把凌丸复制进来,现实世界与凌丸接触过的普通人就会因为凌丸的失踪而改变行动方针。除非继续改变这些人的记忆,让大家忘记凌丸的存在。   可是系统却没有那么做,而是让凌丸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不希望她与凌丸交流,又让普通人可以看得到凌丸,希望普通人那边也不被凌丸这个不确定因素干扰。这是一手很麻烦的、也看不出什么明显收益的做法。远比从脑子里删掉凌丸的记忆要麻烦得多。   当然了,这些推测是建立在【世界夹层】理论成立的情况下,也就是凌丸没有被拉进暗世界,这个推测成立,后面的一系列推测才有可能成立。华茹不会像胥警员那样一条死脑筋走到底,她更愿意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凌丸是屠夫,或者凌丸参与BP拿到了对他有利的词条,又或者他启动了平衡空间,这是华茹觉得凌丸变成透明人的三个最大的可能性。   她将胥警员招呼了过来,商量着一个事。   问:“我需要你配合一下,你会什么外语?”   胥警员想了想,面露尴尬,回答道:“日……日语?准N5……吧。”   华茹点了点头,缓慢透露出一个计划。   她找了个2号临时拘留室的视野盲区站着,还找了两个警员站在旁边装作保卫人员。2号拘留室的人应该能看到保卫人员,但看不到她。   胥警员警员先是朝着空气说:“凌先生,我希望你配合一下,极东国使馆那边来了人,要问你一些事情。我会充当翻译,请你如实回答,这个事情涉及到外交,很重要。”   接着,胥警员看着拘留室,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过了十多秒又说:“我并不知道她们要了解什么,总之你等会注意言辞。”   胥警员转过身,朝着华茹点了点头。   华茹则是用手掐着喉咙,再刻意压低了音调,说:“波……哇搭西哇,阿那大嘎啦喏,juo豁噶hi斯哟跌斯,wangmingxuan,妮兹依跌。”   这……   胥警员听傻了,他想帮华茹纠正一下,但一看拘留室里的空气人,对方似乎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于是,胥警员添油加醋地翻译道:“她说她是大使馆的人,想要找你了解一个叫做汪……哦王敏……轩的人……对对对是王茗萱,读起来差不多。”   本来胥警员还没听懂华茹指的是谁,空气人一提醒,他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不久前也刚调查过王茗萱。她是蓝帮王源虎的女儿,王源虎死了之后,她就没什么消息了。   关于凌丸与王茗萱的关系,胥警员并不清楚,他调查得还不够仔细,只调查了与华茹相关的,而没有彻底查清楚王茗萱的底细。   这个王茗萱有什么问题?华茹为什么要了解?   胥警员将空气人的话传回给华茹:“纳尼哟jo撒斯带喏咔?”   华茹歪着头想了很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反问:“纳尼?”   胥警员干脆附到她耳朵旁小声说:“我是问你要问什么?老实说不用演那么逼真,我们都懂的。”   华茹知道他误会了,但没解释,继续按照事先说好的演了下去,稍微大声一些问:“wangmingxuan哇多扩妮倚露喏?”   胥警员也只得陪了下去,向空气人翻译:“她问你,王茗萱去哪了?”   几秒钟后,胥警员摇了摇头,又翻译成了日语告诉华茹:“阿里吗森。”   “咔咧妮哇搭西跌。”华茹掏出高个男的手机给了胥警员……   他让警员转交给2号拘留室的空气人,嘴上说的是让空气人辨认手机是否认识,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确定了她的推测。   胥警员本来不打算把手机给空气人接触,所以站在离铁栅栏较远的地方,试图在较远的距离让空气人辨认。然而被华茹打断了,华茹要求他将手机给空气人。   于是,胥警员把手机递过去了。下一瞬,手机突然在他手里消失不见。   胥警员与她身旁的两个撑门面的警员却仿佛没有看到似的。   只有华茹注意到了这怪异的现象。   半分钟后,手机突然又出现在了胥警员的手上,他将手机还给了华茹,声称空气人并不认识这个手机。   至此,华茹确定了2号拘留室里头确实有个隐形人,自己无法与隐身人进行交流,她听不到声音,也无法用肉眼看到对方。现实世界的普通人却能看得见,也能听得到,并且他们还无法意识到这诡异的一幕。   华茹不免又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不成这里又是复刻鬼世界?难道又是自己当鬼,又洗掉了自己的记忆?现在全都是虚假的,又是自己瞎编的记忆世界?   就在他还在消化这些新的知识时,外面突然传来许多跑动的脚步声,有很多警员从里头往大门那边跑。   一个与守卫警员关系比较好同事跑了进来通知众人:“国安局来人了!” 第52节 渔夫   国安局到来的第一瞬间,华茹下意识的反应是跑路,并且也付诸行动了。   这个警局算不上大,从大门口走到这里只有两分钟的路程,前门附近只有一个出入口。   她草草结束谈话,带着胥警员离开此处,先是往内走,假装去卫生间。她确实有这个需求,浑身都是血,该洗一洗了。   女卫这边没人,就她一个人,她已经确认过每个隔间。   她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和头发上的血块,又掀起衣裙,肚子上那条难看的缝痕还在,正缓缓流着血。根据她的估计,柯达战队的药剂能在12个小时内搞定绝大多数的外伤,而她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用的是小剂量,而且也只用了几个小时。她的枪伤当然没有全好,大概恢复了4成,手术的伤口因为之前的运动又撕裂了。   这点伤,虽然不再致命,疼是肯定的了。   而且身体也虚弱得厉害,更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仿佛给她泥土,她也能吃下去似的。   她已经灌了好几口水了,自来水也好,能稍微填饱肚子就行了。   这狼狈的模样放在丧尸片,她觉得去掉表面伪装的自己跟丧尸无疑。   又喝了一口自来水,胃里已经有反馈了。   算了算时间,还早,刚过了一分多钟,现在出去会与国安局的人正面撞上。   她脱下外套与里面穿着的那件难以遮体的衣裙,开始清洗,衣裙上面当然也全是血,绝大多数都是矮个男留下的。她久违的想起了最初进入暗世界时的情况,杀叶莲娜,也染了一身血。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在切身体会道德与法之后,她愈来愈觉得几个月前的自己无比陌生。   她意识到自己懂得什么叫道德了,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行为准则,也导致自己在处理危机方面越来越不干脆,总是拖泥带水。   她在寻找一个平衡点,一个道德与丧心病狂之间的平衡点。   不知不觉,手里薄如蝉翼的衣裙已经搓了好几次,原本尚且雪白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粉色,染血的衣服无法靠着手搓轻易洗白,反而把其余没染血的白布也染色了。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漏算了时间,忘记进入卫生间到现在经过了多少时间,只能大致估算出三分钟到四分钟之间。   要遭,已经晚了一分钟。   她用力甩开衣服,将拧水的褶皱甩平,将衣服上的水甩干。   突然,卫生间外面传来胥警员故意而为之的高喊声:“卫生间暂时不开放,各位请止步,还有,你们是什么人?今晚不在家里待着,来警局做什么?”   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说给华茹听的。胥警员不确定卫生间的隔音效果,所以声音很大,这也导致演技变得更差了,是个人都知道他有问题。   外面又传来了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与低吼,像是起了争斗。   华茹连忙开始穿衣服,这种看似没有几块布料的衣服反而穿起来比较麻烦,套上去以后还得找拉链。   女厕的大门突然被踹开,是的,一脚踹开,声音巨大。   华茹甚至都顾不上背后的拉链,光速蹲下,右手摸到了鞋子后面,正要拔刀,她突然停住了。   闯入女厕的是老熟人了,黑皮姐,与一个拿着枪的女人,这人一看就是手下,进来之后先检查卫生间的环境。黑皮姐则是笔直朝着她华茹走了过来,从外表上暂时看不出杀意。   华茹也因此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暂时停止了右手的小动作。   黑皮女径直走了过去,仅仅两秒钟就到了跟前,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华茹的反应当然是很快的,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她,要被打了,便连忙光速护脸。   黑皮女人和手下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内心大感震惊,华茹的一个小小的抬手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残影。   黑皮女人一瞬间认真了许多,加大力度将没有反抗的华茹冲到了墙壁上,膝盖卡在了她的**,没有给她跑掉的机会。   说起来,两人这次或许才是正面接触,以前都是旁观,又或者远观,这次才是真正的近距离硬碰硬。   “没想到你又在这,我该怎么称呼你?于娜?华茹?还是X小姐?次次都有你在场,你还敢说是巧合?”黑皮女人的两只手搀住了华茹两边的墙壁,好吧,算是壁咚。   “啊,真是巧合。”华茹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性命是可以保得住的,如果黑皮女要杀她,第一时间就可以开枪,不会留到现在。   最主要的是,华茹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手里没凶器,黑皮女人没有立刻杀她的必要性,这也是示弱的一个巨大优势。   一旁持枪的手下已经检查完了卫生间,这里没人,只有华茹一人。   她朝着黑皮女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枪。   华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愈加确定了国安局的黑皮女人不会杀她。   突然,黑皮女掀起了她的裙子。   NHK的两人都注意到了腹部的枪伤,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黑皮女人问:“你中午吃的子弹,这才过了半天,枪伤就好了?”   华茹:“是这样的,我身体很好,也年轻,恢复能力比较强。”   话刚说完,黑皮女人突然用手肘顶住了华茹的脖子,用力压到了墙壁上,令她的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我不知道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我可以暂时留你,如果你能帮我解决他们,我会看在你功劳的份上帮你申请特赦,废话少说,YSE还是NO?”黑皮女人弯着腰,两人相隔几厘米,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这个姿势,黑皮女反而比华茹更累,主要在于华茹太矮,想要压着华茹的脖子就得弯腰,弯腰久了,身子就扛不住。   华茹:“NO,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差佬合作,我……”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黑皮女一个肘击撞在了华茹的脸上,却遭到了华茹不可思议的光速防御。即便如此也没能挡住冲击力,导致后脑勺碰到了墙壁,脸上也红了一块。   黑皮女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刚才这下没挡住,只怕脸上立刻要肿一块,甚至可能直接再次住进医院。   “既然你知道我杀人不眨眼,那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黑皮女人没有给她拒绝的选项。 第53节 警觉   身为挨揍者的华茹不哭也不闹,这让黑皮女人更加不安。   我打你,你疼,疼就会有所反应,比如反抗,喊叫等等。   对喜怒哀乐的克制能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又或者对形势的判断出色的,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黑皮女人当然不希望遇到如此冷静的对手。   身旁的手下拉了拉她的肩膀。   她只得作罢,没再继续试探下去。这次试探也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华茹确实是个高手(物理)。   能有这种反射神经的,起码得是职业拳击的级别。这是作不了假的。电竞选手通常也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不过那只限于脑子以及小手臂以下的部分。而职业拳击手最符合华茹刚才的表现,不仅脑子里一瞬间意识到了,还能瞬间抬手格挡,这是职业拳击手当中比较常见的现象,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黑皮女人已经在脑子搜索华茹、于娜、华画龙、李大僵这4个称呼的人际关系之中与拳击手有关的人物了,重点是寻找他们的亲属。一个大致的范围被黑皮女人锁定了,那就是蓝帮,蓝帮那里估计有类似的人。   饶了一圈又绕回了原点,想要查清楚华茹,蓝帮成为了一道绕不过的门槛。   可想要对蓝帮动手,局里总有莫名其妙的阻力。   黑皮女人盯着眼前宛如小羊羔的少女,视线渐渐缓和,放过她了,暂时的。   一旁的手下已经多次拍肩催促,耽误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最主要的是,女手下有些不忍心看黑皮女人欺负看似软萌的少女。哪怕女手下知道人是视觉动物,也控制不了这种于心不忍的情绪。   在第三人的视角来看,眼前的画面就是一个看起来快要三十岁的老阿姨在欺负一个中学生。   女手下发言打断了两人紧张的局势:“头,我们需要知道枪手的事。”   黑皮女人顺势接过话题:“我需要你配合我们,这是客气的说法,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对你不客气。先问你枪手的事,我需要向你确定几个点……”   接着,她询问了关于遇袭地点与枪手的位置还有遇袭的细节。   华茹老实了许多,也没耽误时间,在没有危害自己的情况下,该回答的都回答了。这次她没有撒谎,由于不清楚国安局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她不方便撒谎。   这次的选择是对的,国安局的这两人已经掌握了一些情报,甚至比华茹知道的还多,询问这个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些信息。   当华茹说完以后,一旁的女手下接过话题。   “基本和我们刚才现场调查的差不多,距离2860米,武器重量为7公斤左右,点338的子弹,包括武器在内全重69公斤,枪手体重只有56公斤,身上负重13公斤。枪手的身材确实是伪装的,故意增高了,也故意加了两圈。枪手的性别依然不确定,六成男性,四成女性,现场遗留的头发无法鉴定,15厘米的长度有很多解读。对方是有备而来,知道她的位置,她在沙县小吃坐了一个小时,枪手至少在她离开前的20分钟就知道了她的位置,并且进行伏击。疑问还在,如果是为了射杀她,没有必要在2860米的位置埋伏,成功率太低了,只要开一枪就会打草惊蛇失去机会,除非能一枪命中,我还是那个判断。”   黑皮女人接过话题,问:“你还认为是故意打草惊蛇?”   华茹却突然插了个话:“那个枪手想要坐山观虎斗,随便开一枪,能杀我也行,杀不了我就故意打草惊蛇,无论哪个选择都是枪手的目的。枪手选择那么远的距离是方便撤退。枪手想杀我是真的,想让我活下去也是真的。”   逻辑很奇怪,但莫名其妙的能解释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黑皮女人当然没有轻易相信华茹的话,甚至多了些提防。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强行转走,黑皮女人开始询问恐怖分子的诸多细节。   此时,华茹已经可以带节奏了,通过女手下与黑皮女人的对话,她已经大致知道了国安局掌控的情报范围。   国安局已经去狙击手的地方调查过了,却没有接管警方的指挥,也没有去支援医院。   国安局的大部队恐怕还没到,仅仅只是这几个人提前到了这里,他们还不想引人注意,是悄悄来的涯角市,没惊动其他人。   华茹眼珠子又转了转,已经找到了节奏点。   她继续回答了黑皮女人几个关于恐怖分子的问题,从全真慢慢掺杂谎言,一步步试探她们的反应,谎言的成分渐渐越来越高,最后8真2假,藏了几个陷阱在里头。   她们暂时没有识破。   如果面对的是普通人,华茹敢把谎言的比例拉高,但面对国安局,她终究还是比较怂的。   几分钟后,三人离开卫生间到了外面。   胥警员已经被制服,两个人按着他的肩膀,得到黑皮女人的示意后,两人放开了胥警员,这场冲突暂时结束了。   国安局只来了4个人吗?华茹不免陷入了怀疑,推测车里还至少有一人留守,保守估计来了5人或者以上。   两人又被带回到了临时拘留室那边,他们被留在外面,依旧是黑皮女人与那个女手下进去了,他们要找凌丸问些事情。   华茹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换而言之,黑皮女人在还没和凌丸谈话之前就直奔卫生间来抓人了。   是否警局什么人刚才透露了行踪?还是在国安局到来以前,他们就知道华茹在警局了?   拘留室内外的几人都各怀不同的心思,胥警员与里头的女手下都怀疑起了一个事情。   “她会不会是故意在等我们?”黑皮女产生了这么一种感觉,无关逻辑,而是直觉。   “头,你是说她……”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她知道我们到涯角市了,还故意来这里等我们?会不会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黑皮女的脑海中产生了这么一种难以找到逻辑的猜测。   “可能性……很低很低,局里都不知道我们来这里了,我们还刻意留了假象。就算我们来了涯角市,别人也不可能知道我们来这里。她更不可能知道。头儿,我认为是巧合,九成可能性巧合。”女手下很理性的分析了她的推测,并且予以否定。   黑皮女却没有打消怀疑,依旧觉得与这个少女的相遇不是巧合,更像是刻意为之的。   国安局已经不止一次被少女戏弄,黑皮女人愿意谦虚一次,自认NHK的大多数人都不如这个少女,可现在却轻而易举在这个少女的面前占据了绝对优势。这反而让黑皮女人愈加不安了。 第54节 对峙   五分钟后,那两人从临时拘留室里出来了。谈的时间并不长,估计只能解答五、六个问题。   这么快?两女一男五分钟就搞定了?   华茹当下有了判断,黑皮女人的确实是直奔凌丸而来,而且早有问题库,问了关键问题就走,没有拖泥带水。还暴露了一个问题,她很赶时间,凌丸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完全可以问他几个小时,却匆匆忙忙五分钟搞定,很有可能国安局只准备了那么几个针对性的问题,除此之外一概不问。   华茹不免产生了好奇。   不过,现在双方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黑皮女人出来之后并没有带走她与胥警员,似乎想放人。华茹却是想跟着她的,如此才具备鹊巢鸠占的先决条件。   黑皮女人却突然不带她玩了。   双方开始了十秒钟的内心较量,黑皮女人无法从华茹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看出问题,便将最后的视线放在了胥警员的身上,想从这个同行者的身上看出一些问题。华茹也在观察黑皮女人身边其他人的反应,女手下最有意思,脚下没有动,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跟上了黑皮女人离去的步伐。   她的行为给华茹传递了一个讯息,说明了黑皮女人放人的决定很突然,不是商量好的,她的女手下潜意识里认为黑皮女人不会放人。   所以这是试探,等会一定会折返回来。华茹几秒钟内就看穿了黑皮女人的想法。   一个预料之外的人突然打破了双方的试探,胥警员很焦急着地朝着黑皮女人那边走,捏紧手指地大叫道:“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警局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话很蠢,华茹都不忍心看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黑皮女人的4人组刚刚揍过他,他不可能不知道来者是谁,而且刚才其他警员都已经通报过了。   一旁围观的其他警员却没人解释,反而令气氛变得更严肃了。   许多警员现在才意识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人查明身份。   他们只是听了同事说这几个人是国安局的,却没有一个人去调查真伪,直到胥警员说出这事。   不少人都惊出了冷汗,尤其是带路党。   不过,这个证不是想查就能查的,黑皮女人没有理他,依旧带着组员往出口那边走。   就算这个行为看着很像心虚,却也没有外人敢去拦截,只有胥警员继续站了出来,还掏出枪,但没举起。   他大喊:“都站住,否则我就要开枪了。请你们证明身份,否则将你们按照恐怖分子处理。”   气氛变得更紧张了,他拔枪的举动引得周边的其他警员也纷纷拔枪。   黑皮女人终于停下脚步,没有再激化矛盾。但她也没有轻易松口,而是反问:“想查我们的证?你确定你敢查?”   胥警员没有立刻回答,大约停顿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是的,我敢查。”   执法流程就是这样,他本应该敢的,却显得没有底气。   那边的女手下走回来,将证件立在他的面前,是胥警员从未见过的证件,他只认得上面的字与图案,指明持证人是国安局的特别人员。不过,这证还不足以证明真伪。   胥警员要求与上司联系,他所谓的上司就是董卫国,这也算是正常流程。黑皮女人却没有办法满足他们要求,因为市内断网,普通的移动电话无法使用。胥警员想要联系老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也就是用警用对讲系统。   已知警用对讲系统已被监听,向董卫国汇报国安局的事情就等于告诉了敌人,所以,黑皮女人不想让胥警员汇报,这一汇报就会让她悄悄潜入涯角市的行为白白浪费。   国安局的4人也拔出了武器,都是统一的制式手枪。   这个行为更惹得一旁的警员激动了起来,好几人已经举枪瞄着墙壁,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瞄准国安局的那4个人了。   无论胥警员和国安局的人做什么,同事帮同事是肯定的。几分钟之前还客客气气的景象转瞬即逝,变成了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景象。   华茹收起了轻视的心情,悄悄躲在了后面,不想成为争斗的中心点,她真害怕这两拨人打起来。   她内心里已经知道胥警员的意思了,胥警员考虑的是另外一层。   “你们在干什么?”众人旁边传来一道凌厉的斥责声,“都放下武器,干什么呢?都激动什么?”   原来是这个分局的局长来了,虽说顶着局长的职位,从穿着来看,他也只是个探员。   这是个有着锐利眼神的大叔,可惜顶着个大肚腩,令那严厉的气息大打折扣了。   他让众人放下了枪,然后问清楚了现场发生的事,知晓来龙去脉后,他先是大声斥责胥警员:“你是警厅那边的?做事这么冲动就是你们警厅的风格?万一人家真是国安局的人,你知道你要闯多大的祸吗?”   胥警员:“可是……”   “知道了。”局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朝着不远处的黑皮女人客客气气地说:“哎,新来个警长,把我们涯角市搞得神经兮兮的,而且今天外面在闹大事,你们也懂的。关于你们这个身份啊,老实说我没接到通知,不知道这事的真假,可能我职位太低了。所以我们这边打算问问新来的那个惹了一身屁事的警长,确认确认你们的这个身份,我们就没有误会了,清除误会对我们大家都是好的。”   看似斥责了胥警员和其他警员,这个局长把话又转了回来,实则帮了胥警员。   “我们这次来这里是保密的,你们的通讯系统已经被拦截,你如果联络了董卫国,恐怖分子也会知道,你们会破坏我们的部署,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黑皮女人开始施压了。   “你看啊,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你的身份,你也无法准确自证身份,我们也联系不到我们的警长,这个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再说了你们是国安局,镇压恐怖分子不是你我的责任吗?如果恐怖分子听到了,他们不敢再有所行动,不也是极好的嘛?”局长眯着眼反问。   华茹在内心里已经不断点头了,其他人身为凡人,做得已经很好。   她之前忽略了双方的身份差异,警方与国安局,听着像是维护治安的,惩恶扬善的,但却并非如此。   有很多人也不理解警方为什么开警车去办案的时候要拉警笛,警笛一响,犯罪嫌疑人不就跑了吗?   国安局的黑皮女人却从来不拉警笛的,她就像个幽灵一般,出现的时候总是收网的时候。   华茹此时明白了胥警员和这个分局局长的意思,他们就是要故意用被监听的警用频道告诉董卫国:国安局来人了。 第55节 黑车   分局十来个警员都集中在这里,真打起来,他们的胜率当然更高。在枪械面前,走廊上这几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基本都会是一换一,数量便是优势。   不过,这架打不起来了,随着黑皮女人认怂并放下狠话,双方收起了武器。   她知道局长很清醒,认为局长也知道她是国安局的人,身份是不存在疑问的,这些都在双方的心里藏着,没拿出来明说。只要局长不承认,黑皮女人就很难自证,无法叫醒装睡的人。   局长知道黑皮女人一伙人的身份,却又谎称要联系董卫国证明黑皮女人的身份,这代表了局长已经做出了选择,而非寻找真相。   理智告诉了她,不该再纠缠下去。这个分局的局长敢硬刚国安局,应该是做好准备了。这次,她选择认怂,她不曾想过一个100线城市的警局分局局长拥有这种魄力,黑皮女人压根没有做好应付这种情况的预案。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耻辱了,局长用对讲系统联系了董卫国,说是这里来了几个自称国安局的人‘提审’了犯罪嫌疑人,局长不确定这伙人的身份是真是假,所以询问老董是否有国安局的人到了涯角市。   老董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也没有否认,而是要了半分钟去看文件,这半分钟足够他理清这通内部联络的意思了。   他回了讯息,说是看到了官方发过来的邮件,国安局派出了两个组提前到了涯角市进行调查,本来应该是半个小时后才到,但没想到提前了。老董还顺便提了一嘴,说军区那边的人已经到了路上,预计1个小时后到。   局长并未简简单单就结束对话,还刻意描述了黑皮女人的样貌,让董卫国确认是否国安局的人。这还没完,又把黑皮女人叫过来与董卫国对峙,说是怀疑这个女人是假的,毕竟太年轻了,如此年轻就身居要职,这不太科学。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   黑皮女人接过对讲机与董卫国对了个话,两人随便几句就相互确认了身份。   挂断之前,她又留下了一句不甘心的狠话:“别以为这件事就完了,今天的事,我们国安局必定会讨回来。”   “啊?什么?他是不是怠慢你们了?你们也别生气,我过几天帮你们教训他。”董卫国假惺惺地转移了话题。   通讯结束。   黑皮女人狠狠地把对讲机摔到了地上,整个都摔碎了,她已经不想再克制怒不可遏的情绪,她不是演技派。   身份既然已经证明,人也得罪了一遍,黑皮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演的了,直接下令带走藏了不少秘密的华茹,胥警员也想跟上,但没有被带走,他在黑皮女人这里没有价值。   局长正要拦截,突然注意到华茹藏在身下的右手在悄悄挥动,打暗号,那意思很简单,拒绝的意思。   局长顿时一脑子疑问,他也知道这个少女的特殊性,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国安局一行人已经过了转角,消失在视野中了。   胥警员追了出去,又在门口发生了一些争执。当黑皮女人在对讲机里与董卫国对峙了之后,局长就默认她的身份了,承认在场的4个人是国安局的人。如此一来,黑皮女人就拥有了一些特权,比如可以对任何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人实行有限的先斩后奏特权。   胥警员已经拦不住她了。   华茹第一次上了这辆黑车,这次的车子显然不是上次那辆,外观虽然相似,但车身没有印着“特别行动组”这5个字。   车内果然是挖空改造过的,除了驾驶位和副驾驶,后面的座位都已经被重新设计,改造成一个超小型的工作场所。   奇怪的是,车外面可以看得到车内,所见的是很普通的车子内饰,没有任何改造的痕迹。但车内却并非如此,完全与外面所见的是两辆不同的车子内饰。   进入车内后,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是一摸一样的。   她瞬间就发现了车子内外所见到的画面不一致的这个奇怪的现象。   于是,她将手机往后悄悄一抛,故意抛到了外面:“等等,我东西掉了。”   她正要退出车外捡手机,最后面的女手下又将她推回了车内,并‘好心’地帮她捡起了手机递给她。   华茹下车的计划被打断了。   那个女手下不知为何对她多了些防备,紧紧挨在她身旁盯着她。   华茹很可惜没有能查到更多的信息,不过她也看到了关键的线索,车皮的厚度远远超过了一般的车辆,除了防弹故意做厚车皮之外,恐怕后座车窗用的是显示屏,后座实际上是密封的,不带窗户。   这是一个坏消息也是好消息,代表着这辆车是会跑前线的。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警局,回到了大路上。司机并未询问刚才与胥警员的争执,也没有询问当前的行驶目的。   华茹知道国安局早有目的地,既然黑皮女人没有开口说出新的地点,按就代表了按照计划行动,她认为就是这个意思。   她打量着车内的众人与车内改装,车内也有人可以安下心来打量她。   如华茹所预料的那样,这个小组出动了5个人,3男两女,有一人留守在车内。   留守司机是个光头,虽然光溜溜的,但却长得很帅,体型也较为壮实,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经常练肌肉的人。正好,驶过路灯时,驾驶位被照亮了一秒钟。华茹注意到了光头司机摸着方向盘的右手背关节上有老茧。   突然,她的视线与光头司机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发生了接触,短短一瞬,她连忙移开视线,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华茹又观察起了对面坐者的那个身穿着西装的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那个男人正在无聊地转着一个有些年代的翻盖手机,他与黑皮女人进行过几次眼神交流了,但黑皮女人却摇头好几次。   华茹注意到这个西装男转手机的时候露出了手掌,手背关节部分没有茧,但手掌心的手肘部分和手腕有一些红印,仔细一看,勉强能看到茧痕。   车内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以及坐在身旁的女手下。除了司机外,后座上的这四个人就是刚才进警局找凌丸的,刚才没时间观察他们,现在倒是能仔细看清楚他们了。   假设这些都是国安局的正式员工,只怕年龄未免也太小了。   华茹当下就有了判断,要么这些是走后门的,要么就是特长生。 第56节 开炮   “你很关心我们去哪?”女手下打破了车内死气沉沉的气氛。   由于挨得足够近,肩膀能碰到肩膀的那种,华茹只要晃动身体就会被感知到。   华茹内心的警惕性再次提升,她意识到这个5人团队最危险的不是那个性情多变的黑皮女人,而是身旁的这个女手下。领导大都不如手下有才能,但领导者具备手下不具备的关键要素,那就是领导能力。目前华茹并不需要惧怕领导力,更需要注意的反而是这些拥有才能的手下。   那个女人说的对,华茹确实在关心目的地,不过,她也大致猜到了目的地,否则不会这么老实。她害怕车子行驶路线超出自己的估计,一旦拐到边界那边,她就要凉了。   车子已经远离了边界,越开越远,暂时是安全的了。   一旁的女手下已经用纸笔在本子上写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符号。这也是一个喜欢用纸质笔记本的,是华茹见到的第三个有此习惯的人了。   华茹没有回话,这个女人也没有追问,车内的众人已经憋了很多话要说,快要憋不住了。   她所等待的装逼机会终于来了。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对面的西装男有了小动作,手指在悄悄比手势。   她没看到前面的手势,等到刻意去观察时已经漏了几个手势,西装男比了右手食、中、无名三指,像是发誓的手势,然后闭合中指又打开拇指。   华茹试着进行解读,第一遍无法解读出这个手势的含义。   她收回视线观察着坐在同一侧的黑皮女人,黑皮女人过了好几秒才注意到西装男在打手势,于是,华茹趁机将视线又转回了西装男身上。   果不其然,西装男重新打了手势,左手几根手指头反复做同一个动作,重复三轮。   华茹立刻就猜出了意图,这个手势是预备。   接下来,西装男左手换了几个手势,又接了右手刚才华茹所见的手势。将预备手势算在内合计9组手势。   换而言之,这其中藏了信息的只有6组手势,携带的信息量太少了。   黑皮女人也回了手势,果然也带了两组预备手势,然后回了4组带信息的手势   双方又相互进行了一轮暗号交流,又分别传递了5组和4组手势。   传递的信息太少了。   华茹没法破解手势,可供参考的数据样本太少。她能在几秒钟内破解最外面的一层,却没法在一个小时内破解暗号的具体意思。   手势只有5组左右的变化,如果一个手势代表1个字母,5组手势仅仅只能代表5个字母。当然了,5个未知的字母拥有成千上万种组合,5个已知的字母有120种排序组合,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任意每组排序仅有5个字母的事实,所携带的信息太少了。无法组合成可供阅读的完整拼音,只能组合成缩写。   换而言之,华茹破解了最外面的一层,只知道黑皮女人与西装男的手势要么是拼音或者英文等言语的缩写;要么就是预设短句。所谓的预设短句指的是这个手势代表了固定不变的意思,比如两根手指代表数值2,比出这个手势就只有这一个意思而不包含其他意思,这便是预设短句。   华茹又注意到他们交流的时候很通顺,很迅速,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西装男打了暗号,黑皮女人两秒钟内就能给出回答,这说明了她不需要解密,答案便只剩下一个了……   “可以了,你们暗号打得那么明显,早就被别人看穿了。”女手下突然把话挑明白了。   这一幕又超出了华茹的预料,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打明牌。   她这次倒是故意冒险观察他们的暗号,被发现也实属正常,她认为已经到了夺权的时候,就算失败也该试探一次,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了。   “很难想象国安局是由这么一群小毛孩领导的,国安局没人可用了吗?”华茹开始有计划的打起了嘴炮,考虑到这群人是身怀特长的人,那必定得是万里挑一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带些傲气,更坏一些的就是恃才傲物。对付这种人,激一下容易让他们上头。   车内的气氛随着她的激将反而变得更欢乐了,开车的光头仔一边开着车一边笑出了声,惹得车内的西装男与黑皮女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西装男笑得很尴尬,渐渐的也止住了尬笑,双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扭在一起。   黑皮女人适时接管了话题:“无论你是挑拨离间还是发泄情绪,你以为这话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现在你在我们的车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实点。”   华茹当然会乘胜追击:“开车的那个,擅长打架?一个打架的,我没想到也有资格进国安局,现在莫非是冷兵器时代的秦朝?对面这个穿西装的,你不想跟过来是吧?让我猜猜,你是这个组做的是与情报相关的?你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就算大学毕业后就参加工作,也只有不到十年的相关工作经验吧?你们国安局的招聘门槛这么低吗?还是你们的牺牲率过高,老人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小毛孩了?”   嘲讽拉满,对面的西装小哥已经完全笑不起来,眼神更是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停,在红绿灯前的斑马线前停下,距离斑马线还有一光年就停下来了,明明可以停得更温柔一些,但他偏偏就不。   “头儿,试探归试探,但这话也太难听了。经常听恶言恶语是很影响心情的,心情一被影响,这工作起来就不舒服了。”光头司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上火了。   车里一直不做声的年轻人也发出哀嚎:“姐啊别欺负别人了,差不多得了。”   黑皮女人看了看女手下,女手下则是点了头。   华茹已经感觉到棘手了,她本想带一波节奏,本以为自己牢牢掌握了节奏,可现在看来,国安局的这伙人还留了坑给她。   女手下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了起来:“华小姐,我直说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对你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估,在进行评估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关于他们刚才的暗号,你解读了多少?”   咦?这是示好?   华茹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女手下关心的方向不太对。女手下这话更像是考核而不像是怼人? 第57节 试探   华茹当然不会按照她的思路走。   她转移话题,先问责:“医院那边的事,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你们到现在还能悠闲的在这里逛?”   拿着纸笔的女手下没有回话,反而被黑皮女人抢过了话题:“这是我们官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诶嘿,不怕不接话题,接话题就好办了。   华茹立刻就把话题继续了下去:“今天牺牲的公差就不下二十人了,怎么?你们官方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谴责?不慰问?不调兵?不增援?难不成你们已经开始和恐怖分子商量和谈的条款了?”   “叔叔我啊,要生气了哦。”光头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把喇叭都拍出来了,鸣笛声在死寂的城市中非常刺耳。   “你对董卫国说过相同的话吗?造成现在局面的不是董卫国吗?身为本地最高治安官,除暴安良不是他分内之事?我再提一嘴,上面已经在商量关于他的处分了,闹出这种事情,他最轻也该是当场退休,如果还查出其他违法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黑皮女人似乎也上头了,不知这回是真上头还是假的。   华茹正要开口,突然被一旁的女手下拍了一下大腿制止,女手下叹了叹气:“头儿,向哥,你们可以闭嘴吧,你们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别秀智商了。”   她也有些生气了,三番两次被打断,内心里也有些不快。   “有一说一,他们的智商已经到普通人的平均水平了,你也不要看不起自己的队友。”华茹又适时嘲讽了一句,刚才的简单几句对话,她已经大致摸清楚的一些事情。   这几人确认是来找自己配合,或者合作的,对方有事相求,所以非常客气。   华茹也怀疑过这几人是来审问的,需要她回答一些问题。不过逻辑不成立,因为拿着纸笔的女手下有意考核她的能力,既然要考核能力就不是为了提问题了,而是更深层的合作才对。   而且这几人对华茹太客气,以国安局的地位高度来算,他们不需要照顾任何人的感受才对,就像刚才在卫生间欺负孤寡少女一样,不爽就一巴掌过去,那个态度才是对待外人的正确态度。现在的态度,明显是有意示好。   或许是为了扳回一城,女手下又开始试图掌控节奏:“你很大胆,你的胆量和智商都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而胆量这东西,没有经历过是肯定得不到成长的,我很好奇你的胆量是从什么地方磨炼出来的。给我时间,我会查出来的,你逃不掉。”   “想通过分析别人的内心,再恰当的添加一些威胁,以此来打乱别人的思绪,扰乱心神,逼迫别人露出脆弱的一面或者破绽。火候不太够,准确来说……铺垫不太够,威胁的那些话语,放在敌人心神不宁的时候再说比较好,像我这种心如止水的对你的所作所为又一清二楚的,估计就没什么效果了。”华茹手把手教起了这位给她造成了一些麻烦的女手下,说是教,大家都听得出来华茹在嘲讽她。   这张嘴开起炮来着实让人恶心。   车子又缓缓启动了,驶过红绿灯。   车内正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虽然你一直伶牙俐齿的,表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欲望,看起来挺刚强的,其实是在害怕什么吧?比如害怕我们不跟你玩?”女手下努力试图让自身的情绪稳下来,说到底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也是会生气的,她正努力想从华茹的身上找回场子,不希望在长处上面被华茹打败。   眼看华茹没有回话,女手下以为得手,便趁热打铁继续说:“在暗号的使用方面,相信我,我们国安局比你更擅长,你在离开警局的时候和那个局长打的暗号让我推翻了之前的一些对你的评估,我认为你是故意被我们带上车的,你是有目的的。你现在的评价比我最初的要更深谋远虑,更有城府一些。   我认为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我说的没错吧?你不如直说想要得到什么,就算撒谎,你也可以试试。”   挑衅?   华茹听出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想要当人肉测谎仪?   身为跑路派,华茹当然不可能与别人正面作战,那个女人想与她刚正面,她便偏偏不刚。   “这位西装哥,怎么称呼?”华茹突然聊起了对面的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爷爷。   “诸……”他激动地一抬头就注意到了黑皮女人与女手下两人不太友善的目光,最后还是把名字说了:“诸葛原。”   这只不过是个假名而已,不是真名。   随着这个男人自曝了名字,华茹也回道:“我叫华茹,你们呢?不介绍一下吗?”   大家当然都知道她的名字,包括之前的假名与现在所谓的真名,国安局都一清二楚。不过,人家少女都自我介绍了,车内的几人也不好意思再藏着。   “向子极。”光头司机也一直在关心车内的事。   “秋棠。”身边的女手下放下笔,伸出手,似乎想进行友好的握手。   华茹没想那么多,转身和她握手,结果手上传来了挤压的痛,被捏疼了。   “国安局的人都那么幼稚吗?还玩这一套?”华茹也不讲什么武德,直接把小动作挑明了。   秋棠一脸狐疑地松开手,身旁这个少女握手的右手留下不少的红印,手确实很软,很滑,握住的时候有一种软弱无力的感觉,摸不出丝毫练武的痕迹。   “还有那个,他不怎么喜欢说话,你叫他阿杰吧。”黑皮女人指着一旁听耳机的年轻男人。   注意到了华茹的视线,那个男人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圈介绍后,黑皮女人并未自我介绍,就她了,而她也没有任何要吐露名字的意思。   “好了,大家忙吧,阿原和阿杰,继续监视那边。”随着黑皮女人一声令下,诸葛原终于摸出电脑包,把电脑拿出来了,他似乎等了这一刻已经很久。   车内几人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有了一些专业人士的模样。 第58节 唱和   “我们也别试探了,多点真诚。我重新介绍一下我们组,我们是国安局NHK部的二组,你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国安局发言人,他们是BBC,是国安局对外公布的。我们是NHK,不对外公布,你也可以把我们理解为秘密特工。”黑皮女人的语气又缓和下来了。   “不对外公布?难道你们不把我当外人了?我觉得还是见外些比较好,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们刚才打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自己人。”华茹又找到了杠点。   黑皮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刚降下去的血压又上来了。   “该死的,我向我家秃顶的老头子发誓,如果让我再听到你杠我,我一定用皮鞋狠狠地踢你的屁嗗。”黑皮女人半开玩笑说道,反而让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讲笑。   华茹又暂时性闭上了嘴,她很担心被揍,被揍不会死但很疼。   黑皮女人又继续说:“董卫国把涯角市的基本情况已经告诉我了,为表信任,我就不试探你了。他说这些恐怖分子在21人以上,还说这些恐怖分子的体内有炸弹,是遭人胁迫的。你认为他有没有在撒谎?”   “细说,你省略的太多了。”华茹听出了黑皮女人依然在试探。   黑皮女人继续说:“董卫国汇报那些人受到胁迫,他们身上有炸弹……”   如果这些真是董卫国说的,那么这个警长的反应能力就是真的流批了。   他把上次的涯角市内鬼事件与华茹与封老头的狼人杀事件组合到了一起,又与本次的恐怖袭击和边界事件串连了起来。当时出现了一种炸弹,能植入体内,威力还特别大。董卫国上报这次的恐怖分子身体里似乎也有这种炸弹,他们或许都被人懆控了,他们被胁迫做一些事情,并且他们不可以离开指定的范围,一旦离开某个范围,体内的炸弹就会引爆。   董卫国很聪明的把【边界】的事情暂时圆过去了,用了人体炸弹的借口。他汇报了恐怖分子无法走出某个范围的事情,为了隐藏暗世界的事,董卫国暗示了恐怖分子体内有炸弹。   这个借口瞒不了多久,很容易被拆穿,而且这种借口会导致警方、国安局将恐怖分子误判为无辜平民,这或许是一步臭棋。   身为知情人的华茹能一眼看穿董卫国在对国安局撒谎,她觉得老董的行为很反逻辑,撒这种谎的收益是什么?抱歉,她只看出对恐怖分子的巨大收益,暂时没看出警方或者国安局有较大收益。   会不会不是董卫国说的?例如恐怖分子伪装成董卫国给国安局撒谎?或者老董是被胁迫说出了这些话?可若真如此,那些暗世界的玩家也未免太愚蠢了。   华茹在内心里盘算着怎么不留痕迹地向黑皮女人套话,如果能避开那个叫秋棠的女人,也许能从黑皮女人身上套点什么信息,如果秋棠也在场,华茹反而没有自信能骗过去。   可见,秋棠在华茹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   华茹的沉默也透露了不少的信息,正在与诸葛原玩电脑的秋棠突然咳嗽了两声,说:“头儿,说说我们的推测。”   黑皮女人得到提醒,又继续说:“我们有推测,我们怀疑董卫国提供的线索作假,他提供的线索会导致我们无法按照程序对那些恐怖分子执行击毙条款,如果他们是恐怖分子,我们可以无条件击毙,但如果他们是平民,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救援措施。”   华茹终于不再与她扯皮,谈起正事了:“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有人假冒了董卫国?”   此话一出,车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就连对面座位正在玩电脑的诸葛原都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双手,秋棠与阿杰也悄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华茹身上。   这话有什么问题?华茹没搞懂。   她并不知道黑皮女人早已掌握复制人的事情,上次董卫国去泸市的时候就被复制人坑了一把,NHK自然也就知道了复制人的事。此时华茹突然提到‘有人冒充董卫国’,黑皮女人和他的组员们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复制人的事,他们以为华茹在暗示复制人,如果华茹知道复制人的事情,要么是董卫国说的,假设这种事都说出去了,那么董卫国与华茹的关系可就不一般了。假设不是董卫国告诉她的,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   黑皮女人对董卫国与华茹充满了猜忌。封老头与柯达战队的间谍战术也许失败了,但他们却达成了战略上的成功,让国安局充满了不信任的感觉,彼此之间满是猜疑。   不过,黑皮女人依旧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华茹,不知凭的是什么。   她回答了华茹的问题,否认了董卫国被人假冒的推测,他们在通讯的时候对过暗号了。   现在还剩下一个可能性,董卫国是否遭到了胁迫而说出了这些话?   这也是黑皮女人耐着性子与华茹扯皮的原因,她想从华茹这里侧面了解董卫国与涯角市的情报。   机会来了,华茹故意蹭进黑皮女人的队伍就是想带节奏,现在正是她发挥的时刻。   “董卫国啊?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今天的变化挺大的,前不久我刚遇到他,他……都会用私刑了。”华茹注意到秋棠已经开始记笔记,便不敢深入带老董的节奏,转开话题道,“涯角市这几天确实不太安静,前些天我家刚遭了杀手,算起来我已经遭到了三、四次杀手了。有人对我是恨之入骨,你们也知道这事的吧?那些杀手像一个组织出来的,做事风格很奇怪,精通某一方向,但是又不像训练有素的样子,就像是普通人一样,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华茹在暗示那些杀手来自于同一个组织,又暗示这个组织的人拥有各种矛盾的表现。暗世界的玩家几乎都能对得上号。她显然是想推翻董卫国的那些话,董卫国自称那些恐怖分子是平民,华茹则要拉回正轨,让国安局认定那些人是恐怖分子,从而对那些人痛下杀手。   黑皮女人微微一笑,她很喜欢这话,就算听出了华茹话里有话,她也没有揭穿。   她又问了很多杀手的细节,还特意录音了下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真的拿华茹这份漏洞百出的录音当场向上司提交了申请。   华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早知道黑皮女人那么重视这份受害人陈诉词,就多润色一下,不至于那么粗糙。   就在这时,诸葛原也有了收获。   “头儿,基本查清楚了,目前已知有18人,尚有3人查不出来……”   他用一种很原始的技术手法查清楚了董卫国提供的线索,董卫国声称‘恐怖分子’有21人以上。诸葛原搞到了其中几人的手机号,再监控该手机号的呼入与呼出,然后将这些呼入与呼出的手机号一起监控,轻而易举就挖出了互有联系的18个人。   但很奇怪,至少有3人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 第59节 取信   “第一个可能性,这三个人是单独行动的,没有加入大团队。第二个可能性,有几个人抱团行动,不使用自己的手机而是让其他人代为联系。”华茹忍不住参与进了这个圈子。   她所说的这些也是二组早已想到的,二组还有第3个推测,认为董卫国再次汇报了假的线索,敌人恐怕只有18人而不是21人以上。   华茹再次感觉到了黑皮女人对董卫国充满了不信任,同时,她又感觉到了这个NHK二组的势单力薄,没有援军,仅仅只有现在的五个人,甚至不得不依靠难以信任的董卫国和身为外人的她。   华茹突然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系统的安排,故意让警方与这个NHK二组得不到有效的支援,如果国安局有上次‘军演’的规模,今天就该平推涯角市了。   从华茹与他们接触的这十分钟判断,他们并没有搬到救兵就提前来涯角市了,当前还卡在申请调兵许可这一关。   华茹当然有办法让黑皮女人通过申请,但还没到时候,她也无法确定黑皮女人是真的想要‘伸张正义’,还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尤其这伙人并未阻止华茹观看那18个人的资料,仿佛不对她设有门槛,简直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她也就愈加肯定这伙人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将这18个人的资料记在了脑子里。   其中应该有5人已死,华茹干掉的高个男与矮个男,还有董卫国撞翻的车子里有3人。   华茹仔细检查了她所干掉的那两个人的资料,玩电脑的诸葛原查得很清楚,资料里有手机号,姓名,身份证号,甚至连常住地址都有。   “你们是怎么搞到他们资料的?本地网络被切断,不会也是你们弄的吧?你们难道能控制国家的电信系统?”华茹随口一诈,她觉得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   “十年前铺设天网系统的时候,顺便把这套监控系统也打通了,所有人的手机,我们都能实时监听,不过也不是随便就能监听的,许可不好拿。不仅电信系统,你想不到的地方我们也有后门。”黑皮女人谈起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反而很平淡,甚至微微有些厌烦感。   “我们没隐私?”华茹一心两用边看着资料一边问。   “有的,只要不接触电子产品,我们就监听不到你们,只要你们不主动递交自己的信息,我们就比较难查到你们的信息。所以你们还是有隐私的。不过不包括像你这种人吧,你这种人,在我们这里没有隐私。”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怎么了?”   “你这种人在我们NHK是红色风险人物,必须要查个底朝天并且长期关注,所以别人也许有隐私,但你这种人,我们不允许有隐私。”黑皮女人似乎聊嗨了,透露的信息越来越多,但秋棠并未阻止,默认了她的行为。   “这么厉害?是不是真的哦?你们知道于娜的来源了?”华茹开始考验他们。   “不难,这种盗用别人身份的,就算你灭口了帮你办证的,我们也能轻而易举查到。我们甚至都可以查到于娜这个人的出生地点,虽然没有留下书面记录,该查的还是查清楚了。”黑皮女人在话里穿插了一些较为瘆人的东西,想要试探一下少女的反应,不过注定一无所获。   华茹当然不可能谈论灭口的事情。   她已经大致对国安局所掌握的情报有了了解,便转开话题:“我身高多少?”   黑皮女人思索了两秒钟回答道:“157左右,误差不超过一公分。”   这也知道?   华茹记得自己是穿了鞋子的,平时常穿的鞋子垫了几厘米不等,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去联网的器材那里量过身高,更不可能将身高数据上传到网络上。NHK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是目测的吧?   华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问:“我体重多少?”   黑皮女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39公斤左右,误差一公斤内。”   华茹开始了刻意刁难,再问:“那我的胸围?”   黑皮女人这次回答很快:“我全说吧,上胸围83左右,腰围52,屁嗗84吧,你不会以为这种显而易见的数据是隐私吧?”   说起这个的时候,车内几个人都来劲了,忍不住将视线投了过来。   纸面数据没有直观的感受,肉眼所见的是最能明白这些数据的。他们能看到少女肩旁深深的锁骨,也能看到少女几乎没有的赘肉的腿与手。她看起来很小只,属于那种看着可以一巴掌拍倒的那种视觉感。   华茹的内心里此刻不太平静,她不知道国安局查得那么仔细,如果连三围都查,只怕更多细小的有关华画龙与自己的信息都被NHK调查了。尤其李大僵,身为华画龙发小的李大僵是不可能躲得过国安局的调查,如果国安局近期持续调查李大僵,只怕李大僵暗世界玩家的身份不好瞒。   她故作镇静道:“你们还真彻底调查了?我很好奇你们查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帮我买衣服?”   “也许这些信息都没有用,但我们国安局不能不知道。”黑皮女人说起这话的时候突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华茹:“你们也不是什么都查清楚了吧?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吧?”   黑皮女人:“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华画龙和你是怎么回事吧?华画龙那么大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吧?你把他杀了,肢解抛尸了吧?”   华茹:“华画龙是谁?我不认识。”   对面坐者的诸葛原又短暂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双手,他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因为华画龙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二组太久了,已经被列为史诗级的未解之谜。   这个未解之谜的起因来自于一通报警电话,报警电话让黑皮女人的二组不得不对一伙早已关注的恐怖分子下了杀手,接着,他们去调查报警人,一路追查到了神秘莫测的华茹,又查到了华画龙的住房,由此揭开了一个查不到出生的少女和一个查不到下落的男人,时至今日也没能查清楚这两个问题。明知道华茹伪造身份,隐瞒出身,但就是查不出来她是怎么出现的;又明知道华画龙的住址,知道他失踪前的活动范围,可偏偏就是查不出他的下落。   邪门,就两个字。   黑皮女人认为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将华画龙的事情调查下去,除非使用令人不齿的并且也不太合法的调查手段。 第60节 入侵   黑皮女人也打算诈一嘴。   前些时候,一个意外的事情让黑皮女人对于华茹的身份有了新的判断,于是,她诈问:“克隆人,我们其实早就掌握了你是克隆人的情报了。”   她终于从少女的身上读出了一些信息,少女相对于刚才的回答速度,这次犹豫得太久了。   就在这时,车子也到了目的地,果不其然停在了她的庄园附近。   黑皮女人只觉得时间不凑巧,打断了套话。但也没追问下去。   “OK,接入了。”   诸葛原话刚说完,车内摆放的一些仪器都亮了起来,后箱里有许多显示器,上面突然显示了华茹庄园几处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   “这……你们入侵了我家的摄像头?啊不,这怎么能入侵?我家的摄像头是闭路的没无线功能啊。”华茹傻了,她故意转开了克隆人的话题,对自家监视器被入侵的事情显得很惊讶。   “对的,你家摄像头确实没无线功能,所以我们帮你加了无线功能。”诸葛原不以为意地回答了她。   这他吗的也行?   “我没隐私吗?你们是不是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华茹显得很不开心。   “合法权益?既然你跟我讲法,那就好办了。我们国安局有国安法做章程,国安法里面允许我们特事特办,所以我们没侵犯你的权益,对吧?你现在的事情威胁到了国家安全,你有义务配合我们,我们可以征用你的车你的房子,现在只是征用你的几个摄像头,合情合理合法。”黑皮女人给她讲起了法。   两个字,霸道。   至于调动摄像头的用处?华茹也很好奇,这些人偷了华茹家的摄像头之后,反将摄像头转到内部,监视着庄园。   黑皮女人问:“你知道你家有人闯入了吗?”   华茹摇头:“什么时候?”   华茹掏出自用手机,没看到手机里有警报提示,看来是断网以后发生的事?   黑皮女人:“呵,你的手机跟你家的安保系统有联系,对吧?”   华茹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瞒不住。   黑皮女人又说:“你的手机早就被监控了,我们进入电信系统的时候看了日志,你的手机被拉进管控名单了,那个名单会自动过滤掉对你那个号码的部分服务。简单说,你的手机很长一段时间只允许打电话,而你一旦打了电话,入侵者就能立刻知道,并且能听到你们的对话。”   华茹看了看手机里的各种APP,此时已经显示断网,故作生气地说:“我们安分守己的普通国民就没有隐私吗?这次的断网,也是你们干的吧?”   “对,是我们切断的,我要是不切断,你们还不知道要泄露多少东西,敌人那边不知道还要互相联系多久。”   “他们切断了我的数据吧?但是留了电话通讯,莫非……你们国安局无法监控数据流?”华茹注意到了一个盲点,电信系统似乎有个管控名单,进了这个名单就只能打电话,已知的是,打电话可以被国安局知道拨号者与接听者的号码,也能搞到GPS定位,还能窃听双方的对话内容。   过滤掉了号主的类似于上网数据等等服务,是否说明了国安局无法监控上网数据?或者说无法完全监控?   “倒也不是无法监控,只是太麻烦了。”黑皮女人似乎想起了不好的记忆,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一旁的诸葛原也忍不住笑了几声,看起来也想起了开心的事情。“薇信,QQ这些,我们直接让运营商配合,就能拿到你们的聊天记录了。从这些公司手里拿聊天记录很简单,从电信提供商那边的数据流里面弄QQ的聊天记录会非常,非常,非常的麻烦。涯角市的入侵者一定是业内人,他们估计搞不定,所以直接把你数据断了,让你只能打电话。”   华茹大致听明白了,不由对这伙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黑皮女人也对此进行了解释,他们从警方那边了解到,华茹的庄园往警方打了一个奇怪的报警电话,像是自动拨打的,告知警方庄园有人非法入侵。警方去了两个人,人没了,车也没了,在中途失踪。   董卫国不知是否知道这事。   华茹看来也是不知道这事的,所以黑皮女人遇到她以后,直接就把她带上了,一起回了庄园一趟处理这个突发事件。   华茹猜到了结果,没猜到过程。她知道黑皮女人要带她回庄园,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没想到,NHK早就对她家的摄像头动粗了,是在半夜动手的。他们到了涯角市就去偷了华茹的家,对围墙的几个摄像头进行线路改造,硬生生加了一个无线功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远程连接。   不知为何,他们改造过后新添加的无线功能只支持100多米左右的无线连接。华茹不认为他们的实力就这么点,现在很多监视器都支持手机随时连接,跑个几百公里或者跑到另外一个国家都能随时连接监视器。民间都可以轻易做得到的事情,为什么国安局反而做不到?华茹认为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设置了这么一个距离。   100多米的距离,国安局只能连接到4个摄像头,很不方便。   所以诸葛原又干了一个事,他让阿杰放了一台无人机。   “我提醒一下,你们这个无人机,会触发警报。”华茹及时发出提醒,她已经知道这伙人想干嘛了,他们认为庄园里进了恐怖分子,现在想抓,或者干掉他们,以此为突破口。   “为什么会触发警报?”诸葛原反问。   看来这伙人还不了解她的庄园,于是她解释:“那个……我庄园里有防空系统,能检测到无人机,如果你飞到庄园上方,肯定会触发屋子里的警报,如果有人闯进我家里,还待在控制中心的话,那肯定知道的。”   “问题是,你家为什么有防空系统?”黑皮女人一脸疑惑。   “钱多,没处花。”华茹也懒得解释。   “防空高度是多少?”   “不知道。”   “你能不能关掉安保系统?你应该知道我们要进去找非法闯入的人。”   “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带了遥控的样子吗?”华茹耸了耸肩,此刻穿得像是失足少女一样,身上当然带不了什么东西。 第61节 特工   现在又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头铁,试试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要么耽误点时间去拿遥控器关掉安保系统。   黑皮女人又问:“等等,就算我们去拿了遥控器,你用遥控器关了安保系统,房子里面的人也能收到安保系统已经被关闭的提醒吧?”   华茹点了点头:“房子里面有个控制中心,控制中心的优先级高于一切,用遥控器关掉安保系统,控制中心肯定会发出警报。”   如此一来似乎只剩一个选择了,国安局NHK的这几个人,头铁想试试华茹家的安保系统到底有几分水平。   诶嘿,华茹这就很开心了。   NHK如果能不触发警报潜入她家,那就说明这套安保系统有问题,到时候找安保公司补漏;NHK如果无法完美潜入,那就说明这套安保系统很强。   这么一想,怎么都不亏。   结果,这个黑皮女人还拿出一张纸让她签字。这纸上写着一些字,说了代号某某某的几个人为了国家安全,在告知了业主并得到同意的情况下要进入业主的房子,里面写明了华茹的名字和住址,住址就是车外面的华家庄园。   好家伙,还提早准备好了免责书。   华茹要求黑皮女人在上面加好日期,写清楚日期是今天,以免她拿这个免责书多次闯入庄园。   在加了日期并且补全了一些小问题后,华茹用右手在上面签了名字。   她有幸近距离见识到了特工们干活的场面,还是为了潜入她家,心情就很微妙了。   阿杰从车内置物柜里拿出一个手提箱,像打杂人员似地递给了钻过来的光头司机向子极。   向子极输入一组密码打开了手提箱,不大的手提箱里面塞满了东西,有手枪,短冲锋枪,还有各种刀,以及奇奇怪怪的电子设备。   他又打开了车内另外一处的置物柜,里面塞满了衣服。   这辆小小的商务车被改造得出乎了华茹的预料,看起来是一辆车,但却是一个移动的安全屋。   向子极从置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身服,双手摸到了上衣的纽扣,像是要脱衣服的样子,突然停下,转过身看了华茹一眼。   “我说你不会是害羞了吧?不会吧?”黑皮女人调侃起了他。   突然,他的耳朵红了,一个大老粗的爷们,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红了耳朵。   华茹假装纯情,转过了脸,没再看他。如果可以,她也想给自己演个脸红的效果,但她做不到,这已经不是影帝能做到的事情了,得要道具师的帮助。   她有半张脸微红,这是被黑皮女人打的,现在还没完全消退,这玩意也演不出纯情脸红的效果。   她转过脸以后,向子极快速脱掉了衣服,上下衣包括内裤都脱了。   黑皮女人与秋棠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也没回避,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阿杰则是帮忙用刷子把向子极身上刷了一遍,把脱落的诸如腋毛和裆毛还有胸毛等等毛发刷干净,他们相互配合,两分钟就搞定了,熟练度很高,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们一边刷毛,一边询问起了华茹关于安保系统的事。   华茹没有使坏,老老实实说了围墙上的电网和围墙上的监视器,以及庄园内的重力感应和防空系统等等。   车内的几个人都听傻了,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他们还没见过普通公民在家里把安保系统搞得那么夸张的,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安保级别已经是一线博物馆的水平了。   他们也没有因此而退缩,依旧想要按照计划行动。   简单的清理了身体之后,向子极又穿了条新内裤,然后把黑色的紧身衣穿在了身上。看起来似乎并不合身?他穿得很艰难,穿好以后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恰好将男性健壮魁梧的身材展示了出来,给人一种正好合身的感觉。不过腹肌与裆部那根‘腊肠’并不明显。   华茹当然偷窥了,提前了解这组人的做事方式,以后有利于和他们对抗。   她发现向子极穿好紧身衣以后出现了腹肌和下面都不太明显的情况,这说明了这套紧身衣是有些厚度的。不知是否在抗打击方面做了设计。   穿好紧身衣以后,他又在身上套了些挂带,就像华茹那样在大腿上也整了个挂带,将手枪和一些设备带上,最后戴上半个耳麦,再用头套罩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老实说这扮相……不戴头套还挺帅的,戴了头套就像个贼一样,怎么看都很猥琐。   向子极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把类似于枪的东西离开了行动车,开始了作战,这是一次究极4保1的行动,车里的4个人做支援,只有他一个人去执行。   诸葛原坐在了车内的控制台旁边调整监控,他在改造线路的时候就已经分出了两个画面,一个画面是静止的,传回庄园的控制中心,一个画面是实时的,也就是目前行动车内所展示的画面。   看来黑水公司的负责人吹得有点过头了,这套安保系统也没有那么猛嘛,都被NHK玩坏了。   监视器正盯着庄园内,还有夜视功能,目前没看到庄园内有异动。   向子极开始了行动,他用气动钩枪将钩绳发射到了围墙上面,套住了电网。   华茹此时还能从车内看到围墙上的那个黑影,也看到了他的动作,正想提醒他的重量超标,绳子可能会把电网扯坏,向子极又再次发射了两根钩绳,分别套住了旁边的其他位置,以此均分重量。   再然后,他开始攀爬,几秒钟就爬上了围墙。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块东西铺在了电网上,然后用一个仪器试了一下,电网被隔绝了。   他轻声汇报了情况,表示已经完成了1阶段的前中期工作,然后开始了1阶段的最后部分,也就是应付围墙下面的重力感应。   按照华茹的说法,围墙附近几米的长度内都有设置感应器,只要他的双腿触碰到看似草地的庄园地面,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向子极调整了气动钩枪的参数并且回收了绳索,然后趴在围墙上朝着庄园里面距离围墙十多米外的地面上射了一枪,将钩绳射进了草皮里。   他试了一下承重,发现钩绳并不稳固,便回收了过来,瞄准庄园内的花草又来了一钩,这次稍微稳了些。他又如法炮制继续射了两发钩绳,最后三合一,勉强做出了一条滑索。   他汇报了成果,得到了黑皮女人的许可,允许他开始潜入庄园。   他翻越了电网,然后在本就戴了手套的双手上又额外戴了一套类似于锁甲的手套,再用双手抓着滑索,涂手从滑索上滑了下去,进入庄园了。   双脚着地后,他迅速趴在了地上,似乎已经越过了重力感应区,没有触发警报。   ============================   ============================   PS:   作者久违的有些话要说,华大小姐要营业了。这段PS是不收钱的。   能看到这里读者是什么成分,就不用我说了⑧?我就不搞什么煽情了,也不演了。是这样的,我盯上你们的钱包了,我希望大家被自愿让我骗一下。   今天是12月13日的凌晨,SF搞了一个萌神大赛的活动,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这个活动只有移动端,也就是菠萝包的APP能参加。在主页点进萌神大赛,目前是海选阶段。   大家可以在下面的“你可能喜欢的角色”那里点“查找喜欢的TA”,搜索“华茹”或者搜作品名,都是可以的哟。   然后点一下“支持TA”,下面的“为TA投出比心心”,每天可以领取10个免费送的。   如果华大小姐萌神活动结束能拿第一名,下个月,每天3更,再让华大小姐当一次反派。1v10排位赛打A级战队。   额我又去看了一下排名,算了还是别第一了,定个小目标,前5吧。   大家可以冲一下华茹吗?可以吗可以吗? 第62节 顺利   偌大的庄园院子里还剩下防空系统,以及对运动状态的入侵者检测的系统,就像交通道路上可以检测车辆的系统一样。   无论向子极是站着走还是爬着走,他都不可能逃得过这套系统的检测。   之前的入侵者就没有能躲得掉,似乎是一路踩着警报进来的。黑水公司的这些安保系统只有警报功能,而没有攻击功能。只要敌人硬闯,这套系统没有任何办法。   向子极并不想惊动庄园里反客为主的入侵者,所以他在玩潜入,而不是硬闯。庄园的这些拥有警报功能的安保系统就成为了他巨大的难题。   或许他也是故意的,故意想要闯一闯,兴许是想证明自己吧?   诸葛原:“喂喂,老向,听得到吧?”   向子极:“可以。”   诸葛原:“刚才我确认过了庄园运动捕捉系统的型号了,镜头是12MM的,总计20个。我根据华小姐提供的摆设位置计算了作用范围,找出了一个盲区,你可以试一试。”   向子极:“你咋不早说?我都进来了。”   诸葛原:“那你到底去不去?”   向子极:“去。”   他的原计划是用物体故意触发警报,这种安保系统的误报率极高,很容易因为风吹草动而误报,他以前戏耍过类似的安保系统。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故意触发十几次警报,保安人员就会因为不堪其扰而故意关掉警报,或者不再关心这个区域。即经典的‘狼来了’故事。听着很不可思议,却又总是简便有效。   不过,这种手法很看运气,在外面的他无法得知控制中心那边是否关了警报,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人不厌其烦地盯着监视器。一旦有人依旧盯着,那么入侵者就等于自投罗网。   这是迫于无奈的办法,因为华茹说了有庄园有防空系统,如果没有防空,阿杰还可以用无人机调查,甚至干扰监视器。如果庄园没有备用供电系统,向子极还可以去切断电源,退一步说,只要庄园的备用供电系统无法实时切换,需要一定的时间重启,他也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轻易潜入宅子里。但很可惜,黑水公司早就想到了电源被切断的危害,并做出防范了。   所以,当诸葛原找出了运动捕捉系统的盲区时,他当然很乐意走这条路,而不想再去碰运气玩‘狼来了’的套路。   他其实已经服软了,没自信正面戏耍运动捕捉系统。   他按照诸葛原的指示向人工湖那边匍匐前进,速度很慢,刻意放缓了速度。   看得出来他的基本功很扎实,甚至可以一边匍匐,一边与诸葛原聊天。   “对了帮我问一下,他的人工湖有没有加料,我很不安”   他似乎认为华茹会在人工湖里面添加一些能对人体造成伤害的东西,他们应当知道华茹网购了什么东西,甚至觉得华茹会把那东西放进人工湖。   诸葛原代为传话,问了她。   她故作惊讶地反问:“我没隐私?我网购的东西你们都调查?而且都还没到货。就算到货了,电鳗能放人工湖?什么样的智障才会把电鳗放自家的人工湖?”   向子极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试了一下人工湖的酸碱,将一枚药片丢进了人工湖,确认没问题才轻手轻脚下了人工湖。   耳麦陷入了两分钟的沉寂,再听到声音的时候,向子极已经到了人工湖对面。   根据诸葛原的计算,此处有一个运动捕捉系统的盲区,所谓运动捕捉系统就是由监视器进行的活动物检测。既然是监视器,那就会有一个可视角度,而且对园区的监控面积过大会导致误报率巨高,正常的设防者会故意缩短可视的角度,还有长、宽检测范围也会进一步缩小,如此就产生了检测盲区。   这个是根据华茹所提供的信息而计算出来的盲区,没有经过实际考察,尚无可靠的证据对这个推测进行支持,即便如此,向子极也依旧相信了诸葛原。   华茹那双乌黑的眸子又转了两圈,她认为这份超出逻辑的信任感是有懆作空间的,能利用一下,做些事情。   就在此时,她的视线偶然与秋棠相遇,秋棠看似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让人觉得确实是偶然。   被盯上了?   华茹立刻回忆了自己的表现,是否危机感不足,被秋棠看出问题了?   于是,她演了一手,提起了白天的事:“你们要不要注意一下那个枪手?你们没有抓到他吧?一个有能力在三公里的地方击中目标的人,如果他在宅子里,我觉得那个光头死定了。”   “放心吧,我们有可靠的情报那个枪手不在这里,宅子应该有三人。”黑皮女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华茹又继续专心观察起了车内其他人。   此时向子极已经开始下一步了,从人工湖爬了上去,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继续匍匐前进,速度依旧很慢,仿佛爬慢些就能躲过监视器一样。   前面的很长一段路虽然是运动捕捉系统的警报盲区,但又是肉眼的视距之内。   华茹回忆了在家里看了监视画面到吐的记忆,她能回忆得出庄园里每个监视器的位置,也能假设出向子极当前所在的位置,她能回忆得了哪个监视器能看得到向子极。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监视器上面用肉眼可以看得到远处的地面上有个近似于黑色的东西在爬行,这个黑色的身影很小,而且在监视器画面的边角,很难被注意到,但如果有人盯死了监视器,只要足够细心、认真,那么就有很大概率能在两分钟内发现这个试图潜入的黑影。   向子极并未遇到过能够靠着肉眼盯着监视显示画面两分钟的尽职安保人员,他很轻易地就通过了诸葛原计算出来的盲区,除了体力消耗巨大之外,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趁着向子极在休息,恢复体力的间隙,懆控着相对静音的无人机监视庄园的阿杰有了发现。   为了躲避防空系统,无人机根本不敢靠近庄园围墙,也不敢飞太高,与围墙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在刚才,拥有夜视功能的无人机发现了宅子二楼的窗户有人经过,这一画面被阿杰注意到了。   如此就确定了一个事,华茹的庄园确实被人入侵了。   华茹的视线在黑皮女人与秋棠的身上依次扫过,这两个人显得很平静,华茹知道这两人隐瞒了一些关于庄园的事。 第63节 暗战   阿杰还在继续盯着无人机。   诸葛原则是持续盯着报警指挥中心,一直没有接到关于华茹庄园的报警电话;他也盯住了电信系统的记录,没有再看到华茹家里的安保系统发生呼出行为。   此刻向子极已经兵临城下到了宅子旁边,大概率代表了向子极已经避开院子的安保系统。还有一个比较危险的可能性,要么代表华茹家里的安保系统已经被动了手脚,不再自动报警,并且向子极已经被发现,房子里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华茹的脑子里有很多推测,但没有插手他们的工作,她一直在观察这伙人是怎么做事的,目前大致弄明白了他们的分工。   在这个团队里,诸葛原一个人提供了全面的技术支持,并且还能对向子极的反馈进行迅速的回应,他并未询问黑皮女人与秋棠,而是独自做出判断。这份熟练度代表了他经常做这种事,他就是这个团队的指挥,至少也是二把手。   向子极自然不用说,是团队里冲锋陷阵的。   他们两人的作用太强,导致车内剩下的三个人几乎没有做任何事。   对于黑皮女人与秋棠,华茹已经大致了解,她现在最防备的是那个叫阿杰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太年轻了,却又能加入国安局。   他到底擅长的是什么?   华茹对此非常戒备。   由于重点盯着这个男人,她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难以被注意到的细节。   阿杰的双手捧着无人机的一体遥控器,就像在玩switch一样,遥控器的中间是个7寸的屏幕,屏幕左边和右边都有上下左右按钮。左边控制的是无人机的移动,右手控制的是无人机镜头的移动。   华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阿杰的左手以及右手的大拇指,本来这是很正常的,没什么问题。她无意间瞥了车窗户一眼,窗户反光了华茹平时看不见的角度,比如阿杰的右手其他几根手指头,他右手的无名指与小拇指正在轻轻抖动着,抖动幅度很小,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仅只是抖动而已,就像在听音乐随之抖腿一样,   不太对劲。   华茹感觉到了不协调的地方,她认为大多数人随着音乐节拍敲手指的时候是所有手指同一动作,同一节拍。阿杰右手的无名指与小拇指却不是这样的,而是无名指动几下,然后停了,又到小拇指动几下,过一会中指又动几下,他的手指头很少同时联动。华茹更愿意相信他在发暗号,而不是随着音乐在抖手。   华茹立刻分别扫了黑皮女人与秋棠还有诸葛原一眼,没看到这几个人有反应。秋棠在看无人机刚才传过来的视频剪辑,她似乎正在分辨视频里的那个在宅子里的人的身份,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就算放大了画面,也只能看到一个方块人,连辨认发色与衣服颜色都很困难。   黑皮女人正在摸电脑,不断给上司传文件,她依然在努力申请出兵许可。调用军区力量需要许可,非常严格的许可,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能调的。   她的双手、眼神也都很正常,没有与阿杰互对暗号的迹象。   华茹不由得怀疑了起来,莫非猜错了?阿杰真的是在听音乐打节拍?不是在打暗号?   突然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华茹的视线突然与阿杰对上了,阿杰移开了视线,右手的手指不再有动作。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个男人认为华茹看到了他的暗号?所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可是这依旧不合理,如果他确实在打暗号,暗号是给谁的?明显不是给华茹,否则无需刻意遮住右手防止华茹看到,而且也不需要在被发现之后停止右手的动作。如果真是暗号,他只能给车内的三个组员。然而这三个组员并未与阿杰有对暗号的迹象。无论怎么看,阿杰抖动的无名指与小拇指都不该是暗号。   华茹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视线一直注意着玻璃上的反光,这次更仔细观察了阿杰的动作。   半分钟以后,阿杰手上又有动作了,还是在抖动无名指与小拇指。   华茹又立刻转移视线盯着黑皮女人与秋棠还有诸葛原,依旧没有从他们三人的视线或者手上看到有动静。华茹甚至将唇语也考虑进去了,他们的嘴巴也不曾动过。最后,华茹的视线移到了那三个人的脚上……   咦?   她发现秋棠右脚的脚尖有很轻微的翘起与下沉,那个女人穿着的是帆布鞋,整双脚都藏在鞋子里,无法看到她的脚趾头在做什么,不过,从她脚尖轻微不断地翘起与下沉动作来看,莫非在用脚趾头打暗号?这可能吗?不可能吧?可如果没在打暗号,她的脚趾头在动什么?   华茹很快就确认了这两人确实在暗中交流,每当阿杰的手指在抖动的时候,秋棠的脚尖则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动作;每当秋棠脚尖在动的时候,阿杰的手指会停止抖动。两人明显在用某种方式进行交流,他们并没有使用视线,可如果他们连看都不看对方,又怎么知道对方传递了什么信息?他们是怎么收发暗号的呢?   暗号有4种方法能收发,要么视觉、要么听觉、要么触觉,也有味觉传递暗号的方法,此时车里的收发暗号方式可以排除味觉,视觉与听觉,莫非是触觉?可他们并没有肢体上的接触,怎么可能通过触觉收发暗号?   华茹感觉到了新奇,她认为自己在暗号学方面遇到高手了。人家当着她的面打暗号,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收发暗号。   绝了。   庄园里的向子极也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的左眼戴着半副类似于外科眼镜一样的东西,这应当是一种夜视设备。他在休息的时候发现宅子外面也有不少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对准了宅门或者窗户。没有诸葛原的帮助,他也很轻易就找到了盲区。这个盲区并不难找,就是一处卫生间的窗户,仅有半个平方大小。   他测试了一下厚度,发现这里用的是钢化玻璃而不是普通的玻璃。他轻哼了几声,给诸葛原传递了信息。然后开始行动了,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些东西。   他在玻璃上涂满了一些液体,然后用一块布粘了上去,过了一小会之后,他检查了玻璃与布的粘合度,确保了无遗漏。   接着,他掏出一个机器按在了窗户的边角,再一按按钮,机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玻璃也有了一些响动。   他将那块布撕了下来,连同钢化玻璃也一同撕了下来。是的,将玻璃撕下来了。钢化玻璃已经碎成了无数的小块,都牢牢粘在了布上。   向子极的开心只持续了五秒钟,当他看了一眼碎裂的玻璃时,脸色顿时变了。 第64节 洞悉   向子极已经从挂带上拔出了武器,并且迅速往后退,顺便朝着耳麦里有节奏地轻哼了几声。   “暴露了,老向他说他暴露了。”诸葛原说出了声,看着黑皮女人,等待着她的指示。   “老向,不要后退,注意不要给敌人射击的角度,你先藏好,我们马上支援你。”黑皮女人下达了指示。   庄园内的向子极连忙又回到了宅子下方,如那个女人所说的一样,只要待在宅子下方,屋内的敌人没有射击的角度。一旦他撤退,往没有掩体的院子里跑,在空旷的院子里等于送死。   诸葛原正在快速敲击着电脑的键盘,他很快就从电信系统里发现了来自华家庄园的一条呼出信息,呼叫对象是妖妖灵。向子极猜对了,他破开窗户的时候确实触发了警报。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是特制玻璃,其中居然藏了线,玻璃碎裂将会导致其中的细线断开,从而触发警报。这是什么鬼才设计?简直防不胜防。   诸葛原也确定了一件事,向子极刚才确实避开了运动捕捉系统,华家庄园的自动报警系统也没有被关闭。   他不由得开始了怀疑:为什么庄园还能呼出电话?为什么入侵者没有关闭自动报警系统?   已知恐怖分子那边肯定有擅长信息技术的人,他们理应懂得关闭自动报警装置,也理应关闭,事实却相反。   又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也许潜入这里的是技术小白,不懂什么安保系统。跟着这一条猜想又能继续推测下去,潜入庄园的这伙人没有与恐怖分子的技术人员有联系,兴许都没告诉技术人员这事。   华茹暂时还无法推测出这么多东西。直到诸葛原提了报警的事,他明着告诉了黑皮女人,华家庄园产生了一条报警的呼出电话,但又因为电信系统关闭,导致这条呼出没能成功建立通讯。   此话一出,华茹立刻就推断出了诸葛原刚才所推测出来的事情。她知道恐怖分子那边又产生分歧,已经分裂开来了。   “行动了,敌人下楼了,还是刚才那个人。”阿杰发出了提醒。   向子极已经听到组员的汇报了,他摸紧武器,轻悄悄地上膛。   华茹也在偷偷看着阿杰的无人机显示器,画面虽然很模糊,但能辨认得出对方的人数了。很奇怪,只有一人?   一个黑影从楼梯到了一楼,正轻悄悄地从一楼各个窗户旁走过,赶往触发了警报的一楼第二个卫生间。   阿杰已经把亮度拉到了几乎最高,画面里全是噪点,但还是无法看清楚一楼敌人的外貌,能知道的是,行动的只有一人。   这是很重要的情报吧?为什么阿杰没有告诉向子极?   如果敌人仅仅一人,向子极完全可以反杀吧?   华茹突然又产生了一些推测,难不成阿杰与秋棠……是内鬼?   所以他们两人在相互打暗号,故意瞒着黑皮女人与诸葛原还有向子极。他们故意把NHK二组的人引到这里,想要灭了NHK二组?或者想要让二组得到一些假情报?   等等……也许更丧心病狂一些,也许黑皮女人也参与在在内?她无法获得出兵许可,所以故意害死向子极,制造向子极被恐怖分子杀害的事件,再以此向上层提出申请。国安局的特工被杀,这种事态足够严重了吧?足以瞬间拿到出兵许可了吧?   如果是华茹,她干得出这种事。   又思考了一会,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是真的。黑皮女人带着她来这里,或许是想当目击证人?证明恐怖分子杀了向子极?   这也就代表着自己受到黑皮女人的保护,短期内不会被她灭口。   想到这,华茹决定任由事态发展,不做任何干涉。同时又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为自己留条后路。   考虑到两分钟后庄园那边就要开始交战,三分钟后向子极或许战死,届时自己可能没机会问话了,她决定现在埋点坑让黑皮女人跳。   便问:“对了,问你们一个事,你们上次抓我去国安局,为什么对媒体的反应那么大?媒体一威胁,你们就放人?”   华茹扯得有点远了,导致黑皮女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了好几秒才想起上次的事。   “国安局是特工机构,特工最怕被曝光,NHK和BBC不同,NHK的特工只有一次上电视的机会,要么是被收尸的时候,要么就是告别职业生涯的时候,很多人还不想告别职业生涯,所以不想被国有媒体以外的媒体注意。”黑皮女人的语气尚且友好。   “但你并不忌讳出现在镜头面前?”华茹指的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事,也就是对工茶与周天舰正义执行的现场。   “所以我有很多事做不了,像潜入你家这事,我不能进去,甚至靠近秘密任务执行地点都是违规的。”   “那你现在违规了?”   “呵。”黑皮女人没有承认,“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奇怪你这么抛头露面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呢?还是有什么人命令你抛头露面?”华茹话里若有所指。   “你在给我植入暗示?”黑皮女人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你如果觉得实话实说是催眠暗示,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再问你一个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任何异常的表现?马似锦。”   华茹甚至都不需要说出这个人的其他信息,仅仅说了一个名字就足够了。   车内几人的反应很强烈,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了过来,现在的她仿佛比命悬一线的向子极还要吸引人。   “我承认,我确实多次低估你了,你在给自己增重。”秋棠在黑皮女人说话之前插嘴了,这个精明的女人以无比诚恳的眼神看着她,里头又夹杂着一丝敬重的味道,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提到老马的名字,太巧合了,只能是从董卫国那边知道的吧?我也低估你和董卫国的关系了,我没想到董卫国连这种事都会告诉你。假设不是董卫国告诉你的,而是你告诉董卫国,懆控董卫国来利用我们调查老马,那我只能承认我又又又又再次低估了你。告诉我,我低估你了吗?”   华茹对她也多了一丝正视,秋棠与她预料中的一样聪明与危险。仅仅只是提了马似锦的名字,秋棠就猜出了七七八八幕后的事情。   华茹确实在增重,这个增重不是指的增加体重,而是增加自己在NHK二组里的价值,也可以说是贴金。 第65节 败露   董卫国与黑皮女人是合作关系,双方关系不一般,从他请黑皮女人的二组调查马似锦就能看得出来了。华茹稍微一试探,就试探出了黑皮女人是帮董卫国去调查马似锦的人。   同时,黑皮女人刚刚才知道了华茹也知晓马似锦这事,证明了华茹与董卫国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亲密得多。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导致NHK二组若要对华茹动手,需要顾及的东西就更多了。   秋棠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思考,为什么华茹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增加筹码?这是无意的行为还是故意的?   秋棠看了一眼无人机的画面,猛然一惊,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连忙接过麦克风,问:“子极,你是怎么暴露的?你被监视器发现了?还是什么?”   她的语气很急,提起这事的时候还在盯着华茹。   耳麦里传来细微的回答声:“我想窗户进去,破窗,窗户夹层有线,破窗会断线触发警报。”   秋棠:“好,你注意点。”   已知华茹在庄园的事情上撒谎了,至少也是知情不报。   秋棠深入考虑了一遍,假设华茹不仅知情不报呢?假设还有更严重的呢?所以华茹刚才突然说了一些秘密贴金,提升她在NHK的价值。   难不成,她设下了能杀掉向子极的陷阱?所以提前做点能免除NHK报复的事情?   想到此处,秋棠条件反射般地又看了华茹一眼,华茹此时也看着她,两人视线碰在了一起,又瞬间就移开了。   秋棠从少女那平淡的表情上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明明那个少女面无表情,眼神也很平淡,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情绪。被看了一眼的秋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的深处响起了最高的警报。若非要说这种感觉是什么?秋棠想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信过的词语:杀气。   自从小时候读书到了初中,了解的科学知识越多,她就越不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而现在,她只想到了‘杀气’这个词语来描述自己刚才的感受。   她感觉手脚一阵冰冷,回过神来,手上已经全是冷汗。   华茹则是修改策略,不打算再看戏,她认为秋棠看出问题了,否则不会问刚才那一句。秋棠为什么突然询问向子极关于暴露的事情?向子极又为什么暴露?因为华茹并未说过玻璃里面藏了线。秋棠已经知道她隐瞒不报了。   华茹不是那种会真的低头的人,她犯错了,通常不是求别人原谅,而是把知道她犯错的人干掉,那就没人知道她犯错了。   这次也是如此,她认为秋棠已经知道她的本性,知道她在安保的事情上藏了些东西。恐怕刚才那一问,连车内其他三人都知道了。   白莲花和灰莲花都还是莲花,但黑莲花不是。   她觉得自己的筹码不够了,不足以让NHK二组对她手下留情。   假如自己是偏向于白莲花的灰莲花人设,NHK二组在杀了向子极以后,也许会留她一命当证人。可如果她连灰莲花都不是,被认定为一个危险人物,只怕NHK二组不会留她性命了。   她是这么判断的。   当黑皮女人装模作样地又与向子极通讯,想要安抚向子极的时候,华茹突然靠近并且大声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你们的队员,敌人只有一个人的这件事?”   她的声音很大,还特意选好了角度,确保了黑皮女人的麦克风就算是指向性的也能录入她的声音。   “喂?头儿,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到底怎么回事?”向子极在问话的同时已经在撤退了,他似乎也担心遭到了背叛。   虽说离开掩体回到院子里会让自己成为活靶子,可如果遭到背叛留在这里,等待的恐怕只有死亡。   队友知道队友之间的能力,所以,队友的背叛那是绝对能搞死人的,而不会出现什么低估或者高估的情况。   他很害怕。   黑皮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向子极,而是看了秋棠与阿杰一眼,三人似乎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   “我也是才刚知道的,阿杰刚把无人机放大,我们这边还在看着窗户呢,结果发现窗户那边只过去了一个人。可是就这样认为敌人只有一个人还太武断了。”黑皮女人还在试图挽救。   她这话倒也合理,不可能因为无人机只拍到了一个人就认为敌人只有一个人。   向子极那边又停下了脚步,一方面是配合多年的同事,一方面是刚认识半个小时的神秘少女,信谁?不用多想吧?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刻,华茹又喊话了:“你们似傻批吗?一楼触发警报,为什么是二楼的恐怖分子下楼去检查卫生间?而不是一楼的恐怖分子去检查?这不就说明一楼没有恐怖分子吗?还有,既然二楼的恐怖分子去检查,二楼又不大,全员都在二楼的话,那他们相互之间都应该知道有入侵者的事了吧?不可能单独让一个人下去检查吧?所以恐怖分子只有一人,最多两人,剩下一个人在控制中心看监控。说到底,真正去调查卫生间的恐怖分子确确实实只有一人,如果你们把这个情报告诉你们那位在打前锋的特工先生,他是可以反杀的吧?就算敌人有两人,占据暗处优势的他,也没有什么压力吧?为什么你们不把这么关键的信息告诉特工先生呢?”   诸葛原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右手悄悄摸到了桌子下面。   阿杰看见情况不妙,连忙解释:“头儿,我刚才汇报过了。我刚才看监视器的画面发现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八组的海叔。我汇报给秋棠了,秋棠说我看错了,让我继续监视。”   华茹嘴角微微一斜,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原来刚才阿杰敲手指真是在打暗号,秋棠的脚趾头在翘起,也是在收发暗号。   黑皮女人叹了叹气,瞪了华茹一眼,然后朝着诸葛原与阿杰摆了摆手,说:“你们两个,别那么紧张,枪收起来,我实话实说了。”   诸葛原连忙收回了藏在桌子下面的手,阿杰不知何时摸到皮带的手也缩回去了。   黑皮女人说了一个语音频道,让诸葛原连接进去并且开了声音公放。   “哎呀,二号,这就不能怪我了啊,你要我帮你演戏,我也帮了,但你们连一个小女孩都骗不过,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吧?”电脑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浑厚可靠,给人一种成熟的稳重大叔感。   “到底怎么回事啊?头儿,真是海叔?”阿杰愣住了。   “我说,我说……”黑皮女人缓缓解释了刚才的事。 第66节 隐患   黑皮女人道出了事情原委,继上上次炮轰恐怖分子,上次加特林洗了恐怖分子之后,她又干了一个很疯狂的事。   她让同为NHK特工的八组同事帮忙演戏,也就是那个叫海叔的,让他扮演一下恐怖分子,用泰瑟枪……也就是电击枪抓住向子极,再录制一段恐怖分子斩首国安局特工的视频发给黑皮女人,让她去申请调兵许可。虽然计划听着很疯狂,听起来天方夜谭,也有点反智,不过这是地球某国出兵的惯用手段之一,所以黑皮女人也想抄抄某国的成功案例。   至于事后怎么处理?向子极和海叔还有黑皮女人都只是在演戏,事后肯定瞒不住的吧?这是当然的,她也没打算瞒多久,她只是需要一个调兵许可而已,一天就完事了。   她出兵是为了淦恐怖分子,只不过手段不太正常而已,她是这么认为的,她也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诸葛原信了,秋棠与阿杰也信了,他们知道黑皮女人的性格,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只有庄园那边的向子极还处于惊魂未定之中,身为当事人的他,笑不出来,也无法立刻冷静下来。这个计划似乎只有黑皮女人与秋棠还有八组的海叔知道,向子极从头到尾都以为是真的,得知自己暴露的那一刻,他都做好了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了。   “掐断录像,重来,刚才的保存下来先别删,秋棠,重新开了一下录音录像。老向,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麻烦你配合一下海叔,我们重新搞一段录像。海叔啊,你那边没问题吧?”黑皮女人希望把脱轨的事态拉回正轨。   秋棠想要停止这个充满恶意的方案:“头儿,我觉得……停手吧。上次我同意的原因是因为你说了只做一次。”   阿杰:“头儿,我也觉得有点过分了。”   诸葛原也停下了双手看着黑皮女人,等待她的回复。   庄园里的向子极还在撤退,他不想玩了。本来以为黑皮女人会道歉,却没想到等到的是继续行动的命令,这令他十分心寒。   他站着,一路向人工湖那边小跑,并且不断关注着身后的情况。他已然信了一大半,认为宅子里的是八组的海叔,是自己人,所以可以放心的站起来跑。   耳麦里又传来了黑皮女人的声音:“从你们加入国安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们的命是国家的,不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现在也是为了国家做事,将这些恐怖分子处理了,你们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又不是要老向去送死,对吧?仅仅只是配合海叔演戏,甚至都不用见血,这点事情有什么难的?”   秋棠:“头儿,不是这个问题,不是见不见血的问题,我觉得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提早征求老向的意见,而不是瞒着他,我们应该尊重老向的意愿。”   黑皮女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车厢,大声说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早跟你说了?老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演戏的人,如果告诉他,他肯定演不出那么逼真的效果。就刚才他潜入庄园的过程,拍下来了吧?那个逼真程度不是老向的演技能做到的。只有这种东西交上去了才不会被看出破绽,你们也别小看军部的人了。老向听到了吧?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两秒后,耳麦里传来尖锐刺耳的鸣声,黑皮女人与其他人连忙脱下了耳麦,耳朵差点聋了。   “老向在搞什么?他进人工湖里没关麦?”黑皮女人反而很不满,指责了许久。   直到向子极翻墙出来,回到了行动车旁边。   秋棠下车,迎了过去。组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全是黑皮女人一个人在说着。   “老向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都说了让你去跟海叔配合一下,就几分钟的事情就搞定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她的语气很严厉。   她认为向子极破坏了她的计划。   “你知道你这么一搞,我的计划全都毁了吗?现在我们申请不到出兵许可,军部的那些人要慢悠悠走程序派人来调查,这一调查你知道要多久吗?一天起步,长的一周,一个月,假如他们调查一个月才肯出兵,你知道这个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吗?你知道你从庄园撤出来,要害死多少人吗?”   向子极没有说话,他依旧穿着紧身衣,已经解下了头罩,正坐在车内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语。   他甚至不敢还嘴,因为黑皮女人是他的上司。‘上司’两个字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的办公室纠纷,可以辗压员工的一切逻辑。   五分钟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向子极反而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你又浪费了我们一个小时了。”   “我在里面,没想那么多。”   “你休息一下,我跟海叔说说,等会再来一次,一切都重新,进潜入的过程秋棠会拍下来,你就尽力演,如果这次潜入的过程不好看,我就用上次的录像吧。进去以后你听我指令行事。现在阿杰和阿原都知道了,你们两个等会就别用耳麦联系老向了,我怕你们露出破绽。”黑皮女人又去联系了那个神秘的海叔。   华茹坐在一旁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看、听了个仔细。   她内心诞生了不少的怀疑,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黑皮女人的下一个陷阱。   黑皮女人与秋棠的演技是不错的,至少华茹没看出她们两个刚才设了那么大一个套,虽然知道有问题,但并未完全看出这个套。   华茹感觉黑皮女人现在所做的事情很过分,没有把向子极当人看,丝毫不在意手下的感受。   这种毫无B数的上司通常在电影里连20分钟都活不了。   华茹很怀疑现实世界是否真的有这种零情商上司,所以,她怀疑黑皮女人在演戏,故意演了这种恶人。   不过没有关西!   华茹找到了机会,可以开始行动了。   她打算帮黑皮女人申请出兵,也等于帮自己。如果真是陷阱,自己傻乎乎的踩进去,也有利于制造自己向善的人设。   她开口,问:“你们的上司卡着你们的出兵申请?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白手起家的天才智库华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第67节 出手   身为被这个少女戏耍过多次的人,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敢小看她。   她说有办法,或许就是有办法。   毫无疑问,她把向子极的好感度拉满了,也把二组其他人几个人的好感度拉高了一大截。   黑皮女人在说话之前就被秋棠抢先插嘴,问:“你有什么高见?你也看出来我们穷途末路了,如果你的办法不错,我们头儿说不定会采纳的。”   她这话听起来很没水平,细品却能发现不少的问题,直接就越俎代庖了。   黑皮女人也不方便再说话,瞪了秋棠一眼。   华茹又把话题重新转回了刚才所提到的:“我再问你们一次,马似锦这个人,他明的和暗的,是什么职位?”   “我国有很多归皇室直管的机构,比如国安局,国税局,军务处等等,这些皇室直管的机构不可能把所有的文件都直接交给那位大人物吧?那位大人物怎么可能看得过来?所以下面还有个秘书部门,我们习惯叫零号秘书部了,马似锦是秘书部的三个副部长之一。小事,秘书部做决定,大事,交给那位大人物处理。”秋棠回答了她的问题,很简洁,说的都是重要的。   这个国家最大的权力机关是国会,这一点没变,只不过皇室也能干点特别的事情。   调兵是要通过国会的,流程是其中一个议员提交议案,申请出兵,然后全议员表决,超过三分之二同意,即可通过议案。   黑皮女人当然不能走这条路,走国会的调兵路子,没个十天半月解决不了。所以她走的是皇室的调兵路子,即上书皇室,让皇室以国家安全遭到威胁为理由进行紧急调兵,这个法子能几个小时内调兵。黑皮女人卡在了这一步,她没有资格上书皇室,她的上司有资格,可她的上司并不知道涯角市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确定董卫国汇报的是真是假。假设董卫国夸大其词,只不过是极道人士打砸抢烧,上司汇报到了皇室,这就要闹大笑话了。   显然,她的上司如此不信任她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被她欺骗了太多次了。   华茹又问:“请问一个皇室直管的秘书部的副部长插手公检法,合规吗?”   秋棠:“你在说封准的事?”   华茹点了点头:“你们也查不到马似锦副部长更多的信息吧?只知道他有老婆,有个独生子。像马似锦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插手这么一件案子,很常见吗?”   秋棠回答道:“不常见,你觉得一个大学生,会去小学打架吗?”   华茹:“我先说结果,马似锦的背后站着人,他和他背后的人很害怕封准,封准可能有他们的把柄。他们的把柄和一串数字有关……”   她停顿了片刻,给大家理整理思绪的时间,然后说:“5466725。”   话刚说完,诸葛原反应最快,双手已经在敲键盘了。他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保险箱的密码。某人既然掌握了马似锦和身后人的把柄,很有可能会为了安全而记录在纸上,再放到保险箱里。   “头儿,我已经以国安局的名义联系了金融局,让他们立刻去测试密码。”诸葛原也先斩后奏了,没有给黑皮女人发号施令的机会。   “我去联系地铁,商场等有置物柜的地方测试密码。”秋棠也拿起手机开始忙了。   “头儿我去找检察院的人重新调查一下封准和马似锦那边的事。”阿杰也找了事情做。   黑皮女人几次想要说话,到嘴的那些话都强行咽了回去。   华茹又继续说:“封准为什么能骑在你们头上拉屎呢?是因为有人死保他,哪怕丢了职位也要保他,而且保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链,所以马似锦你们既调查不了,也没办法把他拉下来。你们肯定也知道马似锦有问题吧?但你们就是没有证据把他搞下来,不是吗?你们也知道我说这件事的原因,如果真的有把柄,你们可以拿他的把柄要挟他,让他去卖面子解决调兵的问题。”   华茹觉得就算自己不说最后的那句,NHK二组也知道用把柄去威胁身为零号秘书部副部长的马似锦。   同时,华茹也知道了黑皮女人在申请调兵许可这方面已经陷入了绝境,否则不会连她空口无凭的这些话都要去检验真假。   趁着手下在干活的功夫,黑皮女人开始延伸马似锦的话题:“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密码的?”   华茹想了想:“一个寻找离家出走的孩子的父亲告诉我的。”   “这么绕?你知道他的名字吗?长相也行,我们这里有人会画。”   “他应该不希望被人打扰了。”   “你说他儿子离家出走了?我想我可以动用国安局的力量,找个人很简单。”   “他……已经找到了。”华茹的语气中少有的带上了一抹伤感。   相比于依旧在滔滔不绝问话的黑皮女人,秋棠反而愣了一小会,都忘记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了。她是听得出这句话含义的,也能读懂华茹语气中包含的情感。   她更相信了华茹所说的是真话,哪怕这个小骗子常常满嘴谎言。   黑皮女人:“我需要你提供一下情报提供着的身份,万一你说的这个密码有问题,可能会连累到我们所有人,所以我需要……”   “头儿,算了,我们也有对线人的保密条例吧?”秋棠恰到好处地为华茹解了围。   黑皮女人看来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摆出了欲言又止的模样。   “喂喂,你们在聊什么?大点声,让我也听听。”电脑里又传来了海叔的声音,都快忘记旁边还有个人在听了。   “非法闯入我家的那位特工大叔,请问能不能帮我带点衣服出来?”华茹朝着麦克风那边大喊。   “没问题没问题,那你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过吗?对了你家我什么都没动过。”庄园里的海叔半开玩笑道。   “你们还需要在意我的感受?我不是没有隐私吗?”华茹反问。   那头的海叔尴尬地笑了笑。   按照华茹的指示,他将一些衣服带了出来,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衣柜的异样,排列整齐的衣柜里,中间空出了一些衣架。   他又拉开了内衣裤的放置盒,内衣裤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判断少女带走了一些衣服,而且走得很急,否则一个有着整齐生活规律的人,不该放着空衣架不管。   同时海叔又在怀疑这是陷阱,他认为一个做事几乎滴水不漏,有着深不见底城府的人,不会留下这样显而易见的破绽。   他便将衣架这事记在了心上,没有利用这件事深入做文章。   离开庄园时,海叔还留了个后手,他已经制作了这所庄园的钥匙。 第68节 脱!!   海叔踏着无数次的警报声从大门出来了,压根就没有躲避安保系统的意思。   NHK每个组都有不同的侧重点,他所在的八组,并不擅长搞特工电影里的那一套飞檐走壁、上天入地的潜入路子。他也就没有翻墙入内,而是大摇大摆进出的。NHK的二组已经把本地的通讯网络切断,他并不担心这套安保系统联系警局,更何况警员也是自己人。   至于二组所说的恐怖分子入侵华家庄园,安保系统报警,警员来检查的路上失踪的事。这事半真半假,报警的事情是假,警员失踪是真。一个国安局的特工们从来不敢想的事情正在发生,有“居民”报假警,故意引诱警方出警,并在路上袭击警员。   黑皮女人把故事加工了一下,变成了华茹听到的版本。   海叔在见到华茹的第一时间就解释了这个事情,释放了善意。   他像个东道主似的,把车里的三个男人都赶了出去,腾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给华茹换衣服,有点像个暖心的大叔。   车内还剩下她与秋棠、黑皮女人。   注意到了华茹直瞪过来的视线,黑皮女人耸了耸肩,也出去了。离开之前拍了秋棠的肩膀,让她盯着点。车内有太多的秘密,可别被华茹看光了。   华茹在黑皮女人正要离开的这几秒钟内集中了精力,观察她与车外几人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盯得死死的。这几秒钟是非常黄金的时间,比如黑皮女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看了车内一个座位下方的置物空间,又比如车门旁边没有站人,离开车子的几个男人都去了旁边的马路绿化带旁坐着,用绿化带的花圃当掩体。   华茹觉得这是黄金几秒钟,得到的信息量巨大且珍贵。   车门关上,秋棠拉上了遮光帘将车头与车厢隔开,车内还剩下她们两人。   海叔之前将衣服都放在了座位上,很小心,甚至连拖到地上的裙摆都提到了座位上。   他没有去寻找箱子或者袋子将衣服包上,而是将连着衣架一起,将衣服就这么拿出来了。   华茹无法判断这个大叔这么做是否有什么用意,是否要继续制造‘没有乱翻家里’的这个人设。假设海叔用箱子或者袋子包起衣服,那么就代表翻看过家里了,反之,这么直截了当地将衣服和衣架一起带了出来,可能真的没有翻看家里。   华茹暂且将这些推测放在心里,没有深究,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解析这个大叔。   车内还剩下两人,她缓缓脱下了身上被洗成粉色的衣裙。   她考虑过车内有监视器的可能性,但还是脱下衣服了,露出了配得上洁白无瑕这个形容词的背部,虽然有些地方染了血,还带了些泥土,但也掩盖不了那几无瑕疵的完美肌肤。   “我来帮你吧。”秋棠卸下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变得柔和多了,就像普通的朋友似的。   她从车内置物柜里拿出了毛巾,用矿泉水浸湿,然后帮忙擦拭背后的污渍。   秋棠从未想过,广告里加了特技的那种duang~很油,很亮的头发会是真的。当她将少女身后的头发撩到前边的时候,手上反馈的丝滑触感让他瞬间将洗发水广告里的那种特技头发联系到了一起。她用毛巾擦拭她后背时,几乎也感受不到摩擦力的存在,就像用肥皂在擦玻璃似的,一擦就滑到了尽头。   秋棠忍不住咽了口水,她没被掰弯,只是单纯的欣赏到了珍品的反应。就像N卡用户看到了RTX3090,雀O玩家摸到了国士无双十三面听牌,debu读者看到了华茹的大O巴。总会有些反应的,秋棠因此也咽了好几次口水。   很快的,后背擦干净了,除了依旧带了些泥土的胖次无法擦干净。   “那个……我可以抬一下你吗?我觉得你很轻,想试试。”秋棠突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看到少女点头之后,她放下了毛巾,然后像是抬小孩子那样,用双手抓住了少女的腋下,把人举了起来。   真的很轻,不仅是视觉上感觉很轻。   少女轻哼了一声,似乎不太舒服。   秋棠将她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了前面的伤。   这也是黑皮女人打了暗号要秋棠特意关注的,已知少女昨天中枪,根据医院写的报告来看,那伤很重,人都差点要没了。可现在刚过一个晚上怎么就生龙活虎了?这河里吗?   黑皮女人又怀疑她是假冒的,已经打了暗号,让秋棠在换衣服的时候注意这个。   秋棠想起了正事,观察起了少女身前的伤。   腹部的枪伤似乎还在?出了不少的血,甚至现在都还有血液在溢出,伤口上仅仅贴了一块东西,都已经被染红了。她轻轻撕下了那块东西,露出了腹部的伤。   秋棠觉得这个伤口从视觉上的感受更像是刀伤,轻轻一捅的那种刀伤,大概是破了皮,微微伤到肌肉的程度,而不像是枪伤。   可是医生写的报告明明写的是枪伤,也做了手术,医生不可能搞错这种问题。   莫非,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是假的?是克隆人?   秋棠很快又否决了,她想起了当初董卫国的手下,既然是克隆人,那肯定复制得几乎看不出真假才对。若是华茹的复制人,枪伤的还原程度必定很高,不可能做个那么明显的刀伤作假。   带着各种难以解释的怀疑,秋棠问:“据我所知,你昨天不是被射了吗?为什么你现在却像安然无恙的样子?”   “刚才你的头儿提到了克隆人这个词语了吧?那么你想想,关于新陈代谢,培育,快速生长等等项目,不也与克隆人技术配套吗?”她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解释。   从外人来看,她这种回答仿佛承认了自己是克隆人。   气氛突然就变得危险起来了。   秋棠决定出直球,问:“你是不是克隆人?”   少女回答:“不是。”   秋棠没看出撒谎的痕迹,与无数人打过交道的她,可以很轻易从一个人的发言中判断是否撒谎,除非遇到在撒谎方面经过训练的人,那就不好辨别了。   她判断这个少女并未撒谎,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又或者肢体动作,都没有表现出撒谎的迹象。 第69节 插手   秋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口又问了一句:“你的父母呢?我们想知道你的身份。”   或许是因为被这种直球打动了,少女又说了一句怪话:“我的父母?我怀疑死了几百年了,我最近也开始想要了解我的身份了。”   这话让秋棠内心咯噔一跳,这个少女要么在夏姬八乱扯,要么就是个克隆人,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趁着对话的空隙,少女已经脱了bra,将胸口的汗渍擦了干净,然后又换上了新的bra。下面也是,换了新的胖次,将那条带了血与泥土的脱了。   她很清楚自己留下了巨量的DNA与随身物,对于一个犯罪嫌疑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秋棠已经悄悄看了那些换下来的衣物好几次了,明显是有想法的。   她已经看遍了华茹身体上下,包括前面,没有看到明显的类似于胎记的身体记号。   关于寻找华茹身份这一点又陷入了绝境。NHK的二组有人考虑过整容的可能性,就算整容也能寻找身体上的特征,由此追溯到源头,可华茹的身上太干净了,没有任何与胎记相关的。   秋棠不得不作罢,停下了雷达般扫描的视线。   华茹已经在穿衣服了,秋棠知道剩下的独处时间不多,便又问了关于那些血迹的事情:“你衣服上的,这些是血吧?”   她指着被染红的衣裙。   华茹没有否认,点头承认了。   “这些血不是你身上的吧?量级和新鲜程度不对,而且你的内裤上有泥土,你不会是去杀人了吧?”秋棠语出惊人。   “硕打哟。”华茹就算承认了,恐怕NHK的人也不会信。   警方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城市的控制力,就算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高个男与矮个男已经死掉的事情,更不可能现在就知道是华茹杀的。当然了,华茹相信如果给NHK二组的人去调查半个小时,自己就会暴露。   这个城市已经乱成了这样,她并不担心自己因为高个男与矮个男的事情被NHK二组的抓走,有无数事情的重要性排在她的面前,再怎么都轮不到算账这两宗命案。   华茹现在是根本就不慌的。   她换好衣服了,重新穿了一套不便于活动的长塔裙,上面穿了件挂脖修身的无袖上衣,又刻意套了一件短袖纱衣外套。比起刚才那套失足风尘女的装扮,现在这套要显得正常许多,颇有一股邻家阳光小姐姐的感觉。   秋棠更加疑惑了,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要穿得那么暴露。假设这个少女的穿衣打扮具有极强的目的性,以目的而不凭借喜好来穿衣打扮,那么刚才那套失足风尘女一样的装扮,不会真的是为了去钓鱼、杀人吧?若真如此,袭击的目标肯定是男性了。   等等,还有那身酒气!   秋棠恍然大悟,她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准宵禁的情况下还营业的夜店不多,尤其这个城市还是100线城市,本身就没有几家夜店,以她的外貌与身材,想找出事发地点实在太简单了。   秋棠已经在内心里做好了调查那套风尘女装扮的计划了。   换好衣服以后,车门再次打开,绿化带那边在聊天的几个人又回到了车子里,7个人挤进来之后,这辆商务车显得有些拥挤了,还混杂了各种奇怪的味道,导致车内的气味非常难闻。   华茹快受不了了,车内其他几个人却仿佛没有闻到似的,依旧在谈事情。   他们已经谈到了恐怖分子所处地点的事情。   黑皮女人与海叔都认为恐怖分子就在华家庄园的附近,当初找海叔演戏的时候,也曾经怀疑过恐怖分子已经潜入了华家庄园,打算顺便搜索一圈,然而并没有。   既然庄园内没有找到,肯定就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能观察到这个庄园的地方。   秋棠坚信这个推测,并且早已说服了黑皮女人。所以这几个人离开车子的时候才躲到了绿化带那边,他们也害怕吃枪子。同时又希望吃枪子,好顺藤摸瓜抓枪手。   华茹听出他们陷入奇怪的赌徒心理了,也预示着他们没有办法了。   通过倾听他们的交流得知,他们在考虑是否要与警方接触。他们的‘没有办法’指的是秘密行动,在不暴露NHK已经到了涯角市的前提下找出并处理掉恐怖分子,他们意识到很难做到这一点了,便想要正式接触警方,以暴露行踪的代价换取更多的情报,对恐怖分子进行正面攻击。   “我,大概知道恐怖分子在哪里。”华茹适时地举手插话,又开始了熟悉的带节奏业务。   海叔是这里最年长的,阅历加成令他说的话具备较高的说服力,他代替黑皮女人做决定,想要先听听华茹的意见在决定怎么做。   华茹开始将早已准备好的故事缓缓道出。   她提到了涯角市的一个老探员,就是已经牺牲的刀疤探员,关于他的牺牲,NHK已经知道了。   提起这个人的时候,车内安静了起来,也多了一些肃穆庄园的气氛。   华茹又继续说了一个细节,关于刀疤探员脑袋受伤,得了怪病的事。他的记忆区块出了问题,只能短暂记住一些事情。所以,他将每天发生的事情概要记在了笔记本上面。   这本笔记本有一个特点,刀疤探员必须要保证迅速翻阅笔记本能知道最重要的事情,他就不得不记下那些非常重要的也非常隐秘的信息。   这很恐怖,他得记下警方的行动计划,得记下他所看到的丑闻。假设这本笔记本被别人看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华茹也知道。   昨天晚上,华茹与他商量了对抗恐怖分子的事,决定暂时退避一段时间,离开医院那个危险区域。她已经预料到了敌人会进攻医院了。   她,何蔓菁,点蛟三人假扮病人与医务人员,分别上了救护车,离开医院了。   这是A计划,还有所谓的B计划。华茹让刀疤探员在笔记本上多写点东西,写点真假难辨的东西。这一招来自于第2次的暗世界,也就是杀手世界。当时华茹也被轩辕纳江坑了,坑到现实世界,差点被柯达三队给报复了。   华茹将那一招借了过来,让刀疤探员在笔记本里写点东西,比如加几个地理位置,指明那里有着重要的东西,将偷看笔记本的人引过去。   这也是华茹能偷袭高个男与矮个男的原因,她知道敌人看了笔记本以后会去那个地方,所以早做埋伏了。   那个地方有什么呢?   刀疤探员在那里有一套隐秘的房子,房子里放了另外一本记录满了的笔记本,那是真的。刀疤探员用医院的A笔记本,将偷窥者引到了藏着B笔记本的位置。 第70节 凡人   华茹带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同时又令人难以抉择。   她告知的是一些地点,代表着NHK的这几个人必须得去一趟。那么,他们是否可以信任华茹呢?华茹声称这些地点是她与刀疤探员联合制作的陷阱,为的是坑恐怖分子。万一恐怖分子也不是被螳螂捕捉的蝉,而是在后面的黄雀呢?万一华茹也是黄雀呢?   NHK的人明知道华茹是有问题的。   这个决定做得尤为艰难,在海叔与黑皮女人沉默了半分钟以后,秋棠提出了建议:“至少是我们除了暴露行踪之外又多出了一个选择了,不是吗?”   这么一说,黑皮女人反而能接受了。或许她也在等秋棠的态度,秋棠此刻表现出了赞同的态度,她便有台阶可走了。   车子再次启动,离开了这个地方。八组的海叔没有跟上,他离开了,他有自己的组员,也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他抽空来帮黑皮女人的忙,已经很道义了。不过,华茹新透露的情报很有用,海叔想的是让八组分开参与行动,而不是现在与黑皮女人一起行动。   华茹与刀疤探员在笔记本上留下了3个假的陷阱与1个真位置。华茹四选一,选了真正的那个位置,等到了高个男与矮个男。那个地方其实不止一本笔记本,那两个人只找到了一本就离开了。   现在,海叔的八组打算去第一个地点,黑皮女人的二组去第三个地点,这些地点当然都是假的,而且恐怖分子拿到刀疤探员的笔记本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多个小时,按理说,早就该探索完这几个地点了。除非恐怖分子只有寥寥几人,没有足够的人手分头行动以至于必须得依次探索,否则早就该搜查完了这几个地点。   黑皮女人与海叔也是知道这些的,但依旧决定要去一趟。   海叔在一条漆黑无灯的街道被放下车,之后就行踪不明。   黑皮女人的二组在路上穿戴起了装备,包括防弹衣与各种长枪短枪。   华茹也第一次穿上了公家专用的防弹衣,这种防弹衣给她最大的感受就是:重。   她觉得自己改名姓孙了,名悟空,仿佛被一座山压着。   身上的防弹衣很硬,令活动变得非常不便,仅仅只能遮住躯干的位置。她感觉自己的胸部都要被压平了,被挤着,呼吸不太顺畅。   她目测了一下这玩意的防御能力,推测只有暗世界C级防具的水平,但一个是硬的,一个是软的。C级防具太软了,子弹能带着布料钻进人体,虽然布料不会被打穿,但子弹都打进身体了。而现在身上所穿戴的这些防弹衣虽然很普通,但却不会让普通的子弹钻进身体。   如果将C级防具做成加厚西装的样式,大多方面的数据就能辗压现在所穿的这件防弹衣了。   她又想起了断掉往来的蓝帮,蓝帮还留着她所兑换的西装,希望不要被查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海叔那边已经发现问题了,将一件衣服藏着,带到了八组那边。   但海叔被更大的问题困扰着,还没管她那异常的衣服。   此时,海叔的八组已经聚起了三个人,这当然不是八组的全部成员,有些人无法短时间内在这个地方集合。   他正在一辆老旧的面包车里与组员商量着什么,这辆面包车外面看着很普通,从外表看,似乎已经用了许多年了。但里面却很新,与外面的模样截然相反。   里头摆着许多仪器,几人就在仪器旁交流着。   “等离子体的密度依旧异常?已经几个小时了还是没变化?”海叔显得很惊讶。   “是的,我们的数据肯定没问题,多次验证了。”回话的是相当魁梧的壮汉。   几个小时以前,八组来到了涯角市,他们偶然发现了涯角市的磁场有些问题,故而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测。他们又发现了本市有些地方空气中的等离子体密度异常。   他们故而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测,直到几分钟前还在做检测,收到紧急集合的指令就立刻过来了。   海叔看着他们拿出来的报告,思维陷入了混乱之中。   根据组员们的检测,他们测出了长达5公里的等离子体密度异常区域。将异常区域绘图后,他们发现异常区域像是一条圆环的一角。依据这个猜想,他们去了另外一头做检测,验证了他们的猜想,等离子体密度异常的区域正是一条圆环,圆环内的直径是27公里,将大半个涯角市包含进来了。奇怪的是,这直径27公里的圆形内部等离子体密度正常,也没有磁场异常的现象。唯独圆周那一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什么情况下会导致等离子体密度异常?   八组里的大手子已经给海叔解释过了。   在电源领域,科研人员试图解决大气压放电的极板烧蚀问题时,在介质阻挡放电试验的时候使用ns级脉冲,偶然发现超强短脉冲作用下将会产生高能电子区,这些高能电子提升了等离子体的密度。   换算成人话,八组里的大手子在军队的激光武器试验场拿到了类似的数据,激光武器可以导致等离子体的密度异常增高。   但是,现代的地球激光武器根本没法造成这么夸张的等离子体密度异常现象,直径27公里的圆周都出现了异常现象,而且还存在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这根本就不科学。   NHK八组成员的肉眼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城市有任何异常,是什么东西一直在作用?直到此时此刻依然在制造高能电子区?   八组的大手子给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推测,肉眼看不到,说明在地下。地下或许有类似于地铁通道一样的隧道,隧道有什么组织正在做领先于地球科技几十年的试验,故而造成了地面的等离子体密度异常的现象。   海叔当时立刻就紧急联系国安局上边的人了,也联系了军方。他认为能有这种规模的试验,必定是国家参与的。然而上边的人回答了他,涯角市没有任何类似的科研机构,也没有批准过任何关于涯角市的地下项目。   ===========================   ===========================   PS:xdm和大家说一个事,前些天说的萌战的事,大家太猛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口嗨,不该说做不到的事情。三更真的做不到,会死的。   现在复赛6进3,为了不闹出人命,经过和大哥们的商量,我们各退一步,大哥们收手不氪了。下个月我每天两更,双方各退一步。   萌战大赛的拉票活动就此结束,不搞了不搞了。然后海选阶段,24进12,12进6的,这三个榜单的1~10名麻烦加Q群联系一下我,有礼物的。6进3的活动不拉票了,也不推荐大家冲榜,也没有礼物了。本书的QQ三群:752238528 第71节 尊敬   国安局上边的人否认了涯角市的地下有特殊项目,海叔也没有就此全信。   刚才,组里其他人也报告了结果,他们在涯角市的下水道钻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地下组织,也没有找到任何奇怪的地道。他们还找到了一些生活在城市排水道附近的流浪汉,那些生活十多年的流浪汉甚至能说出多年前曾经抛尸下水道的命案,但他们都表示不曾见过涯角市的地下水路有异常,流浪汉这些话的可信度是很高的。   海叔的八组又陷入了死胡同,他们无法找出等离子体密度异常区域形成的原因,八组的大手子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重新去翻大学课本了。   海叔让八组的其中几个人继续调查等离子体的事情,顺便把华茹的一件衣服交给了组里的人。   这件衣服看似很普通,就是一件很常见的女士白色背心。当海叔当着组员的面用刀割了一下,发现背心没有任何划痕之后,组员们立刻就知道这件背心不正常了。   背心被小心翼翼装进保险箱里保存着。   海叔又安排几个人去处理刀疤探员所留下的笔记本。   与黑皮女人的命令一样,海叔给队员们下达了命令,在任务地点遇到任何可疑的人,可以直接击毙。   这在NHK已经是很严重的命令了,夺取生命的指令,在任何机构都是很严重的,包括国安局。组织的历史上已经有不少特工因此丢了工作,或者入狱,又或者……   八组的几个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路上已经查明了地点,是一栋登记在外人名下的房子,刀疤探员只不过是租户,有租房备案。   八组的其他成员先是找了一圈附近的建筑排查风险,顺便监视目的地,确认附近没危险之后,他们去了目的地,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房子有撬锁的痕迹,说明有人进去过了。   与此同时黑皮女人的二组也早已到了目的地附近,也排查了周边地区的风险。他们NHK似乎有一套完整的行动守则,都很喜欢排查附近的风险。   这导致他们耽误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哪怕他们很娴熟,很迅速,这耽误的时间也足够让恐怖分子觉察到危险并跑路了。   向子极与阿杰打前锋,去了目的地。那是一栋老旧公寓的三楼一个房间,房租很便宜。这个房间也是刀疤探员租的。   其他人都在车内远程OB,其中黑皮女人与秋棠是支援人员,一旦向子极需要支援,她们会立刻去支援,只有摸着电脑的诸葛原是留守人员,除非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加入前线。   华茹也获得了一个不错的观战位置,她已经得到这些人的尊重了,二组的人主动给她让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各个显示器上的画面。   向子极与阿杰的肩膀上带了摄像头,将行动画面传回给了车内的指挥中心。   这次行动的级别没到最高级,所以还浪得起,甚至都允许穿戴额外的影响战斗的装备。   华茹记住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这些特工行动的时候,对于着装的要求很严格,必须穿戴紧身类型的衣服,尤其袖口与裤腿口必须是紧口的类型。至于特工穿裙子执行这种战斗任务?据华茹所知,车子的置物柜里没有裙装。   刚才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华茹还看到了一个东西,解答了她巨大的疑惑。阿杰与向子极的手腕上各有一条很薄的环带。还刻意做了肉色处理,需要仔细看才能注意到。之前,她没注意到向子极的手上戴了这玩意。她在车内发现阿杰与秋棠拥有某种交流暗号的手段以后,便刻意观察了阿杰,也就发现了手腕上的肉色环带,再盯住二次更换衣服的向子极,也在手腕上发现了同为肉色但又有些许颜色差异的环带。   显然,他们的环带是根据肤色特意定制的。   华茹认为这个环带就是阿杰与秋棠可以虚空交流的原因。   果不其然,向子极与阿杰在行动的时候,阿杰的右手手指也经常在动。   阿杰的画面里也显示了向子极的手指偶尔会动。   他们的暗号之谜基本搞清楚了。   他们已经到了房门口,暗号交流很频繁。   突然,显示器里的画面猛地一转,转到了同楼层隔壁的一扇门,下一秒,那扇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拖鞋,一边挠啤酒肚抓痒一边揉眼睛的老汉走了出来,刚好与他们二人撞上。   向子极与阿杰手里的短型冲锋枪立刻对准了大肚老汉,瞄准了脑袋。   华茹又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面侧面能看到阿杰的状况,阿杰的手指从扳机那里移开了,仅仅用枪口瞄准了那个大肚老汉,手指距离扳机有些距离。   “啊兄弟,你们这……是在拍电视吗?”大肚老汉的冷汗已经出来了,但还是强行找了个话题。   向子极没有说话,抬起右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比了几下手势让他回去。   这只是个一般市民。   大肚老汉似乎被他们认真的态度吓到了,知道这是真枪而不是玩具,连忙退回去了。   华茹微微一皱眉,脑海中开始回忆一些事情。   “继续行动,速度要快些。”黑皮女人下达了指令。   他担心刚才的平民误入事件会影响到行动计划。   华茹趁机插了个话,问:“那个……原哥哥,你可不可以……”   诸葛原小手一抖,碰掉了桌子上的矿泉水,把裤子都弄湿了。   那声‘原哥哥’显然把他吓到了,不是觉得可怕,而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声音还特别甜,令他一时之间血压上升没管住手。   华茹又继续说:“可以重新看一下20秒钟前的画面吗?就是那个市民回家的那段。”   “你怀疑他有问题?”黑皮女人反问。   “不确定。”华茹依旧皱着眉头。   诸葛原看着黑皮女人,直到黑皮女人艰难地点了头,诸葛原才敢回放画面。   与此同时,黑皮女人又通过耳麦给远处的向子极与阿杰下达了新的指令:“你们待命,先别进去,注意警戒。”   她对华茹有一股超乎寻常的‘尊敬’,指的是能力方面。 第72节 埋伏   向子极与阿杰目前处于箭在弦上的状态,急得要死,但黑皮女人都叫停了,他们也不得不等着。趁着待命的空隙,他顺便用微型摄像头通过门缝继续观察寂静无声的目的地屋内。   楼下的诸葛原正在回放刚才拍摄到的画面。   华茹看着显示器里的回放画面,里面正在播放大肚老汉被吓到的场面,再接着,向子极做手势让大肚老汉回去。老汉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退回了屋子里。   “退回8秒钟,暂停。”华茹又下达了指令。   诸葛原这次没有等黑皮女人的同意就按照华茹说的去做了,准确退回了8秒钟。   显示器里的画面是向子极拍摄到的,大肚老汉受惊,正在后退回到家里。他的脑袋微微歪了些,视线下斜,看了身后的脚下一眼,老汉在看路,像是生怕脚下有障碍物绊倒自己似的。   “再回放一次这段。”黑皮女人已经get到了华茹想要表达的点。   诸葛原再次按了回放,黑皮女人盯死了大肚老汉的脚下,发现这户人家的房子并没有门槛,地面是非常平坦的。摄像头短暂拍到了大肚老汉家门口内少许的画面,地下也没有障碍物。   怎么感觉这个大肚老汉像是对这个房子一点也不熟悉的样子?   “无论你的推测多么奇怪,我建议你最好当真。”华茹提醒道。   黑皮女人还是信了她,也决定相信自己,便下达了新的命令:“刚才那个老汉可能是哨兵,哨兵还在,说明目标地点可能还有人,哨兵要通风报信了,我需要你们立刻先处理哨兵,注意悄悄解决,但我又需要你们能迅速搞定。我们会在下面等着,我判断目的地的人听到动静会翻窗逃跑,我和秋棠在下面守人。”   正常情况应该是同时对目的地与藏着哨兵的地方发起同步进攻,可惜人手不足,故而先进攻哨兵,如果动静足够小,没惊动外人,那就可以在解决了哨兵以后再解决目的地的恐怖分子。   黑皮女人也考虑到了哨兵已经发出警报的可能性,又或者向子极在行动过程中惊扰了目的地的恐怖分子。   所以,她暂时将指挥权交给了诸葛原。她与秋棠两人也带着枪,打算离开行动车去守窗户。   “那个……我再提醒一下,你们可能还没把位置摆正。”华茹又友善地提醒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些恐怖分子的胆量了?他们可是敢袭击警局与医院的,你判断哨兵发出警告以后,恐怖分子会跳窗逃跑?我反而觉得他们会趁机包夹向哥和杰哥,他们会杀了他们,而不是会逃跑。”   这个推测有点瘆人,匪徒主动袭击锦衣卫?这要多大的胆子?   半个多小时前,黑皮女人本来想演戏,让海叔假扮恐怖分子干掉向子极,那也是向子极将恐怖分子逼到绝路,恐怖分子不得不反击的剧本。可现在华茹推测恐怖分子有机会逃跑却不跑,而是主动去袭击向子极?并且还是以杀死特工为目的?   由于黑皮女人依旧对华茹的身份抱有巨大的怀疑,虽然认可她的能力,但却无法肯定她是好是坏。所以,黑皮女人又不得不再次分兵,安排秋棠上楼支援,防止恐怖分子真的反向包夹向子极。而自己则是去守窗户,防止恐怖分子逃跑。她没有全信华茹的推测。   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了,两次分队导致NHK的队员极度分散,假设华茹是敌人,恐怕作战计划已经成功了,此刻敌人若攻击防御力薄弱的行动车,简直易如反掌。   “我再问一句,那个……你们的对讲系统不会被敌人窃听吧?如果被窃听,我赌五毛,那些恐怖分子肯定会偷家。”华茹与黑皮女人想到一块儿了。   锅,又甩到了NHK这里。   华茹已经提出了隐患,你NHK要是不设防被人钻空子,那就是你NHK的问题了。至于你有没有能力设防,那就是你们NHK自己的事情了。   华茹传递了这么一种信号。   为了不耽误时间,黑皮女人立刻做出了决策,她让诸葛原将车子开走,经常变换位置,不要处于同一个地方。   向子极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正在试图破门。这边也必须得立刻行动,不能再拖了,故而做了一个粗糙的决定,仅仅只是让诸葛原开车避难,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她们离开后,车里做主的是诸葛原。   华茹变得更放肆了,在车内到处乱看,乱摸。   诸葛原几次想要阻拦,最终都没有开口,他在专心给外面的四个队员当中转站,还得盯着涯角市的各种不断涌出的信息,他已经不止一心二用了。   不过一句话的事,他也没说出口,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笔记本计划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也更加全神贯注了。   向子极用一个小摄像头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看清了大肚老汉屋内的情况。大厅不仅没开灯,而且还没有人在大厅。那个大肚老汉竟然去了类似于卧室的地方,那里亮着灯,不知他在做什么。   阿杰已经用一张金属片在开门了,这门锁很老,是几十年前常用的弹子锁,还是单锁舌,没有保险装置。阿杰仅用一张金属片用力往门缝插了一下,就把这锁给插开了。   向子极把摄像头收了回来,摸稳了枪,与阿杰对了一下暗号。两人将单镜框夜视仪开启,然后开始行动了。   老向很警觉,用左手把这扇老旧的木门抬起了一厘米,然后轻轻推开了门,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依次走进了屋内,短型冲锋枪已经举起,一人瞄着亮灯的卧式,一人瞄着关灯的卫生间。   不知为何,向子极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屋内没有任何安保措施,刚从华家庄园出来的他觉得大肚老汉的家里就像是幼儿园,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可内心依旧十分不安,他的潜意识里发现了什么问题。   两人又往屋内走了几步,突然,他停下了,猛然想起了什么。   这家里是不是太安静了?如果大肚老汉是普通人,刚刚遭遇了这种一辈子难遇一次的事情,这个时候应该和家人在吹逼吧?   下一秒,寂静的屋内突然传来了炸雷般的枪声。向子极感觉胸口一紧,似乎被人打了一拳。枪声从响起就没有停过。他反应已经很快了,立刻往旁边的沙发上闪身,但还是吃了三枪,两枪打在防弹衣上,另外一枪打中了大手臂。   阿杰的运气稍微好一点,只吃了一枪就安全躲到掩体后面了。   两人都被打懵了,没想到大肚老汉居然真的是敌人,而且还被敌人打了先手。 第73节 攻破   子弹是从亮灯的卧室那里飞来的,隔着卧室门穿透而来。连绵不断的枪声持续了十秒钟,枪声停止,卧式的木门已经被射烂了。大厅里也满是烟尘与灰屑。   从枪声来听,卧室里估计只有一人,此时应当在换子弹。   向子极与阿杰可没敢冲进去,而是也对着破烂的木门开始扫射,能否打死人就看缘分了。他们似乎也没尽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耳麦里传来了黑皮女人的警告声。下一秒,两人身后的楼道里也响起了枪声,是黑皮女人动的手。她刚到达这一楼层就看到有人从刀疤探员的租房里露出了身子,往大肚老汉的屋子去了,明显是想去包夹向子极的恐怖分子,还真被华茹说对了,这些人压根就不想逃跑,而是想要歼灭NHK的特工。   甚至看起来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而不是遭遇战。   黑皮女人短暂压制住了陷阱房里开枪的那个人,对方很警觉,一发生枪战就退回了刀疤探员的陷阱房里面,没有与黑皮女人正面对枪。当然了,对方也不可能躲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那人隔着墙角将枪管伸了出来,朝着这边盲射。   黑皮女人无法通过这条走廊,被对方一个人架住了。   “嘿,头儿,我们现在也没机会出来。”阿杰汇报了他们那边的状况。   卧室门是对着屋子大门的,敌人可以在卧室里盲射到大门的位置,此刻大门那里已经布满了弹孔。   两组人员都在隔空对射,谁也不敢拿头冲锋,谁也不敢打破现在平衡的僵局。半分钟后,这里已经满是弹孔与弹壳。   当黑皮女人与陷阱房的那人又同时打空了一个弹匣后,按照之前几次的惯例,他们还会继续换子弹,然后继续盲射,直到耗光子弹,看谁先耗不起。然而这次却不同,黑皮女人突然掏出一枚手雷,去掉拉环以后,她在手上留了一小会,内心里在默默读秒。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将手雷从走廊丢了过去。   这是她惯用的一个小技巧,明明有手雷,却又像是对敌人无可奈何的样子,从而降低敌人的警惕性。要知道手雷这玩意看似威力大,但如果对方有警惕,想避开是可以做得到的。   比如现在,当她将一枚手雷投掷过去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了额外的滚动声,她压根就没想到敌人也会在这个时候投掷手雷过来,和她做了相同的事情。她刚刚趴下,手雷就爆了,几乎两道爆炸声同时响起。   他们都没有躲避的时间,都在较近的距离吃下了这枚手雷的伤害。不同的是,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穿着硬质防弹衣的黑皮女人的躯干部位得到了保护,她虽然断了一条手,聋了一只耳朵,至少是保住命了。那边的‘恐怖分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身上的衣服是暗世界的C级材质,但那太软了,这导致他浑身都是钢珠造成的血洞,外加爆炸的冲击力,他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黑皮女人那边已经使用了手雷,向子极这边也就不再藏了,只得往卧室门口也丢了一枚手雷,将整个木门给炸烂,然后又与阿杰一起往卧室再丢了几枚手雷。   卧室里传来了大肚老汉求救投降的声音,但他们没有停手,依旧将手雷丢进去了。   那个老汉被钢珠射死,陷阱房的恐怖分子也因为重伤,还剩下半口气。   激烈的枪声吸引了楼内其他住户的注意力,本来那些住户还挺害怕的,直到向子极等人表明了‘特警’的身份,围观者就开始放肆了,不肯离开现场,该偷拍的偷拍,该骂人的骂人,NHK的三个人根本就管不过来。   涉及到隐私的问题时,阿杰变得格外认真了,抢过这些人的手机不断删除照片与视频,并严厉警告了他们。   黑皮女人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审问剩下的那个恐怖分子,有很多问题都需要这些恐怖分子回答。   地上躺着的是个穿着很随意的年轻男人,与普通公民无异。从外表上看不出这个年轻男人任何像恐怖分子的地方,完全就是本国十多亿普通公民的标准形象,属于放在人海里找都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人模样。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是恐怖分子呢?   黑皮女人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现象,从她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开始,她就遇到了很多平民化的恐怖分子。上面的人没有给她解答疑惑,她也没权限查阅更深层的调查报告。她是有猜测的,她认为有那么一个顶尖的恐怖组织已经渗透进了华夏国,恐怕已经在国内经营了二十年以上,他们悄悄策反了普通市民,正在谋划着什么大阴谋。   这是NHK里的不少人所认为的唯一合理解释。   黑皮女人逮住了这个垂死的恐怖分子,问:“你后面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她显然不擅长审问,一次性提的问题太多了。   地上的年轻男人努力靠坐在了门框上,他看了走廊尽头的围观群众一眼,眼神中带着不舍的感觉。   “我……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会回答。”他一边呕血一边求救。   诸葛原早已在联系急救中心了。   医院昨天早已满了,唯一能能收治患者的是第一医院,然而……第一医院已经没了。   平时急救中心是不可能直接拒绝救治的,现在是特殊时刻。对方还是看在这是唯一的一个打进来的电话,认真对待了,才告诉了诸葛原这些。医院那里缺人手,缺床位,缺医疗用品,什么都缺。就算再把人送到医院,恐怕也什么都做不了。   黑皮女人从耳麦里听到了诸葛原汇报的情况,她当然不可能明着告诉这个濒死的年轻人,故意撒谎道:“急救车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这个年轻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又自嘲地笑了笑,他看出黑皮女人在撒谎了。暗世界里几乎人人都是撒谎高手,到了这个分段的,他见过太多撒谎能力比黑皮女人高得多的玩家了。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口:“可能是……报应吧,我也是赞成……赞成袭击中立阵营……自作自受……”   说道这的时候,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还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在最后的时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道理。   接着,他道出了那个几乎所有玩家都心照不宣在隐藏的组织。 第74节 泄露   黑皮女人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可是……这个恐怖分子所说的也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令人难以相信。   他只剩下一口气,所以能说的话并不多,却又言简意赅。   恐怖分子的身后确实站着一个组织叫做‘暗世界’,这个组织是【神】创建的,真正意义上的神,而不是一个称谓或者职位。【神】赋予玩家们超乎寻常的超能力还有不科学的科技产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自发瞒着这个组织,并且甘愿为这个组织卖命。作为代价,玩家们必须完成一些任务,而且随时都可能会死。   这是黑皮女人从这个‘恐怖分子’的嘴里听到的故事。   这种毁三观的故事能信吗?可如果不信,又怎么解释自己迄今为止所遇到的一切怪事?   黑皮女人的三观已经在动摇了。   如果相信这个恐怖分子的说法,基本就能断定华茹、封准、凌丸、董卫国的手下以及蓝帮,他们都与这个‘暗世界’有关,也能解释得了国安局内部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会不会又是陷阱?会不会是反间计?   黑皮女人开始了反思,她变得更慎重了,她终于打从心底相信了这些人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敌人的智力,胆量,装备,武力都普遍超过了她所遇到的常规恐怖分子。如果说平民的能力值是5点,NHK特工的能力值是9点,她觉得涯角市的这些恐怖分子的能力至少在7点到8点之间。   她认为这些人的能力值虽然上限和下限差别很大,但恐怕能和快速反应部队的人队列到同一级别,属于水平较高的特种部队了。   但很可惜,她摆正位置的时间太晚,以至于差点丢了性命。   她同时也在内心感谢了华茹,华茹已经很早就叫她摆正位置了,多次在明着或者暗着提点她;但同时,她又开始怀疑起了华茹,因为敌人刚才明显是在埋伏,而不是遭遇战。   脑海中刚诞生这个念头,她就又甩掉了。如果这真的是埋伏,以华茹所展示出来的能力,黑皮女人绝无可能在没有防备之下有活命的机会,埋伏者绝不可能只有两人。   把这种较低水平的埋伏战归类为华茹的陷阱?这似乎有些侮辱华茹的意思。   这么一想,埋伏战的可能性降低,遭遇战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了。   既然是遭遇战,那么后续的危险性就没那么高了。   黑皮女人与向子极开始搜查这个地方,阿杰则是在那边维持秩序,顺便与恐慌的市民打太极。   “头儿,你还是休息吧,我看你伤得挺重的。”向子极看着断了一条手的黑皮女人,不免担忧了起来。   “不碍事。”黑皮女人并没有那么娇贵。   她的左手就像蜂窝似的,几乎没法使用了,但还是坚持着。   她也知道,以这种程度的伤,就算能救回这条手,只怕以后也打不了前线了。   两人在屋内进行搜查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诸葛原紧张的声音。   他在与华茹对话,华茹正在玩无人机。   换做十分钟以前,黑皮女人肯定会批评诸葛原,这次倒没有批评,任由华茹在那里玩了几分钟。   无人机的声音很大,尤其在这种寂静的凌晨,想要静悄悄监视附近实在太难了。   华茹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将无人机当做了其他用途,故意飞低空,让别人也能听得到声音。假设附近真有敌人,估计是不敢出来的。这和警笛是一个道理。   但没想到,她还真的发现人了。   诸葛原已经把无人机的画面导入进了车内的一块显示屏,于是,他与华茹仿佛吃瓜群众似的看着夜视仪里出现在楼顶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得很厚实,故意把身材与外貌都遮住了。   在画面里,那个人正在举起一根又长又粗的东西。   “看起来好像是RPG呢。”诸葛原开始分析起了楼顶上的那个人。   “嗯。”华茹点了点头,“距离我们有1500米左右吧。”   诸葛原也点了点头,接过话题:“他好像去掉保险了,应该是要准备射击了。”   华茹:“我们距离那个人这么远,RPG应该打不到我们吧?”   诸葛原:“打不到的,RPG有自毁装置,撑死1000米自毁。”   华茹:“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在瞄准我们?”   诸葛原:“1500米的距离,他看我们可能就是个蚂蚁大小,就算在瞄准我们也没用,打中我们的概率无限接近零,而且4秒自毁,飞不了那么远。想打到我们起码得六七秒吧。”   华茹:“那个人好像要开炮了,你觉得3公里的距离狙一个人的命中率高,还是1500米的距离轰一炮的命中率高?”   诸葛原沉默了一小会,语气有些紧张了:“我觉得……都不太科学。”   华茹:“知道我怎么判断的吗?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但我觉得出题人知道答案。枪手应该比我们更懂武器的射程,那个枪手瞄准了我们,我觉得……卧槽妈耶,他真开炮了。”   无人机的画面里全是白光,几乎被闪瞎了,说明对方的RPG发射了。   下一秒,华茹丢下了遥控器开始跑路,什么逻辑什么推测都去他吗的。诸葛原更快一步拉开了车门,两人一起疯狂往外跑,连形象都管不上了。   身为逃跑专家的华茹当然不可能因为穿着不适合运动的淑女套装就平地摔,她是非常有经验的,居然跟得上诸葛原的速度。在这种时刻,她的思路比手忙脚乱的诸葛原清晰得太多了,不仅飞扑到了一个射击死角位置,还用路旁的绿化带花圃当了掩体,这一切都是在短短6秒钟的时间里做到的。   反观诸葛原,他现在才刚刚找到掩体,那是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他距离那辆车还有一小点的距离,头上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飞过,带来了令人恐惧的风声。下一秒,耳旁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气浪将诸葛原推倒在了地上,他连人带滚的被推到了掩体后面。   直到这一刻,诸葛原终于确信对方的RPG没有自毁装置,也确信了对方确实能命中1500米外的目标。如果说之前他认为3000米外狙击射中一个人是运气,现在,他相信那个枪手是真的有能力进行超远视距打击,简直就是人肉制导之神。   少了行动车之后,他们的耳麦里寂静无声,已经失去了功能。想要求救都不能。   诸葛原不敢待在这个位置,又连滚带爬着去了华茹那边,两人躲在了一栋楼的楼梯口等待救援。   他们都不确定那个枪手走了没有,完全不敢露头。 第75节 坦诚   听到爆炸声的时候,黑皮女人已经回去支援了,考虑到了围点打援的可能性,他刻意饶了远路。阿杰与向子极则是组队去寻找枪手的位置,回行动车附近的只有黑皮女人。   10分钟后,她与华茹汇合了。   现场的状况很惨,除了正在燃烧的行动车外,附近百米的居民与商铺的玻璃全被爆炸波及,碎了。诸葛原也没能完全避开,他身上有不少的割伤与红痕,像是被爆炸的碎屑伤到了。还好只是些皮外伤,问题不大。   黑皮女人反而很好奇华茹,这个少女的身上几乎没有与刚才的爆炸相关的外伤,她避开爆炸了,与诸葛原相比,她的应变能力比诸葛原快得多了。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不久前对华茹的推测,关于她格斗大师的身份,这个推测变得越来越圆润了。   恐怖分子供出了暗世界的存在,说了【神】可以赋予玩家超能力,恐怕华茹就是被赋予了超能力,所以拥有不符合肉身的反射神经,身上也没有锻炼过的痕迹。   黑皮女人认为这个解释是非常合理的。   她变得心烦意乱了起来,不知该怎么面对华茹了。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内心里多了一丝敬仰的情绪,仿佛低等生命在敬仰高等生命,明明不该诞生这种情绪的,她却不由自主地诞生了。   强行压下了这种怪异的想法,她尽可能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继续用正常的态度看待华茹。   “看到敌人的样貌了吗?”黑皮女人将话题带到了正事上面。   “和秋姐说的那个枪手很像,那个人故意穿得很厚实,像是想要遮住外貌,无法看出具体的身高和体型。发射炮弹的时候画面一片白,看不到东西,也没办法从发射火箭炮以后的细节来判断枪手是新手还是熟手或者性别等等细节。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觉得枪手应该是女的,我和秋姐的看法相反,我认为枪手六成,是个女的。我觉得只有一种人会遮住并伪造外观,就是在意外观的人。枪手可能外观相比于别人比较特别,比如有啤酒肚,又比如是个扛着大枪的小孩子。枪手的长相不会丑陋,如果只是长相有问题,枪手应该遮脸,而不是对身高和体态进行伪装。”华茹对这个是非常懂的,因为她能感同身受。   假设把她换到枪手的位置,她也会这么做,故意改变体态,以延缓被发现真身的时间。所以她对枪手能感同身受,能轻易地猜到枪手的状况。   就在此时,秋棠也回来了,她本以为爆炸声是声东击西的策略,然而并不是,她守在陷阱房间的窗外许久,也没有看到有人下来。   还真就只有两个恐怖分子,算上外面使用RPG的,也就三人。屋内的两个人像是遭遇战,可外面发射RPG的,就像是伏击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华茹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刚才那个使用火箭弹攻击我们的枪手,她是昨天开枪打我的那个人。她有某种知道我们地理位置的手段,也有可能是窃听的手段,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如果这个枪手把信息共享给楼里的两个人,我们可能就是全灭了,而不可能有那么好的战果。”   华茹藏了一些事情没有说,她认为那个枪手有超能力,诸如预知未来,瞬移等等超能力。她去商场的事情是临时起意的,没跟别人说;黑皮女人的二组去刀疤探员的陷阱房,计划也是临时起意,无非拖了一个小时罢了。那个枪手能在这种情况下伏击华茹与NHK,起码需要提前两个小时知道计划,如此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所以华茹才怀疑对方拥有【有限预知未来】的超能力,或者【瞬移】超能力。   超能力的事情,华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黑皮女人,除非百分之百确认这里是暗世界,百分之百确认了可以读档重来。   然而,黑皮女人却当着秋棠与诸葛原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话:“超能力,你知道那个枪手有超能力,对吧?”   现场突然陷入了寂静,在场的三个人能听到的只剩下呼吸声。   诸葛原变得结巴了起来:“头……头儿……你,你说的……”   黑皮女人抬手做了个禁止的动作,示意他闭嘴。   三道视线都转到了华茹的身上。   华茹长达五秒钟的沉默,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刚才的恐怖分子告诉你的?”华茹反问。   “不全是,一半是猜的。”黑皮女人倒是老实。   她认为和华茹拼演技、玩阴谋诡计很浪费时间,而且不一定能在这方面占便宜,倒不如认输,玩点真心实意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么做的效果很好,华茹算是承认了:“还不确定,我想相信枪手没有超能力,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了她是有超能力的。”   秋棠的手指在枪上无意识地敲击了许久,她很焦躁。在没有引入‘超能力’这个变量前,她觉得自己是万能的,可以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推测出凶手,但是,引入了‘超能力’这个变量后,她突然觉得自身就是个幼儿园的孩子,对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了解,突然就变成废人了。   华茹像是看出了她的焦躁,主动深入聊起了这件事,想要为她们解惑:“你还有什么疑问?”   秋棠抢过话题:“超能力真的存在?”   黑皮女人本来也想问的,看到秋棠先问了,只得让给她先问。   华茹回答:“是的哦,可惜没办法给你们表演呢,我今天不会超能力。”   黑皮女人这次抢在秋棠之前问:“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那些恐怖分子不是一伙的吧?我是指,你没有杀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这个问题嘛……”华茹拖了个长音,显然是有不同答案的,“我和那些恐怖分子截至到现在的这个凌晨为止,也就是截止到现在,我和他们是对立的。而且,我已经……大概有三人吧。”   黑皮女人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指的是已经杀了对面三个人了。   问题变得复杂了起来。   假设华茹‘杀了对面三人’的事情是真的,华茹就会铁站队黑皮女人这边,黑皮女人却没有安心下来,她更担心了。华茹太懂她,刚好给了一个动机。本来华茹待在NHK与董卫国这边,看起来是很奇怪的,没有站队到一起的动机,现在有了,因为她杀了恐怖分子那边的三个人,所以迫不得已站在董卫国与NHK这边,动机很可靠,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第76节 自曝   “对了,老董也动手了。对面三个人困在车里,老董没抓人,直接击毙别人了。我是因为有私仇,所以也直接杀了对面的,没留活口。”华茹把董卫国也扯进来了。   “私仇?”黑皮女人又注意到了关键字。   “我躺在医院,他们派人去把医院杀穿了,这仇,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吧?”华茹提起了昨天的事。   “他们不是去救你的?”   “以我和老董的关系,我需要救?我和老董肯定是站在一起的,动我就是动老董,动老董,就是动我,这个关系,你明白吧?而且,脸上有刀疤的那个探员手里的笔记本,还是我下的陷阱。而且我还用这个陷阱杀了对面两人,不是你们这次的,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已经动手了。比起什么事都没有做的你们,我难道不是更像正义使者吗?”   华茹还习惯性地嘲讽起了NHK的这些特工。   她华某人杀的恐怖分子,比他们NHK还多,现在还要被NHK的人怀疑屁嗗坐在哪里?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怪异,一个犯罪嫌疑人以杀了其他犯罪嫌疑人为理由,证明自身的正义性。身为‘执法者’的NHK二组却对她无可奈何。   “这样吧,只有这次我选择相信你,并且我承诺这次恐怖袭击事件结束前,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前提是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应的,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关于你所知道的……暗世界的事情。”黑皮女人终于把这个词语说出来了。   秋棠与诸葛原都还是第一次听到‘暗世界’这个词汇。   “那么,可以给我把枪吗?你看我赤手空拳的,我很不安。”华茹只不过想趁着要枪的这段时间思考怎么应付黑皮女人罢了,她没想到楼里的恐怖分子连暗世界都告诉黑皮女人了。   黑皮女人以为是试探,没怎么犹豫就真的抛给了她一把手枪,似乎想要证明信任她的决心。   华茹慌乱之下伸手去接,没接住,又捞了两下,还是没捞到,在那把手枪掉在地上的同时,她也跳了起来,像是很害怕这枪走火的样子,那摸样,可爱极了。   确认不会走火之后,她这才弯腰捡起了手枪。   “你真的会用吗?”黑皮女人反问。   “你好,我会的哦,看在你那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们一些秘密吧。听过中东那边很出名的一个雇佣兵吗?叫约翰的,是个太阳系都能排得上号的知名狙击手。他被我杀了。还记得上次在闹市区拿AK扫了警车的那个铁皮人吗?你们是不是再也没见过他?因为他也被我杀了。”华茹正在观察这把NHK的制式手枪,很轻,比警用的都要轻。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又惊呼:“对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发个奖状?我算了一下,我杀的恶人,恐怕比你们多。最早我打了一个举报电话举报恐怖分子,那两个恐怖分子叫周天舰和工茶,你们也没干掉他们,还被他们劫车跑了,你们是不是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因为他们被我杀了。在闹事扫射警员的铁皮人,也是我杀的。中东狙王约翰,也是被我干掉的。上次你们假借军演的事情,防备的那批拥有高达的人,也被我干掉了,对了,他们组织已经散了。还有你们动不了的封准,也被我干掉了,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干掉哦。还有助纣为虐的王律师,也死了哦。”   说到这,华茹突然愣住了,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正义使者竟然是我自己?”   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杀得最多的似乎不是好人,杀得最多的反而是恶人?   黑皮女人也傻了,她当然明白华茹所说的这些人,包括那个中东的约翰。身为国安局的特工,她必须得知道地球上知名的危险分子,这是基本功。   黑皮女人觉得这个少女恐怕没撒谎,因为少女所说的这些人,都没有再出现过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原来真的人间蒸发了?   可是,看这少女连手枪都不会打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吹流批,不像是可以杀了那么多人的样子。   华茹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怀疑,便把话题拉回了‘暗世界’的正题上,说:“你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了,那三个字我不确定能不能说,我不方便说出口,所以我用‘红榴莲’这个代号来代替那三个字,董卫国也知道这个事。在红榴莲的世界里,所有成员我们用‘包子’做代号。红榴莲里有无数的包子,平均五天左右,包子会被强行带进红榴莲里面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比如打狼人杀,赢的人活下来,其他人一般都是直接死。我刚才说的那些人,就是死在里面的,比武力我当然不是对手,但我肯定不会跟敌人比武力。”   秋棠仿佛发疯似的在地下写字,用石头在水泥地面上刻画着奇怪的字符,像是加密语言。   黑皮女人的双眼也仿佛在发光,华茹的这些话解答了她很多的疑惑,让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了。   “所以涯角市的这些恐怖分子?”诸葛原的内心里面已经有了错误答案。   “他们不是普通市民,董卫国骗了你们,他们都是包子,他们被洗掉部分记忆了,这是某些大人物的一次试验,试验将包子洗掉部分记忆以后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会怎么做?事实证明将这些包子丢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以后,他们会优先找出谁最特别,然后攻击这个最特别的人。包子们并不具备回归正常生活的可能性,我认为那些将包子洗脑的大人物就是想要验证这么一个事情,对了,能做到这种技术和这种试验规模的,我觉得就是你们国安局的人哦。”   华茹随口就编了一个几乎无法被拆穿的谎言,她并不想告诉黑皮女人这里是暗世界,毕竟她自己也还没有百分之百确认这里是暗世界。   华茹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黑皮女人的信任,只要这伙人认为这里是真实的世界,那就可以套出很多秘密了。 第77节 深渊   华茹不用和老董与黑皮女人争论好人和坏人的问题,她很庆幸不是与凌丸谈这些事,否则就要被教育了。   现在的老董与黑皮女人并不在乎她以暴制暴的举动,或许内心很在意,但表面上并未显现出来。   华茹已经回答了她太多的问题,作为回报,黑皮女人也第一次给她这个外人披露国安局更深层的结构。   国安局的下面有暗部NHK,和明部BBC,其中有不少NHK的人在出事以后会转去BBC。所谓的出事指的是身份泄露,或者犯了什么错,已经不适合在NHK工作,所以会去BBC。   所以,别看BBC有些人肥头大耳像肥宅就轻视他,对方或许就是NHK退下来的,本事还在。   NHK就是百年前的锦衣卫,只不过一代一代演变,成了现在的国安局,又细分成了NHK和BBC。   根据黑皮女人所说,NHK这几十年来唯亲是用,优先考虑裙带关系,次要考虑能力。这也是她能这么放肆的原因,就算身份被曝光,就算上了电视,就算做错了不少的事情,她依然能在这个位置坐得稳稳的。为何?因为她后面有一大票的靠山,也就是拼家底,拼身世。一点点的小错,会有家里人压下去,而上面的人也会主动看在家族的情况下不会刻意搞她。   听着是不是很黑暗?是不是很不公平?是不是很不合理?   当今圣上当然也是知道的,依旧放任不管。因为NHK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势,那就是忠心。只要一人出事,因为裙带关系的缘故,会导致整个家族都被连根拔起,这也就导致了NHK百年来无比忠心。NHK的雇员也会举荐他人,但是这个举荐通常会慎之又慎,不会轻易举荐难以信任的人来任职,也是优先考虑是否忠心,再考虑能力。   华茹看出来了,这个NHK的二组,除了黑皮女人之外,其他人都有着特长,能力出众,唯独黑皮女人是FW,换而言之,黑皮女人是裙带进来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举荐进来的。所以不问年龄,不问资历。   至于NHK里面任人唯亲所导致的弱智二代带崩全组?暂时还未发生。事实证明历来在国安局任职的雇员们都不敢把脑发育不健全的后代送进NHK,最多只敢送到BBC。   NHK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方式运作了几百年,尚未翻车。   而现在,黑皮女人觉得NHK要翻车了。   将暗世界、超能力、克隆人等关键字组合到一起,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国安局被渗透。   敌人肯定已经摸清楚了NHK任人唯亲的规则,所以不敢轻易露头,这种规则导致渗透一个组员是没有作用的,会被组长、会被后面错综复杂的家族给按下去。但同时这又是一枚大炸弹,一旦内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搞破坏,不给组长和家族反应的机会,恐怕组长和家族会迫于压力不得不绑上战船鱼死网破。   黑皮女人已经大致猜出了几个人,但同时她又给不断阻碍出兵的上司以及不断反复横跳的马似锦说了好话,认为这两个人没有被渗透,尤其身为零号秘书部的马似锦肯定还是正常人。假设他是克隆人,是内鬼,敌人也就不会需要威胁他。反之,正是因为马似锦不听话,所以才需要找把柄威胁他。   黑皮女人认为那些不显山不露水,藏在暗处的,但做事风格或者能力有了变化的,那些才是内鬼。   华茹不由得对这个黑皮女人提高了0.01%的评价。   但是就此为止了,黑皮女人身为普通人,他的眼界已经到了上限,无法再推测到更惊世骇俗的东西了。   华茹是排位赛玩家,知道目前是第21赛季,反向可以推断得出暗世界存在已久。任何加入暗世界的玩家都可以创建肉身,这是基础功能,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就能立刻创造出当世名人的外貌,而且是完美复制。刚刚加入暗世界的人,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鼠标轻轻一点,立刻成为第一富豪,从此几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几个刚加入暗世界的人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结果是什么?地球并没有乱套,地球人的秩序依旧普遍很安定,暗世界也没有被曝光。都第21个赛季了,以‘季’做单位的,说明暗世界至少存在5年了。5年没有暗世界的任何信息曝光在地球上?大家的嘴巴有那么严?华茹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认为暗世界的消息之所以没有在地球上成为公开的秘密,可能被什么人或者“东西”压下去了。往恐怖一点的方面想,恐怕地球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是暗世界的玩家,他们要么在自发隐藏暗世界的存在,要么早就已经组成神秘组织,专门负责隐藏暗世界。   华茹认为暗世界这三个字是可以说出口的,她已经确定了很多暗世界的秘密都是可以告诉外人的,不会因为泄密而被暗世界处刑。暗世界似乎并不禁止玩家泄密,这也说明暗世界藏到现在都没有曝光,不是被暗世界隐藏,而是被其他第三方隐藏了。   华茹想试试看知道了这些秘密的黑皮女人会怎么样,假设黑皮女人试图曝光暗世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本来华茹是不想走到这一步的,直到十分钟前,她还打算一直瞒着黑皮女人。没想到陷阱楼里的玩家没管住嘴,把暗世界捅出去了,华茹也就顺水推舟实施了新的计划。既能取得黑皮女人的信任,从而获得国安局这个有力援军,又能试探一下困扰内心几个月的推测是否为真。   哪怕她已经有90%的把握了,但如果没亲眼看到,总觉得有些缥缈。   唯一的变数就是秋棠,华茹觉得秋棠有可能会看穿,然而秋棠因为爆炸的信息量还在地上写着字,压根就算不到华茹这一层。   双方的深度信息交流从向子极与阿杰的归来宣告结束,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没有找到枪手。就算没有与华茹交流,他们也算出了枪手蹲坑的地方,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得知华茹怀疑枪手是女性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不太相信,认为秋棠关于男性的推测更靠谱。枪手带的东西太多了,那负重可不轻,如果枪手是女性,向子极认为应该能拦截得到那个枪手,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扑空了。   直到黑皮女人告知了他们‘超能力’的事,这下,他们也犹豫了。   正如量子力学可以解释一切科学,超能力则是可以解释一切不科学。 第78节 劫后   在华茹与二组的两个主事商量过后,二组的行动方针暂时发生了变化,决定分出3分精力去应付超能力的这个可能性,6分精力按照普通人的天花板这个方向去应付,剩下1分精力用来应变。   对于行动车吃了一发RPG导致被炸了,此时正在燃烧的这件事。黑皮女人发出了核泄漏般的笑声,简直天助她也。   诸葛原的身上还剩下唯一的一台卫星手机,被黑皮女人拿走,联系上司去了。对于行动车被炸掉而又没死人的这件事,她开心得要死。   秋棠则是找到了机会和华茹大声说起了悄悄话。   这个女人的双眼都崩出血丝了,就像两天没睡觉的打工人一样。   她很激动,捏着华茹的手腕问着关于克隆人的事。   到底要什么样的克隆技术才能完美复制一个相同的克隆体?为什么以最高科学院掌握的技术手段都完全无法区分克隆人和母体的区别?秋棠很好奇这个。   “你也是克隆人吧?”末尾,秋棠还问了这么一句。   “我不是克隆人哦。”华茹又习惯性话术了,“克隆人的事情,我没亲眼见过你嘴里的克隆人,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两句都没撒谎。   现在她不能让秋棠知道太多【创造肉身】的事,否则很容易就能推测到神秘组织的事,这层窗户纸能拖延几个小时是几个小时,最好能拖一天。   为此,她故意转开话题:“你觉得那个枪手拥有什么超能力才符合目前的表现?”   说到这个,秋棠立刻就来兴趣了:“超级视力?不不这个不是视力的问题,就算他能用肉眼看到10公里外的目标,他也控制不了风,控制不了湿度。磁力控制?或者控制金属的能力?变相拥有制导能力,所以他才能在3公里的距离打中你,也能在1.5公里的距离用火箭弹打中行动车,是这个距离没错吧?”   华茹点了点头,她还真没想过磁力控制这种超能力,她觉得秋棠说得非常有道理。如果那个枪手可以给子弹或者炮弹制导,控制弹道,那么这夸张的命中率就说得通顺了。   秋棠又问:“包子可以有多少种超能力?可以随时换吗?可以同时存在几种超能力吗?”   华茹:“可以同时存在多种超能力。”   秋棠立刻就有了推测:“瞬移?他会瞬间移动?不不,也不对,如果有瞬移这种超能力,不可能用在这种地方吧?简直就是最低的应用效率,跟闹着玩一样。可他为什么能伏击你,伏击我们呢?他除非知道我们每个人的位置信息。”   华茹对这个女人也稍微高看了一些,说:“有限超能力,我判断那个枪手获得的是有限制的超能力,比如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只能看到随机的未来片段,所以她能知道我的位置,但不知道开枪攻击我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是beta版的预知未来超能力。还有瞬移,如果枪手有瞬移超能力,我觉得她瞬移的落点必须是方圆1公里内没有包子,还有冷却时间的限制,或者是定点瞬移到某个预设的位置,不能随心所欲临时改位置。总之就是限制诸多。”   华茹觉得秋棠听得懂意思。   秋棠当然是懂的,她知道华茹在比喻,好让她理解【神】所赋予的超能力的种类。   U1S1,很奇怪,完全不是秋棠在电影里见过的那些超能力。   电影里的超能力就算有瑕疵、后遗症,通常也是用一次吐点血,或者耗点精力,又或者折寿。从来没听说过【瞬移】超能力会禁止瞬移到【特定人群】的1公里范围内。这简直就像是游戏数据化了这个世界,更像是电子游戏里面赋予的超能力,而不像是电影里赋予的超能力。   这下变数就更大了,按照华茹所提供的赋予超能力规则,敌人所拥有的超能力根本不可预测。   正在这时,黑皮女人那里也已经将情况汇报完毕,对于NHK遭到敌人的RPG袭击一事,她表现出了悲痛欲绝的模样,就像户口本死干净了似的。她还将现场的状况通过视频发送给了上司,用卫星电话发送那么庞大的文件,简直奢侈。   华茹一直分出了部分精力去听着黑皮女人的汇报,可惜没听到这个女人提到任何关于‘暗世界’的事情。   华茹很想提那么一嘴,让黑皮女人在此时此刻就和上司汇报暗世界的事情,可惜没有合适的开口机会,现在提一嘴就太明显了,意图会暴露。   黑皮女人结束通话后的快乐神情预示着这次的沟通结果对她有利。   “各位各位,都看过来。”她拍了拍手,打断了窃窃私语的众人,将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BOSS那边已经准备好材料上报了,预计一个小时有结果,我们看来得先跟海叔汇合。”   向子极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又暴露了一个秘密:“啊……总算肯上报了,那估计军队到来得要早上八九点吧?”   华茹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并没有在乎结果,仿佛结果早就注定了似的。难道他不害怕上司把材料递上去以后遭到拒绝?   二组的其他人也不关心她所提供的那串与马似锦有关的数字了。   直到海叔的八组来接他们以前,他们都处于放松的状态,一边帮黑皮女人和向子极处理伤口,一边稍作休息,没有再新增其他工作。   海叔来得很快,八分钟就到了。他开着一辆SUV来接人,很普通的那种,像是街上随便抢的车子,而不像是特工的行动车。   黑皮女人调侃了一句,海叔就承认了,这车子是征用的。八组的行动车也只带来了一辆,被其他组员开走办事了,海叔来接人,只得去停车场征用了民间的车子。   众人都上车后,车子塞得满满当当,很挤。   二组与八组又顺便在车上交换了情报。   黑皮女人告知了海叔这次行动的结果,二组遭到了重创,但相应的也搞到了调兵许可,不出意外的话,军队在今天早上八九点会到达这里清扫现场。   终于能结束这场百年不遇的恐怖活动了。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一扫之前的阴霾。 第79节 秩序   黑皮女人一边忍着断臂的痛苦一边调侃起了BBC,身为国安局的发言部门,BBC估计得彻夜编个能让民众相信的故事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们聊得很嗨,黑皮女人自然也再次问了海叔来涯角市的目的。   海叔这次说了:“之前瞒着你们,这不是有保密规则嘛,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别说出去。我们是接到科学院的汇报,说是涯角市有很多异常现象,就来看看了。然后我们发现涯角市的磁场很奇怪,然后这个电离……说电离你们也不懂……”   秋棠打断了他的话:“我懂,你说。”   海叔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涯角市等离子体的密度异常,呈一条环带的样子,怎么跟你们形容呢……你们就理解成涯角市的大半个市区被一条看不见的环带包围了吧,这条环带由一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组成,暂时还不知道对人体有什么影响,我们还在调查。”   话刚说完,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当中,开车的海叔注意到了一件事,车内好几个人的视线都看着华茹。   这就怪了,透露了这么大一个秘密的海叔反而没人关注,却在说出这些话以后关注一个少女?   海叔当然也知道了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与二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这个等离子体密度异常的现象与她有关?   董卫国之前也提到了炸弹的事,声称那些恐怖分子是普通人,只是体内有炸弹,被胁迫了做了恶事,而且他们无法离开某个区域,否则就会爆炸。   华茹知道瞒不住了,她没想到NHK八组的海叔还有检测的手段,居然能用科学手段检测到【游戏边界】,简直太不科学了。   华茹只得装傻,不敢把边界的事情解释清楚,这也是一层窗户纸,捅破的后果很严重。黑皮女人已经知道了暗世界的存在,也知道了玩家的存在,如果让二组的人知道了边界,恐怕秋棠会猜出这里是游戏世界而不是现实世界。   正巧,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众人的节奏,让华茹得以避开这个问题。   前方的道路被红蓝闪烁的灯光照亮了,道路上还立了了牌子:警方执勤。   奇了怪了,警方居然设卡查车了?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在遇到恶劣的事件时,警方会设卡查车搜索犯罪分子。但本地的警方从未遭遇过这么夸张的恐怖袭击,已经被打瘫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出警力设卡查车,反而很奇怪了。   而且这会给NHK带来巨大的麻烦。   海叔的车子已经被拦下,设卡的四个警员已经抬高了枪口,应当看到车内的情况了。一辆SUV里面挤满了人,很符合恐怖分子的情况。   “你们哪个局的?”海叔打了个先手,以严厉的官腔质问在场设卡的警员。   几个警员先是小楞了一下,他们注意到了车上的其他几个人穿着怪异。NHK二组的人没有衣服可以换,现在还穿着紧身的作战服装与防弹衣。   其中一个警员在看到防弹衣的时候就立刻进张起来了,枪口抬高许多。身旁的另外一个警员连忙压下他的枪口,这个警员注意到了防弹衣的样式不太对,与在场的4个警员所穿戴的防弹衣款式不同。   “我们西钢分局的,正在查车,例行公事,你们应该知道本市宵禁吧?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身份证。”四人里面有个带头的警员,做事尚且稳重。   海叔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了他,这本证件,警方是认识的。   警员将证件还给了他,然后笔挺地敬了一个礼。   海叔注意到了这个警员识别证件的速度很快,仿佛早已有了预案似的。   过了这个哨卡后,黑皮女人给海叔解释了这个疑问。NHK本来到涯角市是秘密行动,但是被董卫国故意泄露了,为的是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用国安局的名头强行压制恐怖分子的嚣张气焰。事实证明这么做是有效的,恐怖分子已经安静了几个小时,没有再袭击警局,也没有再袭击其他设施,就像老鼠似的躲起来了。   这也是董卫国能重新将警力布置出来的原因之一,几个小时喘息,已经可以让警方缓过来了。   只要设置了哨卡,敌人的活动范围就会被压缩,哨卡的作用并不一定是查车找罪犯,还能让敌人行动的时候畏首畏尾。   可惜了。   黑皮女人暗暗叹息,她觉得董卫国这种人,不去NHK做事真是可惜。   车子继续行驶了下去,车内的聊天内容逐渐常态化。三个男人聊起了刚才紧张刺激的战斗,吹得天花乱坠。比如什么犹如被加特林洗脸,被什么十万大军攻击,聊得可嗨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类。   秋棠与黑皮女人加入不到他们话题,她们就聊起了接下来与军方合作的预案。   军方是很强势的,不允许NHK骑在头上指挥,反过来NHK也不会允许军方指挥,双方注定只能是合作,而不可能是互相指挥对方。   秋棠认为这一次的合作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各管各的,军方负责稳定大局,NHK负责抓或击毙高价值目标。   秋棠还做好了细致的时间表,9点军方到场并且封路,9点30分二组去接触参谋部,10点30搞定计划。休息4个小时补充睡眠,15点开始执行特别任务,估计军方已经完全接管涯角市了。预计傍晚就能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聊着聊着,医院就快到了。   门口的道路又有警方的哨卡,车子再次被拦下来检查。海叔依旧出示了证件,轻而易举就通过了这个哨点。   这个凌晨,医院成为了涯角市最热闹的地方,人满为患,没有一家医院有空位,就连过道都坐满或者趟满了人。仔细一看,并非所有人都受伤、生病,有不少健康的人正坐在等候厅里打扑克。   海叔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一个短信就强行把忙得不可开交的护工又招呼出来了,这当然利用的是特权,护工已经将怒火与不耐烦表现在脸上了。   几人通过地下车库的隐私入口将黑皮女人、向子极与诸葛原送进了医院,阿杰的状况还好,子弹打在防弹衣上,没受伤。   华茹本来以为能待在车内休息,但又被黑皮女人劝进医院,来都来了,不看看病怎么行? 第80节 绝境   院方挤出了一个安静的办公室专门为NHK的人治疗,他们的身份不一般,不能暴露在公众面前。   老专家看着他们身上的伤,老花镜扶了好几次,嘴里不断发出了吸气的声音,就像要施展火之神神乐的前奏一样。   “有一说一,这个伤,很怪吼。”老专家又扶了一下眼镜,“这枪伤啊,书上见过,但是没实际懆作过。”   是的,这位六十来岁的老专家只在病例里见过枪伤,只在脑袋里模拟过枪伤的处理方式,没有枪伤的临床经验。涯角市太平静,这么多年就没有过几次枪击案,小混混们用多是用刀用棍说服别人,普遍没上到枪械的地步。   这位老专家也没有积攒经验值的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NHK的特工是狗粮。   华茹的身上没什么伤,当一个护士看了她腹部的枪伤时,发现伤口早已停止流血。护士还按照黑皮女人的吩咐看了她的手,之前档了黑皮女人一下,本应有伤的,至少也该肿起来了,然而并没有,那一块肌肤的肤色很健康。   华茹现在似乎更需要吃东西,而不是治疗。   她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似的,把医生的夜宵吃了。吃饱后,便找了张椅子坐在角落休息,很快就睡着了。   每个人都很累,这一天实在累得够呛。   最后只剩下向子极与黑皮女人要动手术,他们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太阳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子弹和钢珠都取出来了,血管也已经接上,接下来就看恢复了。   黑皮女人醒了以后,秋棠给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秋棠本来也在车里睡着了,七点钟的时候被诸葛原的卫星电话吵醒,是上司打来了。秋棠这才注意到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太晚了,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结果如她所感觉的一样,上司带来的是坏消息,调兵的申请被驳回了。   上司不是没出力,这几个小时不眠不休地催促零号秘书部和军部的人;秘书部和军部也仔细审阅了文件,凌晨起床研究了个把小时,最后多数票投了观望,少数票认为该派兵。所以这次的申请没有通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怪了。   秋棠觉得很不对劲,上次的状况没那么严重都能轻而易举申请到调兵许可,这次的国安状况非常严重,反而申请不到调兵许可?   上司私底下告诉了秋棠,虽然调兵的许可搞不到,但搞到了邻近省市的警力增援,人数还不少,上千人,理论上足以应付了。   黑皮女人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不是坏消息,反而因祸得福了。   NHK与军方都不服从对方,不会听对方的命令行事,但警方是可以指挥的。NHK拥有指挥警方的特权,在特殊情况下拥有本地警长的权力。   黑皮女人突然想起了昨天华茹被袭击与刚才行动车被袭击的事,连忙问秋棠:“电话没被窃听吧?”   秋棠:“应该不可能被窃听。”   黑皮女人一边喝着粥,一边思考着什么,她看起来很不安。   秋棠和她是工作许久的同事了,猜到了她的想法,便补充了一句:“要不,我们考虑一下刚才那个电话已经被敌人知道的可能性?如果敌人知道了邻近省市的警力被调到了这个里,他们会怎么做?”   黑皮女人:“设伏,他们一定会伏击车队。”   秋棠点了点头,她以前不敢产生这种推测,现在敢了,她相信以这些恐怖分子的胆量与能力,他们肯定会伏击警方的车队。   黑皮女人:“正好,我们不是怀疑那些人有超能力吗?我们不要把这个推测告诉警方,我们也找个地方去伏击。如果敌人能准确伏击警方的车队,要么就是外地省市警方的动向也被监控了,要么就是敌人有什么超能力,比如那什么有限的预知未来超能力。”   “这……”秋棠一时语塞,很快又反应过来了,态度坚决:“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在把他们当鱼饵,都是人命。”   黑皮女人严肃着说:“如果我们这么做,我们甚至可以伏击到那些恐怖分子,抓到几个人,然后顺藤摸瓜把他们都抓住,能尽早解决这次的骚乱。”   秋棠也很严肃:“但是可能会死很多人。”   他们争执的地方很简单,如果按照黑皮女人说的去做,拿增援的警方做鱼饵,将恐怖分子钓上去,NHK在后面伏击,兴许能迅速解决这次的恐怖袭击事件。   秋棠却不希望这么做,打算提醒警方埋伏的事情,如果这么做了,恐怖分子应该就不敢再埋伏。虽然短时间内更加抓不到恐怖分子了,但增援的警方也相对比较安全。   “我觉得……”一旁突然传来华茹的声音,她被吵醒了,“我觉得就算你们告诉了警方,恐怖分子有可能会伏击他们,恐怖分子也会继续袭击警队。”   “为什么?”秋棠觉得少女还藏了些东西没说。   “你觉得恐怖分子监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内容?”黑皮女人也觉得好奇。   “对,也不对。我判断那个特殊的枪手能知道你们在后面设伏的事情,但其他恐怖分子应该没有办法知道。那个枪手会想方设法联系恐怖分子集团,告诉他们有警方的大量增援到来。但不会告诉他们后面还有伏击。”华茹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白褂子,不知道是谁盖上的,似乎生怕自己着凉,内心一暖,语气也柔和得多,说话的时候也不习惯性的带上嘲讽了。   “你认为那个枪手想要挑拨离间,挑起恐怖分子集团和我们的战斗?你依然认为那个枪手和恐怖分子集团不是一伙的?”秋棠梳理出了这个少女想要表达的意思。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射到了少女的身上,将她半个身子都沐浴在了阳光中,颇有一股天使之光的感觉。但她们都知道这个少女绝非天使。   少女又继续说:“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所以恐怖分子集团会很急。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的想杀我,但我不会出去,他们就必须得处理掉这批增员的警力,他们没有选项,他们必须得这么做,否则,一旦警方接管了本市,他们就完了。”   华茹很确定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要么记忆恢复,要么可以使用控制面板。总之,今天是特别的。 第81节 祈祷   对于恐怖分子集团来说,他们已经陷入绝境了。当然,华茹可能也快要陷入绝境了。   这时,何蔓菁与点蛟也早就已经醒了,他们有一台对讲机,这台对讲机被当成宝贝似的放在桌子上,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连早餐都吃得不怎么香,显得心事重重。   “总之就是很难受,参加那么多暗世界以来,我从来没有当过这么久的记者。”点蛟直接站了起来,一边吃罐装八宝粥一边走来走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她有问题,她把不必要的感情投入进来了,她被感情左右了,她现在做不了准确的决策,我们跟着她容易出事。”何蔓菁很冷静。   “偶尔这样不也坏,我觉得。”   “那你现在怎么跟我躲在这里?你要是真想去,还会待在这里吗?我拦得住你吗?”   “我觉得……热血归热血,但是也得量力而行嘛。”点蛟想起了那个少女要离开安全屋时的模样,声称要把恐怖分子集团杀穿,那小身板不具备说服力,哪怕知道她是仓鼠队的二把手、准大哥,也不敢相信她能做得到。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是点蛟不愿意跟过去的原因。   据华茹所说,恐怖分子集团杀不得,这与她所说的前后矛盾了。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了奇怪的噪音,像是有什么人在那一头。   何蔓菁立刻激动地拿起了对讲机,但没说话。对讲机那一头的人,也没立刻说话。刚才的噪音似乎是一个提醒。   “没必要吧?”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你们留个对讲机在那里,不是想要和我们联系吗?现在通了,不说话装高手?”   “哎呀是个大叔呢?你就是主事的?”何蔓菁也不装了。   “哎呀是个小姑娘呢?但你不是华茹,她呢?我还以为这个对讲机是她留的。”对讲机那头的大叔像是在调侃,互相试探。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对讲机是她留的。”何蔓菁稍微透露了点内容。   “所以,什么事?聊了那么久,不会是想拖时间定位我们的位置吧?”大叔打趣道。   “不至于不至于,要是我对你有恶意,伏击你们就行了,但是你们拿到这个对讲机的时候没有遇到危险,不是吗?”何蔓菁多多少少学会了华茹的一些话术。   简单来说,这个对讲机确实和华茹有些关系。   华茹与刀疤探员用笔记本留了后手,她也给了何蔓菁一个机会,单独告诉了何蔓菁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没有告诉NHK的。   何蔓菁去那里放了一个对讲机,留给恐怖分子集团的,对方也确实拿走了这个显眼的对讲机,但直到现在才联系。   “我们不是敌人,你们杀错人了,你们中陷阱了。”何蔓菁所说的这些也是华茹曾经说过的。   华茹在离开前认为真正的敌人是那个神秘的枪手,很有可能那个枪手是屠夫,其他人都是同一阵营。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为止,盟友们都在互相残杀。   华茹也留下另外一句话,她认为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解开盟友这边的误会。恐怖分子集团那边必定会将她华傲天当成敌人,无论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个地方是华茹的主场,华茹有房产,有警方的关系,还有国安局帮助。她的势力太强了,依靠势力都能平推在场的所有玩家,怎么可能不是屠夫?   包括何蔓菁也有这种推测,却又不敢真的对华茹动手,她还担心这是3个人对抗30人的模式,担心自己和华茹是队友。   小何认为40%的可能性,仓鼠队的3人是队友,对抗其他所有人;40%的可能性华茹是屠夫,对抗其他所有人;15%的可能性神秘枪手是屠夫,对抗其他所有人,剩下5%的选项没法猜。   带着15%的可能性,何蔓菁主动联系了恐怖分子集团的人,试图说服对方。如果能说服,那就能停战,先解决那个枪手,这对何蔓菁肯定是有益的。   “下次再联系吧,我和队友们商量商量。”对讲机里的大叔关闭了通讯。   这也是点蛟觉得华茹的发言前后矛盾的地方。   华茹声称袭击自己的恐怖分子集团是盟友,可华茹却又主动想要杀穿这个集团,明知是队友还杀?有猫饼?   华茹对此没有解释。   在点蛟看来,华茹这是想逞一时之勇,想要报复敌人屠了医院的事。这是点蛟觉得最合理的解释了,可是这个‘最合理的解释’本身就不合理。   暗世界的玩家会这么重情重义?会这么有勇无谋?还你瞪我一眼,我杀你全家?   点蛟觉得医院死的那些警员、探员都只是NPC而已,死了就死了,况且也不是真死,离开这里终究是会还原的吧?就算那个探员是华茹的爹,华茹也不可能失智般的为了NPC报仇吧?这根本不是仓鼠队的准大哥能有的幼稚心智和傻批行为。   点蛟想不出任何能为华茹的行为做辩解的合理理由,便不敢跟过去,何蔓菁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所认识的华茹,不是这么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小何早就对这种现象有所防备了,在无法确定华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偷袭干掉华茹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还真没自信能在确定敌对关系以后干掉华茹,哪怕知道华茹的做事风格,知道她的弱点,也没有自信能打得过。说到底,小何也知道自己被情绪束缚住了,明知道最保险的做法是趁早干掉华茹,而不是留着她,却还是没去动这个手。   她想起了之前在创造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她欠了华茹一命。   她又起这个少女在最后对称为普罗维登斯副眼的尺蒂所做的事,拉开了何蔓菁与她对【离谱】二字的理解,一个临产的女人却没有脱离暗世界,这一点也不合理。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人都隐约认同了【逻辑】之外的可能性。真相也许并没有藏在完美的逻辑之中,而是藏在了完美的逻辑之外,再离谱的故事,或许都有可能是真相;再完美的逻辑,或许推测的都不是事实。 第82节 伏击   何蔓菁依然记得那个少女生切那个临产女人肚子的画面,那几刀像是在杀人,也像是在给人希望。小何也是那个时候更深刻地认识了少女,觉得这个少女并非冷冰冰的机器,她也会做一些【离谱】的事情。   故而,小何觉得这一次的华茹,恐怕真如她所说的,去杀那些袭击医院的玩家泄愤了,哪怕知道这些玩家可能是盟友也在所不惜。何蔓菁觉得这个没有逻辑的、充满漏洞的推测,或许就是事实。   远处……   “你们相信华茹是我们的盟友,而不是我们的敌人吗?”壮实的大叔像是民主会议般地询问了其他成员的意见。   答案是否定的,大家都是排位赛的玩家,参加了无数场的游戏,有的在暗世界待了一年,有的待了三年,没有一个人相信华茹会是队友。   大家内心里都能估算到系统创造的游戏世界规则,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华茹是敌人,她有主场优势,她也是所有参赛玩家当中最特别的,就算所有人失忆,不知道游戏规则,资深的玩家们也能推算得出游戏规则就是对抗华茹,或者对抗华茹同群的队友们。   华茹绝不可能是队友,除非华茹的敌人强得离谱。   20个人打对面1个人?这20个人里面还包括了华茹与她的势力?这么夸张的阵容打对面1人,对面到底得多强?   所以,众人更愿意相信华茹是敌人,而不相信她是盟友。按照华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她打21个敌人刚好合适,估计就是五五开的水平。   华茹是敌人,这一点不会有错。   何蔓菁这个对讲机是什么意思?很显然是挑拨离间的。   如果想把【华茹是盟友】的这个可能性坐实,华茹的敌人必须得是强大的,必须得把另外一个或者多个玩家打成敌人。毫无疑问,壮实大叔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目标,他还觉得那个神秘的枪手也是一个目标。觉得华茹与何蔓菁就是想用反间计,把他与枪手打到敌对的阵营。   突然,另外一个对讲机又传来了讯号。   那个神秘人又来联系了。   如大叔预料的,增援来了。对讲机那边的神秘人带来了更详细的时间和路线信息。   “走了,干活了。”壮实的大叔与其他几个成员背上了背包。   “真的搞?这一波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晚了,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大哥还是这么料事如神。”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有人很喜欢接下来的行动,有人心生怯意,还有的人无所谓,大部队做什么就跟着做。   总之,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足以载入地球历史的,如果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不会被重置,不会被遗忘的话,这段历史可能会让全球的反恐事业进入一个新篇章。   壮实大叔也没有真的全信了神秘人,藏在幕后的人,不值得信。这次神秘人答应了协同行动,那家伙会解决高价值目标,大叔的队伍负责解决其他的麻烦。   这也是壮实大叔此次愿意动手的其中一个原因。   此时,长长的大巴车队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牵头的是警车,一边开路一边鸣笛,刺耳的警笛声令这个早晨多了些庄严肃穆的气息。   大巴车队很长,延续了数公里,导致旁边的车子只能避让,没法和大巴车队抢路权。   旁边一辆无关的普通民用车里开车的似乎是记者,瞥了大巴车内一眼就被吓得停车在了紧急通道,他注意到了车内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员。粗略一数,这怕不是得有六七百的警员跨省运输,明显是要去办大事的。   一辆大巴车里,手机突然响了。   接电话的是个穿着普通警服的老汉,从车内其他人对他恭敬的神情来看,他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员。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与老汉先是互相确认暗号,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始说事情。   “664人,时间太短,我们暂时动员到了这么多人,这是第一批,中午还会有一批过来。”老汉简短地回答了电话那头黑皮女人的问题。   “陷阱,你要注意,我们有情报显示敌人将会对你们进行伏击,你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黑皮女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伏击?你确定?那些恐怖分子真的会那么大胆?这种事情我几乎从来没听说过。”老汉嘴上这么说,脸色却很认真。   “那么你听说过我国有恐怖分子袭击七八个警方的地方分局抢夺警用武器装备的吗?你听过恐怖分子将医院屠戮殆尽了吗?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从来没听说过的事情了,不要心存侥幸。”黑皮女人的语气更加严厉了,颇有一股质问的意思在里头。   老汉沉默了几秒钟,看了车内的众人一眼,车内坐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员。本来,武器装备是不会在此时此刻就穿戴的,以前执行任务都是放在车外面的储物柜里,到了目的地再发放武器装备,这次却不同,老汉早就让警员们穿戴好了防弹衣,连武器都带上了座位旁,已经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老汉显然也早已考虑到了伏击的可能性。   老汉:“好的,我知道了,我有心理准备。”   黑皮女人:“对了你们的武器装备怎么样?有多少防弹防爆车?你们怎么过来的?有直升机吗?”   老汉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要不要开航空母舰过来?还防爆车,这么多人,我们除了大巴还能有什么办法运输?你们倒是给我们警方多拨些预算啊,每次年底预算你们都给我卡着。”   黑皮女人:“大巴车?哎,你真是给我搞了个大难题。”   接着,黑皮女人和老汉商量了一下行动计划,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此时车队的位置,也要求老汉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车队的动向。接下来,车队要频繁更换路线,如果此时在国道,就改其他道比如上高速,在高速就去国道,总之怎么改道,让老汉自己看着办,行动路线千万不要按部就班地一成不变。   老汉也听出黑皮女人的意思了,没想到身为国安局,居然都不知道情报是怎么泄露的。   黑皮女人隐约透露了敌人有办法获取到一些机密的信息,目前国安局也查不到是怎么泄露的,唯一能做的防范措施就是频繁改变计划。   颇有一股听天由命的感觉在里头。   但这真的有用吗?   老汉的眼皮子不断跳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83节 互助   黑皮女人信任华茹与秋棠,所以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告诉了支援的警方,路途有埋伏的事。而警方又因为对国安局的信任,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开始兵分两路了。   兵分两路在这种时候是非常残酷的战术,假设有埋伏,两路人马必定有一路会遭到伏击,而且因为分散队伍的缘故导致战斗力下降,不仅有可能打不过伏击者,甚至有可能被全灭。   简而言之,有一个队伍被放弃了。   国道那边去了5辆大巴车,高速公路这边还留有8辆。   黑皮女人与警方的支援指挥都认为恐怖分子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的警员,理论上。   身体比嘴巴更老实,如果真的相信理论,黑皮女人就不会如临大敌般做准备了,警队这边的老汉也就不会故意兵分两路了。他们开始了畏惧,知道这些恐怖分子是真的能做得到。   对于恐怖分子使用的伏击手段?警队老汉已经有了推测。遥控炸弹,地雷,火箭炮三选一,或者三选二。   现在,车队已经进入了涯角市的市界,偶尔能看到高速公路两旁葱郁的山间有那么几栋民宅农户。距离涯角市普遍认知上的郊区只剩下20分钟的路程了。   黑皮女人的二组正在查阅资料,想要为这件事出些力。   阿杰、秋棠已经外派去做事了,和海叔的八组一起,海叔也提供了一套新的联络装置,医院里躺着的黑皮女人也能和几公里外的秋棠对讲。   医院里,诸葛原借了一台八组的笔记本电脑,用线连接了卫星电话与电脑,还在卫星电话上插了一张小卡片。   华茹知道这张红色小卡片的作用,似乎起到了身份识别之类的作用。   诸葛原正在查阅部分国安局的档案,关于国家安全事件的档案。他隐约记得有一些档案相似,或许能提供什么线索。   果不其然,他翻到了一份档案,与泸市蓝帮有关的档案。   虽然蓝帮极力隐藏这件事,但国安局还是知道的,身为最高特工机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据说,蓝帮当时出动了不少干部去执行一个护送任务,护送一个人到南方,结果车队遭到袭击,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个活口。   关于那一次的事,蓝帮藏得很深,据国安局的调查,那一次的事件只有两个袭击者。使用的手段是地雷和反装甲武器。   档案内还详细描述了敌人的袭击流程,大多都是组内侧写师和分析师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逆向出来的结果。   黑皮女人立刻又联系了支援的警队,将诸葛原与华茹的推测告知了老汉。   “首先,敌人会用破胎器与地雷或者类似的手段逼停最前面的车辆,把道路堵塞,让后面的车辆全部停下。接着会使用火箭炮一类的武器对你们进行轰炸,你们不要慌乱,如果贸然离开掩体,会吃子弹,有人在远处定点狙击,谁冒头就狙谁……”   老汉听得只掉冷汗,连副手都被这种匪夷所思的进攻手段吓到了,如果不是黑皮女人后来补充的‘来源于真实案例’,他们都觉得国安局是在吓唬人,为的只是让警队提高警惕性。   但现在看来,敌人恐怕真的会这么做。   而且,老汉本以为敌人会在国道动手,国道那边隐蔽性比较强,道路狭窄,很适合伏击,高速公路这边压根不适合搞伏击,太空旷了,可黑皮女人提供的案例就是高速公路,说明了敌人在哪里都敢动手。   老汉与黑皮女人交流了几分钟,大致估算出了敌人动手的位置。   如果是国道,动手时间会晚一些,如果是高速公路,这五分钟内就该遭到袭击了,否则越是靠近收费站,越是靠近城市,敌人的隐蔽性也就越差,警方得到的支援也就更快,很不适合敌人撤离。   华茹给了一个风险极高的建议,这导致电话两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华茹建议所有人离开高速公路走国道,而不是分兵。   黑皮女人在犹豫,她不敢将这个建议告诉电话那头的老汉。国道的风险是巨大的,道路狭窄,一旦前面的车辆发生故障堵路了,后面的车辆完全没有办法通过,将会堵死在这里,成为瓮中之鳖。高速公路那边因为道路宽阔,就算前面的车子故障了,也不会将所有车道都堵完。   最终,黑皮女人还是没有将华茹的建议说出口。就算秋棠提出这种建议,黑皮女人也不敢采纳,更何况是身为外人的华茹。   通讯终了。   她紧张地守在电话旁,时刻等待着回复,接下来的时间犹如在地狱中煎熬。   华茹多次想开口,都没有开那个口,她是知道伏击点的。由于有边界,暗世界的那些人无法离开边界,所以他们无法去高速公路或者国道的完美伏击点伏击,黑皮女人与老汉都猜错了。   最后的伏击点必定是涯角市的郊区,大概率是高速公路。过了收费站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城市道路,接着会进入郊区那边的边界,有几个地方荒无人烟,还有高点,很适合伏击。   至于国道那边?国道那边因为有边界的存在,在进入边界前还要绕一个大圈子,恰好能避开各种伏击点。等到进入边界以后,那里已经是人烟较多的地域了,不太适合伏击。除非敌人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伏击,万一有个什么热心群众举报,伏击的计划可能就会报废。   综合各种考虑,华茹认为敌人必定会在高速公路进入边界的那一块区域伏击。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黑皮女人又找了些话题,询问起了华茹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就像的闲聊一样。   这次倒不像是问话,确实像闲聊。黑皮女人也说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   她提起了一个老事,去翻华画龙的家里时,发现电脑的硬盘不见了。   “我说,华画龙不会硬盘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销毁了吧?”她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这些男人都懂的话,丝毫没觉得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嘛,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华茹当然是不可能泄露秘密的,随便打太极过去了。   聊着聊着,黑皮女人突然又聊到了前不久的事,关于华茹雇佣了两个人的事。 第84节 势力   华茹现在倒是不震惊国安局知道两个侦探的事情了,这个黑皮女人连华大小姐的欧派和屁嗗大小都知道,关于两个侦探的事,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或许是为了试探一下黑皮女人掌握的私人信息,华茹干脆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你们都知道?那你知道我例假是什么时候吗?”   “13号左右吧。”黑皮女人不假思索道。   ??????华茹这下就傻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想不到任何国安局能知道这个信息的可能性,这么私密的事情,而且才出现过一次,这都能知道?家里又有监视器?   这是华茹认为唯一的可能性,总不可能是何蔓菁说的,小何不是内鬼。   “你不是喜欢翻别人的垃圾桶吗?巧了,我们NHK也喜欢干这个。”黑皮女人微微一笑,她那黝黑的皮肤一笑起来就显得牙齿很白,给人一种反差的戏剧感。   华茹却笑不起来,她知道这个黑皮女人也知道冈勿主场的事情了。华茹曾经以翻垃圾桶的方式练习技术,为了跟上这个快速进步的时代,她发现很多人喜欢把带有重要信息的快递或者外卖丢垃圾桶,故而通过翻垃圾桶的方式练习一下坑蒙拐骗的技术,想要赶上时代,避免被时代抛弃。当然了,她也只是玩一下罢了,不是真的要成为垃圾佬。没想到当时的一个随意之举都能被黑皮女人知道。   粗略一想,她就大致知道黑皮女人调查到那事的过程了。她利用冈勿主场发消息,国安局那边调查泄密来源,调查到了华茹所利用的那个人,再一路调查,就知道她翻了垃圾桶找到的身份信息,以此证明了被利用者的清白。   黑皮女人此刻不知道是故意泄漏了这个消息,还是在闲聊。   黑皮女人又提起了那两个侦探的事:“那两个人算是劣迹斑斑啊,你找他们调查本地的流氓地痞,调查出什么了?你不会又想重演蓝帮的事情吧?”   话里带了些警告的意思,似乎很不喜欢蓝帮。   华茹摇头,道:“这个你应该知道啊?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那天,我家门口发生了一个命案,我以为跟我有关,就让人去调查了。结果只是本地的三流帮派的事情,跟我无关。”   黑皮女人:“现在我们对于极道的打击是很大的,蓝帮,活不久了,你最好跟这些人远一点,算是我给你的一个忠告吧。”   华茹:“我都离开十万八千里了。”   黑皮女人:“那你医院的事?你雇了那么多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华茹:“那些人就是拿钱办事啊,我就给点钱帮我看着点医院,结果他们一点也不靠谱,医院一出事,人就都跑了,他们……”   华茹突然停下来了,话只说到了一半。   她猛然想起一个自己漏掉的事情。   “怎么了?”黑皮女人被少女紧张的神色感染了,原本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更严肃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诸葛原也注意到了华茹的异样,在他看来,这个貌似年轻的少女是非常老道的,很少露出这种不自然的模样。   “我可能低估这些小混混了。”华茹走到诸葛原身旁,“调出本市的卫星地图,对了,现在能连线到路上的天网交通摄像头吗?”   “不能。”诸葛原也做不到,只得将卫星地图调了出来。   他瞥了少女一眼,发现身旁的这个少女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状态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飞速转动着,在卫星地图上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停下来了:“我之前说,低估他们了。本地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可能不止小混混这么简单,他们连人都敢杀,杀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他们也很容易被钱收买,而我知道恐怖分子那边有大量的资金,足以买命的资金量。”   假设这个推测成立,华茹之前对伏击点的推测就会是错误的,她一直坚信伏击地点在边界内,因为玩家们无法越过边界,NPC则是可以在边界外行动,所以,伏击点只能在边界的里面。   经过黑皮女人这么一聊,华茹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漏掉的细节,她可以收买本地这些敢杀人的小混混,其他玩家是否也能这么做?她可以把NPC当成个人势力使用,其他玩家是否也能将NPC转变成他们的势力?   NPC不受限于边界,完全可以在界外活动。   一个简单的推测浮上心头;给你10万,你敢袭击警队吗?100万呢?1000万呢?1亿呢?   任务世界的‘还原’机制是可以利用的,代表着玩家可以在任务世界里面肆意妄为而不需要在意事后。   “有办法封锁涯角市所有的银行交易吗?”黑皮女人的反应很快,意识到问题了,“贵金属交易也是,黄金等等,有办法封锁交易吗?”   “可以。”诸葛原已经飞速在电脑上敲击了,一边阻断本地的银行交易,一边查询大笔的资金流动。   “晚了。”华茹在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泼了一盆冷水,警方的支援都已经到涯角市的郊区,敌人的部署早就该结束了,现在肯定处于守株待兔的阶段。   “封锁还需要点时间,我也觉得赶不上了,大宗转账也没有查到,找不到线索。”诸葛原不断摇着头。   “不是本地的,是外地其他地方的,事先准备了拥有大量资金的实体银行卡,所以你查不到本地的交易。”华茹想起了柯达三队的手段,对方不会玩什么现场网上交易,而是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银行卡。   叮铃铃铃铃……   办公室内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黑皮女人吓了一大跳。   她回过神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这才注意到额头有不少的冷汗,还是被一些她所看不起的小混混惊出的汗。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诸葛原停止了敲击键盘的手,华茹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   黑皮女人按了接听,还有免提。   “轰隆……轰……喂?草了……国安局?听到了吗?我们遭到了伏击,收费站……哒哒哒……轰……”   电话里很吵,不断响起爆炸与枪战的声音。   “情报……误……敌人……多……轰……滋滋滋滋……”   通讯中断。 第85节 合击   华茹连忙通过只言片语进行翻译:“情报有部分错误,袭击者不是少数几个人,而是收买了很多外人。他们占据了高速路的收费站,收费站早就被攻破了,那里必须停车,那里也是绝佳的伏击点。”   屋内四人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不免担忧起了支援的警队。   理论上,警方这么多人是不可能被对方几十个小混混干掉的。   华茹担心这些小混混的装备能形成辗压,担心有人已经可以使用游戏的控制面板,为这些小混混提供了技术支持。   想到着,她试着打开控制面板,但还是没能呼出面板。   向子极正在与秋棠交流,把这边的信息告知她与阿杰,好让他们也明白警方那边已经发生了战斗的事,伏击地点搞错了。   不知怎么的,对讲机的音质越来越差,噪音非常严重。或许是距离越来越远了,这种对讲机已经尽力,没法像手机那么便利。   秋棠也不得不借用NHK八组的卫星电话,但音质依旧糟糕,断断续续的,双方的交流需要靠着完形填空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NHK八组与二组的几个人已经开车去收费站支援了,路上,他们的心情都很糟糕,让车内的气愤显得很压抑。   距离收费站还有好几分钟的距离时,他们已经听到枪炮的声音了,很大声,宛如真正的战场般令人恐惧。   对他们来说,这里不是游戏,这里就是现实,人被杀就会死,脆弱的人类,吃一枚子弹就有可能死亡,而击发一枚子弹的难易度就是钩钩手指头般简单。   他们都是很害怕的,哪怕披上了‘特工’这个称号,也只不过比普通人强了一些罢了。   八组这里来了3个人,二组只来了2个人,NHK总计5人去支援,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他们没法像电影里的那样,一个特工正面刚对面一个军队。   秋棠被派来上前线,黑皮女人估计就是抱着让她去打对面一个军队念头,也就是战略上的作用,当一个战场指挥家。   她所想到的就是斩首行动,对面既然都是乌合之众,理论上干掉他们的指挥,他们就会溃败。乌合之众可没有军队那般凝聚力。   特工也是执行斩首任务的出色人选,训练的时候有这个项目,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有经验的。   秋棠提出斩首计划之后,三人同意,两人反对。   这种计划就是在赌博,如果斩首以后,敌人的军心如果没有溃散呢?如果拼死反抗呢?   斩首计划不得不更改,以获取五个人的同意,最后变成了风险降低的远程狙击斩首任务,牺牲成功率,以换取安全性。   与其说这是斩首任务倒不如说是干扰任务。   众人很快就赶到了目的地附近,隔着400多米的距离架枪了,是两把很少见的VSS狙击步枪。虽然这是狙击枪,但被很多人开除了狙籍。   说到狙击枪,大家的反应就是超远的射程,然而VSS这把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却不如许多突击步枪的射程。这也是他们在收费站400多米外架枪的原因。   这把枪使用的是亚音速子弹,不会造成音爆,故而声音较小。再配合上自带的消音器,这把枪在偷人方面有这特别的天赋。   两把狙击枪架了个高点,是从国道那边靠近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选了个合适的山,爬了上去架枪。   阿杰和八组的一个男组员各自拿着VSS选了个位置,仅仅做了简单的隐蔽,没有时间琢磨更深层的战术。   秋棠与其他两个八组的人当起了观察员,她一边分析收费站的状况,一边寻找敌方的头目。   收费站的状况很乱,下面和屋顶上都有人,屋顶上可没有太多的掩体,都是那些人临时搭建的,如石头,沙发,柜子等等。   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军事素养很低,要知道沙发和柜子这东西,警方的制式手枪就能轻易打穿,他们的制式手枪还是可疑削减了杀伤性的武器,也就电影里的沙发和柜子能防得住加特林、火箭弹、反器材狙击,现实里的沙发就跟纸一样脆。   可他们偏偏就是能和警方打个五五开,甚至还压制住了几百人的警队。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或者能力高,而是装备太精良了。   秋棠看出了他们确实只是小混混,每个人穿的衣裤都很普通,战场上的各种表现就像小孩子般稚嫩。可他们却偏偏能凭借着优良的装备守住了收费站。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防弹衣,甚至还有几个人觉得防弹衣太重、太麻烦的样子,一边开枪一边脱下防弹衣了。   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放着几个木箱,不难看出里面的东西,都是RPG的炮弹,老朋友了。   旁边还有人在使用迫击炮,无奈迫击炮的射程太远,他们得后退得老远才能打得到目标,甚至还有几炮落在了收费站附近,石头碎屑都误伤自己人了。   秋棠看得心情复杂,敌人确实就是这么一些业余人士,无非人数多了点,估摸着近百人。但他们的装备、有火箭弹,迫击炮,狙击手,甚至还有懆控无人使用自杀式炸弹袭击的。最麻烦的是那几个架重机枪的,就架在收费站的岗台里,不断朝车队那边扫射,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得警队那边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先处理掉迫击炮和无人机,那几个人看到了吧?”秋棠决定先解决威胁最大的。   重机枪手和狙击手都不是问题,只要躲在掩体后面不出来就都行了。但迫击炮和无人机炸弹是防不住的,拿大巴车当掩体也是死路一条。   警队面对这种程度的火力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还手,装备的差距太大了。   警队那边的指挥应当还在,已经组织了好几次侧翼包抄,想要从高速公路两旁包抄收费站,但是被狙击手和无人机炸弹破坏了,几次包抄都宣布失败。   警队又发起了一次新的包抄攻击,这次绕了更远的路,不惜耽误更多的时间也要追求成功率与安全性。然而,他们依旧被发现了,小队的成员听到无人机的声音时就绝望了,然而,无人机突然停在了他们头上几十米的位置,一动也不动,不知是否故障了。   小队连忙抓住机会绕了过去。 第86节 惨烈   这次的包抄成功了一半,他们几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执行的这次任务。按照之前的经验,就算敌人的无人机没反应了,也还有狙击手呢。然而对方的狙击手也哑火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到侧翼的警方小队。   怪了。   此时,收费站里的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员已经小乱了,火力减弱了不少,楼顶上的人员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在堆砌新的掩体,还有的就直接跑了。   NHK这边开了7枪,5中2空,杀了三个人。战果很一般,却起到了惊人的威慑效果。敌人以为警方的支援来了,也有的人是看到队友被杀,害怕了,所以造成了短暂的混乱。不到一分钟,这些人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有人在指挥。”八组的另外两个观察员也确认了这件事。   “对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阿杰在问话的时候又开了几枪,再次打伤了一个人。   “不用,这些人比想象中的更没威胁。”八组的狙击手已经放松了警惕性,他已经确定了下面的那些人都是乌合之众了。   在国安局进行狙击训练的时候,教官不止一次强调身为狙击手,不要随便开枪,如果开了枪,一定要频繁更换地点,不要在一个地方开超过两枪。   教官所教导的东西已经被他们违反了。   不过,八组的这个狙击手说得也对,如果更换地点就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有把握再杀30人。   “你们注意盯着其他地方,寻找狙击手。”八组的这个狙击手也没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考虑到了有敌人的狙击手在盯着这里的可能性,便让秋棠与其他组员关注周边环境。   这个反应是很正确的。   秋棠开始观察收费站外的其他地方,麻烦的来了,周围都是山林,太适合隐藏,很难从这其中找到心怀恶意的敌人。如果山林里真的有敌人,对方不开枪,恐怕很难找出对方。   三个观察员依旧在警惕环境,旁边的两个狙击手已经开了三十多枪,严重违反了教官所说的打一枪换一坑的教导。   当然,他们的收货也是巨大的,完全把收费站楼顶的人打光了,虽然只打死了不到十个人,却把对方吓破了胆,都离开了楼顶,找掩体躲避去了。还有的敌人甚至直接开车跑路,离开了收费站,不敢待在这里了。   狙击工作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就连收费站里那些没有军事素养的敌人都已经猜出了NHK狙击手的位置。   “我认为我们必须得换位置,这里不能待下去了。”秋棠已经压低了身子,找了粗壮的树木遮身,她脑海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你们开的枪太多了,再待在这里,你就是在找死。”   以涯角市里那些恐怖分子的能力,原地开三十多枪简直就是在侮辱那些恐怖分子的智商,必定已经知道了这个位置。情况坏一点的,敌人的狙击手已经瞄准了这里,甚至还和步兵协同攻击,步兵或许都包围到附近了。   秋棠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待在这里了。   “我也认为得换位置了,你们两个人就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们,短时间内他们不敢露头了。”八组的观察员也替秋棠说了话,身为观察员,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众人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八组的狙击手终于不再执拗,起身撤退。   “小心!”   就在此时,秋棠发出了惊呼,然后连忙趴下了。   在场的其他四个人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一同趴在了地上,像是在躲避危险。   下一秒,众人的耳旁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扫过每个人的身上,犹如被死神抚摸着。   泥巴、石头、树枝杂草都砸在了众人的身上,预示着爆炸的距离很近。   又下一秒,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稍微沉闷了些,然而秋棠却感觉脸上传来了怪异的温热感,有什么东西砸在脸上了。   她紧紧趴在地上,看了身旁一眼,映入眼前的是一条鲜热的大肠,正贴在自己的脸上。   哪怕趴在了地上,八组的狙击手还是吃了一发RPG,直接命中了身体,当场被炸死。   八组的一个观察员也受了不轻的伤。其他三人管不了那么多,连忙匍匐前进,分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旁边的爆炸声依然不断,那些三教九流的社会人员确实没有什么军事素养,也不会什么高深的狙击技术,更不会什么包抄,什么狙击、步兵协同作战。但他们能猜到NHK狙击手的大致位置,在死了将近十人的情况下,用人命探测出了狙击手的位置。他们也知道RPG的用法,瞄准,发射,接下来看人品,就是那么简单。   这半分钟的时间里,火箭炮仿佛不要钱似的不断被发射过来,在饱和攻击之下,八组那边2死,1人皮外伤。阿杰与秋棠也同样受了些小伤。   火箭炮的饱和攻击只持续了一分钟,警方那边也发起反攻了,故意制造出了巨大的声势,正面与侧翼同时发起攻击。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了,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小混混大都抛下了队友独自逃跑,他们没有什么凝聚力也没有什么荣誉感,干出这种事或许也只是为了钱,花钱的前提是有命,如果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呢?而且队友都跑了,他们当然也会跟着跑,没有誓死抵抗的必要。   警方那边只用了五分钟就拿下了收费站。   黑皮女人与华茹这边也听到了秋棠的汇报,问责的事情以后再说,她现在很好奇一个事,那些恐怖分子呢?   以涯角市这些恐怖分子的素质,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击败,而且还有个强得吓人的枪手。按照NHK这种狙击法,恐怖分子那边的枪手早就能干掉NHK的这5个憨批了。   可是,为什么那个枪手没出现?   同时又有一个很恐怖的事情摆上了台面,为什么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拥有那么夸张的火力?他们的军火怎么来的?如果是恐怖分子提供的,只怕这些恐怖分子的火力不比这些小混混差。 第87节 东引   黑皮女人又瞥了华茹一眼,或许又怀疑她了。   恐怖分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夸张的火力?那些武器肯定不是警方的,能在本地运输、隐藏那么多军火的,起码得是华茹那个能力级别的,而且华茹的家很大,确实适合藏东西。   “你看我做什么?”华茹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夏姬八乱想了,“有事就问别脑补。”   唯独这次的华茹非常坦诚,希望别人说实话,她自己说的实话也是最多的。可惜这个国安局的女人总是喜欢玩什么试探,还喜欢在心里藏事,不怎么坦诚。   或许是华茹的主动有了效果,黑皮女人说了这个疑惑:“你也应该听到那边提到的武器了,你觉得那种程度的武器是怎么来的?”   她还生怕华茹听不懂,故意说了‘那种程度’,以代表这些武器的级别比较高,不是日用的。   华茹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被这个女人小看了,不过也说明了黑皮女人对华茹的军事素养没有太深刻的认识,恐怕没调查到华茹的这方面。   华大小姐有个好兄弟,人称金牌手下,心腹手下,托这位hxd的帮忙,她也摸到过成箱的RPG,那东西在本国确实不好搞,蓝帮这种级别的组织都很费力。   会不会这次的事情有蓝帮参与?   已知蓝帮确实有能力搞到这种东西,而且柯达战队也接触过蓝帮,取代华茹的地位,拿到王苼的信任了。   “是蓝帮的人。”华茹用了肯定的语句,“蓝帮在背后有参与,他们有这样的武器,我判断是他们提供的。恐怖分子里面有人和蓝帮关系密切,不止我。”   华茹认为这个可能性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希望是真的。   她知道黑皮女人肯定会调查,而不会轻信。   果然又问:“你怎么知道?”   华茹反问:“你猜我为什么会知道?”   黑皮女人再问:“超能力做不到?”   华茹又再反问:“需要用超能力?”   “蓝帮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你猜蓝帮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这么喜欢猜谜,你是哥谭人?”黑皮女人已经有些不满了。   “我就提供一个猜想我哪知道那么多?你给我提这么多我不知道的问题,我能咋办?”华茹显得挺无辜的。   “我换个问题,你认为蓝帮参与其中的依据是什么?”   “你们国安局是要准备扫掉蓝帮了,不是吗?蓝帮如果不想束手就擒,能做的事情不多吧?要么和你们谈条件,要么让你们被迫谈条件,暗杀高官是个选择不是吗?让你们不得不和谈,总得搞不少的军火吧?他们能给恐怖分子提供军火就显得很正常了,也就他们能拿出这么多军火吧?”   黑皮女人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了,有怀疑,也有凝重,道:“你的推测好跳跃,他们为什么要暗杀高官?不是还有其他做法?”   华茹只得点明白其中的关系:“如果你们要对蓝帮动手,王苼必死无疑,这个没疑问吧?蓝帮的大哥必须枪毙,你们不可能留下这个后患吧?无论和谈还是强攻,已知王苼必死是必须条件,那么王苼不就只能发动手底下的人反抗了吗?提到反抗,让你们内部的人对决策者试压,不是最好的吗?那怎么让你们内部的人给决策者施压?威逼利诱的利诱,我们都懂是什么,不就是收买嘛?那威逼呢?当然是搞暗杀或者抓人质啦。枪炮必不可少,他们肯定是以对待军队的规格来做武器储备,那当然就是这个层次的军火了,他们肯定有的。”   一旁的向子极忍不住插了个话:“就算蓝帮有这些军火,他凭什么提供给这些人?”   “凭什么提供给他们军火?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还有比这些亡命的恐怖分子更好的盟友吗?他们敢和你们硬刚,不就是蓝帮完美的盟友吗?”华茹反问。   黑皮女人知道,在清扫蓝帮的这条道路上已经拖了太久,早就给了蓝帮充足的准备时间了。   她觉得华茹说得有道理,下意识已经接受了这个推测。   现在还有几个问题困扰着黑皮女人:“那些恐怖分子呢?按照他们汇报的情况,现场没有那些恐怖分子的踪影,全都只是乌合之众吧?恐怖分子为什么没有参与?”   华茹:“也许分头行动了在偷家,你要知道的,他们很喜欢偷家,可能又来偷我们了。”   黑皮女人也不知道这是玩笑话,还是说真的。董卫国已经在街头小巷设置警力,理论上,恐怖分子没那么容易偷家了。医院四周都是哨卡,肯定会把恐怖分子拦住,一查就能查出问题,不可能再轻易靠近医院附近了。   “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讲真?”黑皮女人怕了,只得打了直球。   “应该是……真的吧。”华茹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   “应该?”   “他们应该会想方设法杀我,也有可能会豁出一切杀我,如果豁出一切,那肯定是会来这里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他们为什么会豁出一切杀你?”   “那串密码,有人很想知道那串密码。”华茹提到了跟零号秘书部有关的那串密码,她觉得筹码还不够,又继续编了一个:“除了那串密码,我可能还掌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你看年纪轻轻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还能在蓝帮成为坐上宾?你们也知道蓝帮曾经护送过一个人吧?虽然护送失败了。但你们想没想过,如果我和那个护送的人一样重要呢?”   这下,筹码够了。   黑皮女人终于认为她有这个价值了。   “那串数字到底代表什么?你到底怎么知道的?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黑皮女人重新开始审视眼前的这个少女,从外表上看,这仿佛就是一只坠入凡间的天使,如果在头上顶个环形形日光灯,黑皮女人丝毫不怀疑她天使的身份,又喃喃自语道:“你真的……是人类吗?”   超能力和克隆人都出现了,那么亚人类,或许也存在? 第88节 矛盾   “如假包换,是个人类。”华茹还装装样子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把裙摆都转起来了,然后停下,配上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又比了个剪刀手,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诸葛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看着她,工作赏花两不误。   向子极又忍不住吐槽了:“经过头儿这么一说,我越来越觉得你不像是人类了。你肚子上的伤,怎么回事?据我所知的人类没有这种自愈的速度。”   黑皮女人也说道:“你在哪出生的?父母是谁?你能说得清楚你的来历,我就相信你是人类。”   向子极又说:“蓝帮会那么轻而易举相信你?还为了你和国安局硬刚?你凭什么?就你一个普通人,你当王苼是傻批?还是你把我们当傻批了?”   黑皮女人也跟着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你承认自己不是人类,现在我会信你,以后我也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   “你们这是在套我话吧?不会有录音或者录像吧?如果我按照你们的话接下去说我不是人类,是不是地球上针对人类的法律都不适用于我了?我不会连人权都没有了吧?你们不会想切片我吧?”华茹不知是不是在开玩笑。   黑皮女人发现这个少女很喜欢用类似的态度,以开玩笑的态度来说一些事,让人分不出真假。这种态度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如果这些话出事了,就自称是开玩笑,可以免除一些责任。   “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豁出性命在保护你,已经有很多人为你而死了,上一场医院的事情,你忘了?”黑皮女人打起了感情牌。   “好吧好吧,虽然你们保护我只是顺便的,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如果你还活着,那我就告诉你几个秘密吧。”华茹还是那种半开玩笑的态度。   “我当你说的是真的了。”黑皮女人的态度则是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从1到10,满分10分,你认为你在那些恐怖分子那里价值多少分?”   “10分。”华茹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责和关心,黑皮女人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刻拿起手机。   电话通了。   “立刻把人调回来,医院这边需要增援,一级命令。”黑皮女人朝着手机那边发出了命令,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到‘一级命令’这个词汇,哪怕让队员去增援收费站的警方也没有提到过这个。   “怎么了?”手机那头的是秋棠。   黑皮女人:“我判断恐怖分子会袭击我们。”   秋棠:“哪来的情报?”   黑皮女人:“那个小贱人还藏了很多东西没说。”   “等等,你说谁小溅人?”华茹听到这话可不能忍了,如果是敌人,她肯定会闭嘴假装没听到,但如果面对的是自己人,她就敢反抗了。   “谁接话谁就是小溅人。”黑皮女人还与她拌了个嘴,又继续和秋棠说:“我们低估了她的重要性,如果她的重要性和蓝帮上次护送的那个神秘人一样,我判断,我们医院还会遭到袭击。”   “三次?你认为敌人会偷三次家?哦不是三次,而是敌人会一直在偷家?”秋棠一时之间还没缓过来。   那些恐怖分子偷袭了警局,还偷袭医院,又偷袭行动车,现在还判断再次偷袭医院?相同的招数要用一辈子?   “是的,我认为他们还会偷袭这里。”黑皮女人很认真。   “等等,我插个话,如果你们把人都调过来了,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上有个刀疤的探员当时就犯了这个错误,他们把警员都调医院了,还不停的呼叫增员。只要恐怖分子不蠢,他们就会知道我在医院了。”华茹考虑的是隐蔽性。   这也是保膘界的一个无解难题。如果保膘足够多,当然就能保护目标的安全,但目标的位置一定会暴露;反之,如果保膘很少,目标得到的保护性会较低,但一定很隐蔽。   上一次华茹就是吃了前面的亏,本来藏得好好的,但声势太大了,敌人都知道她在哪。   这次,她故意没说这些事,没说敌人可能会袭击这里的事。   黑皮女人却想把人调回来,一旦大部队来这里驻守,那些玩家就必定会知道她在这里。难道要赌敌人会不会认为这里是个陷阱?赌别人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NO!这不该赌!   “好吧,头儿,我认为这次你是对的。”秋棠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得出跟黑皮女人一样的判断,也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两人又简单汇报了一些事情,然后就无视华茹的意见开始了调兵遣将,打算在医院驻防,来硬的。   到底是矛比较锋利还是盾比较坚固?   ……   时间到了9点12分。   华茹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对时间很在意,距离10点只有48分钟了,她认为10点钟是问题的关键。   本想安静地熬过这个时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既然已经打了明牌,华茹干脆又透露了一个信息:“据我了解,恐怖分子那边有人质,人质的数量不少,应该是一些年轻的女人。”   此话一出,黑皮女人立刻找了董卫国,双方一对话,立刻就发现了大量的失踪人口的报案。   本以为是恐怖袭击导致的正常失踪案,所谓的正常,老董认为是部分在恐怖袭击事件中死亡的,导致还没联系上家人的案子,又或者因为恐怖袭击而暂时联系不到家人的。老董觉得这个是失踪案攀升的正常现象。   经过华茹这么一说,里头的阴谋味道就突然变重了。   如果恐怖分子挟持了大量的人质,他们想做什么?明显考虑到了与警方对峙了吧?   与警方对峙无非两个情况,要么是被动的,因为被警方搜查到了,所以对峙。   “要么就是……那些恐怖分子准备做出什么可能会和警方对峙的事情。”秋棠道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恐怖分子带着大量的人质一起行动,准备做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这件事会导致恐怖分子无法撤离,所以会和警方对峙?   “你们……让我缓缓。”董卫国被吓到了,他用颤抖的手从同事的手里接过了一根烟。   他想象不到恐怖分子会做什么。   华茹突然进行了灵魂发问:“老董,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恐怖分子把100个人质放在你们的面前,每1分钟杀一个人质,让你交出我,你会交出我吗?” 第89节 失联   哲学界的两个经典问题:我和你吗掉河里,你救谁;以及电车轨道左边有1人,右边有5人,你掰动变轨器可以救5人杀1人,你掰不掰?   华茹也给董卫国出了个变种电车难题,交出她1人可以救100个无辜的人质;或者看着100个人质**掉也不愿意交出她。   当然了,她能猜得出董卫国与黑皮女人的决策,他们在目前必定不会交出她,因为现在还没到绝路。敌人截止到现在9点14分还未真的做出这种事,所以,华茹问出这种问题,董卫国只会给出一个她所预料到的答案。   “当然不会交出你,任何一个主权国都绝不可能,也不可以向恐怖分子妥协。”董卫国的话语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犹豫,让人觉得他确实会这么做,而不是在敷衍。   华茹知道现在提出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真心的回答,她只不过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暗示他们敌人会使用的手段。   当她的视线转到黑皮女人的身上时,这个女人也立刻表示不会干出这种事,坚决不向恐怖分子低头。   她与董卫国很快就转开话题,思考起了人质的这件事。一方面责备华茹说得太晚,一方面询问她的情报来源,并同步安排手下调查失踪案的事。   老董对于失踪案,已经产生恐惧了,他很不喜欢失踪案,厌恶程度超过凶杀案。可惜,无论华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得不开始处理失踪案了。   一队人去调查、走访失踪案,一队人去搜查恐怖分子的踪迹。他又再组建了一队人质拯救小队,随时待命。   国道那边支援的警力快要到了,董卫国已经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想是这么想的,八组突然的一个插曲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海叔在涯角市调查磁场的问题,发现了有一条看不见的异常环带包围了大半个涯角市,他也曾经派队员去下水道调查,也都没有什么发现。   于是,在派人去支援警方前,他让队员收缩调查的圈子,也许异常的地方不是那条环带的地下,而是在环带内部的地下。如果环带中心的地下有人搞什么科学实验,会不会也诞生这种现象呢?   虽然组员们都觉得不可能,但抱着‘实践是检验真知的唯一办法’这种念头,八组剩下的组员还是去调查了。   他们穿梭在涯角市的大街小巷……的下水道,纵横在楼宇田间之间……的下水道。   “失联了?”黑皮女人问。   “是的,我这边联系不上他们。”海叔的内心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会不会只是信号出了问题?我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瞬间制服NHK的特工,连求救信息都发不出来,我更愿意相信是信号出了问题。有这个可能吧?”   “是有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有那种程度的磁场异常,信号肯定也会受到干扰,但是应该有前兆,不会这么突然联系不上。我怀疑……他们出事了。”海叔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个猜想。   “那个,诸葛先生,帮我查查本市的管线网络图,还有地下水道图。”华茹猛然又想起了什么。   诸葛原本来还在与人联系,连忙切换到了另一工作台,很快就把本市的各种规划图搞出来了。   不过管线的图和地下水道的图太单一了,如果没有参照地点,几乎分不出某一下水道地点位于地上的什么位置。   “重叠一下,把地面的地图和下水道、管线的地图重叠,我需要知道位于地上什么位置。”华茹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诸葛原并未在意这个,他或许已经听习惯,下意识就按照华茹说的去做了。   不到20秒钟,他就把地图重叠了。   “这里,放大。”华茹指着屏幕上的某一位置。   “咦?这是……”诸葛原放大了这个地方,“这是我们医院?”   “你怀疑他们来这个?”向子极也反应过来了,他拖着石膏手走了过来,很关心华茹的意见。   不知是巧合还是系统故意为之的,电脑里呈现出了一个非常巧合的现象,医院处于地下水道的十字交叉点,旁边还有燃气管道。   “海叔那边的队员失去联系是什么时候?”华茹也问起了对讲机那边的海叔。   “三分钟前。”海叔刚发现失联就联系二组了。   华茹关了对讲机,然后喊道:“撤,立刻撤出这里。”   她正要走,突然手臂被黑皮女人拉住,问:“怎么了?到底有什么问题?”   华茹连忙解释:“我有理由相信那些人在地下活动,他们可能会把医院炸飞。”   黑皮女人又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又哪来的炸弹?从地下炸医院得需要很大当量的炸弹,普通的炸弹根本做不到吧?他们哪来的炸弹?他们又去哪搞的地图知道下水道上面是医院?”   华茹:“你觉得搞火箭弹容易还是搞炸弹容易?火箭弹他们都有,更何况是炸弹?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们到底是用超能力定位我们的位置还是我们的身上有**,我们的位置从来就不是秘密,一直暴露没停过。如果我是你,现在我肯定不会骗自己,我宁愿相信敌人已经快要完成了。他们在地下埋设炸弹,刚好被八组的人撞到,他们就把八组的人处理了,所以八组才会失联。”   趁着黑皮女人愣神的功夫,华茹挣脱了她的手,先跑了。   “头儿?怎么说?”诸葛原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等待着命令。   “好吧,撤。”黑皮女人不得不相信华茹的判断。   她又联系了老董,想起华茹最后的那几句话,她突然灵机一动:“董警长,我们这里有最新发现,事关零号秘书部,华茹说事关重大要亲自告诉你,她已经离开十分钟了,估计还有两分钟到你那里。”   既然敌人的目标是华茹,那么撒个谎,说她已经走了,不就行了?   如果真的被窃听了,这一招也许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效果?   董卫国被蒙在鼓里,答应去接应了。   通讯结束后,黑皮女人立刻联系院长处理民众撤退的事。 第90节 答案   身为NHK的特工,他们的身上还有其他义务,不能像华茹那么干脆,说撤就撤。   “头儿,我去配合那些人撤退吧,你们先去和她汇合,别让她走远了,我觉得她才是关键,保护好她。”向子极想要接过黑皮女人的工作,“再说我比你受伤得要轻一点,等会我也追得上你们。”   “好吧,你小心点,不要久留。”黑皮女人也没有跟他客气,把带领群众撤离的任务交给了他。   办公室的这几个人的身份早已得到了证明,院长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当向子极下达了撤离的命令时,院长胆战心惊的执行了。   为了加快撤离的速度,向子极也撒了个谎,先是声称医院里有炸弹,需要大家撤出去,等会有拆弹专家来处理。至于这么多人撤出去以后,伤员怎么办?重症怎么办?向子极声称等会外面会有人接应,不用担心这么多人撤出医院后怎么办。   在连续多个谎言之下,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他看了走廊的窗外一眼,刚好看到了一辆车的后窗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虽然只见面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很熟悉那个娇小的身影了。   车里有好几个人,应该是黑皮女人强行征用了别人的车子。   ……   楼下的那辆车确实待着他们几个人。   诸葛原在开车,他盗了别人的电动车,而不是征用,压根就没经过别人的同意。   刚才,黑皮女人与诸葛原赶到停车场的时候,他们发现华茹在偷车,已经把别人的车窗打碎,正试图钻进去,那动作既生涩又蠢萌极了。   当你发现有个人坐在河边,背对着你。或者当一个人卡在窗户上,背对着你的时候,你会怎么做?相信很多人都会做出像黑皮女人这样的事。她静悄悄走了过去,一脚踹在了华茹的屁嗗上,把她踹进了车里。   “艹李霸霸你干什么?”注意到来者后,华茹十分恼火地骂了起来。   “哟,都会骂人了?”黑皮女人伸手进了窗户内,把车门打开了。   很简单的进车方式,是个人都懂。   华茹被赶到了副驾驶,她干脆打开车门,又去了后座待着。   诸葛原展示了一手偷车绝活,在电脑上输入了车子的型号,车牌,回车键。CTRL+G键,车子突然解锁亮灯,CTRL+空格键,车子突然打火。   绝绝绝绝绝了。   NHK是不是太为所欲为了?   她一边揉着屁嗗,一边对诸葛原的能力叹服。   诸葛原把车开了出去,黑皮女人也坐在后座上,两人都不敢坐在副驾驶,哪怕那里视野很好。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枪,没有遗忘他们的老伙伴。华茹只希望这枪派不上用场。   “他呢?那个姓向的呢?”华茹问。   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已经看到外面的阳光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还在里面疏散群众,如果真像你说的,地下有炸弹,这一炸得死很多人。”黑皮女人似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种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照你这么说,假设真有炸弹,那你不是把自己的手下害死了?”华茹反问。   诸葛原的视线集中到了车内的中后视镜上,不知是在观察华茹还是在观察黑皮女人。   黑皮女人辩解道:“不能让你跑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头号要保护的人了。”   华茹又说:“有诸葛先生一人保护足矣,你和向先生两个人一起疏散群众肯定比他一个人快吧?”   这么一说,黑皮女人又小沉默了,华茹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意识到到了地下确实有炸弹,然后不想死,又必须得疏散民众,刚好向子极想要帮你,你就把他留下来了吧?你其实也怕被炸死吧?”   华茹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只是这玩笑有点沉重。尤其黑皮女人沉默不语的态度,令气氛更加沉重了。   “等会我们在对面街等等老向,我们是来确认你的安全的,你也不要乱跑,你现在是很重要的。”黑皮女人的态度很反常。   车子驶入了空无一人的公路,缓缓向另外一条街道行驶。   “老向,你那边什么时候搞定?我们快到集合地点了。”黑皮女人又拿出了海叔的那套通讯系统。   “快了,院长已经动员下去了。”向子极正在帮忙推轮椅,将一些患者推出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有人出来了,正在被护士请出医院,也有一些民众在与护工拉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赶出’医院,他们认为医院是安全的,四周都有警员,比家里还安全,他们认为医院不能赶人,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看来撤离的工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院长不敢公布医院有炸弹的事情,因为那会导致更严重的事件,人挤人,可能还会踩死不少人。   所以,院长与向子极商量了以柔和的手段撤离群众。   “你是傻批吗?”黑皮女人在麦克风里大骂,“现在,立刻让院长公布医院里面有炸弹的事情,如果有人被踩死,比起撤离出去的那些获救的人不值一提。”   华茹内心咯噔一跳,没想到黑皮女人会在这个时候交出答卷。   “万一没有炸弹呢?我们这可是很严重的失职。”向子极反问。   “万一有炸弹呢?死的会很多。”黑皮女人也反问。   两人身处于不同的位置,黑皮女人是有靠山的,无论怎么犯错都能洗,向子极的靠山是黑皮女人,他一旦犯错,就会成为被洗的东西。两人所处的环境是不同的。   华茹一方面很感谢黑皮女人对自己的信任,另外一方面又对黑皮女人多了不少的戒心。   正当黑皮女人与向子极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突发事件让他们停下了争论,答案突然就公布了。   “看来,这次又是你对了。”这是车内的三人能听到的他最后一句话。   耳旁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面被抬了起来,车内的三人都能感觉得到地动山摇的感觉。车窗与周围的窗户全都碎裂开了,被气浪推到了相反的方向。无数的砖块、碎石被抛到了天上。   车内的三人除了抱头趴下之外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热浪袭入了车内,露出的皮肤仿佛都被灼烧了似的发出了刺痛感。   车顶,车身上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被砖石砸出了许多的凹痕。   这辆其貌不扬的小车子就像洪水中的一叶扁舟般渺小、脆弱。 第91节 顺藤   恢复听力后,耳朵里最初能听到的就是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各种警报声汇聚成了最后的哀乐。   华茹悄悄露出了头看着没有玻璃的车窗外,原本道路后面的尽头是有建筑物的,此时那栋4层楼高的医院消失在了视野中。   她感觉到了一阵后怕,本来她所说的‘炸飞’只是形容词,压根不相信一栋四层的大楼能被炸飞。虽然医院最终没有被炸飞,但是已经化为了废墟。   道路上全是砖瓦碎屑,还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土。   天空仿佛在下雪,但那是灰色的,把阳光都遮蔽住了,导致这一片区域暂时变成了阴天。   公路旁边的人行道出现一条长龙状的坑,像是燃气管道爆炸,蔓延了百米的长度,将道路炸出了一条长龙。   诸葛原与黑皮女人也在观察车窗外的情景,他们不知是惊呆了还是沉浸在失去了一个组员的伤感中,过了十多秒,黑皮女人才回过神,开始朝着通讯系统那边大喊大叫,想要联系向子极。   诸葛原则是开着车子往后倒退,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砖石与深坑,想要回到医院。   华茹本来是想阻拦的,向子极不可能还活着,那么精准又夸张的爆炸,医院能有几个活口?   但她还是没有阻拦,她已经知道了人是要发泄的,哪怕‘发泄’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收益,人也是需要这种行为的。   秋棠与董卫国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医院的事,秋棠能做的就是安慰了,她心情也不好受,却不得不安慰黑皮女人。   董卫国则是相当震怒,立刻联系了黑皮女人,黑皮女人没有心情解释,转接给了华茹,让华茹去说这边的具体情况。   随着华茹将恐怖分子在下水道里所做的事情告诉了老董,老董当场就爆发了,隔着耳麦都能听到老董正在安排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去下水道堵截。   “你应该知道,既然对方使用炸弹了,就代表你们围追堵截的风险很高,你确定要这么做?”华茹发出了善意的提醒,追捕善于使用炸弹的敌人,可想而知一路上绝对不会缺少与炸弹相关的陷阱。   “你自己注意安全。”董卫国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直接结束了通讯。   他看来是一意孤行了。   黑皮女人与诸葛原当然也听到了她与老董的对话,同样没有人反对。   诸葛原把车子开回了现场附近,警员与附近的民众也已经过来了,有的人在看戏,还有的人在拍照,也有的人在医院的废墟上面搬运石头,拯救伤员。   警员一开始在劝阻,他们认为这种工作是警方的,而不是民众的,民众身为被保护的一方应该远离这种危险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新的爆炸。但一些正义感较强的民众并不愿意离开,已经在组织更多的普通人搬运石头了。   “这里!这里有人求救!”耳尖的民众听到了废墟下面微弱的呼救声,把更多的人叫了过去,这些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合力搬起了石头,比警员还要认真、努力。   见状,警员也不方便再驱赶他们。   车内,诸葛原的手已经放到了门上,似乎想要下车了,他已经注意到废墟上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正在搬运石头救人。   也许……向子极还活着?   “不要下车!”华茹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连忙发出警告。“你们是国安局的人,应该知道有些犯人很喜欢返回作案现场吧?尤其是这些胆大包天目无王法的恐怖分子,你有什么理由认为他们不会返回现场?”   这话她刚才没有和董卫国说,现在说这个,只不过为了劝阻他们下车而已,故意将一个小概率的事件说成了必定事件。   华茹觉得那个神秘的枪手就在附近,此时就在什么地方架枪等人,谁去废墟救人,谁就死。   至于那个枪手怎么在20多个普通人、警员里面认出NHK的人?她也不知道,但并不想赌枪手能不能认出来。   兴许是她那些警告的话起到了效果,诸葛原与黑皮女人最终没有下车,只是远远这么看着。   一分钟后,黑皮女人指挥诸葛原开车,离开了这里。   诸葛原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电脑,突然说:“头儿,卫星的使用许可拿到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车子停在了路边,诸葛原专心使用懆控卫星拍摄了几张废墟那边的照片。   华茹是第一次实际观看卫星一手、二手图片,发现卫星图片没想象中的那么流批,成像质量比较普通。   大致的地形还是看得清楚的,当诸葛原把一张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以后,显示器上出现了化成废墟的医院以及附近的街道图。医院塌下去了,附近刚好有个交叉十字的坑,蔓延了几百米。   “是专业的爆炸客,他们故意对燃气管道动的手,增加了威力。他们利用地下的空间把承重点炸塌,我直觉上觉得没办法炸出现在这种结果,这已经是爆破专家的级别了。爆破专家是要设置几十个,上百个爆炸点,然后微差爆破,才能达到我们平时看到的楼房爆破的效果。可是这次医院的爆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可能在那么多精挑细选的地方设置那么多的炸药,但是他们造成的结果还是很惊人。我认为是非常专业的爆炸客才能做得到的,本身可能就从事爆破相关行业,或者本身就是犯罪嫌疑人。”诸葛原模仿起了秋棠的思路,共事久了,多多少少也能偷个师。   “查。”黑皮女人只说了一个字。   诸葛原立刻开始朝着这个方向去调查,有档案的爆破专家不多。他给NHK发了一些信息,让NHK里面的人帮忙联系那些人。接着,他又开始调查与爆炸案相关的事件。   一个经验丰富的爆炸客的经验是哪来的呢?不可能是凭空来的,必定作过案,才会有现在的经验。   时间一过就是十分钟,NHK那边先给了回复,有档案的爆破专家都不在涯角市。那些人都没有作案的时间。   “问一下,最近一年,你们档案里的爆破专家有没有死亡的?”华茹突然插了个话。   诸葛原试着问了一下,NHK那边给了答案,有,11个月以前有一名爆破专家因公殉职。   “你再查查,从11个月以前开始出现的爆炸案或者爆炸客。”华茹指明了一个方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黑皮女人与诸葛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92节 大优   根据NHK发过来的资料显示,11个月前,一个沈姓爆破专家在爆破一座旧楼的时候,最后已经清场,却突然发现楼里有人闯入,爆破专家冲进去想驱赶入侵者。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电雷管突然发生漏电事故导致炸药被引爆,那位爆破专家与闯入者当场死亡,一天后才从废墟里挖出不成人样的尸体。   诸葛原试着调查从那个日期以后的爆炸案,煤气罐爆炸、工厂爆炸、汽车燃爆以及嫌疑度最高的蓄意爆炸案。   “你能翻快一点吗?怎么看得这么慢?”华茹催促道。   她也在看着诸葛原的电脑,只不过那家伙翻页太慢了,一页调查报告书就只有200个字加个配图,换成我的读者,10秒钟就看完了,更何况华茹,她只需要5秒钟。   诸葛原被赶着翻页,很多时候他都没法看完,被赶着,不得不给华茹翻页。   透过车内的中后视镜,他能看到少女的眸子正在快速移动着。   就在诸葛原在怀疑华茹是否在捣乱的时候。   “停。”她突然喊了停下。   映入眼前的是五个月前一起化工厂爆炸事件的简要调查报告的第8页,诸葛原注意到了这一页附加了没有被采纳的额外调查内容。这起化工厂的爆炸事件主要原因被认定为工人的懆作不当导致危险品泄露,安全阀门的损坏是次要原因,又因为一系列的处置不当导致事故恶化,最终酿成了3死26伤的惨案。   但是,第8页的调查报告里附上了一段没被采纳的内容,有一个调查员觉得多个安全阀门的损伤状况更像是遭到了爆炸造成的,所以才导致好几个安全阀门失效。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悖论,工厂爆炸,阀门确实有可能会被炸坏,但导致工厂爆炸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安全阀门损坏,如果安全阀门没有损坏,也就不会引发后面这么严重的爆炸。次序反过来了。   这些调查内容并未被引用,只是被记录在了简化的调查报告当中。   还有多起汽车爆炸事件与一个神秘的爆炸客‘负八’有关,此人活跃于这五个月里,制造过多起汽车的爆炸案。最早注意到这个爆炸客是一起富豪的车祸事故,翻下悬崖,车里一家三口都没了。调查的时候,调查人员发现车底的几个部件损坏的状况不太正常,一检测,发现了环三亚甲基三硝胺。之后,由于作案手法太独特,这个爆炸客就被特意盯住了。   会是这个代号负八的爆炸客吗?   诸葛原与黑皮女人都不敢确定,华茹却点头了:“我认为是。”   黑皮女人对她的信任度很高,有点盲目的意思,直接就按照这个推测去执行了。   他们先是调阅了那个沈姓爆破专家的档案,然后全市发布通缉,让董卫国搜捕这个已经过世的爆破专家。   华茹没有点破通缉令这个错误,那个爆破专家肯定已经改头换面了,这么做似乎只会打草惊蛇,不过,打草惊蛇对华茹还有个好处,能把对面逼进阴影,不敢轻易现行,她现在很希望拖时间,只要把记忆拖回来,一切就解决了。   现在已经是9点38分,距离10点只剩下22分钟。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董卫国突然给力了,做到了一件华茹不敢相信的事。   他刚安排完了通缉那位爆破专家的事,手底下的人突然汇报了最新情况,下水道里发现了疑似恐怖分子,就在距离医院两公里的地方。   原来,这次董卫国动真格了,考虑到临近省市的大量支援警力即将到达,他放开手去做了。先是派出大量警力在5公里外对下水道进行了封堵,然后执行地毯式的搜查,一步步收缩进去。地面上也设了更多的哨卡,将警力都投放到了医院附近。   警员们的行动速度很快,远远超出了平时上班的速度,荣誉感和使命感等等压在身上,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动员就能做得很认真,没有任何松懈。   在这种疾风般的速度下,警员们已经将包围圈从5公里缩小到了3公里,不断往医院这个中心点收缩。同时地面上的哨卡直接禁止了所有来往的车辆与行人,禁止出入。   就在刚才,警员们听到下水道里有外人的脚步声,人数听着在三人以上,无论怎么喊叫,那些人都不回话,也不肯停下脚步,警员们便开始了追捕。   目前还在追捕中。这效率也太夸张了,成果也相当惊人。   黑皮女人立刻让诸葛原驱车追过去,他们也要参与进去,不希望袖手旁观。   好事一个接一个,除了董卫国那边收获惊人外,诸葛原这里突然收到了银行那边的反馈。之前让人去调查华茹提供的密码,银行那边传来了消息,是祥吉银行总行的保险柜密码。   绝了,这是华茹没想到的。   周老所说的银行保险库密码,还真是银行保险库?这么真诚?居然没骗人?   而且还是华夏国最大的民营银行总行?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华茹压根想不到这种可能性,她想过那串密码是保险箱的密码,也想过这个保险箱是地铁旁边的那种普通的储物柜,也想过这个保险箱是澡堂的储物柜,但她没想过这会是最大的民营银行的最大的那个总行的银行私人保险柜的密码。   太显眼了,太意想不到了。   至于这个保险箱是怎么找到的?   很简单,NHK的人按着金融局局长的脑袋,而金融局局长又按着银行行长的脑袋,行长又按着职员的脑袋通宵达旦的一家家银行、一个个保险箱试过去,试了3万个保险箱就试出密码了。而且密码不是【5466725】,而是【466725】这六个数字,开头的那个数字5,并非密码。   保险箱里是一个U盘。   根据黑皮女人的经验,她认为里面的可能是受贿记录,或者捰照?捰照对普通人可能影响比较小,但是对于零号秘书部的人来说,一旦有这种丑闻,职业生涯将会立刻结束,所以零号秘书部的马似锦才会这么惧怕封准?   黑皮女人立刻联系了信得过的人去接收那个U盘,并让对方将U盘里的内容发送给诸葛原。对方答应了,预计10点钟能搞定。   又是10点,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华茹的眼皮在猛跳。   她越来越确信这个时间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了。 第93节 反打   时间过得很慢,这最后的20分钟就像进入了学校,众所周知学校是有结界的,在结界内,时间流逝会选择性的变慢,上课与下课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同的。   华茹觉得自己也进入时间结界了,这20分钟怎么熬都熬不过去。   诸葛原的车子在哨卡那里被拦下,当他表明身份后,警员们给他放行了。   车子又开了一小段,华茹渐渐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道路上只有他们一辆民用的车子在行驶,其他所有的民用汽车与民众都被拦截在了哨卡,不允许出入。   在华茹的警告下,又经过了一个哨卡时,诸葛原征用了一辆警车。   他们三人终于没有那么明显了,路上有不少的警车驶过,他们只不过是众车中的一辆。   董卫国又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好消息,他们把下水道的敌人限制在300米的范围内,已经堵住了。下水道那里只有一条十字岔道,4个路口都已经被警员堵住。下水道上面的出口也被警方守住了,抓住那几个恐怖分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已经插翅难逃了。   真的不是在演吗?   华茹觉得这伙玩家是在演戏,或者那群警员在演戏,之前警方都被那些玩家锤爆了,现在突然表现出了精英的实力,如果说是仇恨的加成,她是不信的。   身为新时代被科学熏陶的人类,她不相信回忆杀和仇恨、愤怒能提高属性值,而且愤怒、仇恨等情绪还容易导致犯错。可现在,总不能说那些警员被暗世界的系统上号了代打吧?   更难以理解的是,不到两分钟,警方又缩小了包围圈,将300米压缩到了200米,警方还避开了一个绊绳炸弹陷阱,以零损伤的代价做到了这一切。   绝了,这样的战果涉及到了华茹的知识盲区,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心点,可能是陷阱,故意引诱我们过去的。”她觉得这是对方唯一会使用的手段。   如果对面有高人,故意吸引警方的包围,然后到了指定地点拖延时间,实际上是为了将重要目标钓过去呢?   可是,要做到这样,得演得多逼真?得对布局的能力有多强?就算华茹都很难做到。   下水道的玩家应该是真的被包围了,不是陷阱,但那个神秘的枪手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在远处蹲点。   这是华茹觉得最有可能的,所以刚才换了车,不敢太显眼。   黑皮女人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在最近的一个哨卡停车,待在了车上,这里的警员也非常多,十几个人守着,几百米外的下水道就是那几个犹如困兽的恐怖分子,爆炸客应该也在里面。   不断有警方的支援到来。   华茹从警方的通讯系统里面也听到了董卫国的安排,他让下水道的警员围而不攻,先这么僵持着。   警力还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支援过来,方圆200米的范围内已经聚集了近百的警员。他是想凑一百多人才动手啊!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是想……引诱那个枪手?”黑皮女人却道出了一个秘密,“他故意用公开的警用频道对话,安排得很详细,还故意拖延时间。看起来调那么多警力过来是为了万无一失,确保行动成功。我们国安局也有类似的做法,这可能不是为了抓下水道的人,可能是为了抓后面你的枪手。”   华茹觉得很意外,她觉得董卫国没那么聪明,意识不可能在第五层。黑皮女人也不该想得到这么深层,她能看穿老董的计划,岂不是在第六层?而华茹都没看懂,难道仅仅在第二层?   她又看了一下时间,9点44分。   日了狗了,这时间过得也太慢了。   就在这时,一个突然事件导致华茹对局势的判断发生了转变。   “7650叫,7650叫,东临路和四宝路路口哨点,有一辆大巴车冲过去了,拦不住,再重复一次,有四宝路路口,有一辆白色大巴车冲卡,往D目标去了。”   一辆大巴车突然冲卡,朝着这边来了。   车上的肯定不是友军,如果是支援到这里的外地警力,他们不会这么一声不响地冲卡,也无需冲卡。   华茹的内心产生了不好的感觉,隐约猜到了对方想做的。   “我去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你们在这里等我。”华茹连忙想要打开车门,刚拉开门……   黑皮女人一把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回了座位坐正:“不用你确定,周围都是警员,很安全,有危险也是他们去检查。”   又过了几秒钟,华茹假装摸了摸身上:“我的手机掉了,你们等等我,我去借个手机。”   她的手又摸到车门,打开,正要下去。黑皮女人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车里有手机,卫星电话可以借你。”   “卫星电话不好用,而且我觉得被监听了。”   “可是现在全市断网,你借外面那些警员的手机,怎么用?”   “是这样的,我想做一下备忘功能,我这个人一想事情,脑子里就很容易乱,所以我用手机做计算,能让我把事情理清楚。”   “阿原,把你的电脑借给她。”黑皮女人大手一挥,电脑就来了。   华茹抱着这台电脑,眼珠子又转了起来:“你这电脑太贵重了,里面有你们国安局的私人秘密,我这个外人不适合使用。你们NHK做事,也别这么大手大脚,什么机密都给外人看,你们NHK就没点规章制度吗?我去借那些警方的电脑就行了。”   她把电脑还了回去,趁着黑皮女人唯一的那只手下意识接住电脑的时候。她连忙又拉开车门,这下速度很快啊,啪地一下,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那么一秒钟的功夫,她完成了侧移,开车门,下车的这个过程。   但是启动速度再快也没用,特斯拉百米加速5秒多有屁用?法拉利五秒以后教你做车。   黑皮女人终于意识到了华大小姐是想跑路,迅速把电脑丢给了诸葛原,然后展现出了国安局特工应有的身体素质,几秒钟就追上了华茹,一个飞扑把她压倒在了草地上。 第94节 对峙   “头发头发头发,你压到我头发了。”被压到头发不会死,但很疼。就比如没钱会很痛苦,但不会死。   “你也知道疼?”黑皮女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的各个方向,拐角,楼顶,窗户,草丛,几秒钟内就走了一遍流程。然后把华茹拖回了车里。   被强行请回车子以后,黑皮女人让诸葛原打开了儿童锁,这下,车门打不开了。   “说吧,你又脑补了什么?”黑皮女人显然比华茹更疼,因为刚才刚才那一下,手术的伤口撕裂了,血顺着手臂到了手指,又滴落到了车内。   她确实有问责的资格,按照往常早就一巴掌过去了,哪会这么客气的问责?   “我信任你,我也希望你信任我们。”黑皮女人又继续说:“我为什么没有一枪杀了你?我们现在靠的是什么维持的友好关系?你是我家人吗?不是。你是我同事吗?也不是。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把你当成友方?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仅仅只是因为信任,我相信这一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相信你暂时不是敌人。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做我们的敌人吗?”   “不想。”华茹一下子乖巧了许多。   “那你为什么要跑?”   “这是黑车,我想下车。”   “黑车?”   “你们是勇士,要跑现场来指挥,要处理恐怖分子,可是我怕死嘛。这么近的距离,我不是来送人头的嘛?你一方面说我重要,一方面又带我到现场来找死,你这像是要保护我的样子吗?这车我当然得跳啊。”华茹说起道理来一通一通,简直就像是真的。   黑皮女人陷入了一个矛盾当中,她无法自圆其说,如果真是为了华茹的安全,那肯定是送得远远的,而不是把人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她干脆就不解释了,正好,那边的情况恶化,她无需再解释这种事情。   闯入封锁区的大巴车接连突破了警方的封锁,被警车一路追逐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广场。眼看无路可走,大巴车直接从草皮上驶过,在小广场那里停下来了,并且与警方发生了枪战。   警方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大巴车内疑似有很多普通市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警车内的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皮女人与诸葛原都知道她为什么要跑路了。   双方都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   董卫国在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待命多时的人质救援组,并且让现场的警员将这辆大巴车封锁在广场内,不要让它离开。   广场那边的警员又汇报了一个情况,他们觉得大巴车像是故意停在广场的,而不像是走投无路。目前警员们还没完成包围,只是打爆了两个车胎而已,大巴车还能走,但却没有走。   董卫国表示知道了,让这边的警员继续按照指令行动。   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还剩下一小点距离。   诸葛原在黑皮女人的指示下,又启动了车子,往不远处的小广场靠近,她已经完全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靠近一些后,远处除了警笛声以外还传来了喇叭的喊话声。   那辆闯入的大巴车确实是有准备的,将身旁的警车赶走以后,立刻掏出了电喇叭朝着远方的警车喊起了话:“附近的差佬都听好了,车里有37个人质,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易开枪,要是伤了无辜的普通人,你们职业生涯毁了是小事,说不定还要背上个谋杀的罪名被枪毙哦。”   喇叭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反而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   赶到小广场的时候,黑皮女人刚好看到了恐怖分子在示威的一幕。   使用喇叭喊话的那个女人抓住了一个少女的头发,然后按着脑袋狠狠砸在了大巴车的玻璃上,电喇叭传出了清脆的声响。少女的脸上都破了个小口,窗户上沾了一些血迹。   “妈……妈……我想回家。”她一边哭着一边求救,“救救我……警察叔叔,救救我。”   没人在求救的时候能够体面,这种丑态,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恐怖分子问:“你的姓名是?”   少女回答:“孙……孙…孙瑶瑶。”   “到底是孙瑶还是孙瑶瑶?”   “孙……瑶瑶。”   话刚说完,一声枪响,电喇叭里传来了众多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车窗被染红了,孙瑶瑶被当着车里众人质与车外众警员的面被枪杀。   电喇叭再次响起:“我怕你们不相信我们劫持了人质,现在估计你们应该信了,两分钟内立刻派出能代表警方的人来跟我谈,超过两分钟,我们会再杀一人。”   挑衅的味道十足,车内的恐怖分子没有留任何的退路。她刚才所做的事情必定是死刑,恐怕她自己也知道。如此一来,事情反而变得棘手了。   小广场附近有个探员,按理说,这里他是指挥者,可以去和恐怖分子谈话,但他也知道国安局的人在这里,这事,还是国安局有经验。   他立刻按照警员的指向,百米冲刺跑过来了,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黑皮女人当然也早已下车,不用探员过来,她也会去指挥。如果说之前她还因为向子极的死亡而愤怒,经过刚才孙瑶瑶的死亡以后,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探员用颤抖的双手把一个电喇叭递给了黑皮女人,他四十岁的人,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尸体见得多了,挟持人质的事情也见得很多,但还真没见过上百号警员一起行动的这么大场面,也没见过恐怖分子当着这么多警员的面故意杀了人质还挑衅的。对于这个100线城市来说,能同时出动三十警员的场面就已经是大场面了。   黑皮女人往前边的封锁线那边走,趁着短暂的时间思考应付的策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早就准备好了,他们的目的,不会真的是华茹吧?可是他们特意跑到这个地方来,会不会是为了救那些下水道的人?   华茹此时也想了很多,她基本上能确定这伙人的目的。   这些玩家让携带了重型军火的小混混们去收费站攻击支援本市的警队,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歼灭支援警队,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也就是说,他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同时,他们又攻击了医院,医院才是主要的。他们在收费站拖延时间,估计就是为了撤退,这些恐怖分子有全身而退的计划,只需要那些小混混拖延个半小时或者一小时就够了。   看着那辆没有改装的普通大巴车,华茹突然又觉得对方可能没有全身而退的计划,恐怕就是想在这里终结本次的任务世界。 第95节 摊牌   “我是这里可以做主的人,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了。”黑皮女人的语气算不算和善,正压制着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警笛声慢慢停下来了,只亮了警灯。小广场附近安静了下来,让他们可以更准确地进行对话。   她没有像电影里的那样走到空旷无人的地方和车里的恐怖分子对话,而是躲在前线警车的车门后面,用车门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也许车门挡不住子弹,但如果去空无一物的地方站着,那是肯定挡不住子弹的。   黑皮女人一边与恐怖分子对话,一边给身边的人做了几个手势,突然想起身边没熟人,只得作罢。   车内的恐怖分子回话了:“哟,国安局的大红人呢?您怎么悄悄摸摸的来了,不说一声呢?”   恐怖分子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早就被董卫国故意说出去了,所以这些恐怖分子凌晨才稍微安歇了下来,不敢再对警局出手。   黑皮女人:“难不成我来这里,还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告诉你们?”   身旁的探员捅了捅她的后背,示意过火了,这根本不是谈判,而是在火上浇油。   车内的电喇叭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细微的吼叫声:“哭什么哭?别吵,吵得我心烦,谁再吵下一个就杀你。”   那个女人连忙说了些话,掩盖住了车内的杂音:“对了,我们这边有些条件,希望你们满足一下。让你们警方停止抓捕下面的人,把他们放了。”   “这个和我们谈的条件……”   “嘘,先别说……”   电喇叭里本来还有些细微的声音,但是听不清了。   黑皮女人将嘴巴靠在了一旁的探员耳朵上,轻声说:“让下面的人抓紧抓捕,不要放过下水道的人。”   探员:“可是这……”   黑皮女人:“下面的人才是我们谈判的筹码,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想想医院的人,想想警局的人,死了那么多人,你愿意妥协?”   这话很有煽动力,在当前的环境下,警方有几个人能克制住呢?更何况发出命令的是国安局的人,担责的自然是国安局。   探员立刻走远了些,用别的车子里的对讲机联系了下面的人,先是询问起了他们的情况。   黑皮女人则是扩音安抚大巴车里的恐怖分子:“我们这边还在研究,马上就好,你的要求,我们会尽可能满足。”   ……   远处,华茹也把诸葛原忽悠了一通,已经将车子忽悠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四周都是障碍物,不容易遭到狙击。   忽悠的理由很简单,考虑到涯角市有一个疑似拥有超能力的枪手,又考虑到小广场太空旷,是个打地鼠的完美场合,华茹这么一忽悠,诸葛原就很听话地把车子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这还不够,华茹的最终目的当然是跑路。   “我想上厕所。”她抛出了尿遁神技。   “可是……”诸葛原显得很难办。   “我,想,上,厕,所。”华茹又重复了一次。   诸葛原犹豫了许久,然后递给了她一个空的矿泉水瓶。   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华茹:“哈?你想淦审魔?”   诸葛原没有说话,沉默着,又敲起了电脑。   华茹的目的是为了下车跑路,自然是要追击的:“原哥哥,您不会让我就这么在车上……干这个吧?”   诸葛原像是在自言自语:“设,死亡概率的变量为A1,赋值0。害羞、脸面等问题为A2,赋值1。预期值为A3,赋值0.6。当A1=0.1时,A2XA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