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仙殿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资源来源于网络收集,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下载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谢谢合作!】 【作者写文不易,如果觉得文章不错请到文章原创地址给作者回复或评论下 】 更多小说资源:【飞卢小说免费分享群:1091962133】 ▲▲▲▲▲▲▲▲▲▲▲▲▲▲▲▲▲▲▲▲▲▲▲▲ 第1章 重生   “可恶!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黑的吓人,还隐约有点潮湿。   这儿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傅珺稍伸展了下身躯,可手才动了下,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诶?这种感觉.......是木头?   傅珺心中涌出不详的感觉。   自己不会是.......给活埋了吧?   傅珺,是一个家世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就读的不是什么名校,但也算艺术院校中尚可的。音乐和画画是他的心头所爱,生的有点小帅,个子也挺高,在校园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才刚毕业不久,跟了自己三年的漂亮女朋友就劈腿了,傍上了一个富二代。   傅珺憋屈、恼火的要死,那个男的长的和猪一样,才华更不说了,和他没法比。只是因为他妈的有几个臭钱?   这是什么世道!傅珺很不服!   他实在是气的受不了,就在那个富二代经常路过的地方埋伏,找个机会狠狠揍了他一顿出口气。   这之后他就惹上麻烦了,经常就有一些流氓来骚扰他。某一日他再一次被几个流氓围在了一个小巷角落,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就动手和他们打,强弱悬殊,结果当然是他被围殴,而后就昏了过去。   傅珺将身边木头碰了碰,很硬。他伸手敲了敲上面,只能听到“砰砰”的响声,四周全是木头。   这儿......不会是棺木里面吧!傅珺心中一寒。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去世那会儿的情形了。那时候他很懵懂,觉得好玩去敲棺木,被大人呵斥。   敲击棺木发出那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   天!自己真被那帮流氓给埋到了棺木里!   太狠了!自己还这么年轻,美好的人生才开始呢,就要在这里死掉?   老子不服!傅珺心里愤愤不平!   虽然他只是个艺术生,但是他的画画、音乐才能都非常杰出,虽然高考分不高,那只是因为他志不在此。   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瞧不起自己人看看,他的事业确实也开始起步了,刚开了自己的画展。   珺者,君王,帝业,他这一生,本不应平凡,怎能甘心!?   他攥紧了拳头,拼命击打上方。   棺木有多厚,埋在地下有多深,他都无法去考虑了。他清楚的是,时间过的越长,情况就越糟糕,因为氧气会逐渐减少,最后,他会窒息!   只能搏一搏那一线生机!   当他蕴含火热怒意的拳头碰到棺木的瞬间,只听到“吱”一声,棺木居然破了!   咦?自己的力气啥时候有这么大了?他诧异的捏捏拳头,刚才敲击棺木的时候,从手感看觉得至少有十几厘米厚,竟一下就打破了?   傅珺再向上一模,发现是松软的土层。无暇细想,接着又是狠狠一拳击出!   一座小岛上,林木郁郁葱葱,小溪清澈,瀑布飞溅,景色秀丽。   竹林边上,一座坟墓的背面忽然破开!   一只漂亮白皙的拳头伸了出来。   “咳咳.....”打破土层扬起的灰尘让傅珺不住咳嗽,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温暖的阳光让一下无法睁开眼睛。   总算是出来了.......傅珺向四周望去,发现这儿居然是一个林木葱郁,溪水潺潺,鸟鸣声不绝的小岛,   但却处于大江中心,四面环水。   居然被埋在这种地方了,那帮混蛋流氓做的真绝!要怎样做才能出去啊!?   从土里出来,身上都是灰,傅珺不经意间拍了下。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面怎么感觉空荡荡的,还有些凉意。   拍到身上手感也是软软的。   总觉得......有点违和.....   他抬起手一看,落入眼帘的竟是一双白皙纤细,十分美丽的手, 指若青葱。   “什.....什么?”   傅珺感觉有些不妙。   他低头一看,一对傲人的山峰映入眼际。轻薄、丝滑的衣服贴于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段。   漂亮的手一滑。   “不.......不见了!”   傅珺只觉天雷滚滚。   怎会变成女的了!?自己的身体呢?   傅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白皙秀美的手。   回首看了一下自己爬出来的地方,是一座坟,还很新。   不止是穿越变身......居然还是死而复生!   自己到底变成什么人了?看这衣服,似乎不像是21世纪,不知是哪个朝代......   傅珺望着景致秀丽的小岛,心里有些迷茫。   要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有了!不管古今,坟上大多都有墓碑,死者名字会刻在上面,去看下便知。   如何才能回到21世纪,傅珺现在根本不想去想,如果连穿越到哪个世界也不知道,下一本更无从说起。   至少先搞清楚自己身份!   傅珺走到坟墓前面,果不其然,有一个木制灵位立在那儿。   “....居.....居然是!?” 第2章 高丽小姐姐?   傅珺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灵位分明上书“傅君婥之墓”!   居然是大唐双龙传那个世界!自己竟变成了本已去世的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在大唐双龙传世界中,傅君婥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没有被寇仲、徐子陵尊为“娘亲”的她,双龙早就完蛋,不会有他们以后的冒险,很多精彩的事情亦不会发生了。   自己的名字,竟和这高丽罗刹女那么相似,难道……   “猜对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空灵好听的声音,傅珺不由一愣。   “你来到这个世界,并非是偶然的……傅珺………或用傅君婥称呼你也未尝不可,因为她,正是你的前世!”   “你说什么!?”   傅珺瞠目结舌。   (Ps:已经変成女孩子了,后文就称她为傅君婥了.....嘿嘿)   “大千世界,造化神奇,生灵转世,时男时女,此世之常法。要不是这样,便是我也无法突破时空壁垒,将你的灵魂从21世纪重生于此,予你再次的生命。因你和这世界的罗刹女本就是同一灵魂,并且均已亡故,又恰逢九星连为一线,我才可放手而为。”   什么!!?   说什么是我的前世?那又如何!?   我可是爷们啊!   就这样重生到大唐世界!还变成女的了!?   “不,不要开玩笑了!我是傅珺!不是傅君婥!”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愠怒的向天大喊。   然而空中那个空灵的声音并没有在意她的愤怒。而是以平静的语气说道:“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吾在虚弱之时,得你相救。故在你遇难之时,吾亦救之。”   那道空灵的声音,竟在短短数语之间变得越来越轻。   半刻之后,空中再次传出声音:“时空壁垒阻隔之力强劲。即便是吾也不能够长时间与你进行通话,愿你这一世能够过的惬意潇洒,一偿心中所愿。”   “等...等等!不想暴露身份也就算了,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儿,我该怎么办!?”傅君婥急了,向空中喊道。   她(他)竟然说要走了!!   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这个世界是大唐没错,但却不是历史上众人所熟知的大唐,而是中高武世界!   三大宗师、四大圣僧、魔门八大高手,影子刺客……哪一个不是实力强劲至极?   在这高手辈出,宗师遍地的地方,杀与被杀,只在刹那之间!   到也不是没有相对非常安全的所在……自己的师尊傅采林虽容貌丑陋,但却毕生对美好事物孜孜以求,收的三位女徒弟全是绝色美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但想若是要在他的羽翼下,在那个什么奕剑阁过完这一生...傅君婥就觉一阵恶心。   “果然性别不同,想法也就不同了...以前你可是对傅采林倾慕的很呢。”轻笑着的空灵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你竟能知道我的想法!?”傅君婥惊讶不已。   “这等简单的窥心之术于吾来说,又有何难。”雌雄莫辨的声音继续说道,“时空之门即将关闭,吾在这儿就长话短说,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天道轮回,灵魂复归前世,你已然成为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吾感觉到一股比吾更加强大的力量即将在你身上显现。”   “力量!?”   “法则,亦可称为系统之力。”空灵的声音逐渐缥缈,直至完全消失。   “喂!别走啊!”傅君婥朝着虚空大喊着,却无半点回音。   四周一片静谧。   真的离开了......   感觉有些口渴,傅君婥走向溪边取水。   古代生态颇佳,倒不用忧心环境污染,水质不洁。   溪水中倒映出一张绝色面容来,只见她身着白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眸中似有星河,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让她倍添神秘的韵味。   好..好美!   比起自己前世的那个女朋友,简直要漂亮太多了!就如乌鸡比之凤凰!……..   傅君婥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饮下凉凉的溪水后,她感觉好了很多。   回想起刚刚与虚空中那个神秘所在对话,傅君婥黛眉微皱。   那究竟是谁?   雌雄莫辩的声线,未曾出现的样貌,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他)的真实身份!   自己真的死了!.....定然是在与那些小流氓的搏斗之中,被击中了要害!   居然穿越变成自己前世?还真是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心态已是完全不一样了!   傅君婥想着原剧情中自己的样子,虽然表面凛若冰霜,但实则古道热肠。   就说对寇仲和徐子陵吧,虽是男女有别但也毫不避嫌,如同圣母一般。   在将要离开人世之际,更是将两人搂入怀中低语...   想到那个画面..怎么会这么恶心......   傅君婥一阵恶寒。   现在自个儿算是男魂女身吧....女孩子的身体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要玩蕾丝边吗?!........   “bingo!你猜对啦!”   傅君婥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萌萌的小女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高兴..   “啊!?”   被吓了一跳,傅君婥惊讶的叫了一声。   “其实人家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哦!你可以叫人家小灵!”萌萌的小女孩继续说着   “是因为你死而复生,重回前世,一具身体之中承载了两世的魂魄,并且还是雌雄不同啊!真是太罕见了...罕见到将我从沉睡之中惊醒!能再次看到我创造的世界,我真是心情大好呀!嘻嘻.....因此我决定!大发慈悲的将我的“百合系统”赠送给你啦!”   “百合系统?”傅君婥美目瞪大,惊讶不已。   “虽然这就是你的身体,但你还是保留着你作为男人的记忆、思想...如果这样你再和男人...岂不是会超级...恶心吗?”小萝莉的声音萌贱萌贱.的。   “所以哦,自然要百合嘛!而且啊,有奖励的哦!每当你推倒一位有名的小姐姐,就能提升你的实力!并且学到她们的技能和武功哦!”   “无论什么手段!推倒了她们就做数哦。”   “嘻嘻...再见啦!”   傅君婥美目盯着上空,瞠目结舌。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粉色光芒从她的身体里往外绽放...   “百合系统开启!祝主人玩的开心!”能够听出这是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甜甜少女在说话。   “和主人的第一次聊天呢..平日我是不会打扰主人的…….一般在主人您推倒女孩儿之后,我才会出现……”   “下次见哦,主人。”   说完这些后,傅君婥身上的奇异粉色光芒消散,而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出现了一枚刻着百合花纹样式的粉色晶莹玲珑的戒指。   哇!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吗?   傅君婥俏脸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翘起了小尾巴。   有了这个...纵横大唐不是梦啊!这个世界中有名的小姐姐不要太多!   破开虚空..再变回男人,也并非没可能了!   妃暄、婠婠、青璇、秀珣......美人儿们...我来了! 第3章 回来吧,我的爱剑!   傅君婥兴奋的冲向岛的边缘,不一会儿就到了奔流不息的江边。   这岛屿周围的大江江面广阔,四面环水,若是没有船只,根本无法去往其他任何地方。   傅君婥望着江面,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   只怕是要用轻功才能渡过吧?   现在的自己理应懂轻功……   但....该怎么用出来呢?   傅君婥尽量使自己冷静,开始思索起来......脑海中竟渐渐出现了一些画面。   自己与宇文化及战斗后受伤,盘坐于船头疗伤...大雨连绵,却见周身三寸有真气护神,不染一滴雨水!   再后来....疾风骇浪之中,渔船倾翻瓦解,她与寇、徐两人一同落水。   而自己虽陷入沉睡疗伤之中,即便遇险也能自行自保,任凭风吹雨打,身躯依然于江水之上漂浮,成为了寇仲、徐子陵的救命稻草。   再是...她提着寇仲、徐子陵一跃数丈,乘风而行,仅短短二十分钟,便已从荒凉的山野到了丹阳...后决战宇文化及,以气御剑....   立在竹林之巅....   这..就是自己的前世吗?   画面也太过真实了,就如同亲身经历般。   陡然间,脑海中的画面一变!   身处于宋家大船的房间之中!   只见,半空之中悬浮着一位绝色窈窕佳人,风姿绰约。   她身着别具异域风情的华美服饰,美目微闭,面向双龙传授机宜:   “心法始于一,终于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净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   是为九玄大法!   傅君婥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心中大喜,立刻就地打坐,进入忘我的状态。   毕竟这具身体原本是她的,灵魂的的契合自然而然。   没一会,傅君婥运行三周天,长呵一声,运功完毕。   傅君婥感觉此刻的身子凉飕飕的,毛孔舒张开来十分舒服。   逐渐睁开双目,眼前的景象令她十分震惊!   怎么回事!?   她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色彩更为丰富,听觉也清晰了许多!   就连细微的风声都能感知到!   还有那种感觉自己和周遭的草木融为一体的感觉...就像是本是同根一般!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吗?   傅君婥轻点足尖,竟一跃就是六米之高!心中大叫好爽!   这在二十一世纪,是根本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此刻的傅君婥再次望向波光涟涟的江面,信心十足。   一个疾跃,身体就像是鸟儿般轻盈,直冲江面。秀美的足尖轻点水中..点点浪花泛起,过这大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如履平地,没有半分难度!   风自身边过,水从脚下流。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从自己的身体保存完好来看。   应该就是自己前世刚去世不久,便穿越过来了!   那时身为罗刹女的自己在丹阳上了宋道师等人的船,之后再在小岛上与宇文化及决战,香消玉殒...   两世都死的这样憋屈!   既然自己现在重生了,一定..一定要过的精彩纷呈!才不枉此生!   嗯……得先取回自己的“御虚宝剑”!   傅君婥心念一转,她记得御虚宝剑是在与宇文化及一战之遭冰封,被遗留在了一座荒废的佛庙边的竹林中,距这儿不过十余公里.....   依大唐原本的剧情来看,这御虚宝剑将被自高丽来找自己的傅君瑜找到,成为纪念自己的遗物。不过这时,应该还有很大可能在那竹林之中!   傅君婥运转九玄大法使出轻功,速度惊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到了那个荒废的佛庙!   佛庙荒草丛生,断壁残亘,蛛网结织,年久失修,石像毁坏,一片凄凉!   残亘的松木围墙无人打理,久经风霜露出斑驳的颜色,一片破败!   傅君婥见到这颓靡的景象,心中怅然。   前世的自己,便是在这战死!   我的御虚宝剑...回来吧!   傅君婥一个转身,直奔寺庙外围的茂密竹林之中。   如果她没记错,御虚宝剑就在寺庙左前方大约200米的地方!   “果..果真在这!”   裙带飞扬,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姿亭亭而立,美眸射出异样神采。   只见地面上一柄闪着淡淡寒光,形式古拙,剑身雕刻着美丽花纹的宝剑静静的躺在那儿,就像是一直静候着主人的到来。   找到了! 第4章 我最讨厌小流氓!   找回了自己的宝剑,傅君婥胸有成竹走出竹林,直奔江边。   大隋末年,烽火纷起,天下大乱。   隋炀帝杨广骄奢淫逸,好大喜功。   为满足贪欲,开四大运河,在各地大修宫殿苑囿、离宫别馆,营建东都,   三次发兵进攻高丽,丧失百万雄兵。   置百姓于水火之中,终激起民怒,全国变乱四起!   荒废的寺庙与竹林所在的荒野乃是在长江支流左近,傅君婥轻盈的身姿掠过江面,只是一会便到了主干流旁,眼前的情形让她大为吃惊!   江道上放眼望去尽是逃难的平民,密密麻麻,犹如蝗蚁。   难民们食不果腹,更有不少衣不蔽体,瘦骨嶙峋。江道上人车争道,都抢着南下逃走。   人潮涌动中,弥漫着恐怖的末日氛围。   “大叔!北方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多的民众逃难?”傅君婥抓住其中一个大叔询问。   “哎!杜伏威在河北大败隋军,霸占东陵,为了避免他错杀良民..当然得逃!....姑娘!你也赶紧逃吧!”说完,那人便赶忙向前奔去。   被人叫“姑娘”,傅君婥感觉有些怪怪的,即使身在前世的世界,但她心中还是将自己当成那个来自21世纪的艺校男生傅珺,   杜伏威!!她心里一震!   此人是隋朝末年义军领袖,先是与拜把兄弟辅公祏举兵作反,接着又领麾下投奔知世郎王薄,羽翼丰满后又自立,拥众十万之多,势力强大。   此人不光深明军略,而且一身武艺深不可测,在武林中也是很是有名...在现时的自己之上......   无谓去招惹这般的麻烦…….   反正...自己找到妹子就行了!   傅君婥眉眼弯起,瞧着自己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粉色戒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天色渐晚,天气颇寒。   傅君婥夜宿于翠山镇北郊的一个荒庙之中。   她以枯柴生火取暖,盘坐倚靠在柱边。   为什么不去客栈?因为她身无分文。   拿剑指向老板让她进去住店这种事...作为一个刚从21世纪来的文明人,她表示还做不出来。   明日一早,她就准备去翠山镇上看看。   不知那里有没有受到战火影响,得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才是。   可是....做什么好呢?   论武功,她虽说在这个世界只属于二流高手,可绝对能在一方称雄!   那个“扬州第一高手”石龙...不过是与宇文化及几合之敌,竟可在扬州独霸一方。   而自己不过惜败宇文化及……   想到那个宇文化及,傅君婥目光一凛,绝色的面容上露出怒意。   此仇一定得自己亲手来报!就算是双龙也不行!   嗯?什么人朝这里靠近了?……   九玄大法小有所成,傅君婥的功力也恢复了很多。现在的感知何其敏锐!一行十数人正向庙宇接近!不过,脚步虚浮..算不得高手!也就一人功力尚可。   “呸!真他娘的倒霉!劫了几人,都是穷鬼,连半个子都没有,害得本大爷今晚不得不住这破庙!”一个彪悍的大汉骂骂咧咧的从门口走进,道:“喂!那边那个,借个火!”   一众人等朝着火光之处望去,一眼便呆住。   白衣靓影,倚柱独坐。白衣女子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眸中似有星河,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令她倍添神秘之美。   这荒野废庙的竟然有如此佳人!   “你们去边上生火,别过来。”   人是美人,红唇吐出的声音更堪比仙音。   “嘿嘿...你这处比较暖和呀..”那彪形大汉和余下的几人都贪图女子美色,围拢向她,更有甚者还想往她身上靠。   傅君婥持剑起身,冷声道:“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别过来!”   虽为女儿身,但傅君婥的内心可是个纯爷们。这种不速之客的行径就与流氓一般无二,真是令人厌恶,不想古代也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这些好色之徒哪会听的进去?依旧贪婪的打量着傅君婥窈窕的身子,很是兴奋!   “呵呵...美人儿的小嘴还真是辣,不知美人儿你的...其他地方又如何?”小喽啰面露淫se,竟伸出手袭向傅君婥的胸前。   “找死!”傅君婥美目中寒芒暴现,长剑出鞘,也看不清是怎样出手,暴起的剑光已将三人斩杀!   “当心!是剑术高手!”彪形大汉一惊,赶忙拔刀迎战!   小喽啰们也赶忙拿起武器。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在外行走的人都几乎有武器傍身。   剑气纵横疾射,不速之客们招架的颇为吃力。   “这女人的剑招几乎每下都抢占先机,如同弈棋,令我们陷于被动!”大汉心中大为惊惧。   傅君婥从容收势,如行云流水,优雅自然。   “为什么...收剑!?”彪型大汉疑惑不已。   傅君婥冷冷答道:“你已经死了!”   悦耳的女声从美人红唇吐出,可这对彪汉和小喽啰们..就如同一道催命符!   “什...什...!?”粗莽的一行人只感到脖颈间一凉..顿时血花四溅,轰然倒地!   惊骇的双眸中仍映照着白衣美人持剑而立、冷傲似冰的倩影,亦是他们在这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事物!   “我最讨厌小流氓!”傅君婥美眸冰冷,厌恶的看着地上血泊。   自己在21世纪就是死在这种人的手里!   全都杀光! 第5章 好看,不能当饭吃   翠山镇,位于浙水南边的小镇。   这座小镇由于还未受战火波及,百姓生活依旧繁华安宁。   翠山镇中约有两千多户人家,人丁很旺。   女孩们衣着考究,无论是女红还是裁剪都展现出女儿家的玲珑心思。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位身材高挑窈窕,一身白衣的女子行走其中,神色略显尴尬。   此刻她腹中正在咕咕作响。   她饿了。   虽说先天高手对食物的需求很少,但...还是要吃东西的。傅君婥自去世之后就被埋在土里...怕是也有好几日了,腹中空空如也......偏偏又囊中羞涩!.......   傅君婥一身白衣,风姿绰约,引得路人频频窥看。   这让她更加烦躁了,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快饿死啦!   她美目四顾,正巧看见街边有一家大型酒楼。   轻轻咽下口水。   管不了了!先进去填饱肚子再说!   傅君婥跨进酒楼的大门,熙攘的食客皆被她的艳色所吸引,对她投以注目礼。   不过此刻的她并未理会,径直的走向柜台点菜。   “好一位绝色佳人!”小二心中暗暗想着,   “不过怎么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傅君婥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美景。   “怎么还没有好啊...都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一阵香味随着小二的叫喊声传来,傅君婥一看...胃口大开!   葫芦鸡、银针炒翅、仙鹤绘熊掌、关中小四喜、花雕鹿肉烧蘑菇、素笋尖....   傅君婥点的尽是贵的。   也是21世纪里很难吃到的。   小二瞧着傅君婥窈窕的身躯,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么多的菜,她能吃完吗?   不过他还是微微躬身道:“您请慢用!”   古代的饭菜十分鲜美,美酒佳肴吃的傅君婥心花怒放。   味道真是太好了!21世纪五星级酒店都比不上啊!   果然食材是最重要的!这里的山川并未污染,飞禽走兽的味道自然很好!   众食客盯着傅君婥一人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皆是瞠目结舌。   “啊~饱了饱了。”长呼一口气,纤细的手摸了下有些微微胀起的肚子,好生快活。   吃饱喝足,傅君婥想着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她没有钱。   怎么办?总不能把自己的御虚宝剑抵押了吧?   心中暗暗盘算着。   可惜,不管后世今生,动脑并不是她的专长,尽管思考了许久,也并未有良计。   眼看着周遭的食客散去,傅君婥只好硬着头皮走向柜台。   “您好,一共是36两5钱。”老板满脸笑意。   “我没带钱,能不能暂时赊账啊?”高挑窈窕的绝色佳人红唇轻启。   “这...这..那个,我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姑娘...你?”酒楼老板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无法相信。   眼前这位有倾城之姿的绝色佳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无钱吃饭?   傅君婥听到酒楼老板这般说道,面色一沉。   以现在她的样子,竟然会被拒绝?究竟是谁说可以刷脸的?   连赊账都行不通,真是无商不奸!   “想必姑娘是行迹匆忙,忘了带钱吧?还请姑娘在此处多呆一会,等待相识的人送钱来,就能离开了。”酒楼的老板依旧笑意盈盈,心中却在暗想着:   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白吃!要都这般我岂不要关门大吉了!   虽说傅君婥是他平生所见最美的人儿,但是银子.....绝对更重要!要不然他怎可开这翠山镇最有名的酒楼——“桃花醉”呢?   傅君婥眉头微皱:   “可是我在这儿没有熟识的人啊。”   “?”   “难道你想吃白饭?”   饭店老板顿时神色一暗,并向小二使了一个眼色。   小二会意,立即溜上楼。   “我只是赊欠几日,必会还你!”   傅君婥心中打定主意,以现在她的身手,只需教导那些个习武学徒一招半式,还愁没有银两吗?那些富家子弟连房子或许都会拱手送上!就这点银子,算得什么?   “不行!没给银子,你还想走?长这么漂亮,竟然吃霸王餐!”   “没给钱就不许走!”   从楼上走下的几名彪形大汉,一眼便知这是酒楼请来看家护院的了。   “咦!?这个酒楼里面怎么好像在吵架?”   一名身材高挑,高贵典雅的少女好奇的朝着酒楼里面望去。   “大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师道少爷已在历阳等我们许久了。”   贴身的婢女怯懦的说道。   “啊!真是烦死了,哥和父亲他们都是一样,成天管着人家!再过几年我要嫁人都要玩不成了!不要理他们了!我要玩个几天再回去!”少女一脚迈进酒楼。 第6章 侠气美少女   傅君婥十分冰冷的说道:   “现在我的身上确实没有银两,你想怎样?”   她现在也是怒火中烧,从刚才开始这个酒楼的老板态度就很让她不爽,但毕竟吃饭不给钱是自己理亏,所以她才忍着。   但是...现在连看家护院的打手都请下来了,她还能忍吗?   “呵呵,美人儿。想吃饭有什么难的?跟着哥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傅君婥与酒楼老板之间的争执,早惊动了周围的食客。   更有甚者,竟趁她窘迫上前调戏,言语很是猥琐!   傅君婥心中大怒,正想动手...   “慢着!这位姐姐的饭钱,我给了!”一道充满正义感的少女声音从外传来,使得傅君婥正按在剑柄上白晢纤细的手一下松开了。   傅君婥闻言望向门口,只见酒楼门口站着一名带着些许阳刚美态的少女。   她的肌肤吹弹可破,腰细腿长,且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点点,明眸皓齿,好一个美丽高雅的少女!   傅君婥看呆了。   重生到这个世界后,她只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并不曾见过这等美人,顿时心跳加速。   未待老板的回话,少女便已经走上前将荷包往柜台一丢。   “这些足够了吧!?”少女绝色的面容露出一丝不屑。   “够..够了...!”酒楼老板双眼放光,数着那些银子,足足有六十两之多,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少女不屑傲慢的态度一般,脸上堆着笑容,态度十分和蔼的道;“谢谢小姐惠顾。”   这酒楼老板变脸真有一套……   真是见钱眼开的混蛋!   傅君婥心中暗骂,突然手上传来柔荑的触感,不由得心中一荡。   ‘姐姐,不必理会这种人!我们走!’原来..是少女牵起自己的手,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傅君婥心中觉着很是甜蜜,立刻跟上。   居然有美人相救,看这个少女样貌不凡,想必是哪位世家千金...?   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啦!   两人并肩而行。   傅君婥仗着自己现在也是女的,大胆的扫视身边的少女。   少女的个子很高,比自己都要高上一些(自己的身形已很高挑了,有一米七六),约有一米七八的样子,都不比寻常男子差。   黑亮柔顺的秀发高高盘起,一个单马尾直至腰间。   身材更是玲珑有致,前凸后翘!   让人欲罢不能的便是她那一双美腿极为修长,让傅君婥不由的想到了俏天师马小玲。   少女的容貌更是极美,颇有英气。浓眉下的那双明眸像是宝石般皎洁,鼻梁高挺纤细,朱唇润泽像是脆嫩的樱桃,肤色白晢透红又细腻,即使在美人中也很是出色!   少女穿过了几条街巷,带着傅君婥进入了一个雅致的别院。   院内草木葱郁,奇花炳灼,一曲清泉,从繁花绿树深处曲折流入石隙之下,出亭过池,一山一水一花一木,莫不着意观澜。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檐角飞起的小楼,有千百翠竹遮映,景致极妙。   像翠山镇这样的小镇内竟还有如此美轮美奂的庭院,真是大隐隐于市。   小镇并不大,这个院落靠山所建,已是翠山镇边界了。   傅君婥心中吃惊,这般美景,倘若没有丰厚的家底,根本就无法维持,少女定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少女微笑点头,示意傅君婥继续向北走,一起进入了院落大厅。   宽阔的会客厅,金丝楠木的家具配着素白的墙面,清幽淡雅。   茶器、茶席、挂画、太湖石、书籍、竹子等一系列的空间配饰,着实让人惊艳,能够将所有这些风雅元素融合在一起,不着痕迹,可见主人深厚的文化功底和涵养功夫。   少女示意傅君婥落座于茶席之间,刚落座,便有俏婢迎上,为二人斟茶倒水,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很是优美,必是精通茶道,这院落中,竟连婢女也与别不同。   茶汤红亮,散发浓郁果香,闻起来很舒服,显然是上品的好茶。   “十分感谢妹妹,我方才确实身无分文,好生尴尬,幸得你解围啊!”傅君婥抱拳道。   她表面看上去十分镇定,但是心里还有些紧张。   这院落如此雅致,以及这般绝色的少女..这些都是她在21世纪中并未见过的,而奕剑阁与自己两位绝色师妹的记忆还是朦朦胧胧...   “姐姐不必客气!我最看不得女儿家吃亏了!”少女的声音干脆有力。“不过是吃饭没有带银两罢了,居然被护院恐吓,又被食客调戏。姐姐如此美人,怎能受这样的待遇!”   好一个侠肝义胆的美人!傅君婥美眸一亮,着实觉得少女又亲近了不少。   她口中轻言道:“不妨事,已经过去了。”   “姐姐这是你脾气好。我观姐姐宝剑并非凡物,而又精华内敛,显是身具上层功夫。要是我被那酒楼老板那般对待,早就将那店砸烂!”少女神采飞扬。   傅君婥正色道:   “这吃霸王餐确是我没有理。但他们也着实过分了,其实啊……若是你不来,我也是准备...”   “噗...哈哈哈!姐姐真是太有趣了。”少女掩面轻笑。   ............   之后,两人一同说些天下大事。   傅君婥对这个世界非常熟悉,她娓娓道来。   在她看来,群雄之中虽以瓦岗军声名最胜,但大将李密和大龙头翟让谁主谁从,问题悬而未决,迟早决裂;知世郎王薄为人反复,杜伏威太过残暴,王世充有大志却无才,夏王窦建德太过仁厚,都非得天下的料子。四大世阀之中宇文阀是前朝皇族,饱受尽杨坚父子的猜忌及打压,想要重拾昔日荣光怕是极为困难;独孤阀的势力尽在朝庭,虽不可小视,但却没有自己的根据地;唯有岭南的宋阀和太原李阀,最有可能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历史上虽是李阀最终夺得了天下,但...自己的穿越会不会带来蝴蝶效应,这些可还未知的,因此傅君婥的话不敢说的太满。   “姐姐!您对天下之势的了解竟比父亲和兄长更加清晰和深入,小妹实在是佩服!”少女美眸泛起异样神彩,“而且姐姐话语别具一格,与寻常女子大为不同。小妹能够结识姐姐,真是太高兴了!”   “不敢隐瞒姐姐,小妹宋玉致,正是出自宋阀。”   “未知姐姐尊姓大名?”   刚用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使得少女钦慕,傅君婥心里正美滋滋,闻言后忽的一怔。   这个少女居然是宋玉致!?   天刀宋缺....之女!   机会...来了!   傅君婥唇角微微翘起。 第7章 我的名字,叫百合   傅君婥笑意盈盈,开口胡诌道,“我是百合。”   开玩笑,怎么能说真名?自己死而复生这种事...也太惊人了。   还有一个da麻烦,她那个原著中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大哥宋师道...在得知自己死讯后便决定终身不娶,留在安葬自己的小岛上。   这等痴情种,要是前世的自己...定会很感动,但现在...   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被一个男人喜欢真是...太恶心了!   现在还未碰到宋师道,这件事情以后在解决也不迟。要是他得知自己还活着,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影响到自己泡他妹妹可不好!   她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名百合?”宋玉致美眸之中露出了倾慕之色,   “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倒是与姐姐很是相配!”   傅君婥心中暗暗想笑。   要是她懂了百合的意思不止是指花....   嗯,不能急啊,来日方长不是吗?   接下来的数日之中,傅君婥与宋玉致一同游乐,世家千金的生活让她眼界大开。   “向晚移镫上银簟,丛丛绿鬓坐弹棋”玉致棋艺精湛,每当两人下到妙处,玉致眉开眼笑,笑靥似水。   玉致更为傅君婥引荐三五好友,几人一共游园好不快活。   傅君婥于此之后在《百合众美录》中记载玉致曰:   “着妙思六经,悠游自得,琴歌酒赋,高谈娱心,旅食南馆,驰骋北场,浮甘瓜于清泉,沉朱李于寒水,同乘共载,继以朗月...以游后园...”这种无拘无束的游乐,无关政治无关利益的生活,让傅君婥心醉沉迷。   宋玉致不仅出身高贵,有着世家千金特有的傲气,更是为人不拘小节、英姿飒爽,侠肝义胆,热爱平和的女中豪杰!   这一段时间的游乐下来,傅君婥发现她的兴趣竟如此广泛,交友更是非常广阔。   自己若不是有着出众的样貌,又有着21世纪的超越思想,怕是很难让宋玉致敬佩。   但本就是混混出身的寇仲却能够吃定宋玉致这样的美人,他的能耐定是不俗!   傅君婥有些期待,以后和寇仲的会面是什么样的了。   她的这个便宜“儿子”,到底是何种样人?   一日,宋玉致又神神秘秘的找到傅君婥,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姐姐,带你去个地方。”弯起嘴角,傅君婥便被拉着跑了。   两位绝色佳人一同出现在街上,瞬间便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左边的美人约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英姿飒爽,容貌极美。黑亮柔顺的秀发高高盘起,一个单马尾直至腰间。让人欲罢不能的便是她那一双美腿极为修长,身材更是玲珑有致,前凸后翘!   右边的美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高挑且窈窕,一张绝色面容,身着白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眸中似有星河,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令她倍添神秘之美。   宋玉致对于路人的惊叹和钦慕的目光早已是习以为常,也并未理会。   她回眸一笑,对着傅君婥道:“姐姐,你可跟的上我?”话毕,便施展轻功跃上屋檐,朝前急速奔走。   傅君婥凝视着那抹让人心动的黄衣倩影,一个翻身便追了上去。   “你可别小看我!”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这么快!   眼见着身后的白衣倩影逐渐逼近,宋玉致心里暗自惊讶。   早便知道百合姐姐的功力高深,却没想到还是把她低估了。自己现在已经使出了八成功力,再看她气息平稳,丝毫没有乱!....   这倒是宋玉致运气不佳,居然和傅君婥比轻功,须知这轻功可是傅君婥最为擅长的。换一种方式,差距也许不会这么大。   傅君婥虽是奕剑门大师姐,但她的武功并算不得很高。甚至要比起武功相较傅采林更低的梵清惠和祝玉妍教导出来的师妃暄和婠婠要低上不少。   她的资质高,也是相对于高丽小国而言的,其实资质比起大唐的几位天之娇女要低了不少,但她的相貌却是极为出众,无可挑剔。爱好独特的傅采林年过八十,才收她为爱徒。   若是单论轻功,傅君婥在同辈中傲视同济,她擅长游走,隐匿与伏击,轻盈而迅疾。   所以,傅采林才会派她去行刺炀帝。   如若不是信心充足,岂非派出自己心爱的弟子送死?   虽说两次行刺隋炀帝杨广未果,但宇文化及也承认傅君婥轻功了得,令他望尘莫及,如若不是被寇仲、徐子陵拖累,必定不会被他追上!   而现在...重生后的傅君婥已完全恢复了往日功力,俏脸带笑,盯着身旁正在急速奔跑的宋玉致,好整以暇。   这小妮子还挺高傲,不愧是天刀宋缺的女儿…….竟想要与我以武会友!   看来,得拿出点真功夫让她服气了! 第8章 风驰电掣、软玉温香   面对玉致,傅君婥并不打算施展奕剑术,那样极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见傅君婥曼妙的娇躯一闪,忽然消失。   “什...什么!?”宋玉致美眸四下张望,找寻傅君婥。   “在这儿呢!”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从天而降,忽然出现在玉致的面前。   傅君婥俏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玉致看着近在咫尺,美丽又熟悉的绝色面容,心中没由来的发慌。   “啪。”傅君婥只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玉致便感到真气一滞,头皮发麻,接着身形便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落去。   看着地面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料想到脑袋开花情形的宋玉致,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傅君婥当然不会看着美人就这样坠地,就在宋玉致还差几寸落地之时,傅君婥修长的美腿一蹬,从一旁冲出,拦腰抱起玉致。   妥妥的公主抱!   宋玉致的气息扑入鼻中,香气袭人,身子更是柔软细腻,傅君婥心中一荡,良久才非常不舍的放开了玉致。   好在两人都是女孩子,宋玉致也并未多想。   安全落地后,宋玉致含羞拱手道:   “百合姐姐武功高明,小妹真是佩服。如若不是姐姐...刚刚小妹的脑袋可要开了花。”   “我怎么会让你受伤呢?若让美人伤了岂不是是罪过。”傅君婥微微一笑,   一句话惹得宋玉致不由红了脸,“姐姐可别取笑我,明明自己就这么美。”   与傅君婥的比试落败后,宋玉致彻底打消了想与她的一较高低的想法,因为两人的武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阀中高手如云,且不提宋玉致的父亲天刀宋缺,是大宗师,是天下间武功最顶尖的五位绝世高手之一;就是玉致的兄长宋师道以及她的叔叔地剑宋智、银髫宋鲁也都是江湖闻名的高手,而她作为宋阀大小姐,根本不必辛苦修习武艺,更别说实战经验了。   反观傅君婥,奕剑阁中就数她们三姐妹最为强,许多傅采林不方便出面的事,都会交由她们去办,就像刺杀隋炀帝杨广,还有盗取杨公宝藏等。   而且她在与宇文化及两度决战,死而复生后,修为又有增进。   其临阵经验、功力,绝非玉致这养尊处优的世家千金能相提并论的。   江湖还真是深不可测......   从未在江湖上听闻过的百合姐姐,以她的身手和智谋来看,竟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兄长。   也就是宋阀的下代掌权人宋师道。   宋玉致偷偷瞄了身边肤若凝脂的绝色美人,想到方才她对自己公主抱的情形,心中不由砰砰直跳。   “妹妹,这刚比过轻功。你就让我上轿,说是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是去哪里啊?这儿什么都看不见,有些无聊呢。”傅君婥很是无聊,倚趟在软座上抠弄着自己的指尖。   这动作若是换了他人必定有些不雅,但于傅君婥的身上却是潇洒写意,风流俏美。   姐姐行事,与寻常女孩儿迥异,潇洒写意,毫无做作,宋玉致打心眼里十分羡慕。   她并不知道,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来说,最不爱遵守的便是这些规矩礼仪。这副稀松懒散的样子在现代很是平常,不过在古代却有别样魅力。   “姐姐,前面就要到了。”傅君婥听着车夫赶马声愈发急促,周围的人声越来越稀疏,好像是车到了郊外。   “嗯?难不成是宋阀于郊外的别院吗?不...不对,这些日子都已经游玩遍了,玉致不会这么无聊的,这妮子究竟....”傅君婥心里正暗自想着,身旁少女元气的声音忽然响起:“到啦!”   玉致接着便冲下车去,傅君婥紧随其后,阳光绚烂,有些晃眼。   她美眸四盼,发现这竟是一个十分广阔的牧场,绿林繁花紧簇,蓝天白云,成群的马儿正惬意的吃着绿草。   “怎样?美吧?这是我们宋家在南方的牧场之一哦。”宋玉致语气骄傲。   傅君婥惊讶不已,江南的人口稠密,河流溪水密布,宋阀竟能开辟如此之大的地方作为牧场,豢养战马,简直是富可敌国!   不过,与举世闻名的“飞马牧场”相较,不知如何?   宋玉致见傅君婥绝美的脸上吃惊的样子,心中十分得意。   郊外空气清新,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两人心浸在这美景之中,祥和美好。   “姐姐,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日后我便唤你百合,你唤我玉致可好?就不用妹妹、姐姐那般客套,却显得见外了,姐姐你说可好?”玉致美眸中射出期待的光芒。   “当然好,求之不得。”傅君婥的心中激动又欢喜。   敢爱敢恨,侠肝义胆,有一说一,这就是宋玉致。   论才貌,宋玉致在大唐佳人中并算不得最顶尖,唯有这无拘豪爽的性子是别的美人难以比拟的,只得她一人。   宋玉致兴致高昂,在牧场中寻得了两匹又彪悍又美的良驹,牵到傅君婥的面前。   “百合,我们一起策马,岂不快活!?”   傅君婥神色尴尬。   她不会骑马!   宋玉致性子虽不拘小节,却并不笨。   瞧见傅君婥的的神情,她非常惊讶的瞪大了双眸:“百合...莫非你......不会骑马?”   傅君婥闻言更是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之时。   一只玉手挽上腰间,耳边传来了元气的女声。   “没关系,百合你不会就坐在我前面,我带着你。”   以傅君婥身手之敏捷,虽在毫无准备之际被她着手一推,却还是稳稳坐在了马背上,只是不知如何驱策。   宋玉致精通骑术,身形灵活的翻上马背,双手从傅君婥的背后伸出,拉住了缰绳。   傅君婥娇躯忽的一颤。   好...好大!   感受着身后那惊人的尺寸与温软,傅君婥心中小鹿乱撞。   宋玉致长长的秀发拂过自己的耳边,淡淡的的幽香扑鼻而至。   高贵门阀,究竟每天都吃些什么呢,才能够养出这样美妙的人儿....   这身材简直是...   “百合,你别紧张啊,坐稳了!”宋玉致全然没有想到傅君婥脑子里正想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策马扬鞭,急速向前奔去。   同为女孩子,她岂会想到,傅君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晴空万里。   花团锦簇,碧草如茵,追风逐电,软玉温香。   某漂亮的大姐姐(伪),醉了。 第9章 除暴!   经宋玉致手把手教以后,傅君婥骑术进步飞快,虽说还无法策马狂奔,但已经能与玉致一起轻松遛马了。   这日,玉致兴致勃勃告诉傅君婥,她想要步行至郊外游乐。   “春意盎然,绿荫葱葱。时在仲春,万象生平。春和景明,万物浑然自在。”暖日缓缓升过头顶,绿野无边,芳草茂盛,黄莺啼鸣,美不胜收。   傅君婥与宋玉致两人见到此景,心中很是欣悦。   两人一时间忘记了时光的流逝,也没有理会方向,欢脱而随意的向前走去。   两人身怀上乘武功,不知不觉间,还不到正午,便已走出了几十里。   前面是一座苍翠的小山。   宋玉致开口提议:“百合,都快正午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会吧。”   “好啊!那我们就在这周边看看有哪些村庄吧,农家饭菜有时也是极香的。”   一提及美食,傅君婥美眸闪亮,向周遭四围远眺。   宋玉致偷笑了下,这些天的共处下来,她早知晓,这位姐姐属于见了美食就昏头那种。   和她相识就是由于她吃霸王餐,居然还往最贵里点......   “嗯!?”傅君婥双眸远眺,似乎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面上露出了担忧和疑惑的神色。   “怎么这山后火光冲天!?”   “什么!?”宋玉致听到这话,向山后望去。   虽然她的目力比不上傅君婥,但她也能够瞧见翠绿的山后,有隐隐的火光,顿时心中暗叫不好。   “走!上去看看!”   二人神色凝重,立即展开轻功,快速前奔。   片刻之后,两道窈窕高挑的倩影出现在了山坡之上。   定睛一望,两人瞬间炸了毛,浑身的血液倒流,震惊愤怒。   但见山坡之下,一个小镇竟被火海笼罩,炽热烈火无情的焚烧着屋舍与居民。   全镇惨遭血洗!   而镇口的一队隋军正大摇大摆的离去,显然行凶的正是他们。   如此小的镇子,毫无侵略价值可言,可见是隋军的兴之所起,杀人越货,掠夺百姓性命,视百姓如同鸡犬!   断壁颓垣里,一个年轻女人嘴中与下身不断的淌出鲜血,她衣不蔽体,躺在那瓦砾之中,已然气绝,身旁还有一位年约三岁的孩童嚎啕大哭。   年轻女子难逃被侵犯的命运,她的孩子也成了孤儿,无依无靠。   宋玉致与傅君婥看到这番景象,感觉心脏都凝固了,脸上全是愤怒,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苍天何其残忍!隋军畜生不如!   一辆马车从两人眼前经过,随后从车上扔下了一具衣不蔽体的女尸。   看其样貌,身材姣好,面上尽是鲜血,已然受尽侮辱而亡了。   “啊!真是爽啊!今天一连干了十几个好货色,真是不虚此行啊!就是太不经弄了!”隋兵粗野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来。   “最后一个也给你弄死了,太浪费,为何不抓回去玩?”另一人笑着嘀咕道。   很快,这几名隋兵就发现了山坡上的两人。   “哟!这是哪来的两个大美人儿?怎会在山坡上?”隋兵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眼睛直勾勾的挂在两人的身上,已是失了魂了。   “这...送上门来的啊!这运气...绝了!”隋兵发出极为淫dang的笑声,并忍不住的咽下口水。   几名隋兵点头示意,准备包抄抓住傅君婥和宋玉致。   “禽兽!!!”宋玉致和傅君婥美眸中尽是怒火,泪水盈盈,体内的真气已经全然无法控制的涌出,杀意爆发!   二人全力以赴,一黄一白的两条高挑身影化作电光,飞驰而下!   “糟了!她们是高手!戒备!”隋兵骇然,见此威势,赶忙拿出武器,严阵以待!   但怎可能阻挡两人替天行道?   傅君婥和宋玉致穿破最末的马车,只是顷刻间便杀尽隋兵,朝着前方的马车冲去!   “投..快投矛!射死她们!”隋兵声嘶力竭的吼叫,长矛不断掷出!   生死攸关,又有谁会在意对方是否大美人呢?   可惜,长矛这等兵器对于傅君婥和宋玉致来说,只是小儿科!宝刀宝剑斩碎兵器,两人直逼另一伙隋兵。   “二..二位姑娘饶命!”隋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惊恐的望着两个美人,眼里已毫无贪婪之色,全是哀求。   “饶命!?呵呵,你们配吗!百姓苦苦求饶之时,你们可有放过他们!?”傅君婥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那人胸口。   “都是华夏儿女!你们为何要凌虐同胞!?为什么!?”玉致愤怒的一刀落下,隋兵轰然倒地。   滔天nu意使两人剑术、刀术推向极致!两人霎时间穿破多辆马车,杀尽良知泯灭的隋军!   一轮激杀,两人落地回气。数辆马车趁机落荒而逃。   “百合,我们刚刚杀了好多人...”宋玉致俏脸发白,美目圆睁,胸膛上下起伏着,显然还没有缓过神。   “杀!这些禽兽全部该杀!这些顶着官兵名头的畜生!若不杀光,百姓将永无天日!”傅君婥望着yuan方仓皇逃跑的漏网之鱼,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眸中满是怒火!   “嗯!”   “走!斩草除根!”   两人身形婉若游龙,全力追击逃走的那些隋兵,不久以后...道路上便传出了声声惨号!   武林高手都非常擅于追踪,宋玉致和傅君婥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一个...都别想逃! 第10章 月下抚琴   这是傅君婥第2次杀人了,自庙里后她又......   剑刃上的血色蔓延,滴落在地面。   傅君婥的心却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寒冷。   这个人命如蝼蚁一般的时代,是她在21世纪的法治社会,完全不敢想象的。   平时鸡都没有杀过的她,却在这里逼得她....出手杀人!   这是真实的世界。   “玉致,刚才那片废墟中,还有一个很小的孩童在哭啼,我们得把她救回来!”傅君婥缓过神来,对宋玉致说道。   “嗯!”   两道窈窕的身影,如疾风般返回村庄,稚嫩的孩童依旧在女尸旁放声大哭。   宋玉致心有不忍,一把抱起孩童。   二人心情沉痛,一同回到了翠山镇。   “小姐,你们两个出去,怎会带回一个孩子?.......”俏婢惊讶的道。   于是,两人将外出至郊外见到村庄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给俏婢听。   听闻隋兵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俏婢也是极为气愤。   三人谈论后,决定将这幼小的孩童送至宋家山城养育,即便是未来只是宋家的一名小婢女,也好过让她在外流离失所。   花团锦簇,景致优美的宋家别院之中,两道高挑窈窕的身影立于桥边,宋玉致趴在栏杆上,目光随着水中畅快游乐的鱼儿游移,满腹心思。   “百合姐姐,我...我一向都不支持父亲去争天下。虽然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父亲更加强、完美的人了。”宋玉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憧憬。   宋玉致的父亲...天刀宋缺。   他不仅是一个富可敌国,英俊非常的男人,其武学修为、胸襟气度,也绝非常人能及!让人高山仰止。   但,她为何要讲这些呢......?   “不过,经过了方才的事之后,我不再这么想了。”宋玉致语气突变,坚定的道:“战火的惨烈远超我所能想象.....唯有天下一统,百姓们才能过上好日子,那小镇的惨剧才不会再次重演!因此...我以后定全力支持父亲!”   傅君婥听完宋玉致的慷慨言论后,神情微怔。   宋阀中一向主张和平的宋玉致,竟然因为上午小镇的事情改变了立场!   以宋玉致对于宋家的影响力,此事会如何发展,实在是无法预料。   这便是蝴蝶效应吗?因为自己的穿越.........   傅君婥凝望着她的侧脸,心中默想。   宋玉致已在翠山镇游玩三日,到了该回历阳的时候了,她向傅君婥发出了邀约,邀她前去。   那个痴迷自己的宋师道就在历阳,要是去了也太难堪了,被个男人成天痴情的看着....想想就觉得恶心啊。   傅君婥思量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玉致妹妹,姐姐身上还有要事,无法与你一同前往了。”   不用太急,来日方长。   宋玉致闻言,面上难掩失望之意,“好...好吧。”   傅君婥见到她难过,起了恻隐之心,道:“那,我今晚暂时不走,明日再.....”   宋玉致美眸立刻显出兴奋的神色,“姐姐当真?”   “嗯!”   这天晚上。   扬子江,是现代长江的原名。   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傅君婥也和人们一同叫它扬子江。   月明星稀,夜色微凉。   一艘很大的商船停在江边,外观尊贵华美。   宋玉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相识的第一个女孩子。   现在快要分别,虽说若无意外,定然还有再见之日,她心里仍然很是不舍。   商船中陈设古典高雅,屋内燃着熏香,沁人心脾。   微冷的银色月光透过淡黄的木窗照进来,映在了厢房内的一把古琴之上。   傅君婥一眼便瞧见那把在窗边支起的古琴。   “玉致,可是喜欢抚琴?”   身为21世纪艺校的高材生,傅珺也爱弹琴,只是21世纪爱好此道之人甚少,了无知音。   “百合姐姐可不要调笑我,我不懂琴艺,这是父亲的琴呢。”宋玉致捂口吃笑。   天刀......之琴?   傅君婥心中微微一动,更是被撩起了兴致,“玉致,这琴先借我用用如何?”   “外面月色甚美,我们出去吧。”   “好!”   水光相接,白鹭横江。   月光倾洒而下,世界映上了一层明媚的银光,极是动人。   “许久不曾抚琴,不知现在琴艺如何?”傅君婥附身轻轻拨动琴弦。   这把琴为蕉叶式琴,红漆面,冰裂断,琴底颈部铭刻有“春雷”二字小篆。龙池左右分别刻有隶书铭:   “其声沈以雄,其韵和以冲”,“谁其识之出爨中”。   “雷起春龙万物春。”好生霸气!   与天刀宋缺十分相配!   傅君婥轻轻拨动琴弦,七根弦在她纤手下越发的灵巧,似是有了生命一样!   春雷琴流淌出美妙的音符,时而宛若流水,时而有如春风,时而暗藏杀机,激昂且柔情。   此曲为“鸥鹭忘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海边有个喜欢鸥鸟的人,每天早上到海上去,跟鸥鸟玩耍,十分融洽,和他一起玩的鸥鸟以百数计.他父亲说:“我听说鸥鸟都爱跟你游玩,你抓一只来,我玩玩.”第二天他动了这个心思,来到海上,鸥鸟都在空中飞翔而不下来.   “忘机”的意思是绝圣弃智,忘了聪明、计较,与世无争,如此方得自在。 第11章 玉致的心事   “百合姐姐的琴技竟这样高妙,真是让玉致佩服!”返回到陈设高贵华美的厢房之中,宋玉致美目流盼,钦佩的盯着傅君婥。   玉致拉过君婥的手,“百合,陪我谈谈心可好?”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傅君婥不由心中一荡,玉致竟拉着她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大船内,宋玉致的闺房四面尽数被锦缎遮住,顶端也是以绣花毛毯隔开,温馨暖和。   房内物件也尽是少女所用,奢华无比。   精致的千工拔步床,锦绣被囊,帘勾上的香囊散出沁人的幽香。墙上挂着几把外观华美的宝刀,被黑木以及酸枝木的刀鞘包裹着,为她的闺房增添了几许豪气。   不愧是天刀宋缺之女!   傅君婥微微心动,不久前她还只是个寻常男生,艺校毕业,才交过一个女友。   居然现在被这样绝美的少女请进自己的闺房之中。   但玉致却毫不做作,她出身高贵,容貌极美,寻常人家的女子她很少看得上。   士族中的规矩又很多,所以她的同性好友非常少。   她没有想到这次外出,竟能够遇到傅君婥这般貌美倾城、武艺高强、思想独特的知音!   方才傅君婥的琴音,更是深深的打动着她。   让她想和君婥一吐心事!   “百合。”宋玉致坐在床沿,清澈的双眸忽闪,悠悠说道:“你知道吗?我自幼便同其他女孩子不同,我喜欢同家里的男孩子玩,时间久了便也将自己当成男孩子。我的好奇心很大,见到大山,就想知道山后的模样。见到河流,便想知道河流通往何处。”   傅君婥心中动容,玉致竟愿意与自己分享幼年趣事,她温柔的道:“玉致,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其实,我向往山川和宽亘的天地,而不是被拘于闺房之中。”   玉致眼中泛起了无限向往的神采,“所以,我才爱到处游玩。”   随即她又叹了口气,“只是我..不知这逍遥自在的日子能够持续到何时。”   “是怕你父亲给你许了亲事,有了未来的夫家,就不能同现在这样吧?且你不知对方是何人,心里担忧?”玉致听言垂头丧气,点头道:“姐姐猜到便好。”   傅君婥暗想,果然是这样.......   似宋家这等地位超卓的门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玉致她作为阀主之女,婚嫁更是严格受限。   男子还能纳妾,取得心理补偿,女子便无法如此了,只得听从家族安排,若是遇人不淑,自然也没有休夫一说,其命运可以想见。   大唐中由于有灵气、武功存在,贵族大小姐并不是及笄就要出嫁,但却还是无法逃脱联姻的命运,不过时间推迟罢了。   玉致今年十六岁,最多再有2.3年就得出嫁了,如果是遇到了特殊情形,明日被指婚也是不无可能。   这个世界的美人,或芳菲妩媚,或清丽脱俗,但像玉致这样有阳刚美态的仅此一位,没想到玉致的心性也如男儿一般,果真表里如一!   但,想到玉致极有可能会被宋阀包办婚姻,所嫁非人。   傅君婥眉头一蹙,柳眉斜入鬓。   但随即,她的俏脸又露出了自信、张扬的笑容:   “这还不简单!?跟着姐姐,往后谁要你嫁人,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御虚宝剑!”   同时心中暗想着:嘿......我带着金手指穿越,谁敢打宋玉致主意?!她可是我来大唐的第一个女人!即便是寇仲也不可以!至于其他龙套嘛,宰了便是!   宋玉致听到傅君婥如此豪气的言论,俏脸烦忧尽去,露出了异样的喜色。   她激动的抱住君婥,欣喜的道:“百合,这真的吗?你当真愿意助我!?”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软异样的感觉,傅君婥心跳加速...真大啊!这一世,仗着自己是女的,可是占了不少便宜......   “自然当真!”傅君婥轻轻笑着道:“像玉致这般的绝色小美人,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安心啦,或许我改变不了你爹爹的想法,但是...这婚事啊,若你不愿意,我就杀了他好啦。”   宋玉致自然不知傅君婥是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以为她在说笑,   她掩嘴“噗呲”一笑,笑道:“百合,你好暴力啊!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哦。”   傅君婥被玉致的绝美笑颜惹的怦然心动,脱口而出道:“嫁不出去的话,就娶你好啦~” 第12章 喜欢的男人?   “百合姐姐,不要取笑我!”宋玉致娇嗔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寻常男人怎能入你的眼?”   玉致娇嗔的美态印在傅君婥的眸中,只觉心动不已。   她心中暗想:男人什么的,我怎可能看得上?我看上的人,就在眼前啊!   “百合,你喜欢的男人,是何种模样?”宋玉致兴致盎然的询问。   女孩子果然对这种事情都会比较感兴趣,傅君婥心中暗想,表面却轻笑道:   “若是你先说,我就告诉你。”   她想看看这个时候的玉致到底喜欢何种男子。   原剧情中的玉致起始并不大喜欢寇仲。对于寇仲的感觉,她有三分是叹惜寇仲才华,三分是当他为友,余下的才是爱恨纠葛的男女之情,而且讨厌超过爱意。   其中的些许爱意,还是由于宋玉致在荥阳身着夜行衣偷袭寇仲反被他压在身下,首次与男子这般亲近,心里才会对寇仲起了别样的情感。   后来在寇仲的刻意追求下...才有了这一对,情路也很是曲折。   “那我可说了,说完之后,百合你可也要说,不能赖账!”这高门贵阀的大小姐伸出青葱白皙的小指,转过俏脸盯着傅君婥。   傅君婥笑了笑,与她勾了下小指,悄悄欣赏起她娇俏迷人的侧颜。   “我喜欢的男人...”宋玉致双手撑在床沿上,乌黑亮丽的秀发自然的垂落于香肩处,她的眼睛明亮似宝石,凝望着虚空之处,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我喜欢的人,他得要有男子气概,志向远大,伟岸且出尘....”讲着讲着,玉致的心中便浮出了一副图景:   一人白衣翩翩,气质超凡入圣,身于绝顶之上,持剑俯视众生。   这就是她自少女时期以来每每幻想的梦中情人。   傅君婥听后,哑然失笑。   宋玉致的这番描述她梦中情人的说辞,看似是在说一个持剑的佳公子,但怎么听都有些她父亲天刀宋缺的影子呢。   这妮子,居然还有些恋父情结。   傅君婥知道许多女孩都是如此,不以为意。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有一个非常符合你心中所想的男子哦。”   玉致惊奇的道:“真的吗?是谁?”   傅君婥正色道:“就是令尊。”   宋玉致听到这话,脸一下变得绯红,羞恼的一跺脚道:“百合,你果是在戏弄我!.....!人家不要理你了!”   说罢,她便回过身,作势要走。   傅君婥赶忙一把抱住玉致,好言相劝道:“好啦好啦,只不过是玩笑话。我同你说说我心中喜爱的男子如何?”   玉致沁人的香气和柔软的娇躯让傅君婥心中怦怦直跳。   “好啊!快说来听听!”宋玉致美目一亮,顿时气恼全销。   傅君婥灵机一动,想到21世纪好男人的标准。   玉手在身前画起了圈,得意的笑道:   “首先嘛,得会做菜!”   “寻常的二十个家常菜一定要会的,在一起就要满足我的胃。”   “盛行的服饰、话题、美食方面都要懂,不可问了和呆瓜一样。还要会说甜言蜜语,即使是谎话,男人得适当撒点谎。毕竟女孩子生气了,是要哄哩。”   “还要会种花花草草,养植物可以修身养性。唔,还得身材好长相佳,形象好才是真的好。   得幽默,这样两个人的生活才有趣。还得有基本的生存技能吧,不然养不活自己呢。”   “唔,暂时就先这些,其实还有很多的。”   宋玉致听后,很是惊讶。   不想武艺高强、风姿卓绝的百合姐姐对于男子的要求竟然这么独特、简单!   和这世上大多数的男子都不同啊,并非定要胸怀大志,白衣翩翩,却十分风趣和生活化。   心思细腻的宋玉致认真想了想,她觉得傅君婥说的这些,单独一条还好说,全都满足的男子可是不好找呢!   渐入深夜,玉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拉过傅君婥道:“百合...你陪我一起睡,好吗?”   傅君婥听到她这话,心中剧跳不已!   天呀!这绝美的少女竟邀请自己一同就寝?   以前她虽然听说过,女孩子之间十分要好的话,会拉拉手,抱一抱,很正常。但...同床共枕什么的也...太刺激了吧!   宋玉致的漂亮程度,超越了她在现代见过的所有女孩子!   要和这样的绝色美少女同床共枕,傅君婥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微微有些犹豫的咽咽口水道:“我...”   “百合?我们同是女孩子,有何不妥的吗?我还想要听你说些贴心话呢.....” 第13章 才不要让给寇仲!   同样是女孩子,宋玉致一点戒备也没有,她脱下日间穿的衣服,换了件纯白睡衣,勾勒出动人的身段。   傅君婥心跳加速了。   这么………刺激的吗?这妮子简直是毫无防备,要是现在推倒她的话......   会不会被讨厌啊?   宋玉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亲近的第一个女孩儿,无论是容貌、才华、性格都是极佳,傅君婥很重视她。   高挑少女黑亮的秀发披散下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正兴致勃勃的盯着傅君婥,上下仔细打量。   “怎么啦?玉致,为什么不睡呢?”   被美少女这样盯着,傅君婥感觉心里发慌。   “百合,你好美啊,而且,很有异域风情呢。”高挑少女嘻嘻笑道。   傅君婥漂亮的脸蛋一下红了,被美少女这般的赞扬她还不是很习惯。   “百合脸红的模样好可爱。”这俏美少女在傅君婥的额上轻轻点了下,“玉致从没见过百合这般的女孩子,不仅很漂亮、很强、还特别独特,一般女孩子的那种斤斤计较和小心眼在你身上全然见不到呢,百合,你如果是我姐姐有多好?”少女的声音明丽又俏皮。   “玉致……我……”傅君婥羞红了脸,不知讲什么好。   好像被女孩子撩了呢......玉致似乎对我非常有好感。   “姐姐我说给你听哦………我们宋家……”   宋玉致温柔的叙说着自己的成长经历,女孩儿的心扉一点点的打开。   月正中天,已是夜深人静。   高挑的美少女姿态慵懒的睡在床上,俏脸挂着甜美的笑,黑亮秀丽的长发随意披散,纯白的睡衣掩藏不住出动人的曲线。   身旁传来如兰气息,某人心如鹿撞。   这怎么可能睡的着!!   虽然她现在是女孩儿,可心理却是妥妥的直男一枚,眼前就是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能够睡得着才怪!   除了对21世纪中的初恋,她还没有这么纠结过。   一开始,傅君婥只把宋玉致当成原著里的人物,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玉致的感情已逐渐变了。   兜里无钱时蒙她搭救,于风景秀丽的宋家别院惬意聊天,在房檐上比武飞驰,小镇郊外绿意盎然的牧场中和她一起骑马,小村里除暴杀隋军,今天夜宿扬子江,抚琴交心…………这些日子里和玉致一起经历的种种涌上她心头。   傅君婥对这高挑美少女,是动了真情,而绝非仅是一个可以随意轻薄的对象。   屋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舱窗斜斜映入无灯的室内,正好把床上的高挑美少女笼罩在淡淡的银色光晕里,使她看起来宛如女神。   这恍不似人间的神采惹的傅君婥心动难耐,她忽然觉察到自己差点犯了一个大错!   明天,她就要离去,下次想见还不知在何时。   自己还纠结什么?   活在当下啊!   看得出她对自己绝对是很有好感,要是现在不主动,和她的关系怎可再进一步呢?   想起原剧情中宋玉致以后会是寇仲老婆,傅君婥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酸。   难道要让给寇仲那小子不成?   绝对不可以!   “嗯……”宋玉致睡梦被弄醒,映入眼帘的是傅君婥那俏美无双的玉容和如瀑般散落的水蓝色秀发。   “百合…你!…”   意识到现在的情状,宋玉致脸颊一下涨得通红。   “都是你不好,为何要邀我同睡呢?”   耳旁传来魅惑的声音。   百合姐姐,她做什么!?宋玉致大脑一片空白,却无法升起丝毫反抗念头。   自和傅君婥相识以来,她和这位姐姐极为投缘,已是把对方当亲姐姐般信赖,玉致相信对方绝不可能害自己的。   但这般亲昵的姿态弄的自己却是脸蛋羞红不已。   百合的头发是水蓝色,服饰也和不同,难道她是异族?   听闻异族民风要比中原要开放的多,难不成她们在女儿家闺房中,都是这般的吗?   初出茅庐,未有多少江湖经验的少女拼命的为她心中形象完美的姐姐找说辞。   “姐……姐姐,你是否并非中土人士?你们那儿,女孩子都是这般的吗?”少女只觉俏脸发烫,呼吸急促。   “是呢,在我们那儿,女儿家都会经常这样.....”傅君婥露出一个鼓励的神情。   她居然认为像现在这样是异域的风气,自己这异族的样貌真是帮了大忙呢,某美女狼得意的弯起嘴角。   .......................   诗情画意的静谧的夜,仿佛沉浸在银色的月光之中,看不清哪里是江面,哪里是天空;哪些是天上的星星,哪些是江中的灯光。美丽的江水甜甜地睡着了,几缕星光悠悠扬扬地飘过来,拂过去,像是梦中的憧憬。 第14章 粉色蔷薇   清晨。   雨滴洋洋洒洒的落在窗沿,转眼间天空下起了大雨,密布的雨滴敲打着船舶,宛若大自然给两位美人奏响的乐曲。   美人香舍中,傅君婥正倚在玉致的怀里,感受着来自她身上传来令人想要沉醉其中的迷人香气,回想着昨日那旖旎的夜....   两人酣畅淋漓,销魂过后沉沉睡去....   再醒来,面前便是玉致那张俏脸,熟睡的玉致更是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能够在美人的怀中醒来,那种感觉还真是舒服。   玉致的个子特别的高挑,比自己还要高上些许,躺在她的怀中有一种特别感受。   傅君婥继续打量起四周。   宋玉致的闺房四周木壁尽数被锦缎遮住,顶端也是以绣花毛毡隔开,温馨且温暖。   墙上挂着几把外形华美的宝刀,以乌木以及花梨木的刀鞘包裹着,傅君婥眼前仿佛浮现出宋玉致使用这几把宝刀时英姿飒爽的姿态。   小镇上玉致初露锋芒,她那翩若惊鸿的身影还不时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想着这些,傅君婥心里觉得痒痒的,她起身凝视玉致精致英气的俏脸。   突然间,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百合之戒发出了奇异的粉红色光芒,她顿时感到体内涌进了一股热流,心中诧异不已,紧接着眼前浮现出了一道透明虚幻的屏幕!   武学:九玄大法(第6层)   天问九刀(前4刀)   御剑术(中级)   力量:5   体质:6   敏捷:8   潜能:9   速度:18   技能:无   “啦啦~恭喜主人成功推倒大唐世界中的宋玉致,百合系统触发!”甜美少女声在傅君婥脑海中响起。   出现了!   金手指!   傅君婥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哈哈,没有金手指的话怎么配做穿越者!   自己也可以肆意随性,不服就怼,不爽就杀了!   天问九刀?这不是宋玉致的武学吗?真的学到了啊!   “下面是百合系统的相关说明哦,主人可要听好了。”甜美的声音糯糯的说道,   “上面一排能是您的属性。而力量呢,就是力气哦。   您现在的力量是5,而在大唐世界中不懂武学的成年男子力量为1;   体质,是指您经脉的容量以及受伤过后的恢复身体和内力的能力等等,是所有属性的基础哦;敏捷,就是指您出招挡招以及闪避的速度;   潜能,是您和小姐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系统给您的奖励,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加到四种属性上;   最后是您的强项,速度,也就是您全力施展轻功的速度值,是18。”   哇!速度这么高!   难怪就连宇文化及都夸赞自己的轻功让他望尘莫及。   不过,与轻功相较下...其他的就不够看了啊。   傅君婥心中灵机一动,轻言道:   “系统,你能知道宇文化及的速度是多少嘛?”   毕竟是自己的宿敌,对方的一切都要了如指掌是再好不过了。   “唔,他的速度大约在12。体质7,力量是8,敏捷度也是8,这是他现在在的情况。”   傅君婥眉头紧凑,   除了速度之外,自己与他比起来都是处于劣势或是持平,难怪会输给他!   宇文化及在大唐中的武学只能够算是一流初级,扬虚彦,婠婠,师妃暄,邪王、阴后等等的人只会更强。也不知道他们在系统中的评分如何?   百合系统似是知道她心中想法,糯糯的声音继续说道:“大唐世界中高手区分成,二流、一流、超一流、绝顶以及大宗师,几个级别。主人现在的武学是属于二流的顶峰,而您刚刚问的宇文化及是一流初级。”甜美的少女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一流顶峰有狂沙刀可达志,超一流高手有婠婠、师妃暄,绝顶高手梵清惠、阴后,大宗师宁道奇、傅采林、天道宋缺、邪王,他们的评分都各有千秋,但是现在还无法探知...”   傅君婥听言后,神情微微一怔,   “无法探知?是什么意思?”   “唔,如果您要打开系统的界面就摸摸自己的屁股。随着主人的能力提升,系统将会解锁更多的而功能,请您敬请期待。”百合系统中那道甜美的少女声说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阿。这就走了....”闺房中那道少女的声音消失后,傅君婥的心中还是有些许不舍得。   她知道,直到下一次触发百合系统,在这之前是没有办法再次和系统对话了。   不过,摸自己的屁股开界面到底是什么鬼啊?   “嘛...那就试试?”傅君婥的俏脸绯红,飞快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果不其然,眼前浮现出刚刚消失的系统界面。   力量:5   体质:6   敏捷:8   潜能:9   速度:18   嗯...还真是恶趣味的系统呢。   力量这么差的话,那就给自己的力量加上去吧。   傅君婥伸手在“力量”边上点了点“+”号,力量的数字从5飞快的上升到11,而潜能则是从9下降到了3。   傅君婥感到她的四肢被阵阵的暖流包围这,纤细修长的四肢尽然泛出洁白的圣光。   “哇,这也太棒了!力量从身体中涌上来了!”   君婥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白晢的纤手。   虽说表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她的内里绝对不同了。   力量的上升,不止一倍! 第15章 恶趣味的系统   唔,潜能还剩下3点,   按照系统说体质是基础的话,那么剩下的这3点就加到体质上吧。   打定了主意,她在“体质”一栏伸手在“+”轻轻一点,体质从6点上升为9点,而潜能则是从3下降到了0点。   “唔....!”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她的四肢涌入体内,循环往复,傅君婥的周身都萦绕随着一道粉色的奇异光芒,而她体内的经脉正在接受淬炼,一阵阵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叫声。   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从自己喉管中发出的叫声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21世纪的艺校男生傅珺,而是大唐中的美人傅君婥。   她举目望向江边,不由得心中狂喜。   看着那江岸近远的山林,就像是变了一个世界,不但色彩倍增,更让人动心的是一眼望去,每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曳,千姿百态映入眼帘,每一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波光粼粼的江面,清澈动人,每一次水面的波动以及水底的游鱼都是那么的祥和。   再看向自己的内里,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她的经脉都被加倍的强化了,虽然功力并没有立刻大增,但经过了刚才改造过后,就像是小水洼变成了湖泊,每道经脉、穴位都蕴含着更大的可能性,潜能大幅提升。   宋玉致醒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窗边那窈窕的倩影,白晢的脸颊泛起一道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百合姐姐似乎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很是荒唐,但还是让人心跳不已。   傅君婥回身,美目流盼,面带着明媚且温柔的笑意。   “玉致,你可醒了~”   “莫道秋江离别南,舟船明日是长安。”   虽然与七绝圣手王昌龄身出不同的时代,但傅君婥此刻的心情却是相同。   宋玉致豪爽的向傅君婥抱拳致敬,英气的脸容带着一丝绯红,只道了声保重,便转身离去。   傅君婥望着玉致的背影,心想,我们必会再相见。   踱步于江边,风轻柔的吹起君婥的秀发,看着只只黄鹂鸟飞过江面。   她突的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   一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大问题,可能将会影响今后的大唐世界的正常剧情走向!   傅君婥有两个便宜儿子,徐子陵和寇仲,他们两个可谓是得天独厚、资质极佳,算的上大唐世界中的气运之子。虽和自己穿越者开了金手指的有差距,但若是两人成长起来,必定是自己的两大助力!   不过自己穿越后过于兴奋,直接就离开了安葬自己的小岛..   这个时候,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正为了自己伤心欲绝,过着颓废的生活。   大约一月后,他们开始练习“长生诀”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从时间上来看,自己离岛也不过一周的时间,他们现在在还在岛中!   若是被他们看见,自己的坟墓是从里面扒开的...后果...无法想象。   傅君婥满头冷汗。   自己忽略的问题,还并不只是这一个!   自己盗取杨公宝库,刺杀隋炀帝杨广,以及与那宇文化及的大战皆是江湖人士共知的事实!如果被人发现,现在她在外大摇大摆的招摇.....   自己身怀杨公宝库的密辛...要是遇到刺杀怎么办?那个影子刺客可厉害的紧!..。   “傅君婥,是不是重生的时间太短,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化哦?”甜美少女的声音再次从脑海中响起。   “嗯?系统?”傅君婥愣神。   原以为在下次推到小姐姐之前,系统不会再出现了,怎么又出现了?   “本来由于你的疏忽,会导致双龙直接跳江自杀哦,毕竟连自己娘亲的尸首也无法保全,不过我已经帮你把坟墓的痕迹处理啦~”傅君婥的面前浮现出了一个光圈,里面是那个秀美的小岛,而自己的坟墓也确实完好如初,完全没有痕迹了。   “谢谢!”傅君婥送了一口气道。   “嘁~可是有惩罚哦。”   甜美的女声话音刚落,傅君婥便察觉自己的身前衣服变紧了。   “哼!如果你再让我给你擦屁股的话....我就让你变得更加有女人味,散发出更加能吸引异性的气息哦,嘿嘿...”   “你!.....”   少女恶趣味的话,让傅君婥的脸一下涨的通红。   “虽然主人有百合系统,但是自己也要必须努力哟。不然的话...可是有很多的惩罚在等着你哦~比如像这样...嘻嘻....”   甜美的少女声再次响起,不一会便消逝了。   傅君婥现在只觉得...这甜美的少女声音,简直如同恶魔.... 第16章 君婥之憾   傅君婥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羞恼不已。   系统的恶趣味还真是....   如果自己做事再出现疏忽,系统又给自己善后....那么....   她眼前似乎浮现了自己被某个男人推倒在床的景象...   不!不可以!绝对不行!......   自己得赶紧想想在大唐世界里,还有什么未实现的心愿.......   在现代,21岁的大一新生傅珺,自从看了《大唐双龙传》后,便被其宏大的世界观以及各具特色的人和精彩的剧情所吸引,废寝忘食的不停读着,那阵日子他似乎身处另一个世界。   仿若仙子的师妃暄,美人军师沈落雁,超然的徐子陵、精灵般的婠婠,豪气的寇仲还有.....   在21世纪的自己,读了三天三夜,直看的昏天暗地,硬生生的看完了这本63卷的巨作,后来的电视剧、漫画,只要是和它有关都不放过!   偶尔在做梦,甚至都会梦到大唐以及其中的故事。   但,大唐双龙传虽然精彩,结局也算得圆满,不过自己却仍有5个遗憾。   第一是傅君婥的香消玉殒,她是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大弟子,也是原著之中第一个出现的绝色美人,充满着异域风情。她的一颦一笑以及她那悲天悯人的广阔胸怀都深深映入了自己的脑海中,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前世。   现在自己已经穿越回到了这个大唐世界,这个遗憾也就弥补了。   第二是鲁妙子的去世。鲁妙子学富五车,堪称天人,他精通兵法政治、武功绝技、诗词哲理、医卜星象、琴棋书画、机关建筑、园艺栽植,还有风水堪舆、山川地理、方言俚语、仪容改装等等无数的事物,他都能够凭借自身超越凡人的智慧自成一派。   如此奇才,最后竟然会被婠婠打到旧伤复发,在自己的小窝里去世。   第三是寇仲在天下一分为二,还得到了天刀宋缺相助后,却又因为三个因素不得不放弃了少帅军,拱手把胜利果实让给了李世民!   让人郁闷到想吐血。   首先,师妃暄邀请宁道奇决战天刀宋缺,导致宋缺身负内伤,只得退出天下纷争,将宋家军与少帅军都交由寇仲打理。   然后师妃暄又迷惑寇仲的兄弟徐子陵,以至于徐子陵面对寇仲“晓以大义”,   加上寇仲的妻子宋玉致又是主张和平一派。   妻子、兄弟和岳父同时出问题,对寇仲打击太大,最后只能无奈只得放弃,对自己则催眠是为了宋玉致和天下。   第四是素素的死,素素是瓦岗军首领霍让之女霍娇的婢女。   秀外慧中,性格温柔,十分美丽。   在与徐子陵以及寇仲一同患难后,三人结为姐弟,可惜了...后来竟被香玉山欺骗,痴心错付,郁郁而终。   第五是是卫贞贞的悲剧,卫贞贞是扬州老冯包子铺的小妾,生的花容玉貌,且心底善良,常常接济饔飧不继的徐子陵与寇仲,没有卫贞贞,他们早就饿死了!后来卫贞贞随着包子铺掌柜老冯进宫,受老冯被人诬陷牵连,将要被斩首,宇文化及出现救下了卫贞贞,两人真心相爱。数年以后在国破,徐子陵和寇仲要杀了宇文化及报仇时,她与宇文化及双双自尽!   遗憾二到四都是在数年后才发生的事情,也有可能不会发生!   就像是现在的玉致已经和自己有了感情,还有师妃暄那等绝色仙子,自己肯定是要拿下的。只能对不住这两便宜儿子了.....   自己现在能够解决的就是贞贞的问题了。这样好心肠的美人,绝对不该死去。   宇文化及吗?呵呵,管你对贞贞真心或是假意,你可是我的仇人呢。   我怎么可能让贞贞和你在一起呢?你可不配!   傅君婥美目流盼,凝视着粼粼波光的江面,美目燃起熊熊怒火。   她已有决断,到扬州去! 第17章 春风十里扬州路   数日之后。   扬州城外,一道娉婷的白色倩影立于一艘商船船头。   女子年约二十三岁左右,长相绝美,一头柔顺的水蓝色秀发垂至腰间,白晢细嫩的肌肤如凝雪般冰洁,令人不敢亵渎。她身段窈窕匀称,形纤长,体态极美难以言语。   更让人难忘的,便是她那唇上一点朱砂小痣,令她的美态倍增神秘。   扬州,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地方。   翠山镇与它根本无法相比。   傅君婥美目四顾,见宽阔的江面上有着许多船只。   远处是层峦叠嶂的山丘与翠绿的丛林,江边码头人潮涌动,再往前便是约有三十米的官道,道上行人匆匆,熙熙攘攘,朝着巍峨雄武的扬州城门赶去。   傅君婥暗暗咂舌,这扬州城门得有七层楼之高吧!   别过船家,傅君婥不一会儿便到达了城门口。   只见城门关卡处,身着官服的彪形大汉,目光锐利的巡视着每一个过客。   看到艳压众姝的傅君婥,大汉的眼中露出了惊叹之色,心脏不由的砰砰狂跳。   毕竟是大白天,他又正在执行公事,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不过他的视线随着傅君婥一同移动,并且轻浮的在傅君婥的身上打量着。   “喂!你看没看见刚刚过去的那小娘们儿,真是尤物!”大汉朝着自己的同伴招呼着说道。   “那小脸蛋儿还有那诱人身段,啧啧!不过...她的头发竟是水蓝色,应该不是中原人士。”另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摸着下巴,脑海中仍在回味。   “这般异域美人独自出门远行,一般都是不是等闲之辈,向你们刚才那般打量别人,小心激怒她。”其中有位卫士浩然正气道。   “看两眼有什么的?又不会少块肉。”大汉不以为然,且粗矿的大笑起来。   白衣倩影已然走出百米,闻言忽然停下了脚步,嘴微微扬起一抹轻笑。   一日过后,大汉在离自己住所暴毙而亡。   这种令人作呕的粗鄙男人,根本没有资格活着。   在21世纪时,傅珺就是这么想的,特别是在遭到混混殴打...之后,她对这些粗鄙的男人更加的痛恨了。以至于看到这样冒犯了她的人,就会大开杀戒。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扬州城内屋宇密布,建筑檐角分明,行人擦肩接踵,车水马龙,热闹不已。   扬州共有五个大小集市,其中以面向长江江面的南门集市人潮最为兴旺,许多旅客都是将到大江乘船前,会在集市中进食早膳。   南门集市中,提供各类膳食的店面少说都有数十家,店面大小不一。   从数十档口中脱颖而出的便数“老冯”家的包子铺最为有名,,其菜肉包子是扬州一绝。   档口的售卖都由老冯的小妾贞嫂打理,贞嫂生的倾国倾城,引来大批食客。   寻得贞嫂,且保护她,便是傅君婥此行的目的。   如果又让系统为自己善后,自己就不得不接受惩罚,让自己变得对男人更有吸引力,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南门的膳食档口物美价廉,饭菜可口,百姓们都甚是喜爱。   但这地方,达官显贵极少出入,如今出现傅君婥这般的绝色美人,引得行人纷纷注目。   “哇!我的天啊!好一个美丽脱俗的佳人!”   “我所见过的女子,连她手指头也比不上!如此冷艳的气质,真是让人又惧又爱!”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面上露出了陶醉之色。   傅君婥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貌对众人的影响,只要这些人不过于冒犯,自己也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好色”乃人之常性。   “掌柜的,请问老冯家的包子铺在何处?”傅君婥走进南门右边的一家盐水鹅食肆询问道。   食肆的掌柜是个年轻的女子,就算如此,也仍旧被傅君婥的样貌所惊艳。   她诺诺的答道:   “额,姑娘?那个,想必你是慕名而来的吧?老冯家的包子铺已经关门了呀。”   “什么!?”傅君婥一怔。   这么快?难道老冯....已经被杨广召进宫内了?   自己只知道原著之中的老冯因为脾气暴躁...遭人陷害。   他做的包子,给人放了鱼刺,   隋炀di吃了有鱼刺的包子被卡伤喉咙,大怒之下,判老冯满门抄斩。   就是在那个时候,宇文化及出现救下了贞嫂,两人因之生情。   可是自己并不知晓此事发生的确切时间啊!   可能是之后的数年,也有可能是不久以后.....   傅君婥走访了多个食肆,得到的回答皆与盐水鹅的掌柜回答相同。   没有人知道老冯的小妾卫贞贞的所在....   “难道姑娘与包zi西施是旧识吗?”档口倒是有不少食客认识贞嫂,心中对傅君婥好奇,便开口询问道。   “果然美人相识的也是美人啊!”在没有见到傅君婥之前,这些食客都认为贞嫂是他们心中最美的女人,但见到这位异域美人风采绰约,更甚贞嫂!   傅君婥眉头微蹙,看来在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了。   按照原著的情节来看,老冯入宫做御厨后,贞嫂时常给他送日用品衣物,这才会在半道与宇文化及擦肩而过,引起宇文化及的注意。   但现在的贞嫂如同人间蒸发,什么消息也没有。   难道....老冯已经遇害?   而贞嫂已经被宇文化及救下,金屋藏娇了?   自己和宇文化及的决战也不过十日左右,不应该啊!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伤势痊愈?   那么...贞嫂,究竟去哪了? 第18章 红袖、灵鱼   已经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傅君婥走访了扬州城所有稍有名气的食肆,也没有打听出任何关于贞嫂的消息。   这样打听下去也不是办法......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傅君婥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眉头微蹙。   寻找贞嫂,一点方向都没有!简直是大海捞针。   “姑娘,你是在寻人吗?”伴随着银铃的声音响起,一位穿着精致的少女出现在在了傅君婥的面前,少女穿着诗景长衫,体态曼妙,婀娜多姿。一张稚嫩白晢的脸上透出些许番茄色,双唇薄似花瓣。明亮的眼睛灵动的眨着,是在等待傅君婥的回答。   好可爱的少女啊 !傅君婥心中一动。   “是的...我是在寻人,你是.....”   “姑娘请随我来。”少女甜美一笑,转身朝着热闹喧嚣的街上走去。   这个少女是谁?怎么会找上自己?傅君婥的心中满是疑问。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因为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到贞嫂,既然这个少女似乎有办法,不如跟她去一趟也是无妨。   在船舱里和玉致过夜后,她实力大增,再加上自己卓越的轻功,就算是婠婠还有师妃暄那种级别的高手前来,自己也可以逃走!   傅君婥白晢的纤手悄悄按住剑柄,暗自戒备。   少女穿过了繁华喧闹的大街,拐过几个清冷小巷,来到了一座雕梁秀柱的建筑前,建筑共有五层,正门的金色牌匾之上刻有“天机阁”三字,龙飞凤舞。   天机阁!??   傅君婥一楞,这不就是那个江湖之中时有出现的,极为神秘的天机阁吗?   以售卖消息为营生的天机阁!竟找上了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满城的找贞嫂,所以惊动了他们吗?   没想到在这个大唐世界中,还真有这样的机构啊!   傅君婥跟着少女走进了古色古香,充满着肃杀之气的天机阁中。   刚走两步,便见一名身着绫罗黑色长裙,深紫的长发随肩披落,略施淡妆的妩媚女子走了出来,无奈的说道:“灵鱼,你怎么又去大街上拉人了,”   “人家看这位姑娘很是烦恼嘛。”灵鱼嘟着嘴小声的回到。   傅君婥不禁愣神,原来是这样吗?   “实在是抱歉,吾名红袖,她是灵鱼。”长发女子深道万福,   “就这么随意将您拉来实在失礼。”   “不打紧的,正好我也是要寻人。”傅君婥美眸弯起,回以一笑。   紫发女子让下人给傅君婥倒了一杯茶,茶色透亮,名君山银针,她优雅的落座在傅君婥的对面,而灵鱼则在一旁作陪。   “吾听灵鱼说,您似乎是在寻那位老冯包子铺的...贞嫂?”红袖端起茶,小啜一口。   “不错,因个人原因,我必须要找到贞嫂。”傅君婥颔首回道。   “如您所见,我们天机阁办事,是按照等级来收费的。而关于贞嫂的下落,我们天机阁是有这个实力,可以探得。”红袖面上露出微笑。   “是的呀!这世上可没我们天机阁打探不到的消息!”灵鱼的大眼睛忽闪,对自家的天机阁显然是有充足信心。   “哦?那你们可是知道惊雁宫在何处?”傅君婥微微一笑。   听言,红袖脸色微变,灵鱼一怔,“哎!那是....”   “灵鱼!”红袖严厉的叫道,并朝她瞪了一眼,灵鱼立刻嘟起了小嘴,不再开口。   “真没想到,姑娘竟然连这已经湮没的江湖秘辛都知晓,真是失敬了。”红袖拱手道,看向傅君婥的神色中多了一丝敬重。   惊雁宫,四大奇书之首《战神图录》便收藏于此。   惊雁宫自成一界,并且踪迹不定,极难寻找,每隔七十年才会出现一次,宫外有魔龙守卫,不仅神秘而且还非常的凶险。   但这等的惊天密辛绝少人知,就算是根基深厚、庞大的天机阁也并不知其所在。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并无打探之意。”傅君婥摆手道。   天机阁,要知道了惊雁宫所在,那他们的阁主早就破碎虚空了。   她这么说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重视罢了。   没有实力的人,就会被人轻视、糊弄,天机阁说是按照等级定价,但内部操作的空间,自是可以友她们上下浮动。   自己可不想要被人当做待宰的肥羊。   “就贞嫂所在的这个消息,你们开个价!”她起身贴近红袖,笑意盈盈道。   红袖心中仅存的宰人的念头都消失了。   眼前的绝色美人岂是好糊弄肥羊?   她调整自己上下起伏的心情,伸出手,摊开手掌面露好看的笑容道:   “五百两。”本来想要说六百两的,但是灵鱼实在...太鲁莽,她自然有些歉意。   谈生意的时候,她是商人,最终还是利益为主,还是想些微的宰一笔。   这便是人性。   “好的!成交!明日下午,我会再来的。”傅君婥向他们拱手拜别。   红袖和灵鱼看着傅君婥离去的倩影,心中闪过莫名的念头。   不止是江湖......这个天下,会因她所变!! 第19章 盗库银   五百两银子....要怎么才能在一天之内筹集到呢?   傅君婥想到自个儿在翠山镇吃霸王餐的那一次,就想要开武馆来还债的,但那时候并没有想到本金的问题。   如果能够开武馆教导弟子,固然是可以赚到钱,但自己没有本金,还真是无可奈何。   难道...傅君婥举起自己的左手,看着无名指,心道:难道百合系统还提高了自己的智商?   傅君婥的心中有这种感觉。   自己在发现离岛之后的漏洞,也是在与宋玉致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系统开启之后....   “bingo,猜对了哦!”一道甜美的少女声在君婥的脑海中响起。   “?啊?”傅君婥愣神。   “唔,是的哟。在您和小姐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智商会随机的提高,你的运气爆棚,首次触发系统就有这种隐藏奖励。不过你也还是不要寄望在这个隐藏奖励上面,因为也有可能触发很多次也没有奖励哦~好啦,以上就是我要告知主人的,那我走了。”   傅君婥面对着大街上熙攘的人群,心中不由吐槽:什么嘛,这个系统还真是任性啊。   不过她的声音...还真是可爱到爆啊。   这时,傅君婥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她随意走进一家食肆。   这家食肆与翠山镇中的“桃花醉”风格完全不同。   “桃花醉”,是翠山镇里最高级、最大的一家酒楼,饮食颇为考究。   而这家酒楼风格却是十分亲民,店面虽然不大,但十分整洁,内设古木桌椅,墙面上刻有古文字体的各样菜式。   酒肆里三两食客,热腾腾的饭菜飘出丝丝热气,极有生活气息。   而随着傅君婥的出现,引得酒楼内的食客部分骚动,更有甚者放下碗筷,欣赏起傅君婥的绝世风姿。   如此绝色美人竟然会出现在这般小的食肆当中!   即便是名贯扬州城的倚翠园,他们的头牌美人离舞,其风姿也绝对在她之下。   傅君婥并未理会自己给酒楼带来的骚动以及那些食客的目光,她正在满脑子思考如何才能快速的搞银子。   在天机阁的时候自己为了震慑红袖,小小的装了一下大方,总不能让她们知道,   自己...囊中羞涩吧?   和玉致离别的时候,玉致赠与自己一百两银子,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虽然身体是女人她是这么认为的,她有自尊心的!.....玉致还帮自己付下的“霸王餐”三十五两,对玉致而言,可能算不上什么,但自己还是...   实在是拉不下脸再接受妹子的银两。   看来,自己只能...去抢夺,或偷盗了...   想到这,傅君婥灵光一现,想起一个人,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入夜,扬州总管府。   只见一个矫健高挑的身躯在楼宇之间急速飞驰,玲珑有致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是傅君婥!   没错,她的目标便是总管府库房!   她!要!盗!!库!银!   贴身夜行衣勾勒出诱人曲线,就连月光都自愧的躲进云中。   傅君婥贴在离库房不远的一处房檐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哈……”一名约二十出头的年轻门卫慵懒的打着哈欠,   “头儿啊,我们日夜守在这儿也太没意思了,他们看门,总看得到人啊。这里连鬼都没有一个...谁胆这么肥敢来这儿盗库银啊?真累。”   “小武,不可乱说!看守库银本就是我们的使命,就算是十数年从未失窃过!但保不齐万一!万不可懈怠!”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说道。   傅君婥听了甚是好笑,这两名守卫的性格大为相反,一个憨厚老实的大老粗和一个混日子的小年轻,这个年头,大部分从军的人都不过是讨日子罢了。   还是放过他们好了。   “你说的很对,因为今夜就有盗贼会来哩。”只听一旁响起一道如仙般动听的女音,紧接着一道倩影闪过。   壮汉面上露出惊色。   “什..什么!?”刚一回眸,便见到一双清澈如繁星的美目,壮汉随即晕了过去。   “头儿!”年轻的小守卫俨然懵了,在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傅君婥接着一个手刀将他劈晕。   傅君婥走近那上年代久远却依旧牢固的铜色大门,手中的御虚宝剑朝着中央的铁锁砍去,虽未用劲,却削铁如泥,这等铁锁根本不够看。   傅君婥估算两名守卫昏迷的时间大约是三个时辰,而这边的库房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可以仔细的搜寻了。果然,提高武力值是对的,能够肆无忌惮的盗库银。   月黑风高夜,一道黑色的倩影悠闲地逛着扬州总管府的库房,左看右看。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傅君婥再次出现在库房的门口,得意的看向自己手中荷包。   这趟的收获颇多,没想到这总管府中竟有数千两的金锭和银子,她选择拿走金锭,毕竟银子比金锭重。   八十两的金锭,除了需要支付天机阁帮自己打听消息的费用外,还可以用于自己的日常花费,够自己霍霍一些时日了。   掂量掂量了金子,傅君婥抬起头,美目透出浓重的杀意,望向了扬州总管府的正殿。   接下来...轮到你了!尉迟胜! 第20章 饱暖思淫yu   所有参与过伤害自己的人,都不可饶恕!   近在眼前的,又岂能放过?   傅君婥窈窕的身形在黑夜中婉若游龙,御风而行,朝着扬州总管府邸掠去。   扬州总管,尉迟盛。   此人与宇文化及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隋文帝建立隋朝之前,他是北周大臣。   而后后周宣帝宇文赟病逝,杨坚勾结御史大夫刘盼以及内务大夫郑译,做了假的圣旨,以继位的静帝年纪太小为由,入朝掌管朝政。   一年之后,杨坚迫静帝退位,自己称帝。   原本的宇文的北周天下,被杨姓取代。   杨坚为帝期间,有三位支持北周宇文家的总管起兵作反,。   分别是郑州总管,司马消难;益州总管,王谦;相州总管,尉迟周。   这批人,不是与宇文家有血缘关系,就是一直忠于北周皇室。   其中尉迟周就是这尉迟盛的堂叔,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宇文一族,根深蒂固。   杨坚虽然做了皇帝,但还是未能将宇文阀斩草除根。   直到隋炀帝杨广,也就是杨坚的儿子继位后,宇文阀再次壮大。   宇文姓一族看似忠于隋朝,但也只是把仇恨的种子埋在心底。   就是这个尉迟盛和宇文化及饮酒谈笑间下达了逮捕令,抓捕无意间盗得长生诀的徐子陵和寇仲,这才间接造成了自己的身亡。   杀掉尉迟盛不仅能为自己报仇,更能间接断了宇文化及一条臂膀!   扬州总管府的规模庞大,庭阁环绕,府内设施一应俱全,有着气派的练武场、办公大厅、带有花草的厢房等,无一不彰显此处的富饶。   不过,这些地方都不是傅君婥的目的地,她要去的是浴池!   尉迟盛生平最爱泡汤按摩,他将自己的汤池命为“温生翠”。   “温生翠”是尉迟盛聚会谈天、舒展筋骨、解乏的必去之处,其占地数百平方,内外布置都极为奢侈。   不一会,傅君婥出现在“温生翠”外围,她站在一颗足有十数人合抱的大树上。   一双美目扫过汤池四外,打量着周边的守卫。   外围的守卫多达数十人,可见尉迟盛十分注意自己的小命,如此严阵以待。   她目光紧锁汤池中一名身躯微胖,留有八字胡的四十多岁男子,此人便是尉迟盛。   他正挨靠在汤池边,身旁围着三个赤身的美人为他擦洗、按摩,以及享用佳肴。   还真是饱暖思淫yu,丑陋且怪异、荒淫!   傅君婥武功高卓,隐匿与追踪是她的强项,汤池中的尉迟盛丝毫不知自己的小命已经被一个绝世美人惦记上了。   “尉迟盛这狗东西,到底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生活这般荒淫奢侈!真是让人作呕!”傅君婥美眸射出凌厉的光芒。   今晚,尉迟盛必须死!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   打定主意,傅君婥一吐劲力。   推动九玄大法,闪电般的身影直逼尉迟盛,翩若惊鸿的姿态美不胜收。   “有刺客!”尉迟盛猛然睁开双眼,惊愕的盯着半空中chu现的窈窕身影急速逼近自己。   “晚了!”仙乐般的女音传入耳畔,尉迟盛还未做出反应,便觉自己的脖颈一凉,立时失去了知觉,肥胖身躯颓然倒下!   直到死亡,他的脸上都是错愕的表情,脑海中的最后一幕也只是一双冰冷清澈的明眸。   这也是尉迟盛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眼。   “啊!!”尉迟盛的尸首滑落温热的汤池当中,红色的血迹随着汤池的水流漂浮在水面上。   吓得三个赤身裸体的美人惊慌失措、花容失色。   再看向站在汤池边身着夜行衣,手持御虚宝剑的傅君婥,三人更是赫的瑟瑟发抖。   “女...女侠!”一名身着红色肚兜的高个儿美人目泛泪光求道,“我...我们只是奉命来伺候总管...什么也不知道....不...不要杀我们!”   面对美人的苦苦哀求,傅君婥自是不想辣手摧花,但“女侠”这个称谓,傅君婥有些不满意,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名美人久经风花雪月,哪个不是人精?   见到傅君婥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便是一冷。   完了!要被灭口!   见到三个美人面如死灰的模样,傅君婥哑然失笑,自己这是被误会了?   此时,门外传来了很急的脚步声。   定是刚刚三人的尖叫声惊动的守卫,哎。   傅君婥美眸不舍的扫视着美人们的冰肌雪肤,虽然汤池有热气遮挡,但是...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还是都能看到呢。   “是什么人!?”十余个守卫急冲冲的闯进“温生翠”,只见到一高挑窈窕的蒙面黑衣人持剑而立。   而他们的主子尉迟盛更是瘫在汤池中一动不动,周围更有鲜红的血迹。   “总管大人!”众守卫骇然,迅速上前准备包抄傅君婥。   盗取库银又杀死了宇文化及的臂膀尉迟盛,更饱览春光,傅君婥的心情很好,不愿再与守卫周旋,只是轻笑一声,便提气稍稍一跃,至数丈外的树林中,隐没不见。 第21章 女扮男装   扬州总管尉迟盛遇刺身亡一事轰动全城。   此时的扬州城全力戒严,搜捕刺客。   风传行刺扬州总管的是个武功超绝的大美人!当时还有几名怡红楼的姑娘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尉迟盛就已经死了!   傅君婥透过酒楼客栈的米色雕花木窗,看向街上四处巡逻的守卫。   如果当时自己将在场的几个美人和那些闻声而来的守卫全都杀死,就不会有现在的这种情况了....只是可惜,自己并不是嗜杀之人。   作为一个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她还是倡导人人平等的理念,虽逢乱世,这世界崇尚武力和暴力,但...不是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滥杀无辜。   看来只能这样了......傅君婥抬手解开了束发的玉环,水蓝的秀发倾泻而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傅君婥不由的一呆...因为是刚刚睡醒,所以还是一脸睡眼朦胧的样子,羊脂玉般的脸颊上粉嫩嫩的,宛如含苞待放的一朵玫瑰花,红唇上那一点墨痣,倍添神秘。   如此绝色,可惜了...看得见,却吃不着啊……   本披落至腰间的水蓝秀发,又被傅君婥迅速的扎成男儿的发髻,绑上白色的英雄巾。   再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男装,身着雪白的绸缎,腰间挂着一把样式精致、古朴的宝剑,套上外衫轻纱软罗烟,柳眉入鬓,清明的双眸不含任何的污秽,清澈却又望不到底,白晢的肌肤、秀气挺直的鼻梁,水蓝的秀发垂落两肩,泛出幽幽的蓝光。   一位翩翩贵公子就这样诞生了。   手持折扇,俊俏的少年郎带着温润的笑容,略有些风流的模样。   如此风华绝代的俏公子,惹来许多少女的注目。有的倾慕、有的惊叹、有的娇羞,或者并存。   傅君婥看着少女们娇羞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   这可比被那些男人们痴痴的看着,要好太多了!   想到这,傅君婥朝着街边一位俏美人微微一笑,少女的脸颊立刻羞红,垂下了头。   片刻钟后,少女再抬头,只见脸上的那抹红晕还未褪去,只是直勾的望着俏公子背影。   傅君婥本就身材高挑,甚至还要高于寻常的男子。   对于换回男装的她来说,这就是她的本色,因此她看上去就是一名极为俊俏的少年郎。   水蓝的秀发虽然隐忍注目,但是在这商贾云集之处,异域人士也众多。   这一头水蓝色长发虽然少见,但在有着不少异域人士的扬州,也不算太过显眼。   那些正在搜捕的护卫,竟是没有一个怀疑她。   昨日来到扬州,自己心中全是的要寻贞嫂,   尚未好好逛逛这扬州城,趁着今天定要好好的赏玩!   扬州城的繁华,让傅君婥惊叹不已。   投壶,射覆,斗百草,斗鸡场,甚至还有珍禽异兽拍卖场!......盗了库银,现在已是非常阔绰的傅君婥品尝着扬州最好食肆“水流觞”的美食,又赏玩过在二十一世纪根本见不到的珍禽异兽后,便动身前去天机阁。   穿过热闹的大街,拐过小巷,来到一座飞樑画栋的建筑前。   “叩叩",听见门外的动静,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来啦!”古灵精怪的少女出现在傅君婥的身前。   少女今日变换了装扮,一件鹅黄色绣着精致白雏菊的上衣搭配着一袭百花裙,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愈发的婀娜。   “请问....您有什么需....”灵鱼正要开口询问,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竟然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绝色俊公子,立时小鹿乱撞心头,漂亮的小脸微红...   原来女孩子见到俊朗的公子,也和男人的反应一样嘛。   傅君婥暗自咂舌,自己现在的样貌杀伤力还真是惊人,这要是自己稍稍勾勾手指,美人们都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嘿嘿....   “是我啊,灵鱼。”傅君婥不再刻意的压低声线,对着灵鱼说道。   听到眼前的俏公子竟然发出动听的熟悉女声,灵鱼这才发现,面前的公子原来是傅君婥。   红袖命人为傅君婥斟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优雅的落座在她的对面,灵鱼坐在一旁,俏脸微红,不时的打量着傅君婥。   她装扮成男子的模样,竟是如此的俊俏好看!   “君婥啊,你这个样子啊。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年,怕是我也和灵鱼的反应一样呢。”红袖妩媚的笑道。   虽然红袖并不是什么坏人,但她并不单纯。   可不像灵鱼这般可以让人毫无防备。   傅君婥洒脱的将折扇一合,“这可是我的兴趣,我可不想要成天被臭男人盯着看。”   说完,便从腰间解下白色的荷包朝桌上一掷,   “这里面是五十两黄金,现在告诉我贞嫂的消息吧。”   红袖接过荷包,妩媚的双眼扫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以她的眼力,分辨荷包里无疑是真金,官银什么的并没有关系,融掉就好。   天机阁的办事风格便是:拿人钱财,便给消息。至于钱从何处来,她们并不在乎。   “昨天你走之后,我们就派人打探去消息。”红袖捋了一下自己的紫发,继续说道:“我们发现,贞嫂竟被人藏进了倚翠楼,现在老鸨正在训练她各项才艺,时机成熟就会将她送往巴陵。”   “!?什么!?”傅君婥瞪大了双眼。 第22章 风月之地   倚翠园?   巴陵!?   巴陵帮,他们专门在各地掳掠那些良家妇女,贩卖人口,此等冷血勾当!当真是畜生不如,而倚翠园便是扬州城中规模最大的青楼!   可怜的贞嫂,竟然被拐卖到这样的地方!   以她倾城倾国的样貌,倚翠园的老鸨定是想要将她打造成倚翠园的红牌,从中牟利!   贞嫂的性格温柔,容貌极佳,在扬州街坊里都颇具名气,因此倚翠园若是将她留在扬州怕是有所不便,所以...倚翠园才会和巴陵帮合作,在倚翠园训练贞嫂后,再将她送往巴陵。   毕竟扬州城是古往今来最出名的烟花之地,青楼的才艺训练方法更是一流...   “幕后黑手是巴陵帮?和香玉山那个小子有何关系!”   傅君婥美目射出愤恨的光芒,白晢的拳头锤向桌面。   “确实是巴陵帮做的,不过不是香玉山那小子.....”红袖心中暗道,她怎么会对这些帮派的秘密如此的清楚?这些消息,就连天机阁,都是打探后才知晓的。   “不是香玉山?那是谁?”傅君婥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是....萧环。”灵鱼轻言。   艳娘子萧环吗?   哼,肖铣的妹妹,艳娘子萧环?那可是香玉山的左膀右臂!   果然还是和你脱不了干系!香玉山!   既然已经在天机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傅君婥更是无心停留。   便起身朝着红袖和灵鱼拱手道:“后会有期!”   灵鱼望着已经离去的背影,疑惑的说道:“红袖姐姐,她和贞嫂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听到这些这样的愤怒,还有香玉山....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也不知道,总之她身上有很多的谜团....”红袖不禁摇头,“还有看她今日的装扮,恐怕事情并不像她所说不喜男子的眼神这么简单,恐怕..今日闹得满城风雨的扬州总管遇刺,多半就是她。”   自扬州城往东出长江,可出海至琉球、倭国(日本)以及南洋各地。   扬州乃全国对外重要的转运港口之一。   除此之外,扬州城更是自古来闻名天下的风月之地。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这首《赠别》说的便是杜牧三十多岁时在扬州与一名十三岁的歌姬邂逅,最终杜牧离开时,为这只有一面之缘的歌姬写下这首赠别诗,流传至现代。   不论是文采风流的名士,还是闯荡江湖的侠客、亦或是家财万贯的富商,不到这烟花之地一游,便算不得风月场里的好汉!   而傅君婥此刻,正在那号称扬州最大青楼--“倚翠园”的门外。   古朴的建筑,旖旎秀丽,桃花掩映,很难想象出这里竟是上流人士们的寻花问柳之地。   到了楼前,傅君婥正想敲门,只见楼后走出一名着装性感,慵懒的拿着烟管的高挑丽人儿来。   “哟,公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乐子呢?倚翠园日间可不做生意呢。”那丽人轻佻的说道。   那丽人一边吸着烟,一双桃花眼却是忍不住不停打量着傅君婥,身子更是舍不得挪动半分。   啧,换了男装,......大多的女人看见自己就是这般反应...真是好色...   傅君婥往前一步压低声线,道:“我是玉山的好友傅珺,特地来这儿拜会萧环萧大姐,还请姑娘通报一声。”   气质温和,长身而立,肌肤比女子还要白晢细腻,样貌更是俊朗,声音也很动听,还有那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凸显出他的异域风情,这世界上竟如此的俏公子!   翠眉儿越看傅君婥越是欢喜,小口中发出轻轻的“啧啧”声。   “哟,这位小哥哥认得我们的萧环萧大姐呢。嘻嘻....我们大姐啊,可就爱你这种眉清目秀的小哥哥....你稍等啊。”话音一落,这美人儿又向傅君婥抛了个媚眼,转身慢悠悠的抽着烟回去了。   半晌过后,翠眉儿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朝傅君婥抛了个媚人的眼神,用娇柔的声音说道:   “公子,萧环大姐有请。”   傅君婥跟在翠眉儿摇曳身姿后,走进了倚翠园。   园里满园春色,环境清幽。许多丫鬟奴婢,杂役小厮以及护院武师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倚翠园内风格清雅,并没有那种辉煌富丽的迎宾大堂。   这是傅君婥第一次见古代的青楼,却不似现代中电视剧里的青楼有那么重的脂粉气,这里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给人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   几条弯曲的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间和院落,风格也有着明显的不同,有的很是幽静清冷,有的则如花开般明丽。   傅君婥是为了救人才来这里,并无其他心思,但这青楼确实有意思。   她忍不住举目四顾,打量着周围,十分新奇。   翠眉儿一边娉娉婷婷的向前走,一边打量傅君婥一边掩口轻笑,没想到这绝色小哥儿竟然还是个雏儿。   她看着傅君婥绝色的脸庞,靠近道:“公子,白日里姑娘们都在房内歇息呢,要晚上才会出来耍儿....”   傅君婥暗感吃不消,尴尬的回了一声“嗯”,继续跟着翠眉儿朝着一条曲折的走廊而去。   走廊尽头是一处小巧的院落。   院中清澈溪水流淌,以小桥相连,芭蕉叶、爬山虎环绕其间,绿意盎然。院心有一处雅致小亭,设有白玉石桌、石凳,石凳上闲坐着一名白衣美人,见翠眉儿领了人来,立即起身相迎。   这位便是人称“艳娘子”的萧环了....傅君婥心道,见她年约26.7岁的模样,论样貌自是比不上宋玉致,但体态撩人,极具风情,浑身萦绕着一种妖娆妩媚的味道。   见到傅君婥,萧环笑逐颜开,肆意的上下打量。   “听得翠眉儿说今日倚翠园来了一位绝世俏公子,还是玉山的好友,果真好看的不像话,   姐姐很是心动呢。” 第23章 男色   这个萧环长的十分妖媚,但内心却非常狠毒。   也不知有多少像贞嫂这样的良家女子被她带进火坑....   简直令人发指,傅君婥心中十分愤怒,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她把扇儿轻摇,俨然一副风流倜傥贵公子的模样,轻言道:   “姐姐过奖,然男儿应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岂能在乎表象容颜?傅某这次便是受香兄所托,从巴陵而来,有要事谒见姐姐。”   “弟弟虽然年轻,却有鸿鹄之志,姐姐钦佩。”萧环美眸中泛出异样神采,显是对傅君婥非常欣赏。“不知道玉山托你带来何话?如此的妙人儿,玉山却不介绍给我相识,着实讨打。”   萧环咯咯笑着。   香玉山虽然心术不正,却喜欢广交英雄豪杰,希翼后为己用,交游广阔。徐子陵和寇仲也是因样貌非凡而令他起了结交之心,才与香玉山相识。所以,如是有人以香玉山的名义找到与之关系密切的萧环,实是常事。   萧环会开口相询,早在傅君婥的预料之中,她稍稍使了个眼神,萧环会意,立即命翠眉儿避让。   “雷九指苦心孤诣,赌术于近日突飞猛进,他想以赌术摧毁香家,不久后便到扬州,香兄请姐姐着人小心对付,免得出了叉子。”傅君婥信口开河,却是道出多年后方会发生的事情。   这雷九指并非江湖中人,乃是个赌遍天下的风尘客,他经历离奇,还是天下第一的巧匠鲁妙子的记名弟子,所学甚杂,淫巧奇技,无所不能。   因过往的旧怨,他立誓与香贵势不两立,是香家的宿敌。   此人武技虽然平常,但于机关术数上造诣颇深,为人也十分机警,要想对付他却是不易。   “哼!简直是螳臂当车!他雷九指未免太看得起自己!”萧环细长的双眸中闪过凌厉的神色。   香玉山以其开的赌场、青楼作为收罗情报的隐秘基地,专门为萧铣打探消息。其总管事人便是萧环!   扬州是以名扬天下的风月圣地,赌场、青楼数不胜数,其中有许多便是香家旗下产业。   “弟弟放心,此事我等会就去安排。绝不会让雷九指在扬州城搅风搅雨!”萧媚玉手轻拍桌面,神色果断。   “这样便不负香兄所托了。”傅君婥微微一笑。   “哎,光顾着谈天,疏忽了。”萧环起身,朝着远处立于小院门口的俏婢招了招手,俏婢会意,当即离去,没一会便走回来,开始布置茶席。   茶席清雅,配有蜜饯、芋枣、凤梨酥、绿豆馅饼等精致的差点,随时可以享用。甘醇的海南沉香也是令人迷醉不已。   萧环白晢好看的手拿起紫砂壶,青葱的手指轻点壶口前沿,轻轻一斜,一道晶莹红亮的茶汤便淌了出来,伴随着沁人的果香。   “弟弟来的急,仓促间姐姐来不及准备,还请见谅......”萧环脸上露出些许歉意,“这是苍山洱海普洱古树茶,已有二十年了,名为“佛手”。”   “弟弟请用。”   香起扑鼻而来,显然是上等普洱,桌上的各色糕点也十分可口。   这些丧尽天良的人,对生活竟这样讲究!   傅君婥面露微笑,毫不客气的开始享用茶点。   与美人相处总会让人心情愉悦,即便是久居风月之地的萧环,与“傅珺”这般貌若潘安的俏公子一同品茶,其芳心也是不由的微微躁动。   对于玉山和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定是玉山的好友无疑。   萧环对傅君婥的防备之心大减,甚至还生出不少的好感。   这水蓝色的秀发,是因为是高丽和汉人的结合吧?萧环想到此,更是浮想联翩.....   像萧媚这样精明之人,绝不可能只是看到男人好看就冲昏头脑,还必须加点砝码。   “姐姐...”傅君婥面上故意浮出一丝担忧之色,“香兄的内伤是不是还没有起色?这次我在巴陵,见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真让人担心。”   香玉山小时候,其父亲香贵的一位好友,一阴癸派长老于香家做客时无心间泄露了魔门的秘密。   该长老想除去香贵,便故作好意将武功传予他,实则这邪功会让人走火入魔。   香贵认为自己不是练这等上乘武功的料子,便将这武功传给香玉山,让他勤加练习。   却不料香玉山因此走火入魔,还伤及根本,再也无法练就上等功法。   香贵的舔犊之心,竟酿成悲剧。   魔门势力,绝非香家可以招惹的起的,香贵只好自认倒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见傅君婥连这种隐秘都知道,萧环心中更加确定他定是香玉山的至交,心中最后的一点怀疑也散尽,她眉头轻皱,叹息道:“哎...玉山这内伤...”   ....................   约莫半个时辰后,傅君婥起来望了下天边,只见霞光万丈,落日正释放出它最后的余晖。   萧环是何等聪明,只见她妖媚一笑,扭着细腰走近,微笑到:“公子要回去么?可常言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公子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倚翠园,空手而回岂不遗憾?这夜间的倚翠园可正是热闹哩!”   “这....”某人假意推脱。   “我这园中美人共有十八位,俱有倾城之色,今日弟弟可以随便挑选。”萧环捂嘴咯咯笑着,说:“弟弟你和玉山关系匪浅,自然不会收你费用。”   “噢?可否和姐姐呢?”傅君婥轻轻一摇折扇,认真的看着萧环的双眸,只见久经风月的萧环竟是有些红了脸...   傅君婥心中暗想,是时候了。   “玩笑话罢了,傅某可不敢打姐姐主意。”   萧环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却又感到一些的失落。   今天自己是怎么了,傅公子明显比自己小啊 。   萧环毕竟久经风浪,迅速调整心情,娇笑道:   “好啊你,竟拿姐姐打趣,可不能饶你。”   “姐姐原谅.....”傅君婥露出迷人微笑,“其实,我今天来,除却告知雷九指一事外,还有一事...希望姐姐应允。”   她神神秘秘的凑近萧媚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啊,还想尝尝那...驰名扬州的...“包子西施”的滋味。” 第24章 贞嫂   萧环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纤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傅君婥的额头,娇笑着说:“好你个倜傥的小公子,原来心里早有人选,却拿姐姐玩笑。“包子西施”确实在我这儿,定是玉山告知你的吧?此女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身上还有一种难得的纯净温婉气质,在扬州城中极为有名呢。”   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会想要把贞嫂运往巴陵吧。   在扬州,她很有名,怕惹出乱子!   亲耳听到萧环说出贞嫂的下落,其罪行无可辩解,傅君婥心中更是厌恶至极,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浅笑道:   “小弟之前来过扬州,也曾尝过那冯记包子铺的包子,味道确实十分可口,不过...更吸引我的是那卖包子的美人儿,当时小弟还感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老冯性子暴躁,样貌也寻常。要不是有一手包子活计挣下家业,又逢那卫贞贞的爹是个好赌的,如此美人儿岂能轮得到他?前不久这老冯因做包子的手艺被招进宫里,我计上心来,着人在他做的包子中混入鱼骨头,刺伤了炀帝的嗓子,那昏君果然判老冯满门抄斩,这包子西施便落到我们手里了。果然,只是稍稍给她打扮一下,竟比得上我们倚翠园的头牌离舞。真是赚到了!”   萧环脸上全是开心的笑。   贞嫂的本名原来唤作卫贞贞.....   老冯因性子暴躁被人陷害一事,也别有内情。   是早就觊觎贞嫂美貌的萧环、巴陵帮动的手脚!   原本,宇文化及机缘巧合出现救了她,以宇文阀的势力,萧环和巴陵帮绝不敢出手,毕竟为了一个寻常女子去开罪宇文阀实在不智。   自己与宇文化及的死斗才过了十日,他应该在闭关休养,绝不可能去皇宫,遇上贞嫂了。   为何巴陵帮和萧环提前动手了?   难道是因自己穿越之故吗?   傅君婥心中暗自琢磨。   “既然弟弟喜欢,这豆腐西施的初夜便送你了。”萧环咯咯的笑着,“跟姐姐来吧。”   说罢,萧环便扭着腰肢往前走去,白衣兰兰,尽显妖娆。   傅君婥紧跟在她身后,虽然这女人妖娆有致,很是美丽,但她还是有一种忍不住暴起将萧环凌辱、甚至杀掉的冲动。   如此美人儿,却没有良知,太过于毒辣,怎配为人!?   萧环带着傅君婥穿过几个曲折秀雅的长廊,行至一处别院前。   小院外墙是粉红色,翠绿的杨柳环绕小院四周。   走入院内,整个院落有山有石,花朵绿茵,玲珑剔透,再往里去望见后院的墙上架满了蔷薇。   小院中央有一剔透水池,清澈见底可见游鱼。   一条以信白石所铺的蜿蜒小道通往小楼前,道两旁尽是梅树。   远远望去,翠绿爬山虎自二楼低垂,攀附楼壁之上,底层围栏里种着海棠碧桃,浅蓝色格子乃冰花样式,糊窗的棉纸则白如雪花,极是清雅。   看来萧环和巴陵帮对贞嫂十分重视,这住处比起其他的花魁还要更好!   “贞贞便暂时住在这儿,我去和贞贞打个招呼,公子再进去。”萧环抬手轻轻笑着。   不一会儿,萧环便从小楼中出来,朝傅君婥抛了个媚眼,道:“行了!”   随后便离开。   楼中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道:“公子请进。”   这声音里包含的哀怨惆怅,让傅君婥心中不由一颤。   走进小楼,空气中满是淡淡的檀木香气,斑驳的阳光从镂空的雕花木窗中洒落,照在窗边的大理石书案上;书案上铺放着几张宣纸,砚台里有几只未干的毛笔,宣纸上画有几株含苞欲放的菊花。   书案的后墙上挂着一幅《游春图》。   回过身去,便能看到闺中小姐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有漂亮花纹的首饰盒和面用丝套套着的铜镜;屋内左首设有屏风,隐约可以看到屏风之后有一把琵琶以及一张琴,琴虽只露出小半边琴头,但仍和窥见其古雅之貌。   一位美人倚坐窗边,黑发如瀑。   其肤若凝脂,柳眉入鬓,清雅脱俗,星眸流盼,翘挺的鼻梁下是粉嫩的樱桃小嘴儿,浑身散发出纯洁温柔的姿态。   一袭淡黄短披肩再配上一条纯白天鹅绒的及膝裙衬得她身材分外姣好。   傅君婥的到来,让她有些诧异。   老冯遭人陷害,被判满门抄斩。   她作为老冯的小妾自不能幸免,幸得萧环所救,她对其感激涕零...   却不料萧环竟是妓院老鸨....背景神秘。   而萧环更是有意栽培自己,想自己成为黛青院的头牌。(黛青院,巴陵中最大最红的青楼)。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日后自己竟要在这风月场中度过终身了吗?   即便不从,以自己这纤弱之身,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刚刚萧环的安排,她也应许下了。   只能见机行事,设法维护自己周全.....   她没有料到的是,来人居然是一个风度翩翩,比女儿家还漂亮的俏公子。   即便如此,她还是起身向傅君婥温婉的行礼,叫了声:“公子。” 第25章 谋划   “贞嫂.....”   傅君婥见到贞嫂如此模样,不由得为她的命运嗟叹。   她的父亲是个赌鬼,为还赌债,狠心将她卖给老冯做小妾。在原剧情中,虽得宇文化及相救,但最后仍是国破家亡,为了爱情与宇文化及双双自刎。   而现在的贞嫂,又被迫成为巴陵帮的生财工具....   但贞嫂,无论遇到了什么困境,心里仍然纯洁、善良和坚韧,世上又有几人能如此呢?   贞嫂闻言,微微一怔,俏脸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公子?你....”唤自己贞嫂的,只有关系亲近的少数人才....这位公子怎会!?   “不知贞嫂还记得徐子陵、寇仲吗?”傅君婥看着贞嫂的俏脸,心生怜惜。   “小陵,小仲?不知你是....”贞嫂也并非愚钝之人,听到傅君婥的这般言语,便知面前的公子的来意并非是想寻花问柳,而是别有他意。   “贞嫂,我是徐子陵和寇仲的好友,名唤傅珺。今天到此,便是想要帮你逃离这倚翠园!”为了能够顺利取得贞嫂的形容,傅君婥不得不撒个善意的谎言。   贞嫂满脸的不可置信,本蹙眉带着忧色转换成了惊喜。   傅君婥踱步至阳台,望着院中正盛开的桃花。   她朝着身后的贞嫂轻笑一声道:“贞嫂,我比徐子陵、寇仲要大几岁,便叫你贞贞吧...你对此有疑问吗?”   傅君婥扮的男装十分俊俏,就连久经风月的萧环也忍不住心动,而卫贞贞刚才初见傅君婥,还保持着戒备,因此并未欣赏。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熟悉的小陵、小仲的好友,她顿时放松了不少。   听见他叫自己贞贞,小脸不由的微微红了,轻声说:“小陵和小仲,我已经有好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们了,平日里,小陵会常来我这儿拿包~子,一直没有消息,我很担心呢,不想却结交了公子这般的好友。”   傅君婥满身贵气,绝非现在的徐子陵和寇仲能及,她的讶异也是十分正常。   见到贞嫂有点害羞的美态,傅君婥心中微跳。   自己都身陷牢笼,却还担忧着本是孤儿的徐子陵和寇仲,她真是非常善良纯洁.......   自己绝不会让她重蹈那原来悲惨的命运!   “贞贞,你可曾听闻扬州第一高手,石龙突然暴毙而亡的事?”傅君婥突然问道。   “听过......前些时日,这件事在扬州闹得满城风雨呢。”   “你可知这全都是御前禁卫总管宇文化及所为?”傅君婥接着说道。   提起自己的宿敌,傅君婥银牙暗咬,眸中闪过一丝愤恨,“他想恢复宇文家天下,密谋造反,想从石龙那里抢到上古奇书--《长生诀》,再假装已经破译,练死狗皇帝。石龙在与宇文化及交手后,身负重伤,垂死之际将《长生诀》交由自己好友,以诗词名扬扬州的大儒田文保管,却不料此书被小陵和小仲无意间盗走。之后,宇文化及便下令全城缉拿小陵和小仲,他们经暗渠逃到了扬州城外,宇文化及的追杀仍未停止,因之而与我结识。”   “傅公子,你救了小陵和小仲对吗..?现在他们在哪里?还好吗?“卫贞贞美眸闪过一丝亮光,显然是为徐子陵和寇仲逃出生天而开心。   “放心好了,他们现在正在一座小岛上,潜心修炼长生诀。以他们的天赋,我相信..不日,便能震惊江湖!”傅君婥看着刚刚知晓徐子陵和寇仲安全而面泛喜色的卫贞贞,心中暗道:   自己和卫贞贞,本应已经死去,现在却好好的在这里。   上苍安排自己救她,这岂非冥冥中的天意?   贞贞的命运,由我来改变!   首先...   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带她去一个安全又惬意的所在。   去哪呢....?   嗯,不如就去飞马牧场?   那美人儿场主喜好美食,应该会非常喜欢她的。   傅君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第26章 逃离   “小陵和小仲没事便好....可是傅公子,又怎么救我出去?”卫贞贞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我不会武功,恐怕会拖累公子....”   傅君婥能自宇文化及的手上救出徐子陵、寇仲,武艺高强自不待言。但这和目下情形却不同,徐子陵、寇仲是16.7岁的少年,腿脚、体能都要比自己这纤弱女子好上太多。即便傅君婥能够突破层层关卡,带上自己,又怎么逃跑?   傅君婥轻轻一笑,凭自己的超卓轻功,即便带上贞嫂,除非是一流高手,普通的护院或江湖人士,想要追上自己....根本是白日做梦!   在贞嫂的世界里,她能够知晓的最高境界的高手便是石龙了。并且她也未亲眼见过高手展示武技,所以不知道这个世界绝世高手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万军,甚至能影响天下的局势。也绝无可能想象出宇文化及那冰玄劲发,周身凌若寒冬,寒流无孔不入的气势。   “贞贞勿要担心,跟着我便好。”傅君婥的俏脸泛出了自信神色,“等到天色再暗一些,我们便开始行动。”   当晚亥时,花团锦簇,绿柳周垂的雅致小院中,只能隐约见到微弱的红色灯光。   远远看见的萧环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傅公子和卫贞贞果是已经.....   女儿爱俏,看来这豆腐西施也不例外,开了个好头,以后也就容易多了....   方才卫贞贞虽没有坚定拒绝,但是浸淫风月场所中许久的萧环又怎会看不出她心中的抗拒之意?   不过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月色清冷,扬州城内,傅君婥单手搂着贞嫂的细腰,御风而行,在古朴的楼宇之间飞驰。   但见傅君婥的足尖轻轻一点,便跃出数丈,身姿潇洒,形若流水。   卫贞贞细细看着着傅君婥完美的侧颜,心中砰砰跳个不停。   她没有想到傅君婥武艺如此高强,她曾经在远处见过扬州第一高手---石龙施展轻功,一跃仅有数米,和傅君婥比起来根本是云泥之别。   白衣如雪,水蓝的发色在月色照耀下愈发的神秘,宛若天上的仙人。   而且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也让她有些沉迷,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子身上的味道可以这样好闻。   巴陵帮在扬州城中的眼线很多,如果这时带着贞嫂在街上行走...极有可能会被发现,而且城门的关卡也是个麻烦,现下扬州总管被杀,全城戒严...要是遇到盘查,说不好又要大动干戈,搞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如此纤弱的贞贞,还是不要让她见到这种场面比较好。   傅君婥用九玄大法推动的轻功,蕴含着她对天地、自然的独特感悟,名曰飘雪穿云。   虽然还比不上云帅那独步天下的云飞四步,但是在江湖中也极为拔萃,就算和师妃暄、婠婠相比也不处下风。   怀中的可人儿传出淡淡的幽香,傅君婥趁着月色朝城门急速掠去是,心里有些微的兴奋。   扬州城门高约七丈,即便是以傅君婥的超绝轻功,也难以一跃而上。但借扬州城里的楼宇跃上城门,却是毫无问题。   傅君婥足尖轻轻一点,修长身形便从离城门口最近的一家客栈,凌空腾起十数丈,稳稳的落在城门之上。   几乎没有任何的声响,更没有惊动城下正在巡逻执勤的守卫。   傅君婥美目四盼,宽阔的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着,夜色中船只发出点点的亮光,远方是叠嶂起伏的群山以及绿色密林。   她瞧了瞧怀中贞嫂激动的俏脸,微微勾起嘴角。   扬州城墙的左侧正对群山、密林,不像是正门口守卫森严,   守备十分松懈。   以傅君婥的夜视目力,能看到城墙的左侧空无一人。   不过片刻,傅君婥和卫贞贞进入密林,隐没于夜色中。 第27章 一见钟情   从扬州城去往飞马牧场,即便快马加鞭也需五日左右。   左右没什么事,加上自己又讨厌坐马车的沉闷感。   傅君婥便在扬州城附近小镇买了一匹骏马与贞嫂共骑,一路游览春色。   离开扬州那夜,傅君婥在密林之中告诉了卫贞贞自己之后的计划。   傅君婥帮助她逃离虎穴,卫贞贞对在这位徐子陵和寇仲的好友---傅公子十分信任,   她相信飞马牧场是一处美好的所在。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卫贞贞双手环住傅君婥纤细的腰肢,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面色微红。   她本生于殷实家庭,祖父是扬州的师爷,却不想父亲是个赌鬼,欠下一屁股债后竟然将自己卖给了老冯做妾。老冯性格暴躁,正室又视自己为眼中钉,在冯家的日子里饱受欺凌。后来老冯入宫被人陷害,自己得人相救,想不到竟是要培养自己做花魁。   所幸得傅公子相救.......   这些年自己跟随老冯,倒是学了一手厨艺,特别是做的菜肉包子的味道更是极好。   若是自己能到飞马牧场给那位喜好美食的场主商秀珣小姐做菜吃,于在蓝天白云下惬意生活,想想就开心。   离开小镇已有两个时辰,傅君婥骑着马在一间茶肆停下。   虽说现在天下群雄逐鹿,战乱频发,可这扬州城毕竟还是杨广的行宫所在之处,其周边繁华程度绝非其他寻常州郡可比。   就连这路边的茶肆,也透露着精致。   茶肆内一尘不染,桌椅茶器都刻有雕花,古拙写意,令人一眼便感舒适。   傅君婥朝着茶肆的姑娘打了招呼,便同卫贞贞落座茶席。   贞贞本就花容月貌,加上傅君婥现在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引得姑娘忍不住频频打量。   扬州城繁华无匹,茶肆的茶客们也有来自京中的世家公子小姐,江湖各色人士或是青楼的红牌,却没有一位能比得上眼前的这对璧人。   特别是那位白衣公子,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人。   “赶路许久,想必贞贞也乏了。我们在这歇息一会儿,吃些点心,用些茶水,再上路吧。”   傅君婥的笑容如沐春风,淌进卫贞贞的心头。   贞贞只是轻轻点头,双手搭在小腿上,于椅子上端坐,紫色的短款披肩外套再加上鹅黄的及膝裙,愈显温柔的美态。   傅君婥欣赏着卫贞贞这娴静美丽的模样,心中暗想:不枉这次扬州之行将她救出,这般心底纯洁善良,如花似月的女子,死掉真是太可惜了。   飞马牧场中除了国色天香、俏皮大气的美人儿场主外,还有那位智慧超凡、学究天人的大宗师鲁妙子,傅君婥对这两位甚有好感,无论如何也想见一见。   尤其是博学多识的鲁妙子,尽管他被婠婠重伤身亡的之事非是近日发生,但若提前知会,总可让他有所防范。   傅君婥正想的时候,突见卫贞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温柔的问道:“贞贞?怎么了?”   只见贞贞的眼中多了一丝愧疚之意,纠结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萧环虽强迫我于风月场中营生,但毕竟是她救下了我的性命,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   即便老冯性格暴躁,正室对她更是欺压,还有混混出生的徐子陵和寇仲也总是赊欠包子钱,她的心里也从未憎恨过,这般的人儿真是世上罕有......傅君婥叹道。   “那就回去便好?”傅君婥有意逗她。   “阿?这....”贞贞面上一怔,俏脸神色变幻。   见贞贞一脸为难的样子,傅君婥憋不住的笑了,“好啦。不与你打趣了贞贞。”   “你跟本不必为这件事纠结,你可知正是萧环差人陷害老冯,在包子里混入鱼刺,他才会被满门抄斩,她们再借机将你救下,把你弄到手。”   “什么!?”卫贞贞错愕不已。   “贞贞,你心地良善。所以一直不愿往坏处想,你仔细想想,怎会有人前脚救你,后脚就要推你入火坑呢?分明是处心积虑!”傅君婥冷冷的道。   卫贞贞眉头微蹙,显然对萧环的所作所为不齿。   见卫贞贞沉默不言,傅君婥知道她的心灵定然受了冲击,好生安慰道:“这世上像她这般的黑心老鸨有很多,贞贞你既已经逃出扬州,就别在意了,以免坏了心情。?、”   “嗯....”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傅公子对自己关切的模样,贞贞原本郁结的心思一扫而光,脸上现出了开心的笑容。   歇毕,两人策马同行,心情无比欢喜。   对傅君婥而言,是她成功救出贞贞,与美同行。   对卫贞贞而言,是能脱离从前的悲惨生活,迎接的新的人生。   去飞马牧场的路途虽说不短,但一路有美人相伴,两人共同饱览天地春色,人生惬意,莫过如此了。   小溪的涓涓细流,瀑布的气势磅礴,山谷的空灵,这些千姿百态、没有污染的自然美景,尽收眼底。   日落西山,两人行至一处峡谷溪边。   见到对岸的绿意盎然的原野上有着排排屋舍,两人脸上不由露出了喜色。   原来这里是个美丽的村庄。   只见土地宽阔肥沃,沼池美丽,竹林桑树镶嵌其中,甘泉缓慢流过石径汇入溪水之中。   村民穿戴古朴,老人小孩个个都怡然自得、自得其乐,年轻男女在田野中往来耕种劳作,俨然世外桃源。   “好美丽的村落!今夜我们就在此落脚如何,贞贞。”傅君婥的心中有些兴奋,骑着马朝着村头走去。   村民们见到来人十分惊讶,公子佳人,鲜衣怒马,他们未曾见过如此有气质又华贵的人。   “请问二位....是?”一位满头白发老者上前询问。   “我们来自扬州,赶往竟陵探亲,天色渐晚,见到溪边竟还有如此美丽村落,想问能否借宿一晚?”傅君婥态度谦卑有礼。   “哦,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老者连忙回道。   “公子请...”   这里的风光与别不同,四处都充满了乡野气息和清爽、自然的味道。   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有太阳最后的一抹余晖,道道晚霞似是将原野上的青草都渡上了一层金光。傅君婥远观群山,神色惬意,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笑意。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外婆中那无拘无束的日子了。   “傅公子,没想到你也会喜欢乡间。”卫贞贞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啊,我幼时便是被乡间的外婆养大的,那里和这儿很像....”   “公子,愿意听贞贞的过去吗....?”   ..........   夜已深了,繁星点点。   孤苦伶仃的卫贞贞得“傅珺”相救脱离苦海,在夜色下的扬州城中御风飞驰,一跃便是几个楼宇。   白日里两人同策骏马,饱览山河春色,不知不觉中一颗芳心早寄托在了这俊美无匹的公子身上....   在这月色正好的夜晚,卫贞贞将自己的境遇细细倾诉。   与卫贞贞道安后,傅君婥要进入自己的房间。   毕竟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和卫贞贞一起的话,多有不便。   “傅...公子”卫贞贞忽然轻轻拉过傅君婥的手,垂首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   她觉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在发烫,   竟然不自觉地说出了这样羞耻的话.... 第28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贞贞!?”   看着卫贞贞拉住自己的手,又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傅君婥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竟是想....   生逢乱世,卫贞贞一介女流,弱质芊芊。   受此救命之恩,除了以身相许,实在也无更多选择。   怪不得刚刚她和傅君婥说道,自己刚嫁到老冯家,老冯便因性情暴躁惹下祸事,被人踢坏了那处...   因此至今她仍是处子之身。   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俏脸,傅君婥的心中美滋滋但同时又觉得尴尬。   美人都主动投怀送抱了,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但.......自己已经没有作案工具了啊!!   眼见傅公子久久未曾答话,卫贞贞的心里又羞又忐忑,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她神色微微一黯,幽幽说道:“今夜贞贞情不自禁,做了..孟浪之事,贞贞自知配不上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嫌恶贞贞,这样贞贞便便满足了......”   看着卫贞贞这般模样,傅君婥心疼不已,忙说道:“并...并非你想的那样,贞贞!你稍稍等我一下。”   傅君婥站在卫贞贞的面前,随手解开了束发的玉环,水蓝色的长发如瀑而泻,接着她又转过身,背对着卫贞贞解开了胸部的束缚。   瞬间玲珑有致的窈窕身段一览无遗,本是如玉的公子...顷刻间竟然变成一名绝世佳人!   卫贞贞瞠目结舌,眼前这名充满异域风情的绝色美女....竟是...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   难怪傅公子看上去腰肢是那般的纤细,肤若凝脂,身上还有特别的香味...   “因为是要去青楼,只得做这身打扮了....”傅君婥并未再刻意压低声线,原本就如仙音一般悦耳的嗓音,更坐实了她女子的身份。   贞贞的心底五味陈杂,清澈的眼中泛出晶莹的光。   卫贞贞捂着嘴,嘤嘤的向外跑去。   “贞贞!”   ................................   自己念念不忘、日思夜想的人儿竟是一位女孩子,这无疑对卫贞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虽然傅君婥一直安慰,但是卫贞贞还是趴在床上哭到很晚才睡去。   次日清晨。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傅君婥干脆也就懒得再扮成男人。   村民们看见卫贞贞和傅君婥的住所里忽然冒出了一名绝色美人,都大为震惊。   在得知了傅君婥就是昨日的傅公子之后,村民都议论开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公子呢,原来是个女孩子。”一名穿着朴素清丽的姑娘惊讶的说。   “她个子还真是高,看走眼了!真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美人!”一旁的小伙被傅君婥的美貌所迷,心中大晕其浪。   “行了吧,你这个子都没人姑娘高,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清丽的姑娘一把揪住小伙的耳朵。   傅君婥看见早上起来便在院中把玩牵牛花儿的卫贞贞,笑嘻嘻的同她打了声招呼。   卫贞贞也回之一笑。   经过一夜,她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傅君婥也是为了救她才不得已作男子的扮相,直到深夜露宿傅君婥还在外生火照料她,如果自己还因为这个生傅君婥的气,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去飞马牧场的路途由东往西,地势逐渐变高,途径多条溪流和山谷,也有如这般美丽的村庄。   村民传言,溪边的原野上有大片桃林,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十分的美丽。   傅君婥想要一睹为快,然后再向飞马牧场出发,贞贞也欣然同意。   行走在翠绿的林间,小杜鹃隐没在树的枝头。   用那美妙、甜润的鸣啼声来唤醒山谷,告知人们春天的到来。   融化的冰水融入溪水中,奏出叮咚、叮咚空灵的声音,小溪醒了。   它如同大自然中的歌手,唱出清脆的歌向前奔流。   傅君婥今日感觉非常轻松,虽说原因有些尴尬。   扮做男装,固然可以迷倒不少少妇美人儿,但是时间久了也会令她不舒服,毕竟男装要束胸,她的胸...是很大的....   “到啦~”绿色的原野,目光所及之处遍地桃花,顾盼摇曳,婀娜多姿。   绽放的桃花白里透红,团团紧簇,十分美丽。桃林紧挨着小溪,溪水清澈,一览无遗。   嫩绿的小草,金黄的沙滩,桃花的粉嫩,天空的湛蓝,勾勒出一幅优美的风景画。   傅君婥与贞贞两人都被这夺目的美景所吸引,向桃林中心走去。   走进林中,就像是身处一片粉色的天地,周边还萦绕着桃花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卫贞贞偷瞧身边明艳动人的傅君婥,她有着毫不逊色于寻常男子的身高,体态优美。一身白衣,肤若凝脂,柳眉入鬓,眸光似水,红唇上一点墨痣更增添她神秘的美态。   虽说自己是闻名扬州城的“豆腐西施”。但比起她来,却还是逊色一等。她的武技更是出类拔萃,只是不知小陵和小仲又是如何识得她的......?   佳期如梦,岁月如歌。   春风徐徐飘来,娇艳的桃花迎风招展,两位美人儿陶醉于桃花林的春色,不由感叹大自然的奇妙,浑然不觉忘了时辰。   卫贞贞有些乏累,便倚靠在一颗桃树下,俏脸微红,姣好动人的身段掩映其中。   “桃花故里桃花仙,桃花美人树下眠。”傅君婥心中荡漾,突然心头涌起一阵很强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她走上前,纤手撑在贞贞上边的桃树上。   “诶!?”卫贞贞刚回过神,便见那绝美的面容贴近,瞬间羞红了脸。   “君婥?你...这是?”   “完成昨夜...我们还未完成的事情呀,昨夜你突然便跑了,我也很是遗憾呢。”傅君婥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难不成我是女儿家,贞贞便不喜了?”   “不....不是的。”卫贞贞俏脸通红,支吾道。   她的模样若是挽起发髻,分明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位....   虽然...傅公子只是她的男装扮相,但对自己来说就是梦中情人更是...初恋。   现在虽知她与自己同为女孩子,但...   卫贞贞还是没办法将傅君婥当做是寻常的女儿家来看待。 第29章 菜肉包子绝活~!   看着卫贞贞一副欲拒还迎、羞不可耐的模样,傅君婥再也忍不住。   她纤手抬起贞贞那羞红的小脸,不由分说的便吻了上去。   “唔....”这让毫无防备的贞贞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傅君婥紧紧的贴着贞贞,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一手环住桃树,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无视了怀中妙人儿的微微挣扎,只是将她拥的更紧。   红唇紧贴在一起,贞贞停止了挣扎,怔怔的望着面前紧闭双眼,十分沉醉的傅君婥,也闭上了双眼,并回应了这个吻...   .........   身段玲珑有致,体香更是沁人心脾,不愧是“豆腐西施”。   .........   灼灼桃花林,桃花树下.....春色无边、“姬情”四射!   .......................   卫贞贞一边整理衣物,看着眼前高挑窈窕,有着一头水蓝秀发的绝美人儿,心情非常复杂。   明明同为女孩儿.........君婥为什么?.....   刚刚的感觉,还真是羞耻...   更糟糕的是....自己竟这样主动!   “喏,感觉很棒吧。为啥一定要和男的一起呢?”傅君婥拉住贞贞的小手,俏脸上的那抹红晕还未褪去,樱桃小口发出动人的声音:“我啊,见了女孩儿便觉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浊臭逼人呢。”   两人回到村落,与住家结算饮食与住宿的费用后,卫贞贞便回屋中收拾行囊。   傅君婥走向村口的溪边,群山环抱,溪水清澈一眼见底,芳草鲜美。   就要离开了呢,傅君婥感叹道:“也只有这般美丽无争的村落才会被称为,甘泉村吧。”   忽然,傅君婥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百合花戒指绽放出一抹粉色光芒,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接着,她脑海中便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甜美少女声。   “啦啦啦~由于您成功的扑到了大唐世界中的卫贞贞,成功触发百合系统。”   虚幻的屏幕显现在傅君婥的身前。   潜能:5   敏捷:8   体质:9   力量:11   速度:18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武学:天问九刀(第四式)   九玄大法(第六层)   御剑术(中级)   傅君婥一怔,这是.......   其他还好理解,但是...这个技能:菜肉包子(顶级)是啥.......!?   “卫贞贞拥有超凡的厨艺,菜肉包~子更是她最擅长的。您与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您便学会了她的绝活儿~”甜美的少女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学这个作甚?”傅君婥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呀,民以食为天~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呢,嘿嘿……”甜美的少女声逐渐消失...   “又走了....”傅君婥不由吐槽道,这个系统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多说两句难道会死嘛?   与贞贞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自己增加了五个潜能点,和玉致则是九个,这让傅君婥不由的猜测着系统或许对大唐世界的美人有着等级判定。   分数越高,带来的点数也就越多,好处也更多。   所以...虽然贞贞生的倾国倾城、花容月貌,心底纯净善良,但因为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和宋玉致这等世家小姐还是有所区别的。   但......我不会在乎这些的,贞贞。   毕竟世上如你这般纯良之人,并不多见呢。   “那么,这五个潜能点该怎么分配呢?”系统界面没有之后想再打开....就需要摸自己的屁股,系统这恶趣味还真是让人无语。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傅君婥可不想这样。   傅君婥现在便想把这些潜能点分配好,她开始认真思索。   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比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了不少,但也仅比宇文化及高出一些,满打满算也就是一流中级,如果碰上了真正的高手,还是很危险的。   唔.....体质、速度、力量和敏捷这四种属性,自己到底加到什么上面好呢?   只有五个潜能点......   正当傅君婥摇摆不定的时候,一只燕子轻快的掠过原野,飞进了一户人家。   燕子那轻盈迅疾的身姿使得傅君婥瞬时豁然开朗。   对呀!   傅采林既然敢派自己行刺杨广,正是因为自己的轻功了得,即便是遇到高手,也能从容脱身。邪王石之轩就是凭借幻魔身法数次在四大圣僧追捕下逃生;还有西突厥国师·云帅也曾凭借自己超凡入圣的轻功逃过邪王的魔爪。   拥有顶尖的轻功,虽不一定能赢过对方,可至少能来去自如,性命不至于受到威胁!   念及此,傅君婥下定决心将五个潜能点全点到速度上。   一阵粉色的光芒绽放过后,傅君婥发现自己似乎轻盈了不少。   “哎?怎么加不上了!?”傅君婥用力的按着速度后的“+”号键,却发现这一栏到了20似乎就已是顶峰,再也无法增加。   莫非有什么限制.....?   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傅君婥轻轻拍着额头。   算了,等到下次系统出现的时候问问。   傅君婥看向其他三种属性,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三点潜能全数点在“体质”上。   她还是想尽量减少危险。 第30章 疑点重重   扬州离宫,总管府。   在和傅君婥决战之后的第十七天,宇文化及终于步出了疗伤的密室。   当日两人决战后,傅君婥寒气侵体,远去遁走。   而自己的双腿则是受到了严重创伤,尤其是左腿伤势极重,导致无力追踪。等到恢复行动能力后,早已寻不到傅君婥的气息。   即便是触觉异于常人,擅长追踪的高手,对于已经逃离很远的目标也是无计可施的。   他只得放弃,回到扬州的府邸疗伤。   “哼.......那个贱人就算命大没死,也至少是半残了!若是再碰上,定要将她挫骨扬灰!”宇文化及行走在陈设气派典雅的总管府内,咬牙切齿的寻思。   “报!!!”忽然一道熟悉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个约20岁的浓眉大眼士兵,面带急色闯进大殿。   来人正是宇文化及的亲兵吕宋。   “慌什么!?发生何事?”宇文化及呵斥道。   “大人,大事不秒!尉迟盛大人前夜于府内遇刺身亡了!”   “你说什么!?”宇文化及惊愕。   尉迟盛和宇文家是亲戚,效忠于北周皇室,是反隋复周的得力支持者,   如今遇刺,等若断他一臂!   “妈的!为何不早些通报!?”宇文化及怒气冲天,一把揪住吕宋的领子。   “总管大人您在密室中疗伤,属下不敢相扰,只得等您出来,再第一时间通报.......”吕宋额上冒汗道。   “哼!”宇文化及面色发青,拂袖转身离去。   他去的地方是——扬州总管府。   规模庞大,廊阁环绕,碧瓦珠帘的扬州总管府笼罩着一股肃杀、哀怨的气氛,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是有气无力,神色萎靡。   看到宇文化及到来,守卫急忙行礼,有些慌乱:“总管大人!”   “尉迟兄的尸首在何处?召集所有相关之人,我要亲自了解情况!”宇文化及的面色非常难看,脸色愠怒阴沉。   总管府大殿。   宇文化及背倚太师椅,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慑人霸气。   一旁站着尉迟盛的师爷,张士和。   王伟、李武以及倚红楼的落雨、晚霜、秋香三人俯首低眉,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几人正是尉迟盛被杀当夜,在场的人证!   “你们几个,将当晚的情形详细道来!不可隐瞒!”宇文化及一手指向王伟。   “是...是的。小的当晚与李武在库房守夜.......”   王伟、刘武以及倚红楼三女惶恐的将当晚的情景描述,细节无一放过。   果然如市井传闻那般,刺客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轻功惊人,还有一头水蓝色的秀发。还有,她居然没有杀掉这几个人!   听到那刺客的模样,宇文化及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美丽、却令他恨之入骨的形像。   这刺客的外貌、行事、作风,都与她极为相像!   哼!.....这怎可能!.......   想到这,宇文化及突然站起身道:“张士和,你带我前去尉迟兄的灵棺前看看!”   为了防止尸体溃烂和查明真凶,尉迟盛的尸首被置放在一处几十平方米大宽阔的地下冰室中,内里冷气缭绕,中央是一副雕刻着彩凤的金丝楠木棺材。   打开棺板,尉迟盛圆润肥胖的身躯出现在宇文化及的眼前。   他双目紧闭,除了面色苍白之外,与生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这...这是!?”宇文化及忽然发现尉迟盛脖颈上那道细长的伤口!   那个形状的伤口,分明就是....奕剑术!   傅君婥!?宇文化及心中大骇!   她分明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就算没有立刻毙命,但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复原!?   “大人,您似乎有发现了?”张士和在一边恭敬的问。   “这事疑点重重,我即刻回临江宫!以宇文阀之力展开调查,再行告知各位。”   宇文化及果是枭雄!即便十分震惊,也并未失态。   不,不太可能是傅君婥,世间应没有这种灵丹妙药。   能够让人短短十天就从如此严重的内伤里恢复!   照尉迟盛的伤口来看,那行凶之人分明状态极好,绝无伤在身!   但,如若不是傅君婥,又会是谁?   此等江湖密辛,看来只有去找阀主了!   宇文化及的眼前浮现出一名面有红色麒麟纹,须发并白,面容清瘦的古拙老者模样。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亦是宇文化及的亲叔叔,此人武功绝世,冰玄劲修为登峰造极,其实力几乎能与天刀宋缺比肩,却只潜修武道,无意官场,乐得以江湖人身份自许。 第31章 双龙离岛   与此同时。   溪流淳淳、林木翠绿、鸟语花香、水天一色的小岛,傅君婥埋葬之地。   赤着上身,仅仅只穿着短裤的徐子陵手提一只兔子跑向傅君婥坟前。   自傅君婥香消玉殒,对她眷念极深的徐子陵、寇仲自知无力为她报仇,伤心欲绝。   两人本就只是扬州城中的小混混,虽有绝顶的资质,但傅君婥曾说过,他们已经错过了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珍贵光阴,就算他们现在起步练武,无论如何努力也只会是事倍功半。   即便是拜在三大宗师的门下,也练不出什么本事,倒不如学些手艺,平凡的娶妻生子,度过一生。之后在宋家商船上,宋鲁也看出了两人绝佳的练武资质,但却也因为年龄稍大,便打消了收徒的念头,直说可惜。   这,等若印证了傅君婥之前所言。   他们欠了运势。   两人日夜守在傅君婥墓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过着日复一日自暴自弃的生活。   对岛外的花花世界更无半留念,就连平日最爱叨叨的寇仲也变得一反常态,沉默寡言。徐子陵也抑郁的再无半点言语。   两人索性也丢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着短袴,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自制鱼叉、弓矢以捕鱼打猎充饥。   两人每日浑浑噩噩,任由风吹雨淋日晒,仿若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长生诀一直压在傅君婥墓边的石头下,寇仲与徐子陵心如死灰,丝毫没有练功的志趣。   一蹶不振的日子如同流水而逝,一晃便有两周。   近日,两人稍有振作,恢复对话。   “你!.....你在做什么!?”徐子陵惊愕不已。   他竟看到寇仲正蹲在地上翻阅着长生诀!   “就是这本破书害死了娘,你竟然还看它!?它难道还害的我们不够惨吗!”徐子陵手提兔子,怒气冲天。   “小陵....”满脸胡渣的寇仲平静的回头望着怒火冲天的徐子陵,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道:   “我们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我们一定可以把长生诀和九玄大法练成,给娘报仇!娘曾经说过,我们绝不是平凡之辈!”   “你......!”徐子陵仍是怒气没消。   “你快来看,依我所见,这七个图像中,第六图是最有用的!”寇仲将长生诀丢给了徐子陵。   “第六幅?”徐子陵下意识接住,细细的看起来。   两人从前不明白人体穴位的意义。如今再看长生诀,明白了许多,竟不知不觉被其所吸引,沉浸其中。   “哎!我是让你看第六幅啊!”见到徐子陵顺手就翻阅到其他页,性急的寇仲有些按捺不住。   “不,我觉得第七幅才更容易..........”   徐子陵盘索性坐在地上,仔细翻阅,浑然不知已沉迷其中。   第六幅画的练功姿势是奔走,而第七幅却是静止而卧,两人各按图中所画进行修炼。   内心的伤痛仿佛因专注而略减,更是让两人无意之间进入了九玄大法所求的万念俱静的境界。   徐子陵所修习的第七幅,躺卧式,内息起于右足的涌泉穴,由下往上游走全身经脉穴位后,又归于足底;   而寇仲所修习的第六幅画像则像是在走路,其行气起于头顶,由上而下游走在全身的经脉穴位后归于头顶天灵穴位。   两人修习大有不同,复杂的程度却是在伯仲之间。   图像中的有些经脉是傅君婥从没和两人提起过的,两人一知半解的靠意会进行领悟修习。   依照所学的心法,抱朴守一,两人的意念内力十分自然的通过早已倒背如流的经脉穴道。   无意中,竟暗和了九玄大法要诀。   十日之后......   当夜雷鸣电闪,大雨滂沱,两人无法入眠,索性练功。寇仲在雨中疾走。徐子陵则躺在溪水中静修,愈练愈静。   两人皆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将醒未醒,似睡未睡,恍兮忽兮,沉浸在难以形容的神奇境界。   奇妙之事忽然发生----   徐子陵只觉脚心滚烫,火热气劲直冲体内,千丝万缕的火苗涌入大大小小的经脉之中,令他感觉如同火焚,几想自尽。   徐子陵知晓这定然是气机交感!只是静心守一,不去理身体上的痛楚。   对于寻常武人来说,这是进入内家高手难求之境,但大多数人皆因害怕走火入魔而止步。所以当日推山手石龙按照图练习,却因得这等成见,不敢继续练了。   而徐子陵却是心无旁骛,以为练功就该如此,默默忍受,反而得了图像中的精髓。   而行气方式不同的寇仲则是被一股极寒之气灌顶,真气灌进各条经脉让他不由自主的狂奔,否则无法保持血气顺畅。   终于在奔跑了二个时辰以后,寇仲支撑不住,晕厥倒地。   次日正午。   寇仲缓缓醒来。   嗯?已是第二天了?怎么我的身体凉飕飕的....很是舒服啊。   昨晚究竟怎么回事?寇仲扶额起身,揉眼睁目。   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映入眼帘的天地都清晰了不少,不但色彩鲜明,更能看到平日里忽略的细节,细微的风声也躲不过他灵敏的听觉,有种天地与自己共为一体的感觉。   寇仲心中惊奇不已,暗道原来气机交感之后,世界在眼中的模样都会变得不同。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狂喜,令他使劲一跳,直蹦一丈高!   “小..小陵!我练成了!你看我的身体多轻!”寇仲在空中雀跃欢呼。   溪流中的徐子陵给吵醒了,他的身体也有了变化。   为何我浸在水中,身体却觉得暖洋洋的,一点儿...都不冷?   徐子陵撑着溪中的沙砾坐起身,心中讶异不已。   “啊!景物....竟然变得如此....!”徐子陵心头一震,看着眼前倍加美丽的世界,简直难以置信。   “小陵,你也成功了吗!?怎么样,看见的景物是不是很细致美丽?”寇仲面带喜色,从半空飘然而至。   “对啊!就连在天空上飞翔的鸟儿,它的羽毛色泽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徐子陵回道。   “咦,你怎么能跳这么高?啊!我也可以!”徐子陵看着寇仲一跃足足有一丈之高,当下也发力从溪流中跃起,也有一丈之高!   徐子陵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高兴的说道:“我们似乎...真的练出了点门道!”   寇仲兴奋的摆出挥拳的姿势,道:“小陵,我们来比比!”   两人蠢蠢欲动,同时出拳。   只听见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   “哇!好厉害!”   “我们的力量相较之前,竟然强了数倍!”两人被拳劲轰的倒退数丈,地面裂开一道坑。   小试牛刀,便能看出徐子陵与寇仲的未来不可限量!   因是初次对练,寇仲被拳劲轰的手都生疼。   “唔...真疼!嗯?怎么....冷冰冰的,好像...不那么疼了?”寇仲正感觉痛,体内的一股寒气劲力涌上,化解了他的疼痛。   而徐子陵则是被一股火热的真气化解。   他摊开手心向前,“我也不痛了!”   “真的很厉害啊!我们练成了!”徐子陵眉飞色舞,一向喜静的他双手握拳大喊着。   “啊!我们练成武功啦!我们要变成武林高手了!”两人兴奋的忘乎所以,蹦跳的搂抱在一块。   两人误打误撞,练成了部分长生诀,得以改变体质,成了首次练成奇功的有缘人。   “快,把这个告诉娘!”   “嗯!她一定会很欣慰的!”二人兴奋的朝着傅君婥的墓地奔去。   倍感喜悦的两人手舞足蹈的对着坟墓禀告。   “神功初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一定要成为不平凡的人,让娘含笑九泉!”寇仲坚定的对着徐子陵道出心中所愿。   “其实我也觉得去外面闯荡很好,但...比起真正的高手,我们...还差许多!”想到当初宇文化及与傅君婥的决战,两人散发的惊人气势, 徐子陵虽是兴奋,却也保持理智谨慎。   “我们可以边走边练!若是武学没有进展,也可以投靠义军,也有机会能够杀掉宇文化及!”寇仲摊手说道。   “不错!娘亲的血海深仇,绝对要让宇文化及血债血偿!”徐子陵双目露出愤恨之色,双拳紧握!   两人将长生诀埋置到边,穿好衣服在墓前磕别。   寇仲、徐子陵身揣银两,不舍的辞别,意气纷发的离开了埋在她们娘亲的小岛。   “娘!我们定会成为大将军、大丞相、大宗师,过不平凡的一生!”   “娘!我和小仲定会将宇文化及的项上人头斩下,带回来献祭给您!”   离开小岛之际,寇仲与徐子陵心里暗暗发誓。   与此同时,正怀抱着卫贞贞,浓情蜜意的互喂荔枝的傅君婥突的打了个喷嚏。   “阿...阿嚏!”她摸着秀美的鼻尖,   “是谁在想我?” 第32章 桃源牧场   经过十多天的骑行,卫贞贞和傅君婥两人终于到了飞马牧场。   “哈哈!真壮观!”傅君婥凝脂般的俏脸全是喜悦兴奋的情状。   以驯养战马、配种、训练各种良驹而闻名飞马牧场,就在傅君婥和卫贞贞的眼前,其规模庞大、设备齐全、占地极广,就像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国,让人大开眼界。   山下的田畴就像是大小不同的毯子,构成极其漂亮的图案,令人叹息连连。   原野上色彩悦目,黛、绿、青各色连缀的草野,十多个大小不一明镜般的湖泊嵌在其中,青翠的牧草与碧绿的湖水竞相争艳,生机盎然,流光溢彩,美的不可方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草原的尽头都是峰峦起伏,延伸无尽。   在这如同仙境般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豢养的走兽,黄灰色的牛,白色的羊以及各色的骏马,各自悠闲游荡,令整个牧场生机勃发,更添美意。   而西北角高处,建着一栋宏伟的城堡,背靠陡峭的悬崖峭壁,面朝一道蜿蜒曲折的小河,此等壮观的场景实在令人感叹。   傅君婥勒马停在一处能够俯瞰整座牧场的山岗上。   只着牧场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便知道这定是经历了数代人的努力才得建成,不由赞叹!   一路上傅君婥、卫贞贞对这与世无争的飞马牧场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第一代建立这座堡垒的飞马牧场场主名叫商雄,是晋末的一名武将,彼时刘裕代晋,改国号为宋,天下纷乱,战乱频仍。   商雄为避战火,率领手下的族人、兵马一同南下,机缘巧合之下寻到这处隐僻的谷原,在此安家乐业,建立牧场。   牧场建成之到隋朝一统天下的160年间,飞马牧场历经七位场主,均为商姓一族,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其他分别为骆、许、吴、陶、柳等各族,经历了百年的繁衍,不断向外迁移,组成了周围的乡镇,以至于沮水两座大城当阳和远安,其中住民一半以上都来自飞马牧场。   飞马牧场也是这片区域中的经济命脉,其所产出的优质良驹闻名天下。   历代场主皆奉行组训,皆不过问朝廷和江湖之事,作风低调,在商言商。   第一代场主商雄是武将出深,深知拳头在近之理,便勉励手下的族人研习武技,宣扬武风。所以飞马牧场中,人人皆骁勇善战,毫不畏惧强徒土匪。   成了一股能够保证人们安危的强劲力量,赢得无数周遭住民尊敬。   从对飞马牧场的选址来看,就能够看出商家先祖的独具匠心的超凡慧眼。   竟陵郡的西南方,长江两道支流沮水和漳水,界划大片三角状的沃土,两道河流缓入,浇灌两岸良田,汇入大江之中,这便是飞马牧场所在。   这儿的气候十分温和,物产丰饶,土壤肥沃,其中以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最为丰美。   四面群山环绕,围出方圆十多里的沃野,只有两条东西峡道可以进出,地势险要,成了飞马牧场的天然屏障。   “这里就是我未来生活的地方吗?”贞贞美眸中流盼出向往的神采。   傅君婥志在天下,不能带着不通武艺的她各处奔走,她是理解的。   飞马牧场对于擅长厨艺的她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理想所在。   “是的呢,这就是将来我们小贞贞要住的地方了。”傅君婥刮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子,笑道。   “君婥又拿我调笑了,明明就是你比较小。”卫贞贞瞧了傅君婥一眼,嗔道。   “抗议也没用!”傅君婥轻盈的一抱,便将卫贞贞的娇躯搂入怀中,足尖轻轻一点,便从离飞马牧场数十丈的山岗直奔牧场。   芳草如茵的牧场由远变近,吓得卫贞贞发出一声尖叫。   傅君婥体内真气循环往复,进入先天境地。   身形曼妙宛若飞鸟,飘然落地,轻轻的放下卫贞贞。   而那匹与贞贞同骑的良驹,傅君婥早已想好,要将它放生。   夕阳西下,草原上数百匹良驹在牧马人的指引下竞走回栏。   近看飞马牧场,其美丽的风光仿若画卷。   不远处,一条由碎石铺成的长道直通飞马山城。   从正面观看,飞马山城更令人叹为观止。   城墙靠山而建,随着地势蜿蜒起伏,极为险峻。山城后的层岩裸露,即便飞鸟也不好过去。   峡口处设有城楼一座,楼前开凿出深七丈宽五丈的坑道,恒护峡口。   坑道下方布满尖刺,需靠吊桥通行,颇有一夫荷戟,千人莫当的意味。   傅君婥朝着刚刚落地,惊魂未定又有些兴奋,俏脸微带红晕的卫贞贞轻轻笑道:   “我们走吧!” 第33章 守卫的春天   对于守卫吴勇来说,今日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动人情景。   夕阳照耀之下的吊桥上,出现了两道窈窕动人的身影。   左边的美人约有二十几许,拥有毫不逊色于男子的高挑身姿。她一身白衣,肤若凝脂,柳眉入鬓,双眸似水,红唇上有着一点墨痣,令她更添神秘美态。最让人注目的便是她那一头水蓝的秀发如瀑倾泻至腰间,这等异域风情的美人他平生从未得见。   右边的美人个子略矮一些,墨发自然地披落在肩。肌肤胜雪,清新淡雅,眉若青烟,星眸流光,秀气翘挺的鼻梁之下是粉嫩的樱桃小嘴儿,令人不禁想要一亲芳泽。一袭粉色的披肩外套加上一条嫩黄的天鹅绒及膝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愈发窈窕。   吴勇看着那名拥有着水蓝色秀发的美人走近自己,神态悠闲。近看眼前的这位美人堪称绝色,比起场主商秀珣有过之而不及的美态,心跳急剧加速。   天呐!这世上竟还有比场主更加漂亮的女子!   而右边的美人,虽然比起左边的那位稍有逊色,但也是少有的美人胚子。   其实,这倒是吴勇审美疲劳了。商秀珣虽然是罕见的绝代佳人,但是她毕竟是飞马牧场的场主,经常能够见到,当然是比不上初次见面的傅君婥那般惊艳了。   “劳烦这位小哥儿,通报一下商场主,就说宋玉致的好友百合求见。”清明透彻的双眸看着吴勇,态度谦卑有礼,右边的温婉美人亦报以笑脸。   美眸中不含一丝的杂质又饱含着些许期待。   吴勇心间涌上一股暖意,几度想要落泪。面前两名气质高贵、美艳动人的绝色佳人没有将自己当成下人来看待,对自己十分的尊重。   他赶忙应道:“小...小的,这就去通报。”   另一旁的守卫看到傅君婥对吴勇如此的尊重,也十分惊讶和感动。平日里来到这里的贵客不少,虽多数都会做出礼贤下士的态度,像傅君婥如此亲和的,却是生平仅见。   傅君婥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脑海中自然保有人人平等的思想。   并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别,而做出不礼之事。   卫贞贞则是因为天生便是良善之人,从她对徐子陵和寇仲的态度便能看得出来。   没过多久,吴天便上前领路。   “二位姑娘,场主这边有请。”傅君婥心中暗爽,果然可行!   宋玉致本就是宋阀未来的代言人,交游极广。   原剧情中她首回出现的时候,是在荣阳做为沈落雁的贵客,代表着宋家与她商讨事情,虽说有时会有些大小姐的性子,就像是遇到自己的时候。   飞马牧场的良驹闻名天下,没道理天刀宋缺会和这里没有联系的。所以,这其中的联系,极有可能会是宋玉致和她的哥哥宋师道来负责。   入城之后,曲折宽敞的坡道向上延伸,直达场主所住的内堡。   内堡两侧屋宇连绵,由支道相连接向坡道去,非常有山城特色。   道上车水马龙,俨如繁荣的大城市,孩童们更是成群嬉闹,比起扬州更为温馨。   两个绝色佳人不由咂舌称奇,世上竟还有这般福地。   建筑物全都质朴粗矿,皆是石块所堆筑,雄伟壮观。沿途门关重重,钟楼,牌亭,朴实无华中又彰显出建城者的豪气与魄力。   内堡规模更加宏大,主建筑设有五重阁殿,另还有偏殿、廊庑。   堡内大小房屋罗列井然有序,内筑小桥流水,飞瀑,园林,别致静雅。   傅君婥正惬意的欣赏着这番美景,卫贞贞在旁轻声问道:“君婥,方才你为何唤自己为百合而没用本名呢?”   刚刚在外时,卫贞贞神色未有变化。   并不她是毫不诧异,而是她对自己十分信任,对侍卫也投以微笑。   当下提起这事,想必也是有所疑问。   “我的小名就唤百合,我这么做,便是想要再过段逍遥自在的日子啊。”傅君婥侧脸对卫贞贞轻笑道。   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最后一定会被天下人知道,而自己又身怀杨公宝库的密辛,到时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在那以前,让她先享受一段安宁的时光吧。 第34章 绝色吃货   飞马牧场规矩严谨,吴勇通传过后,仍须尽快回到自己原本的岗位。   傅君婥与卫贞贞两人在内堡中的花园里等待了一会儿,便见一名留有八字胡,峨冠博带,面色微暗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牧场的大管家,商震,是商秀珣的叔叔。   看到傅君婥与卫贞贞两人,商震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艳神色,稍纵即逝,随即恢复平静。   商震拱手道:“还请贞贞小姐,百合小姐随我走,场主正在内院恭候两位。”   傅君婥心中暗想,果然请出玉致,走上层路线,事情简单了不少。   就连飞马牧场大管家商震都亲自出来迎接自己,这比徐子陵和寇仲来飞马牧场时,强太多了。   商秀珣的起居的地方,名为飞鸟园。   在内堡的正中,有三十余间的各式屋宇,周围有砖木结构建筑而成的风火墙。   商震领着两人由前门通往内院,途径九曲回廊,沿途中各色美景,层出不穷,远近屋舍高低有序,隐于林木之中,雅俗共赏。   最别致的地方就数,因庄园本就在至高点,可以看到飞马城城下的无数牧场奇景,在夕阳的斜照下更加的祥和安宁。   途中遇上婢女奴仆,见两女生的国色天香,竟然和商秀珣不分上下,更由大管家商震带路,定是贵客,都对两人俯身行礼。   厅堂以及其他的主体建筑兼以抬梁式和穿斗式的结构相辅,再配上华丽的廊前挂落和雕刻精致的梁檐构件,加深了纵深感,使得厅堂在园林衬托之下,给人一种明透、幽深的感觉。   三人穿门走户,或经游廊,或过天井,园内奇石假山众多,芭蕉、腊梅、桂花以及紫藤各类植物巧妙配置,宛若一幅绝妙的立体图立于窗前。   傅君婥心中不由暗叹,这场主商秀珣定非平常女子,且看园林的独具匠心和古雅,便能了解   她的高明,借境养心。   二人随着商震穿过月洞,来到院内的一个庭院。   院内佳木葱茏,奇花炳灼,一股清流,从花木深处蜿蜒泻于石隙之下,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杆翠竹遮映。一道石桥以白石为栏,过池,一山一水一花一木,莫不着意观澜。桥上有亭,亭中设有石凳石桌,桌边摆放着一张竹藤编制躺椅,椅上侧卧着一位绝代佳人,左手低垂,似是拿着一小块没有吃完的糕饼,右手持着书卷。   虽看不清脸型,但仅凭那完美的曲线就足以让人遐想连篇。   商震看到场主此时悠闲慵懒的姿态,不禁脸色骤变,黑着脸道:“场主!你怎的又这样!?我都说过好多次了,好歹你也注意一些仪态吧!”   椅上美人一脸不愿的坐起身子,道:“好了,二叔。我晓得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接着又垂首低声说道:“来的也是女儿家,又有什么关系嘛...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规矩....”说完,将半块糕点直送嘴中,便自藤椅下来。   一位仪态万方,墨色美丽的秀发像是两道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纤细的香肩之处,美得不同寻常,几乎能与傅君婥相媲美的劲服女郎,娉娉婷婷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淡雅的装扮,更加突出了她那晒得闪闪发亮的古铜色娇嫩肌肤以及,她那张出尘的脸庞,整个人都散发出灼热的青春以及令人羡艳的健康气息。   她浓密的睫毛下一对美眸深邃的让人难以捉摸,仿似天上最香醇的仙酿。   更让人感到亲切的便是她那嘴边的淡淡粉末,显是刚吃完的糕点留下的,为她平添生不少生活的气息,使人感到又惊艳又可亲。   她见傅君婥两人到来,美目中泛出惊异神采,“水蓝色的秀发...你便是玉致在书信中提到的百合姐姐了?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啊!.......”   宋玉致在书信中对百合姐姐极为推崇。她认为她的百合姐姐无论是见识还是武功、容貌都在她之上,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因此,今天商秀珣得知是百合求见,便立即答应,还特意请了大管家商震给二人带路。   不过她的性子本就悠闲自在惯了,所以即便是贵客到来,依旧在椅上高卧读书,品着小点心。 第35章 有朋自远方来   傅君婥闻言一愣,微微有些难为情。   宋玉致竟然写了书信告知美人场主自己的事情了。   而这美人儿场主一见到自己便大加赞美......   啊...玉致不会将自己被推倒一事也与这美人儿说了吧?   傅君婥不由的想起长江边那旖旎的夜。   看着商秀珣仍在打量自己,一双美眸中露出的好奇光芒,傅君婥心中一松。   应该没有说呢,否则不是这种反应。   她朝着这位靓丽动人的场主笑道:“是玉致谬赞啦,我哪有她说的这么好。”   “姐姐不必谦虚。”商秀珣娉娉婷婷、满怀笑意的上前,美眸又在傅君婥身上转了转。然后又转向了一旁的贞贞,亲昵的说:“这位定是贞贞小姐啦,果然也是少见的大美人呢。”   卫贞贞被商秀珣夸得有些许害羞的低下头。   “二位初次来到飞马牧场,今日便由我做个东道主吧。”她微微转过身,向旁边一直站着的商震招了招手,用着命令又带有些许撒娇的语气道:“二叔,你差人去预备晚膳啦,我要陪百合和贞贞四处逛逛呢。”   商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退出了园子,准备晚膳去了。   这场景给傅君婥看在眼中,不由莞尔。   商秀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大小姐,飞马牧场场主。   这个兵慌马乱的年代里,出产着天下顶尖的良驹,有地处中立的飞马牧场,地位超然。连李世民,李密,宋阀都争相向其采购战马马匹,她作为场主,可谓是权、财,貌兼具。   原剧情里的商秀珣,在徐子陵和寇仲的面前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没想到她在亲人和朋友的面前却似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般。   傅君婥倒是开始好奇起来,宋玉致在与商秀珣的书信之中都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对自己刚见面印象就如此好的?   商秀珣领着卫贞贞、傅君婥两人四处观赏园林美景。   刚才随着商震去见商秀珣的时候,一路只是走马观花,没有细看。   此时闲暇下来,细细观赏别有一番体会,愈发觉得这园林实在美!   园林的建筑,细微间可见匠心。   一段回廊,一从阶边绿草,一组精雕细琢的雕刻,无一不在烘托气氛中有微妙作用。   比如长廊,每段房棱之上之彩绘,或人,或物,或山,或水,或神话故事,或历史,居然无一相同。   枝繁叶茂,满园华丽,山石落英翠竹的别致,鱼戏绿叶红花的谐趣,都自然巧妙的融合在一处,令人陶醉不已。   傅君婥不由轻叹:“场主每日都在这仙境般的地方生活,实在是太犯规了。”   商秀珣所居内堡中的庭院花园,比起傅君婥在翠山镇所见的宋家别院还要精巧、美丽,简直是将自然搬进了自己的居所当中,只需浸身其中便能享受这自然之美,心神皆宁。   “敢问姐姐,何为犯规?”商秀珣侧过脸,墨色美丽的秀发像是两道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纤细的香肩之处,她那晒得闪闪发亮的古铜色娇嫩肌肤以及那张出尘的脸庞,洋溢出出灼热的青春以及令人羡艳的健康气息。   “阿?”自己竟然在无意之中又说了个现代术语,令这美人疑惑。   瞧着商秀珣近在咫尺的俏脸,傅君婥禁不住心中一荡,纤手比划出一个左手摊平,右手握拳的姿势,“咳...,犯规是我的家乡话,意思就是好到让人不敢相信,超出常理的意思。”   商秀珣“噗呲”捂嘴笑了,“姐姐好生有趣,秀珣这地儿可当不得姐姐如此谬赞。”   虽是这般说话,但看她面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神情,就知晓她的心中正因得到了夸赞而甜若蜜糖。   商秀珣兴致勃勃的开始给傅君婥、卫贞贞讲解这园中奇石假山的安排,紫藤、腊梅、桂花、芭蕉的摆置,池水游鱼的选择,每每讲到妙处,便尻轮神马,俏脸生出欣悦之色。   傅君婥心中暗想,美人儿场主商秀珣果然有其父亲鲁妙子遗韵,对美和生活极为讲究。   商秀珣又领傅君婥与卫贞贞行至园林东的一座橘色建筑物内观赏,原来是商秀珣的书房。   书房内皆是朴素古典的红木家具,桌上整齐摆置着文房四宝。   案旁是一把古琴,贴壁的壁橱全是古玩,琳琅满目。   不过令傅君婥比较在意的是墙壁的东处挂着的那幅对联,上联为“五伦之中,自有乐趣”,下联是“六经之外,别无文章。”   傅君婥笑着说:“想不到场主不但是位雅人,还腹有诗书,诗意的生活自在一衣一行,一粥一饭,却不必向神仙居所找寻。”   商秀珣听后娇躯猛然一震,道:“姐姐,你说出了我的心呢!”   夕阳将落,晚膳的时间到了。   在管家商震的带领之下,三人前往“天骏园”用餐。   进膳之处是一间精致大方的大厅,屋内摆设的皆是雕琢精细的家具,中央置有云石开椅,左右对称。傅君婥与卫贞贞,商震与商秀珣,一名俏婢与一个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几人相对而坐。   亦配有花几、茶几等物。   商秀珣换了一身装扮,方便行动。   上身是一套绿色的锦花武士服,腰间束着金色的束带,黑色的弹性长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美腿,足穿一双武士鞋。   即使一身劲装,也难以遮掩她天生丽质的容光。   给人一种非常女性化的美感。   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美酒佳肴,令人胃口大开。   商秀珣向傅君婥落落大方的拱手道,“贵客莅临,飞马牧场蓬荜生辉!” 第36章 女儿醉态   傅君婥还礼,拱手笑道:“感谢场主热情款待。”   卫贞贞依旧微笑着并未搭话。   飞马牧场盛产良驹,时常招待各方的豪雄。但像今日这样的会见,确实不多。   开场一阵寒暄过后,商秀珣便热情的开始介绍诸人。   除了管家商震之外,那个年方三十许的方脸汉子,名为梁谦,是商震副手。   而商秀珣身边的婢女唤做小娟,乃是她的贴身丫鬟。   这场宴席氛围十分友好且热烈,无关天下、无关利益,来的还是两位大美人儿。   在场的众人嬉笑自若,十分轻松。商秀珣更是嘱咐小娟,要将珍藏许久的果酒拿来享用。   关于傅君婥和卫贞贞此次造访飞马牧场的真实原因,也就是想要收留贞贞的事情,贞贞与君婥商量了一下,赞且不提,等到与飞马牧场中人更熟络一点再说。   此时,便说自己是四处游历,慕名而来。   佳肴极为丰富,麋鹿烧香菇,铁皮石斛,清炒白芦笋,炖熊掌......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席过半晌,商秀珣微醺,俏脸带有一丝红晕,娇花照水。   “姐姐,我见你光华内敛,显是身怀上乘内功。佩剑也充满着异国风情,不知姐姐师承何处?”商秀珣白晢的双手撑在桌上,有些许迷离的美眸不停打量着傅君婥,显然对傅君婥极为感兴趣。   游览自己书斋之时,傅君婥的那句,“诗意的生活自在一衣一行,一粥一饭,却不必向神仙居所找寻。”深入她心。   “场主,你有些醉了。”商震劝戒。   “我知道的,三叔!平日里和人多的是虚与委蛇,道些场面话,还不都是为了牧场中的良驹?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两位朋友,就不能让我放松一下?”商秀珣美眸横扫,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愠怒。   商震立刻闭口不言,他这个侄女如若生气,可很不好善了。   虽说她是个女儿家,但毕竟是打小作为牧场的继承者来培养的,骨子里自是有股毫不输男子的刚烈。   小娟见状,赶忙凑到商秀珣的身边耳语数句,商秀珣俏脸立刻转晴,神色好转。   见到商震和梁谦两人神色甚是尴尬。   贞贞朝两人温柔的笑道:“震叔,我们女儿家自是有些小性子,还请谅解。”   傅君婥见到卫贞贞言行得体,心中不由有些诧异。   卫贞贞该是从未到过这种场合、地方的,为何.....   想到刚开始来到飞马牧场时,卫贞贞见到如此精美的园林景象,也是颇为喜悦。   ...应对商震和商秀珣的言行举止也十分的得体....   看来贞贞还是有些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啊....   看着商秀珣还是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傅君婥正容拱手道:“场主见谅,家师严令我不得透露身份、来历。”   现在实在不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能拿师父来做挡箭牌了。   更何况,自己本来也是傅采林派来中原秘密刺杀炀帝的,自己说这话也不算说谎。   只是现在的自己,是不会再根据那个所谓“师尊”意思行动了。   没办法啊,毕竟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嘛。   如果是梵清惠、祝玉妍那样的美人儿师尊...还是有可能的,嘿嘿....   商秀珣听闻傅君婥所言,并未有何不悦,反倒是嘻嘻笑道:“果然姐姐会这样说,玉致也是不清楚姐姐来历,却还是对姐姐有莫名的信任呢。她还说你非常有正义感的呢。”   呃...是那小村庄的事情吧,不知道玉致还说了什么啊!?   傅君婥心里犯嘀咕。   啧,算了。   要不是宋玉致在美人儿场主的面前对自己大力推崇,自己来到飞马牧场也不会如此的顺利。   想来商秀珣与玉致平日里的关系很不错的吧,不然也不会爱屋及乌了。   对她的朋友也如此信任和重视。   商秀珣轻挽云鬓,俏脸微醺,显然很是放松。   她啊,显然已经无视了梁谦和商震的存在,把这宴会当成了女儿家谈心的地方。   商震是商秀珣的叔父,而梁谦也是如同商秀珣的兄长一般。   因此,今夜二人才会作陪,牧场其余的元老,像是大执事梁治、商鹤、商鹏、副执事骆芳等人全都没有出席。   随着宴会的深入,商秀珣的神态动作愈发的随性亲昵,毫无平时大方果断的模样。   商震与梁谦两人均感尴尬,连忙想了词告退。   即便两人是商秀珣的叔父和兄长一般的存在,但也不好去窥女儿家的醉态。   “哼!终于走了,走得好!真碍眼。”商秀珣向着两人告退的方向瞥了一眼,已然完全忘了是自己邀请两人过来作陪的。   “嘻嘻,姐姐。这回你既是来了,就多多陪我吧?你是不知,他们可无趣了。”商秀珣白晢的玉手画着小圈儿,靠近傅君婥。   眼见如花的俏脸逐渐贴近,傅君婥心里正砰砰直跳,便见商秀珣身子忽的一软,倒在了自己肩头。   她睡着了。 第37章 我,美人儿场主,压力很大   当天夜里,商秀珣醉倒在傅君婥肩头,小娟便直接将她送回卧房里了。   翌日清晨,   绚烂的阳光洒在庭院,傅君婥面朝太阳伸了个懒腰,余光却见一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美人儿,穿过月洞径直朝自己走来,正是商秀珣。   傅君婥正满含笑意的正想与她打招呼,却见商秀珣俏脸微红,低头说道,“百合姐姐。真不好意思,我的酒品太差,昨晚让你见笑了....我都听小娟说了....”   美人场主竟亲往致歉?傅君婥心中偷笑。   昨夜的事情,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啊。   毕竟软香温玉的,多靠一会儿才好呢,可惜被小娟....   虽是心中这么想,但是傅君婥的面上全然看不出。   只见她那不逊色于商秀珣的绝色脸庞,挂起了笑容,“不会啦,秀珣。我倒是觉得,你很真性情呢。”   商秀珣看着傅君婥毫不在意的样子,幽叹道:“百合姐姐,你不用劝慰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说着她便拉起傅君婥的纤手,继道:“姐姐,能陪我说说话吗?”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柔荑的触感,傅君婥心里微微一跳。   她瞧着商秀珣那无比细嫩的脖颈说道:“好。”   商秀珣拉着傅君婥走到天骏园的至高处,天骏园地处这片盆地的尽头,依照山势所建,蜿蜒起伏,无数屋宇不绝,别有一番豪雄之气!   宏大的建筑群外,便是成群的马儿,碧草接天的飞马牧场。   在绚烂的朝阳照耀之下,整个牧场都被镀上了一抹动人的金色。   “母亲她只有我一个独生女。因此我从小便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其实我很羡慕别的女孩子,因她们可以肆意的撒娇,胡搅蛮缠,而我不可以。”商秀珣美眸凝视这一望无际的牧场,继续叹道:“百合姐姐,飞马牧场...传到我这已是第七代了。如今天下群雄纷起,战争不断。对飞马牧场皆是虎视眈眈,我真的害怕...飞马牧场会毁于我的手中,愧对祖先。所以,我自小便勤练武功,苦读兵书,骑马在牧场中模拟战阵,像个男子一般....”   商秀珣秀美的脸颊在金色朝阳的沐浴下,动人不已。   “可我,自幼又对琴棋书画、园林艺术、珍馐美食、诗词歌赋非常感兴趣,花费了许多光阴。每想及此,我便觉得自己该多将时间花在兵法和武功上,但遇上那些,我便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触,触摸。怎会这样的?不知你可能明白我吗?百合?”商秀珣轻叹。   商秀珣的性格像极了她的父亲,鲁妙子。   拥有着无止尽的好奇心以及对美丽事物的极致追求。但就是这样的妙人儿,却要偏偏肩抗重要的场主之职。   “兴之所至,才能不负昭华。如果秀珣你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兵法和武学,岂非..人为物役?这样的人生又有何趣?秀珣还会是今日的秀珣吗?况且古语言,君子不器。天下之道,触类旁通。如果你对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真的很难想象可以在兵法、武学上有所成就呢。”   “人为物役?.....君子不器?....”商秀珣低声轻喃。   别过如花的俏脸,清明的眸中闪出动人的光芒,“为什么玉致会那样的敬佩姐姐,秀珣明白了。”   ...............................   “秀珣,怎会对初来乍到的我,说这些呢?”回到奇花灼灼、佳木茏葱的小院,傅君婥低头问显是心情放松很多,到正蹲在池边,观赏着游鱼的商秀珣。   “许是因为,姐姐你是玉致好友吧。也或是近日牧场事务繁多,总是要与人虚与委蛇。”秀珣抬手朝着池中扔了一颗小石子,砸在池中发出“咚”的一声响。   “最重要的呢,是姐姐予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从刚开始见到姐姐,我就能知道姐姐定是心底良善之人,不会对他人的苦痛无动于衷呢。”秀珣回头温婉一笑。   早间商秀珣来寻过傅君婥之后,又回到飞鸟园处理事务。   傅君婥便回到了自己和卫贞贞的住所,贞贞正在屋中欣赏璧上挂画。   傅君婥轻唤一声,待她走到花团锦簇的九曲回廊之中,便同她说了早上的事。   ..........   “真是没有想到商场主心里还有这么多的迷茫和不安。”贞贞微叹。   “是啊,她一个女儿家担这偌大的牧场场主职责,实属不易。你看这雄伟的建筑群,怕是有上千座,还有那一望无际的牧场上的骏马,少说也有数十万。即便只是后勤,也会很操心吧,更不说她还要随时提防外敌侵入,要与各路豪雄虚与委蛇。乱世之中,有良驹便有强悍战力,谁人能不对这儿虎视眈眈呢?”   傅君婥的纤手放在栏杆上,凝望着蓝天白云,就像这个时代,变幻莫测。   在各方势力中,让飞马牧场得以保全,还过着精致优渥生活。   若不论武学成就,商秀珣可能才是大唐美人儿中最有能力的那一位。   要做什么,才能让她开心一些呢?   傅君婥看着一旁婷婷而立的贞贞,心里没由想到她在扬州城中卖包子的场景。   忽然灵机一动。   有了!   自己怎么忘了!商秀珣这美人儿场主对于美食,可是十分着迷啊!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中,那绝对是妥妥的一枚吃货啊!   自己身边现在便有一个顶级大厨,并且....   自己现在也不差!   傅君婥笑脸盈盈的朝着卫贞贞靠近,纤手环住她的腰肢。   “贞贞~”   “哎!?” 第38章 穿越时空的美味   下午未时,飞马牧场膳房中出现了两道窈窕的身影。   傅君婥与卫贞贞!   卫贞贞知道傅君婥想以美食安慰吃货场主商秀珣之后,大表赞同,鼎力支持。   “哎?百合姐姐?还有贞贞姐姐?你们这是.....?”正在膳房中忙活的婢女小娟看到两人一愣,有些诧异她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膳房的门口。   两位美丽的大姐姐都是场主的贵宾......单纯的俏婢是一头雾水。   “小娟,早上秀珣与我谈心,我见她心情不太好,便想同贞贞一起来膳房做些美食给她,说不准能让她心情好些呢。”傅君婥笑意盈盈。   贞贞也看着一头雾水的小娟,微笑示意。   只见小娟的突然变得十分开心,眼神也清澈一亮道:“真的吗!秀珣姐她最爱美食了,两位姐姐竟与小娟想到一块了!近日来,秀珣姐姐的烦恼的确很多,我也在想方设法儿的安慰她呢。这不....”小娟小手指向案板上正四溢香气的饼,“两位姐姐请看,这是水晶饼。是秀珣姐姐最爱的,只是最近做的太多,也不知还能不能奏效了。”   傅君婥不禁莞尔,这婢女倒是忠心的紧,瞧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就交给我们吧,今日我们给秀珣换换口味。”傅君婥眨了眨眼。   “哎?虽说小娟很想要让场主开心,但是...要是让场主知晓我让二位姐姐下厨了,会不会骂我啊?”小娟有些担忧,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商秀珣一直待她,形同姐妹。但再单纯,她也知道自己与商秀珣之间,总归是主仆有别的。要是让她尊贵的客人下厨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吧,小娟,要是秀珣因这事责怪你,我可不轻饶她哟。”傅君婥神色飞扬,“今儿个我定能让秀珣满意呢!因为....这儿可是有位顶级的大厨!”话毕,傅君婥拉过卫贞贞白晢的手,“而且,我也是蛮厉害的...”   卫贞贞俏脸微红,向小娟轻声说道:“小娟,那我们开始准备吧?”   鸡蛋、乳酪、牛奶、面粉、糖等系列材料已经准备妥序。   在小娟的帮助下,傅君婥与贞贞开始忙碌了起来。   首先,将酵母放入温水之中,再放入适量的糖;将酵母糖水慢慢倒进面粉当中搅拌,揉成面团;再静待面团发酵发到两倍,用手指沾些面粉在中间继续揉,直至面团不回缩,再将面团分成一块块均匀的小面团.....   一系列动作下来,贞贞觉得很是轻松,仿若回到了扬州的老冯包子铺一般。   只见贞贞熟练的拿起一个面团夹馅,上下拿捏一番后,一个小巧可爱的包子便在她的手中成型。   包子全数入锅,蒸煮。   小娟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哎?今天姐姐你们做的,可是包子?”   竟是如此简单的吃食?   “小娟可不要惊讶。正因做的是包子,才能在平凡中显出不平凡呢。”在一边忙活的君婥轻轻笑道,“你可知贞贞她做的包子,曾是当今皇帝的御膳呢!”   “哎?这般厉害吗?”卫贞贞听到君婥的言语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心中也有些自豪。她对厨艺极有天赋,老冯包子铺的菜肉包子馅料、手法,皆是她仔细琢磨,因为极之美味,才会成为扬州城中闻名的民间美食。   以至于名气传到了宫中,惊动了隋炀帝杨广,成为御膳。   “其实,只要用了心,再寻常不过的吃食也能够非常美味的。”贞贞认真的俏脸散发出一丝神圣的光芒。   在美食这一方面,卫贞贞可是当之无愧的宗师,只是...还不自知罢了。   另一旁,傅君婥白晢的玉手上下飞动,也在做一道来自二十一世纪,毫不逊色于贞贞的美食。   与卫贞贞的一夜激情过后,她也学到了贞贞的顶级菜肉包子绝活,虽然有些搞笑,但是效果还是一级棒的。   让她从一个一窍不通的萌新变成了顶级大厨,   (二十一世纪中的男大学生能有几个会自己做菜的呢?)她的表演开始了。   准备好蛋挞皮,牛奶,鸡蛋黄,乳酪,细砂糖。   乳酪、牛奶称重,将细砂糖和乳酪加进牛奶中搅拌至化开。   蛋黄打散后倒入牛奶中,均匀搅拌...在蛋奶液中倒入乳酪   过筛两遍后,将表面的气泡用勺子舀掉,准备好的蛋挞皮放入烤盘,再将蛋液分别倒进蛋挞皮中,八分满。   时间、节奏、分量的把控都十分的完美。   隋末时期的烹饪技术虽然落后,但是食材确实很好。   因为纯天然无污染,品质还要比二十一世纪更好。   纯正的草鸡蛋个头很大,还有色泽金黄、质地细腻的天然糖块,白中带黄,香味四溢的奶酪。   剩下的就等待蛋挞烤好后收火,将烤盘拿出的瞬间,顿时飘出一股迷人的浓香气味,在厨房中弥漫开。   小娟惊讶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卫贞贞和傅君婥,心念:完成了?   看着成品,几人面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秀珣?我们方便进来吗?”透过精致的雕花小门,傅君婥向屋内的商秀珣喊道。   “咦?是百合姐姐你们?快进来吧。”商秀珣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两人捧着漆器食盒,放在正在认真批阅卷宗的秀珣眼前。   “还请场主多多指教啦!”傅君婥与卫贞贞两人有些俏皮的说着。   等商秀珣回神,才明白是何事,噗呲一声,喜笑颜开。   “百合,贞贞。你们是我的贵客。怎可以劳烦你们下厨给我做吃的呢?”商秀珣对两人本就很有好感,傅君婥是爱屋及乌,卫贞贞是因自己受到商震絮叨的时候替她说话,现在更是为自己下厨,好感大增!   “场主,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反正也没事,自是当体贴下你这忙碌的人啦!快来尝下我们的手艺,刚好也当下午茶了。”两人各自将食盒推到商秀珣的面前。   虽然很麻烦百合姐姐和贞贞但是....已经做好的美食都近在眼前了,身为吃货的商秀珣又怎么能忍住?她纤手揭开了右边卫贞贞的食盒,十二个精致的小兔子形状的菜肉包子围成一圈,中央躺着六只同食材的精致小兔子,栩栩如生,精巧非常!   “好可爱啊!这么精致,真叫人舍不得吃呢。”商秀珣捂住俏脸,露出了笑容。   “尝尝。”贞贞面带笑意,朝秀珣示意。   商秀珣纤手拈起一个包子,放在唇边,用白皙的贝齿轻轻咬了一角,细细嚼了起来。   美人吃东西,也很是养眼.......   或许石青璇、师妃暄、婠婠的美要微微胜过商秀珣,但是她吃东西的时候,那种幸福感,是其他美人绝对没有的。   傅君婥心中暗叹。   “阿...很好吃!”商秀珣面上的疲累一扫而光,“没想到菜肉包子竟可以这般好吃!唔...怎么说呢,有种暖入人心的感觉..”   “你也来吃一点。”商秀珣招呼一边侍立的小娟。   “唔...好好吃!”小娟拿起小兔形状的菜肉包子往嘴中送,俏脸带着惊讶。   “而且如此小巧精致,最适合女儿家了,一口一个。”小娟与商秀珣相视一笑。   嗯!.....吃到了好东西,心情就变好的女人最可爱了!   吃货一般心肠都很好,因为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阴谋诡计。   傅君婥瞧着满脸笑意的秀珣,感觉心里很暖。   不过更美味的....还在后面呢。   自己做的,穿越时空的滋味儿哦。   “秀珣,这里还有哦,尝尝我做的吧。”傅君婥抬手示意道。   揭开傅君婥的食盒,商秀珣面露讶异。   “哇!这...这是?”形若小饼,色泽金黄又香气四溢,中间凹陷处如凝脂一般嫩滑。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小食!   “先尝尝吖。”傅君婥的脸上浮出一丝神秘笑意。   商秀珣小心翼翼的拈起一个蛋挞,送入嘴中细细品尝。   半晌之后,她的眉毛上挑,俏脸露出一副绝难置信的神情,失声道:“这是什么!竟然如此美味!”这入口即化的软糯口感,以及吃完后口齿留香的感觉,简直令人回味无穷!   “这,是我们家乡的美食,名唤蛋挞!”傅君婥自豪的说道。 第39章 大唐五景   商秀珣对傅君婥做的蛋挞和贞贞的菜肉包子都非常中意。   一向对美食极为挑剔的她,竟然将这两个食盒吃了一空,以至于后来晚膳的时候吃不下了,飞马牧场诸人都大为诧异。   翌日,清晨。   傅君婥在园内碰见商秀珣,见她一副欲说还休又有些难为情的模样,傅君婥便知她定又是嘴馋了,却无法开口叫自己和贞贞这两位贵客为她再下厨做吃食,顿觉失笑。   拥有顶级厨艺的傅君婥再次轻车熟路的做好一盒蛋挞,准备送到商秀珣的面前,一同享用。   昨日她做好的蛋挞几乎都被秀珣吃完了,自己都还没有尝着味道呢。   拎着食盒的傅君婥在侍女的引领下,行至偏殿。   只见殿内摆设皆是精雕细琢的家具,中央是三屏云石大桌,左右对称,各有两对圆屏座椅,再配以花几、茶几等各种物品,无一不彰显精致脱俗。   商秀珣半躺在屏风之后的榻上,手持书卷闲闲的翻看,一身武士劲装更让她的玲珑曲线显露无疑,美丽标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慵懒之意,容光动人。   “诶?百合姐姐,你来啦!”见傅君婥踱步走近,商秀珣将手中的书卷往边上一放,起身相迎。此时的傅君婥一副美人出浴的样子,商秀珣见了不禁有些呆了。   原来,方才傅君婥去膳房做蛋挞时出了些汗,便去沐浴了。   只见傅君婥的头发半干,白嫩的肌肤泛着水润的光泽,仿若是新雨冲洗出的绝色青瓷。穿着也出奇的素淡,纯白色的裙褂再配以一件兰花黄的小背心,不着装饰,不施粉黛,却有一股特有高贵华美的脱俗气质,能让任何男人都自惭形秽。   瞧着那白晢的玉手上拎着的小食盒,商秀珣又禁不住食指大动。   她心中十分感动,百合姐姐好美.......而且对我真好......   定是早上嘴馋时,被她发现了,所以便又做了一盒蛋挞,来慰劳自己这个小馋猫。   她的样貌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堪为绝色佳人。   还是远到飞马牧场的贵客,却这般纡尊降贵。   商秀珣满含笑意的招呼着傅君婥落座,轻言:“又麻烦姐姐给我下厨了,秀珣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秀珣无须客气,早间见你模样,我便知道你定是馋了。”傅君婥轻轻眨了下眼睛。   听到傅君婥如此说,商秀珣有些难为情,但终究还是抵不过美食诱惑。待到傅君婥揭开食盒,香味扑鼻金黄的蛋挞呈现在眼前时,她清澈的美眸闪过几丝兴奋、期待的光芒。   这时,侍女也上了几道精美的小食,用以佐餐。   商秀珣拈起一个蛋挞送到唇边,浅咬一口,绣眉轻蹙,细细嚼咽。   傅君婥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商秀珣看。   秀珣吃饭可是和青璇chui箫、秀芳抚琴、妃暄动情以及婠婠赤足并列为大唐中最美的风景之一,令人百看不厌!   昨天贞贞也在场,自己不好太过分,今儿个就自己和秀珣,当然要细细欣赏了。   商秀珣余光瞥见傅君婥,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便停了下来,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发现并未有异,才问道:“百合姐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傅君婥笑着调侃道:“自然是在看秀珣秀色可餐、天生丽质啦~”   商秀珣听闻此语,不由露出微嗔之色,似是含情脉脉双眸横了她一眼:“姐姐打趣我,明明自己这么美的!......”   傅君婥闻言,并未搭话,只是纤手托着腮,肆意的继续打量她。   刚开始的时候,秀珣还有些不好意思不习惯,可被傅君婥盯着看的久了,竟索性也就不理会,终究还是美食的诱惑大,一口咬下大半个的蛋挞,痛快的嚼着。   美人薄嗔的吃相、神态,都有着勾人心魄的美丽。   秀色可餐,这个四字成语,也在傅君婥的心中明泛了起来。   忽的商秀珣柳眉紧凑,白晢的秀气额头出现了几道浅浅的淡波,有些不解的问道:   “姐姐你绝不似干这活的人,究竟姐姐这顶尖的厨艺是从何而来?”   “这个嘛,是秘密哦,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了。”傅君婥笑了笑,卖个关子。   酒足饭饱后,秀珣的俏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她端起茶盏浅酌,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后挨着椅背坐下,美目微闭道:“姐姐,今日想去哪处游览呢?”   傅君婥想起初到牧场时,原野上色彩悦目,黛、绿、青各色连缀的草野,十多个大小不一明镜般的湖泊嵌在其间,青翠的牧草与碧色的湖水竞相争艳,生机满满,流光溢彩,美的不可方物。那种情形,真是让人心生愉悦。   她放下茶盏道:“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牧场骑马踏青?”   “姐姐和我想到一块儿了呢!”商秀珣闻言,美眸泛出亮光。   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在广阔无垠的牧场上策马奔腾,是商秀珣平素最爱的运动。   她朝小娟吩咐道:“你差人将蹑云和踏雪牵来。”   小娟听后,诧异万分。   这两匹骏马乃是商秀珣最喜爱的,皆是万金难求的神驹。   蹑云和踏雪这种等级的宝马,在整个飞马牧场也是屈指可数。   商秀珣对这几匹宝马一向爱惜的紧,从不给外人骑乘的。   今日竟愿意牵出来让百合姐姐骑,不得不让她惊讶非常。 第40章 蹑云、踏雪   两人来到前院,仆人早已牵来两匹骏马在那等候。   傅君婥望向两匹骏马,二马均鬃毛蹭亮、体格壮硕,眼睛十分灵动,神骏异常。   商秀珣指向其中一批通体雪色,毫无一丝杂质的骏马说道:“这匹马名为踏雪。性子很是温顺,虽是千里良驹,却不似其他良驹野性难训,十分难得。它奔跑起来的姿态美妙,轻灵,如雪中踏步,因之才名唤踏雪。”   傅君婥顺着美人儿场主的指尖望去,见那踏雪果然像商秀珣所说,性子温顺。   自它被牵进前院,就一动不动,显得非常温和,全不似边上那匹,躁动不停。   不过傅君婥毕竟是男子心性,并不太喜欢这种非常温顺的马。   见到傅君婥似是对踏雪不太有兴趣,商秀珣又介绍另外一只:只见这匹马的全身枣红色,壮硕又高大,只有四只马蹄上有部分的白云样斑点,看起来神俊非常。但是脾气暴躁,马倌牵着它时,还在不停的挣扎。   “这个名为蹑云,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它奔跑起来若乘风蹑云,耐力持久,不跑出一定距离是绝不肯停下,而它的冲刺速度也非常惊人,如若几匹骏马在一快,它势必要抢跑到第一。”傅君婥闻言,纤手一指,“就它了!”   她的轻功名为,飘雪穿云。   这匹骏马无论是名字还是性子都合傅君婥的心。   商秀珣见傅君婥决然的选择了蹑云,笑道:“不想姐姐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心性倒堪比男子。不过姐姐可要当心,这蹑云的性子刚烈的很,牧场中已有三名训马师被它踢伤了。”傅君婥回头对秀珣笑道:“秀珣可不要小觑了我,再烈的马在我的手底也会乖的像小狗。”说着便走向蹑云,一个翻身上马。   蹑云的性子如火,十分刚烈,桀骜不驯。   傅君婥上马的瞬间,它就开始上蹿下跳,想要将马背上的人儿掀下。   但傅君婥也不是刚刚穿越到大唐那个不善骑术,还要玉致从背后抱住自己以稳住身形的她了。但见傅君婥神态轻松,手脚轻微用劲,任凭身下的蹑云上蹿下跳,怎样狂乱不服,傅君婥也仍旧坐在马背上,一脸轻松。   没过一会儿,傅君婥与蹑云之间的角逐有了结果。   傅君婥轻松坐在马上,胯下的蹑云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整个画面显得英气十足,微风凛凛。   看得商秀珣美目中溢彩连连,满是赞叹。   “姐姐可真是厉害,这蹑云可从没有这样服帖过!”商秀珣惊奇的看着已被驯服的蹑云。   她却不知,虽然傅君婥看上去绝色动人,但力量却是奇大。   再以真气施入蹑云体内,足以让它痛苦不堪,哪敢不驯服?   商秀珣也一个翻身骑上踏雪,纤手指向前方,   “此去前方三十里处。有一绝佳之处,名为落星湖。不若就去那,如何?”   “客随主便,但听秀珣安排,。你推荐的地方,自然是妙处了!”傅君婥勒马,朝着商秀珣笑道。   两人旋风一般的穿过那高达十余丈的飞马山城城墙,如满弓发出的箭矢一般掠过护城河,向着无垠的草原飞驰。   佳人骏马。英姿飒爽,看的守卫城门的卫兵心中乱跳。   傅君婥与卫贞贞两人在飞马牧场的这段时日,整个牧场都在传牧场中来了一位不逊色于场主的绝色美人。今日来看,便是她和场主在策马扬鞭了吧!   晴空万里,金色的阳光照耀大地,马群分散在碧绿广袤的草原上,悠闲的吃草,与天空中的朵朵白云辉映。迎面吹来的风声之中,隐隐还传来了一道悠扬的牧歌,别有一番闲适悠然的意境。   两人继续疾驰,呼啸的疾风迎面扑来,拂起两人的秀发。   两人几乎并肩疾驰,齐头并进。   踏雪和蹑云都是绝佳的神驹,奔跑的能力不相上下。   就骑术而言,自然是秀珣要胜出一筹,但傅君婥胯下的蹑云却是个好强的性子,它急速前驱,定要将踏雪甩开。   感受着胯下蹑云的蓬勃争强好胜之意,傅君婥放松身体向前倾,几乎伏在了马背之上,以此来减少迎面来风的阻力。   对于劲力精细的控制能力,让傅君婥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蹑云身上肌肉的每次跳动。   她的身子也随着蹑云不停的起落和跳跃而上下起伏着,轻的就像是一团棉花,不给蹑云带来丝毫的负重感。   傅君婥一边享受急速奔驰的刺激感,一边闲逸的观赏着沿途的美景。   但见翠色欲流、一望无垠的牧场之中,帐篷处处,百驹争鸣,牧人闲闲。   好一幅如诗如画的草原美景! 第41章 小谷   两人一路策马急速奔腾,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碧翠的幽谷。   青山绝壁千尺,孤峰入汉;绿嶂百重,清川万转。归飞之鸟,千翼竞来;企水之猿,百臂相接。秋露为霜,春罗被径。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信足荡累颐物,悟衷散赏。   “不想到距飞马牧场不远的地方,竟有这样的好去处!......”傅君婥越看越欣喜。   “这里还只是前半段,后边的景象更让人惊喜呢。”商秀珣咯咯的笑着,俏脸上洋溢着自信。   两人又继续绕道往后,大约七八里左右,便见幽长的峡谷豁然开朗,内里有一处开阔的盆地,四面皆为高峰环绕。   盆地内碧草映天,枝繁叶茂,蝶舞纷飞,一些麋鹿走于其间,灵动秀美。   草地的中央有着一片花海,红花绿叶,锦绣似海,湖泊被花海包围,湖水清澈,在万花照映之下仿若七彩琉璃。   “这...就是落星湖吗?真的好美!”傅君婥于花海中勒马而立,神情陶醉。   商秀珣也是神情舒展,极其愉悦。每当有烦心之事,她都会来这幽谷之中欣赏这天然美景,这地秀天灵的景致甚至比起飞马城堡中佳木茏葱的园林要更开阔与美妙。   毕竟飞马堡的园林是人工而成,而这幽谷中的一草一木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落星湖畔停靠有小船,商秀珣下马,笑意盈盈的拉过傅君婥的纤手,走向泊在湖边的小船旁。   手上传来柔荑的触感让傅君婥的心中砰砰跳。   她想起了王维的《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夜晚的幽谷,想必就是如此吧。   “百合,平日里我最喜在这处玩耍,特别是泛舟至湖中,观赏这湖光山色,蝶舞纷飞,甚是惬意。因此我便在此备了一小舟”商秀珣的俏脸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修长的美腿一发力便跃到了小舟之上。回身朝着傅君婥摇手道:“百合快来呀~”   傅君婥的心中泛甜,也跟上了秀珣的步伐,秀美的足尖轻点,跃上小舟,问道:“秀珣却为什么不唤我姐姐了?”   “唔...许是到了这儿,心情便放松许多。”商秀珣双手背在身后,窈窕的身姿一览无余,浑身都充满着活力和健康。   “唔?百合是不喜我这般唤你?”   “当然不会,秀珣如此称呼,我求之不得呢。”傅君婥笑道。   落星湖水一眼见底,游鱼处处。   湖畔之上是缤纷的花海,色彩绚丽,蝴蝶翩翩起舞, 麋鹿惬意行走。   四周群山环抱,抬眼便是湛蓝的天空,美得让人心醉。   如此美妙的景致,还有佳人陪伴。傅君婥的心情好到无法形容,她伸出白晢修长的玉手轻轻划过澄澈的湖水,带起丝丝水花,手敢丝滑冰凉,极为清爽。   放在二十一世纪之中这样的湖泊几乎不可能存在,但是在这大唐世界之中,却很是常见。   商秀珣好奇的望向正在戏水的君婥,轻声询问:“百合?你究竟来自哪里呢?真是让人好奇,可.....你对玉致也不曾透露哩。我掌管飞马牧场多年,也从未听过像你这般的人儿。”   飞马牧场的规模十分庞大,战士、后勤以及工匠足有数万人之多。   作为这偌大牧场的场主,秀珣的消息十分灵通,比起宋阀大小姐玉致也毫不逊色。   但却从未听过江湖之上又出现了如百合这般武功超卓、见识独特的绝色美人。   只能从傅君婥那一头水蓝的秀发和充满着异国风情的佩剑之中,隐约猜出君婥并不是中原人士,但来自何方,却是无所得知了。   傅君婥轻笑了下:“等待时机成熟了,秀珣便会知道。现在的我只想要好好玩耍和休息。”   “玩耍?”商秀珣调皮的吐舌,道:“还真是羡慕百合你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多的时间便好了。飞马牧场的事情多的......有时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呢。”   傅君婥见秀珣说话时的娇俏模样,心中怜惜。   她拉着秀珣纤手道:“我如若无事,便来助你,可好?”   “好啊,百合。你可不能反悔。”秀珣昂头俏脸逼近,灵动秀美的双眸,呼吸可闻。   ...........   与佳人一同泛舟湖上,看着美人儿场主那欢畅的笑容,傅君婥不由的想到有位哲人所说“这是最后的娱乐”。   的确,还有什么比去大自然中游玩更开心呢?   这...是与大自然亲密接触,是一场未知的探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发和谐。   天高地广,心远即安。 第42章 轻功角逐   小舟逐渐行至岸边,傅君婥却是有些等不及了,只见她一个箭步向前,如同轻盈的鸟儿一般,秀美的足尖轻点湖面,如履平地,朝蝶舞纷飞和麋鹿惬意行走的缤纷花海冲去。   商秀珣美眸中溢彩连连,道了声:“好功夫!”脚底却是毫不示弱,足尖踏水,几乎与傅君婥一同跃至岸边。   傅君婥凝望着身边的美人,心中暗暗咂舌。   原著之中,徐子陵和寇仲在飞马牧场中给秀珣配送糕点的途中,在一亭中等待传话的小娟。   商秀珣行至两丈之内,他们方生出警觉。   当时两人对这美人儿场主的评价就是,她身负上乘轻功,绝不弱于傅君婥。   自己便是傅君婥,她的轻功果然与自己不分伯仲!   见到傅君婥十分讶异的样子,商秀珣得意的弯起嘴角,“秀珣曾听玉致说过,百合你的轻功高绝,她望之莫及,不过秀珣于轻功也有独到心得,断不会输给你的!”   这商秀珣,高傲程度不弱于宋玉致。   这并不难理解,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之中,飞马牧场份处中立,地位超然,产出全天下最优质的战马,商秀珣作为飞马牧场场主,权、财、貌集于一身,可谓是顶级白富美。   虽然她情绪波动时会忧心自己保不住飞马牧场基业,但是平日里,只要一得空,她的骄傲便体现出来,竟是欲与傅君婥一较高下。   “呵.....”傅君婥嘴角稍稍弯起。   好一个美人儿场主商秀珣,竟向我发出挑战。   如果换做刚重生的自己,或许会不相上下,但现在....可就未必了呢!   “什么!?”商秀珣怔神,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衣倩影从眼前飞速掠过!   她不禁惊愕。   “秀珣,我可要认真了。你能跟的上吗?”傅君婥清脆的声音传来,阳光的照耀之下,绝美的脸庞泛出明媚自信。   话音刚落,傅君婥便脚尖轻点,一跃数丈直奔群山的方向。   潇洒的身姿写意,形同流水,翩若惊鸿,教人移不开眼。   商秀珣抿了抿嘴,她知傅君婥已开始认真了,想要将自己比下去。   当即毫不示弱,全力施展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轻功,只见她那曼妙的身躯像只充满活力的飞鸟,急速向着前边的白色倩影追去。   色彩缤纷的花海之中,两道倩影开展了激烈的角逐。   两人不断的运转体内真气,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都想要将对方比下去。   这种并驾齐驱的势态持续了越半个时辰,终于开始有所变化。   白衣倩影领先身着武士服的美人一个身位,并且还在不断的拉开距离......   “可恶!怎么回事!百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不对!是我的速度变慢了!”商秀珣咬牙。全力冲刺了半个时辰,她已经气力不继!   但是傅君婥似乎没有一点这样的迹象!   “不....不行了!”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已有百米,好强的美人儿场主终于放弃了。   她停在花海之中,玲珑有致的身躯不断起伏,喘息,额间冒出细密的汗水。   傅君婥回身,望着狼狈喘息的美人儿场主轻笑道:“哟~刚刚是谁说的不会输给我的?”   商秀珣擦了下额角的汗,不情愿的噘嘴道:“是我输了。” 第43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傅君婥轻拍她的俏脸,柔声道:“秀珣你不用在意,轻功本就是武学里我最擅长的哦。”   傅君婥的个子比起商秀珣还要高个三、四厘米,而这番动作便似是情侣之间的宠溺一般,美人儿场主脸蛋微红,别过脸道:“人家最自豪的不也是轻功嘛,不想还是输给你了。”语调之中隐约有些嗔意,显是还没有完全释怀。   “是是是,我们的美人儿场主可是不能输的呢!”傅君婥贴近,在秀珣耳边耳语。   商秀珣闻言,噗呲一笑,脸上多云转晴,“什么美人儿场主,贫嘴滑舌,为了哄我开心,百合你也不必特意学着那些男人讲话,明明自己就是这么漂亮的大美人......”   正午,傅君婥与商秀珣并未回飞马山城。   二人在落星湖抓鱼,就着身上携带的调料烤鱼吃。   花海里的野果也十分的美味,正好当做小食。   小睡过后,傅君婥轻轻睁开双眼,只见幽静空谷、阳光灿烂下的花海更是无比美丽。   而自己的身前却是立着一个有着小麦色娇肤的劲装美人,散发出灼热的青春以及令人羡艳的健康气息。   正是商秀珣,她手中还握有一把宝剑。   “百合你醒了!你快过来!我还要再和你比,我们来比剑!”秀珣朱唇微启,声音十分悦耳。   但看她那眸中闪动着的期翼以及认真的神色,便已说明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傅君婥玩味的自草地起来,打量这充满活力的高挑美人。   她的自尊心..可真强啊。   与自己比试轻功输了,便想要在剑法上胜过自己,讨回颜面?   可惜了,她定会失败了。   虽然商家的剑法也不差,但是和奕剑术相比,可是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秀珣,你这次若是再输,我可会给你些惩罚了。”傅君婥玩弄自己水蓝的头发。   “哼!这可未必!”商秀珣眸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攻上!   商秀珣的宝剑攻势急促凶猛,但傅君婥的御虚宝剑接的更快。   两把宝剑相交,发出“噌噌”的声响。   哼,百合的剑术果然不凡,但我可那么容易认输!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商家的独门剑法!   “云台三落!”商秀珣握剑柄的手突的加速,剑芒如同雨点爆发!   傅君婥嘴角隐约泛出笑意,窈窕有致的身躯轻盈灵活,手上的御虚宝剑化为银光,形如流水,自然优美,或挑或劈,竟将秀珣的猛烈攻势全数挡下!   一大片银光般的剑网,毫无缝隙,完全无法攻入!   “这...这是不可能的!”商秀珣心中暗暗吃惊!   商家的剑法由飞马牧场首任场主商雄所创。   战场上的浴血奋战的经历形成了特别的心法与运剑方式,使得商家的剑法刚猛且快,非常适合近身搏斗。   虽说由女儿家用来,多了一份柔美,但其速度和力量也是不容轻视的。   可现在,在百合使出的剑法前竟不起作用!   神妙的剑招,让商秀珣有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好像她并不是在挡自己的招术,而是....预先知晓了自己出剑的方位,而把自己的进攻完全的...封住!   直到现在,百合也没有进攻,而自己已是快要......   美人儿场主银牙暗咬,祭出“云台三落”最后一式,将力量与速度都发挥到极致,直冲傅君婥身前。   傅君婥的面容有了一丝罕见的认真,只见她皓腕翻转,高挑的身姿站定,用剑鞘挡住了秀珣刚猛的宝剑。   “十二玉楼空更空!”只见傅君婥顺势而上,御剑反守为攻,喧豗九击,削柱成片,逼退商秀珣。   剑式疾快准、剑劲凌厉,剑气凌冽,几为剑术之极致!   凌空腾起的御虚宝剑飞快的掠过商秀珣的脸边,将她吓得面色苍白。   飞了一圈的御虚宝剑准确的回到傅君婥的手中,她笑嘻嘻的拱手:“承让了!”   “百合,我彻底输了...”美人儿场主回过神来,垂首轻叹。握着宝剑的玉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着。   百合姐姐不仅是轻功卓绝,其剑术造诣更是高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不光是剑招招招抢得先机,就如弈棋争先,让自己陷于被动,更会神奇的御剑之术!   自己确实是很佩服也很喜欢她,但是因为百合姐姐的出色,让自己起了想要一较高下的心思,却不想.被打击的不行.......   明明是与自己一样,都是绝色佳人,但她不仅见识不凡,剑术造诣和轻功都要高于自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自己更出色的女孩子!   “秀珣?输赢又何妨?切莫执迷。”手持御虚宝剑的傅君婥此时在阳光照耀之下,美的不可方物。“沧海奔流,大漠黄沙,天地间自有无穷苍凉浩大,而人生苦短,一如蜉蝣朝生暮死,悲欣交加。又何妨酒隐江湖,历浮生几番醉醒,看红尘烟华如梦……胜负为何?”   听闻此语,商秀珣仿若醍醐灌顶。   心里猛然一惊,手里的剑,竟感觉与方才隐隐不同。   只有忘了荣辱、得失,将天地自然汇入剑中,剑才能够称为剑啊!   见美人儿场主似乎有所触动,傅君婥心里非常满意。   这美人儿场主虽说轻功不错,但武功实在糟糕。   就连四大寇这般货色都能将她逼的手忙脚乱.....原著里面她若是没有寇仲的帮忙,还真是不知道她怎样自保。真让人忧心。   自己日后还要游历四方,寻访众美,若是她的武艺能够精进一些,就算自己不在她身边,也可放心许多哩。 第44章 星河奇景,老者相邀   商秀珣感而入定,站立不语,已然是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傅君婥心知这是关键时刻,一言不发,只是静候。   半晌过后,商秀珣回过神,面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抱拳对傅君婥说道:“多谢姐姐指点,日后秀珣若是在剑道之上有所成,全是姐姐的功劳。”   傅君婥与商秀珣之间的比剑与竞速完后,两人漫步花海之中,看着周遭蝶舞纷飞,芳草青青,麋鹿悠然,均倍感放松,心旷神怡。   商秀珣与傅君婥谈笑之间,似是突的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别扭,俏脸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神色。   傅君婥见此,轻挽着商秀珣的腰肢耳语道:“秀珣可是在想我前面说的惩罚?”   商秀珣立即俏脸绯红。   刚才与百合比剑时,姐姐就言明了自己若是输了便要接受她的惩罚。   而当时自己也是很急切的要与之一较高下,也就答应了。   也不知道百合姐姐想要如何惩罚自己。   见商秀珣一脸窘迫的样子,傅君婥的心中有些得意。   这美人儿场主心高气傲的,没想到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啊。   不过嘛,现在还是不要逼得太紧,总有一天要把你吃干抹净。   “今日秀珣比试连输两场,若还要接受惩罚,未免有些残忍。嘛,暂且记着,等到时机成熟,我便向你讨回来。”傅君婥在这美人儿场主额头上轻轻一点。   ............   “秀珣,这里真是美啊!”   色彩缤纷的花海,晶莹透亮的湖水,傅君婥觉得身心都十分的放松。   这里的景致要超越二十一世纪里,她去过的所有地方。   “夜晚时候的景致才是最漂亮的!”商秀珣美眸中泛出追忆的神色,“白日里望去的尽是百花争艳的花海。一到夜晚时,花色无法被人所见,却将许多夜间闪烁异光的植物凸显出来,同湖水相交映,五光十色。真的就如仙人将天上的星河移至人间一样!因此,才会被人唤作---落星湖。”   “竟有这般奇景?不若晚上就去看!”傅君婥美眸中溢彩连连。   忽的,傅君婥心生警觉。   似有足音,仅能耳闻。   “百合?怎么了?”商秀珣的功力较弱,并未察觉。   “有人。”   本面向湖面的傅君婥回过身躯,只见在距离自己和秀珣大约十多米距离的地方,已然站着一名身着宽大长袍的老人,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此人发须皆白,年纪却是似在四五十岁之间,面如冠玉,苍白的脸颊上仍旧有着少年时期的英俊痕迹。其气度雍容华贵且沉稳,双眸之中流露着非凡的智慧光采,叫人直生亲切崇敬之感。   老者见到秀珣,面上露出了些许的喜色:“秀..秀珣,你来了。”   商秀珣脸色却并不太好,道:“老头!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我为何不能来?”   老者呆愣半晌,看着商秀珣继而说道:“秀珣...你这又是何....”   “老头子你走开!不要扰了我和朋友兴致!”秀珣拂袖震怒。   老者长叹一声便转身离去,儒雅嶙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两人从幽谷离开,回去牧场。   商秀很明显因为那名老者的出现而心情不佳,面上尽是寒意。   直至回到了飞马园中,吃上了可口的点心,心情才逐渐恢复。   傅君婥的心中甚是在意,能够被商秀珣称作老头...并且还这样气度不凡,便只有...   是夜,傅君婥骑着蹑云直奔幽谷。   城门处的守卫知道傅君婥是场主贵客,并未上前阻拦。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傅君婥来到了花海。   只见花海的景象,果然如商秀珣所说,一到夜间,白日里的花色便无法被人所见,却将许多夜间闪烁异光的植物凸显出来,同湖水相交映,五光十色。真的就如仙人将天上的星河移至人间,美丽非常。   傅君婥一边默默赞叹这动人奇景,一边策马扬鞭向着幽谷的深处奔去。   离开了落星湖,光色逐渐变暗。   但这对九玄大法已达第七层,已经进入一流高手之列的傅君婥而言,完全不在话下。   月光朦胧,傅君婥观察到在盆地的边缘,翠林密林的掩映之处,隐约有着足印痕迹。   傅君婥翻身下马,牵着蹑云穿过翠绿的密林。   到了尽头,竟发觉群山环绕的盆地边缘还有一条曲折迂回的幽径。   居然是谷中谷!   小径的外围被茂盛的密林与奇石遮掩,宛如诸葛的八卦阵!   傅君婥以卓越的轻功,飞身跃上边上的悬崖,立于崖边生长的树上观察。   眼底,是一处占地约有数千亩的宽阔园林,谷的正中有个荷塘,塘中的石丘之上建有一栋三层的小楼。周遭遍植树木繁花,看得出是人工培育,偏偏又与自然融为一体,显得充满生机,妙趣无穷。   这内里的幽谷,竟比自己与商秀珣游玩的外边的幽谷还要大上一些。   傅君婥黛眉微蹙,寻思该如何过这奇石密林阵。   忽然间周遭奇石与林木的方位变幻莫测,让出了一条比直狭长的道路,让人叹为观止。   傅君婥心中暗暗高兴,知是那人故意放她进去,便从崖边一跃而下,直落小径,朝着那比直狭长的道路内的园林走去。   傅君婥以游者的心情,穿过那左曲右弯的回廊,走过清澈见底、碧波轻漾的荷塘,直达那掩映于树木与繁花之中,那栋别致的三层小楼处。   这时,二楼透出灯火,一道苍老温润的男音从楼上传出:“来者是客,不若上来与老夫见上一面。”   傅君婥行至正门,便见门上牌匾刻着三字“安乐窝”,心中涌出一股安宁祥和之意。   入口之处的两道梁柱上挂有对帘木牌,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字体苍劲有力,飘逸出尘,直教人敬慕。   傅君婥走进楼内,   大堂乃是四面厅的建筑样式,通过周遭的桦木格窗、植物,把后面植被茂密危崖峭壁,周围的苍翠映入厅内。   “青青柔蔓绕修篁,刷翠成花著处芳”。   厅内陈设的系列红木家具,闲适自然,朴实无华。屋中西南角设有楠木阶梯直通上层。   老者的声音又从二楼传出:“姑娘,请上!” 第45章 叹陈年   傅君婥闻言修长美腿轻抬,踏阶而上。   二层乃是以屏风隔开,分为前后两间。   前边放置一套圆桌方椅,傅君婥猜测那后边边该是主人的寝卧了。   这时有人面向窗外,坐在圆桌前,柔声说:“姑娘还请坐,尝下老夫酿制的六果液。”   桌上摆着酒、酒壶等酒具,房内酒香四散。   屋内除了桌椅之外仅有几件必须的家具,均是酸枝木制成,在两盏垂挂下的宫灯映射之下,显得极是古雅高贵。   座椅上的老者峨冠博带,正是白日里傅君婥和商秀珣两人在花海之中碰到的那位儒雅老人------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世上之人数不胜数,但其中愚多贤少,而真正能够称得上才华横溢的,更是凤毛菱角。   从这极少数才华横溢的智者之中,鲁妙子便是那名才华盖世、千载难逢、甚至空前绝后的天纵之才!   无尽的好奇心,令鲁妙子对世间一切学问都有着热烈的渴求---从兵法政治、武功绝技、诗词哲理、医卜星象、琴棋书画到机关建筑、园艺栽植、有风水堪舆、山川地理、方言俚语、仪容改装.....   数不清领域的事物,他都能够凭借自身超越凡人的智慧自成一派。   只从他坐于楼中,就能得知自己在谷外径口处,而打开机关请自己进来,便知他造诣的惊世骇俗。   见鲁妙子竟不论辈分,坐在圆桌前静候自己,傅君婥忍俊不禁。   能够让这天下第一智者这般做的,除了他的独生女---商秀珣之外还有人吗?   原著之中的他,虽说被祝玉妍打伤后没有几日盼头,在这小楼中苟延残喘。   但在徐子陵和寇仲到来之际,他却依旧是负手窗边而立,一副长者气派。   想必是白日里在花海见自己和商秀珣态度亲昵,想要借自己缓和与女儿的关系吧。   傅君婥微笑拱手:“鲁老,打扰了。”   鲁妙子缓缓看向傅君婥,约莫半晌才柔声说道:“想必是秀珣告诉姑娘的吧?这二十年来,除了秀珣和青雅,这里还是第一次迎接客人。姑娘果是风采过人、气质高华。比起珣儿也分毫不差,难怪她愿与你为友。”   见鲁妙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清明且澄澈,丝毫未带有别样的心思,傅君婥的心中也是暗自敬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如此平静。   不过想到他的女儿商秀珣不就是大美人,丝毫不下余自己,心下释然。   “鲁老过誉。秀珣有沉鱼落雁之姿,才华横溢,雅致风流,且统领偌大牧场,堪称女中豪杰!是百合也罕有见到的奇女子呢。”想到这些日子里与商秀珣相处的时光,傅君婥露出欣然的神色。   “原来姑娘的名为百合...珣儿她性子外刚内柔,虽有少许才华,但难免孤芳自赏,高傲敏感,她一向少有朋友,白日见你们在那花海中甚是亲密的样子,老夫甚感欣慰。”   鲁妙子手捋白须,显然是心情极好,又斟满两杯酒,拿起其中一杯道:“此酒名唤六果液,乃是由菠萝、青梅、山楂、句子、葡萄以及石榴,这六种鲜果 酿制而成的,经过挑选、水洗、漂、破、除核、浸渍、提取,再进行发酵、调配、过滤、醇化后装入木桶,埋入地下三年方得制成,百合姑娘,来试试这味道如何?”   傅君婥轻抿一口,只觉得这果酿入喉柔和清爽,酒味醇厚,尤其难得的是那香味的浓郁和洽,令人意犹未尽,回味悠长。便是二十一世纪中的陈年佳酿,也完全无法与之相比,脱口赞叹道:“果然是好酒!鲁老当真懂享得受!”   听到傅君婥的赞美,鲁妙子却是忽的神色黯淡,自嘲道:“若不是我太过自负,分神在这些杂物上,以至于怠慢了武功修习,何以落至今日局面。可.....若不是我这三十年来将精神寄托于饮食游艺和建造园林,恐怕早已旧伤复发,不在人世。得失之间,着实难说。”   傅君婥心知道鲁妙子所指的是被阴后打伤一事,顺意问道:“鲁老可是受过伤?”   鲁妙子叹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今日有贵客到访,老朽不该提起这些。饮酒,饮酒。”   话虽这般,眼中落寞之色却是难以掩藏。 第46章 神鬼论   傅君婥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不忍,轻声道:   “鲁老,要是日后有两位名为寇仲、徐子陵的青年来访,必能治好您的伤...但若有外人前来挑衅,请千万避而远之。”   鲁妙子年青时,游戏人间,风流不羁,潇洒飘逸,不滞于物。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碰上了他的命中劫数--魔门第一美人·阴癸派宗主·祝玉妍。   情难自控的鲁妙子,被迫卷入阴后祝玉妍、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邪王石之轩、霸刀岳山等人的爱情旋涡之中,饱受伤心痛苦,一生尽毁!   自己于大唐世界中的其中一个心结,便是学究天人、堪为一代宗师的鲁妙子的逝世,说什么也要护住他!   鲁妙子闻言惊讶的抬头望向傅君婥,说:“百合姑娘,你说什么?”   傅君婥并未答话,目光平静的看着鲁妙子,道:“鲁老,你可信我?”   鲁妙子默然,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若说我不信你,那便是不信任珣儿交友的眼光了。哎,我还从未见过人有如姑娘这般澄澈的眼神。只是...姑娘是否可以稍作解释呢?”   傅君婥并未回答,只是面含笑意的轻道:“不知鲁老可信鬼神之说?”   鲁妙子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这是傅君婥在考校自己,心中不由觉得惊讶又新鲜。   凡世人知晓自己身份,怕是都不会起这种心思。   因这有极大的可能只会自取其辱,这姑娘年纪轻轻,却....   依她方才所言,那番话明显就是预言!   但这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只存于上古时期,如今....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傅君婥的形象在鲁妙子心中逐渐变得神秘了起来。   鲁妙子手捋白须,压住心中惊讶犹疑,缓缓答复道:   “鬼神之论,自古有之。儒者曰:“子不语怪力乱神”;道门中三清四帝传法千年;佛门则称菩萨、罗汉、佛陀。众生之于鬼神,或感无迹可寻,研之徒耗光阴。或是坚信不疑,顶礼膜拜。老夫的看法却与这两者迥异。   老夫以为,鬼神应是人造之物。天地广大,人们时常对自己所无法了解之物,感到稀奇,甚至恐惧。就如风雨、雷电.....风,视之不见,名曰:夷。博之不得,名曰:微。雨,由万里高空而降,兹兹以落,滋润大地,用之不绝。人们信服其伟力,有风雨、雷电之神。神明莫不如此,此乃自然神明。时代变迁,岁月流转。人类的智慧与日俱增,立邦成国、填海造田。由原来畏惧自然之力,转而崇尚集体之力。于是卓尔不群者,便被神化,像老子本是战国时期的卓越智者,流传到如今,却成为了三清之一,此乃神人。姑娘以为老夫之见如何?”   傅君婥听后,美眸之中溢彩连连。   想不到鲁妙子对鬼神之论的理解,能够切中要害,入木三分,与这时代的的佛门、道门、儒家都迥异,竟然与现代的人类学不谋而合。   这是何等的大智慧!   “那么请问鲁老:天地之间会否真的存在一种超越凡俗的力量,于冥冥中掌握着万物的命运?”傅君婥美眸闪过一丝光芒,继续提问。   鲁老凝望着手里的夜光杯,杯中美酒泛着琥珀色,甚是耀眼。   沉吟了许久,鲁妙子才缓缓开口说道:   “老夫的兴趣甚广,对于兵法、武学、诗词、医道、书画、建筑、园艺,还有风水、地理、方言、乔装....均热切追。也小有成就,就犹如这酿酒一道。   老夫悟得,不管什么技艺都万变不离其宗,寻得其理,则自在轻松,如庖丁解牛,得心应手。   若有违其理,便南辕北辙,花费再多也必定收获甚少。之间差距,令人嗟叹。岂无神秘力量浸润其间!”   傅君婥微微勾起唇角,笑道:“天地之间,莫不有数,而万年不离其宗,数由一始,亦从一终。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五十乃完满之数,当数处五十时,天下万物各处其本位,无有动作,可是若虚其一数,生成四十九时,便多了个虚位出来,其它四十九数便可流转变化,千变万用,无有穷尽。这“失落的一”又或“遁去的一”随着天地周游不绝,流转不息,同时存在于万物之中,老子称之为“道”,释迦名之为“佛”,千用万变,尽忽其中。鲁老觉得我的看法有道理吗?”   鲁妙子忽的身躯晃动,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激动的说道:   “此番正是我苦思30年的重大发现,姑娘为何竟与我相同!?”   傅君婥所言的这些,是自己穷尽一生智慧,才有的重大发现。   竟然被面前与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姑娘说出来了。   这叫他心中如何不震惊!!   傅君婥并未答复,只是托腮神秘一笑。   “若是...我说,我早就知晓鲁老心中想法,鲁老可信?”   “早!?...早已知晓!?”鲁妙子低头轻喃。   时过半晌,鲁妙子的心情才稍有平复,抬头望向傅君婥的神色之中多了一丝诚恳。   “姑娘究竟是何人?....望可以教我!”   眼前的佳人定是不凡。   鲁妙子抛开了智者特有的傲气与长幼之分,诚心求傅君婥指教! 第47章 窥探天地,第一巧匠的大机缘!   傅君婥心中暗想,鲁妙子果然不愧为大唐世界第一智者。   遇上能够增长自己智慧才识的机缘,竟能够放下智者的面子和长幼之分,虚心求教。   即便鲁妙子学贯天人,但终究还是有时代的限制。   遇上了自己这个现代的穿越者,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了。   将二十一世纪的那些东西教授给他,说不好.....   或许这个世界也会变的非常有趣呢。   傅君婥俏脸隐约露出些许笑意。   自己对鲁妙子的考察,他已经通过了。   鲁妙子的智慧才识自不用说,作为朋友,他的人品也是值得相信的!   原著之中,鲁妙子之所以会去世,完全是由于他答应了其好友·邪帝向雨田的遗愿。   替其保管关乎魔门兴亡的至宝——邪帝舍利,以避免了魔门中人因争抢而分裂。   也是这个决定给鲁妙子带来了多次魔门追杀,最后被婠婠在幽谷中找到,遇袭身亡。   可他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并无怨言,可见他有多重情重义。   而鲁妙子在面对拥有超越时代智慧的傅君婥时,表现出的渴学谦逊的态度,更是让本就对鲁妙子很是欣赏的傅君婥,好感倍增。   “鲁老,若是我将这些教授于您,可否对我的来历与身份守口如瓶?不泄露半分,您可能做到?”傅君婥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   “鲁妙子生平从未与朋友说谎,若是百合姑娘愿意赐教,我必将守口如瓶,不透露一星半点!”鲁妙子正色。   他竟想将傅君婥视为忘年之交,而非仅是晚辈。   “我来自于未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傅君婥认真的说道。   “什么!?”鲁妙子瞪大眼睛,直觉不可思议。   即便是卓识超人的鲁妙子也很难相信,傅君婥所说的穿越时空!   这等事....怎么可能!?   “鲁老别要惊讶。实际上,如若不是身在这个世界,并且还于距离飞马牧场的不远处,您的安乐窝中品尝这清爽的六果酒,我也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变成前世的自己呢。”傅君婥平静的说道。   “前世....!?”鲁妙子惊讶更甚!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仅能够穿越时空,还有...因果轮回吗!?   鲁妙子沉默许久,开口问道:“姑娘可有什么证明?”   虽然傅君婥拥有预言这等莫测的力量,且其智慧与年龄完全不符....   但她所说的一切,也太匪夷所思了!   便是学识渊博如鲁妙子,一时间也很难相信。   傅君婥早就料到鲁妙子会这么问,伸出左手笑道:“鲁老请看。”   之间她秀美纤细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刻有百合花纹的粉色戒指,并非玉石也不是金银。   “这...这是何物?”鲁妙子怔神,粉色的戒指吗?   傅君婥轻点粉色戒指,只见戒指在傅君婥轻点之下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巨大屏幕。   鲁妙子惊的瞠目结舌。   “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大徒弟,傅君婥。”傅君婥面带笑意的说道,“而百合则是我的小名。”   “傅采林......!?如今老夫不得不信,姑娘确是来自未来,而姑娘在这儿的身份,竟是自己的前世,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奇事!”鲁妙子怔神好一会,才慢慢的叹息道。   鲁妙子对于傅君婥那一头水蓝秀发和异域的样貌一直很是关注。   只是两人相谈甚欢,尚未提及罢了。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竟是三大宗师中高丽奕剑大师的首徒,心中便了然了。   鲁妙子见识极广,自是知晓武林掌故。   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终身追求完美,一直未娶。   但傅采林却有三个如花似玉,样貌倾国倾城。资质卓越的女弟子,分别为:大弟子傅君婥,二弟子傅君瑜,小弟子傅君嫱。   眼前傅君婥这等绝色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寻见,想要冒名顶替,是极有难度的。   “鲁老既已经信了我的身份,那么我着您知晓,这个世界究竟是何种模样。下面我要说的,   累积了数十代人的智慧,您老一定要听仔细了。”傅君婥笑道。   轻触戒指便能打开系统,并不需要摸自己的屁股,这是傅君婥近期间发现的。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在鲁妙子面前没那么尴尬。   傅君婥对于百合系统的恶趣味简直无力吐槽。   明明有其他打开系统的方法,却不告知自己。   却诱导自己得摸屁股才能打开系统,还真是.....   但是现在,要紧的是先给鲁妙子上课!   能够给大唐的第一智者鲁妙子上课,当老师。虽说现在自己是仗着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的身份,带着超越时代的智慧,傅君婥心中还很是得意的。   *   “人们常常说太阳是由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并说天空是圆的。其实,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一百三十七亿年前,宇宙处在绝对虚空之中,所有的物质、时间、能量以及空间都不存在,只有一个极密奇点,其中是无法想象的炽热,之后它发生了大爆炸...”   “爆炸后的宇宙诞生,才有了无数的星系、星云、行星、恒星等系列的日月星辰,这便也有了地球....而最远古的生命乃是诞生在约有三十八亿年前,当时的藻类最为繁盛。”   “大约在四亿四千万年前,才有了鱼类;三亿五千万年前有了两栖动物;二亿五千万年前出现了爬行物种,直至三百万年前,才有了人类.....”   “人类的繁衍,经过了采集狩猎的时代,再到铜、铁器的时代,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将来,还有蒸汽时代、电力、原子能、信息以及人工智时代等等,也就是未来我所在的时代。”   傅君婥将宇宙演化,以及人类的文明变迁史,都娓娓告知。   鲁妙子大为震惊,思维如电,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无边宇宙之中,于大千世界里遨游。   “鲁老。机关器械一途,也不一定不是大道!要是发展到一定程度,其中妙处不逊武道,即便三大宗师亲临,也极可能无法挡住子弹呢。”傅君婥笑脸盈盈。   “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吗!?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鲁妙子叹息。   “老夫生平自负,想不到竟是如此的才疏学浅!仿若井底之蛙!”   “鲁老您勿须妄自菲薄,在未来,人们对宇宙的认知能够达到这般高度,也是经过了无数智者的前后相继的努力,才有这般识见,而我...只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上罢了。”   傅君婥浅酌一口六果酒,姿态极为潇洒。   鲁妙子突的正色,张口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鲁妙子幸遇姑娘,得遇大机缘,能一窥天地真秘。今生无憾!还请姑娘请受我一拜!”   话毕,鲁妙子拂袖,竟是要鞠躬叩拜。 第48章 羞耻系统   “鲁老!不要!”傅君婥赶忙上前摆手叫停。   开啥国际玩笑啊!如果他是要做自己的忘年交倒是没什么不妥,但是要对自己叩拜是万万不行的!并不是自己受不起他一拜,虽说鲁妙子学究天人,但在超越时代的智慧的面前叩拜,也并不辱没他。   但....眼前这位可是商秀珣的父亲啊!   大唐之中美人众多,可顶级的美人也就只有师妃暄、婠婠、商秀珣、尚秀芳、石青璇这五个....阿...现在说不定还要加上自己了。   总不能让商秀珣的父亲来拜自己吧?   这要是以后被她知道....那可不好。   “姑娘?”鲁妙子有些怔神,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正要行叩拜之礼,却被阻止。   “我与秀珣乃是闺中密友,怎能让她的父亲拜我呢?这让我日后该怎么面对她?”傅君婥瞥了鲁妙子一眼,轻轻挑眉道。   “哈!老夫方才听闻天地之神妙,一时激动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该罚,该罚!”鲁妙子哈哈的笑着饮下一杯六果酒。   ............   时光不知不觉流走,两人相谈甚欢。   傅君婥轻问:“鲁老,你这伤.....是被阴后...?”   鲁妙子点头轻叹:“这已是三十年前所受的伤了,那妖妇的天魔功虽十分了得,但仍要不了我的命,之后,我利用地形和山势遁足千里,躲到了此处。”   接着鲁妙子又叹了口气,“这三十年以来,我一直将精力放在建造园林以及饮食方面,若是没有以此作为精神寄托,恐怕早就旧伤复发,不在人世。”   鲁老注目杯中的六果液,脸上泛出苦涩笑意:“要不是这东西吊着我的命。怕是我也挨不到今日遇见姑娘。我平生有两件事,追悔不及,其一便是爱上了这妖妇。想我鲁妙子生平自负,..不料却一错再错,世事难料,仿若被上天捉弄.......”   傅君婥心中暗道,他所说的第二事便是其浪荡性子,有负商清雅吧。   她笑了下道:“鲁老不慌,我方才不是说过吗,若是徐子陵、寇仲到来,便能治好您。”   “这徐子陵与寇仲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未听过他们?”鲁妙子有些好奇。   在傅君婥的再三保证之下,鲁妙子虽心安了许多,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那妖妇在自己体内留下的天魔气已经与他自身真气融为一体,就连散人宁道奇也驱除不了,无能为力。那两人究竟有何等的神通,可为自己治疗这等棘手的旧伤呢?   “若是鲁老知晓这两人所修炼的乃是奇书之一的---长生诀,相信也就不会有此疑问了。”   “长生诀!?”鲁妙子听的此语,忽的动容,“居然真的有人练成!”   傅君婥含笑点头:“长生诀于疗伤神妙非常,在长生圣气的协助之下,您必定可以恢复如初。”傅君婥啜了一口六果酒,神采飞扬,“您放心。这两人皆是良善之辈,且与我的关系不浅。我所说的话,他们绝不敢不听。要是半年以内他们还没来您处,我就把他们撵过来好了。”   朝阳泛出胭脂色,清晨的光透窗映进来,屋外虫鸣鸟叫不绝。   不经意间,鲁妙子与傅君婥两人竟已畅谈整夜。   “与鲁老交谈甚是愉悦,竟在不知不觉当中忘记了时间。”见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傅君婥蓦然一笑,娇俏的模样令见惯了自己美人胚子女儿的鲁妙子也是心中一暖。   这个时候鲁妙子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妙人儿竟是位与自己女儿一般无二的年轻姑娘。   不论如何,这夜的奇遇,足以让他一生铭记。   “哈哈,我又何尝不是呢?”鲁妙子手捋白须,脸上都是和蔼笑容,他起身道:“便让老夫送送姑娘吧,若是小友喜欢这六果液,不若带上些老夫做旁的一些小食,回去尝尝。”   傅君婥骑上马出谷,行至落星湖畔,看见清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的蝶舞纷飞、绚烂花海,麋鹿慵懒,景致撩人,美不胜收,直教人移不开眼,心中泛出动人感觉。   鲁妙子,不仅学贯天人、绝顶聪明,并且品格也极佳,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幸好自己之前发觉不用摸屁股也能打开系统,否则在鲁妙子面前那般,可就太丢人了。   傅君婥一边想着,一边触摸着戒指,想要再次打开系统。   她想看看自己现在的能力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境界。   “咦??怎么回事,打不开了?”傅君婥柳眉蹙起,   她十分纳闷,轻喃道:“明明昨天夜里还打开了....”   “别试了啦!你打不开了!”突然间,一道甜美的少女声跃出将她吓了一跳。   “系统!?”   “哼哼,竟然被你发现了漏洞,这可是不行的哦。”娇俏的少女声传来,“咳。所以呐,现在触碰戒指打开系统的这项功能已经关闭。之后你要是想要打开系统,就必须摸自己的屁股!”话音刚落,不等傅君婥反应过来,甜美的少女又说道:   “那么....拜拜啦~!”   甜美的少女声就这样消失.......   独留傅君婥呆若木鸡于微风中,俏脸通红。   什么啊!这个鬼系统!!到底是什么恶趣味啊!   摸自己的屁股才能打开系统什么的!还把自己的胸变大了!   简直是羞耻系统!   傅君婥俏脸绯红,暗咬银牙,白晢纤细的双拳握的紧紧的,娇躯微微颤抖。   “你怎么不去死!!”愤怒的美人儿以气御剑,直向苍穹而去。 第49章 丧偶式育儿   傅君婥策马回牧场,却不知商秀珣早已在城门口候着她了。   原来,商秀珣一早起来便发现傅君婥不见了,四下询问才知傅君婥昨夜骑着蹑云出城了。   “哼!君婥,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老头子那里了?嘴里还有那六果酒的香气!”秀珣贴近傅君婥的脸,秀挺的鼻尖在她的脸上嗅着。   看着商秀珣那俏脸都要贴到自己了,傅君婥感到有些吃不消,赶忙举手说道:“好好好。好啦,我昨夜确实是去了鲁妙子那边。”   “哼!昨儿个我才跟你说了他,你便连夜跑去和他耍。他这样没良心的人你为何要去见!”商秀珣眉头微蹙,“我可是将你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唔...是去拿这个了嘛。”傅君婥笑嘻嘻的从兜里拿出了两瓶六果酒,还有一些精致小食。   “我知你恼恨他,但你又是个贪嘴的,想喝那六果酒,却又不好意思拉下脸面问他要,对不对?”商秀珣眼巴巴的望着傅君婥手中的花雕小瓶,撇过头别着嘴,轻哼一声。   但还是忍不住的望向小食与那六果酒,果然是个吃货,这矛盾的心理谁人都能看得出。   虽然心中很是恼怒她的父亲不负责任,偏生自己是个吃货,见好吃的就控制不了了。   鲁妙子自酿的六果酒,柔和清爽、酒味醇厚,香气协调浓郁,是酒中珍品。   这,对于商秀珣而言,的确是非常大的诱惑了。   商秀珣这左右为难的样子,甚是可爱,让傅君婥不由的噗呲笑出了声。   她赶忙上前拉住这美人儿场主的纤手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过去将那老头的好东西都给搜刮出来,再帮你教训他嘛!”   在美食的慰藉之下,商秀珣终是不乐意的努了努嘴,与傅君婥一同走进了飞马园。   其实鲁妙子也并不是对商秀珣母女两人完全置之不理,且看这飞马牧场之中的建筑机关、楼阁、园林这些均由他暗地打造,一石一树、巧夺天工,便得知晓。   只是他于秀珣母女两缺少了“陪伴”,以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僵,变成现在这样。   商秀珣对鲁妙子的怨气非常大,只不过在自己这好友面前收敛了许多。   秀珣待自己的态度确实与旁人不同,原著之中当秀珣得知徐子陵去了鲁妙子那边之后,那可是将剑都架到了徐子陵脖子上呢。不过或许与他是男子,还有当时只是小厮模样有关吧。   傅君婥决意要好好的说说鲁妙子。   当傅君婥抵达鲁妙子的安乐窝时,这位学究天人的巧匠正立于下楼之外的荷塘边,似乎像是在缅怀往事,面上露出了伤感之色。   见傅君婥到来,鲁妙子脸色逐渐变好,露出一丝笑意道:“姑娘来了。”   傅君婥只是用眼神丢了个冷刀子过去,也并不答话,鲁妙子愣了一下。   这....傅姑娘这....??   “鲁老,我昨日回到飞马堡的时候,见秀珣又在为你而恼恨纠结。”傅君婥慢慢的说道。   “阿?这....”鲁妙子听到这话,神色十分尴尬。   他也大概知晓了傅君婥此番来意。虽然傅姑娘与他相谈甚欢,甚至视他为忘年交,但毕竟她也是珣儿闺中密友,见到珣儿受了委屈....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鲁老爷子,我既受你所托来缓解你和你女儿的关系。但若是你自己都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即便是我在从中百般周旋也是无用,你们的关系也终究无法修复,可能明白?”   这还是鲁妙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傅君婥,冷言冷语冷色。   虽然心中感到有些怪异,但是他知道这是傅君婥在点醒自己,当下点头示意。   “哼,老头儿,若我对你好言好语,你就不会长记性。我也就对不住秀珣,虽说你学究天人,但处理家庭关系这块可真是一团糟。你也别怨我,是你自己拜托我的。”傅君婥板着脸,就连对鲁妙子的称谓都变为了老头子,使鲁妙子有种她来代秀珣向他问罪的感觉。   “哎.....清雅她....”鲁妙子长吁一声。   “......我自十二岁离开家乡,直至今日五十岁了,没有一刻不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只有不断的刺激与变化才能让我享受到生命的姿彩。直到我30年前惨败于阴后手上,才安定下来。虽然我仍旧周游四方,但心境确实大为不同了。”   鲁妙子眼中生出缅怀的神色,又继续张口说道:“不过建筑与园林这学问,并非是老夫所喜之事,皆因当时输了清雅一着棋,才被迫要践行这赌约,为她在这里设计阁楼、建造园林。”   鲁妙子眼神逐渐暗淡,“若不是老夫寄情于此,怕是早就....清雅,欠你这些,也不知何时我方能回报?若是时光能够倒退,当年的我绝不会偷偷溜走。什么大业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怎能及你惊鸿一笑?还有珣儿......自小就没有我的陪伴......我...不配做她父亲!”   傅君婥听到这里,美眸一亮,道:“老头儿,你再把最后一句说一遍!”   “啊?”鲁老怔神,下意识的重复说,“我不配做她父亲。”   “得,谁都知道你不配,好吧。不然如为何和秀珣的关系搞成这样?我说的是上半句!”傅君婥翻了个白眼,毒舌的怼他。   鲁妙子有些尴尬,道:“自小就没有我的陪伴.....”   “对!就是这个!”傅君婥绝美的脸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头儿你的悟性还算不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跟你说,你这行为种作风,放在我那个时代,被称为“丧偶式育儿”!”   “丧偶...式?育儿?”鲁妙子又是一愣。   ........   “所以老头儿,你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前去陪伴秀珣,将之前的过失统统弥补,可能懂?”解释完“丧偶式育儿”后,傅君婥又冷着脸说道。   现在鲁妙子显然已经认识到他以前的错误了。   他以前的浪子心性看起来确实潇洒,可是家人却深受其害。   “可是....我每次遇见秀珣,她都会抢白甚至轰赶我....”鲁妙子尴尬的看着傅君婥,一副求教的样子。   傅君婥看到鲁妙子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气恼的回道:   “那就不要脸的上前找她!老头儿啊,你在这幽谷中隐居30年了,距离飞马牧场如此之近,你有主动去找过秀珣几回?你这样的,她们母女竟然只是抢白轰赶你!我看她们简直是太善良了!你还落不下你这点面子去飞马堡找秀珣?而只是在她出现在幽谷的时候偷偷看上几眼?你已是失去了清雅,难道还想再失去秀珣吗!?”   “你还想再失去秀珣吗!?”随着傅君婥清脆的呵斥,鲁妙子瞬间呆愣,犹如醍醐灌顶! 第50章 破碎虚空之望   傅君婥一番话语给了鲁妙子当头一棒,也让他放下了作为父亲的颜面,前往飞马牧场,求见商秀珣。   刚开始,当然是被这美人儿场主毫不客气的拒绝,甚至赶走。   但鲁妙子为了挽回女儿心意,从清晨开始便站在牧场之外,天黑才回安乐窝,每天如此。   这也是傅君婥所给鲁妙子想的办法。   这种事情在现代是很正常的,常常屡试不爽!   而在这不开化的古代,恪守三纲五常,即便父亲有错,也没任何可能向儿女道歉,更别说像鲁妙子如今这样了。   连过几日,不仅仅是商秀珣心软了,就连同飞马牧场里的几位元老商鹤、商鹏和大管家,秀珣的二叔商震都看不下去了。   “场主,鲁妙子的确是愧对你们母女,但他已经在飞马堡外连续站了六日,任凭风吹雨打。可见他的确诚心诚意,你就见见鲁妙子吧。”商鹏轻叹道。   一旁站立着的商鹤与商鹏年纪相仿,均在七十左右,也轻轻点头附和。   他们也算是见证了商清雅与鲁妙子之间的相知相爱,这一对本就是天作之合。   只可惜鲁妙子的浪荡性子,终是让商清雅抑郁至疾,不治身亡。   秀珣也是打小也未见过父亲几面,最后才导致了秀珣痛恨鲁妙子,父女都快变成仇人了。   可血浓于水,两人终究还是父女。   如今鲁妙子知错悔改,诚心悔过,如若能将这恩怨化解,父女共聚天伦,岂非更好?   “场主,鲁妙子已是风前残烛,怕是没有几年可活。这事你也知道,他能对你做到这种程度,足以表明其悔意,还是见见吧。”商震感叹道,轻轻摇头。   小娟也在旁俏立,双眸露出期待的神情。   只有商秀珣仍旧紧皱着眉头,咬着嘴角,心中十分的挣扎。   “他将娘害得...我...!!!”商秀珣虽还不能释怀,但心中已有些动摇。   “秀珣,去把。我在安乐窝中见他为你与清雅夫人落泪,甚是可怜呢。”傅君婥清丽脱俗的声音响起。   商秀珣听后,俏脸忽的动容,双眸射出一丝复杂的光芒,身躯微微颤抖。   她忽的一言不发起身抬腿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虽并未言语,但看她的动作,便能知她是想通了。   众人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跟其后。   而鲁妙子见到前来牧场门口迎接自己的商秀珣,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忍不住泪花涌出。   众人也是很识趣没有上前,这后面,是属于他们父女二人的时间了。   翌日,幽谷中。   “鲁妙子敬姑娘一杯!姑娘可知,自珣儿出生以来,老夫未曾与她聊过如此之久。”鲁妙子神色飞扬,似是往日伤患从未有过。   父女俩的和好令鲁妙子如释重负,心头重压尽去。   虽然商秀珣的心里仍旧存些许芥蒂,但是只要鲁妙子多多陪伴、关怀,定能修复他与秀珣关系。   “我就说可行吧。”傅君婥扬起嘴角,得意的说道,“这个办法在我们那个时代,叫做卖惨。用来道歉和修复关系,效果极好,屡试屡验。”   鲁妙子早已习惯了傅君婥层出不穷的现代词汇,眼前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绝色佳人,与他女儿年纪相仿,实在是帮他太多了。   鲁妙子亲自给傅君婥倒酒,正色道:“姑娘可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老朽可以办到的,必将万死不辞!”   傅君婥美眸射出异样的神采,啧!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只见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微笑道:“我想要鲁老你为我,打开惊雁宫!”   自现代死后变穿越成了前世的自己,能重活一次,傅君婥自然很是满意。   只不过.......自己的前世竟然是个绝色高丽美人,这让男儿心性的她甚是不满。   被迫缴械,只能做百合,和种马说拜拜了。哎......   在大唐世界中女扮男装的经历令她觉得很爽,翠眉儿还有灵鱼都对“傅珺”很是着迷,卫贞贞更是想要逆推。悲催是马上进入正题的时候,却不得告诉对方自己的女儿家的身份。   还有系统的恶趣味,更是让傅君婥又羞又恼,看它那样就是想要掰弯自己好被男人推倒然后.生猴子的节奏,想想都吓人。   还好这大唐世界中有破碎虚空。   虽然破碎虚空之后的情况在黄易的书中从未说过,但这是自己恢复男儿身的唯一希望。   在黄易书中,大宗师和宗师寥若繁星。   但能至破碎虚空那种境界的,却是一根指头都数的过来。   想要达到破碎虚空之境,必须要勤学苦练,还得有大机缘,如果只是闭关苦练,最多也就到厉若海和慕容垂的人体潜能极限水准,若想破碎,几乎不可能。   尽管百合系统在手,推倒小姐姐之后便能增加实力,(不过推倒路人妹子并不能增加自身的实力,只有大唐中有名的小姐姐作数。)但还是不能够保证自己能破碎,因此全部寄望于系统不可取。   已知的破碎虚空的几人中,无上宗师令东来乃天纵之才,独自破碎成功,但书中对其经历语焉不详,学习不了。   而燕飞则是开了挂,一系列的机缘、奇遇之后,才至破碎虚空的境界,但是自己不一定能够遇上那些机缘,没法效仿。   浪翻云和庞斑这两人中,浪翻云取法自然天地,在庞斑这一强敌的压力之下,破碎虚空,才情灼灼,令人仰望。自己悟性虽然尚可,但也没有到那种随便看下洞庭山水便能领悟绝世武学境地,此路也行不通。   倒是庞斑凭借着“道心种魔大法”;传鹰凭借“战神图录”破碎方有参考价值。   四大奇书之中,道心种魔大法属邪帝向雨田所有,但他早就不知所踪,而他的弟子无一人学过,就算是想找也不知去哪找;那本慈航剑典更是空有名头,几千年来无一人因之破碎虚空;长生诀在自己两个便宜儿子手里,原著中他们的确凭借长生诀成为了大宗师,但也并未破碎。   倒是只剩下战神图录有迹可循,效果显赫。   战神图录的地点傅君婥也知晓,就在那惊雁宫之中。   但是惊雁宫机关繁密,且30年方开启一次,傅君婥本人不懂机关数术,就是想进也不得其门而入。   这种情形下,鲁妙子这世间第一巧匠,机关数术造诣登峰造极的大行家,就非常重要了。   如若治好他的伤,以鲁妙子的修为,再活30年绝不是什么问题。   大唐之中的武学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且看那三大宗师都已在百岁上下,仍旧武功盖世,威震四方,就能知晓。   “惊雁宫?”鲁妙子一愣,“可是四大奇书之首,《战神图录》的所在之地?”   傅君婥心中暗想,不愧是鲁妙子,果是见识广博,连这等几乎无人知晓的密辛都知道。   “正是!”傅君婥点点头。   “姑娘,不想你竟有破碎虚空的志向!.......但,自古以惊雁宫只是传说,并无人踏足。不瞒姑娘,老夫年少时也曾寻找过,最终究一场空啊!”鲁妙子闭眼摇头道,语气中有些叹息感慨。   傅君婥听鲁妙子如此说,但并未失望。只因她早就料到鲁妙子没有找到了,否则天机阁怎会不知道?她笑盈盈的说道:   “既然惊雁宫至今从未出现,那么鲁老又是如何肯定,这《战神图录》就在其中呢?”   鲁妙子沉默半晌,接着说道:“据说道门先师广成子曾有幸进入惊雁宫,在惊雁宫中见过战神图录,还从里面带出一件名为“天地佩”的至宝,这件宝物千年以来流转于道家内部,传说两百年前那位绝代剑圣燕飞,便是通过那宝物,悟透破碎虚空的奥义。”   “并且根据邪帝向雨田推测,首任邪帝谢眺是从一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之中看到了《战神图录》的相关记载,窥得其密辛,因之创出了道心种魔大法。”   鲁妙子与向雨田关系莫逆,傅君婥自是知晓他所言非需,点头道:“原来是这般。”   惊雁宫直至宋朝才现世,它的传说却亘古流传,原来是来自魔门。   “姑娘听闻我未寻到惊雁宫,面上却毫无波澜,莫非.....?”鲁妙子缓缓说道。   “难道鲁老忘了我来自未来吗?”傅君婥美眸闪动,绝色脸庞露出了几抹自信的神采。   “距离现在的七百年之后的宋元之交,有一人名叫传鹰......”   .....................................   在听傅君婥讲述完传鹰的破碎虚空的经历之后,鲁妙子不由感叹道:“后世竟还有这般奇才!”   “若是鲁老您之前对于寻找惊雁宫毫无把握,那么如今知晓惊雁宫和传鹰的详细情形之后,是不是会容易许多呢?”傅君婥盈盈笑道。   鲁妙子面露神往神色:“天地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老夫几乎就想立刻前往了!”   原来惊雁宫是上古遗迹,它的建筑年代或许要追溯至三皇五帝的时代。   其中主殿和左右两殿乃致整个地基,全是一种像是云石但其中又带有乌母和金晶那类极为罕见稀有的钢质所建,坚不可摧,几乎根本无法开凿!   最为神秘之处便是其中宫室的布局,就如天上的日月五星、三垣二十八宿的运转,之间有种妙不可言的契合。   其中的草木也均是按照某种神秘的序列排列,并非是先后天八卦,或是河洛理数之类,其本身就是个精妙无匹的阵法。   若无精通阵法术数的大宗师,绝没可能进入! 第51章 阴后的关门弟子   “姑娘助我甚多,老夫无以回报,烦请姑娘随我下楼,挑选几件随心之物。”鲁妙子手捋白须说道。   傅君婥自是求之不得,当下随着他的脚步跟去。   鲁妙子的安乐窝从外看来只有三层,实际内里有六层,深入地下,形成了封闭又互通的空间。   人在地底以下,却毫无气闷之感,可知其中定有隐蔽有效的通风口,傅君婥心底大为赞叹。   鲁妙子随手推门,点头道:“姑娘请进。”   地下室中,别有天地。   竟然收藏了各型各色的珍宝,许多奇形怪式,有超越时代的感觉。   鲁妙子挥手说道:“姑娘可以慢慢挑选,这些均是老夫的作品。”   地下室中的每一层都有着不一样的主题,分别陈列着鲁妙子的一生心血,有制品、宝物、模型、著作等,琳琅满目,仿若入了宝山。   诶..?   这个物件像极了手表和蒸汽机啊!   咦...?   那边还有像是恐龙的雕塑!   傅君婥心里暗叹,果然是天纵之才,这些作品有些都隐隐的超越了这个时代。   鲁妙子见到傅君婥在恐龙雕塑前面屹立许久,便笑道:“这是我游历时于南蛮所见之物,彼时当地蛮族掘出了庞大的行似动物骨架的石头,竟达数十米之高,蛮族奉为神物,认为乃一上古异兽。听姑娘言,才知是恐龙。”   “鲁老何必见外?直接叫我君婥便可。”傅君婥望着鲁妙子的背影,忽然心里有微微的感动,道。   大唐里的长者,傅君婥对于鲁妙子的印象是最好的。   许是因为他的抱诚守真,提携后辈还有没有架子的关系吧。   宁道奇十分爱装,动辄以用天下苍生的名义去强迫他人;天刀宋缺则是非常高冷;而自己的师父傅采林,是完美主义者,终生未娶,由堪称国色的几位女弟子伺候,安详晚年。   傅君婥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思想平等,当然是不会让自己干这种活的。   “哦!?”鲁妙子一愣,眼中分明有些欣喜之色。   “呃...总是姑娘姑娘的,我听的很是尴尬,鲁老也非拘泥外物之人,应当不会介意吧?”   最终傅君婥挑选了九张精妙的面具和“飞天神遁”。   30年前,鲁妙子就是凭借“飞天神遁”逃脱祝玉妍追杀,这宝物可将其分离使用,无论什么东西也能抓,不过要武艺高强才可灵活运用。尾部的钢环连着约十丈稀有罕见的冰蚕丝,以真气操作,可令钢爪如人手般灵活。”   九张精妙面具能让人瞬间变为另一个人,这种嘛,行走江湖的时候最是方便了。   而且保证没有人能够看穿,原剧情中徐子陵带上了岳山面具都能冒充他,让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这些绝顶高手都没有认出来,可见这东西的神奇。   要是有了这面具,傅君婥便能随意的隐藏身份了,还能扮成男人。   傅君婥的男装虽然英俊无比,犹如仙人,但若是遇上熟悉的人,却是不行。因为除非是兄弟姐妹,否则很难让人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第二天傍晚,飞马堡内中。   傅君婥于贵客房中打量着自己。   镜中是一名俊朗英武的青年模样,鲁妙子的面具完美的掩盖了她原本柔和的脸型,让他看起来英俊秀气、轮廓明显的脸庞中带有男子独有的阳刚。   但却不太协调,因为....手脚和身躯都过于秀美......   若是傅珺那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倒是般配,因为傅珺甚至比女子还要美。   但是和这俊朗的面容却不是很搭。   傅君婥微叹了口气,看来只要了面具还不行,还得找鲁妙子学习一下易容,自己居然忘了。   约莫半晌之后,傅君婥乘蹑云直奔幽谷。   商秀珣见君婥甚是喜爱蹑云,便早已将蹑云送给她了。   这年代的汗血宝马就像是二十一世纪中的劳斯莱斯啊! 美人儿场主竟眼也不眨的送给自己,傅君婥心中很是甜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傅君婥赶到了花海前。   太阳已落,圆月当空。   傅君婥进入翠绿的密林之中,刚系好马绳准备进入幽谷,忽觉周遭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飘过....   她当下不动声色,朝着那陌生气息的方向看去,只见圆月之下,空中掠过一个身着轻纱的窈窕身影。   虽然距离很远,但隐隐可见是一位难得的佳人。   只是这月黑风高夜,这身装扮和行事作风似乎....傅君婥忽然想起了某人...   她悄摸摸紧随其后,见方才的佳人立于幽谷入口,衣带飘飘。   “她究竟是谁呢?站在幽谷外作甚?”傅君婥心中有很多问号,跃上峭壁仔细观察。   但见少女满头银发,长相极美,浑身透出妖异的妩媚邪气。   她立于幽谷之口,神态恭敬的有些反常。   “弟子白清儿,奉祝师之命前来拜见鲁老前辈,且有一事相求!”她声音清脆响亮,抱拳行礼。   竟然是绾绾的师妹,阴癸妖女白清儿!   傅君婥暗暗吃惊。   小楼前方的空处,一人独坐石桌旁,借着月光读书、下棋。   此人发须皆白,年龄似乎是在四五十岁上下,面如冠玉,苍白的脸颊上仍旧有着少年时期的英俊痕迹。气度儒雅沉稳,双眸之中流露着非凡的智慧之光,叫人直生亲切崇敬之感。   正是鲁妙子。   “老夫早已经隐居多年,不再过问江湖恩怨,为何阴后还不肯放过我?”   鲁妙子手中一颗棋子悬在半空,另一手持着书卷,并未抬头。   “前辈明白祝师所求何物,只需前辈指点邪帝舍利藏在何处,清儿立刻转身离去,不敢扰了前辈清修!”白清儿红唇轻启。   “哼!你们阴癸派图谋好大!当日我既能拒绝阴后,今天又岂会买你们的账?清儿侄女不用多说,请回吧!”鲁妙子坚决的说道。   “前辈...”   白清儿的语调突的变得幽怨起来,更带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这妖女竟然想用魔音诱惑这睿智老者!   “清儿不可抗拒师命,前辈就当是帮我一个小忙,好吗?”她温文软语道。   傅君婥听闻此语,却感觉有些不对。   她这般软语相求,就连我也忍不住的生出了怜惜之情.....恨不得替鲁老答应了她,怎么会这样!?   阴癸派蛊惑人心的魔功竟这样厉害!现在我可是女的啊!   傅君婥心里暗暗吃惊。   白清儿使用魔音蛊惑人心,自是厉害。   但鲁妙子很快运功抵御,并不受影响。   “魔音大法对老夫无效,清儿侄女不用白费力气了。更何况邪帝舍利早就毁掉,不存人世!”面对白清儿的魔功,鲁妙子不仅没有动容,还很镇定的下棋,显然对她毫无顾忌。   这时傅君婥方才察觉,像鲁妙子这样的高手前辈,尽管身患暗疾,但其功力还是在如今的自己之上!   见到自己的软语对鲁妙子无法奏效,白清儿终于忍不住了。双眸散发出阴狠的杀意。   “既然前辈故意为难,可别怪清儿无礼!”随着一声娇叱,她的身形疾行向前,双掌闲云舒卷出击,将前方的奇石轰爆,花叶连根拨起!气势逼人!   扫除障碍之后,阵法已破!   白清儿打开缺口,飞跃荷塘,直扑鲁妙子。   临至小楼前方上空,却见鲁妙子并无反抗之意。   反是一脸平静,不温不火,似是对白清儿视而不见。   傅君婥心中很是担心。   只见白清儿白晢腕臂一拂,一条绸带便从她的衣袖中飘出,灌注真气的绸带化为圈圈波浪朝】向着鲁妙子的头颅猛罩下去。   猛招将落,鲁妙子仍旧一动不动。   不知是有所依仗还是....被吓呆了?   “不能让妖女伤害鲁老!定要制止她!!”傅君婥既急且怒,立刻运转飘雪穿云,身形婉若游龙,全速朝着小楼扑去! 第52章 魔门邪功   明要鲁妙子不识趣,白清儿就硬来。   袖中天魔带化为圈圈波浪,朝着鲁妙子的头颅笼下去!   但鲁妙子却动也没动,并不是视若无睹,而是...沉浸在了悲伤的往事中.....   正当天魔带快要击中鲁妙子之时,白清儿忽然发现左侧出现一道身影,急速逼近!   “什么!?”   御虚宝剑与劲猛的天魔带相撞,只听“噌”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震开。   白清儿定睛望去,见鲁妙子的身前已是站了一位高挑窈窕的持剑佳人。   她一身白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眸中似有星河,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令她倍添神秘之美,让人印象深刻。   “君婥...!”见傅君婥前来助援,鲁妙子心中很是感激。   “呵呵,前辈。你这在安乐窝中的日子还真是不错呢。”白清儿素腕轻甩天魔带,“竟有如此美人相伴,却不知是你的小情人,还是私生女?”   白清儿的声音轻灵暧昧,内容却很不堪。   在和婠婠的比拼中,她已不占优势,若是能从鲁妙子的口中知晓邪帝舍利的所在,必定能够赢得师尊好感,所以即便是有人前来相助鲁妙子,她也并未退缩。   好个阴癸妖女!   见到有人来援,并未逃走,反而想以言辞乱人心神!   傅君婥美眸凌冽的打量着眼前衣带飘飘,只着轻纱的银发少女。   但见她眸似秋水,肤若凝脂,纤腰丰胸,一双大长腿,玉足点地却不染一点灰尘,周身都散发出魅惑已极的气息。   傅君婥明白这是修习天魔秘大法之后才会有的特殊现象。   天魔秘大法,是阴癸派称雄魔门、独霸武林绝世邪功!   共有六篇和十八个层次,正好与传说中的地狱层数一样,诡异无比,玄妙莫测。   第1层到第4层,形神篇。   为入门的基础功夫,能够使练成的人改变气质,脱胎换骨,化丑为美!能够对异性产生大到无法形容的魅惑之力,让对方甘为之裙下之臣。   其中魔眸、魔音,凭借一个眼神或言语,已能让人神魂颠倒,为所欲为!   第5层到第8层,刚柔篇。   至柔的魔绸,至刚的魔刃,凭借其独门心法能够运使千万种不一样的兵器!千变万化,殊途同归,全部为之所用!大到剑戟刀枪,小到一根银针、一把梳子或是一条衣带都可以化作为无比诡异的凶器,招招致命!   第9层至第12层,虚实篇。   阴阳调和,或刚或柔,虚实相辅,有形无形。虚实随心变化、交替。修炼至此便已是超级高手,更是能够吸取对方的真气为己用!   第13层至第16层,空间篇。   修炼者到达这里便已是绝世高手之境了。打出的每招,真气所及之处,能以怪异的吸力让周遭事物、空间出现扭曲甚至是凹陷状态,这便是天魔场!   第17层,解体篇。   是为最可怕的魔功自毁,天魔解体将会形成一个拥有强大无匹力量的十丈死亡罡球,同时敌人受困,然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自爆,双方都将粉身碎骨!   第18层,轮回篇。   修炼者到达18层境界时,已参透了天地造化与不可测之的生命之秘。能够改变世间万物以及起死回生!至于其真实力量强大到何等程度,暂无人得知。   眼见白清儿和傅君婥两人针锋相对,似是立刻就要开战的模样。   鲁妙子踱步走到两人的中间,向傅君婥拱手说:“君婥,老夫十分感谢你的仗义出手,可老夫与阴癸派的恩怨,外人实在不便插手,还是让我自行解决吧,。”   “鲁老头!你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什么!?我看你全忘光了!”看着鲁妙子一副装逼的模样,傅君婥快要气死了。   原著之中婠婠就是像白清儿这般追到幽谷之中,逼迫鲁老头交代邪帝舍利的收藏之地。()   后来被徐子陵、寇仲发现了,两人及时援助,就算鲁妙子不出手,以当时徐子陵、寇仲两人合力,也不惧婠婠。   但是他竟然还要装逼、自重,硬是扛下了婠婠三掌!一周后便旧伤复发死了!   鲁妙子见傅君婥面露寒霜,呆了一下。   “前些时日,我刚在安乐窝中告诫你若是有人前来滋事,万不可迎战!如今,你却又在这妖女的面前摆什么谱?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准备不闪躲,硬抗她三掌?要是失败,你便道出邪帝舍利所在,若是胜了,便要她乖乖离开,还你清净?”   鲁妙子听闻傅君婥所言,心中骇然,目下他正准备这么做!   见到鲁妙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傅君婥冷言道:   “不要忘记我来自何处...若是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救不了你的....!”   鲁妙子不可以死,除开私人情感来说,他要是死了,就没人给自己打开惊雁宫了!也不知这个恶趣味的系统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惩罚.....   胸已经很大了...   无人察觉到傅君婥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抬剑指向白清儿,冷道:   “我与鲁老乃是忘年交!既非他的女儿,更非是什么情人!妖女,你欲乱我心神,未免太小瞧我了!”   虽然白清儿确实很美,可了解阴癸派的傅君婥知道,她们所有人都是剧毒的罂粟花啊!   除了婠婠还保留了些许良善之心,其余的人皆是杀人不眨眼!   如果被她们的美色所迷,怕是到死也不明白!   就算是婠婠,在她刚出道的时候,行事也是十分的狠辣,竟陵山庄之中有三十八名的兵士在她手中瞬间暴毙!不过后来受到徐子陵的影响,才慢慢有所改变。   听完傅君婥一番嘲讽,白清儿脸色逐渐暗了下来。   竟然被人说是妖女,还被抢白!   “我不管你和鲁妙子事什么关系,我们圣门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管!后果你绝对承担不来的!”   白清儿面如寒霜,美眸泛出厉色。   傅君婥毫不在意的笑道:“呵....所谓圣门.....原来就会耍嘴上功夫,你要是怕了,回去喊那祝妖妇过来,我便宽宏大量一回,放你一马!”   “不准侮辱祝师!”白清儿大怒,纤足点地,天魔真气爆发,朝着傅君婥急速袭来! 第53章 斗妖女   “切!果然说不赢马上就动手!”   傅君婥心里早有戒备,宝剑一挥,预备迎击!   白清儿白晢左腕一拂,一条绸带从她的衣袖中飘出,灌注真劲的绸带化为圈圈浪波,右手持闪着寒芒的天魔刃,急速刺向傅君婥。   傅君婥手上御虚宝剑化为银芒,仿若流水,灵动自然,或劈或挡,尽数拦下白清儿攻势!   “不可能的!”白清儿心中大惊。   这一招她明明已经使出了七成之上的力量,却还是无法破开傅君婥布下的防守剑网,并且那奇妙的剑招让她非常难受,她似乎并不像是在挡自己的招式,而是仿若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出剑的位置,招招争先,让自己流于被动,攻势几被完全封住!   此女究竟是谁!?   白清儿凝视眼前那可与师姐婠婠相媲美的俏颜,心中暗惊。   江湖之上何时出现了一个武艺如此高强的绝色美人?   除自己师姐婠婠,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以外,竟存在这样的女子!   “铮!铮!.....”   金石之声不绝,小楼前方,两道窈窕的身影迅疾无匹,恍若闪电,互不相让!   .............这妖女......不简单!!   傅君婥与白清儿剑刃相拼,斗了足有数十招,纤手有些发抖,心中暗暗对眼前的少女真实实力重新评估。   原本觉得她还小,应能轻易拿下,才没让鲁妙子出手。   怎知道这少女年纪轻轻,却这般难缠?   这个白清儿的修为,怕是不逊婠婠多少!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白清儿那窈窕的身躯之上,将她衬的愈发妩媚。   即便因为与她对战的傅君婥是女的,没有使用媚术,但进这份美丽,就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   傅君婥收敛心神,准备与白清儿再战!   白清儿也是血气翻涌,表面却不动声色,咯咯笑道:“姐姐的功夫还真俊,妹妹受教了!”   傅君婥听得此语,正以为她见势难要打退堂鼓,却见白清儿素腕一翻,语调低沉,声音轻灵而残忍:“可姐姐这般固执的挡在妹妹跟前,妹妹不得不辣手摧花了!”   白清儿两眼忽的射出奇光,瞳孔隐泛紫色,分明是天魔功达至巅峰时独有的现象!   若是放在从前,白清儿定要退缩了,但是对于现在刚将天魔秘修炼至16层的她来说,其信心可谓前所未有,决意先打败面前的绝色美人,再将鲁妙子擒获,交由师尊发落!   白清儿足尖轻踏,从地面一跃而起,真气爆发,娇躯四周出现诡异扭曲的力场空间,笼罩碾压傅君婥,气势恐怖!   天魔场!!   傅君婥的心中震惊非常,这妖女如此年轻,便已经将天魔秘修炼到了“空间篇”,距最高境界仅差一线!怪不得如此嚣张!   猛招来袭,傅君婥心如止水,真气住入御虚宝剑,祭起绵密剑海抵抗。   “玄之又玄一色棋!”   她运剑成盾,无数剑影守卫自身周围,就像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白棋棋子,将天魔场的侵袭全数抵挡!   “哼!”   见眼前佳人使出的剑式竟能抵抗天魔场的吞没吸扯。白清儿轻哼了一声,暗咬银牙,将天魔真气加速运转,再度加强攻势!   这个女的真强!可.....我定要将你打败,再生擒鲁妙子,交由师尊发落!   眼见天魔带的招式变幻莫测,层出不穷,竟然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紧紧缠住了御虚宝剑的剑身。“什么!!?”傅君婥有些吃惊,贯劲于御虚宝剑之中,用力回夺。   两人各自运劲,一时间带、剑僵持不下。   白清儿忽然发力!   瞬间,一股凌厉真力沿带透剑,冲入傅君婥体内,令她气血翻涌!傅君婥连忙将袭体真力沿双腿经脉卸出,顿时地面爆开!   傅君婥催运剑气,反向击剑,破开天魔带缠绕!   “什么!?”半空中的白清儿骇然,自己已竭尽所能使出绝招,居然没有效果!?   “连环提子千目杀!”傅君婥趁机迎上,身形旋转,越来越快。   借离心力加速剑速,御虚宝剑连环刺向腹间、心坎、咽喉、天灵等要穴!   若不是有天魔气护体,白清儿怕是立时千疮百孔,命丧当场,!   但即便如此,白清儿也并不好受,剑气侵体令她心脉骤疼,身形一滞,直坠地面。   “好机会!!”   傅君婥急速杀至,御虚宝剑趁虚而入,闪电般刺向白清儿。   看清白清儿下落位置,御虚宝剑无情急刺!方位、力量与速度均玄妙莫测,白清儿感到这剑似有无限可能,将天地都纳入杀势之中。   “奕...奕剑术...!”   面对这仿若囊括天地的一剑,白清儿终于想了这神秒剑术来自何方,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清儿肩部受剑,剑气侵体,口中吐出大口鲜血,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第54章 羞辱play   白清儿给一剑刺入肩部,身不由己,恍若断线风筝般坠地。   这一剑威力极大,震伤她数条经脉,在复原之前都难以无法动武。   她玉手撑地,咳出大量鲜血,触目惊心。   傅君婥双眸如冰,手拿御虚宝剑冷酷的指向她的头,差之仅有毫厘。   白清儿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感,眼前之人杀气腾腾,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的武功尚算不错,我的剑分明刺向你的心口,却是被你以诡异的身形躲过,只是刺中肩头。不然,现在我的面前的,便是一具尸体了。”傅君婥好听的声音传入白清儿的耳中,恍若催命符,“但以你现在的状态,再也无法运功相抗了吧。”   “老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这妖女所修炼天魔秘已达15层空间篇境界。君婥你竟能这般轻易把她击败!”鲁妙子从一旁走来,面上全是欣喜和讶异。   “鲁老头,你可在这儿捧我。即便你旧伤还没好,也能稳稳拿下这个妖女吧。那种自己是前辈就应当让小辈几招,此种想法最好今后不要有,否则我就和秀珣说点坏话。”傅君婥美眸扫过鲁妙子,显然不领情,面色严肃。   今日若不是自己碰巧前来学习易容术,说不准鲁老头的性命就交代在这了。   我的惊雁宫哪里去找去?   我真的不想胸再大下去,增强对男人魅惑力什么的.....   鲁老头,你不要坑队友好吗!!   “...实在抱歉,君婥,是老夫一时孟浪了,以后定不会再如此了....”见着君婥冷冰冰的样子,鲁妙子额间冒出冷汗,说话时都有些畏畏缩缩了。   傅君婥既然有办法让自己与女儿和好,那么将自己和女儿间的关系变坏,也自然不是难事。虽然仅是故作威胁,但细思极恐啊!   可傅君婥虽如此说,但是话语中满是关怀维护,鲁妙子怎会不知,顿时心中又生出一股暖意。   “哼,白清儿你也是真笨!鲁妙子是谁?连你的师尊都杀不死,你竟敢前来挑衅?”傅君婥美眸流转,盯着还半跪在地上,伤势很极的白清儿嘲讽道。   “奕剑术!!.......你与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何关系!?”白清儿面色苍白,颤抖的说道。现在她只是待宰的羔羊,但是在死,她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人手上!   “呵呵,我凭什么回答你?”傅君婥想都没想就直接怼她,把白清儿气得想吐血。   眼前这个女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自己都要死在她的手上了,竟还不肯告知她的姓名。   “嘿,鲁老头,把你地下室给我用一下!”傅君婥瞧了一眼鲁妙子道。   白清儿怔神,这...是不杀我了?   傅君婥转头凝视地上的少女,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刚刚她与白清儿激烈拼斗的时候,的确是存了杀心的,不管是她最后的那惊天一剑,还是她的那招连环提子千目杀。   可没想到白清儿竭尽所能,竟活了下来,现下已是重伤状态,毫无威胁。   傅君婥便对她起了别样的心思。   毕竟....调教妖女什么的,一定很有趣!呵呵......   鲁妙子心知理亏,便乖乖的给傅君婥带路。   楼道蜿蜒曲折,直通地底。   傅君婥一只手扶着被封了穴的白清儿,跟在鲁妙子的身后朝下走去。   白清儿的心中非常纳闷,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将自己带到这儿,想要做什么!?   这白清儿,还真是个极品呢。   触感柔荑,软玉温香,傅君婥不由心中大赞。   “到了!”鲁妙子到一个古朴铁门前站住,启动机关打开地下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差不多一百平米的房间,床铺、茶几、屏风、古琴等,一应俱全。   房间左上角有个精致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形色各异的半成品,想来就是鲁妙子未完成的作品了。   “这儿处于地下,十分幽静。生活设备齐全,足够人一个星期生活。当我需要非常安静,以便创造时就会到此,之前你见到的那些物品,倒是有大部分都是在这儿完成的。”鲁妙子叹道。   “知道啦,鲁老!”傅君婥气基本上消了,也就没有继续叫鲁妙子老头,接着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接下来,我想与清儿妹妹在这儿好好的玩一下,鲁老....”   ....................................   眼见傅君婥一脸诡异的笑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白清儿心中发慌。   “你要做什么!?”   “哦?妹妹方才好像说要.....辣手摧花?”傅君婥满面笑容,一掌击向白清儿软软的小腹。   白清儿被点了穴,哪能躲开,一下中招,地下室里响起清脆叫声。   “呕......!”她强撑在地面上,阵阵呕吐。   “哎,清儿妹妹如此样子倒是让我有些罪恶感呢。把美人打到吐什么的....”傅君婥娉娉婷婷靠近。   “你很走运,你是个美人,在我可以把控大局的时候,我不会要你的命。” 傅君婥满含笑意,“但...我可是有许多招数,让你爽上天!”   白清儿狼狈的看着傅君婥,双眸之中尽是愕然。   “瞧瞧,瞧你跪在地面的模样,多难看,好似一条母狗。”傅君婥继续嘲讽,“你们阴癸派的人,只会色诱男人,还有什么本事?鲁妙子年纪都能做你爹了,你还去色诱,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你这不知羞耻的小母狗!.....”   “你给我住口!”白清儿根本无法听下去,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傅君婥急速靠近,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接着又消失在白清儿的面前。   “什么!?”   白清儿愣住了。   只是一瞬,傅君婥已经现神白清儿身后,抬起玉腿,由下至上狠狠的踹向白清儿翘挺圆润的屁股!   清脆的惨叫响起,白清儿捂着自己的屁股,狼狈的站立。   “哦?还挺有弹性的嘛...”   “那么...接下来,”傅君婥又是一个闪身到白清儿的面前,重重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种魔门妖女,可不就得好好的调教一番?   她们长年受到魔门洗脑,内心早已扭曲变态。   为达目的什么手段也使,更是视人命于草芥!   想玩羞耻凌辱游戏吗?我陪你啊,白清儿!   被眼前佳人一掌击中胸部,白清儿疼得大叫,胸前传来的疼痛让她苦不言堪,站也站不稳。   脸、臀,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说时迟,那时快,傅君婥咻的一下靠近,单手卡住白清儿的脖颈,将她直接按在地面,顺势坐于她身上。   “咳...咳咳...”白清儿一脸痛苦。   傅君婥扬起白晢的玉手,重重落在白清儿圆润的屁股之上。   “阿...!”白清儿娇躯颤抖,发出奇怪的叫声。   “很好的表情,这声音和颤抖也很棒!”傅君婥美眸之中露出些许的兴奋!   “你这般做,师尊绝不会放过你的!咳...咳..!!”白清儿无力的说道。   “祝玉妍?是谁耶?我不认得!”傅君婥眯起眼,笑盈盈的说着,再狠狠地甩了白清儿一个耳光。   “白清儿,落后便要挨打,你爹没有教你吗?”傅君婥已经兴奋的将现代语言都喊了出来,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扇过去。   白清儿稚嫩的脸上早已被扇的通红,甚至有点肿了。   能够凌辱身穿轻纱的白清儿,傅君婥非常兴奋。   原著之中的白清儿生性很邪恶,这让她毫无负罪感。   现在自己来了大唐,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55章 邪恶魔女!   魔门的修练虽然非常严苛,严苛到冷血的程度。   但是白清儿也从未试过被人骑着打脸和Pp这种羞辱之事,还被一个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子骂做母狗,这是何等的屈辱。   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突的嘤嘤大哭起来。   “诶?竟然哭了?”正虐的过瘾的时候,傅君婥听到嘤嘤哭声怔住了。   她本要落下的一巴掌,纤手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银发少女。   只见她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泪水,随着她那小巧秀气的鼻子的抽泣,脸颊不时滑落几道泪痕。   这个时候的白清儿,身上毫无邪魅的气息,全像是一个饱受欺辱的少女。   “切!”傅君婥轻啐一声起身。   再继续打下去,仿佛自己是个坏人一样。   瞧她那脸还有屁股似乎都有些肿了。   还有那个地方自己也是下了狠手的,应该火辣的疼着吧。   这一世自己身为女孩子,自然明白那些地方很是敏感。   傅君婥收起心中的怜悯之情,纤手指向床的方向道:“给我滚上去!”   “上去.....!?”白清儿愣住,晶莹的泪水还挂在眼眶里打着转。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还想继续挨打?”傅君婥眉毛一挑,盯着白清儿。   白清儿抖了一个激灵,被点穴之后她行动完全受限,加上前面搏斗中经脉受伤,浑身酸软无力,只好手脚并用慢慢爬上床。   看见白清儿身着轻纱,缓缓向床爬过去的模样,不由看得傅君婥心头一热,因为白清儿姣好的身段几乎一览无遗,她只觉心中砰砰直跳。   虽是已经变了女儿家,果然自己还是只对女孩子有感觉呢。   毫无反抗能力的白清儿,让她放下了警惕,其他的事情自然慢慢浮上心头.....   羞辱和殴打都已暂停,白清儿也恢复了些许的神智,警惕的盯着傅君婥,心里非常忐忑。   眼前这拥有水蓝秀发的绝色美人,刚开始的时候出现是为了援助鲁妙子,教人感觉十分正派,哪知她竟还有如此一面!?   简直是来自地狱的魔女!   这样自然是有原因的,傅君婥的前世(也就是身心皆为女子的高丽罗刹女)以及二十一世纪都死的十分憋屈,虽然她生性良善,但无意中还是产生了对命运的不满情绪!   而此种不满情绪,在特定的时候就会爆发!   面对阴险狡诈嗜血的恶人,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施虐甚至杀死!   比如,在扬州城门肆意打量她,口吐污言的那名大汉;还有翠山镇郊破庙里,觊觎她美貌的小流氓,或者莫名暴毙,或者立死当场,或早或晚,都被她杀死!   至于无恶不作的隋军,后更是在自己和宋玉致的一番屠戮后,尸横遍野!   即便是在面对像白清儿这样的美人时傅君婥也并没有怜惜。   因她知晓白清儿本性邪恶诡诈!   两人过招之时,傅君婥确是下了死手的,不过她侥幸逃过致命一击,且已毫无反抗能力,傅君婥才没有杀掉她。   由于前后两世傅君婥都死于恶人的手里,所以对这些人她不存半分怜惜,只想屠杀或是玩弄。   白清儿,既是不杀,便是后一种了。   傅君婥满含笑意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   伸出白晢的纤手轻轻拂过白清儿娇嫩的脸蛋,道:   “啧啧.....这脸蛋儿,还有这身段....明明是阴癸妖女,如今却主动跑到这安乐窝中,送上门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哼哼。”   “今日的晚饭超美味呢,真是让人十分期待。”   邪魅女声刚落,白清儿只觉得眼前一闪。   紧接着唇上就传来一震奇怪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   “什...什么!?”白清儿当场怔住,大脑死机。   自己这是,被人强吻了!?   这味道实在太香了......   还有这玲珑有致的诱人身段.....太舒服了!   傅君婥一边强吻这妖女,双手却不闲着。   “唔.....嗯...”白清儿身体不由的颤着。   同是女儿家,她为何!?   但是傅君婥那老练的动作却是让她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乖一些!   傅君婥白晢的纤手悄然划过白清儿的腹部....   “嗯...唔...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从白清儿的体内涌上。   她身子颤抖着,同时发出了“嗯..嗯”的轻吟。   “呵呵,白清儿,你的身子似乎比大脑更加诚实呢..!”清脆邪魅的女音传入白清儿耳中。   虽然白清儿的年龄还小,但她的身子玲珑有致,更带有诱人体香,阴癸妖女,简直不要太赞啊!   “呃...阿!哈...你这个..变态!555..”被傅君婥这般肆意挑弄,白清儿早已是颜面无存。但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仿佛有所些期待。   她的俏脸逐渐变得迷离,气息也慢慢急促了起来。   这般反应,嘿嘿………白清儿….真是个极品的小东西啊………   “是不是非常期待呢?”   傅君婥凝视着身下那绝美的脸庞,又一次吻了上去。   时间渐逝.........   本来有点僵硬的白清儿竟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迎合.......   安乐窝中,春色满园,姬情无边...... 第56章 江湖传闻   旖旎的一日后,傅君婥很是满意。   ...白清儿竟还是处子。   想来是因为天魔功若想修到极峰境界,就须得保有处子之身。   所以以阴癸派下任宗主为理想的白清儿,是不会轻易与男子.....   真是赚到了。   “君婥,昨日你与那白清儿在地下室中呆了一整夜,没发生什么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映在小楼之中,鲁妙子担心的问着正吃着早点的傅君婥。   “呵...她的可是给我点了穴,没个两三日是解不开,而且她本就身负重伤无法运功,我没事哦。”傅君婥满含笑意的道。   “那你为何要在里面呆那么长时间呢?”鲁妙子想起昨夜地下室门外傅君婥那回眸狡黠一笑,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   虽然傅君婥是个良善之人,但是她来自未来,行事作风还真是出人意外。   “..........鲁老头,我们女孩子的私事,也要说给你听吗?”傅君婥语气冷了下来。   昨晚对白清儿做了什么事,肯定不能和男的说。   就算是思想超卓,自己很钦佩的鲁妙子也不行。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鲁妙子闻言有点尴尬,知是自己失言了,红着脸道了句抱歉。   即便是宁道奇,都要恭敬的喊上他一声“鲁师”!   面对与自己女儿一般年岁的傅君婥,他却毫无办法。   也不知是第几次道歉了。   “行了行了。”见这老头又被自己怼的一句话说不出,傅君婥心里畅快了些,道:“我这次原本想来学易容术,上回拿了面具回牧场,带上以后发觉头和身体不怎么搭,看起来很奇怪。喂,把易容术教给我吧~”傅君婥笑的像只精明小狐狸。   ......................   傅君婥骑马出了鲁妙子所在的幽谷,至落星湖畔,看着清晨绚烂阳光照耀下的美丽景致,很是惬意。   鲁老头对她果然有求必应。   自己甫一开口,他二话不说就马上教自己易容术。   其实要掌握易容术的精髓,也并非难事。   可如若单靠自己慢慢摸索,数年时光也可能无法小成,难怪鲁妙子从不轻易教人。   嗯...白清儿就暂且关在地下室里好了,要是想她了,也方便随时“宠幸”,嘿嘿.....   想起昨夜的旖旎,傅君婥现在还很回味,白清儿确是尤物.....   傅君婥下马散步,回味昨晚白清儿动人的模样,突的左手上那枚粉色百合戒指发出光芒。   “嗯?”傅君婥一愣。   “恭喜~成功推到了魔门妖女·白清儿!嘛,这一次的奖励很丰厚哦。”   甜甜的少女音从她脑海里响起,顷刻间她只觉体内涌入了一股热流,且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屏幕。   傅君婥面上露出了几丝诧异的神色,啥?她只不过一时心血来潮将白清儿推倒亵玩了一番,就这...也能引发百合系统?8   啧啧,还真是无论什么手段,只要推到了就行呢......   傅君婥心中沾沾自喜。   敏捷:8   力量:11   体质:12   潜能:12   速度:20   武学:御剑术(高级)   九玄大法(第七层)   天问九式(第四式)   天魔秘法(第十五层)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魅惑术(顶级)   天魔音(顶级)   什么!推倒了这阴癸妖女居然能有十二点点数!比宋玉致还高!   若不论正邪之别,白清儿的颜值,确是不低宋玉致。   而白清儿的武功更是要厉害一些。   因此,百合系统给她的评分才要高一些吗?)   诶?居然还学得了天魔秘·第十五层!   傅君婥心念一动,真气随心运转,身前立即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好似黑洞一样的强大力场!   不由目瞪口呆。   what!?这也太作弊了!!   如果自己推倒个女神,实力不直接变成神级了!?   傅君婥散去天魔场,心里狂喜。   嗯?又学了两技能呢!   魅惑术、天魔音?   这技能.....不会是诱惑男子的吧?   “聪明,哈哈......此正为阴癸派之独门秘术,能使男人神魂颠倒!”   听着百合系统那甜甜的声音解释完,傅君婥想起只着轻纱的白清儿魅惑鲁妙子的场面,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自己绝对不要那样!!   “嘿嘿,话可不要说太绝对了,有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不要忘了.....现在你可是一位绝色美人呢。”系统嘻嘻笑着,声音逐渐消失了。   “哼,我绝对不会用的!你这混蛋!!”傅君婥俏脸绯红,大喊道。   虚空并没有什么回应。   傅君婥抚着胸口,恢复了心情后,纤手点开屏幕。   她想把潜能点都加到体质上。   要是现在系统关了,又要摸自己的屁股才能打开。   这个可恶的系统!......   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只有体质满20,速度才能再增加。   嗯......原本自己的轻功已是出类拔萃了。   只不过闪避、拆招、出招的速度不够快,否则也不会给白清儿以天魔带缠住御虚宝剑了。   要不是自己随机应变,将入侵的天魔气沿腿上经脉卸至地面,胜负就说不准了。   高手过招,往往是一招致命。   想到这儿,傅君婥决定要将剩下的四点潜能全都加到敏捷上。   ..............................   “君婥,你昨晚又去他那儿过夜,我都要弄不清咱们到底谁才是他女儿了。”   花木繁茂的小院中,商秀珣满含笑意的刮了一下傅君婥的脸颊,揶揄躺在在腾椅上的傅君婥。   “嘁,我才不要做他的女儿”傅君婥啐道,“做他的老师还差不多。”   “哼!不可以这般说我爹...”秀珣伸出玉手,去挠某人。   “哎哟...饶了我......”   景色秀丽、佳木茏葱的小院之中,传出了两位佳人黄莺般动人的笑声。   “唔,不与你皮了。君婥,给你说件情哦。”商秀珣贴近身子,双眸忽闪忽闪,悄声说道:“近来,江湖之上出现了四个武功高强的年轻武者呢。”   “哦?”傅君婥微微一愣,显然有了兴趣。   秀珣极少与她说起这些,可让她都忍不住开口,这几人定是不凡。   “这第一位啊,是多情公子,名唤侯希白。据传他文韬武略、琴棋书画莫不精通,风流倜傥,有惜花之名,武功更是极高,风靡万千少女呢。”   “第二位呢,是影子刺客扬虚彦。据传连慈航静斋都查不出此人的来历,极为神秘。可他手上的幻影剑是厉害非常,出道以来已经刺杀了数个武前辈林高手,从未失手!江湖上上却无从窥见他的真面目,真是让人想起也有些害怕。”   “还有两个,名头虽无以上两人那么大,可上升势头却非常猛!他们两个都来自扬州,叫寇仲、徐子陵,原是扬州城中的小扒手。”接着她又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故作神秘的道,“据传两人练成了古往今来都没人练成长生诀,还知晓杨公宝库的所在,无数人觊觎。可就连李密、东溟派和杜伏威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寇仲、徐子陵.......   傅君婥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侯希白等人傅君婥很熟悉,她欣慰的是,双龙终于出道了。   自己与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浅,即便已是转世重生...   可自己前世是高丽罗刹女,却也是事实。   傅君婥凝视商秀珣的俏脸,笑道:“他们不过是逃跑的功夫好一点而已。”   “啊!!?” 第57章 扮成男人,就该使坏   自己虽和寇仲、徐子陵渊源匪浅,对他们也很有好感(因知晓剧情的傅君婥知道这两个小子不仅资质绝顶,且内心都很善良),可宋玉致、师妃暄等美人我是不会让的!   因为我已不是前世我了!   如若碰上他们,他们要怎生称呼自己呢?难道让他们继续唤自己“娘”?   傅君婥绝美的脸上泛出些许尴尬。   哎,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在说吧…………   当天夜里,飞马山城。   古雅的贵宾厢房里,傅君婥在仔细看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很是英武的青年,面具遮住了傅君婥柔美的脸,使镜里的青年看起来轮廓明显,英俊帅气的脸上透着男人特有的阳刚。   身形也很是挺拔协调。鲁老头的易容术真是奇妙。傅君婥看着镜里英挺的青年,觉得十分中意,这要是走在街头,绝对要迷倒不少女孩儿。   这夜正是月半,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银色月光透窗倾泻,映入房内。傅君婥忽然来了兴致,心中涌出一番出游的冲动。   想做便做,她提起宝剑,越窗而出,于月色下御风而行。   飞马山城据山而建,地势极险,堡后的山峰层岩暴露在外,峥嵘险峻,连一只鸟儿也难飞过去。清冷月光下,傅君婥尽展身法,在碧瓦朱甍的楼宇、影影倬倬的大树间穿梭。但见她足尖轻踏檐角或树梢,就飘过十余丈,身型优美已及,恍若行云流水。   身旁的景致恍若浮光掠影一样掠过,傅君婥似小鸟般轻盈,世界之大,任君遨游。对常人来说好似天堑的峭壁悬崖,于她脚下却可随意登攀,容易无比。   不久以后,傅君婥已至山顶高崖,夜风轻拂,月色皎洁。广阔的牧场和周围的山川河流,一览无余。   何等壮美的河山啊!!   大唐世界物产丰饶,人杰地灵,英雄人物灿若繁星,将来不知有多少精彩之事发生………   既是有缘重生至如此神奇的世界,当得驰骋天下,才对得起自己这番穿越。   心念一动,傅君婥面向夜空,慢慢举起御虚宝剑。   她虽已学得天魔秘和天刀,可还是奕剑术,最是顺手。   此番景致心境,舞剑助兴甚秒!   傅君婥进入忘我之境,与剑相合。   高崖之上,剑光点点,与夜空中繁星辉映,瑰丽雄奇。   傅君婥身形越加快疾,纵横剑气笼罩周身十余丈,高崖之上恍若刮起了风暴,给剑气切碎的碎石像雪片一样激射而出。   剑势达至顶峰,傅君婥前身真气循环往复,不吐不快,举剑刺向夜空,一道剑气冲霄而起,仿若划开天幕,。   她兴致正高,忽然一道窈窕身影闪至,立于崖顶,来人身着劲装,仪态万方,乌黑的秀发如瀑般倾泻在香肩上,绝美的脸庞和小麦色的娇嫩肌肤,透出灼热青春和令人羡慕的健康气息。   原来是给商秀珣发现,找上崖了。   傅君婥正想说什么,只见这美人儿场主上来就冷冷的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夜闯我飞马牧场?”   傅君婥听到这话一征,忆起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难怪秀珣一时无法认出。见她警惕的样子,傅君婥忽然想和她开个玩笑,调侃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难不成这高崖是小姐你家开的?你能来,我就不可以?”说完就大胆地上下打量她,眼光很是放肆。   商秀珣心里警觉,冷言相问,却不想眼前这人不仅回怼,还肆意打量她,不由心中恼怒,不觉提高了声音:“阁下辞锋好利!难不成欺我飞马堡无人!?今日若不给出解释,休想可以轻易离开!”   傅君婥心里暗暗发笑,表面却还是做出色欲熏心的样子,目光大胆的在眼前佳人的娇躯上游走。又笑道:“小姐独自一人来崖顶,还这么大火气。难道是想私会情郎,却不想给我撞见,心里怨在下坏事?”   商秀珣给傅君婥的孟浪言行气的俏脸涨红,“噌”的一声,宝剑出鞘,指着她道:“住口!无耻之徒!”   傅君婥毫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面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下听闻飞马牧场场主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今天有幸得见,果是所言非虚………”   商秀珣哪里容她说下去,挺剑疾刺,剑光如雨爆发!!   她见眼前这人夜闯牧场,竟然无人发觉,必然顶武艺十分高明,所以一出手就已用上全力。   傅君婥轻轻避过,心想秀珣果是无不是一场之主,沉稳镇静,给人夜闯飞马堡还出语轻薄之时,还可以顺水推舟,佯作愤怒,诱人轻视她,实则立刻全力以赴,要是武学修为不够,仓促下,还真可能给她得手。   自己处心积虑的全力袭击竟被轻描淡写的避过,商秀珣骇然,心知是遇到了超级高手,立刻飞身后退。   这个人太强了,现在的自己决然敌不过!先退至堡内,联合三叔和其他元老高手,才可能有胜机。   商秀珣冷静急思。   哈.....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小秀珣……   傅君婥俏脸泛出神秘笑意,急速欺身贴上,纤手并为剑指,疾点她全身大穴。仓促间,商秀珣举掌欲挡,哪里来的及。白皙纤手才抬起,她就觉得身上几处一麻,已被指劲点中,娇躯一晃,宝剑“咣啷”一声掉落,眼看就要倒下。   傅君婥上前贴身,一下抱住这美人儿,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商秀珣给面前男子一招制住,无法动弹,眸中满是惊讶甚至些许慌乱,难以置信他竟然这样厉害!!也暗自恼恨自个儿太过大意,发觉崖顶有动静,没有多想就独自跑了上来。现时不慎落入他人之手,这人一副孟浪模样,一看便知不是好人,如今怎办才好?   傅君婥一招制住商秀珣,心里很是得意。   天下没有哪一种武功是不能被拆招的,唯有速度快,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先发制人,在对手还没有出招前,这便是速度的优势。   自己一直专注于速度的提升,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不过,要是武学修为到能气劲外放,形成剑气与气场,却无法单以出招速度定胜败了,商秀珣显是还未达这境界。   傅君婥环抱着这美人儿的柳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商秀珣浑身酸软,一点力气没有,二人亲密的贴着,却好像她主动投入傅君婥怀中一样。淡淡却沁人心脾的女儿香轻轻的飘入傅君婥的鼻中,傅君婥不由心中一荡。   她轻轻在商秀珣脸上香了一口,轻笑着说:“场主可服气?”   面前俊朗男子露出的好看笑容在这美人儿场主眼中却显得十分淫邪,她努力保持镇定,冷言道:“我既然输了,多说无益。要杀要刮,你动手吧!却休得羞辱我!”   傅君婥心里涌起奇异感觉,她仿若正在轻薄这绝色美人一样。   美人儿场主欲拒还迎的模样,太动人了。   …………左右她也不知自己是谁,干脆做到底好了!   傅君婥内心忽然涌出一股肆意妄为的心思。   她轻轻的抚摸这美人儿吹弹可破的俏脸,从耳、鼻、小口一路往下……氛围忽然变的香艳和崴蕤起来。   这大美人起先还不屈服的盯着傅君婥,可随着她手的渐渐下滑,商秀珣那恍若秋水的眸中终于显出一抹惊慌神色,原来这手拂过她秀颀的脖子,居然伸入了她的衣服内了!   “你……你要做什么!?”这美人儿不由得质问起来,声音分明有点发颤。   傅君婥犹豫了一下,心里一横,手忽然下滑!   商秀珣娇躯一震,清澈双眸中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脑中一片混乱…   奇异的感觉袭来,商秀珣终是软化,眸中显出哀求之色,软语道:“求你……别这样…………别!………………”   但美人在坏,傅君婥怎会停下,商秀珣话还没说完,小口已被傅君婥吻住。   “唔!………”商秀珣忽的身子紧绷。   许久……二人才分开。   傅君婥看着怀中的美人儿,见她俏脸绯红,千娇百媚,美的摄人心魄。   她轻轻的舔了舔小口,向这美人儿坏坏的笑着:“舒服吗?”   商秀珣微微的咬了咬粉嫩的唇,狠狠的瞥了这登徒子一眼:“还不快给我解穴,百合!”   傅君婥闻言猛的一楞。   什么!?被发现了!!?? 第58章 一起洗   傅君婥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心虚的说:“秀珣你是怎样知道的?”   “哼……你可以扮成男人,但你身上女儿家的香气可骗不到我,而且你的剑………”商秀珣愠道:“还不快些把我放开!”   她忆起方才被傅君婥捉弄时的慌乱,不由又气又羞。是她给傅君婥的浪荡模样骗了,未曾细看,居然没有发觉她身上最大的漏洞。待到傅君婥亲她的那刻,熟悉的香味袭来,还有那熟悉的宝剑,她方才笃定眼前这登徒子竟是她的好姐姐百合扮的!   御虚宝剑是百合的佩剑,即便觉得眼前这男人的剑和御虚宝剑很像,方才她也没有多想,直到被这色狼强吻,发觉他身上好香,一切才在弹指之间于她心中闪过。   傅君婥懊恼不已:“失策失策………居然忘记遮住体香,还把宝剑挂着,这次扮相太好,就忘乎所以了。”说完纤手点了数下,替商秀珣解穴。   商秀珣力气恢复,将傅君婥一下推开,回过身去,红了脸,气忿的道:“百合你太过分了!居然这般戏弄我!”   还以为碰上淫贼,就要失去女孩子最宝贵的贞洁,竟是百合姐姐。   自己也是女孩子,怎可以这样坏!   商秀珣还是个雏儿,对男女之事从未经历,初次的缠绵却是被自己仰慕的百合姐姐夺去,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抱歉,因为秀珣你太漂亮了。你方才上到这峰顶恍若月下神女一样,我实在禁不不住的心动。正好如今是扮成男的,心中犯了迷糊就………”身份已被揭穿,傅君婥也不再压低声线,银铃般声音幽幽说道。   听百合说为她的美而迷醉,商秀珣不觉心跳,但她还是脆生生气恼的说:“百合你快换回来,我可不喜欢你这淫贼打扮!………”   过了一会儿,商秀珣回身,眼前出现的是傅君婥那肤如凝脂的绝美脸蛋,身形也恢复的十分窈窕,方才男子阳刚的感觉居然一点不存了。   “你这扮男人的本事是否跟那老头而学来的?竟然连身形也是些微变了。”商秀珣靠近傅君婥,纤手揪住傅君婥的粉颊,使劲的揉捏,语气中带有些许恨意道:“你可真坏!方才我还真以为遇上淫贼,你可知人家有多心慌吗?”   “别!……好疼!”傅君婥煞有介事的挣扎呼喊起来。   揪了好一会儿,商秀珣稍微解气,才松开手来。傅君婥捂着被她捏的泛红的脸,楚楚可怜的道:“好疼!秀珣,你太凶了。”   “切!你别在那儿装可怜。只不过捏你两下,这处罚也太轻了!”商秀珣生气的偏过头去,脸蛋儿绯红,也不正眼瞧她。   即便同是女孩子,傅君婥这番戏弄也确是过分了,怎能肆意的揉自己的胸,且强吻。这美人儿场主心中羞恼不已,偏又忘不了方才小手在自己身上使坏时那舒服的感觉,心乱如麻。   傅君婥偷看商秀珣,看她只是脸红,好像并未太过生恼,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其实今个儿也是凑巧,恰瞧碰上自己扮男装,这美人儿场主又上崖来质问她。顷刻间脑子发热,把自己当成了男的,对她大加轻薄。   万幸行为还不算太过分,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搞姬有风险,并非所有女孩儿都天性喜欢百合,大部分还是喜欢男人,出手得谨慎。   傅君婥正暗呼幸运的时候,却见这美人儿场主忽然红着脸说:“我想去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去?”   傅君婥微微一怔,“哎?”   “都是你害的啦,现在人家全身是汗,我要去泡温泉了,你爱去不去!”   商秀珣俏脸绯红,一副含羞不已的模样儿,用力跺了一下脚,捡起掉落的长剑,转身从悬崖离去,前往飞马堡。   这妮子,方才与自己亲热,竟有点情动了!傅君婥并非初哥,见这美人儿模样,心中瞬时明白了几分,悄悄发笑的同时又颇觉自豪,便飞身在那窈窕身影后方。   温泉靠山兴建,高明的契合山势,四围绿意盎然,青松苍翠。一条小溪从上游潺潺流下,沿岸白色的蒸汽徐徐升起,流入数百见方的圆形小池,银色月华倾泻,映在这方天地,仿若广寒宫。   池旁山间遍植各种花卉草木,景致清幽,池的右方建有一小亭,摆着数个不同造型的椅子,其间还有腾椅,且有坚果、瓜果等小食。   傅君婥笑着说:“秀珣你真是太会享受了。”   这亭子里的东西,显然是供商秀珣泡澡后放松使用。   秀珣生活果是非常讲究品位,饮食、衣饰、居所、出行全都舒服精致,   商秀珣听言微微一笑,俏脸上显出悠然自得:“来世间一趟,不对自己好点怎么成。这温泉的年月比牧场还要久呢。我们商家先祖上把山城建在这儿,部分也是由于这温泉了。”   傅君婥瞧了一眼周遭侍立的这些婢女,犹疑了稍许,说:“秀珣,可否让她们退下。”   她还不习惯于这么些女孩儿面前坦诚相见。且沐浴之时让人伺候,总觉得有些奇怪。   商秀珣听言不由一笑,道:“不想百合你也会怕羞?”   她向婢女们招手道:“都下去吧!”   正合我意……就算姐姐你没叫,我也会让她们退下的。商秀珣心中暗想。   这儿可是我说了算呢,嘿嘿………   傅君婥瞧了商秀珣一眼,不知怎的觉着她的笑里有些莫名意味………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脱下衣饰,大长腿悄悄探了下去,将身体没入热汽腾腾的池水里。   池水只得腰那么深,温暖清澈,令人忘却世俗之事,进入物我两忘之境。身处带有丰富矿物的温泉中,只觉心旷神怡,浑身仿若情人的吻一般细腻,合上双眼,尽情沉浸在天然温泉带来的舒适感觉之中。   白色浴巾挡不住商秀珣高挑动人的曲线,看到她暴露在外的大片雪白的肌肤。傅君婥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自己也包着白色浴巾,身前的高耸和凝脂般的肌肤提醒着她身为绝代佳人的事实,但自己的身子想看便能看,反而没了新鲜感,唯有和绝色美女在一起,方能让她脸红心热。   傅君婥将自己完全的浸入泉水,只留头在水上,享受这天然的温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渐渐的,她额上出汗了,混身浸泡在泉水里,暖洋洋的,直感自己仿若是天上神明,遨游云驾端,美极了。   身旁传来水声,她睁开美目,见商秀珣脸蛋儿红扑扑的,向自己这边靠过来。   “......秀珣!?”   傅君婥脸一下红了,从这角度,这美人儿场主姣好的身段,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一览无遗。   乌黑如瀑的秀发,如一泓秋水般眼眸,微微泛红的绝美脸蛋儿,身材更是好的惊人,胸很大。   商秀珣玉手轻轻搂上傅君婥的纤腰,她微颤了下,轻哼一声。   “给你洗澡咯,别太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商秀珣在傅君婥耳边耳语,咯咯的着。   “呜……”傅君婥忸怩的抱着身体,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俏脸绯红。   她想怎样?怎会这样主动……   商秀珣小手开始给傅君婥洗身子,傅君婥身子忽的一颤,升起奇异舒服的感觉。   ……………….   这美人儿场主贴近过来,吹气如兰,邪邪的道,“方才的我都要讨回来!”   话毕手上连连用力,借机报复方才傅君婥调戏她的行径。   “别!………别这样!!”   傅君婥万想不到商秀珣竟如此大胆,居然趁着沐浴吃她豆腐!   她想要反抗,但一道道从前从没经历过的强烈的快感涌上,使她浑身酸软。   实际上傅君婥的身子很是敏感,从前都是她玩弄别人,从未有这种给人压住亵玩的经历,顷刻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脸蛋儿绯红,星眸微闭,无力的半躺在商秀珣怀中,迷人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似出水的鱼儿一样微微的喘气。   “百合,你也有今日。”美人儿场主星眸中浮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抱着她纤腰,垂首强吻。   “嗯!!……”傅君婥忽的身子紧绷。   良久以后……二人才分开。   傅君婥俏脸绯红,百媚千娇,美的摄人心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崖顶那会是商秀珣毫无反抗能力,任她肆意调戏,才过了这段的时间,现却成她给商秀珣这样轻薄了。她从未料无人时这美人儿场主竟这般大胆,连这样羞人的事也敢做,。   傅君婥浑身无力,将脑袋靠在商秀珣怀中,有气没力的说:“秀珣,你这般欺负我,我要你负责。”   商秀珣刚才光想着报复,对百合姐姐怎样过分便怎么做,如今晃过神来,不仅为自己方才的大胆行径羞赧不已。   可听了傅君婥让她负责的话,不由扑哧笑了:“百合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男子,方才你在崖顶那般欺负我,当得受惩。现在我们扯平了。”   话毕纤手又轻轻抚过傅君婥俏脸,轻笑说:“倒是百合你刚才欺负我的那会儿可是男子装扮,我可得再讨回来!”   傅君婥刚想说什么,只见商秀珣一垂首,一双如点绛般的朱唇印下来,将她的檀口封住,想说的话儿直接堵在了嘴里。   月亮渐渐隐去,躲入乌云。温热的池水中,春色正浓...... 第59章 牧场危机!   第二日清早。   朝阳透出胭脂色,浅浅金色阳光透窗而入,屋外虫鸣鸟叫不绝,抱着香软的被窝睡的很舒服的傅君婥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渐渐醒来,她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这动人的景致。   忆起昨晚的荒唐,她仍是害羞的要死。   原本是她扮了男子,于悬崖上巧遇商秀珣,脑子一热,对其大肆轻薄。   但她万万唯有料到,秀珣竟这般胆大,居然将她诱至温泉里,对她大吃豆腐!   自己竟然给这美人儿场主逆推了!   居然被女孩儿……傅君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忽然左手无名指上的粉色戒指绽放光芒,傅君婥微微一怔。   百合系统!?   “嘿嘿,你竟给女孩儿推倒了!但你觉着非常舒服吧,君婥。”百合系统笑嘻嘻的道。   “才不是!”傅君婥红着脸说。   “嘴硬!嘻嘻…………因为这次并非你推到别人,而是被女孩儿推倒,有极为丰厚的奖励呢。瞧瞧吧。崖顶上你扮成男子不算啦………”   一个透明的屏幕显现在傅君婥面前。   潜能:36   敏捷:12   体质:20   力量:11   速度:20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人马合一(顶级)   魅惑术(顶级)   天魔音(顶级)   武学:天问九刀(第四式)   九玄大法(第七层)   御剑术(高级)   商家剑法(高级)   天魔秘(第十五层)   推倒商秀珣,潜能点竟然有三十六点!?   傅君婥目瞪口呆。   “纠正一下,你并非推倒美人儿场主,而是给她推倒哦。”知晓傅君婥心里想什么,百合那戏谑的甜甜少女声音响起。“喂。如今你可是个大美人儿,要被女孩儿推倒可不容易。但是这番阴差阳错,在崖顶巧遇了商秀珣,忍不住轻薄她,遭致她报复,才会被她推倒。奖励点原是十八点,实际得到的是两倍呢!”   “若想快些变强,就得多给女孩儿推倒。嘿嘿……”系统甜甜的声音慢慢消失。   “我才不会主动那样的!”   傅君婥俏脸绯红,朝着空中喊道。   男人怎可去主动寻求给女孩儿推倒呢………   傅君婥脸都羞红了,那吹弹可破的绝色脸蛋儿要人怎生把她和“男人”联系起来呢?   一会儿以后,她的心情平静了些,对系统的认识也更加深了。   扮成男人和小姐姐亲密是无法触发“百合系统”的,且被女孩儿推倒更为不已,因此奖励会翻倍!   傅君婥恍过神来看虚幻的屏幕………发觉还习得了两个技能:”人马合一”与.......商家剑法?   “人马合一”!!……这似乎是大唐后期跋锋寒教给双龙的本事,用特别手法真里注入马儿中,使人马双方气血循环恍若一体,马儿气血畅行,疾行千里不疲。   这个方法十分省力,若是绝世良驹更能日行千里,是逃命或突袭的绝佳利器。   不想商秀珣也懂此法,傅君婥心里暗暗吃惊又很高兴。   商秀珣与自己比试骑术时定是留力了,否则自己肯定输给她。傅君婥忆起当日比试策骑术的情竟,心里暖暖的。   至于“商家剑法”,则是飞马牧场的独门剑法,代代相传。是由首任飞马牧场场主,秀珣祖先商雄所创,是不错的剑法,可自己会奕剑术,商家剑法却是不及了。   傅君婥正望着空中的屏幕静思,要怎样分配潜能点之时,门外忽的传来急促脚步声,她微微一怔,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小娟冒冒失失的闯入,白嫩的脸蛋儿上全是惊惶,“百合姐姐糟了!四大寇来犯了!!”   燃有熏香,宽敞气派的议事厅里。   牧场元老商鹤、商鹏;大执事梁治,副执事骆方等四执事;大管家商震,副管家梁谦;以及小娟、馥儿等婢女,全都聚在一起,气氛紧张压抑。   商秀珣一身劲装,紧蹙眉头,于大厅里走来走去。   “今早我受到方勇送至的竟陵方泽滔庄主的亲笔信,告知我四大寇近日已秘密缔盟,想要攻占打飞马牧场,近日必然来犯!”   商秀珣停下踱步,玉手背玉身后,美眸环顾四方,绝美的脸上神色凝重。   飞马牧场和竟陵百多年来唇齿相依,互相支援,因而才可在强敌环伺下,平安度过这百多年的日子,这消息的真实性不用怀疑,因飞马牧场若不保,竞陵便要马上遭殃了。   “难不成就是民间传言的‘寸草不生向霸天,鸡犬不留房见鼎,焦土千里遇毛燥,鬼哭神号曹应龙?”馥儿甚是害怕,美眸中满是忧色。   “就是这四个可恶家伙!他们到处流窜抢劫,奸淫掳掠,为所欲为,仿若煌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肤色微黑,留有八字胡的商震说声道。   “要给这帮匪寇攻入牧场,后果可想而知。所以我召集大家一起商量,看有何对策可以度过这场危机!”商秀珣语气清脆坚定,虽面临危机情势,也不失场主风范。   竟是遇上四大寇攻打飞马牧场………傅君婥忆起,原著中,四大寇多次攻打飞马牧场,都给与竟陵结盟、互为唇齿的飞马牧场杀败,最终四大寇用偷袭办法,派毛躁突袭飞马山城内商秀珣香闺,由于美人儿场主武功稀松平常,差点给毛躁掳走。救她的是那时伪装成厨子的寇仲。   但这次自己在这儿,可轮不到四大寇妄为,威吓这绝色的美人儿场主。   “请问场主,四大寇此次气势汹汹,不知带了几许人马?”   她自雅座上站起,笑着看向商秀珣。   众人都感讶异,谁也没想到,面临这可怖危机,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身为客人的傅君婥。   “四大寇全部倾城而出,有兵力3万,可我牧场方面可以动员的,至多不过1万………!”商秀珣黛眉紧蹙。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更加诧异。   兵力对比这么悬殊,这一战战太凶险了!   要是正面对决,绝无胜机。即便据险守卫飞马堡,估计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兵力差距这么大,看上去似乎毫无胜机………但.......”傅君婥辞锋一转,眸中光芒一闪,吹弹可破的绝美俏脸上显出无匹自信。   “只要将领头的那四大寇杀了,其余人等只是一帮乌合之众,一击即溃!!”   清脆坚定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第60章 心服   “杀了四大寇!!…”   诸人目光望向傅君婥,都感到难以置信。   这几个匪首横行长江南北十数年,好些势力曾多次剿杀他们,他们不仅安然活到现在,而且而声势越发变大。要是他们是那么容易杀死,不早完蛋了。   “射人先射马,要是把四大寇杀了,其手下的喽啰们自会土崩瓦解。可四大寇修为不弱,想于万军中把他们杀死,极是困难且非常危险,百合,难不成你想?……”   商秀珣一脸的无法置信,照百合所言,她竟是想!………   “百合小姐,这绝对不行!此事是我飞马堡之事,哪有让贵客以身犯险的道理?今日邀百合与贞贞小姐来此,只是兹事体大,须得告知你们,且翼望博采众议,但让你出阵,绝不可以!”一头银发的飞马堡元老商鹤神色肃穆的说。   据说百合武学修为非常高明,珣儿常常夸赞,言为她之不可及。可她毕竟只有二十多岁,能强到哪里呢?牧场众人绝难相信她怎能在大军中杀死四大寇,且让贵客以身犯险,绝不是飞马牧场待客之道。   商鹤之言早在傅君婥意料之中,她轻笑一声:“请恕百合孟浪,鹤叔您和四大寇修为孰高孰低?”   “………”商鹤沉默半晌,说,“其他几个且不说,贼首曹应龙,修为绝不下于老夫。”   “鹤叔,要是我能三招以内把您制服,您可否同意我出阵?”   傅君婥手持御虚宝剑,如凝脂般的俏脸上泛出自信的淡淡笑意。   听她这样说,牧场众人皆震惊不已,须知商鹤乃飞马堡元老高手,与鲁妙子同辈,修为比起商秀珣要高出不止一筹!   ………………   议事厅庭院内,景致幽然,花草缤纷,池水清澈。   傅君婥与商鹤于草地中持剑儿立。   “鹤叔,百合她只是年少气盛,您为何定要与她较量呢?”   看着远远相立的这两人,商秀珣十分为难。   百合是她最好的朋友,关系亲密至难以言喻。(崖顶与温泉里的事她任何人也没有说过)   而商鹤是飞马堡元老,她的族爷爷,。   “百合虽是好意,可照武林规矩,此为搦战,如若老夫避而不应,还有什么面目在武林中立足?”商鹤明显听不进秀珣所言,神情肃穆。   “要是我胜了,鹤叔可否能做主,许我出阵!”傅君婥仍是云淡风轻,俏脸浮出淡淡笑意。   “当然可以,如你真的能做到,就算是曹应龙应也自非你数合之敌。不过………珣儿虽然常常赞叹你,言你修为为她望尘莫及,可三招便将老夫制服,会否过于托大了?”   他本一番好意,不欲百合卷入这莫大危机中,因这有倾城之姿的女孩儿和牧场中人颇为亲睦,且是秀珣闺中密友。可她今天竟夸口说什么要三招把自己制服,就算不自目为长辈,心里也不免有些怒火。   “好。鹤叔既是答应了,那便小心啦!”   傅君婥缓缓挥剑,于身前划过一条美秒的弧线。   要是才来牧场那会儿,她还无此把握,可连着推倒白清儿与商秀珣(实际上是被逆推……)之后,她相信她定能做到!   现在的自己,修为就算不及婠婠、师妃暄,差距也已经很小了。   商鹤忽的动容,眼前女孩儿这一划看似不经意,可仿若包含一种无法言喻的天地意蕴,气机已把他牢牢锁定!   “一!”   高挑的身影从商鹤右方急速接近,宝剑疾刺商鹤肋下。   “怎会这么快!!”   那窈窕身影只是一瞬,便已贴至自己身旁!商鹤大惊之下身躯全力右闪,同时挥剑挡格。   “当” 的一声,商鹤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长剑!   “她的力气,这么这么大!”   这百合速度之快,完全在商鹤意料之外,他本能的疾转真气,差不多是全力以赴,才将将抵住这好似不经意的一招,不想二人兵器刚一碰上,手上传来的力道已经震的他长剑几乎脱手!   她明明就是和珣儿一样年轻的绝色佳人,怎会有如此强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商鹤心里震惊不已。   飞马堡众人见商鹤竟如此狼狈,均觉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卫贞贞则是心中喜悦。   "二!”   傅君婥急速贴近,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纤手轻舒,商鹤手里的剑已给她夺走!   “什……什么!?”   才被震的虎口麻痹,长剑几乎脱手的商鹤忽然发现手里空了,中门大开。   “三!!”   白皙左手疾点这老者周身数个大穴。商鹤仓促间举手欲挡,哪里还来得及?手才抬起,便觉着身上数处一麻,已是给这女孩儿的指力点中,瞬时呆于原地,面如土色。   “承让了!”   傅君婥双手抱拳,脸上笑意盈盈。 第61章 君婥出阵!   一会儿之后,于庭院里。   “要不是亲眼看见,真的无法相信如百合你这样年轻,却能三招制服鹤爷爷。”   商秀珣脸上仍是无法相信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与百合修为差距很大,可那次轻功竞逐,她也不过稍为落后。与百合比剑也过了数十招……   实情是,她一直在手下留情,没有认真。在山崖上,她稍一发力,自己便给一招制住。   “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夫老了。”商鹤的穴道已给解开,神色失落。   “鹤叔,百合知您是担心我,不想我犯险。可如今牧场大敌当前,得尽快做决定,我只好出此下策,请您原谅则个。”傅君婥轻轻一笑,明媚笑容恍若百花盛开,使人再不忍责备。   商秀珣走近数步,想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傅君婥朝她微笑了下说,“秀珣是否想说,飞马牧场已和平了十数年,此次四大寇攻打,正是历练飞马牧场将士好机会。不经历血与火的将士,如何护得飞马牧场周全。所以我是否在形势糟糕之时,方才开始行动呢?”   商秀珣一楞,她确有这个意思。   “秀珣你错了。”傅君婥轻轻摇头,“何为天时?时亦天也。此番四大寇进犯,恰巧碰上我在牧场做客,岂非天意要亡他们?生命宝贵,我又为什么要等到形势糟糕,死伤狼藉之际,才出现救场。兵士的伤亡于我们,或许仅是一个数字,可对他们的亲人,却是弥天大祸!我们不可以这样做!.....”   站在议事厅门口的兵士,听到这绝代佳人的这番话语,心里一热,就想掉泪。   这个时代等级森严,就算飞马牧场素来善待将士,可与场主、执事们比起来,他们自然没那样重要。方才听到这绝美佳人居然关心他们寻常兵士性命,都生出愿意为之效死的感觉。   商秀珣、商鹤、商震等人也被傅君婥的言辞所震撼。   众人均觉傅君婥是打心眼里在意和这些兵士,甚至把自己放在与他们一样的位置。   即便她没有透露来历师承,可她武艺高绝,姿容绝美,气质高贵,定然出自名门。这般思想,几乎就像是是菩萨般的圣者。   商秀望向傅君婥的俏颜,心里不由得涌出难以言喻的钦慕之情。   百合姐姐她,不但倾国倾城,武艺高绝,其心底也好的令人无法置信......   她看向四方,但见不但牧场中人大为惊撼,兵士们全是一副感动无比,眼圈红红的神色,心里一热,大声说道:“大伙儿,是我不对,就按百合姐姐所言,咱们主动出阵,把四大寇杀个鸡犬不留!!”   她展现出作为场主英姿勃勃的一面,命峡口的兵士打足精神,时刻警惕,对来往飞马牧场的人严加监视,且令飞马牧场周围势力尽力探查四大寇动向,有什么状况立刻上报。   飞马牧场历经百余年生息,人口渐多,迁往周围,形成小的乡镇,以至于沮水的两座大城当阳、远安,其居民大半都源于飞马牧场。商雄乃晋末武将出身,深知武力的重要性,在他影响下,飞马牧场族人世代研习武艺,人人矫健勇猛,不怕匪盗,方圆百里内,均唯牧场之命是从,影响极大。   大战将近,牧场里气氛开始变的紧张,堡前吊桥不停驶入飞骑,汇告四大寇动向。   第二日,商秀珣获得情报,言四大寇已然合流,于牧场外一百五十里左右的位置安营下寨,牧场四外村寨只要给他们发现,便给扫荡一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商秀珣马上召集各执事商议。   大执事梁治第一个发言:“四大寇一贯四处流窜,到处抢劫,从没有过根据地,恍若蝗虫。此次居然合流,一反常态。不会是要………?”   “应该是受了高人点拨,想攻取飞马牧场做根据地,以逐鹿天下,曹应龙志气很大啊。”傅君婥不屑的道,众人都很是吃惊。   “这般兵力合在一起,要是我们出城与其对决,岂不是非败不可?莫非要在飞马山城等这些贼子到了,据险相拒?”   柳宗道,飞马牧场二执事神色严穆的说。   “不可以!即便我们成功守住了,也定会损失惨痛,我们定要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四执事吴兆汝坚定的说。   “吴兄所说我赞同。”陶叔盛点头道。   傅君婥瞥了眼高高大大,眼睛好像山羊的三执事陶叔盛,不露声色。   这家伙是内奸,在原著里勾结四大寇反叛,做李密去夺飞马牧场的马前卒。得寻个机会把这家伙宰了,否则简直是定时炸弹,若自己不在便糟了。   “我也附议,贼兵固是很多,可基本上是步卒,在平原和我牧场精锐骑兵交战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出城决战,或许还有些许胜机,据险相拒看似稳妥,反倒丢掉了自己最大的优势!”大管家商震思索了片刻,朗声道。   傅君婥轻轻点头,显是赞同商震所言。精锐骑兵于步卒优势之大,远超一般人想象,李世民以3000黑甲精骑就能横扫天下便是此理。   “我们可以想见平原作战,骑兵于步兵之绝对优势,他们怎能不知?可还是这般有有恃毋恐,说不定有什么诡计!”傅君婥轻言,“若我料的不错,他们驻营地附近定然设有埋伏陷阱,我们即使出击,也不能靠的太近,须得设法诱他们出阵,以优势兵力分割,傅以骑射,箭头点火,这些其密集匪寇定插翅难飞,一败涂地。”   牧场诸人讶异的看着傅君婥,这才发觉她不但生的美丽非常,武艺超卓,头脑竟也如此聪明!   “行!就这样办!”商秀珣忽的一拍桌子,起身环顾四周道,“大家若没有异议,便依百合姐姐提议,迅速出兵迎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由我带领柳宗道、陶叔盛亲自出击!牧场的防卫就交由梁治和吴兆汝你们了,震叔掌管后勤事宜。”   “场主安心,有我们在,一定保证牧场安全,不教四大寇有可乘之隙!”商震抱拳道。   飞马堡的兵士有约10000人,商秀珣这次出击,带了约一半人马。5000人从城楼有条不紊的出去,好似一条长龙一样次第开出峡谷,进入大平原,向着天边推进。 第62章 怒意   商秀珣身着武士服,头佩羽帽,妩媚而又英气勃勃,她骑在马上,望着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大平原。   此是她第一次出阵,虽满怀豪情,可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   她轻瞄了身旁骑着蹑云的那人一眼,仅有的不安也渐渐放了下来。   不会有比这更有力的强援了。   可以三招就制服鹤叔的绝顶高手——百合姐姐。   若她愿意,万军从中取得贼首脑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世界里,确有高手可以以一敌万,凭借个人力量影响甚至左右天下局势。好比散人宁道奇、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突厥的武尊毕玄…………百合姐姐还这么年轻,将来定能和他们比肩吧……   还未有女子可以如此,商秀珣想到那一天,心里就有莫名的兴奋。   “场主!依探子回禀,四大寇正在前方30里处芙蓉寨驻扎,百合姑娘果然所料不差,这帮匪寇在寨子周围装了绊马索!但我们的探子已然查到,寨子西南方无绊马索。我们要不要从那里进去,杀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负责情报搜集的四执事吴兆汝前来商秀珣处,面色很是兴奋。   “这些匪寇定然会留一出口以供他们的人马出入,你们做的不错,但还要更加谨慎,以防有诈。”商秀珣处之泰然。   四执事走后,傅君婥望着这楚楚可人的美人儿场主。笑着说,“不想秀珣首次出战。就如此的有大将风度呢”。   “那还不都是因为有百合你在。”商秀珣美眸看了过来,眸光中全是感激和信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大队骑兵到达芙蓉寨边缘。   东北方大约五里的地方有条横越平原朝小丘后方蜿蜒的河流,两岸植被茂盛,芙蓉寨沿河而建,平素里人来人往,鸡鸣狗吠,可如今通往寨子的路上却半个人影也没有,情形有些诡异。   “百合,真的要去吗?那里可有数万的贼人啊!”她对百合姐姐虽然有十足信心,可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秀珣安心,不会有问题。”傅君婥轻轻一笑。   眼见百合姐姐修长窈窕的身影愈来愈小,商秀珣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敬钦佩感情。   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女孩儿,于万军丛里去取贼寇脑袋。这等胆量、豪情,她是自愧不如。   “大家静等百合信号,一旦烟花响起,就从西南方杀进芙蓉寨,把这帮贼人杀个落花流水!”   商秀珣目光坚定的看向芙蓉寨。   已知晓入口所在,牧场军改变作战方针,由诱使贼军出击改为时机一到突袭!   三十六点潜能点被傅君婥平均分配至速度、力量、敏捷里,傅君婥已达超一流高手境界,只是片刻之后,已然到了景致秀丽的芙蓉寨,避开守卫,纵身而起,修长身形藏在一颗大树里。   但四股兵马分驻在芙蓉寨四围,帐篷连绵起伏,非常的密,营内到处都是岗哨,点燃篝火的所在有强壮的持着刀枪的人在喝酒吃肉,更有女人被栓在贼人身旁,饱受侮辱。   寨里,也有明显是小头目模样的人随意出入,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目无王法!   傅君婥美眸中隐隐藏着怒火,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下去将这帮匪寇杀光的冲动,仔细打量四方。   最重要的事情是杀死四大寇,其余的小喽啰们便成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四大寇暴戾恣睢,生活奢华,绝不会住于这简陋的营帐内,而是会寻找寨里最富庶繁华的地方居住。   芙蓉寨是大寨,有一万多人,大部分是飞马牧场族人子弟,因和平很久,很是繁华,寨里富户亦有惊人财富,只是现在都便宜了这帮匪寇。   一会儿后,一个庭院引起了傅君婥的注意,只见那里小桥流水,碧瓦朱檐,而且有好些贼人在四周守卫,其中隐隐有享乐之声。   “必是这儿了。“   她身形迅疾,顷刻间已至庭院中,侍卫只以为一阵清吹过,对她的潜入一点也没有察觉。   宅院中景象映入眼帘,傅君婥瞳孔猛的缩紧!随即暗咬了银牙。   贼寇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大厅里有很多衣不蔽体的女子,脸上满是凄楚,有的躺着,有的抱膝坐着,露在外面的肌肤有很多伤痕,是被虐打所致,眼神非常可怜,绝望而没有半点生趣。   三个约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汉子正压住三个女人,猖狂的行那不堪之事,完全没有半分廉耻之心! 第63章 给我死!   当中一个非常健壮,脸上全身横肉,还有个肉瘤生在额上,让他更显得丑陋的汉子正压在一个身量很高的少女身上施暴,少女已然疼的有气无力,汉子大着嗓门道:“老三、老四,这小娘们方才还叫的欢,怎么现在却没声音了,难不成又要给我干死了吧?”   看这人模样,定是外号“鸡犬不留”的房见鼎。   “哎,老二,你又不懂怜香惜玉,却非要选这种漂亮的大家闺秀,哪能受的住你的力气。”发声的是一个个子很矮、五短三粗的胖汉,正压在一个皮肤有些黑,很是丰满的结实少女身上,对少女的痛苦叫声置若罔闻:“这农家小娘儿虽模样差了点,但壮实耐玩,另有一番风味呢。”   这人则是外号“寸草不生”的向霸天。   “要想一石二鸟,那得是练过武的漂亮女子,不仅漂亮可人,还结实耐操,想要怎么玩都可以,嘿嘿....”,一个嘴上溜了八字胡,身形瘦高,像个坏书生的样子的人正压在一个漂亮少妇身上耸动,用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可现下没有,只得拿这漂亮少妇来替一替,总算是经过人事,要耐玩些。”   这人则是外号“焦土千里”的毛躁。   肉瘤生在额上,非常丑陋的汉子笑道:“三弟,这有什么难的?这飞马牧场商场主生的国色天香,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待我们攻取牧场,自能好好享用。”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也都是yin~笑连连,干的更加起劲,将下面的女子折腾的哀嚎不已。   隐于房梁上的傅君婥心里涌出极强杀意,不但为无辜给他们凌辱的女子,更由于这几人言谈间侮辱了秀珣。   几人后方传出轻微的落地之声,一到清冷动人的女孩儿声音响起:“毛躁、房建鼎、向霸天,你们想好该如何去死了吗?”   “!!!”   正在施暴的几人忽的一怔。   四大寇罪恶滔天,能够安然活到现在,首先是由于他们修为不弱,再者由于每人都有数千贼人在身边,若非婠婠那等级数的高手,根本无法近身。这几人颇有头脑,从不去惹这等存在,因此一直没有出事。   听见有人发声,这几人立刻舍下下面的女子,也顾不上去穿衣物,连忙去拿身边的兵器。   看见来人的样子,这几人惊呆了。   大厅内忽然出现了一位高挑窈窕,有着一头水蓝秀发,手拿宝剑的大美人。她身着白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眸中似有星河,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让她倍添神秘的韵味。   那充满神秘异域风韵的美态直叫几个色中恶鬼失魂落魄,这般的绝色,完全不逊于几人所看过的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那高傲冷艳的神秘气质,居然为商秀珣所不及!   五短三粗的向霸天目现淫芒,盯着眼前的绝代佳人,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姑娘为什么要杀我们三兄弟?何不先尝尝我们床上的本事,保你尝过之后再不舍得杀我们。”   其余二人听言,毫无顾忌的yin~笑起来。   三人并非傻瓜,当然知晓傅君婥定然是飞马牧场请来对付他们的,却不想想到居然是如此的绝色美人,顷刻间都是动了淫念。   “男人办那事的那刻,防备最为松懈。”傅君婥毫不为意,“就凭你几人的微末伎俩,还未有资格让我偷袭,不然方才你们早见阎王了,但....如今也不吃……”傅君婥冷冷的道。   “美人好辣的小嘴!不知其他地方又如何?让本爷看看是否货真价实?”   向霸天色心大起,居然出手朝傅君婥高挺的胸前抓去。   傅君婥嘴边浮起淡淡冷笑,但见她窈窕的身影一闪,这色鬼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手臂已和身子分家!!   这作恶多端的胖汉抱着断臂,痛苦的跪于地面,发出骇人惨叫。   毛躁、房建鼎心中惊惧不已,忽然发觉眼前美人功力高的难以置信,绝非他们能够肆意玩弄的那等女人。   太过疏忽托大了,从这女人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来看,便绝无可能是弱者,他们竟然没有意识到!   如虹剑气急速奔袭,毛、房二人慌忙拿起他们的独门兵器,佛尘和长矛抵挡。   可惜修为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现在,给我去死了吧!”   耳边响起银铃般动人的声音,但于毛躁来说却是催命符。   这高瘦书生只觉脖颈一凉,身中血花四爆,轰然倒下!   他惊惶的双眼中照出白衣佳人持剑而立,冷傲若冰的靓影,这是他在世间看见的最后物事。   “色为刮骨刀,你们几个这般好色,终会给这毛病害死!”   临死前,这无恶不作高瘦书生想起他们的头领——曹应龙的劝诫,可叹已然太迟了。   “老四!!!”   毛躁忽遭横死,房建鼎悲痛的大喊一声,竟弃了防守,举着以六、七十斤精钢打造的长矛拼命的刺向傅君婥!   这不知何方来的魔女,修为高的惊人。只是几合间事,老二老四已是一伤以死。房建鼎犹如疯虎,瞳内隐现蓝光,一身修为催至顶峰。   “诶?……不想你们这样的匪寇,居然也有一点手足之情,哼……便让你死的明白点吧。”傅君婥红唇轻张,剑出似电,迎向房见鼎突刺的矛尖。   “想以剑和我这重逾七十斤的长矛对拼!?你别太自大了!贱人!”这彪汉大吼一声,臂上的筋肉忽然粗了一圈,势若万钧,袭向傅君婥!   傅君婥嘴边浮出一丝冷笑,只听“蓬”的一声响,重逾七十斤的精钢长矛,竟被撞飞!   “什么!?”   房建鼎虎口爆裂,心中大骇。一边急点穴道止血,才将将恢复一些活动能力的向霸天也是骇的瞠目结舌。   这是何等的力量!!   两人着盯着窈窕秀美的傅君婥,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们太弱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傅君婥满是笑意,挥剑贴身欺近。   傅君婥吹弹可破的俏脸映入二人的眼中,二人仿若看到了世间最美,但也是最恐怖事物。   两道惨号响起,向、房建二贼的生命,就此了账! 第64章 恐怖诡秘,霸道雄奇   傅君婥才潜入短短几分钟,三大寇已是全数殒命。直至此时,门外守卫终是发觉情况不对,夺门而入。   “来者何人!?”   “老大!!”   “我们上!!杀死她!“”   发觉三大寇给人杀了,这些侍卫们竟很是忠心,非但不逃走,反而舍生忘死的杀向傅君婥。她也未起什么仁慈之心,一剑一个将这些侍卫了帐!   侍卫们倒在血泊之中,全部毙命!傅君婥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内的女子都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方才这宅子周围贼人闻风而动,都来剿杀自己,全已伏诛,傅君婥向这些女子说道:“你们快些找个去处躲避,不久以后大乱便至,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出来!”   “多、多谢小姐!!”   这些女人轻声道谢,赶忙离开。   傅君婥仗剑行至景致优美的小院里,从胁间掏出信号弹点着,“蓬”的一声,信号如利箭射入高达百米的高空后爆开,光响震动左右。   “百合姐姐已经得手!传我军令,全军突击,自西南方向冲入芙蓉寨!把这些匪盗杀个片瓦不留!”   发现空中信号,商秀珣身着武士服,头佩羽帽,妩媚而又英气勃勃,骑于马上的商秀珣美眸中透露喜色,扬手娇喝道。   “喏!”   精骑恍若离弦之箭,朝芙蓉寨急奔袭!   天上的信号弹让贼兵震惊不已,寨中不断响匪寇“敌袭!”的喊声,场面一片混乱。   傅君婥嘴便浮出一丝笑意,行至小院池里的小桥中,从方才她杀死的一名匪寇身上拾起一把长刀,而把御虚宝剑放回腰间,目光在刀伤停留片刻。   虽不算什么宝刀,但也能勉强一用。她从没用过刀法,就拿这些贼人开刀!   傅君婥步出大宅,正好遇上闻风而动,早已围在左近的贼人。   很好,这些人正好拿来试刀。   屋外贼人素质显不如三大寇的亲兵素质,看到从院里走出的敌人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都是微微一楞。   真是无药可救……   傅君婥一声轻哼,银铃般动人的声音飘入贼人耳中。   但这如仙般的声音却是催命符。   锋锐刀气迎面而来,围着这高挑美人的众贼只觉身子一凉,全身血花四溅,轰然倒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天问第一刀!   寨子周围的原野中,分布着四大寇3万贼兵,处处篝火,营帐陈列有序,岗哨极多,纪律严明!   四大寇中的老大——曹应龙手里握着一柄精钢制成,看样子少说重达八、九十斤开山大刀,坐于帅椅上。   这曹应龙身型魁伟,生有一双照风大耳,额头上满是深深的皱纹,颧骨突起,双眼半开半闭,观之城府极深。   四大寇虽是流寇,可却能横行长江两岸十余年,主要还是因为这四大寇的老大——曹应龙。   他非但修为比余下三寇强出不少,又颇能自律,令行禁止,绝少干那些荒淫放滋的事。   “老大!大事不妙!芙蓉寨给一个武功奇高的白衣女子偷袭,毛、向、房3位大爷已………已经给她杀了!没人可以近身………还有,芙蓉寨西南方给飞马牧场的精骑冲入,我方大乱!………”一个头裹绿巾的传令兵神色惊慌,跌跌撞撞的闯进来,跪倒在曹应龙跟前。   “什么!?”这贼首雄躯一震,忽的站起。   精骑犹如风驰电掣,急冲入城,贼军仗着有绊马索,没有做多少迎战准备,还被寨内傅君婥震慑,顷刻间大乱!   飞马堡将士恨死这些匪寇,双眼中怒火熊熊,或弯弓射箭,或舞起长矛刀剑,毫不容情的杀死他们!   仅半个时辰,牧场军就已平定芙蓉寨!   美人儿场主留下一百余人负责寨内治安,指挥大军,冲进芙蓉镇周围的贼军里。   猝不及防,原就由于三大寇被杀而士气不振的贼军霎时被似潮水一般涌至的牧场精骑分割,土崩瓦解,精骑肆意捭阖冲锋,贼寇惨叫不停响起,一个个在精骑刀矛下丧命。   美人儿场主骑着踏雪,纵横捭阖,指挥将士冲杀。英姿飒爽,明艳无比。   傅君婥骑马跟在她身旁,看着这场面,心里非常痛快。   坏人受到惩罚,她最喜闻乐见。   “别慌!给我冷静!为战死的3位统领报仇!”   东面荒野的山坡上响起一道巨大怒吼,远远看到一个身型魁伟,颧骨突起,握着一柄重达八、九十斤开山大刀的雄健身影出现,贼军的阵势慢慢稳定下来。   “曹应龙真不简单,三寇给人杀掉,他在这情状下还能重整阵势。“”傅君婥目光灼灼,看向对面山坡上的曹应龙。   她于寨中大宅发现三贼淫乐,其中却无贼曹应龙,那时她就知这人并不简单。   但很不幸,他碰上的是自己……   “秀珣你便在这儿指挥,我去打发那家伙。”   傅君婥轻笑一声。   商秀珣还没来得及接话,傅君婥的倩影从马上忽然不见,仅是瞬间,已在数十丈之外。窈窕倩影于空中划出优美弧线,似电般朝着曹应龙的大军而去。   看到袭来的白衣佳人鬼魅般的身法,这贼首心中骇然,明白她定是那个杀了三寇的超级高手,急忙高呼指示,命兵士朝着她来袭的方位射箭。   数百密集箭矢破空而至,笼罩傅君婥周身,于远方观战的商秀珣诸人心惊胆颤,不由忧心起来。   “呵...无聊!”傅君婥冷笑一声。周身出现一个强大扭曲,恍若黑洞的力场空间,箭矢全给吸入,搅碎,没有一支可以沾身!   “什么!?”   荒野上的敌我双方看到这奇异景象,均目瞪口呆!   “天……天魔秘!”   曹应龙震惊不已,感到绝难相信!   其出自魔门,乃邪王石之轩的非正式弟子。于魔门非常了解,可从没听闻过阴癸派什么时候又出了这般绝代传人。   “妖………妖法啊!!”   贼军大骇,手忙脚乱的继续向那白衣美人射箭,可全都给天魔场吸附,搅碎,半只不存!   傅君婥伸手到背上,取出那柄方才捡的长刀。   “阴阳三合,何本化无?”   天问第二刀!   一道绝强刀气暴起,直逼山坡上的贼首。贼军挡者披靡!骨碎肉裂!   一气斩杀数十个贼军后,刀气终于停下,于山坡上留下一道骇心动目的长长痕迹。   “这是什么刀法,好.....好恐怖!!!”   天魔场的诡秘恐怖,天刀的雄奇霸道,贼兵惊的肝胆俱丧,哪敢阻拦,一时间如作鸟兽散。曹应龙身旁霎时只余十数名亲信护卫,破绽大露! 第65章 破四大寇   给傅君婥美眸看着,曹应龙忽然觉着浑身僵硬,仿若一丝不挂站在冰天雪地里的那种感觉。   这充满异域情调的绝代佳人居然这样恐怖!简直.....就好像面对那个人。   牧场众人尤其是商秀珣心中亦是震惊无比!   百合她原来不仅擅长轻功与剑法,竟然还会这诡异莫测,扭曲空间的黑洞力场以及这恐怖绝伦的刀法!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敌人功力绝高,以一人之力便震慑大军,曹应龙知今天断无侥幸,心中一横,把功力催至顶峰,眼中隐隐发出紫芒,面上也爆出青筋,   他手握开山大刀向傅君婥来袭的方位猛劈,怒吼道:“了不得拼个鱼死网破!!”   “四大寇中只有你还似模似样,可不巧正于我在牧场中来找秀珣的麻烦,运气真不是一般差!”   傅君婥傲视这贼首,脸上满是不屑。   “受死!”   傅君婥娇喝一声,长刀横劈,凌锐的刀气纵横,锋芒过处,无人能敌!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天问第三刀!!   曹应龙身旁侍卫完全不是傅君婥的对手,土崩瓦解,刀光临近,他感觉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袭至,手里百炼成钢的开山大刀断折,颈中忽然一凉,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轰然倒下!   傅君婥缓缓转身,一袭白衣一尘不染,银铃般的声音喝道:“匪首已死!大家上!将他们赶尽杀绝!!”   众人如梦初醒,忽然想起傅君婥是自己这边的,顷刻间士气大震,如虎狼般冲锋杀出,犹如一把尖刀直刺敌人心脏!!   曹应龙有千军卫护,竟于刹那间毙命,贼军早已吓破了胆,忽然遭袭,立时溃不成军,战势一边倒,几成虐杀之局。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痛快!   看见匪军惨状,傅君婥心里涌出无比快意。   她两世都给恶人欺辱,死的极惨,因此这世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怎可让你们有活路!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她冷眼盯着正在率领精骑追击贼军的飞马牧场三执事陶叔盛。   其追杀的敌人非常雄健,使一杆赤色长枪,观其样貌气度,应是在匪军中地位仅低于四大寇的头领,显是棘手角色。   若在平日,陶叔盛十有8九不想去追杀这人,可如今己方形势大好,几成碾压之局。贼军已是闻风丧胆,半点斗志也无,他便想趁机杀个匪首邀功。   傅君婥俏上浮出一丝诡异笑意,红唇轻启。   正在抱头鼠窜的雄健大汉忽然听见一个如仙般的声音说:“替我杀了追你这人,我可以放过你。”   这匪首心中骇然,这分明是方才于大军中击杀曹老大的那个恐怖的绝代佳人的声音。   “我正用传音入密与你说话,机会只得一次,好好抓住!”   银铃般动人的女音再次在这人耳边响起。   她为何要杀牧场的人?他顷刻间根本无法理解。但只是过了数秒,这匪首就做了决定,决意照她的做。   她若想杀自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现下情形,不理她一定会死,依她说所言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这头领猛然转身,大吼一声,向陶叔盛胸前猛刺。   陶叔胜正追杀这已完全丧失斗志,只顾抱头鼠窜的持枪头领,万想不到这样竟敢在重重包围下转身袭击,他本的急忙扭身欲躲,却不想身体忽然一麻,全身动弹不得,就这刹那间的功夫,给这头领灌注真气的长枪穿胸而过,立时毙命!   这头领大喜过望,方才只是一瞬,发生何事只有他知晓,她果是出手相帮了!   陶叔盛忽的给这头领杀死,周遭牧场将士悲痛不已,大吼一声,向他杀来,定要将他分尸以泄心头之恨!   这头领神情亢奋的抬起长矛就挡。   这些人的武功,远不如方才刺死的那家伙,待他挡住这一此围攻,骑马狂驱,跑离战场,便可逃得性命!   正亢奋间,他忽然觉着体内真气一滞,居然半分力量也用不出,心中骇然。   已然晚了!   几支长枪刺中他的身体,顿时血花四溅。   “你说过要放过我的!………”   他一脸的无法相信。   “我反悔了,对你这样的恶人,我干嘛要讲信用。从一开始,我就是骗你的。嘻嘻………”   银铃般动听的女音在这人耳边响起,几分钟后他便永远堕入了黑暗,没有半点知觉。   三十多丈外,傅君婥窈窕的倩影一闪便至,停于二人面前,黛眉轻蹙,一脸“惋惜”的望着抱恨黄泉的陶叔胜说:“真是可惜,没赶得及救你。”   她早就决意要杀死陶叔盛,就假意帮忙击杀敌军,朝这边飞掠过来。   陶叔盛和这头领身体忽然僵直,便是傅君婥远隔三十余丈,用大力与精准无比的手法,弹出小石头,打中二人要穴酿成的。   “三执事!”   这还未来及的作恶的阴谋家身旁战士悲痛万分,颓然跪在地上,嚎号大哭。   切!可算便宜这家伙了,还落得战死给人厚葬。   傅君婥一声不吭,佯做追击贼军,远离了这野心家的尸首。 第66章 请求   三执事的死使得飞马牧场将士们群情激昂,且匪寇们本就已是心惊胆颤,没有丝毫战意,给牧场精锐一冲便土崩瓦解,战局演变成一面倒的虐杀。   不足一个时辰,3万匪军已被杀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个活命。   想长久维护飞马牧场和平,须得以霹雳手段威慑这些匪寇,也借机告诫想把飞马牧场当肥肉的那些势力,飞马牧场绝非软弱可欺。临出阵前傅君婥便与商秀珣一起商议,早决意如此。   这个决定看上去有点残忍,可四大寇四处奸淫掳掠,危害一方,百姓早不堪其苦。诛灭这些匪寇非但不会引起非议,反倒只会让人拍手叫好。   办完后续善后的一些事情,安顿好芙蓉寨百姓后。由大管家商震的带领,飞马堡众人和傅君婥、卫贞贞一起前往天骏园赴庆功宴。   宴会在一间古雅大房举行,屋内摆设的皆是雕琢精细的家具,中央置有云石开椅,左右对称,亦配有花几、茶几等物。傅君婥与卫贞贞,商震与商秀珣,飞马牧场元老商鹤、商鹏以及几大执事,几人相对而坐。俏婢小娟、馥儿于一旁服侍。   商秀珣换了身着劲装,她上身是一套绿色的锦花武士服,腰间束着金色的束带,黑色的弹性长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美腿,足穿一双武士鞋。   即使一身劲装,也难以遮掩她天生丽质的容光,给人一种非常女性化的美感。   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美酒佳肴,令人胃口大开。   商秀珣向傅君婥落落大方的拱手道:“百合姐姐高情厚谊,秀珣感激万分,无以为报!”   “秀珣莫要客气,只是这帮匪寇运气欠佳,恰巧遇上我在牧场呢。”傅君婥拱手回礼,嫣然一笑。   这一笑仿若百花盛开,刹那风华使得众人心跳加速。   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相信这绝色美人便是那个战场上的恐怖煞星。   她身份隐秘,不但剑术神妙,且同时修得惊世刀法与诡异扭曲的力场,但她既不想说道明来历,牧场众人自然不会去问。   她虽使得雷霆手段,可其善良心性众目昭彰,又为秀珣闺中密友,牧场诸众人自然对她很是放心。   “此次要不是有百合姑娘,我飞马堡不知要多出几许流血牺牲,感激之意无法言表,老夫敬百合姑娘,先饮此杯!”一头白发的商鹤起身行礼遥敬。   商鹤对这位可当他孙女的年轻女孩儿是发自心底的敬服,所以举杯敬酒,全无长辈架子。   牧场诸人都朝傅君婥敬酒。傅君婥都浅啜一口,以表尊重。   “此乃我今晨写与秀珣的一点建议。”傅君婥自身后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轻轻送过去。   商秀珣拆开信封,内里有一张淡红的纸,她仔细看了看,脸上全是喜色。   “呀,要是按百合姐姐所言,推行加强防备的诸项部署。别说是四大寇,便是杜伏威来了也不惧!”   鲁妙子所著兵书论世间必争之地,其中也言及飞马牧场,傅君婥只不过按着实际状况,做了稍许增减,半写半抄出来罢了。   牧场诸人心里又是感激又惊讶,不想百合在军事兵法上,也是造诣匪浅。   于万军中斩杀匪首,现在又赐予防卫之方,飞马堡承她的恩情,怕是难以还清了。   美人儿场主与飞马牧场众人再度向傅君婥表达谢意,她只是轻轻点头,面露笑意。   飞马牧场是她所见最宁静,生活最悠闲,最使人向往的之处,她不想有人对它不利。   还有………傅君婥美眸看向身边的卫贞贞,她留于此再相宜不过了。   宴会气氛热情友好,四大寇已除,众人谈笑宴宴,神情放松。   商秀珣饮了些六果液,微微有些酒意,俏脸泛出一抹红晕,千娇百媚,非常动人。傅君婥饱览秀珣这动人美态,心里泛出送别玉致时的同样情愫。   盛席华筵终散场,秀珣,如今我却要离去了。   可在牧场的这月余时光,始终会是我生命里难忘的记忆。   宴会已近散场,傅君婥起身行礼道:“承蒙大家盛情,这一个多月来百合过的美好平静。可百合还有要事在身,须得离开了。”   “哎?姐姐你要走了?”   商秀珣微微一怔,俏脸上全是依依不舍。   她当然知晓百合姐姐志在四方,虽暂时在飞马堡玩耍歇息,定有离去的那一刻,却没想到会这样快。   按常理来说,在他人处做客,一个月的时光已然不短了,可这美人儿场主与傅君婥相处极为相得,情义深厚,所以才觉得光阴如箭。   “是呀。”傅君婥轻轻一笑,“聚散有时,得空我就会来看大家的,牧场真是太美好了。不过………临行前百合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百合姐姐但讲无妨,凡是秀珣能办到的,必万死不辞!”商秀珣俏脸现出极为认真的神情。   傅君婥心中暗笑,看向一边的卫贞贞,道:““秀珣,贞贞想留在这里,可以收吗?”   …………………   听完卫贞贞的际遇,美人儿场主及其他等人都愤慨感叹。   不想到如花似玉、性情温量的卫贞贞竟有这样的过往。   她虽不似傅君婥一样耀眼,可温婉贤淑,美丽大方的卫贞贞在这一个多月里,与飞马牧众人也相处的很好,尤其是她尤善美食,常和秀珣谈论,也时常为众人制作吃食。时候久了,大伙儿竟有些难以割舍了。所以傅君婥刚一提议,众人便马上答应了。   生活悠闲宁静的飞马堡,温婉贤淑的美丽厨娘,相得益彰。   “百合姐姐请安心,今后贞贞就是我们的家人!”商秀珣凝视卫贞贞,俏脸浮出动人笑意。她对卫贞贞也很有好感。   贞贞的事有了着落,傅君婥这才完全安下心来。   宴会终了后约两个时辰,众人均已回房歇息。   清冷月华倾泻,古雅的厢房里,拥有一头水蓝色秀发的绝代佳人,已然入梦。   她嘴边泛出欣悦的笑容,好像陷入了美梦中。   尽情挥洒吧,君婥,此生,定是一场好梦。 第67章 不期之遇   江湖,总有传说。   特别是在天下纷争,群雄割据的当下。   老一辈高手如邪王、天刀、阴后、三大宗师的名声如雷贯耳,江湖新一代的后起之秀已经如彗星般崛起。   剑法变幻莫测,连续刺杀武林名宿无一失手的影子刺客·扬虚彦;来自突厥,四处挑战中原高手无一败绩的跋锋寒;来历神秘莫测,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温文尔雅、武功高绝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以修炼长生诀起家,屡创奇迹的扬州双龙·寇仲、徐子陵;剑法直追尤楚红的门阀世家中最出色的年轻高手独孤凤;入世修行的的慈航静斋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师妃暄;以及方入江湖,便搅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门绝世妖女·婠婠。   但若论其轰动性,这些人却都比不上一个名唤百合的神秘异域美人。据说她有绝世的刀法和剑法,以及好似妖术的绝世武功。在飞马牧场和四大寇一役中,以一人之力于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至使贼军完全崩溃,被飞马牧场精骑扫荡殆尽。   经此一战,流窜江南多年,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四大寇被连根拔起,一时之间,长江沿岸地区秩序为之一清,百姓欢腾雀跃,那神秘的异域绝色美人也成了人们口中热度最高的话题之一。飞马牧场一带地区更是一夜间出现了许多武林人士,欲打听这绝代佳人消息。   扬子江上,一艘小船杨帆,正随着滔滔江水顺流而下,一道高挑窈窕的的白衣靓影立于船头。   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她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增她神秘的美态。   前面的江道狭窄,宽只数丈,两岸危崖俏立,形势险要。   “姑娘,前面便是沉舟峡,年中发生不少水难意外的地方。”   于她身后的船夫轻声提醒,唯恐惊扰了这绝色佳人。   “这儿环境果然险恶,一不小心便会撞上礁石。嗯,你们把船速减慢吧。”身具异域风情,服饰华美,身材窈窕的绝代佳人凝视江水,轻道。   “是!”   以这般的速度,不出数日便能到达扬州。   真不想离开秀珣和贞贞她们,可是自己有必须做的事情…………高挑窈窕的白衣美人心中微微浮起波澜。   这乘船顺流而下的绝色佳人正是傅君婥,为何她会重返扬州?   因为她要杀死自己的大仇人——宇文化及。顺道,还要把那个陷全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中的隋炀帝——杨广给宰了!正好这两人都在扬州。   穿越重生之初,傅君婥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当时她的实力不足,现在可不同了。   飞马牧场一役震惊天下,傅君婥自信现在的自己足以和婠婠、师妃暄匹敌,即使遇上魔帅赵德言,宇文伤等人也可自保。   还有白清儿,临行前自己思虑再三,还是将她放离了幽谷。   她毕竟年纪尚幼,只和玉致相当。如果调jiao得宜,未尝不会和原著中的婠婠一样,激发心中善良心性。   自己也确实不忍心杀死这极为美貌的少女。   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呢?……………   傅君婥正沉吟间,突然长江两岸的的峭壁上由远及近,传来“咯咯”的马蹄声。   她抬头一看,赫然见一对逾百的人马,在崖岸上上狂奔驰至,犹如风卷残云,震动大地,声势骇人。   马队沿一斜坡冲下,直往江中扑去。   傅君婥心中微动,这队人马显然是艺高人胆大,想要直接过江。   果然,领头的彪悍威武的壮汉吼道:   “儿郎们!渡江去吧!”   一声令下,马队毫不停顿,跃崖跳出,借礁石做踏脚,跨越数丈江面,直往对岸横飞过去,有如天马行空。   跃马过江的胆色,本领还在其次。他们是首尾相接,丝毫不乱,显示出的严格的训练和纪律。   这帮人的人员素质之佳,远超四大寇之类匪徒,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马队首领发现了立于船头的傅君婥,双目露出讶异表情。   此人年约四十,人似铁铸,高壮如山,肤色古铜,威武不凡。脸额上纹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散发出极为强悍的气息。   正是铁骑会帮主——青蛟·任少名。   任少名的右披肩高高鼓起,藏着他的成名奇形兵器,风雨流星锤。   其身后勒马而立的二人,左侧是一个额上戴了个钢箍,浑身肌肉遒劲,高大凶恶,身穿红色僧袍,拿着精铁禅杖的和尚。   右侧则是一个光头的美人,有着一双又黑又亮,勾魂摄魄的大眼睛,脸蛋俏美白皙,透出一点红色,细细的柳眉向上倾斜,鼻梁高挺,朱唇皓齿,艳色逼人。虽是一身尼袍,却衬的身躯窈窕有致,非常动人。   正是铁骑会护法高手,恶名昭著的恶僧·法难,艳妮·常真。   艳尼·常真吃吃娇媚的笑道:“法难哥儿!你这麽虎视眈眈,一副要把那船上俏姑娘吞来吃了的样子,教她待会怎麽回过头来侍候会主的呢?”   法难神色兴奋,隐现笑意,扛起重达一百余斤的精铁禅杖,嘿嘿笑道:“这么美的娘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次非要玩个过瘾不可,会主,你可不能独吞了。”   “好胆!!”   虽然相隔甚远,法难的污言秽语,一丝不漏的传入功力高绝的傅君婥耳中,顿时心头火起。   好个淫僧,竟然打自己的主意!   找死!   傅君婥内劲急转,运起穿雪飘云,直接从船上高高跃起,直向任少名、恶僧、艳妮等人栖身的峭壁如惊鸿般掠去! 第68章 任少名   恶僧才口吐淫声浪语,没想到船下美人已经暴起发难,朝自己所在之处高速袭来。   那清澈的美目目露寒光,牢牢将他锁定,法难蓦的升起一种极为恐惧的感觉。   “小心!是高手!”   任少名大吼。   在马上于战阵中交战,或是逃逸,均有绝大优势。但与武林高手对战,却立刻陷于劣势,因马儿不可能如自己躯体般使用的灵活自如,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想了!   刚才这船下的美人确实堪称绝色,即便是九江春在楼头牌霍琪,与她相比,也不知逊色几许。这般动人,还带有异域美态的佳人实是自己生平仅见,因此虽有要事赶回九江,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停了下来。   只是她的样貌,似乎和最近江湖传闻中的………   未及细想,法难已经口吐浪语,惹的她大怒飞身杀到。   傅君婥双脚轻踏,履悬崖峭壁如平地,白色的窈窕身影在空中拉出优美弧线,如电般向着恶僧·法难扑去。   “妈的!惹上硬茬了!”   恶僧法难作为任少名手下大将,历经风浪。虽然刚才给傅君婥盯的心寒,但危机关头,武者本能还是占了上风,他把牙关一咬,真气运转全身,重达一百余斤的禅杖杖,劲风狂涌势如猛虎出钾,向傅君婥疾近的剑尖迎去。   他的内劲和武功刚猛霸道,力量极大。即使眼前这女子武功再高,他也有自信如果和自己的精铁禅杖对碰,她绝对无法讨巧。   “你这淫僧功夫不错,还要胜过曹应龙”,空中传来白衣佳人微冷而清脆的声音,“只是却笨到来惹我,真是嫌命长了!”   法难疾挥禅杖,就要和傅君婥刺来的剑尖对碰的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傅君婥周身出现一个强大而扭曲的力场空间,身形微微一滞,停于半空。法难运满真气的一杖击去,只打中空气,顿时大骇。   傅君婥微微冷笑,长剑疾挑,击向空门大开的法难。   “祸从口出,下地狱好好忏悔吧!”   傅君婥瞬时出现在恶僧·法难身后,头也不回的道。   只见立于马上的法难脖颈间出现了一道细痕,接着突然裂开,鲜血喷涌,突然坠地。   法难铜铃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至死也难以相信,死不瞑目。   “法难!!!”   艳妮·常真骇然的望向傅君婥。   刚才情况实在发生的太突然,快的来不及反应。   法难竟然一个照面就给人杀掉,这怎么可能!!   任少名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高挑窈窕,一头水蓝色秀发齐腰的美人,极力收敛心神。   她刚才把法难和曹应龙做比,又是如此绝色。他知道她必是近日轰动江湖的的百合。   传闻她刀、剑双绝,还会诡奇如黑洞的力场,正如刚才所见。   竟然一招就杀掉恶僧·法难,他自问自己做不到,麻烦大了!………   此战必须沉着冷静,方有胜望。   铁骑会众人将傅君婥团团围住,却谁也不敢靠近。   刚才傅君婥露的那一手太可怕了。恶僧·法难成名多年,武功趋于一流高手之境,竟会给人秒杀!   “任少名?”   傅君婥以剑尖指向脸色阴沉,立于马上的任少名。   任少名翻身下马,冷声道:“某家正是………”   “你手下的这淫僧无端羞辱我,已给我杀了。你虽无责,却有御下不严之罪,给我叩三个响头,便放过你。”傅君婥悠悠的说。   “欺人太甚!”   任少名狂悍霸道,成名以来,何曾遇到过如此羞辱,顿时心头火起,飞身杀上!   此女绝不好惹。任少名气势骤盛,健腕一抖,两个流星锤化成无数反映火炬光芒的红   芒,像蜂飞蝶舞般,向傅君婥袭来。   “这招还有点看头。”傅君婥微微点头,素婉轻挥,剑锋迎上流星锤。   剑锤碰击,拼个火花四溅,金铁交鸣,如雷贯耳。   “这娘儿好大的力气!!”   感觉虎口发麻,任少名心中震惊非常,须知他本就生的强悍雄伟,加上传自其父的绝顶内功——凝真九变,力量之大,即使在高手中也十分罕有。现在竟被她这看起来秀美白皙的手臂轻轻挡开。   这任少名果然有些门道,手臂微麻的傅君婥收起轻敌之心,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作为寇仲、徐子陵出道杀的第一个中boss,任少名刚出场时气势强猛,旁白介绍说连天刀宋缺也需要百招才能将其拿下,21世纪的傅君十分怀疑那是有些夸大其辞,或是宋缺乃是刀法未大成前的宋缺,否则以他拼着重伤可以宰掉散人·宁道奇,几乎是大唐第一人的实力,任少名怎么可能扼的住百招?   不过从现在来看,到也不是完全的浪得虚名,至少和曹应龙完全不是一个级数,如果不稍微认真点还拿他不下。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去帮会主!!”   艳尼·常真目光怨毒的看着傅君婥,娇喝道。   恶僧·法难是她的姘头,两人四处为恶,狼狈为奸,颇有感情,竟被傅君婥一剑宰掉,心中恨极。娇躯一晃,纤手轻挥,一团红云向傅君婥罩去。   正是艳尼的独门兵器销魂彩衣。   销魂彩衣如云舒卷,虚实难分,光色幻变。不知什么材质制成,刀剑难伤,艳妮靠它与夺人魂魄的邪异真气屡破强敌。   艳妮玉脸隐去,彩云疾压而下。周围铁骑会众如梦初醒,纷纷飞身杀到,与任少名、艳妮成围攻之势。   “哼!刚才你也有份口出污言辱我,看你程度较轻,又是女的,我才没有立时计较”,傅君婥不慌不忙,清脆如仙的声音传来。“现在还敢率人围攻我?非给你惨痛教训不可!”说完身形一闪,竟消失在原地。   “不好!”   任少名心中巨震。   “不见了!”   艳妮·常真美眸圆睁,心中涌起不详的感觉。   漫天剑光突然由销魂彩衣的红云后面高速袭来,隐于彩衣中,正预备偷袭的艳妮猝不及防,连中数剑,发出清脆痛苦的惨叫! 第69章 以恶制恶   艳妮浑身浴血,从空中如断线风筝般飘落,赖以成名的销魂彩衣笼罩她窈窕的身躯,再也起不来。   她纤手捂住丹田的位置,娇躯颤抖,不住咳血。   “你!………”   任少名虎目圆睁,心中满是怒火。   恶僧,艳妮虽然同为他的左右臂,但艳妮的武功比恶僧更高,又是美人,他当然心中更为亲近。   现在她竟被刺破丹田,以强大真气废功!!   感觉丹田空荡荡,经脉剧痛,艳妮心中恐惧无以复加。   “你这么喜欢教人伺候男人,我便让你伺候个够好了。我也不杀你,只是废去你的武功,你这么美貌,你说你以往的那些仇家会怎么样呢?”傅君婥微微俯下身子,朝艳妮柔声道。   艳妮·常真惊恐的睁大了美眸,她自然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下场,恐怕……比军妓更惨!   眼前佳人绝美的俏脸仿佛化身恶魔,让她恐惧万分。   “放屁!有我任少名在一天,谁也别想动她!!”任少名怒吼道,双爪如勾,凌空跃起,如鹰击长空,向傅君婥飞身袭来,竟使的是“凝真九变”以及“鹰变十三式”。   “凝真九变”是铁勒绝顶高手,在北方游牧民族中名声仅次于“武尊”毕玄的“飞鹰”曲傲得自天竺僧人的深湛内功。其运劲法门异于中土武学,集中修炼人体作为经脉枢纽的窍穴,作为真气输发之源,难度极高。练成后真气源源不绝,威力巨大!   神功初成后,曲傲以天上鹰儿飞翔敏捷动态,猎食攻击的凶猛动作,融汇轻灵迅疾轻功,创出一套攻守兼备,杀力凌厉绝伦的爪法——鹰变十三式。   是为:雄鹰扑兔、血肉横飞、挖心裂胆、无远弗界、风驰电掣、覆雨翻云、晴天霹雳、雪泥鸿爪、一泻千里、捕风捉影、啄木争珠、海底捞月、鹰王破日。   任少名作为曲傲之子,他入侵中原的急先锋,苦练锤法本是为了掩饰他原本的功夫,但以目下情况,却是不得不使出。   “原来是铁勒孽种。”傅君婥笑道,手上御虚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优美自然,或劈或挑,疾点任少名爪中空隙!   “………这是没可能的!”   任少名心中暗惊,知道傅君婥不好对付,他已经将凝真九变催至极峰,全力出手。肉眼以快得难以看清楚的速度,五指先后以按、撞、扫、刺、劈等精奥绝伦的手法,去抓傅君婥胳膊和上身,试图拦截她手中长剑。   可不但连她片影都抓不到,而且那神妙的剑招让他有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她仿佛预先知道了自己想要出剑的位置,后发先至,将自己的攻势完全封住,他若不是见机的快,好几次手都差点给她长剑削掉。   要知道武林高手过招的过程中,主动攻击方会占很大优势,因为防御方无论武功多高,都得根据对方攻击后再做出判断,无形中便慢了半拍。可她却完全不受此规律影响。   这任少名功夫不错,看他青筋暴起,气势雄浑,爪影如飞的样子,应该是已经近乎使出全力。自己以精妙步法挪移疾刺他的虚处,每每被他用很强的触感以常人很难的角度避开。   而这些人,也是麻烦………   傅君婥一挥手,御虚宝剑从一个偷袭自己的铁骑会众上身划过,那人顿时胸膛中爆出血来,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大伙上!杀了她为法难、艳妮和常石报仇!!”一个生的彪悍威猛的铁骑会众怒吼起来,带领众人纷纷杀上。   这些人悍不畏死,看来不把任少名击败,难以动摇他们的信心…………   要稍微认真点了……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露出一抹轻轻的笑意。   任少名猛的一凛,心知要糟!   一股绝强剑气,如虹闪过,如刀切豆腐一般的斩开任少名爪影重重的防御网,在他肌肉遒劲的胸前一闪而没。   惊人的血花在他胸前爆开,任少名闷哼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退,落地时一个跄踉几乎摔倒。还没有站稳,任少名又一个纵身,也不回头,拼命飞奔而去。   傅君婥回剑入鞘,讶然笑道:“青蛟!?我看你只是条泥鳅而已,下趟换曲傲来吧!希望不要如你这般不济。”   任少名武功不错,心思竟不像他颇为粗豪霸道的外表,颇为知机,心知不敌。在傅君婥攻势完全展开之前,果断借伤远遁,飞身逃命。怪不得在宋家的刺杀下逍遥那么久。   任少名雄躯淌血,完全不敢停下回话,心中恨急的同时,飞也似的加快脚步,没入峭壁前方翠绿的树林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看着任少名落荒而逃的样子,铁骑会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战无不胜,仅在天刀宋缺手下吃过亏的会主竟会在数十招间败给这样一个年轻的美人。顿时斗志全无,惶惶逃命,不一会便一哄而散。   艳妮·常真成了孤家寡人,捂着丹田不住咳血,在地上颤抖着。   傅君婥微微俯下身去,用语调轻柔而清脆的声音道:   “他护不住你的,他怎可能24小时在你身边呢?何况你现在武功全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吗?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就能让任少名这般的人甘心一直保护你吧?”   眼见艳妮·常真的美眸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情,傅君婥心中快意非常,轻笑了声,转身离去。 第70章 触礁了!?   打败任少名,杀掉恶僧,重创艳妮后,傅君婥纵身下崖,轻盈的返回江中的小船中,继续她的旅程。   船夫虽看不真切,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傅君婥返回,心中极是恐惧,掌舵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毕竟刚才傅君婥杀了不少人。   傅君婥轻轻一笑,顿时如春暖花开,直把船夫看呆了。   “那些人出言辱我,而且本就是打家劫舍的帮会匪徒,不是什么好人。我杀几个算是为民除害,船家勿虑。”傅君婥柔声道。   这船夫是个年约四十许的汉子,忠厚老实,傅君婥却也不欲吓他。   过了好一阵子,见并无异样,船夫心里才微微踏实了些。   “船家,如此这般,大约过得多久可以到扬州?”船头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   “啊。姑娘,以现在的速度,约四到五天就可以到了。”   船夫肯定的说。   四到五天吗?……宇文化及,杨广,这是你们在这世上最后的日子了,好好珍惜吧………   傅君婥美眸凝视水波粼粼的江面,水天相接处,一轮夕阳落下,似乎预兆着此二人日薄西山,将要堕入黑暗。   小船顺流而下,进入素有“九曲回肠”之称的荆江段,大量泥沙沉积于此,水流湍急。但凭借船夫高超的技巧和小心谨慎的作风,一一化险为夷。   翌日晚,巴陵陵矾。   陵矾属于九曲回肠的荆江河段末端,江道狭窄,水流湍急,非常危险。但过了此处,便是一马平川,可毫无阻碍的直达扬州。   月明星稀,水流更为湍急,小船驶入急流,去势更速。   在长江荆江段以及上游,以隋代的造船技术,根本无法行驶大船。除了乐得一个人清净,这也是傅君婥乘小船前往扬州的原因。   但现在似乎有些麻烦了………   傅君婥望着前面上空隐现的雷云,微微皱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江上开始刮起大风,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伴有雷鸣电闪,声势骇人。   傅君婥独立船头,大雨在她周身八寸处遭破开,滴水不入,未湿片衣。   “姑娘,风太大了!这样下去的话!………”   电闪雷鸣,江水翻涌,小船位于江心,遥不及岸,被江水裹挟着直往下游冲去!   “掌好舵!”   傅君婥冷声道。   大自然之威,小船于浩渺长江中如风雨飘摇,即使她功力高绝,却也是无计可施,唯有期盼快些通过这激流险峻的荆江段的末端,进入宽阔的江面,到那时,即便还是狂风暴雨交加,安全性自是高上许多。   就快了……眼见宽阔的江面渐渐出现在视野中,傅君婥微微露出高兴的神色。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小船剧烈震动了一下,船夫的脸顿时面如死灰。   傅君婥也是一怔,回头朝船夫望去,只见船夫一脸惊恐,哭丧着脸道:“完了!我们触礁了!!……”   傅君婥低头一看,果然船身在不住下坠,还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显然是江水正从破口处大量灌进船内!   这运气也太不好了!明明马上就要离开荆江陵矾,驶入可以畅行无阻的长江下游。现在触礁了!?   这船最多也只能支持个五、六分钟,自己可以登萍度水,随时离开。这船夫怎么办?   难道要自己抱着他离开?   傅君婥忆起前世的自己两手各搂一个,带着寇仲和徐子陵于荒僻的山野进入丹阳的情形,不由心中一阵恶寒。   有没有搞错?抱男人!?   可是不这样做船夫极有可能会死,今夜的暴风骤雨和湍急的水流,任凭他落入江中,丧生的可能性太大了!   傅君婥心里剧烈斗争着,而这时,大量进水的小船身不由己,被湍急的江水裹挟,歪歪斜斜的直冲出狭窄的江道!   眼前豁然开朗,但狂风暴雨仍未停歇,傅君婥正左右为难之际,突然一艘瑰丽堂皇、充满异域情调的巨舶逆行而上,正欲缓缓停靠于码头边。   只听大船船头上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娘,你快看,那艘船快沉了!!我们去救它!” 第71章 东溟夫人   听见船上那少女声音,傅君婥微感幸运的同时心头一热。   这是遇上好心人了!   诶?这巨舶似曾相识,难道是?傅君婥见巨舶瑰丽堂皇、充满异域情调,隐隐想起两个人来。   巨舶陡然加速,飞快的朝傅君婥所在的小船驶来,接着从船沿上抛出一根粗大的绳索,直接勾住小船,使得小船不被风浪冲走。又过了片刻,从巨舶高大的船沿上又抛出两架结实的红木编制,可供攀登的阶梯,水手在上面高声叫喊,招呼两人上去。   傅君婥轻轻一笑,窈窕的身子凌空而起,足尖在阶梯上轻点两下,便轻盈的飞上十余米高的船头,众水手这才看清傅君婥的面容,不由微微一怔。   好美!!   只见在银色的月光照耀下,一个高挑窈窕的美人儿赫然出现,只见她一袭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虽然大雨正急,但在她周身八寸处遭破开,滴水不入,未湿片衣。   这大美人内力好高!正当众人惊叹之时,从厢房内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姑娘请进。”   一名年轻娇俏的小婢现身引路,只见她打着小伞,身姿窈窕,服饰异于中土,倒颇似东瀛那边的装扮。   “主母请姑娘相见,请随我来。”俏婢捂嘴轻笑,抬手引路。   “有劳了。”傅君婥微微点点头。   这俏婢倒挺是活泼,傅君婥跟随俏婢窈窕的背影,左右环顾,只见船只金镂玉砌,在银色月光的下更显得豪华气派。   “主母,姑娘带到。”   俏婢在门口深深道了一个万福,接着便退下。   好香的气味………   一股极之好闻的幽幽檀香扑面而来,傅君婥向厢房内望去,只见舱内名画装裱,檀香掩映,陈设典雅高贵。一长一幼两名绝色女子怡然相候。年纪稍长的那位美若天仙,气派雍容华贵,散发着成熟仕女的美艳风韵;年轻的那位正值花样年华,青春焕发,俏脸朱唇、冰肌玉肤,一脸冷傲的神色。   见到傅君婥进来,两人微微一愣,清澈的美目均微微泛出惊异的神色。   适才这少女见到位于窗外的小船歪歪斜斜,似乎已经损坏,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倾覆,便立时差人营救,没想到船中竟是如此一位如神仙般的人物。   水蓝色的秀发倾泻而下,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这等绝色佳人不仅不逊于自己和母亲,甚至犹有过之。   那美若天仙的贵妇历经风浪,人生阅历丰富,很快便恢复常态,面露微笑道:“姑娘请坐。荆江九曲十八弯,暗礁密布,夜间行船,最是危险,我观姑娘船只方才模样,可是触礁了?”   “感谢夫人,小姐相助!”傅君婥大大方方的抱拳道,“方才我在船中正尴尬之际,听到你们欲相救的话语,立时心头一热,又大感松了口气呢。”   那贵妇和少女对视了一眼,心中均知晓怎么回事。   方才虽然距离甚远,月黑风高,看不清小船上的情形。却也知道这姑娘和船夫同乘一船,倘若船沉,凭这姑娘登萍度水的高绝轻功,自是无恙,但船夫便有性命危险。若是让这姑娘抱着船夫一同离开,却又让她甚为尴尬。   少女掩口笑道,“姐姐确要谢谢我们呢,要不你便要抱着那船夫了。”   “婉晶不得无礼!”那美貌贵妇凤眼一横,瞥了少女一眼,少女不情愿的努努嘴,轻哼了一声。   傅君婥心中一动,忆起两个人来。   竟是闻名天下的东溟派主事两母女——东溟夫人·单美仙,东溟公主·单婉晶。   ………………   三人分宾主坐下,早有俏婢于清雅的茶席上茶,茶也显然是上品,茶汤红亮晶莹剔透,伴随着浓郁的果香。   “原来姑娘正欲前往扬州”,东溟夫人素手端着晶莹剔透的茶杯,极是优雅。“长江航道,过了陵矾便水深江阔,其上却是崎岖难行。我们的船,却也只能行到这里而已。姑娘所乘船只已经无法使用,修理费时,目下便留在寒舍可好?”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从未见过比东溟号更华美气派的船哩。”傅君婥轻笑道,“如此就谢谢夫人美意了。”   “我观姑娘光华内敛,显然身具上乘武功。佩剑充满异国情调,不知师承何方高人?”东溟夫人柔声道。   一旁俏脸的东溟公主·单婉晶虽未答话,但一双清澈的美目不断打量傅君婥,显然对她极有兴趣。   傅君婥拱手正色道:“夫人请见谅,家师曾有严命,我不可透露身份来历。”   东溟夫人轻轻一笑,毫不在意,显示出雍容华贵的大家风范。东溟公主·单婉晶却努了努嘴,轻轻嘀咕道:“什么嘛,还神神秘秘的。”   见到东溟公主娇俏的模样傅君婥心中微微一动,原著中她冷若冰霜,俨然不可侵犯。没想到在女儿家面前却是这副模样。   见到江上小船将没,她立时营救,说明心底甚是善良,但待到自己上来,见到自己的模样,这高傲冷艳的东溟公主怕不是起了相较的心思,说话也有些怪怪的。   宋玉致和商秀珣开始也是这般,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真是………   傅君婥心里微微吐槽,美人儿见美人儿,难道一开始都要比一比的吗?   单婉晶的语音虽低,怎瞒得过功力高绝的单美仙,顿时微微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单婉晶不情愿的转过脸去。   “姑娘勿怪,小女都是给我宠坏了。”单美仙微叹道,声音清脆温婉。傅君婥面带笑意,连连摆手,以示毫不在意。   本就受人恩惠,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她还是懂的。   “虽不能告诉来历,姑娘可以告知你的姓名吗?好方便称呼。”单美仙面带和煦笑意,使人如沐春风。   “我叫百合。”傅君婥轻轻答道。   “百合!?”单美仙和单婉晶微怔,惊讶的看着眼前美人。 第72章 重女轻男   “姐姐你就是于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轰动天下的百合!?”单婉晶美目露出激动和些许崇拜的神色。   “诶?这件事已经传的这么远了吗?”傅君婥微微一愣。   “百合姑娘怕是不知这件事的轰动性,除了三大宗师以及邪王、天刀,从没人敢做这种于数万大军中取敌将首级这种事。虽然兵士们武艺低微,但蚂蚁多咬死象,光是那漫天射来的箭矢就足够让人头疼,除非以绝对的杀伤震慑敌军,不然即便是绝顶高手,迟早给耗尽真气而亡。”单美仙清澈美目亦是泛起敬意。   长江后浪推前浪,眼前这绝色佳人只是比自己女儿年长稍许,却有如此武艺,将来,必是她的天下了。   其实傅君婥现时武艺只是和婠婠、师妃暄在伯仲之间,并非到了可以和三大宗师、邪王、天刀等人相较的程度,但因为百合系统助力,现在她一人身上身负了奕剑、天刀、天魔秘三大绝世武功,融合贯通之下,便可以发挥出超凡绝伦的恐怖威力。   换了婠婠或师妃暄过来,婠婠虽然神秘诡奇,但是缺少天刀那种骇人的霸气和杀伤力;师妃暄的护身真气没有天魔场的吸附特质,那漫天的箭矢便会使她消耗甚巨了。   看到单美仙母女一副尊敬,欣赏的样子,傅君婥心情大好,也不点破,盈盈笑道:“那四大寇甚是可恶,我早想打发了他们哩,正巧我在飞马牧场做客,他们居然不知死活的来犯,那我便为民除害了。”   ………………   傅君婥与单美仙母女又聊了会,气氛甚是温馨融洽。单美仙本就雍容华贵,散发着成熟仕女的风韵,单婉晶这美~~丽骄傲的小公主自打知道了傅君婥身份以后,也收起了相较的小心思,不住询问征伐四大寇的细节,听到精彩处,美目中异彩连连。   是夜,傅君婥安歇于东溟号的贵宾客房中,客房位于东溟号二层右侧,香气萦绕,高贵典雅,具明显的琉球风格。   清晨的微光透过雕花的窗棱照进来,零碎地撒在纯白的榻榻米上,拥着香洁的被铺正作元龙高卧的傅君婥揉了揉眼睛,向窗外望去,只见江面波光粼粼,天气和煦,鸟鸣虫叫,岸边草木苍翠,在金色的阳光掩映下极是动人,全然不见昨夜的狂风鄹雨雨的模样。   早有俏婢入内,为傅君婥漱洗换衣,并呈上可口早餐。   在这古代等级森严,高门贵阀的大小姐被服侍周到,怪不得会带有些许傲气。傅君婥美滋滋的享受俏婢的服侍一边心想。   只是貌似现在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大小姐了,刚才那俏婢就不住赞自己美貌。傅君婥俏脸微微有些泛红。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男人呢?   傅君婥收拾心情,走下与一层相连的阶梯,只见阳光普照的甲板上早有作琉球打扮的武士在晨练,有三个女子立于一旁,似是在指导,居中那位正是昨夜自己见过的东溟公主·单婉晶。   “尚陵,你这是使的什么招?歪歪斜斜,完全没有章法!这要是碰上敌人,你第一个便要完蛋!”   左边那位女子身材瘦骨嶙峋,却比宋玉致这般高挑的美人还要高上半头,她正指着武士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呵斥。正是东溟派护法高手——单秀。   右边那矮了单秀整个头,肥胖笨重,腰间缠着节节相连的软钢索的女子和东溟公主·单婉晶一起,也正面罩寒霜,批评自己身前的男子,。   诸男唯唯诺诺,不住点头称是。   傅君婥看着有趣,轻盈的走到她们身边道:“这是怎么了?”   傅君婥高挑窈窕,带有异域美态,声音又极之动听。诸男不由的微微一怔。   除了夫人和公主,他们还未曾见过如此的绝色佳人,顿时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去。   “尚明!你好大胆!百合小姐是我贵客,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单婉晶俏脸一寒,走到其中一个高大俊秀的青年跟前,凤目一瞪,那男青年立即惶恐的低下头去。   “今天把东溟剑法演练一百遍,我满意了才许吃饭!”单婉晶厉声呵斥道。说罢她转过身来,俏脸如霁月开济,“百合姐姐,你来啦!”   “他们太没用了,连个剑也练不好,只是批评不让吃饭还算好了。百合姐姐我们别理他们,去那边玩吧。”单婉晶凑上前来,拉住傅君婥的手,朝甲板的后方去了。   “婉晶,我看你对他们甚是严厉呢,这样会否不好?”   傅君婥凝视单婉晶那吹弹可破的俏脸,轻道。   “哼!在我们东溟派,本就是女尊男卑的,他们哪有说话的权利?”单婉晶不屑的撇撇嘴,“百合姐姐,你可为我们女子大大的争了口气,才不必理会那些臭男人。”   这东暝派果然如21世纪自己了解的那样,女尊男卑,恐怕和东溟夫人·单美仙大有关系。   东溟夫人单美仙美若天仙,身份神秘。但作为穿越者的傅君婥却知道,她其实是阴后祝玉妍和霸刀岳山的女儿,本应成为继祝玉妍之后的下一任阴癸派宗主,但她却反抗了这样的命运,远赴海外,创立了东溟派。以致祝玉妍在十余年后才觅得婠婠这理想传人。   单美仙拥有强大实力,让专营兵器的东暝派不依附任何势力而立于乱世。连阴后祝玉姸也不敢轻易找她麻烦。从昨夜她和单婉晶营救自己,并以礼相待的事情来看,颇为正直善良,并无丝毫阴癸派的残忍诡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不过由于其出身女尊男卑的阴癸派,加上感情生活难谈幸福(阴癸派有要和自己最讨厌的人发生关系的变态规矩)其行事作风也难免受其影响,于是在整个东溟派,男子便地位低下。   “嘛。暂且不理他们,不过……我听闻婉晶你们来中土,总要选一些美少年去琉球,是做什么用的呢?”傅君婥有心逗弄单婉晶,纤手轻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单婉晶脸上蓦的泛起飞霞,糯糯的轻道:“百合姐姐,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女尊男卑的东暝派,男子便如货物一般可以交易。若是女子想要自己的孩子了,便挑选美貌少年与自己交合,生出自己的继承人,以母系一代代传下去。   这般事情,东溟公主·单婉晶暂时还不敢告诉自己崇敬的百合姐姐。   可她不知道,百合姐姐对此是心知肚明,正预备把她掰弯呢! 第73章 魔门的偷袭!   东溟号瑰丽堂皇、充满异域情调,昨夜乘小船遇险,未及欣赏,今日风和日丽,便由东溟公主·单婉晶做东,四处闲逛。   与中土的风格不同,东溟号显得更加细腻精致,设计装潢考究,非常讲究生活的舒适。而非仅是外观的壮丽华美。傅君婥也曾见过宇文化及的五牙大舰和宋阀的商船,五牙大舰甲板楼起五层,高十二丈,每舰可容八百将士,气势迫人;宋阀商船则气派俨然,充满高门大阀的贵气,与这生活化气息浓郁华美的东溟号截然不同。   傅君婥和单婉晶一边游览一边谈论,其超越时代的广博见识更是让这美丽的小公主美目中异彩连连。   江湖中竟有如此人物!单婉晶心中暗暗敬佩。   本来东溟派女尊男卑,单婉晶就一向看不起男子,从小生长在东瀛的她也不习惯中土这边对女子管束、压抑的做派。因此见了傅君婥这般飞扬洒脱,似乎毫无拘束的性子,心中便欢喜,昨夜因她倾城之姿而起的相较之心也消失的无隐无踪。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时刻近正午,单婉晶、单秀、单玉蝶、单玉华等众女在细腻典雅的二层客房招待傅君婥用餐,却不见东溟夫人单美仙。   傅君婥微微一怔,正欲开口询问时单婉晶笑道:“百合姐姐,娘亲和巴陵帮的萧铣谈交易去了哩。他们要购买大批兵器,此次我们正是为此来巴陵。”   萧铣果然其志不小,其购买大批兵器,必是用以扩张乃至称帝。这家伙纵容香玉山和自己的妹子萧环从事罪恶勾当敛财。原剧情中素素的死就和他脱不开关系,现在又加上卫贞贞,迟早要找他算账!   上次离开扬州时,如果不是因为要维护不懂武艺的卫贞贞的安全,岂容萧环逍遥,可算便宜她了。   傅君婥虽这么想,表面却不动声色,因她知东暝派和飞马牧场一样,奉行中立政策,绝不会倒向某个势力那边,现在天下纷争,势力争雄,旨在需财。就像魔门有胖贾安隆卖酒得丰厚利润,宋阀也从事私盐贩卖谋取暴利,巴陵帮的手段虽不光彩,不过这是别人内部事务,东暝派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干涉,自己若提起只会让单婉晶她们尴尬。   傅君婥微微点头以示了解。   桌上已经放好了生鱼片、鱼子酱、天妇罗等色、香、味俱全,颇具东瀛风格,足以让人食指大动的诸多菜肴,以及清酒和晶莹剔透的美器。   “婉晶,方才你说,你们除了四大仙子,还有四大护法,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见席间只有众女,却不见刚才看见的尚明他们,傅君婥忍不住轻道。   单婉晶闻言和单玉华对视了一眼,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单玉华掩嘴轻笑道:“百合姐姐不知,在我们东暝派,女儿家吃完之前,男人是不许上桌的。”   这单玉华虽然和单玉蝶是一母同胞,但生的却是窈窕秀美,娇俏可人,全然不似她姐姐那般肥胖,性格也较为活泼。   “百合姐姐,在我们东暝派这里,女儿家就是最大的,你可得适应呢。”单婉晶亦是笑靥如花,显然颇为得意。   ………………   酒足饭饱后,单婉晶有些微薰,挽着傅君婥态度极是亲昵,送到客房以后,自己方才回去休息。   忆起刚才的柔荑和温热柔软的香甜感觉傅君婥仍是微微心跳,昨夜见到自己时,这美人儿公主明显就有和自己比拼的意思,怎么才过了一夜,态度就完全变过来了,好的让自己难以置信,光是听闻自己斩杀四大寇一事,可以让她变化这么大吗?   这却是傅君婥对单婉晶成长过程中有些忸怩的矛盾的心理没有完全理解。东溟派以女子为尊,东溟夫人单美仙确实功力超凡,视野和见识也是人中龙凤。单婉晶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耳濡目染,对女尊男卑习以为常。但到了中土以后,发现这里的风气迥异,原来除了母亲所厌恶的阴癸派和自己所在的东暝派以外,哪儿都是男尊女卑。不仅皇帝、官员都是男的,就算是武艺超卓的大宗师,也并没有女性存在。自己的外婆——阴后祝玉妍可算是最接近他们的存在了,但是还是有差距,更不要说自己的母亲单美仙,这让单婉晶受到了很大冲击。   自己的母亲和外婆已经是人中之凤了,可和那些绝代大宗师还是有差距。   难道女子真的不如男人?单婉晶有时隐隐的会这么想,这让她感觉很是难受。   百合的出现就像一道曙光,把她心中那丝女子不如男的想法击的粉碎。   她不仅高贵华美,武功绝世,而且见识超凡,所谓三大宗师,在她这般的年纪,又有哪一个及得上她?   午后小憩后,傅君婥和单婉晶一起下船去陵矾游玩,陵矾虽小,但风景秀丽,恬静淳朴,在船上待久了,正和放松身心。直至太阳西斜,傅君婥和单婉晶才回到船中。   天上的星星泛出微光,一轮明月挂上天空,银色的月光倾泻,映的波光粼粼的江面极是动人。   东暝派诸人都有些倦意,在自己的房间中进入了梦乡。   单婉晶吹弹可破的俏脸浮出微微笑意,浑不知危机将近。   月光掩映,水波粼粼的江面上,一艘小船急速接近。   船首那人白而多黑的小眼眸中闪射着邪异残忍的精芒,薄而棱角分明的嘴唇上永远挂着一丝冷漠的让人不寒的诡笑。正是天魔秘大法达15层境界的阴癸派第三号人物,阴后祝玉妍的师弟,婠婠的师叔——魔隐边不负。   他身后有三名女子,左侧的二女看起来青春少艾,各具惊人姿色,美貌直追婠婠,实则她们皆以年过半百,正是阴癸派元老高手,阴后祝玉妍的师妹,“银发艳魅”旦梅和闻采婷。   右侧的那名少女一头银发,身着薄纱,身影曼妙,长的极美,但却带有妖异邪气,正是阴后的关门弟子,婠婠的师妹——白清儿。   “单美仙这贱人外出了,现在东溟号防备空虚,桀桀,这次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边不负的消瘦而颧骨突出的脸上露出残忍笑意。 第74章 小妖女,我们又见面了   小船去势急且速,待到东溟派守夜的护卫发现时,早被武艺高绝的边不负、旦梅等人以残酷手段秒杀。   高贵典雅,香气萦绕,具明显的琉球风格的单婉晶香闺中,俏婢突然一脸惊慌,跌跌撞撞的闯将进来,声音清脆而带有恐惧:“小姐不好了!贼人杀进来了!”   睡的正酣单婉晶突然惊醒,见到俏婢的慌张恐惧模样心中一沉,立即从床边取下佩剑,喝道:“墨香,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江上突然驶来一艘小船,从上面上来好多贼人,他们武艺高强,见人就杀,我们已经有多位弟子死伤!”墨香神色焦急。   单婉晶显示了她作为东暝派少当家的沉着冷静,她吩咐俏婢墨香迅速通报其他还未醒的东暝派弟子,提剑往一楼冲去。   甲板上早有两派人马相对而立,己方是单秀、单玉蝶、单玉华姐妹(还有一仙单美晨随单美仙外出未归)尚明等诸人,以及持剑而立,光华内敛,艳色动人的百合姐姐。   敌方却是以一个身材高大壮硕,身着黑色紧身甲胄的中年男子为首,他的的脸消瘦而颧骨突出,白而多黑的小眼眸中闪射着邪异残忍的精芒,薄而棱角分明的嘴唇上永远挂着一丝冷漠的让人不寒的诡笑。   他身后的有三名绝色女子,其中两名女子看上去年约二十三、四岁,肤色胜雪,黛眉凝翠,桃腮含春,身着金色宽袍和贴身红衣,身段窈窕动人。另一名则明显是较为年幼的少女,约只十六、七岁,她一头柔顺银发垂至腰间,身着薄纱,身影曼妙,长的极美,带有妖异邪气。   边不负、旦梅、闻采婷、白清儿!!单婉晶心中大骇。   这边不负是仅次于祝玉妍,婠婠的阴癸派第三号人物,天魔秘大法达15层极峰境界。使得一手诡奇邪异的魔心连环,贪淫好色,残忍好杀,让自己难受的是,他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单婉晶的母亲——东溟夫人单美仙,亦是阴后祝玉研独女,本被当做阴癸派下任宗主培养,却不料给魔隐边不负哄骗,失了清白,再也无法达天魔秘极峰境界,祝玉研大怒,单美仙远走琉球,建立东溟派,并生下一女,便是单婉晶。却不知为何边不负还活的好好的,没给祝玉研杀死。   而旦梅则是阴癸派元老,虽然看起来青春俏美,但其实已经年过半百,纤手握着一对一大一小的钢环,是其独门兵刃“子母魔环”,追击近攻,极尽诡奇变化之能事,天魔秘大法亦达15层功力。   闻采婷在阴癸派地位极高,尤在边不负之上,只仅次于宗主祝玉妍极其继承者婠婠,天魔秘大法已至第十六层境界。擅使一对乌金血剑,招式凶险狠辣!她的魔功路径有异于祝玉妍和婠婠,专走媚功幻术。   白清儿是阴后祝玉妍的二弟子,婠婠的师妹。本来觅得婠婠这理想传人后,祝玉妍已经打消收徒之念,但遇上白清儿后,却教她改变了主意,因为白清儿不但天赋奇高,而且生性之邪武歹毒更胜婠婠,使祝玉妍极为钟爱,遂收录做关门弟子。白清儿亦不负祝玉妍厚望,数年间天魔秘已达十五层境界,修为只比婠婠稍逊一筹。   除了宗主祝玉妍和继承人婠婠,阴癸派简直倾巢而出,东溟派危矣!   “嘿嘿,我的小婉晶,你出来啦。你娘呢?”   边不负在单婉晶的窈窕身躯上上下打量,面露淫邪笑意,诡异莫名。   “我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父亲!”   感受到边不负的淫邪目光,单婉晶羞愤交加,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竟觊觎自己亲生女儿,大违伦理纲常,这“魔隐”边不负简直禽兽不如!   傅君婥俏脸寒霜,美目中隐现怒火,长剑一指边不负,喝道:“你在往哪里看呢?移开你的狗眼!”   边不负往高挑窈窕,美丽动人的傅君婥身上看了眼,yin~笑道:“不错不错,这娘儿比婉晶更美,几乎和婠儿不相上下,如此佳人,待会老子定要好好享用………”   “师叔小心,她便是百合!”   一旁的白清儿凝望着那高挑窈窕的白衣靓影,美目中露出屈辱,不甘,回忆,疑惑等复杂神色。   被她打至不能动弹,在安乐窝的地下室凌辱和亵玩,永远是自己最为不堪的回忆。   更让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是,自己居然会觉得很舒服。   “什么!?百合?”边不负骤然一惊。   白清儿奉祝玉妍之命,去找鲁妙子逼问邪帝舍利下落,被一个名唤百合的神秘美女打至重伤,好不容易才逃脱(被她亵玩之事,白清儿哪里有脸说出),祝玉妍为她疗伤,元气大耗。自己和旦梅、闻采婷、白清儿来找东溟夫人晦气途中,又连续听到两个惊人消息。   一是流窜江南多年的四大寇被一名绝色佳人于万军从中斩杀。以至使贼军完全崩溃,被飞马牧场精骑扫荡殆尽。铁骑会的任少名亦在数十招之间被一大美人重伤,法难战死,艳妮重伤废功。   致成这两件事的神秘美人,都叫百合。   白清儿曾与百合交手,觉得她的功力虽高,但也不至于到可以于万军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任少名的地步,但这次见面,白清儿发现她光华内蕴,气质出尘,明显功力又进步了不少,心中大为不解。   “白清儿,你不好好养伤,却来趟这趟浑水,是否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想被我打屁股吗?”   傅君婥却不给她留情面,扫了她一眼,悠悠的道。白清儿俏脸顿时涨的通红。   “法难出言辱我,已给我一招宰了。边不负,你的下场会怎样呢?………”傅君婥冷笑着看着甲板上闻言已经暗暗戒备的边不负。   “哼!她再强,能强的过祝宗主吗?”边不负狠狠的道,却也不敢托大。   只见他长发飞扬,天魔功重重催动,自他身周发出骇人的气势,天魔真气和气势混而为一,无分彼此。   “清儿,旦梅,我们围攻她!”边不负白而多黑的小眼眸中泛出残忍光芒。 第75章 以寡敌众   边不负、旦梅、白清儿各占一角,将傅君婥团团围住。   闻采婷的魔功路径有异于祝玉妍和婠婠,专走媚功幻术。虽然武功在阴癸派众人中最高,但遇上女人,威力便会大打折扣。所以边不负的用意是由她率阴癸派众精英弟子对阵东溟派男弟子和单婉晶、单秀、单玉蝶等人。虽然这样她便以寡敌众,可她的功力比起单婉晶她们高出何止一筹,待她快速击败东暝派诸人后便能率众支援自己。   “嘿。边师兄的意思我晓得了。我会好好照顾小婉晶和东暝派的这些俊哥儿的。”闻采婷俏脸含春,款腰轻摆,聘聘婷婷的率众弟子朝单婉晶诸人走去。   真是狂妄,以为已经稳操胜券了吗?傅君婥心中暗道。   看来除了在自己这里吃过大亏的白清儿,阴癸派其他几人对自己依然轻视。   你们会后悔的………   “婉晶冷静应战,我收拾了他们后,便会来助你!”傅君婥喝道。   “大美人儿发梦呢。多留点力气在床上等我吧。嘿嘿……”边不负嘴上吐着污言秽语,手上可不闲着,   只听一声轻喝。边不负双袖扬起,宽大的袖袍忽然滑落下来。露出的右手之中扣着半尺银光闪闪的圆环,随之一摆,空中登时出现漫天舞影。   银环残影凝于空中不散,显然是边不负的绝技‘魔心连环’已然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与此同时,白清儿和旦梅纤足轻点,也急速向傅君婥杀来。白清儿曼妙的身躯舞动,灌劲天魔带,化作一圈圈灌满气劲的浪波,并左手持着闪着寒光的天魔刃,向傅君婥疾刺。旦梅个子母环势如排山倒海,千重环影骤向傅君婥袭来。   傅君婥轻轻一笑,御虚剑出鞘,只见她左手持剑鞘疾挥挡住边不负攻势,右手御虚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优美自然,或劈或挑,将子母环和天魔带阻隔周身1米之外。   又!……又来了!又是这种仿佛料敌以先,让人极为难受的神妙剑招。白清儿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被傅君婥击倒并亵玩,永远是她心灵无法填补的空隙,除非她能原样还给傅君婥。   诶?清儿怎么回事?怎么束手束脚的?“银发艳魅”旦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局势已经不由她细想,因为她发现,傅君婥的功力比预想的高得多。   闻采婷嫣然一笑,媚态毕露,娇躯以迅疾至难以察觉的速度贴到尚明怀中,以极之动人的声音道:   “俊哥儿,为何要打打杀杀,为什么大家不可以坐下来谈谈呢?”   幻术直接冲击尚明脑海,尚明脑海中浮现出闻采婷艳美绝伦,一丝不挂的诱人胴体,刹那间几乎把持不住,恨不得立刻与她共赴巫山,肆意爱怜,尽情轻薄!   “放下兵刃,空出双手……抱我!”闻采婷清脆柔媚的声音直冲尚明脑际。尚明血脉沸腾,身心骚软,双手一松,兵器掉落,将闻采婷抱在怀里。   “尚明!!”单婉晶骇然。   作为她内定的夫婿,虽然单婉晶嫌他没用,而且因为是男子在东暝派地位低微。但毕竟也是一起长大,有些感情,当下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叫。   闻采婷魅惑的双眸中露出残忍神色,玉手轻挥,乌金血剑从闻胁下穿出,反刺尚明心房,色授魂与的尚明哪里有反抗意识,只听得一声惨叫,乌金血剑已经透胸而过。   “第一个!”闻采婷纤手拿着饮血的乌金血剑,俏脸泛出邪异笑意。   “尚明!!”   东暝派诸人肝胆俱裂,大吼一声,朝闻采婷冲杀而去。   这闻采婷媚功惊人,果然先挑男的下手。   虽然正和边不负、旦梅、白清儿激战正酣,傅君婥对婉晶这边的情形仍是洞若观火。   边不负、旦梅和白清儿合力确实很强,几乎等同半个祝玉妍,但即便如此,如果她全力施为,也不是不可以救下尚明,但是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更有可能成为自己和东溟公主·单婉晶之间的障碍,救他作甚?   现在得先把这三人解决了,否则时间一拖长,以闻采婷仅次于祝玉妍和婠婠的功力,东暝派诸人定会被各个击破,到时候婉晶就危险了。   首先要干掉的是………傅君婥美目扫过边不负、白清儿、旦梅三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子母环以奇金所制,极为古怪,在旦梅手中使出,不仅环影千重,而且发出锐晌,弄的她耳目有些微微眩晕,需静心凝神方能很好的应对,与之相比,白清儿的招数自己早已熟悉,边不负的魔环虽然变化无定,但却并没有那种扰乱心神的锐响。   边不负三人均被傅君婥看的暗暗心惊。   本以为三人联手,可以轻松制服她,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厉害!其诡奇步法和精妙无双的剑术均是自己生平仅见,以一敌三竟不处下风!   只见傅君婥突然闭上眼,免受环影影响,纯凭精微境界的灵觉去感应。   “她弄什么鬼?”   旦梅几人大惊,迟疑下手上兵器微微一滞。   目不受迷,听觉反而倍加灵敏。傅君婥精微的把握住银环、子母环、天魔带的位置和变化。持剑鞘的左手力若千钧,,正好抗拒住砸来的子环。   劲力暴轰,旦梅赫然失形飞退,与御虚剑交缠的母环更撤手失掉。   “我的母环!”   成名兵刃被夺,旦梅惊怒不已   傅君婥剑贯御虚剑,玩杂耍般挥传母环,发出连串清响,双目尤未张开,戏敌之意至为明显。   “她的功力既然比想象中还要高,可恶!”   旦梅气急败坏,劲聚双掌,猛运邪劲,欲把母环吸回。   不好!旦梅已经完全乱了章法,边不负和白清儿心中暗叫糟糕,银环   天魔带杀上,上前夹攻。   感应道厉招来临,傅君婥美目咋瞪,奇芒绽射!   傅君婥身前突然出现一个凹陷诡异,如黑洞般的强大力场,诡异莫名。   “天………天魔场!!”   旦梅等三人震骇欲绝,不由自主的被天魔场吸附。   “这么想要回武器,还你!”   伴随傅君婥的清脆动人的声音,闪亮的母环从天魔场中如螺旋般飞速向旦梅袭去!   “不!!不好!”   母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旦梅高耸的胸部而来,死亡阴影笼罩,旦梅美目中隐现奇异紫芒,潜力猛然爆发,窈窕的身子用力向右一闪。   只听一声清脆惨叫,旦梅秀美白皙的整条左臂已经和娇躯分家!   “哇!我的手!!”   “银发艳魅”旦梅一生何曾受过如此重创惨白,惧意萌生,疯了般的从船上冲出,踏水借力,身影疾闪,竟弃成名兵器子母环,以及边不负、白清儿、闻采婷等人于不顾,落荒而逃!   从傅君婥发出天魔场,到旦梅断臂惨叫,只不过一瞬,在场众人均皆惊惧。   东溟派诸人像不认识似的看向傅君婥,因为与阴癸派关系甚秘的他们知道,那分明就是阴癸派独有的镇派神功——天魔秘大法。   边不负、白清儿、还有玩的正带劲的闻采婷赫得呆在原地,目露恐惧的看着甲板上白皙秀美的断臂。   他们知道,旦梅这一生,已算完了! 第76章 九玄定石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我圣门天魔秘大法!?”   闻采婷握紧手中的乌金血剑,勉强压下心底恐惧,问道。   “不!不可能的。上次我们交手,你还不会天魔秘,在那种生死关头,你不可能有所保留,为什么!?”白清儿俏脸煞白,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白衣靓影,颤声道。   边不负亦是脸色难看至极,因为这娘儿太美,几乎和婠婠不分轩轾,他一直留了力不想击杀她而想擒获淫乐,现在却是后悔不已。   “百合!”   单婉晶亦是微微有些惊惧,与自己浅笑谈心,亲切美丽的百合姐姐,怎么会变了魔门中人?   傅君婥回头向单婉晶一笑,犹如大地回春。   “武功无分正邪,主要在用的人。东暝派诸位,也不与阴癸派渊源颇深,难道自认邪派?”傅君婥清脆柔和的声音传来,东暝派诸人均感汗颜。   “清儿,你去和闻师姑对换,对付东暝派的人。采婷,你过来和我一起将这妖女剐了,为旦梅报仇!!”   边不负厉声道。   以他眼力,已看出白清儿败给傅君婥后有了心障,与她交手束手束脚。还不如由自己和功力最高的闻采婷全力围攻傅君婥,说不定可以将她宰掉。   目下情况,他早已没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白清儿抿了抿嘴,神情复杂的朝闻采婷那边去了。   傅君婥见状微微放下心来。   刚才她虽然一直和边不负、白清儿、旦梅交战,但还是稍稍留了一份力关注单婉晶那边的情况,若婉晶有危险,她会立即施救。   单婉晶武功不弱,原剧情中都可以和杜伏威过招,比起宋玉致和商秀珣要强上不止一筹,但闻采婷毕竟是阴癸派元老,功力仅次于祝玉妍和婠婠,若她全力施为,单婉晶不知扼的住几招,现在换了功力较低的白清儿,单婉晶便要安全许多。   “真可笑,居然被阴癸派的妖人叫妖女……”傅君婥嘴角露出玩味笑意,美目轻轻扫过围拢而来的边不负和闻采婷。   “你们败象已呈,不和旦梅那样逃命,还敢留下来想要报仇?真是找死……”傅君婥的声音清脆冰冷。   “采婷,不可以再留手!!”   边不负一声怒吼,瘦削而颧骨凸出的脸上现出狰狞神情,白而多黑的小眼眸中紫芒乍现,正是天魔功催至巅峰的表征。   “魔心连环!!”   边不负银色银环疾挥,形成漫天环影,真气运转下,无数凌厉剑环从银环中发出,各依不同轨迹,或削或割,或套或绞,朝傅君婥袭去!   外放的环状真气仿若实质,此来彼往,不断转折变相,凌厉无匹,触肌生痛。   此招大耗真元,不到万不得已边不负不会施展,一旦施展,则务求必杀!   “!!………简直像七龙珠里克林的气元斩!………”   傅君婥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怪异莫名的招式,脚踏奇步,身似游鱼,间不容发,腾挪间将剑环一一躲避。   “妈的!!”   边不负怒急,拼着真元大耗,竟连傅君婥衣角都沾不着,当下悍不畏死的趋上,连续发出七八个快疾无伦的剑环,沿剑上臂,把御虚剑和傅君婥右手穿套。正是魔心连环的杀招“穿环势”。   “这一旦收缩,御虚剑尚可抵住,我这手臂岂不要断成数十段!……”   傅君婥心中暗惊,美目一凛,劲力猛然爆发!   诡奇的凹陷天魔场再次出现,强大吸力将剑环收缩之势稍减,傅君婥如闪电般抽出白皙的右臂,运剑疾挥,一道凌厉的银白剑气朝边不负面门高速袭去!   边不负银环急速回缩,堪堪挡住这夺命一剑,身形顿时一滞,一股鲜血涌上喉头。傅君婥飞身欺上,正欲施展奕剑术将其碎尸万段。突然旁边一道红衣靓影高速杀上,正是全力施为,天魔功已催至巅峰的闻采婷。   御虚剑和乌金血剑交加,拼个雷光四射,火花四溅。   !!………阴癸派这些元老高手果然和白清儿不同,非是可以轻易收拾。感觉纤手微抖,傅君婥最后一丝轻敌之心也尽去,静心凝神,美目扫过闻采婷和边不负二人,身心臻入巅峰状态。   这一战,却是比曹应龙、任少名、甚至白清儿之战更为凶险,若疏忽大意,可能后果难以预料,全力斩杀他们!   傅君婥心中如此作想,表面却不动声色,樱唇轻启:“你们就这点本事?教祝玉妍来吧。”   边不负和闻采婷凝视甲板上犹如月下女神的傅君婥,心神震慑下已微微有些动摇。   已经几乎使出压箱底的本事,她居然毫发无伤。   这带有异域美态的百合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虽轻,功力高到难以置信,即便是婠婠,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应对使出全力的自己和边不负的夹击。   东暝派诸人亦是大为震惊,明显边不负和闻采婷已经几尽全力,居然连她衣角也沾不着!这怕是东溟夫人·单美仙怕是也难以办到,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怕了,现在你们便可以走,我饶你们一命。”傅君婥轻道,声音清脆动听。   边不负闻得此语,眼泛厉芒,大吼道:“采婷,她必已身受内伤,是强弩之末,否则为何要我们退走?全力施为,将她击杀!”说罢眼中紫芒爆闪,竟是未做调息,强压伤势,飞身杀上。   上钩了……   傅君婥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以目下功力,如果边不负和闻采婷两人豁尽身法逃走,在这大江之上,确实追之莫及,要斩杀他们,只有引的他们全力攻击自己,抓住那刹那间的破绽。   果然,闻采婷眼泛凌厉光芒,豁尽诡奇身法,配合乌金血剑,如毒蟒出穴,着着抢先,视同拼命。   “哼!……”一道清脆动人的轻哼从傅君婥口中发出,只见她长剑疾挥,劲力千钧,和乌金血剑“噌”的一声撞到一起,猛然硬撼。   全力互击的一记,爆发猛烈欲绝的破坏力,震的楼船上层仓室碎裂坍塌。声势骇人,闻采婷虎口爆破,口角溢血,娇躯急往后方飞去,发出清脆惨叫。   “什么!?”   万料不到傅君婥还拥有如此强横战力,边不负大惊。   “可恶!这不可能!你这邪门的婆娘!”   边不负以强攻掩饰心中惊惧不安,银环迎头罩落,直取傅君婥人头。   傅君婥冷哼一声,指气牵引,牵动御虚宝剑,宝剑回转旋飞,准确挡下泛着银光的夺命银环。   “十二玉楼空更空!”   傅君婥顺势御剑,旋挥九击,反守为攻,由高至低的剑势削柱成片,迫退边不负,剑势快疾、剑劲凌厉,拿捏准确,堪称剑术之极致。   长剑凭空自转,劲力集中转破边不负护甲,胸膛破绽大露。   长剑离手,傅君婥却不愁没剑可用,剑鞘一翻,但见剑鞘中暗藏机括,展开成一柄——鞘中剑   “杀你的是——九玄定石法!”   傅君婥美目露出凛然光芒。   招名如诗,剑势如虹。   傅君婥劲贯鞘中剑,剑气集中,戮力突刺,浑身剑劲震伤的边不负再无闪避之力,惨招利剑穿胸破背,一招毙命! 第77章 魔门惨败!   变生肘腋,边不负突然给傅君婥击杀,刚给傅君婥震飞至内伤吐血的闻采婷目睹这一切,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你………你是高丽的!………”   刚才傅君婥所使的神妙异域剑法,分明就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奕剑术!闻采婷作为和祝玉妍同辈的阴癸派元老,见多识广,曾亲自见到傅采林施展,绝对不会错认。   可………可她为什么又会本门镇派神功——天魔秘?   眼见甲板上边不负血迹斑斑,尚且温热的的尸身,闻采婷肝胆俱裂,斗志全无,纤足狂蹬疾退,跃过船栏,返身疯狂逃窜,没入江边夜色,就此遁去!   “可!……可恶!”   见大势已去,白清儿眼中射出惊惶神色,舍下东暝派众弟子,曼妙身影疾闪,跃过船沿,亦消失在夜色中。   眼见白清儿的身影远去,傅君婥再也抑制不住,喉头一甜,一小股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百合姐姐!”单婉晶惊叫道。   边不负、闻采婷、旦梅、白清儿,无论哪个都不弱于任少名,今夜之役,傅君婥等若遭遇车轮战和几大高手围攻,岂能不付出代价。若不是利用了阴癸派诸邪的轻敌心理和刻意示弱,也无法取得目下惊人战果。   “不妨事。”傅君婥别过俏脸,朝单婉晶轻轻一笑,“受了些轻伤,我去房间打坐调息,明早便没事了。”   ………………   翌日。   经过一夜的调息,傅君婥伤势好转许多。她走下二楼小梯,只见金色阳光普照,江水波光粼粼,鸟鸣虫叫,岸边草木苍翠,风和日丽,春和景明,若不是碎裂坍塌的二层仓室,实在难以相信昨夜发生了那样的大战。   除了尚明,东暝派尚有两名男弟子丧生,女弟子则有五名负有轻伤。阴癸派方面,边不负战死,旦梅断臂,闻采婷受伤逃逸,两大长老一死一残,余下两人更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可谓是惨痛至极的失败。   虽然东暝派也付出了些许代价,若不是傅君婥在场,毫无疑问的会——全军覆没。劫后余生,众人见到金色阳光、美丽江景,这均生出这世界无比动人的感觉。   见傅君婥走下楼来,众人纷纷向她行礼致意,露出敬慕、羞愧等不同神情。昨夜她作为客人,为了东暝派不惜以身犯险,独自面对阴癸派几大高手的围攻,而当她使出天魔秘时,自己的神情却是犹疑不定,实在不该!   东溟夫人的武功就脱胎于阴癸派,若以武功路数论,东暝派诸人的行功方式,哪个不带有阴癸派的影子?而江湖上从不以邪派目之,何以当时却要怀疑这位百合姑娘?   傅君婥见众人神情,心下已明了。回以明媚笑意,并未计较。   天魔秘却是诡奇骇人,阴癸派又是东暝派大敌,众人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既已有悔意,她却也不必耿耿于怀。   “夫人回来了!”   突然俏婢墨香面露欣喜神色,朝江边望去。傅君婥定睛一看,只见美若天仙,气派雍容华贵,散发着成熟仕女的美艳风韵的单美仙在单美晨等人的陪同下脚步轻盈的向东溟号走来。她显是听说了昨夜的消息,俏脸露出惊喜、敬佩、怜惜等复杂神情。   名画装裱,檀香掩映,陈设典雅高贵的厢房内,单美仙、单婉晶和傅君婥分宾主坐下,俏婢奉上可口茶点口俏立于一旁。   “百合姑娘,这次若不是有你不顾自身安危,鼎力相助,我东暝派几毁于一旦,美仙实在不知如何感激你才好。”单美仙清澈美目露出动人神色,樱唇轻启。   “正是因为夫人与婉晶于黑夜中遇险的我施以援手,我们才相识呢。我既然恰好在这里,便顺道打发了那些妖人,夫人不必介怀。”傅君婥轻轻一笑。   “娘,百合姐姐受了伤呢。”单婉晶轻道。清脆柔和的声音中透出心疼和怜惜。   单美仙从袖中拿出一精致雕花瓷白小瓶,递于傅君婥,柔声道:“这是我东暝派“紫玉沉香丸”,对调理伤势极有帮助,望百合万勿推却。”   “紫玉沉香丸”,以琉球中极为罕见的紫玉沉香树为原料制成,对任何伤势均有奇效,哪怕重伤垂死也可保住性命,徐徐恢复,是东暝派疗伤圣药。   傅君婥本欲拒绝,但看到单美仙母女那诚挚眼神,终是不好意思开口。   “长者赐,不可辞。百合就却之不恭了哩。”   傅君婥盈盈一笑。   ………………   二层仓室因傅君婥和闻采婷剧烈互拼而碎裂坍塌,工匠正在加紧修复,虽看起来仍有拼斗痕迹,瑰丽堂皇、充满异域情调的东溟号已经启航。   阴癸派经历如此惨痛失败,说不定会惹来祝玉妍和婠婠联手报复,不知会出什么阴险毒辣的招数,单美仙思虑再三,决定即刻离开陵矾。   自己和阴癸派的恩怨,实在是不可以再连累百合姑娘了。   单美仙详细询问众人昨夜情形,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敬佩。   即便换了自己在此,结果也不可能更好。   此战之后,百合之名,必震惊天下,为所有年轻高手之首,即使婠婠、师妃暄也难以望其项背。   奕剑术、天魔秘………还有那惊世刀法,难道是……天刀!?   单美仙心中涌起如斯波澜,眼前浮现出那几个伟岸身影,然后渐渐消逝。   百合,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78章 高雅游戏   发生与阴癸派火拼的大事,虽然因为傅君婥的出手,使得阴癸派遭受惨痛失败,但东暝派亦有一些人员伤亡,特别是折了在东暝派男子内地位颇高的单婉晶的未来夫婿——尚明。东溟派诸人决定速离中原,回到琉球。一方面可以设灵位祭奠死去的尚明等人,另一方便避开阴癸派可能的报复。   毕竟琉球是东暝派的大本营,即使是祝玉妍,也不敢轻易前去找麻烦。   东暝派诸人决定改道从扬州出海到琉球,将傅君婥送达目的地。   在江上前几日,单婉晶等人的情绪还颇为难过,时日稍久,稍稍恢复了正常。   毕竟逝者已矣,众人还要生活。   这天风和日丽,傅君婥在甲板上踱步,回忆那天大战情形。   当时甚是凶险,边不负、旦梅、闻采婷各具惊人武艺,旦梅的子母环发出怪响,晃的自己微微有些头昏目眩;边不负的魔心连环则差点废掉了自己的右臂;和闻采婷结实的硬拼一记使得自己负上了轻伤,若不是自己沉着应战加上诸邪轻视,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一役彻底得罪了阴癸派,可能招致源源不断的报复。看来为了日后平安,不得已要将阴癸派连根拔起了。   其他人傅君婥倒不惧,只是应该如何应对婠婠呢?自己真能对她狠心吗?   边不负说其美丽和自己不相上下,傅君婥可以想见其美必是倾国倾城。   这也是有些让傅君婥尴尬的地方,她之所以屡次让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诸女起了相较之心,因为她现在的样貌实在太过出众,是隐隐还要超出这些大美人的绝色。   原本的傅君婥虽然美的惊人,但也是和商秀珣在伯仲之间,比起婠婠、师妃暄、石青璇三大绝色还是略有不如,但大唐世界的武功似乎有美容效果,功力越高,其容貌形象气质越是让人心动,会出现“仙化”效果,比起刚来到大唐世界的时候,自己似乎要更加美丽了。   “百合姐姐,你好像有烦恼呢。可以说给婉晶听听吗?”   突然身边传来清脆动听的声音,傅君婥向右一看,只见单婉晶已经俏丽在一旁,背着双手,颇有兴趣的盯着傅君婥。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青春活力的窈窕的身姿显得非常动人。   “我喜欢大美人,可不是喜欢自己变成大美人啊,而且还越来越漂亮,真是烦恼……”   傅君婥心中暗暗吐槽。   即使这大美人原本就是自己,但是转世重来后,心性已经完全变了。女身男心的她,即使被人叫“小姐”都会很不自在,更不要说被男人当做绝色大美人钦慕。   别人又没有恶意,总不能一剑一个都杀了吧。   “婉晶,如果你遇上男人对你神魂颠倒的痴迷样子,你会怎么办呢?”傅君婥轻道。   “嘻嘻,姐姐原来是为了这个烦恼……我们去房间慢慢讲吧。”   …………………   高贵典雅,香气萦绕,具明显的琉球风格的单婉晶香闺中,傅君婥正听单婉晶面授机宜。   她确实是毫无应付男子的经验,如果是边不负或者翠山镇庙里的小混混那种,自然是可以宰了,但如果别人是发自内心的钦慕,她却也做不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毕竟她也不是恶魔嘛。   “那些个男人,只要冷淡点不理他们,做出看不起的神色,稍微有点自尊的就会离开。当然还有些死皮赖脸的,直接动手打发了便是。”单婉晶慢悠悠的道。   “啊!?就这样对付他们?”傅君婥微微一怔,“可是,别人也是真心爱慕,也没有做出格举动,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傅君婥21世纪就是普通大学男生,她知道那种被倾心爱慕然后被美人拒绝的滋味,因此只要别人并非那种下流坯子,她也狠不下心来。   “嘻嘻。姐姐心肠怎这般好,前些时日也是觉得我们对派里的男子严格了。这些男人,若不冷淡点,真的会让你烦死呢。”   单婉晶美目微微一转,声音清脆娇俏。   “姐姐无谓为那些男人烦恼,不值得哟。”单婉晶贴身趋近,呼吸之声可闻,“世间好玩之事甚多,弹棋、策马、出海、插花………哪一样不可让人心醉驰迷,我这便把我的弹棋拿来,我们好好杀上一局。”   “诶?”   “局则荆山妙联,发藻扬睬,丰腹高隆,惮根四颓,平如砒碉,滑若柔夷。”   弹棋棋局采用华美的联玉料精工做成。正方形,局中心高隆,四周平如砥砺,光彩映人。至于所用棋子,一般用“玄木北干,素树西枝。”,但婉晶所用弹棋棋子,却是象牙制成,光洁白皙,润泽非常。   傅君婥还是第一次接触古代士大夫和贵族中流行的这种高雅游戏,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般,饶有兴趣的看着单婉晶摆弄。   “下方厂以法地,上圆高以象天。起而能伏,危而不悬,四隅成举,四达无偏,居中谓之丰腹,在末渭之缘边。”单婉晶白皙的纤手拈起一颗棋子。   “向晚移灯上银擎,丛丛绿鬃坐弹棋”,单婉晶高傲如冰的背后,原来也极富才华,颇会享受生活。   前世看大唐时,傅君婥迷醉于超绝的武功和独具性格魅力的各色人物,当她们变成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人时,才发现她们不仅各有各的烦恼,而且也有自己喜爱的别具特色的生活方式,形象顿时丰满起来。   战场争雄毕竟只是一时,诗意的生活才能决定人生的质量,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大唐世界,都是如此呢……… 上架感言   超喜欢变身小说的,以前是自己看。后面就开始自己写了。   听说猫站氛围比较好,对变身也比较宽容,所以就来猫站啦。   来了以后果然是这样,不管是作者群里,还是读者朋友们,都很友好。   自己的爱好能有个小小的容身之地,非常开心,谢谢大家支持哦! 第79章 眷侣姬情   “百合姐姐,怎样?弹棋好玩吗?”两人下完一局后,单婉晶贴上前来,如水的眸子忽闪忽闪。   “很好玩呀。”傅君婥心里砰砰直跳。   因为单婉晶贴的太紧了,眼神稍微往下,就能看到那白嫩傲人的高耸。   也不知是因为都练武艺还是天地之间灵气充裕的缘故,这大唐世界的美人,就没有贫乳,最低都有c的样子,婉晶这样子,至少也有D吧!   “姐姐你在往哪里看?明明比我的还大!”   单婉晶发现了傅君婥的目光不老实,俏脸一红,竟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   诶?怎么会?……   明明被偷窥了,竟然不生气呀。难道是女孩子的特权吗?   比她的还大……   傅君婥无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高耸,看到那凸起的幅度,俏脸立即绯红了。   原来她个头本来就很高,差不多1米76。在大唐美人中仅次于宋玉致,身材也好到不像话,胸部本来就很大,加上被系统惩罚,就更加雄伟丰满了。   “姐姐害羞的样子真可爱。”突然单婉晶上前,娇躯贴近,在傅君婥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捂着脸跑开了。   “啥!!?这是怎么回事!?”   傅君婥捂着脸颊,看着那娇俏的小公主跑开的方向,感觉脸颊直发烫。   这………这种氛围是什么啊?居然被她主动亲了?   可是现在自己是女孩子呀!   突然被单婉晶亲吻,傅君婥不明所以,离开二楼婉晶的香闺闲逛,心中有些微乱。   女孩会主动亲吻女孩吗?商秀珣那次,是因为自己调息她有些出格,被她在沐浴的时候报复,可这次不同,虽然刚才自己确实是忍不住偷看了她的胸部,她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生气吗?为什么反倒会跑来亲吻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她的情人呢?   在大唐世界第一次被女孩子亲吻,傅君婥正不安和烦恼的同时,突然从二楼最里面的舱室中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女孩喘息声。   声音极低,如果不是傅君婥功力高绝,根本无法觉察。   傅君婥猛的一凛,是单玉华的房间!   单玉华是单玉蝶胞妹,但生的却是窈窕秀美,娇俏可人,全然不似她姐姐那般肥胖,性格也较为活泼,曾和傅君婥共进屋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难道是阴癸派摸上船了,趁机报仇!?   傅君婥以超绝的速度赶至,破门而入。   眼前的情形却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看到屋子里的情景,她不由脸涨的通红。   原来四仙之一的大美人,高挑窈窕的单美晨,正将较为娇俏娇小的单玉华压在身下,肆意轻薄,那嘤嘤的喘息声正是单玉华发出!   见傅君婥突然来到,两人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连忙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   “美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于清雅的茶席间分宾主坐下,也不敢惊动他人,傅君婥不解的望向单美晨。   这单美晨大约23、4岁,身材高挑丰满而矫健,美貌英气,无论武功还是样貌都是四仙之冠,因此单美仙和萧铣的交易才会带她前去。   “百合姐姐受惊了。其实这是我们东暝派独有的风气,我和玉华早结成“眷侣”呢。”单美晨不好意思的说。   “”“眷侣”?”傅君婥微微有些讶异。   “嗯。在我们东暝派,男子地位低下,是有原因的。因为夫人她对入派女子的资质要求极为严格,无不是千里挑一之选。而男子则不然,以我们喜欢为主,性格多温顺听话。所以从能力上我们确是是比男子强上很多。我们也不大真正看得起他们。”单美晨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   “因为能力不对等。我们很难从心底上去真正敬佩派中男人,而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另一半,所以派内女子会自发寻找特别相合的女孩,结成“眷侣””,就如我们一般,而男人们也毫无发言权利,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事实上我们要生谁人的孩子,亦不由得他们做主。”单玉华脸色绯红的道。   傅君婥大为惊奇,没想到东暝派内女尊男卑的情形,居然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这些男人,简直就是配种工具和供派内女子玩乐嘛。   真没想到高贵华美的东暝派背后,是这么的橘里橘气。难怪单婉晶会亲吻自己,难道她视自己为“眷侣”吗?   傅君婥心中微跳又兴奋,自己还费心“掰弯”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呢。这小妮子是天然百合,嘿嘿………   “百合姐姐………我们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恶心………?”单玉华不安的说。   毕竟这也是她们东暝派内的风俗,正常女孩子还是喜欢男人,她很担心让百合姐姐看到这情形,她会觉得不适。   “不会啊。我觉得很美呢。”傅君婥盈盈一笑,顿时满室生春。刹那间的风华让玉华、美晨即使身为女孩,心头也怦然一跳。   百合姐姐,真的好美呢。 第80章 变成我的人吧!姐姐!   眼见百合姐姐这贵客并不反感她们的行为,单美晨和单美仙二女才放下心来,不过脸蛋仍是红红的,显然还很是害羞。   “尚明他们才去世不久,你们就这样,难道男子在东暝派的地位真的那么低吗?”傅君婥看着眼前脸泛红霞的两位美人,轻笑道。   虽然尚明他们无足轻重,但刚刚被阴癸派偷袭丧生,美晨和美仙二女却在船内偷情玩假凤虚凰,有着浓厚人道思想的傅君婥觉得有些不妥。   “百合姐姐却是误会我们了哩,这却是琉球那边的风俗。”单美晨红着脸道。   “风俗?何解?”   傅君婥微微一怔。   “琉球份数东瀛岛国,习俗与他们相近。因为东瀛多地震,人们随时有性命之忧,于是那里的人便养成了及时行乐的个性,断不会因为伤心难过而停下正常的生活哩,皆因不知自己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单美晨轻道,“夫人在琉球开门立派,我们中有的是中原去的孤女,有的是琉球贫苦人家的女孩,全都团结到夫人周围,以东暝派门人自居,不属于任何国家,但长期生活在琉球,却难免受到那边习俗的影响,却不是我们冷血,而是把祭奠和思念都放在心中呢。”   “原来如此………”   傅君婥恍然大悟,想起21世纪日本的习俗来。和服虽美,但其实身下并无遮挡,据说是因为战乱和地震,古代的日本人极易死亡,政府为了多繁衍人口,刻意而为之,方便男女随意交合而使女子受孕。   婉晶偷亲自己后再也没见到她人影儿,就是晚膳的时候也不见人,傅君婥隐隐觉得有些奇怪,问单美仙和美晨,都是一脸吃吃的神秘样,傅君婥却也不好逼问这些女孩子们,只好悻悻的回房休息。   对于白天婉晶亲吻她脸颊的举动,傅君婥还很是在意,很想见她,这小妮子却神秘的玩消失了。   夜已经深了,雕花的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上天空,银色的月光倾泻,傅君婥夜不能寐,心潮起伏。   重生到这大唐世界,并没有成为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儿,而是成了一位绝代佳人傅君婥,自己的前世!   虽然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心性已经完全不同了。而且在这危机四伏的大唐世界,正不知如何自处时,开启了“百合系统”这一金手指。   宋玉致、卫贞贞、商秀珣………诸美的俏颜一一在她眼前闪过,现在则是婉晶。   这俏美可人的东溟公主神神秘秘,在玩什么呢?…………   ……………   时光不觉流逝,傅君婥也微微有了倦意,正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间。窗台似乎出现了一个窈窕秀美的人影,只见她一袭黑衣,轻轻蹲在窗沿上,眼睛如黑宝石般明亮。   !!???   什么情况?有女孩子偷摸进了自己的房间!?   傅君婥心儿微跳,装作未醒的样子。   来人轻盈的跳下窗户,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显然轻功颇高,她轻轻走向傅君婥,在她床沿停住,美目不住打量,俏脸泛出红晕。   遮脸的黑色纱巾已被移开,只见她正值花样年华,青春焕发,俏脸朱唇、冰肌玉肤,正是今天神秘消失不见的东溟公主·单婉晶。   “百合姐姐,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又强,又漂亮,又独特,女儿家的那种小心眼和斤斤计较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婉晶实在忍不住了哩。”   单婉晶清脆柔美的声音轻轻述说着,一个翻身,进入香洁的被窝,和傅君婥紧紧贴在一起。   天!自己这是被单婉晶夜袭了!!???   感觉单婉晶火热的娇躯贴上来,傅君婥不由微微一颤。   “百合姐姐好可爱……”   单婉晶樱唇轻启,发出魅惑的声音。   “唔!………”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白天居然偷瞧我,明明自己的比我还大呢……”   单婉晶清脆魅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婉晶!………你干什么!?”   万料不到婉晶居然做出夜袭这种行为,傅君婥俏脸红的快要爆炸了。   这和预想和不一样,不是应该她推到这美人儿公主的吗?自己怎么又被女孩子推倒了!?   “不用害羞,姐姐。我早发现你对女孩儿之间的关系不反感,而且很厌恶男人呢。你从未对哪个男子有稍稍动心的神情,反而看到女孩儿会不好意思。虽然觉得我对男子严格,不过是心肠好呢………”   单婉晶纤手继续抚弄,俏脸红扑扑的。如水般的清澈眸子中迷醉又痴恋。   “姐姐,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哦。” 第81章 被女孩子推倒,也不错?   银色月光下,单婉晶柔顺如瀑的黑亮秀发倾泻而下,俏美可人的脸庞红扑扑,吹气如兰。   傅君婥羞的脸都要炸了。   居然被这美丽的小公主推倒,还被她任性的宣布自己要成为她的人!   “嘿……姐姐不要反抗哦。很舒服吧。”单婉晶娇俏清脆的声音传来。纤手轻点。   “嗯……”傅君婥只觉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来,发出绵长的轻吟。   如果是男的,她早将她推开,可婉晶不但是女孩儿,还是绝色!   可是这样就让她这样肆意轻薄,自己……!傅君婥心里矛盾至极。   但是不断袭来的甜美感觉已经让她不能思考,单婉晶的手掌和娇躯似乎蕴含着无穷热度,瞬间温暖了她的心房,照耀着她的灵魂,刹那间,她仿佛躺在挚爱的怀抱中,听她在耳边说着情话,絮絮低语,周围玫瑰花开,芳香扑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好舒服……让女孩子推倒,也不错……”   傅君婥心中涌现出荒唐的想法。   咦?…百合姐姐虽然武艺高强,但身子意外的非常敏感呢。自己只是用了一些常见的手法,她已经浑身无力,单婉晶心中甚是得意和窃喜。   自己可是纠结了整个下午和晚上,才决定夜袭她。   单婉晶凝视身下带有异域美态,脸色绯红的绝色俏颜,低头将她吻上。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下,映照着一大一小两个窈窕的身姿。   柔软的白丝床上,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与平常不同的是,小巧一些的身躯在上,而高挑的身躯在下。   傅君婥这大美人,终于被女孩儿推倒了…………   一夜无话……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镂空的窗棱上,带来活力和温暖。   单婉晶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露出美好的身姿。   低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水蓝色秀发的绝色佳人,心中满是温馨的感觉。   果然,还是女孩子好,男的太恶心了。   男人,不过是配种的工具和消遣的玩具而已,要不是为了生孩子,要他们作甚?   俏美可人的小公主任性的心想。   傅君婥悠悠醒转,身边的佳人已经消失不见,金色的阳光洒在床沿,就像是一场梦。   想起昨夜的旖旎和荒唐,傅君婥脸色仍是绯红。   没想到单婉晶里子里居然这么的大胆,居然夜袭自己将自己推到。   和商秀珣那有些生疏的手法不同,单婉晶明显手法非常出色,昨夜自己欲罢不能,舒服的就像要…………居然生出了被女孩子推倒也不错的想法。   怎会这样的!?太丢脸了!!   “嘻嘻,嘴上说不要,身子却很诚实嘛。君婥。”   突然傅君婥脑中甜美可人的少女声音响起。   “系……系统?”傅君婥微微一怔,随即俏脸通红。   “你还没意识到吗?即使君婥你再否认,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是女孩儿了哦。而且还是那种极品的绝色佳人,会很敏感的啦,昨夜的滋味,是否终身难忘呢?”甜美少女的声音嘻嘻笑道。   “住!住口!……不许再说!”傅君婥俏脸绯红,羞的抬不起头。   “又不是被男人占便宜,别那么在意啦。你昨夜还不是将人家亲了也抱了?嘻嘻……恭喜你和婠晶结成“眷侣”哦!这次的奖励非常丰厚,而且有意外之喜哟。”   甜美少女的声音神秘的嘻嘻笑着。接着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23,速度:32,敏捷:24,体质:20,潜能:30   武学:九玄大法(第7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特殊关系: 单婉晶(眷侣)   功能: 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什……什么!?生……生孩子!?   傅君婥瞠目结舌。   “嘻嘻。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就算生不了,百合还是好。我也觉得有些遗憾,正好东暝派橘里橘气,百合风气盛行,又存在“眷侣”这种好似夫妻的关系。所以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可以生孩子。”   “不!!……不要开玩笑了!”傅君婥脸涨的通红。   自己确实是想过如果百合能生孩子就好了。   可是随机怀孕是什么鬼?难道说自己也!………   “对啦。你也是女孩子,怎么可以搞特殊呢?如果你和婉晶想要孩子了,小生命将在你们其中一人中的肚子里诞生哦。”俏美少女充满恶趣味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和婉晶…………”   “不!!不要!!绝对不要!!”傅君婥俏脸红的可以滴出水来,白皙的拳头紧握,娇躯微微颤抖。   “你这个恶趣味的系统!”傅君婥羞怒交加,捡起一个小花瓶就朝虚空中掷去。   “我可不是随意添加什么不好设定,因为女女也能生孩子一直是婉晶心中的愿望,难道君婥你不想嘛?既然这样为什么孩子都得别的女孩子生而自己搞特殊?………嘻嘻。”俏美少女小恶魔般的声音传来。“88,下次见啦,君婥。”   “竟说我恶趣味,还向我丢瓶子,要给你惩罚呢。嘻嘻………”美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渐渐消失不见。   “诶!?”   傅君婥一怔,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第82章 送别   “百合姐姐的身材似乎变得更好了,屁股好翘!”   阳光灿烂的二楼阳台,风和景明,天空蔚蓝,单美晨羡慕的朝单玉华轻轻的耳语,美目不住的往傅君婥这边轻扫。   虽是轻轻的耳语,但功力高绝的傅君婥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顿时俏脸涨的通红。   早上起床时,因为又羞又气,在百合系统还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骂了她恶趣味,结果被她惩罚,自己的屁股竟然变得更大更翘了,竟都到了看得出来的程度……加上以前的胸………   这个该死的系统,她到底要干什么!?   傅君婥白皙的粉拳紧握,娇躯微颤。   她俏脸绯红的飞快躲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诶?我们刚才的话不会给百合姐姐听到了吧?”单美晨有些不安的说。   “有什么要紧。你不知道呀。百合姐姐昨晚已经给咱们的婉晶小公主给推倒了!………嘻嘻。”单玉华神神秘秘的清脆声音传来。   ……………   自从傅君婥和单婉晶发生了莫名的关系后,东暝派上下似乎对傅君婥也有所不同,显得极为亲近,倒像不把她当客人,而是当成自己人。单玉华、单美仙诸女和她说话轻松随意了许多。   傅君婥心中微感奇怪,忍不住去找婉晶,谁知她促狭的轻轻一笑:“百合姐姐,你是我的人儿了,当然也是半个东暝派的人,她们对你亲近不奇怪哦。事实上,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东暝派几乎就没了呢,你当然是我们自己人啦。”   单婉晶贴身趋近,抱着傅君婥的胳膊,神态亲密。毫不在意自己胸前的高耸在傅君婥胳膊上蹭来蹭去。   感受到那丰满的柔薏,傅君婥心里微微一荡,正微微脸红的当儿,只听单婉晶在耳旁用清脆可人的声音轻轻说道:“姐姐身材好好,屁股更翘了呢。”   !!…………   单婉晶的大胆好色出乎傅君婥的意料,在原剧情中她的形象高傲而任性,没想到会有这样一面,傅君婥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了。   可能是东暝派隐藏的百合风气,加上受琉球那边习俗影响,女孩子们分外开放,教傅君婥这21世纪的穿越者都有些招架不住。   荒唐的几日后,东溟号终于抵达扬州。   傅君婥立于船头,只见宽阔的江面上大小船只浩浩荡荡,远处是翠绿的密林和层峦叠嶂的群山,江边码头通向阔约三十米的官道,车队和行人熙熙攘攘,向檐角飞起,巍峨雄伟的扬州城门走去。   岸旁林木外冒起宏伟的殿顶,那是隋炀帝杨广年前才沿河建成的行宫——临江宫,亦是傅君婥此行的目的地。   隋炀帝杨广即位后,以北统南,命人开凿运河,贯通南北交通,无论在军事上或经济上,均有实际的需要。但大兴土木,营造行宫,又沿河遍植杨柳,就是劳民伤财之事了。   “这个暴君,今次我就要解决掉你,救万民于水火!”   傅君婥隐隐忆起和宋玉致那日在郊外小村中遇到的的情形,美目中隐现熊熊怒火。   东溟夫人·单美仙,东溟公主·单婉晶、护法四仙单美晨、单玉华、单玉蝶、单秀等人出来与傅君婥送行。   对于这个于危难中拯救了东暝派的大恩人,确实值得她们最高的礼遇。   单婉晶盈盈向前,清澈美目中露出不舍神情。   就要与百合姐姐这般的妙人儿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不过与她共渡的时光,永远是自己最美妙的回忆。   星夜遇险相救;游览东溟号,侃侃而谈,讶异于她超越时代的广博见识;风景秀丽,恬静淳朴的陵矾共同游玩,放松身心;月色中于东溟号一层共抗大敌,大败阴癸派妖人;夜袭百合姐姐,在高贵典雅,香气萦绕的闺房中与她缔结“眷侣”之缘………   “百合姐姐,这个东溟令你收着,见到它,就好像见到我一样,好吗?”单婉晶秀美白皙的手掌中捧出一个非金非玉、刻有织细花纹、晶莹润泽的令牌,交给傅君婥。   单美晨诸人看到这令牌,都微微露出讶异神情。   这是东暝派下一代掌门人的令牌,见牌如见人。拥有者可以随意对掌门以下的东暝派门人下令,并且可以调用东暝派极为庞大、富可敌国的财力资源。   在这天下纷争的乱世,专营兵器的东暝派财力之强,可能仅次于四大世阀,派中亦是高手如云,拥有此令者,不亚于一方豪雄。   东溟夫人·单美仙美若天仙的脸上面带笑意,显然对单婉晶的行为默许。   “婉晶,夫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傅君婥微微一怔,心中涌起极为感动的感觉。   “百合,你当得起,请收下吧。”单美仙轻道,声音清脆和蔼。“你是我们东暝派永远的朋友和恩人呢。”   ………………………   拜别单美仙诸人,傅君婥经檐角飞起,巍峨雄伟的扬州城门入城,于客栈安顿好行李。   傅君婥独倚窗边,思绪起伏,忍不住的想起东溟号上的事来。   她觉得东溟号上的自己好像性格大变,居然任由东溟公主·单婉晶推倒并吃干抹净,真是太丢脸了。   其实这却不能怪君婥,她拥有百合系统,开始作为美人攻略女孩子,也才短短数月时间,而东暝派的百合传统却是根深蒂固,加上琉球民风极为开放,气氛旖旎。婉晶在东溟号上坐拥主场之利,胆子自然很大,若是在其他地方,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还有那什么眷侣功能,居然能让自己和婉晶随机怀孕,实在太恐怖了,还好是那夜后才触发的,要不搞不好自己已经怀孕了!…………   傅君婥心有余悸的轻抚了下小腹,回过神来。   明日就要去临江宫,刺杀杨广,因此今日必须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自己的前世作为高丽罗刹女时,几次行刺失败,杨广已有警觉了。   临江宫的防卫,并非四大寇,甚至铁骑会可以相比,即使现在自己功力大进,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啊。 第83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在宰掉杨广之前,还有件小事……   华灯初上,傅君婥易容成调戏商秀珣的英俊青年的模样,来到扬州最大的青楼——倚翠园的门口。   古色古香的建筑,桃花掩映,旖旎秀丽的风月之地,在夜色中释放着暧昧的气氛,啼莺言语可闻。   “哟。这位公子,可有相好的?奴家带你进去,好吗?”   一位俏丽动人的歌妓吃吃的笑着,上前挽住傅君婥的手。   傅君婥俊朗不凡的面容嘴角露出微微笑意,刻意压低声音,使之温润悦耳。   “萧环,萧姐姐在吗?”   装扮成这俊朗不凡的青年来到这风月之地,傅君婥心情大好。   歌妓用腻死人的声音说道:“哟,这位俊哥哥认识我们萧环萧大姐呀?我们大姐,就喜欢你这样眉清目秀的俊哥哥……嘻嘻,跟奴家走吧。”   跟随着她的款款身姿,傅君婥走进了倚翠园。   园里满园春色,环境清幽。许多丫鬟奴婢,杂役小厮以及护院武师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倚翠园内风格清雅,没有那种辉煌富丽的迎宾大堂。这儿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给人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几条弯曲的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间和院落,风格也有着明显的不同,有的很是幽静清冷,有的则如花开般明丽。   上次刚来时自己一副初哥模样,还给翠眉儿调笑,这次可不同了呢。   说来这萧环还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帅哥儿都见,真是淫荡的紧。傅君婥心中暗道,这歌妓肯定也是受了她暗示,有帅哥儿就可以带到她那里来。   傅君婥大感吃不消,尴尬的“嗯”了一声,跟随她继续往一条曲折的走廊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小院。小院溪水潺潺,以石桥相连,翠绿的芭蕉叶和爬山虎环绕。中心有一小亭,内有白玉般的石桌和古雅的石凳,一位白衣丽人于凳上闲坐,见傅君婥前来,躬身相迎。   此行此景似曾相识,上次傅君婥见到这萧媚,还是作为“傅珺”,这次换了身份,这萧环却是毫无所觉,可见鲁妙子易容术的厉害。   萧媚上下打量傅君婥,眼中带有千种风情,纤手拂过秀发,风姿撩人,用她那清脆柔媚的声音道:“公子何事找姐姐呢?”   傅君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迷人微笑,“久闻倚翠园的老板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今日见了姐姐,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小弟可有幸……”她突然贴近萧媚耳朵,“一亲芳泽。”   萧环脸微红了下,纤手拉住傅君婥的手,“公子随我来。”   真是荡妇!随便就可纳唇献吻,只要对方是帅哥儿。见萧环走在前面,款腰轻摆,俏脸含春的模样,傅君婥心里暗暗厌恶。   这次自己的装扮却是英武俊秀的年轻公子,颇有硬朗的男儿气概,惹的这萧环是春心大动。   萧环带着傅君婥穿过几个曲折秀雅的长廊,行至一处别院前。   小院外墙是粉红色,翠绿的杨柳环绕小院四周。   走入院内,整个院落有山有石,花朵绿茵,玲珑剔透,再往里去望见后院的墙上架满了蔷薇。   小院中央有一剔透水池,清澈见底可见游鱼。   一条以信白石所铺的蜿蜒小道通往小楼前,道两旁尽是梅树。   远远望去,翠绿爬山虎自二楼低垂,攀附楼壁之上,底层围栏里种着海棠碧桃,浅蓝色格子乃冰花样式,糊窗的棉纸则白如雪花,极是清雅。   竟是卫贞贞以前所居院落!   走进小楼,空气中满是淡淡的檀木香气,斑驳的阳光从镂空的雕花木窗中洒落,照在窗边的大理石书案上;书案上铺放着几张宣纸,砚台里有几只未干的毛笔,宣纸上画有几株含苞欲放的菊花。   书案的后墙上挂着一幅《游春图》。   回过身去,便能看到闺中小姐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有漂亮花纹的首饰盒和面用丝套套着的铜镜;屋内左首设有屏风,隐约可以看到屏风之后有一把琵琶以及一张琴,琴虽只露出小半边琴头,但仍和窥见其古雅之貌。   “公子对这里可还满意,可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萧环轻盈的回身,俏脸暗含春色,柔声道。   “这里再好不过,我叫烈暇。”   傅君婥突然想起大唐世界中除了香玉山以外另一个让人不齿的家伙,轻摇折扇,冒充他的名字。   “原来是烈公子”,萧环盈盈一笑,贴身上前,胸前的丰盈几乎贴在傅君婥身上。语调清脆魅惑,“公子,随姐姐去卧室罢。”   萧环半解罗裳,修长窈窕的身姿摇曳,眼眸盯着俊朗的傅君婥,媚眼如丝,柔声道:“姐姐不通武艺,还请公子稍微怜惜则个。”   这小荡妇!想和帅哥温存,又怕被弄疼了,云雨前还特地交代。   满心欢喜的和帅哥儿共赴温柔乡吗?………哼哼。   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啊!   罗幕轻纱,影影绰绰,俊朗的公子将妖娆的美人压在身下。   萧环面色潮红,一对玉臂挂在这俊朗公子的背部,正欲献唇纳吻,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美目。   她白皙的小腹,已经被一掌重重击中,真气纵横,在脏腑之内切割,搅的她痛彻心肺。   “你!!!……”萧环神色惊恐的看着眼前帅气的公子。   “记不记得你对贞贞她们都做了什么?我从不杀女人,但你这样坏到骨子里的,却是例外…….”傅君婥露出冷酷的笑容,悠悠的道。   ……………………   是夜,巴陵帮玉香堂堂主,倚翠园以及数十家赌坊、妓院的主人,萧铣的妹妹,人称“艳娘子”的萧环,被人毫无防备的击杀于倚翠园玫瑰阁。   让巴陵帮人难以启齿的是,萧环被杀时几乎半裸,明显正情动,欲行云雨之事,却给人下手突然击杀!   杀人者是一俊朗的翩翩公子,名为烈暇,巴陵帮已全力追捕。   不过,他们已经永远寻不到这人了……… 第84章 脑回路清奇的系统!   傅君婥所住客栈名为“怡然雅居”,是极具扬州风格的雅致别院。   “怡然雅居”位于一静谧小街中,红石砖墙。铁图案门。进去一个长廊。右边又有一道铁门。   打开铁门,进去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别致小院。二层楼高,绿树沿楼梯而长,繁花正艳,上有一雅致小亭。   视野极好,可以看到扬州繁华的街景。   小亭左方是一排客房,雕栏画栋,褐色团扇牌匾,里面陈设典雅、有屏风、古琴、书桌和香案,古色古香。   这一去处可谓闹中取静,非常适合旅行者暂居,拥有充分的私人空间的同时,又不妨碍交友,出去游览扬州亦十分方便,此时恰巧,小院二楼的几个房间都没有旅客,一片寂静无声,很是清净。   傅君婥来到月色掩映的小院中,仰望漫天星斗,心潮起伏。   就在刚才,她杀了来到大唐世界的第一个女人——萧环。   萧环是个美人,有点让人不舍得杀。但是她知道,这种貌美如花,但心如蛇蝎的女人,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人受苦,比如贞贞。   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已经不惧一般高手,除了邪王、阴后、三大宗师等上一辈高手,就算是年轻高手中出类拔萃的婠婠、师妃暄、跋锋寒、杨虚彦等人,也奈何不得自己。   只是这百合系统却让人有点头疼。   没有她,自己无法获得现在这般超凡的力量。可她老是搞出一些恶趣味的事情。   犯错或生气的惩罚居然是让自己身材变的更好!!   百合居然也能生孩子,她毫不怀疑如果和婉晶做了,搞不好真的会怀孕!   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仅限于婉晶,自己以后连女孩子也不敢推倒了。   有什么办法能停止她的恶趣味……   傅君婥苦苦的思索着。   这系统脑回路清奇,和她商量是不可能的了。给予自己百合系统的这个世界的意志——小零,虽然是可爱的萝莉形象。但傅君婥知道,这种类似世界本源的存在,还是尽量少打交道为好,除非自己也变得那么厉害。她一高兴起来确实可以让人上天堂,但要是把她惹火了,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抗拒。只要不找她,大概一直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因为这种存在向来不管事,当时帮助自己也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果然只有找那个雌雄莫辩的“它”寻求帮助了吗?   “它”貌似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大能,曾蒙自己搭救,自己之所以能够重生,也是因为“它”想要报恩,可见心肠、三观都是极好的。   “它”的力量虽强,但似乎离小零还有差距,不过自己现在也只有求助于它了。   傅君婥静心凝神,精、气、神进入澄澈而明净的纯粹状态,巅峰的灵觉不断向星空延伸。   “曾经帮助过我的你啊。请聆听我的呼唤……………”   过了不知多久,星空中终于有了回应,傅君婥大喜。   “君婥。你的力量增强了呢。诚挚的心愿竟能突破时空壁垒,传达到我这边。”   “不过,我们也仅仅只能互通信息。我暂时还不能直接帮助你,我们大约有半小时的时间,你一定有疑惑吧,不然不会呼唤我。”雌雄莫辩的声音柔声道。   傅君婥将对百合系统疑惑盘托而出。   “我该怎么办?她这么恶趣味!…………”   傅君婥俏脸通红,隐隐有些担忧。   胸和屁股变得更大更翘也就算了,居然还可能会怀孕!   太丢人了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变成女人?   下次要是得罪她了,会不会直接让自己怀孕啊!   “!………这个情况我明白了。君婥,其实……百合系统并没有什么恶趣味。”   雌雄莫辩的声音沉吟良久,轻道。   “你说什么!?”   傅君婥感觉天雷滚滚。   “这是认知的差异,你之所以对身材变好,还有怀孕生子存在羞耻和恐惧,是因为你这世是女身男心。可是百合系统不是啊,在她看来,身材变好,和喜欢的人怀孕生子,对女孩子来说都是大好事,她的惩罚根本就不算惩罚.......她不可能理解女身男心这种事,认为你就是个正常女孩子。”   “你担心她会随意处罚你,甚至……让你怀上孩子。这也不会。事实上她颇为公正,你想想,她多出来的设定和功能是不是由你心所发?没有一样是她自己胡乱设定。若你没想过要是百合也能生孩子就好了,也不会多出这个“眷侣”的怀孕生子功能,在她看来,你和别人一样是女孩子,当然不能全由别的女孩子来承担怀孕的风险,而应该由二人随机。”   “话……话是这样说没错,不……不对!”傅君婥俏脸涨的通红。   “………其实她颇为好心、公正,而且也不会乱来。如果你是真正的女孩子话……”雌雄莫辩的声音无奈的道。“安心,她不会故意害你的,反而会主动帮你。只是这种帮助,或许对于真正的女孩子是大好事,但对于你就颇为尴尬了。君婥,以后要如何和这百合系统相处,还要看你的智慧了。”雌雄莫辩的声音渐渐远去,若隐若现。   “时间快到了,君婥,珍重!”雌雄莫辨的好听声音渐渐从星空中隐去,消失不见。   傅君婥绰立于小院中,仰望漫天群星,眼角微微湿润了。   只有这神秘的存在,才是和自己与原来那个世界的唯一连接,可以倾听自己心底的声音。这是对玉致、贞贞、秀珣、婉晶她们都不敢讲的心里话。   但也只能维持短短的半个小时,傅君婥明白今日的状态不可频繁施展。   不过在神秘存在的帮助下,自己终于对百合系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公正且好心吗?自己完全误解了啊………   把自己完全当成女孩子的百合系统,真是太危险了!…………从某种意义上说。   今后应该如何和她相处呢?........傅君婥凝神思索着。 第85章 炀帝离宫   翌日,傅君婥带上东溟夫人所赠“紫云沉香丸”,出扬州城门,向江岸边翠绿的密林处隐现的宏伟宫殿——临江宫而去。   杨广登基前曾任扬州总管,贪恋江南风光景物,即位后遂下旨改扬州官名为江都,扩建城郭,广兴宫殿,修植园林,更沿着长江岸边建设宏伟的临江宫以观赏长江美景,穷奢极欲。   傅君婥于密林中足尖轻点,如履平地,窈窕轻盈的身姿仿佛小鸟。   她清澈的美目中隐现杀意——杨广你的死期到了!   合该杨广倒霉,今天的临江宫,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到来。   骑着一匹强壮雄健的赤红骏马,年在三十许间,身形雄健,散发慑人霸气的男子凝望壮丽华美的临江宫,嘴角溢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守门兵士见到霸气男子及随从,连忙诚惶诚恐行礼,“宇文化及大人!”   来人正是隋炀帝御前禁卫总管——宇文化及。   一段时日不见,他的彪悍和霸气更甚,显然冰玄劲修为更加精深。   宇文化及的雄躯消失在城门中,士兵微微松了口气。   这宇文化及位高权重,是杨广面前的大红人,炙手可热,冰玄劲修为炉火纯青,性格彪悍,如果惹到他,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过不多时,又有一架马车,由一位须发皆黄的五十来岁的矮瘦老头策马牵引下,缓缓朝临江宫大门走去。矮瘦老头虽貌不惊人,但眼神深亮锐利,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什么人……居然需要独孤阀的独孤盛大人亲自护送?……”守卫卫兵心中暗惊。   只见马车内坐了三男两女五人。左边的两人是一名轻摇折扇,面容俊秀,脸色却微微有些苍白的公子和一名身披白色披风并水绿色武士服,手持铜萧,极为美貌的窈窕佳人;右边的三人其一是一名年约二十的少女,她双瞳漆黑,肌肤白皙,身段丰满,气质秀外慧中。另两人气质迥异非凡,让人感到此二子他日定非池中之物。靠向马车外面那人样貌虽算不上俊秀,但轮廓硬朗,充满男儿气概的强悍味道,眼神深邃灵动。里面一人双目长而精灵,额角宽阔,鼻正极高、英俊挺拔、惹人好感。   正是在萧铣和独孤阀牵引下进宫面圣的寇仲、徐子陵。   马车上其他几人则是香玉山、巨鲲帮帮主云玉真以及他们的义姐——素素。   临近临江宫,寇仲、徐子陵隐隐有些心情紧张起来,虽然任何可以使得宇文化及难过的事情他们都想做,但是要面见喜怒无常的炀帝,是非常冒险的事,稍有差错便会性命不保。   前日因毕玄借阅长生诀,与其弟子拓跋玉和淳于薇交手后为顺利前往扬州傅君婥墓将其取出,寇仲和徐子陵经诸葛德威引荐,不得已乘坐巴陵帮商船,又和香玉山、云玉真等人相遇,云玉真便说起由独孤阀牵线,欲扳倒宇文化及的计划。   独孤阀和宇文阀份数政敌,斗个不可开交。和独孤策关系密切,依附独孤阀的云玉真便伙同香玉山一起,阴谋对付宇文化及。寇仲、徐子陵虽不喜欢香玉山,更对云玉真的人品颇有微词,但在斗倒宇文化及这个大敌上,却目标一致,寇仲和徐子陵暂且放下心中好恶,与之合作。   当日船上的情形,两人仍记忆犹新………   “由你们两个去面圣,先反咬宇文化及一口,说长生诀是他私吞,再加上账簿,杨广必对宇文化及起疑。”云玉真伸出一根白皙青葱的纤指,声音清脆坚定。   “可杨广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一旦对我们不利….”寇仲、徐子陵两人额上微微冒出冷汗。   “二位放心,朱妃是我们的人,早向杨广指长生诀一事另有内情。所以现在是昏君下旨召见你们。”香玉山轻道。   香玉山武功平常,却极有谋略,非常吃的开,杨广最宠幸的妃子朱贵儿便是他所献,这个寇仲徐子陵早听诸葛德威讲过,知他没有说谎,精诚合作。   “好!小陵,我们便冒这回险!”寇仲虎目圆睁,放出精光。   自从傅君婥被宇文化及杀死,与自己和徐子陵解下血海深仇以后,他和徐子陵便蓄意打听宇文阀的情况,对其知之甚详。宇文阀中最厉害的当属阀主宇文伤,亦是宇文化及的叔父,他潜心武道,实力堪与天刀宋缺比拟,武功盖世却从不涉足官场,生有两子,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均与两人分别于水中和荒村中交过手,虽奈何他们不得,但其武功之高,也让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宇文伤的弟弟宇文述,历任朝廷高位,生有三子,宇文化及居长,其次是宇文仕及和宇文智及。宇文化及固是厉害,宇文仕及和宇文智及也高深莫测,不可轻视。   以二人目下之力,无论如何斗不倒宇文阀,而必须与人合作。   徐子陵正回想当日情形,只见寇仲指着前面骑马的独孤盛。嬉皮笑脸的道;“虽然他是自己人,不过真像一只猴子。”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玉真俏脸隐现不悦神色。   虽然江湖传言,李密、杜伏威以及东溟派亦奈何他们不得,但熟悉二人的云玉真知逃跑乃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所以仍不大看得起寇仲。   徐子陵心知这是寇仲缓解气氛的法儿,心中压力大为减轻。   与他不同,自己遇到危机,或会冷静。寇仲越是面临危机越是兴~~奋,因此往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小仲,要见皇帝,你不害怕的吗?”   素素白皙的额头上微微冒汗,别过俏脸,轻问寇仲。   “既来之,则安之。”寇仲大大咧咧的把手背在身后,舒服的靠在马车车壁上。   突然,马车“吱”的一响,缓缓停下。寇仲、徐子陵抬头看到眼前宏伟的关口,不禁神为之夺。   “这里就是临江宫!”   只见砖石砌成的城墙崇高结实,足有十数米高,气势俨然,宫门宏伟,守卫森严,上书一个大“隋“字散发着尊贵的皇家气派。   “独孤大人到!开城门!”   守门士卒大声喝道。   宫门缓缓打开,二人随独孤盛进入,只见里面与刚才的铁门不同,露出一道橙黄色的门来。   “又有一重门!?”   两人微惊。   第二重宫门的城墙改用上等麻石建筑,守卫兵卒人数比正门倍增,寇仲、徐子陵虽向来大胆,亦不禁有些噤若寒蝉。   “里面应该是皇宫了吧。…….”跟随独孤盛的身影,两人穿过门走了进去。   岂知第二重宫门后尚有第三重宫门,华贵大理石城墙雕琢成腾龙石柱,充满宫廷气派。   “真是巧夺天工,这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呀!”   寇仲、徐子陵四下张望,为其奢侈华贵震惊。   “大惊小怪!”独孤盛回身望了两人一眼,示意两人跟上。   一道金色的宫门打开,露出亮光。   “究竟还有几重门?……”   两人叹于临江宫的奢华,跟随独孤盛走了进去。   经过严密守卫的三重宫门,寇仲、徐子陵终于惊见临江宫内竟是如此宏大广阔!纵横宽若数百丈的广场,参天的雕柱玉栋,悠长的阶级,瑰丽堂皇的宫殿,这正是隋朝天子,九五之尊隋炀帝的豪华行宫!!   两人见到临江宫宏伟全景,瞠目结舌。   “我要当皇帝!当上皇帝,这仙境般的地方便属于我了!”   性格豪爽直迈,机智多变、野心勃勃的寇仲心中大声喊道。   “昏君残民自肥,这里是百姓的血肉砌成的!!”   性格好静,飘逸无为,更体察百姓劳苦的徐子陵拳头紧握,心中极为愤慨。 第86章 双龙献宝(上)   徐子陵见寇仲一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临江宫据为自有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不快,凝视宏伟的宫殿,轻道:“哼!为了杨广一人的享受,也不知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工匠!?”   寇仲知自己这好兄弟的正义感又发作了,闭起眼晒道:“嘿,若我当了皇帝,绝不这样劳民伤财!”   “噤身!禁宫之内,不许喧哗,不怕杀头吗!?”独孤盛回身扬手喝止他们。   “哼!不过昏君的一条走狗,竟也如此气焰嚣张,真是可恨之至!”   寇仲、徐子陵暂且忍耐,心中暗暗气忿。   两人随独孤盛前行,穿过广阔的广场,广场尽头的台阶上,一高一矮两个大官模样的人正在等候…………不问可知,必是独孤盛的同党同谋!   其中一人肥头大耳,身材肥胖矮小,身着华服,见到独孤盛带寇仲、徐子陵过来,谄佞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得意的微笑:“期待多时,宇文阀的末日终于来到了,嘿嘿……”   另一人面白无须,身材高瘦,白色的眉毛甚是显眼,身着浅蓝宦官服,见到独孤盛,亦露出微微笑意。   正是御史大夫裴蕴和内侍郎虞世基。   “一个肥鬼、一个太监,就是昏君最宠信的奸臣,如此猥琐,一瞧便知不是好人!”两人形象猥琐奸滑,寇仲一看便觉恶心。   独孤盛一边登级而上一边抱拳行礼道:“裴大人、虞大人,两位好!待我引见两位少年英雄………”   裴蕴早知寇仲、徐子陵是来进献长生诀,为扳倒宇文阀而来。当下上下打量二人,满意的的道:“器宇轩昂、英伟不凡、当真英雄出少年呢!嘻……”   寇仲、徐子陵对裴、虞二人无甚好感、草草行礼、敷衍一番。   “待会见到圣上,千万不要提起账簿之事。就算圣上问起,你们也要装作不知!你们是明理的人,以后好好跟随我们,包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裴蕴竖起大拇指,向寇、徐二人暗示。   “哼!账簿的大功,始终给这两个奸佞小人领了去!”   二人心中不忿,但目下最要紧是扳倒宇文阀,不好节外生枝。   “圣上看过东溟账簿没有?”   独孤盛对此事颇为上心,关切的向裴蕴问道。   “放心,朱贵妃见机行事,定有计较!”   裴蕴轻道。   “杨广的宠妃也和他们同谋?这伙人倒不简单!”寇仲、徐子陵对裴、虞二人重新估计。   “圣上和朱、萧等贵妃正在长生池沐浴,既洗且玩又吃东西,没有个把时辰都不成。你们且随本宫到临江宫南隅的花园,等候圣上传召吧。”裴蕴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神往的笑意。   “听说昏君最爱池浴,果然如此!”寇仲心中暗道。   “随本官来吧!不要东张西望了!”裴蕴在向前走去。独孤盛、寇仲、徐子陵一行人随后跟上。   “伶人们正在排演,独孤大人可有幸一开眼界?”经过某个花苑门口,悠扬音乐传来,内侍郎虞世基向独孤盛笑着示意道。   虞世基是太监,对女色不感兴趣,而对这些优伶颇为喜好。   独孤盛沉默不语,他是独孤阀中坚人物,勤于练武,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对美色和这些倡优均无多大兴趣。   事实上各个门阀世族均需要这类人物实际撑起场面,否则便颓势日显,不复以往高贵地位!   “大白天也在奏曲行乐?”听闻苑内传来的美妙乐声,寇仲、徐子陵微微有些讶异。   “这些都是全国对顶尖的戏班艺团,尽集于此倒也废了本官不少心血呢!”虞世基得意的介绍道。   “圣上和诸位贵妃一定看的开怀,少不得对虞侍郎你重重有赏啦!哈……”裴蕴侧过脸看了虞世基一眼,哈哈笑着。   “呀!!”   穿过月牙门墙,眼前情状让寇仲、徐子陵讶异动容,咋舌不已。   只见一座巨大的楼阁舞台屹立在人工河上,逾百伶人艺人分别在练唱练打、投壶喷火、翻筋斗、叠罗汉、各适其式,诸般民间杂耍奇艺,无不俱全,至为壮观!更有多名薄衣艳裳的美貌舞姬正在翩翩起舞,意态撩人,风情万种,令观者怦然心动!   “可爱!可爱!有趣!有趣!”   寇仲见此,不自觉的被吸引,双目露出兴~~奋之情。   “你很羡慕吗?”   徐子陵看了寇仲一眼,轻轻问道。   “这就叫荣华富贵了!谁不羡慕?”寇仲摊手,兴~~奋的道。   “鬼才要住在这喧身吵耳,俗气烦人的地方,我只要在深山穷谷中有茅屋做栖身之所,有风月鸟兽作伴,于愿已足!”   徐子陵暗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和寇仲的志趣是越来越见分歧了!   “不必羡慕,有我们照拂,富贵生活你们将来也可以享有!”虞世基回身伸出一根手指示意道。   “小小一个太监,也敢口出狂言!我寇仲志气会这样小吗!?”寇仲心中不忿,表面不动声色。   “横竖还有时间,不妨让两位小兄弟再开眼界,增点见闻吧!哈……”裴蕴走在前面引路,左手轻指,甚是得意。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森严无比!到要想想万一出事时的退路!”寇仲、徐子陵见临江宫内森严景象,心中暗自盘算。   离开舞台所在,一行穿廊过舍,走了盏茶时光,来到一栋寒气冒涌的大型石楼。   “哇!南方温暖之地,竟由此寒冰之景!”   寇仲置身期间,大为讶异。只见石楼巨大的空间内堆满了成千上万的冰块,森冷慑人,显是以快船由北地驰运到来,供隋炀帝凉快享受!   “大手笔!这冰窖花了多少钱!?”寇仲兴~~奋的趴在巨大的冰窖上,双手触摸。   “只不过一百万两而已。”   裴蕴轻描淡写的道,似乎觉得寇仲太过大惊小怪。   “一百万两!?足够一个小镇的所有百姓吃一世也吃不完了!哼!这一百万两种,不知又有多少入了你们这些贪官的钱袋里去了!”徐子陵眉头微皱。   “一百万两只是小意思………御花园才是大手笔,足足花了一万万两呢!”虞世基笑道。   “哇!……一万万两!”正在抚摸冰窖的寇仲忽的转身,露出希翼和兴~~奋神色。   在虞世基的牵引下,寇仲、徐子陵一行人终于到了临江宫·御花园,两人均大为震惊。   只见御花园占地数千亩,遍植五光十色的奇花异卉,种类繁多,无法胜数。花海只见,以天然巨岩布置的假山石林,缀以亭台楼阁,极为雄奇宏伟!引长江之水而成的瀑布,人工河,淙淙而流,清脆动听!更有仙鹤无数,驯鹿成群,游走与园林之间,饶有生趣,美不胜收,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此园虽大,但怎能耗掉一万万两如此骇人!?”徐子陵脸上冷汗微冒,心中既惊且疑。   “眼前繁花似锦,怎么没有半点花香?”   寇仲置身花丛间,突觉有些奇怪。   临近一看,方知所有花朵茎叶,全是以珍珠、玛瑙、黄金、白银、宝石、翠玉精雕细琢而成,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连一直抱着欣赏态度的的寇仲,也不禁大摇其头!   “实在太……太穷极奢侈了!”寇仲亦是震惊非常,额上冒出汗珠。   “大惊小怪,真是井底之蛙!哈……”   裴蕴和虞世基两人颇为不屑,哂笑道。   “咦?怎么仙鹤只跳不飞的?”徐子陵突觉有些不妥,问道。   “鹤翼横骨早已剪了,当然飞不起来了。哈…..”虞世基轻笑道。   “天地万物,生于自然,如此灵禽本该自由自在,岂料不但拘禁在此,更受残忍对待!……㗅!………可恶!”   徐子陵双目隐现怒火,他天性~喜好自由,同情仙鹤命运,对隋炀帝的鄙夷、仇视不禁又多了几分。   裴蕴、虞世基、独孤盛等人离去办事,江畔一雅舍内,只剩寇仲、徐子陵在静静等候。   桌上放满了精美的糕点,徐子陵碰也不碰,寇仲却是大快朵颐。   “哈……真是美味之至,及的上贞嫂的菜肉bao~子,可谓各有千秋。”   寇仲满嘴流油,甚为满意。   “见到炀帝这样子,你还有兴趣当huang~帝吗?”   徐子陵问道,语气微冷。   寇仲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望了下徐子陵,稍微停下话语。   聪明机智如他,怎会不明徐子陵所想。   他们出身贫苦,徐子陵对那些吸取民脂民膏,鱼肉百姓之人恨之入骨。但凡他有一点点变成那样人的可能性,他也觉警惕,甚至……害怕。   “小陵,可否让我寇仲表露些心声?”   寇仲单膝跪地,躬身下拜。   为了他最重视的好兄弟,他必须做点什么。   “你有什么心声须向我发表?”徐子陵语气仍微微有些强硬。   “我寇仲不是真的想做huang~帝!”   寇仲大声道,“而是想加入争霸天下这难得的游戏里!”他双手搭在徐子陵肩上,目光坚定的凝视着他。   “游戏!?”   徐子陵微微一怔。   “这是没有规则的游戏!在这年头仁义道德只是口头来说的,而不是用于实际行动上。谁的势力强,谁的拳头硬,就可称王!”寇仲虎目释放出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你自少就不甘寂寞,你需要刺激和挑战,你需要别人的尊重、讨好。你从不怕任何人………”没有人比寇仲、徐子陵两人更了解彼此,徐子陵缓缓说道。   “错了!我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你,若你变成我的敌人,我会睡不安寝!”寇仲紧盯徐子陵,喝道。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遇,仿佛迸出火花,一触即发!………   “那时你是否不择手段把我除去呢?”徐子陵面色平静的道。   “哈哈………首先是你绝不会变成我的敌人,最多不理睬我吧!我就算能对任何人无情,对却难对你狠心!”寇仲扬天长笑,双目中竟隐现泪花。   没人能明白他对徐子陵的感情!   “好兄弟!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一把重重的拍在徐子陵肩上。 第87章 双龙献宝(下)   等到晚上,寇仲、徐子陵在禁军的带领下,向着楼高四十丈的大殿走去。临近所见,更觉此殿宏伟,流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天威气势!   “外观已经这样迫人,内里想必更加厉害夸张!”   寇仲、徐子陵凝视大殿,心中暗道。   两人在裴蕴和虞世基的带领下进入大殿,纵使心中已经有准备,仍被大殿的壮阔宏伟,金碧辉煌,唬的目瞪口呆!眼前侍卫如云,井然列队,在重重珠光宝气中,隐隐透出肃穆煞意!   遥望台高五丈,宽二十丈的龙台上,群雌粥粥,嫔妃姬娥多大五六十人,炀帝据坐其中,左拥右抱,风流快活!谁也想不到这大隋帝国的政治中心,竟是这么一番春se无边,淫mi骄逸的情状!   裴蕴和虞世基躬身行礼,嘴角堆出谄媚笑意:“启禀圣上,小民寇仲、徐子陵带到!”   殿上共有四名官员,另两名站在大殿左侧,分别是独孤盛和他的形貌彪悍,留有光头的侄儿独孤雄,都是“反宇文同盟”的人。   寇仲、徐子陵虽豪迈雄壮,初见君皇也感紧张,伏下行三跪九叩之礼,战战兢兢!   别看两人特别寇仲平日里最喜豪言壮语,但毕竟历事还不能算太多,这等帝国权力中心,皇家气派,威势非比寻常,两人这等反应,实属正常。   他们口中念道:“小民叩见圣上,万岁,万万岁!”   炀帝对二人置若罔闻,视如不见,只专心和宠妃嬉戏耍乐,沉溺于温柔乡中,色授魂与,不知人间何世!   “圣上,这葡萄可合胃口?”   国色天香的萧贵妃趋前轻问,声音娇媚动听。   “鲜甜多汁,妙极!”   炀帝面露满足笑意,显然心情甚好。   “圣上,舒服吗?”   貌若天仙,娇美可人的朱贵妃纤手在炀帝肩头轻捏,一边柔声道。   “爱妃用力恰到好处,朕爽死了!”   炀帝嘻嘻笑着,意态荒淫!   “杨广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年纪只有五十上下,虽穿起鲜艳的九龙袍,却给人以穿了寿衣的颓废感觉!”寇仲心中暗道,和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均感这昏君气数已尽,时日无多!   “圣上,这两位………”   裴蕴见炀帝不理寇仲、徐子陵,唯有轻声提醒,唯恐惹怒了炀帝。   “朕知道了,其他事等会再说!”炀帝伸手以示拒绝,“裴卿家,快助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请圣上示下。”   裴蕴头上微汗,做出恭敬的神情。   “朕不明白,江都有何不好?南临大江,岗峦起伏,风光宜人,自古便是江淮第一胜地。偏是军士逃者日众。卿家评评是何道理?”   炀帝声色俱厉,怒气勃发,尽显其暴躁野蛮的本性。   “你这昏君已经是穷途末路,聪明人不想陪葬,自然是溜之大吉了。”寇仲心中暗想。   裴蕴头顶冒出冷汗,硬着头皮道:“此事必是有人散播谣言,动摇军心。”   “谁能煽动朕的的军队!?想朕南征北伐,平定天下,三征高丽,军功盖世,将士敬服!朕才不信他们会听信谣言。快给朕彻查此事!”炀帝目露厉色,极是不悦。   “军功盖世,将士敬服。我说是lian战皆北,将士摒弃才是真呢。”   寇仲装了个吾不欲听之矣的表情,戏谑一番。   “嗯!?……”   寇仲的表情,竟没有逃过炀帝似没有焦点的眼睛。   “那小儿为何神情古怪,竟敢对朕傲慢不敬,想死吗!?”   炀帝忽的站起,右手重重排在龙椅上,闻过即怒,咆哮发作,昏君品格表露无遗。   “他们未及作证,便要给圣上令人推出去斩了?功亏一篑?惨了……”   裴蕴、虞世基两人看到炀帝咆哮模样,心中发麻。   寇仲、徐子陵交换眼神,心道“最多突围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显示出过人胆色!   “可能圣上本身太高深了,只会往高深处想。我们这些蚁民的想法自然简单得多,刚刚小民想不透圣上上的高深莫测之处,才会皱起自己那块小脸。”   寇仲大da方方的道。   “糟!圣上最忌人语带讽ci,寇仲想找死吗?”裴蕴不明所以,大为紧张。   岂料炀帝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问道:“什么高深与简单?小子究竟意何所指?”   寇仲脸上堆起笑,摊开双手,“小子想,人人都像圣上般左拥右抱,仍要做逃兵,定非真正的男子汉!”   “这小子竟在圣上面前说真话,死了……死定了!………”   裴蕴和虞世基冷汗直冒。   “哈哈哈!……果然简单!果然简单!!”炀帝扬首大笑。   “要下旨了!圣上杀人前最爱狂笑!”   独孤盛亦看着隋炀帝,心下已经给这两个小子判了死刑。   “朕等做皇帝的,个个都要日理万机,脑筋慢点都会祸国殃民。为今小子说出原因,朕立即想到对策!”炀帝以手抚须,似是成竹在胸。   “裴、虞两位卿家立即在此处及周边征集所有已寡之妇,待字而未嫁之女,又或尼姑道士,适数配以朕的军士,以安军心!!”炀帝手指裴蕴和虞世基,呼和下令。   “啊!?这岂非会害死很多人!?”寇仲、徐子陵一惊。   “圣上英明!策谋之秒,开千古未有!臣等服的五体投地啊!”   ·裴、虞两人知寇仲、徐子陵小命终于保住,暗松一口气,连忙歌功颂德,大拍马屁!   “圣上且饮一杯润润喉咙。”萧贵妃纤手端上美酒,轻声道。   “好!”   “朕知外面有很多人想争夺朕的皇位………唉,大不了就学陈后主,破了国仍可做陈后主,继续饮酒作乐!”   炀帝对目下糟糕情况并非一无所觉,对群臣咆哮乃色厉内荏,对于自己宠信的嫔妃却说了真话。   “有些人总爱把那些乌合之众夸大,圣上勿信。”萧贵妃柔声劝道,声音清澈动人。   “刚才接报说反贼李密率众百万,进逼东都,已占了洛口仓,求圣上速决,否则洛口仓会失陷!”   独孤盛见状上前抱拳禀告道。   四大门阀中唯有独孤家是外戚,没有自己的地盘,势力全在朝廷,若大隋亡了。他们受打击最大,故无论如何也要力保炀帝。   “外面盗贼情况如何?裴大夫如实向朕禀报。”炀帝出声问道。   “圣上明鉴,盗贼正日益减少。”裴蕴面向炀帝,双手抱拳,做出诚恳姿态。   “少了多少?”炀帝双目直视裴蕴。   “只……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裴蕴硬着头皮,胡编乱造。   “嘘……朕听说唐国公李渊在太原起兵做反,可有此事?”炀帝昂首双目微闭,显然心中惊惶且不愿相信。   唐国公李渊一向忠于朝廷,且是他的表兄。(炀帝母独孤伽罗和李渊母独孤元贞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麾下能人猛将极多,实力强劲,自己待他不薄,怎会做反?   寇、徐二人听到李渊已经起兵做反,心下也是微微一惊。   “莫非是李世民以东溟账簿一事恐吓李渊,迫得他决心起兵?那么东溟账簿已非秘密了………”寇仲心中暗道。   “现在外面常有人造谣生事,待微臣调查清楚,再禀告圣上………”裴蕴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继续搪塞。   “满口谎言!”   震梁撼瓦的吼喝声中,两个神态威猛,不可一世的魁伟男子昂然入殿,如滔气势唬得禁卫噤若寒蝉,哪敢上前阻挡,正是宇文阀的两大高手,宇文化及与宇文智及到了! 第88章 叛乱!   “宇文化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寇仲、徐子陵目光紧盯宇文化及,绽射深刻仇恨。   裴蕴、虞世基、独孤盛、独孤雄四人大惊,冷汗直冒:“我们早有布置,未有我们许可,宇文化及等任何人不能入宫,现在他来到我们面前才知,大大不妙………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与此同时,离临江宫大殿不远处一棵翠绿茂密的大树上,出现了一个窈窕的人影。她带着面罩,一双凤目清亮有神,黑色的的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正是趁夜前来行刺杨广的傅君婥。   “有不妥!……”   但见月色下,大殿外的禁军神色凛然,散发出肃穆神色,氛围不似平常执勤,极不寻常。而殿内,隐隐传出一男子大声的呼喝声。   难道是………兵变!?   傅君婥凤目一凛,想起这禁军的统领,正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死敌——宇文化及。他在历史上就曾逼死杨广,弑君篡位。   自己此番前来,竟这么巧碰上这天!………傅君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宇文化及,也省的我去找你,今日就把你和杨广一起干掉!   暂时按兵不动,让你们狗咬狗吧………   大殿之内。   “看来宇文化骨要做反了,看昏君如何应对?……咦?有点不对?”徐子陵目光如炬。瞥见台上人人诧异,惊愕、担心、着急的情况下………唯独萧贵妃神色平静如常,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古怪!难道萧妃是宇文阀的内奸!?”徐子陵心中暗道。   “宇文将军为何指裴卿家满口谎言呢?”炀帝没有动怒,而是目光直视宇文化及,心中不解。   宇文化及早看见一旁的寇仲、徐子陵,虎目放出威慑人光芒,“两个小杂种!!”   “办完正事,待会才收拾你们两个臭小子!”   宇文化及左手指着寇、徐两人,威胁道。   宇文化及面向炀帝,大声喝道:“从前杜伏威在山东,现在已到了历阳;李密以前仅有瓦岗一地,现在先取荣阳,继取洛口。李子通从前算得什么,现在却聚众江都之北,随时南下!圣上之所以全无所闻,皆因被奸臣环绕,诓言欺瞒!圣上以为贼少,发兵不多,众寡悬殊,贼党其势日盛!”   “至于李渊作反之事,天下皆闻,唯有圣上给蒙在骨子里。嘿嘿………”   “什么!?什么!?”   炀帝听的方寸大乱,坐立不安,冷汗直冒!   “圣上勿听谗言,想做反的人就是他——宇文化及!!”   “昨天微臣曾向圣上献上账簿,正是………”   虞世基、裴蕴大惊,赶忙跪下辩解和攻击,妄图挽回局面。   “哈哈!……什么账簿,是这本鬼东西吗?”宇文化及掏出一浅蓝色小本,哈哈大笑。   最重要的证物也落在宇文化及手中,一切已是功败垂成!。裴蕴、虞世基即似丧家之犬,心胆俱裂!   独孤盛、独孤雄叔侄毕竟是武将,毕竟冷静,连忙运功戒备!   “谋朝篡位,必有血战,我们趁隙便走。”机灵的寇仲在徐子陵身旁轻轻耳语示意。   “哈哈哈!……”   宇文化及运劲震碎东溟账簿,既示威又毁灭证据。   “昏君!”   随着一声大喝,一时间成百上千,如狼似虎的宇文阀军蜂拥入殿,杀气腾腾,其势锋锐无比!   “昏君”,正是动手的暗号。   “放肆!人来!给朕将他们拿下!”   炀帝勃然站起,双拳紧握,做出应战姿势。   变生肘腋,群妃花容失色,尖声呼叫,纷纷在后面躲去,乱成一片。   “宇文化及,朕一向待你不薄,为何?………为何!?”   炀帝怒目而视,手指宇文化及。   “圣上遗弃宗庙,巡幸不息,外动征伐,内极淫奢,使丁壮尽于矢刃,老弱填于沟壑,四民丧业,盗贼蜂起,更复专任奸佞,饰非拒谏,今日就是你这昏君恶贯满盈之时!”宇文化及意态若狂,哈哈笑道。   “反了!真的反了!给朕将他们全杀了!!”   炀帝勃然大怒,双目现出厉色,大声吼道。   敌我双方各为其主,绝无妥协余地,大战立即爆发!   寇仲、徐子陵早有默契,战火一起,立刻穿窗遁出!   “智及,别让两个小杂种溜掉。”宇文化及回头向宇文智及说道。   “是!”   殿外,大树上的傅君婥冷眼看着数百宇文阀叛军朝大殿蜂拥而至,与殿口的炀帝的亲军厮杀在一起。   突然,大殿左侧窗户中,两人穿窗遁出,着地未及站稳,数百劲矢若如天罗地网,排山倒海罩射而至,绝对避无可避!   “这两人样貌!……”傅君婥心中一凛。   眼看两人将要被射成刺猬,弹指电光之间,两人忽的双掌对轰,冰火真劲在撞击中糅合交融,迸发出一股绝强罡气,狂飙爆出!数百来箭全被压岁、震折、弹飞!   冰火螺旋劲!寇仲、徐子陵!!   傅君婥劲聚双目,见其中一人样貌虽算不上俊秀,但轮廓硬朗,充满男儿气概的强悍味道,眼神深邃灵动。里面一人双目长而精灵,额角宽阔,鼻正极高、英俊挺拔、惹人好感。正微露冷汗,双目对视,显是刚才情急智生。   他们就是和自己关系匪浅的大唐双龙,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吗?   …………………傅君婥心中微跳。   就算现在自己女身男心,但自己的前世,却是那个面冷内热的高丽大美人“罗刹女”,双龙的“娘亲”无疑!   殿外,傅君婥撞见双龙,仍未相认。殿内,厮杀正愈加激烈!   宇文化及誓要击杀炀帝,冰玄劲狂催猛谷,化作一头凶悍狂暴的冰虎,吞天灭地的狂噬而下!!   “哼!你敢挑战朕这绝顶高手!?”   炀帝不慌不忙,聚功运劲,一道龙形气罡由炀帝体内喷出,正是真龙天子方可拥有的——真龙之气。   炀帝年轻时平定陈朝,威震天下,并且杀父弑兄,取得帝位,实有过人修为。近年虽耽于酒色,身子渐弱,但始终烂船也有三分钉,不可小觑!   炀帝大吼一声,飞身扑击而来。居高临下,气势磅礴。   “妈的!这昏君竟还有如此战力!”   如此情况大出宇文化及意外,但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拼了!!”   宇文化及凝聚玄冰气劲,席卷全身,与炀帝硬拼!   “朕一招处死你!!”   龙爪、虎拳霹雳暴撼,龙气立刻把冰虎头颅咬碎扯烂,犹如摧古拉朽,惊涛裂岸!   “难道这昏君一直隐藏实力!!他的气劲侵入我体内,全身血脉快要撑破爆裂,快挡不住了!!”   宇文化及口角溢血,心下骇然。 第89章 炀帝末日   “昏君的的气劲在我体内不断冲突,脏腑经脉随时撑破爆裂……要想办法!……”   宇文化及借势疾退,同时拼命将入侵的气劲化作涡流,迫出体外。   他止不住的身形急坠,落向一旁正在厮杀的数十兵士。   “糟!……全身经脉似被闭塞,难以将气劲驱出,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呀!有了!......”   宇文化及心狠手辣,为了自救,竟将自己无从宣泄的气劲全部御到兵众身上去,不分敌我,顿时数个兵士口喷鲜血,颓然倒下!   硬拼之后,炀帝血气翻涌,也不好过。   “可恶!朕的双手被宇文贼的冰劲封住,寒气彻骨,要尽快将之溶解!”   炀帝感到双手冰封僵化,连忙再运龙气,以期恢复双手活动能力。   牺牲数十士兵后,宇文化及终于把龙气驱尽,凛然聚劲,重整阵势。   只见炀帝仰天长啸,龙气不断积聚,威势赫人。   “昏君龙气不断提升,太可怕了!非出动兵刃对付他不可!”   宇文化及如临大敌,心下惊惧,头皮发麻。   真龙之气快要在聚集成形之际,炀帝突然内息一窒,呛咳起来,喉头一甜,竟咳出了大口鲜血!!   炀帝咳嗽不停,全身抽搐,仍拼命催谷真龙之气。   “他妈的!怎会这样!?.........难道朕的功力只有一击之威!?…….”   炀帝茫然失措,心下骇然!   “嘿,昏君昔日虽是绝顶高手,多年来纵欲无度,暴饮暴食,四肢不勤,身子早已掏空!真龙之气再厉害,也只是回光返照!”   宇文化及见炀帝狼狈情状,心中依然明了,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昏君!看我虎啸神刀把你大卸八块!”   宇文化及出刀,左手食指伸出。   炀帝明显处于劣势,众妃纷纷仓惶四散逃命,除了萧贵妃。   “啊?化及这手势,是叫我行动的暗号!”萧贵妃美目一凛,立即取下头上金钗。   “哼!竟敢动刀!?看朕专斩乱臣贼子的尚方宝剑破你!”炀帝取出尚方宝剑,面对重整攻势的宇文化及,全神贯注迎敌。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俏美身影,闪电般偷袭!   金钗上微透紫芒,肯定淬有剧毒!炀帝瞻前不顾后,腰间被萧贵妃毒钗狠狠戳中,不由惊怒交加。   “吔!你这贱人!………”   “昏君!这是你对我多年淫虐的报应!”萧贵妃手持金钗,绝美的俏脸隐现凛然神色。   炀帝本想击毙萧妃以泄心头愤恨,无奈宇文化及虎啸神刀已经凌空砍落,慌忙举剑抵挡。   一拼之下,强弱立判,尚方宝剑崩了一角!   暴撼剧震,炀帝如狂飞退,横扫撞到身后宫娥侍从,体内真龙之气失控喷拽,苦不堪言。   “昏君真龙之气只能鼓一时之勇,无法持久,有何惧?哈哈………”   宇文化及手持虎啸神刀,面露笑意,似是胜券在握!   “萧妃竟是内奸,失算了!………大势已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裴蕴、虞世基慌忙从殿后夺路而逃。   炀帝脸如死灰,蜷缩地上,龙气尽泄,萎靡不振,再无招架之力!   宇文化及飞身杀上,嘴角隐现莫名笑意,“萧妹干的好!回头赏你一个痛快!嘿嘿………”   “为化及哥办事,小萧心甜如蜜呢。”   萧贵妃语调轻佻柔媚,原来与宇文化及早有奸情。   “昏君!受死吧!”宇文化及手起刀落,就要斩下。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可怒啊!………”   “哇!来人啊!护驾!护驾!”   炀帝又急又怒,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逆贼!休想得逞!”   护驾者夹攻而至,截住宇文化及去路,炀帝头也不回的向殿后逃去。   大殿之上,有能力与宇文化及一斗的只有独孤雄,和他的叔父独孤盛。   “我独孤阀的兴亡全系杨广身上,为大局着想,拼了命也要保住他!”   独孤盛面上隐现青筋,显然功力已经催谷至高峰!   面对独孤阀的两大高手,宇文化及也不敢怠慢,冰玄刀罡守个密不透风!   双方你来我往,霎时间互拼多招。   两人功力虽低于宇文化及,但也是独孤阀中有数高手,宇文化及一时间无法突破他们的阻挠,眼看着杨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中急怒。   可恶!………被这个两个小丑缠住,拖延下去,必让昏君逃之夭夭!   宇文化及心急如焚,狂怒中杀意暴现,冰玄劲功力猛至巅峰,誓要神阻杀神,佛挡杀佛!他不再留手,全力出击,凶虎形象暴现眼前,气势强猛滔天,一招两式同时袭向独孤盛叔侄。   “疯虎扑噬!”   “冰封三尺!”   虎啸神刀组成的虎爪,冰玄掌劲凝成虎口,凶噬而下!二人欲抗无从,面露恐惧神色。   只听“啵“的一声,宇文化及身形过处,独孤雄被虎爪擒住,刀气破体而出,立时毙命!   几乎不分先后,独孤盛亦遭虎口吞噬,无数冰劲尖锥透背而出,生命终结,粉粹惨死!!   炀帝逃出大殿,沿回廊狂奔,气喘如牛,突然身后传来连声惨叫,回头只见人翻如浪,河水崩堤般向自己而来!   “哇!宇文恶贼竟来的这样快!!”   杨广肝胆俱裂,连滚带爬的趋身向前。   “昏君!受死!!”   宇文化及吼声如雷,早传进大殿广场外隐于苍翠大树中的傅君婥耳中。   “杨广竟这样不济,这么快便败北!”   隐见大殿后一片骚乱,傅君婥心知必是炀帝败北逃窜,连忙飞身而上,曼妙身躯婉若游龙,向大殿高速掠去。   众人厮杀正酣,谁也没发现上空居然有人掠过。   “护驾!护驾!给朕毙了此獠,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炀帝气喘吁吁,指挥身旁兵士杀上。   可惜普通士兵怎是宇文化及对手,只见他如虎入羊群,士兵们纷纷哀嚎倒下。   此情此景,全被正在大殿顶上的傅君婥看个正着!   “宇文化及!!”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傅君婥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心中涌起熊熊怒火,恨不得马上下去将他碎尸万段!   傅君婥正待施展轻功,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宇文化及击杀时,突然从宫殿后方的月牙门中涌出两个大将,带着一波彪悍的兵士,和宇文化及混战在一起。   来护儿!屈突通!!   此二人是杨广身边大将,性格忠直,武艺高强,傅君婥前世作为高丽罗刹女行刺杨广时曾和此二人交手,以她作为奕剑大师傅采林首徒的惊人技艺,亦拿他们不下,陷入僵持之局。   杨广的亲信来护驾了!   “圣上快走!!”来护儿、屈突通二人悍不畏死,奋力杀上。杨广见状,趁机和一波兵士穿过月牙门,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唬!!可怒也!!”   宇文化及一时无法突破来、屈二人防御,无法追击杨广,急怒非常。   !…………宇文化及待会再来收拾,不可让杨广跑了!   傅君婥心下已有计较,从左侧飞身下殿,脚踏轻枝,身形翩若惊鸿,急速向炀帝逃跑的方向追去!   月华皎洁,临江宫在银色的月光照耀下美的惊人。   炀帝却无暇欣赏,他正策马狂驱,疯狂逃窜。   变生肘腋,宇文化及起兵作反,他犹如丧家之犬,不得已逃离自己精心打造的豪华行宫!   周围数十骑,也跟着他飞速奔跑,那是由来护儿、屈突通率领的心腹亲兵,正在他一旁维护。   跑出十几里以后,炀帝终于支持不住,喉头一甜,几欲昏厥。   虽然他昔日是绝顶高手,但长期荒淫的生活,已经将他的身子掏空,今日受伤且中毒,如果不是还有些昔日的武功底子,只怕早已经性命不保!   “圣上!”   众人大惊,连忙围拢上来,扶炀帝下马。   炀帝盘坐黄毯之上,运功逼毒,不多时稍见成效,终于避免被毒毙的危险。   “妈的宇文狗贼!待朕恢复过来,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炀帝目光投向临江宫,拳头紧握,目露刻骨仇恨。   “嘿……想报仇呀。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呢。”   突然夜空中响起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窈窕,身着黑衣的女子从空中飘然而至,降落到杨广面前。   “什么人?”侍卫们如临大敌。   女子轻轻一笑,拂去自己的面罩,轻道:   “你还认得我吗?”   只见银色的月光下,女子一身黑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端的是一位绝色佳人。   要是平时,杨广早就色授魂与。但此时见到这大美人,顿时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几次三番行刺自己的高丽女刺客。   “护………护驾!!”炀帝慌乱不已,面露惊恐神色,大声疾呼。   侍卫们咬牙切齿,纷纷向傅君婥袭来。   他们并非第一次见到这高丽女刺客,国仇家恨,她必定是来取炀帝性命无疑!竟挑在这个时候!   眼见侍卫四面急速包抄,傅君婥俏脸露出不屑冷笑。   即使是前世,这些个侍卫也远非她敌手,何况现在?   玉手轻挥,御虚剑出鞘,霎时间银光闪耀,剑气崩腾,疾射全场,瞬间,侍卫们已被杀光!!   见侍卫们纷纷浴血倒下,炀帝面如死灰。   他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死在你手上,朕不甘心!………若不是今夜正逢叛乱,你不会有机会!”炀帝拳头紧握,身躯颤抖,神色极为不甘。   这高丽女刺客几次三番行刺于他,都失败了,凭借超卓轻功才得以逃脱,今夜若不是宇文化及叛乱,断不会出现如此局面。   “哼!……不甘心!?你这昏君恶贯满盈,暴行天怒人怨,多少人欲杀你而后快!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杀你!”傅君婥亭亭俏立,剑尖指向炀帝,娇喝道。   “受死吧!”傅君婥美目隐现凛然目光,窈窕轻盈的身躯一闪而过,杨广双目露出惊骇的神情,肥胖的身躯在原地晃了晃,爆出惊天血花。   穷奢极欲的暴君,终于迎来末日!! 第90章 冰火交融   杨广伏诛。临江宫大殿外,来护儿、屈突通全然不知,继续拼命阻截宇文化及。另一方面,大殿另一侧,寇仲遭乱军阻截,被迫与徐子陵分离。正巧遇到追杀他们的宇文智及,展开激斗!   夜空下,临江宫火头四起,到处传来震天杀声,仿佛鬼哭神嚎,堂堂皇城已经变成杀戮地狱!敌我双方,不断互相砍杀,血流成河,对错已失去意义。   为了生存,人人变了野兽,人性泯灭殆尽!   乱军混战中,徐子陵亦难保持冷静,拼命挥刀杀敌,身上鲜血淋漓,也不知受了多少创伤。对于那些痛楚,他全然不管不顾,只因心中牵挂着一个人。   “仲少!!”   寇仲与宇文智及功力甚有相距,加上猝不及防,只是一个照面,已经连中数剑,皮开肉绽,鲜血狂溅,几全无招架之力。   “想不到宇文智及剑法竟这样厉害!……今趟完了!………刚才我为什么不见机逃走呢!?”寇仲心中涌出强烈悔意。   原来寇仲、徐子陵刚化解被密集箭矢破体之危,数百宇文叛军便爆涌杀到,寇仲、徐子陵被迫自保,如虎入羊群,招招夺命。敌军虽前赴后继,几乎应付不暇,但如果凭借鸟渡术全力逃生,也不无可能。但是寇仲恨极宇文阀,抱着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的想法,欲待自己气力不支再逃命,却不料遇上宇文智及这宇文阀的高手!   寇仲后悔的同时,宇文智及也是觉得怪异莫名。   “这小子护身气劲奇怪透顶,明明直刺他要害,却总能巧妙避开,只伤皮肉,无法将他一击毙命!”   宇文智及的疑惑敏锐的被寇仲捕捉。   “咦?他心有疑惑,剑势慢了,是逃走良机!”   敌军蜂拥而至,寇仲以鸟渡术穿插游~~走于人从之间,拉开距离。宇文智及的追击反而招呼到自己部下的身上。   寇仲身似游鱼,滑不溜秋,似乎马上就要逃脱。   “所有人退开,别让他趁乱逃走!!”宇文智及气忿不已,大声喝道。   人群散开,寇仲再无屏障可依,只得跃上一道横跨人工河的拱形石桥。   宇文智及尽展身法,横空扑至,扭腕挥剑,疾化千锋,犹如一道豪雨迎头而落,锐猛无匹。   “臭小子,给我变成蜜蜂窝吧!”   “哇!”   寇仲心下大骇,拼命挥动大刀抵挡,但岂是宇文智及对手,身上接连挂彩,血花四溅,发出连连惨叫,危在旦夕。   “吔!”   寇仲的惨呼从远处传来,徐子陵心中一凛,深感不妙。   以寇仲的悍勇刚毅的性格,必定是陷入绝大凶险才会发出如此惨呼!徐子陵心急如焚,蓦的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劲力、气势,狂风过境般杀出重重围困!   “血战十式!轻骑突出!”   徐子陵悍勇无匹,挡者披靡。   为救兄弟,徐子陵纵使受千刀万斩也在所不惜,勇往直前!   徐子陵循声急速赶去,遥见寇仲在宇文智及强猛攻击下,已是全身浴血,命悬一线!   “宇文恶贼!你敢伤我兄弟!?”   徐子陵大喝一声,大刀迎头劈下。   “这小子来势汹汹,不可小视!”   徐子陵钢刀迎头飞斩,霸道无匹,宇文智及连忙放下寇仲,闪电回身,以剑鞘硬挡。   刀剑交加,一声巨响中,宇文智及被震飞三步,徐子陵更被震的翻滚飞开,功力明显逊色数筹。   “两个小子年纪轻轻,已有如斯修为,难怪大哥吩咐我小心应付!”   感觉虎口微麻,宇文智及收起轻敌之心。   “小陵,你再来晚些,我便要被刺成蜜蜂窝啦!………”   寇仲倒坐到地上,浑身颤抖,看来力已耗尽,伤势奇重!   “仲少,你怎么了?”   徐子陵飞身而上,一把拉住寇仲的手,不由大惊。   “他的脉象凌乱不堪,血气极度虚弱,是耗力过巨,失血过多所致,若不急救,命不久矣!”   但见寇仲神色苍白沮丧,气若游丝,自从相识以来,徐子陵从未见过他这样不振。   “驱除杂念,进入井中月境界,我来助你疗伤!”   徐子陵面容整肃,源自九玄大法和长生诀的火热真气源源不断的由脉门贯入寇仲体内,犹如一股夏日暖风拂过荒脊原野,带来生机。   “真气透体而出,灼热迫人,果然有点门道………若让寇仲这小子恢复功力,我以一敌二,那还了得!?”   宇文智及念及此,决定速战速决,手握宝剑迎头杀上。   “苦寒伤冻!!”   宇文智及猛然斩出绝招,方圆五丈之内尽寒锐剑气笼罩,冷彻骨髓。正全力替寇仲疗伤的徐子陵处于不设防境地,无力分神抵御,眼看就要立毙剑下!   兄弟有难,寇仲目露凶光,拿起一旁长剑,   不顾一切出手相救,冰火交融的异象在他身上出现,气势澎湃磅礴,感应到他功力暴增,徐子陵不禁感到大为惊愕。   “铛!!”   全无花假取巧的一记硬拼,强大的冰火交辉的真劲爆发冲击,震的宇文智及长剑脱手,身形抛飞,五内如焚,继而冷颤,周而复始,瞬间已经过了百遍!   寇仲、徐子陵于生死关头于无意间,将两股源出一脉,又截然不同的真气合二为一,威力以倍数相乘,近乎杜伏威那一级高手的境界,宇文智及如何能抵御,冰火剑芒透体而过,宇文智及全身一凉,心知不妙,惊骇欲绝。   “他们……功力突然爆增三、四倍!?怎么会!?我不可能会败在两个臭小子手上……”   宇文智及全身剧颤,发出“吔”的一声惨烈号叫,整个身躯从中部裂开,一份为二!   “我不甘心呀!………”   一剑之威,竟有如斯,寇仲、徐子陵也看呆了眼,难以置信。   “仲少,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   “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如果没小陵你帮忙,我早没命了!”   杀死强敌,寇仲、徐子陵顿感自豪,兴奋莫名!同时继续互相输出功劲,冰火急速交流,生出神奇效果,先前连场恶战所损的元气,恢复八成,遍身伤口亦逐渐愈合结痂,不再淌血。   长生诀奥妙无穷,内息对行间,感觉畅快难言,寇仲、徐子陵知彼此武学又攀上了一个新境界。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敌人再强也不怕!”徐子陵手搭在寇仲肩上,露出罕见的兴~~奋神色。   “那还用说嘛。哈哈……”   “奇怪!?先前杀声震天,怎么逐渐安静下来了?”正在大笑的寇仲微微觉得有些不妥。   “恐怕宇文化骨已经作反成功,把皇城内外控制住了。“”   徐子陵盯着大殿的方向道。   “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寇仲一把挽住徐子陵,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声势骇人,极为恐怖的怒吼。   “哇!这吼声是!……”   “他来了!”   寇仲、徐子陵转身回望,只见一个威猛绝伦的强悍身影飞身而至,气劲暴涌,周围如飞沙走石,波开浪裂!   “天杀的臭杂种,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生祭我弟弟呀!!”   冰虎暴现,宇文化及来了!他的吼声中充满了令人颤栗的狂暴怒意,只因他听到宇文智及临死前的惨号,发现了弟弟分尸而亡的遗体,任他如何冷血,失去至亲也悲痛莫名,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誓杀寇仲、徐子陵报仇!!   临江宫,寇仲、徐子陵面临生死危机,于此同时,银色月光下,傅君婥策马狂驱,正向临江宫高速奔袭而去!   她之所以没有管寇仲、徐子陵,是因为在原剧情中,他们在此役中根本没事,成功逃离。   但………她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异常。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从穿越到大唐世界后,她就常有这种灵觉,就好像那日在客栈面对星空。   原本是没有事的,但是自己穿越会不会带来蝴蝶效应,发生一些无法预料之事呢?   而且,今夜自己也必须杀了宇文化及!我既重生,怎可让你这刻骨仇敌继续逍遥!?   如此大仇,绝不可假手他人,即使寇仲、徐子陵也不行!..........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傅君婥清澈美目中射出森然神色。 第91章 恶斗宇文化及   “天杀的臭杂种!你们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呀!”   皇城中,宇文化及吼声若雷,但并未失去冷静。   “智及已是一流高手,竟惨死收场,必是中了两个臭杂种的狡计,我须得小心应付!”宇文化及心中暗暗警惕。   “飞虎扑兔!”   刀势猛至,狠狠劈下,墙壁摧古拉朽,崩倒坍塌,寇仲、徐子陵连翻带滚,险险避过。   “哇!凶狠的要命!快避。”寇仲心里暗道。   “恶贼!害死我娘,你死十次也不够赎罪呀!”寇仲、徐子陵向宇文化及怒目而视。   “说道傅君婥那高丽贱人,老子最遗憾的是未能把她生擒,作为军妓赏给我麾下将士,日夜污她千百次!嘿………”宇文化及高举虎啸神刀,面露得意之色,哈哈大笑。   “可………可恶!”   敬爱的娘亲受此侮辱,寇仲、徐子陵怒得虎目泪涌。   若无傅君婥启蒙,寇仲、徐子陵哪有今天成就,她即是良师,又是恩人,念起她的种种。寇仲、徐子陵心中又是怀念,又是悲伤,感慨满腔。   “娘,你在天之灵,定要保佑我们杀死宇文化及,为你报此血海深仇!”   寇仲、徐子陵心中心心念道。   “老子有个好主意,只斩你们一腿,再阉了做太监,要你们一生受尽折磨,比就此杀了你们更过瘾呀!嘿嘿………”宇文化及以仿佛老鹰抓小鸡似的眼神盯着寇、徐二人,嘴角浮出一丝让人不寒的笑意。   宇文化及言出必行,绝非吹牛。寇仲、徐子陵不禁心寒。   “我们也改变主意了!……先砍了你四肢,再刺瞎你双眼!”悍勇的寇仲一马当先,持刀疾扑而上。   “最后才是宫刑,要你做个最残最废的阉狗!!”   徐子陵火热真气运转,亦从一旁飞身杀上。   “臭杂种对我恨意极深,走掉一个也后患无穷!………”   宇文化及冷静观察局势,心中杀意更为坚决。   虽自信必胜,但宇文化及仍没有半点轻忽,冰玄劲催至巅峰。   宇文化及以攻对攻,一招两式同时分袭寇仲、徐子陵,虎啸神刀纵横开合,凌厉霸道,密如贯雷的锐响中,寇、徐二人的攻击被全部瓦解,溃不成军!   “惨了!他的功力比宇文智及高的太多了!如何能敌!?”   徐子陵冷汗直冒。   “他的功力比起和娘决斗时又提升许多,怎么可能!!……”   寇仲心中亦是震惊非常。   宇文化及身居高位,近些年来已经少有出手,和傅君婥的两场决斗,他负创甚重,但却也使他收获了难得的生死对决的实战经验,激发了他的潜能。   这般的宇文化及,对于寇仲、徐子陵来说,当然更难抵挡。   “冰玄真气冷如寒刺,不断侵入我经脉,豁尽火劲也未能立即抵挡……”   “冰玄劲真厉害,幸好我练的同样是冰劲,同性易于化解……”   但同样招式作用在寇、徐两人身上,感受却大不相同。   大唐世界里,非是功力高者一定得胜,和当时对决者的精神状态,奇谋,场地环境都有关系,还存在着属性相克!   除非是一边倒的差距,否则以弱胜强也不是没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宇文化及握有绝大优势,仍会如此小心。   毕竟他作为宇文阀的当家和支柱,见过世面不知凡凡,(阀主宇文伤潜心武道,不理世事,仅作为宇文家的威慑)若如此大意,早就翻船了!   “好古怪的冰火真劲,连我也须全力挥刀运气,方可将其驱散!……士别三日,两个小杂种竟强了那么多,定是长生诀的奇效!”   “长生诀实在是瑰宝,生擒他们,逼供其中奥秘,对我修为大有裨益啊!”宇文化及见猎心喜,眼中露出阴寒神色。   “井中月!”   徐子陵突然喝道。   “知道!”   寇仲心领神会。   “出暗号!?搞什么鬼?”宇文化及一头雾水。   敌强我弱,冲动只会败的更快,死得更惨。寇仲、徐子陵忙排除杂念,收敛心神,晋入井中月境界,已失的气势得以重整。   “他们散发的气劲凝重如山岳,一似冰峰,一似火山,却能互相契合无间!这两个小子……”宇文化及心中微惊。   聚力已足。寇仲、徐子陵心如冷月,平静无念,展开新一轮攻势!   徐子陵如海鸥起飞,盘旋翔动;寇仲身似游鱼,夭游无定,剑势看起来不猛,却叫宇文化及难以捉摸,心中一凛!   “身法又快又怪,但却不是傅君婥的奕剑术!”   宇文化及微感诧异。   两人配合纯熟,身法快奇,隐隐还能互补。   宇文化及把心一横,不做保留,举起虎啸神刀,寒冰内劲急转。   “臭杂种受死吧!”   自傅君婥一役后,宇文化及针对奕剑术苦练绝招,现在正好用到寇仲、徐子陵身上。   “冰封十丈!”   由三尺变成十丈,强化幅度达数十倍之多,刀势猛若冰山暴崩,雪柱如锥,铺天盖地般向寇、徐两人袭来,根本不能招架!   冰封袭至,寇仲和徐子陵全身僵硬,动作失灵,心中涌起不详的感觉。   “跑不掉了!好,先斩腿吧!”   宇文化及面露兴奋和残忍神色,斩向冰封未解,无法动弹的徐子陵。   “完………完了!”   二人露出惊骇欲绝的恐惧神色。   眼看徐子陵的小腿就要和身子分家,突然斜刺里一道身影急速接近!   “什么!?”   御虚宝剑与虎啸神刀相碰,发出“噌”的闷响。   宇文化及一声闷哼,被震的飞退。   寇仲、徐子陵定睛一看,只见身前已经站立了一个高挑窈窕的持剑美人。只见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那模样,分明就是自己至为敬重,日思夜想的………   “娘!!”   寇仲、徐子陵惊骇莫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复活了!?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将她亲手下葬!……… 第92章 你还活着?这不可能!!   “小仲、小陵。你们且退下,我和宇文化及之间的战斗,不许任何人插手!”   傅君婥樱唇轻启,声音清脆动听。   寇仲、徐子陵泪水夺眶而出。   不会有错!这音容笑貌,便是他们无比敬重的良师和恩人,他们的“娘亲”!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傅君婥可以死而复生,但眼前她确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他们身前!……...   “不!不可能………你这高丽贱人应该已经死了!……”   宇文化及心下骇然,满脸难以置信。   当时自己的冰玄劲伤及她的五脏六腑,神仙难救!而且据两个小杂种的反应,她确实是死了!怎么可能会又活过来!!   “哼!……宇文化及,看到我还活着,你似乎很失望啊………”傅君婥好整以暇的上下扫过宇文化及,“不过你很快连会这点情绪也不会有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手下败将!说什么大话!……即使你真的死而复生,我又会怕你!!?”   宇文化及哈哈大笑,极力掩盖心中不安和恐惧。   因为刚才傅君婥和他互拼的那一记,他隐隐觉得傅君婥和以前有所不同。   最让他惊惧的是,死而复生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如果连这种事也可以发生,那傅君婥身上发生何种事情,完全难以预料………   “嘿……”傅君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宇文化及心中暗道不好。只见白衣飘飘,她曼妙的身~~躯一闪,瞬时已经埋身到宇文化及身前!   “好快!”   宇文化及心中震惊不已,虎啸神刀本能的朝傅君婥袭来的剑锋劈去。只见“铛”的一声响,宇文化及只觉一股绝强劲力从刀上传来,虎口爆破,一声惨叫,虎啸神刀已被击飞!   虎口剧痛,宇文化及心中涌起极为恐惧的感觉。   这是何等的力量!比他从前和傅君婥交手强了数倍都不止,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   寇仲、徐子陵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傅君婥居然手持御虚宝剑,只是一击,就震的宇文化及虎口爆裂,虎啸神刀脱手,这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宝剑轻灵,神刀沉重,因此当日傅君婥和宇文化及决战时,傅君婥也尽量避免直接以御虚宝剑和虎啸神刀交击,而今天竟、却以轻灵的御虚宝剑直接将神刀震飞,显然功力高出不止一筹。   离和宇文化及的决战不过数月时间,傅君婥不仅死而复生,而且功力更胜往昔,犹如天壤之别。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惊天大秘密!………   想起前世被宇文化及打败身亡的凄惨经历,傅君婥就觉得一剑结果宇文化及实在太便宜他了,只见她闪至宇文化及身前,白皙的左掌击出,力道千钧,宇文化及胸口一窒,鲜血狂喷!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   只是两招!宇文化及已无还手之力!   实际上宇文化及在与傅君婥决战后为了避免傅君婥师门的人来复仇,针对奕剑术进行了苦练,并且经过宇文伤指导,功力大进,力量比起任少名也不遑多让。但在重生后盛怒的傅君婥面前,还是完全不够看。   “哼哼!………刚才的嚣张气焰呢?宇文化及,你如此脓包,失望的是我呀!”傅君婥剑指宇文化及,声音清脆冰冷。   这复仇之战,她希望打的痛快淋漓,但宇文化及实在太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面对冰冷的剑尖,宇文化及脸上露出恼恨且难堪的神色。   刚才傅君婥改剑用掌,分明不想一下就杀掉他,而要慢慢折辱。   与傅君婥战后,特别是发生扬州总管尉迟胜被杀事件后,自己已经非常勤勉的修炼,而且找到武功盖世的阀主宇文伤指导自己的冰玄劲。不料还是和她有着如此大的差距!   她原来是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甚至略差的呀!……….怎么可能!………这到底是?   “你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明白的!………”傅君婥纤手向上一指。御虚宝剑从剑鞘中脱出,浮于半空。   “御剑术!………”   看到傅君婥那熟悉的招式,寇仲、徐子陵面现喜色,宇文化及却是面如土色,既惊且惧。   和傅君婥的最后决战,这御剑术差点要了他的命,还好傅君婥御剑能力不强。不过现在,她显然已经今非昔比………   “小仲、小陵,将刀拿走!”傅君婥轻道。   寇仲眼睛一亮,立刻飞身上前,抢夺地上的宝刀。宇文化及见状心急不已,冰玄寒劲运转全身,急速向寇仲扑去。   只可惜他在半空中已招一个窈窕的身影拦截,秀美的长腿力若千钧,直接踢到宇文化及面部,宇文化及惨叫一声飞出,在地面上滑行了十数尺方止。   “我叫你动了吗?”傅君婥清脆动人,带有冷意的声音道。   宇文化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脸已经肿半边,牙齿脱落。半点霸气强悍的气势不存。   前世、傅君婥就是在御剑时,御虚宝剑不及赶回,被宇文化及冰劲击中腰间,寒气入体,伤重而过世。这世,她绝不会如此,只见她白皙秀美的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合并,空中疾挥,御虚宝剑闪着寒光,朝半爬在地上的宇文化及袭去!   没有武器在手,面对快疾无伦的御虚宝剑,宇文化及简直是任由宰割,浑身血花四溅。   “吔!!!”   饶是宇文化及彪悍强猛,面对这犹如凌迟切割之苦,也不由发出惨号。   寇仲、徐子陵见状骇然,冷汗直冒。   “小仲、小陵。是否觉得我太过残忍?”   傅君婥清脆的声音传来。   “娘!……我们没有!……”   寇仲、徐子陵急急辩解。   “你们好好记着,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你们忘了宇文化及是如何追杀你们?我是如何被宇文化及杀死的吗!?”傅君婥语气清冷。   寇仲、徐子陵蓦的一震,回想起当时情形,顿时眼中出现愤怒的火焰。   “上天既让我活过来,这一世,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邪恶之辈!………你作恶多端,手上沾染无数人的鲜血,我所做的,仅是回报一二,让你知道被你伤害之人所受痛苦!”傅君婥清澈眼眸中射出厉色,语气清脆铿锵。 第93章 虐杀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今夜自己准备周全,预备一举将炀帝杀死。没想到不仅被来护儿、屈突通大力阻隔,被炀帝逃走。(宇文化及还不知杨广已经被傅君婥杀死)还遇到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小杂种,最糟糕的是被自己杀死的这个傅君婥高丽贱人居然死而复生,功力大进。   难道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自己的帝王美梦,人生抱负还未展开啊!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特别是那高挑窈窕,白衣胜雪的绝色佳人。   如此美~~丽,仿若神仙中人,却是自己的噩梦!   “小仲、小陵。你们方才遇到这厮的时候,他是不是侮辱了我?”   傅君婥想起前世漫画中的情节,轻道。   寇仲、徐子陵双目射出愤怒神色,双拳紧握,默然不语。   果然如此!看到两人神色,傅君婥顿时心下火起,怒意更胜。   “要将我生擒,赏给麾下将士,日夜污我千百次!是这样吗?宇文化及!!………”傅君婥声音清脆冰冷,满含愤怒。   “你!………”   宇文化及惊讶又恐惧的看着傅君婥。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刚才明明不在呀!   寇仲、徐子陵也是大为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如果说傅君婥推测出宇文化及可能侮辱自己,那并不奇怪,可她居然将宇文化及所说的话原样复述!对当时的情形了若指掌!   “我有个好主意,只斩你一腿,再阉了做太监………”傅君婥俏脸露出冷笑。   宇文化及心下大骇,这正是他刚才威胁寇仲、徐子陵的话!   果然!………虽然傅君婥刚才并不在场,可她却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寇仲、徐子陵亦是大为惊讶、迷惑!   “我倒不需要你一生受此折磨,只需要你临死前尝尝这个滋味,再安心上路!”傅君婥足尖轻点,飞身朝宇文化及冲去!   她要近距离的看到宇文化及的痛苦!   宇文化及心下骇然,因为他从傅君婥那清澈美目中看到了森然恨意和无比坚决!   纤手轻挥,锋利的御虚宝剑划过,如刀切豆腐,宇文化及粗壮的左腿立时与身体分家!血如泉涌,宇文化及抱着左腿发出惨裂呼嚎。   “吔!!”   “还有更痛的!”傅君婥窈窕轻盈的身姿优美的落下,秀美的脚跟却准确的踩中宇文化及的“那话儿”,任他宇文化及是武林高手,脆弱的“那话儿”也无法承担一人全身的重量,顿时“噗”的一声爆开,宇文化及痛上加痛,发出无边惨嚎。   寇仲、徐子陵看到仇敌这般情形,心中大为解气、快意!   原本他们对宇文化及还有些恻隐之心,可想起他是如何追杀自己,如何杀死傅君婥,又如何侮辱她,他们的那点恻隐之心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落到宇文化及手上,他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这就是你刚才威胁小仲、小陵的,滋味好受吗?”傅君婥一甩长剑,鲜血从其上潺潺而下。   “不!!………不要杀我!”   意识到下面将发生什么事情,宇文化及惊恐的的睁大了眼睛,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   “只剩一条残命,还眷恋这个世界作甚?下去和尉迟胜作伴吧!”傅君婥轻盈的身姿一闪,手起剑落,宇文化及的脖颈“噗”的爆出惊天血花。   “你果然是当时的!………”   宇文化及惊骇的双瞳中映射出傅君婥持剑而立,冷傲如冰的倩影,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娘!”   寇仲、徐子陵飞扑而上。   终于大仇得报,傅君婥心中一口怒意宣泄,感觉畅快非常。   此次来到扬州,不仅杀了暴君杨广,为天下除害;还杀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宇文化及,真是不虚此行。   “小仲、小陵。若发现宇文化及被杀,兵士们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向我们攻击,还是早离此地为妙。”   傅君婥看了一眼广场上宇文化及的尸身,轻道。   这边的广场没有半个人影,显然宇文阀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皇城局势。   “好!”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三人正想从跨围墙而过,离开皇城。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声仿若龙吟,极为恐怖的怒吼。   “天杀的狗种,还我侄儿命来!!”   三人回望上空,只见一个气势威猛绝伦,面带红色麒麟纹,须发皆白,面容清瘦古拙的高瘦老者飞身而至,气劲暴涌,周围如飞沙走石,波开浪裂! 第94章 宇文阀主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傅君婥美目一凛,立时认出这老者身份,原因无他,他脸上的红色麒麟纹实在太显眼了。   宇文伤威势无匹,三人立时停住脚步,严阵以待!   “太强了!小仲、小陵绝不是对手!……”   宇文伤周身环绕迫人寒气,周身隐现麒麟形象,冰玄劲修为几比宇文化及强劲十倍!傅君婥内息急转,八重九玄大法悍然爆发,御虚宝剑迎上强势绝伦的冰劲。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在空中震飞开去。   傅君婥翻身落地,只觉寒气沿右臂上袭,寒冷彻骨,同时血脉亦是微乱!心中暗惊。   这实在是自己来到大唐世界,遇到的最强对手!   “傅君婥!你果然没有死!………”   宇文伤须发飘扬,面上隐现怒容,恨意满满。   在扬州总管尉迟胜遇刺后,宇文化及惊疑不定,曾来找到他相商。眼光老辣的他一眼看出尉迟胜所受创伤,正是奕剑术!   彼时离傅君婥与宇文化及决战不过十余日,高丽距离中土路途遥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傅君婥师门中人前来寻仇,宇文伤便推测傅君婥应该没死,定有奇遇。宇文化及虽一时难以相信,但为了防范奕剑门的人来寻仇,针对奕剑术做了苦练,甚至自己为加强他的实力,还将冰玄劲修为传功给他,没想到傅君婥竟变得这么强,看到宇文化及的悲惨情状,明显是毫无抵抗之力而被虐杀!   虽然因为传功而功力不在巅峰状态,不过击杀几个小辈,仍是绰绰有余。   “哼!老鬼,你来给侄子送终,和别把自己那条老命给赔掉了!”   虽然心知宇文伤强的可怕,但表面上,傅君婥可半点也没有示弱。   高手相争,精神气势极为重要,胜败非完全在功力高低。   “大胆!就是傅采林也不敢如此对老夫说话,何况你这小辈!”宇文伤怒意勃发,浑身冰玄劲大盛,寒流过处,地面竟纷纷结冰,周围方圆数十丈之内,温度急剧下降!   看到宇文伤赫人威势,寇仲、徐子陵双拳紧握,精神紧绷,暗暗为傅君婥担心。   这等程度的对决,他们几乎完全插不上手。只看他们二人联手都无法抵御的宇文化及几不是傅君婥一合之敌,而宇文伤的功力,明显高出宇文化及不知几许。   “受死吧!你这高丽贱人!”   宇文伤一声大喝,深寒的冰玄气劲笼罩全身,如老鹰搏兔,高速向傅君婥袭来!   触肌生痛,寒冷彻骨!………   傅君婥美目中隐现凛然神色,运剑成盾,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森然寒气入侵!   “玄之又玄一色棋!”   妈的!……看到这熟悉招式,宇文伤不禁想起惨败在傅采林手下的往事,心中怒意更胜,无数冰锥如雨而下,誓要将眼前这绝色佳人穿无数个窟窿,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这冰劲寒气……和宇文化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傅君婥身负第八重的九玄大法,和精妙无匹的奕剑术,但和宇文伤交手,仍感吃力。其内息庞大无匹,功力精纯深湛,非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可比!   果然前辈高手,其实力和年轻新锐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即使是伤病缠身,命不久矣的鲁妙子,也在白清儿之上,何况一直潜心武道的宇文伤?   虽然傅君婥已经数度升级,但在实力上,距离宇文伤仍有差距,她将遇到来到大唐世界以来的最大挑战!   “这老鬼虽然内息庞大无比,但隐隐有种无法去尽的感觉,显然不在巅峰状态!………也许这是我的机会!”   傅君婥敏锐的注意到了因为传功而功力未能臻于巅峰的宇文伤的情状,决定采取守势。即使宇文伤功力高绝,但毕竟已经年过七旬,论血气的旺盛和持久力,绝对拼不过正值青春年少的她。   傅君婥绕剑自守,和宇文伤冰劲剧烈交接,冰锥四溅,如雨而下,将广场的白玉大理石地面轰出无数大小裂痕和小洞,可见冰锥的威力何等骇人!   每当宇文伤冰劲袭来,傅君婥凭借微妙灵觉,以奕剑术抢先出剑,改变冰锥寒劲力道,卸到地面。   “!!……想拖延时间!!……老夫毙了你!”   宇文伤何等老道,一眼看出傅君婥想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和傅君婥形成持久均势,形势便会不利!   宇文伤功力再次提升一级,巨大的冰麒麟的形象暴现,冰麒麟口吐凛冽寒气。   冰麒麟夹着无尽极度寒流,昂首阔步,嚣张迫近,气势犹如来自北极的风雪神祗。   “冰山雪崩!”   宇文伤的猛招猛然轰落,雪崩之势无孔不入,狂猛无比,傅君婥持剑的纤手,由掌至腕由腕至臂即被寒劲冰封!   “冰魄麒麟劲!!”   傅君婥心下大骇,危机感油然迫近。 第95章 冰玄功极峰境界!   何谓冰魄麒麟劲?   冰玄劲,乃宇文阀的家传绝学。宇文伤则是阀内百年来天份最高的人,但为何他的冰玄劲与别不同,威力强悍无匹,与宇文阀中其他人差距判若云泥?   这还要从宇文伤当年随炀帝第一次远征高丽说起……   其时正逢寒冬,宇文伤率领二万先锋开道探路,突然遭到以奕剑大师傅采林为首的敌人埋伏偷袭!   宇文伤大战傅采林,苦斗百招,惨败奕剑术之下!   傅采林为了保家卫国,不惜制造巨大杀孽,催动九玄大法的巅峰功力,以御剑轰暴雪山!   雪山崩塌,发生猛烈雪崩,把二万先锋队埋没生葬!情状极其悲壮凄惨。宇文伤亦被埋于厚达十余丈的雪下……   四天后,炀帝的主力大军终于到达雪崩现场。在宰相杨素的坚持下,开展了挖掘搜救,因为他相信以宇文伤的冰玄劲修为,纵使埋在雪下数天亦有生存可能。   搜救军士花了三天,终于把宇文伤掘出,但他已经是全身硬如化石,血液冻结,气脉尽绝,难有生机。   杨素、李渊,独孤峰尽其人事,欲运功融冰解冻,重燃宇文伤体内一点心火,可惜全不见效。众人皆以为宇文伤已经无救,就连最初坚持挖掘搜救的宰相杨素亦想放弃。   当时正值盛年,血气未亏的炀帝偏不信邪,以本命真龙之气贯入宇文伤脏腑之中。   奇迹发生了,宇文伤体内竟生出一股奇异寒劲,与炀帝的真龙之气互相呼应!   原来宇文伤初埋雪下,他拼命运气冰玄劲,对抗来自四面八方,重若万钧的寒冷。   天下物质有同性相吸的特质,宇文伤豁尽迫发的冰玄劲,竟把大自然中最为神奇,而且无人知晓的一种东西引来——冰魄!   冰魄乃世上一切冰雪的根源,最原始的本体,当冰魄和宇文伤结合融合,便把他镇封于一种永垂不朽、金刚不坏的状态!   若非炀帝的真龙之气具有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威力,宇文伤必会成为一个冰人化石,万载不溶。宇文伤因祸得福,藉冰魄之助,冰玄劲功力提升至一超乎想象的绝顶境界!   宇文伤身为臣子,不敢僭越炀帝龙威,故刻意凝气修成麒麟形象——是为冰魄麒麟劲!   此奇遇一不可再,旁人纵知其法,也难仿效!………   面对威猛绝伦的冰魄麒麟劲,傅君婥持剑的右手遭冰封,遇到出道以来的最大危机!   “不好!娘处于劣势!”   寇仲、徐子陵看到此刻情势,心中焦急万分。   冰劲沿着傅君婥的玉臂蔓延,若无法即使清除,待整个手臂冻结后,冰块崩裂,整个手臂便会崩溃破开,整个废掉!   危机时刻,无法做任何保留,傅君婥气劲暴涌,身前出现一个强大而扭曲的力场空间,与宇文伤冰劲猛然暴撼!   “天……天魔秘!?”   见到眼前如黑洞般的诡异扭曲空间,宇文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大唐世界上一代顶尖高手,他一眼认出,这便是阴癸派的天魔秘大法。   力场的强大压力暴涌而至,与趋至顶峰的冰劲互撼,“啵”的一声巨响中,两人各自飞退。   傅君婥身不由己,如炮弹般被击至广场边上的一棵翠绿的大树上,只见她勉力挥剑疾斩,御虚宝剑深入粗大树干一尺有余,将侵体寒劲沿着右手经脉御出,顿时大树从创口位置晶莹白色冰华迅速扩大,不一会竟遭冰封!   即使勉力将寒气卸走,傅君婥也不好过,喉头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宇文伤亦被震飞十余米外,高瘦身躯将一堵墙壁撞倒,坍塌,一个翻身落到地面,踉跄之下,差点摔倒,脸色难看至极。   与傅君婥激烈拼击,他已经受了轻微内伤,虽然他以深湛功力强行压下,不让在场三人发觉。   她明明只有二十三、四岁,怎么好似近乎有四十年以上的内力!仅比起自己稍差,还有那诡异莫名的天魔秘,她明明就是傅采林的徒儿呀!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仍处优势,但傅君婥功力之强,招式之奇已经让宇文伤暗暗戒备。   寇仲、徐子陵亦是心下巨撼,那诡异的力场空间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从没有见娘使过!!………   “你和祝玉妍是什么关系!?”宇文伤冷声道。   难道她是傅采林和祝玉妍的女儿不成!?宇文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可就糟了,杀她等若同时开罪傅采林和祝玉妍,就是散人宁道奇、武尊毕玄怕是也不敢!……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   “嗯!?这老鬼有所动摇!?”   傅君婥敏锐的发现了宇文伤心思的变化!   该不会认为我和祝玉妍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吧………再加上傅采林。   嘿,这老鬼也会心虚吗?不过若同时面对这两大高手,大唐世界不心虚的人怕是没有。哼哼……   傅君婥纤手擦过嘴角血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俏皮笑容。   “你猜。”   “唬!……”   宇文伤拳头紧握,青筋暴现,心头火起。   这小贱人竟然戏弄自己!   成名数十年,还没有任何人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即使傅采林也没有…….!   “老夫就先杀了你!再会过傅采林和祝玉妍!!……”   “吼!……”   宇文伤飞身跃起,巨大的冰麒麟的形象暴现,凌冽磅礴的寒气环绕全身,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傅君婥袭来!   猛招来临,傅君婥却是心如止水。   宇文伤上钩了,自己已经成功将他激怒。   这大唐世界的前辈名宿,十分看重名声与面皮,天君席应就因为一个“天”字犯了忌讳,而被天刀宋缺千里追杀,其实之前两人并无半点仇怨。   若是现代人开这种玩笑实属稀松平常,但是大唐世界的这些前辈名宿,绝对认为是一种羞辱,难以忍受。   怒火攻心,必有破绽!傅君婥美目露出森然神色,功力催至巅峰,面对咆哮而至的巨大冰麒麟。 第96章 神奇的疗伤圣气   冰魄乃天地间一切冰雪的根源,一经发动,凛冽无匹的寒气四处喷射,席卷四面八方。   刹那间,百丈方圆之内变成洪荒冰河世界,一切遭冻结,生机断绝!   断喝中,宇文伤豁尽毕生修为,做出必杀一击。   “冰山雪崩!”   整个冰河世界登时爆碎,上百万计的雪片破冰化成崩腾狂流,崩天裂地的猛向傅君婥暴轰过去。   “老鬼急怒攻心,势道虽强。但几乎豁尽力道,没有任何防备!……要破此招,唯有………”   傅君婥双手旋转,御虚宝剑凝在身前。   “螺旋天魔场!!”   御虚宝剑锐势无比,化作一束无坚不摧的漩锥,强悍破开冰山雪崩。   “什么!?怎么可能!?”   碎冰坍散中,御虚宝剑闪电似的鉆戳至宇文伤面前。眼见御虚宝剑已至胸口,宇文伤面露骇然神色,极力闪避!   “吔!”   虽然宇文伤速度极快,闪过致命伤害,但御虚宝剑还是从他的左手穿过,顿时血花四溅,伤口触目惊心。   傅君婥以集中至一点的螺旋劲弥补功力不足,强破冰山雪崩。但其余势未歇,直接击中傅君婥身躯,顿时如碎片般飞出,直落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全身顿遭冰封!   寒劲袭体,傅君婥只感五内如冰,但却不敢放松,豁尽所能,真气急转全身,震碎冰块。   “咳!!”   大口鲜血从她的小口中喷出,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宇文伤左臂鲜血潺潺而下,无力的垂下,目露凶光的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半跪的傅君婥。   剧烈交拼之下,两人一个严重外伤,一个严重内伤,打成平手。   在功力有差距的情况下,取得这般战果,已经是非常不易。   “娘!”徐子陵飞身扑上,双手抵住傅君婥的背部,火热的长生真气直入她的五脏六腑,溶解冰劲。   “妈的小杂种!妄想给她疗伤!”   左臂已被废掉,即使修炼复原,也很难如以往般运用自如,宇文伤急怒攻心。大喝一声,飞扑而来。   “老匹夫,想要伤害他们,先过我这关!!”   寇仲怒吼一声,螺旋冰劲运转全身,全力阻截。   面对宇文伤狂攻而来的冰魄麒麟劲,寇仲以攻对攻,大刀快如电,黄芒大盛,有若卷起骇浪惊涛,猛烈冲击宇文伤。   冰魄寒劲使得宇文伤右手坚硬如铁,与钢刀对碰硬撼也全然无损,更逼的寇仲招式逐渐受制肘。   “可恶!!……伤势太重,真气运转不畅,战力下降至不足三成!……连这个小杂种也不能瞬时拿下!……”   宇文伤除了左手受严重外伤,与傅君婥硬拼的两记亦使得他负上内伤,而寇仲因为要护卫最重视的兄弟和娘亲,势若疯虎。此消彼长之下,竟未能将寇仲立时拿下!   宇文伤疯狂进攻,寒流飙射,寇仲却改以精妙身法做游斗。   “待小陵给娘疗伤完毕,这老鬼的末日便到了!无谓拼命!……”寇仲看了一眼不远处广场中的两人,傅君婥脸色苍白,口角溢血,显然受伤严重,但微微有好转迹象。   “妈的!想拖延时间!……”   宇文伤目光老辣,一下便看清寇仲的意图,佯做发怒道。   “只懂闪来闪去,怕了老夫吗!?”   “老贼寒劲冷的惊人,幸好他心神散乱,不成章法!……机会!……”   “老贼受死!”   寇仲窜到宇文伤身后,大刀反劈而出,暴砍对方右肩破绽。   “小贼还不上当!”   宇文伤故示弱点,诱得寇仲全力出击,跌落陷阱。钢刀即被冰封,难作寸进!   兵刃受制,寇仲知道要倒霉了,完全来不及反应变招,宇文伤强横无匹的一爪已经狠狠正中胸膛!   冰魄爪劲由寇仲背脊破体而出,瞬间凝成悍猛的冰麒麟形象,强腰急扭,势绝凶厉的反压扑下。冰麒麟一双锐利前爪紧扣寇仲两肩,血盘大口狂然怒张,迎头凶噬!   寇仲已受内伤,全身更被寒气冻结,不能动弹,他的大好头颅眼看就要成为冰麒麟的牙祭点心。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糟糕!要完了!……”   眼看就要手刃寇仲,宇文伤不由露出兴~~奋神情。但在这霎时间,他突生警兆。   凛然剑气从右方高速而来,他身躯急闪,堪堪躲过这夺命一剑。   瞧见那持剑而立的绝色佳人,宇文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他和寇仲交手,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伤势严重的傅君婥居然在徐子陵的帮助下已经恢复战力!!他击杀寇仲后迅速解决傅君婥和徐子陵的落空,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长生真气果然名不虚传……”傅君婥俏脸面色明显好转,不似刚才苍白,只见她一挥长剑,指向惊惧交加的宇文伤,樱唇轻启,清脆动听的声音响广场,“老鬼,你的死期到了!” 第97章 善恶终有报   眼见傅君婥这么快便恢复战力,加上远处走来的徐子陵和凛然相对的寇仲。宇文伤第一次产生了心虚的感觉。   传闻这两个小鬼得了长生诀,他本没有放在眼里,哪里知道他们竟不仅从里面练出了武功,这种真气居然还有这样强到离谱的疗伤效果。   再加上这个难缠的高丽小贱人,以眼下情况,他已经没有信心收拾在场的三人。   “罢了!……”   能够历经风浪而不倒,宇文伤并非是食古不化,不知变通的人。他决定暂时退却。   “今日老夫便暂且退却,你们留着小命等老夫来取吧!”宇文伤拳头紧握,面露不忿神色。接着一个疾退,身形已在数十丈之外。   “老匹夫!居然弃战逃跑!你还算武林宗师。一阀之主吗?”   寇仲又气又怒,但宇文伤的身影犹如风卷残云,高速消失在远方,已经是追之莫及,徒呼奈何。徐子陵见状也是双拳紧握,向宇文伤离去方向怒目而视,颇为惋惜。   “呵……”突然一声无比清脆动人的轻哼从二人之间传出。只见一道窈窕的白衣靓影翩若惊鸿,急速向天边掠去。   “太……太快了!这是什么速度!!………”   寇仲、徐子陵心中震惊不已。   身着白衣的美~~丽身影速度奇快,只是须臾间,已经渐渐迫近几消失在天边的宇文伤浅蓝色的身影。   “什么!?”   意识到后面有人高速掠近,宇文伤大骇。   他已经豁尽身法逃走,居然还渐渐被傅君婥迫近!   要知道高手之间,如果一方要逃走,另一方除非速度胜出许多,要不根本是追之莫及。因为追踪者不仅要判断逃者的路线,中途拦截,并且还要防范他可能的袭击!对于逃者来说,只要利用地形将追踪者的视线稍稍阻隔,霎时间距离就有可能拉大到无法追击的地步。   “哼!……妄想在我的面前逃走?老鬼……”   傅君婥身形婉若游龙,俏美的脸上露出不屑冷笑,“诸门技艺中,轻功我是最擅长的!………”   ………………   “可恶!!…….”   傅君婥气息绵长,速度快疾无匹。宇文伤豁尽所能也无法将她摆脱,逼不得已停在荒野中一竹林边废弃的佛寺附近。   废弃的佛寺檐角飞扬,但蛛网密布。破旧的松木外墙无人打理,风吹日晒之下露出斑驳的颜色。寺门口香炉也倾倒,一片破败。   宇文伤仰头望向上空高速接近的白衣靓影,严阵以待!   “老鬼,跑不动了终于停下来了?咦…?这里是……?”   傅君婥美目扫过佛寺,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就是她和宇文化及最后的决战之地!   傅君婥窈窕美~~丽的身姿落在宇文伤身前,宇文伤拳头紧握,表情不忿和咬牙切齿,如尤斗的困兽。   他受伤的左臂虽已用冰劲冰封,仍十分疼痛。全力逃走却仍被傅君婥追上,大大打击了他的自信,生命威胁之下,气息动摇,高手风范和宗师气度大减。   这也正是他和傅采林等大宗师的差距所在,傅采林、宁道奇、宋缺等人,无不有自己的“道”,如傅采林对于美和生命的追求,宁道奇逍遥于天地的境界,宋缺对宇宙真理的探寻和追问。宇文伤虽身负家传绝学冰玄劲,并在巧合之下成就冰魄麒麟劲,步入绝顶高手行列。但精神境界的分野,仍使他无法晋入真正的武道极峰。   “居然会将这里作为你的葬身之地,岂不是天意?”傅君婥长剑一挥,剑指宇文伤。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小贱人!”   宇文伤大吼一声,冰魄麒麟劲猛然爆发,四周纷纷结冰,冻结!   “老鬼受伤不轻,冰魄麒麟劲威力大减。已是强弩之末了。嘿……”傅君婥御虚剑疾刺冰魄麒麟形象,剑气纵横之下,冰魄麒麟竟纷纷崩裂!   得长生真气之助,她的伤势已经好转八成,和受伤过重,战力不足三成的宇文伤不可同日而语。   “什么!?”   宇文伤大骇。   “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安心去吧!老鬼!”   傅君婥清冷的声音响起,窈窕身形过处,宇文伤身中数剑,鲜血狂飙,颓然倒下!   “我居然被被你这小贱人杀死,这不可能……”   宇文伤乃是和奕剑大师傅采林、散人宁道奇、天刀宋缺等人齐名的前辈高手,居然死在一个后生晚辈的手上,死不瞑目!   “娘!”   寇仲、徐子陵飘然赶至,见到地上宇文伤的尸身,均感振奋,喜悦!   宇文阀,算是彻底完了!   …………… 第98章 忆前尘   翌日,丹阳。   扬州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道,重要性仅次于扬州。   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光,柔情似水。   城外的江边一艘大型商船中,傅君婥独立船头,观这美好的江景和恬静的水城风光,恍若隔世。   昨夜于荒野外的废弃寺庙外将宇文伤斩杀后,自己和寇仲、徐子陵沿江搜索,发现了这条前往长安的商船。   三人历经大战,早已有些乏了,与船只主人一番交涉,付给一些银两后,三人便暂且在船中安歇。   旭日东升,清晨的金色阳光洒在船上,傅君婥突的听到身后有微微的响动,回头露出明媚的笑容:“小仲、小陵,你们醒啦!”   就算转世重生,已是男儿心性,自己前世是这高丽大美人傅君婥却是无可置疑的事实,更遑论来到大唐世界,以傅君婥的身份再活一世。   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盘坐于商船客房中,瞧见眼前这两个小子,让她想起前世教授他们九玄大法时的情形。   那时自己在丹阳城外江边,被宋师道邀请上船,在船内客房中论形神之道,当时就被二人的资质震惊。   此时故地重游,当时情形,历历在目,不胜唏嘘。   “小仲、小陵,你们现在一定有很多不解和疑虑,对吗?”傅君婥清脆温和的道。   她本想对两人板起脸,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对男人好的习惯,但前世记忆纠葛,她总无法对两人狠下心。   “娘,您明明当时………怎会什么事情也没有?”   寇仲性子急,最先按捺不住,直视傅君婥。   “我当时的确是死了。”傅君婥微微闭上眼,“不过在一股伟大力量下,我又重新活了过来。”   听到傅君婥亲承她确已死亡,寇仲、徐子陵心中响起轩然大波。   什么力量?能让人死而复生?难道是………神!?   “娘,你之所以功力会比以前高那么多,还会那个什么……天魔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寇仲继续问道。   傅君婥轻轻点点头。   如果要和他们解释百合系统,以及转世重生,再回到前世这种难以理解的事,不如就让他们认为是神明所为才好。   “娘真的死而复生,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做梦呢。”徐子陵眼角含泪,忍不住擦拭。   “梦里居然还有宇文化骨,那可真是大大不妙。”寇仲哈哈躬身笑道。   见到两人的顽皮模样,傅君婥忍不住忆起前尘,鼻子微微有些酸了。   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傅珺”,还是“傅君婥”似乎已经难以分辨。   ………………   “娘,现在我们总算大仇得报,宇文化骨真化了骨,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寇仲眼神真挚的瞧着清晨的微光洒下,犹如观音大士般的傅君婥,轻声道。   傅君婥来到中土的目的是刺杀杨广,如今杨广伏诛(在昨夜,傅君婥已经告知寇、徐二人),寇仲十分担心傅君婥会就此重返高丽,从此再见不着他们的恩人和亲人。   “北方的荒沙阡里,南方的林木葱郁,西方的遮天大雪,东方的沧海奔流,世间的种种美好与浩大却是说也说不尽,还有许多有趣的人儿。我要游历这美丽的世间,暂不想回高丽哩。”傅君婥盈盈笑道。   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共游江南,寇、徐二人愈发觉得傅君婥的神通广大,她不仅知悉寇仲想要当皇帝的志向,也知徐子陵想要隐居于山野,与清风明月相伴之愿。其对天下大势的全面而细致入微的了解和超越时代的广博见识,让二人大为震惊!   苏州,一雅致的别院中。   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下。   傅君婥手握东溟令,富可敌国,可随意出入繁华富贵之场所。   此等用度,傅君婥也并不挂心,因她一人之花费,对于财雄势大的东暝派而言,实是微不足道。   寇仲随意的仰在枕头上,嘴上叼着一根竹签,姿态闲逸的道:“喂,小陵,你是否觉得娘和以前不同了?”   “那是自然,虽然模样没有丝毫改变,但可比以前神通广大太多了。嘿……她连宇文伤也能够宰掉,而且似乎财富用之不尽。”徐子陵亦是盘坐楠木地面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觉得除了我们之外,娘似乎对男人不假辞色,反倒是有些喜欢看漂亮女孩儿。”寇仲头枕在手上,回忆道。   “你这色鬼,别把自己的心思往娘身上套。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人呢。看漂亮女孩儿?不若看自己得了。”徐子陵没声好气的道。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寇仲尴尬的笑道。   盘桓数日,将九玄大法倾囊相授后,傅君婥终于要离开,寇、徐二人至为不舍。   傅君婥微叹了口气,虽然现在这二人已经成名,再不复是扬州的小混混,可是对自己的感情丝毫未变。   重生之初,本想利用双龙对自己的感情随意使唤他们,现在却颇有罪恶感。   不仅因为自己前世确是这高丽大美人傅君婥,这么做等同否定自己的过去,也因为寇仲、徐子陵对自己的真挚感情,那是完全信任,没有一丝杂念。   “我要去广阔的天地游历了,小仲、小陵不高兴吗?何苦苦着个脸?又不是我不在了。”傅君婥骑在高俊的枣红大马上,一袭白衣,英姿飒爽,别过俏脸,轻笑道。   她收拾心情,并不想伤离别。   “娘!………”寇仲、徐子陵目送那窈窕动人的身影,眼含泪水。   傅君婥策马扬鞭,朝官道疾驰向美丽无尽的远方。 第99章 候希白   炀帝被杀第五天,李子通率大军攻打江都,阀主宇文伤、阀中支柱,御前禁军统领宇文化及相继被杀的宇文阀军无力抵抗,未及迎战便开溜。宇文成都、宇文无敌、宇文仕及逃到长安,自己不敢称帝,拥立炀帝的侄子秦王浩为皇,一心苟安。   可是李阀在李世民的统领下,正向长安进军,宇文成都等人苟安长安的美梦,很快就要落空了……   另一方面,杜伏威的拍档辅公佑,以江淮军劲旅攻占了丹阳,该处已经成贼境战场,凶险万分!   夜幕降临。雷行电闪,暴雨如注中,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大汉追赶着一条人影。   人影突然在离洞不远处停下……   “侯希白!你胆敢杀我陈步云的两位结拜兄弟,今天我清江派要你——血债血偿!”   追来的人马在他三丈外收缰勒定,形成半月型的包围阵势。侯希白洒然挺步站定,毫不在意。   “嘶!”   蓦然,陈步云的坐骑人立惊嘶,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难道它被侯希白的眼神所慑?但此人若真有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修为?又何以会逃避清江派的阻击?   他一手持伞,折扇插于腰后,年约二十许间,身形修长,英俊的足以让天下少女尖叫的一张脸上,流露出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双眼亮如星光,绽射着精气内敛的高手光芒。   人在豪雨下,衣衫及鞋子竟没有半点污泥,显示他有极强的内功修为。   “哈………你要向我追讨血债,那人家女儿家的清白和尊严又从何处追讨?杀你们两个淫贼兄弟只是替天行道!现在该轮到你了!”侯希白目光紧盯陈步云,露出不屑轻笑。   “上!全部给我上!”   外表粗豪的陈步云一声令下,众门生如狼似虎向侯希白袭去,结成强猛刀阵,不杀不休!   “本刀阵犹如天罗地网,你纵能保住不死,亦将大耗元气,到时候我再出手把你一刀了结不迟,嘿………”陈步云盯着被众人围攻的侯希白,心中暗道。   眼看侯希白要被密集刀网砍成碎片,他竟突然在战阵中消失的无隐无踪,众人不由惊诧交集!   晃眼只见,他再度出现。   神出鬼没的诡奇身法,他出手轻拍肩膀,只见肩上溅了一滴水,证明他曾经移动过。   须臾间,清江派门徒心房如遭雷轰电击,剧痛难当,异响声中,早已贯入体内的潜劲,将心脏震成粉碎。   “哇!什么!……”   陈步云大骇。   心碎人亡,全部跪倒,似是至死也要向侯希白俯首称臣,情景好不怪异。   “哇!好可怕!……走为上着!”   陈步云赫的纵马逃窜。   “让你逃了,再去祸害女儿家吗?这可不行……”   侯希白手中美人扇闪电出手,回旋飞出,精确的划过陈步云脖颈,顿时血花四溅,从马下跌下!   “这般淫贼虽杀之不尽,但世上若少两个,对女儿家总是好的。咦!……?洞口似有火光?”   侯希白发现黑夜中,不远处的洞口透出微光,明显有人在内。   “.……雨势没有停歇迹象,还是进去歇歇好了。”   侯希白望了望暴雨倾盆的天空,向山洞走去。   侯希白进入洞口,朝火光望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山洞不大,约二十平米见方,一道白衣倩影,生火独坐。白衣女子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在这山野之处,居然有如此绝色佳人!并带有异域美态,其造化钟神秀的气质,竟不下于妃暄!   咋见傅君婥天人般的美色,侯希白心跳不由加速起来,就连护身气劲也全然收敛,任由雨水沾湿身躯,目瞪口呆。   “有人来了!”   傅君婥听到细微脚步声,向洞口望去。   刚才洞外厮杀,她已有所觉,之所以并未外出,是懒得卷入江湖厮杀。   毕竟她要见识天地之大美,亦要寻找有趣之人,何必花费精力在这些无聊之事上?   只见一温文尔雅,手持折扇,玉树临风,英俊的让人嫉妒的男子掩映在洞口雨夜的雷电中,正目不转睛的呆立看着自己,连身体被雨水打湿也浑然忘却。   “这扇子………他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只见男子手上的扇子上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正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香艳兵刃,乃无数达官贵人梦寐以求,不惜一掷千金欲图收藏,据为己有的珍品中的极品!   这雨夜不期而然的相遇傅君婥完全没有想到,但她看到侯希白的模样,却隐隐有些生气。   居然看她都看呆了!   傅君婥起身往洞口走去,路过侯希白身边时淡淡的道:   “你这人,这样看别人,很不礼貌!”   人是美人,樱唇中吐出的声音更比仙音还好听,侯希白浑身一僵,心跳怦然加速。   “姑娘!?”   侯希白回过神来,回身望去,傅君婥已经消失在洞外,芳踪渺然。   侯希白随即在身上取出笔墨,张开折扇空白的一面挥笔疾绘。   侯希白笔法如神,把傅君婥容貌活现扇上,这画像虽无色彩,却是形神俱肖………   “妃暄啊!你可知世上竟有气质外貌武功均足以和你匹敌的人吗?………而且颇为善良………”侯希白面对傅君婥离去的方向,喃喃的道。 第100章 被跟踪了?   别过寇仲、徐子陵后,傅君婥漫游世间,饱览这山河风光,未有刻意目的,悠然自得。   杀掉宇文化及,报得大仇以后,她觉得自己在大唐世界的遗憾都已经得到了弥补(素素和鲁妙子之事,她已经交代双龙),与四大寇、任少名、阴癸派、宇文阀的数场大战也让她稍稍有些疲惫,因此在一段时间内都不欲动武,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使明明在洞中露宿,听闻洞外厮杀而不想理的原因。   她暂时不想卷入江湖厮杀。   这是长江中游,南屏山附近的一个小镇。   被雨水漂洗得愈加发亮的青瓦,莲青色的水阁、廊棚、吊楼、河埠头,以及悬挂在长廊下的如火焰般跳动的灯笼。随着雨落的,还有盛开的满枝花瓣,或粉红,或洁白。五颜六色的花伞穿过观前街,走过应家桥,越过古廊棚,登上仁义桥,绕过九曲廊,停驻在香火缭绕红烛高烧的财神湾的财神庙前,看着滴答的檐雨切割着狭窄的视线,被停泊在流经小镇的清亮小河中央的“拳船”上发出的急切而热烈的锣鼓声所吸引。偶尔在河的对岸响起一两声软语,使人的心柔软到了极点,挤进那些酿酒、刨烟、纺织、蓝印花布、根雕、竹编、制笔等一个个洋溢着日常质朴生活气息的传统作坊里。喝一口甜甜的糯米锅巴茶,再品尝一口有着美丽动人传说的甜咸兼有的姑嫂饼,红绿鲜明交映成趣的熏豆茶则让人品味出了普通人居家生活的那种滋味。“访庐阁”小坐一番,来一杯清香甘醇的菊花茶,那青绿色的液体仿佛是初春晶莹的草芽,让人倍觉生命的清澈。雨还在下,而重檐翘角、浮雕鎏金,历千年劫难而不衰的修真观前的古戏台上韵味十足的传统花鼓戏仍在风雨中传唱,唱者不倦,听者不厌……   “细雨湿流光”。傅君婥途中偶遇了这个小镇,温润,艳丽,清新,鲜嫩,心里很是欢喜,便暂且居住下来。   小镇规模虽不若扬州、丹阳那般大,但处于山脚,物资丰富、远离战火,极有古韵特色。时近正午,淅淅索索的小雨停了,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傅君婥稍稍有些肚饿,信步来到小镇中的繁华街区,找到了四层高的添香酒楼。这座酒楼年代已不可考,但却是鼎鼎的老字号,每天满客盈门,生意极是红火,日进斗金。   整座酒楼红木搭就,松香扑鼻。意境高古,颇为雅致,十分受各个阶层人士的欢迎。   红松木为主,黄梨木为辅,小叶紫檀木做边角,这座四层酒楼的价值简直吓人。在现实中绝对值得上京城一座价值上亿的四合院,想是镇中巨富所开。。   一楼大堂,贩夫走卒。行脚过客混杂,非常热闹,二楼则是清净一些,是富商豪客书生喜爱之地。小酌之余也能享受些清静。   三楼则是包间,要贵上许多,但菜肴却更为精致可口,无人叨扰,很适合宴请谈事。   四楼雅间则不是一般人可以上去的。没有一定地位,便是有钱也不行。   但这在来自现代的傅君婥看来就是个噱头,开店还会不要钱吗?!显然不可能,不过是个营销手法罢了。果不其然,当傅君婥掏出一锭金子后,店小二立即态度恭敬的将傅君婥迎至四楼的雅间。   四楼雅间与其它楼层不同。只有四个大包间,非常的宽敞。全部临窗向街,设施也非常豪华讲究。氛围古意盎然,更有俏婢伺候,让觉得十分不错。   四个大包间分别是天地玄黄四号。傅君婥位于天字间,左右四下无人,边慵懒的侧躺在小席上,享受俏婢的伺候。   这动作常人做出来有些不雅,但傅君婥这般的绝色做来,却自有一股风流俏美,自由洒脱的味道,即便是这俏婢,也微微有些心跳。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丽潇洒的女孩子。   傅君婥已入先天高手境界,食量不大。(刚复活那会是埋在土里太长时间,情况颇有不同),不一会已经微微有些饱了,便示意小二再拿几个菜,和俏婢同食。   “小姐。我………”俏婢心中微微有些感动,脸色微红。   这雅间的客人非富即贵,一餐的费用常抵得上她们一家半年的吃食,这堪称绝色的小姐居然邀她一同用餐。   “没关系,吃吧。”傅君婥笑盈盈的道。   拥有东溟令的傅君婥,几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光是凭借利息就足以过上令人称羡的生活。   俏婢微红了脸,便开始吃饭。   她实在是有些肚饿了。   “这是给你的小费。”傅君婥笑眯眯的丢出一锭金子。   以东溟令的利息收入,她每天能支配的财富大约在6锭金子左右,她有时品尝民间美食,到也不会每次心血来潮都来这般花费甚巨的高档酒楼,完全承受的起。   古代的食材完全安全无污染,虽有口味的差别,却完全不用担心对健康的影响。她心情好时看到美貌的少女或需要帮助的穷人便这般散财。   这俏婢生的既美,显然也家世不佳,她不介意帮帮这女孩子。   “姐姐。………”俏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都快抵得上她半年的收入了!   “拿好别丢了,我去有点事。”傅君婥朝她眨眨眼。   傅君婥窈窕动人的身躯突然从雕花的窗户中穿出,御风而行,如轻盈的燕子般飞过街道上空,直向对面的一个大型酒楼掠去。   “不好!”   隐于酒楼三层一角的一个手持摺扇的年轻英俊的男子一惊。   须臾间,傅君婥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冷声道:“侯希白,你跟着我作甚?”   “在下那日在山洞巧遇姑娘,惊为天人,难以忘怀。只是远远的能看到姑娘的绝世风姿,便满足了,万不敢打扰姑娘。”侯希白长身玉立,拱手道。   他的态度真诚无比,有种让人深信不疑的力量。   若是寻常女子,被这罕见的美男子这般肯定和夸赞,还被他迷恋般跟随,心中定然欢喜。但是对于傅君婥来说………   她喜欢美眉,却被变了美眉,还要被男人跟踪!?   Shit!   “我警告你!若你再跟着我被我发现,我揍扁你!”   傅君婥纤手指着侯希白道,冷哼一声,转身飞身离去。   “居然完全不为我所动,便是妃暄也不会,你到底是何等样人呢?……真的越来越想了解你了………”侯希白盯着那远去的白衣靓影,目露迷恋和依依不舍。 第101章 痛扁多情公子   翌日。   傅君婥收拾行囊,离开了南屏山山脚的小镇。   小镇风光虽是极好,不过近日她也领略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发去别处。   21世纪的华夏都市,风格颇为整齐划一,缺乏个性,而且建筑密集,摩肩接踵,除了少数标志性建筑和街道,实在让人难以提起了解的欲望。她曾经在朋友圈看过一篇文章,可算是道尽了此等状况,文章的名字非常有爆炸力,叫做《我们花了三十年,终于把城市建设得人憎鬼厌》;就是名胜古迹,也大多开发为旅游景点,一到假期,便人山人海,到处是吵吵嚷嚷的,实在让人意兴阑珊。   而这古代,建筑却设计的出人意料的人性化,傅君婥低头看着脚下的阶梯。   这是一个佛刹附近,颇有古意的淡褐色石制阶梯沿山路蜿蜒而下,想是为了上山进香的善男信女所修建,阶梯呈120度角,很宽,下脚非常舒适,而且一点也不滑。而21世纪寺庙的水泥阶梯则一般呈90度直角,宽度也较小。下脚须得比较小心,要不不是铲到脚后跟就是不小心踩空。   繁华的现代,人们很难静下心来满满打磨一样东西,于是满是流水线样的粗粝制品。根本谈不上美感和舒适,这在建筑上尤为明显。在这大唐世界,则不同了。虽然寻常人家的房舍颇为粗粝,但只要是豪门大户,建筑则精美漂亮,其细节处的考究,远超现代一般的地方。   傅君婥沿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下山,溪水潺潺,从山顶渐次而下,鸟鸣山幽,心中极是惬意。   这般情境对于古人只是寻常,但是由污染严重的现代穿越过来的傅君婥而言,却无异于郊游踏青,这般美妙的山水,可要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可寻得。虽然已经到了大唐世界几个月,但面对这完全没有污染的灵秀天地,傅君婥仍是心中喜悦。   这便是魏晋名士所言的“山水有清音”罢。   突然,傅君婥窈窕的身姿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回首朝后面冷冷的道:“出来吧。”   从她身后约三十米的翠绿密林中闪出一位说不尽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宛如玉树临风的英俊青年来,手持画上美女的摺扇,神色微微有些尴尬。   “侯希白,我一早说过,若你再跟着我被我发现,便揍扁你。你还敢跟来?”傅君婥声音清脆中带着冷意。   “姑娘,在下实无恶意。只是姑娘钟天地灵秀的气质太让人难忘,姑娘又不许我靠近。在下便只好远远跟随,只要看到姑娘靓影便心满意足。”侯希白拱手,颇为诚恳的道。   自从那日于雷雨之夜的洞中偶遇傅君婥后,他便难以忘怀。但几次近距离的接触示好均被拒,他只好远远跟随。   这是在是他从未遇上的情形,天下女子中,便是如妃暄般不似人间的仙子,亦至少视他为友,钦慕他的女子更不知凡凡。这位神秘的姑娘竟对他完全不假辞色,侯希白非常难以理解。   惜花公子竟被花拒绝!一向风度翩翩的侯希白心里出现了微妙变化,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种行径已经有些微死缠烂打的味道,不过因为他罕见的英俊外表和闻文尔雅的气质不显而已。   “妈的!侯希白竟然是跟踪狂!他怜香惜玉的惜花名声难道是伪装的不成?哪天见到妃暄定然要全部抖出,让妃暄厌恶他!”   自己现在是不下于商秀珣的绝色佳人,傅君婥当然心知肚明,若侯希白只是表示钦慕之意,被拒绝后淡然离去。傅君婥倒也不会将他怎样,但是这种跟踪行为已经引起她的反感。   侯希白要惨了。   “废话少说,亮出你的兵刃吧!”   傅君婥樱唇轻启,御虚宝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姑娘!!………”   侯希白愣了,他可不想和这绝色佳人动手。   但是已经迟了,傅君婥话音刚落,足尖轻点,一袭白衣的窈窕身影已经向他急速接近!   只听“噌”的一声,御虚宝剑撞上美人扇,侯希白只觉一股强大力道传来,扇子竟差点脱手!   “她力气好大!!”   侯希白大惊。   之所以天下顶尖高手中,女性高手寥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女性力量不如男性,即使相同境界,同级中便无形中要逊色一筹,但傅君婥有百合系统这个金手指,完全不受此影响。   “登徒浪子,非得给予教训不可!”   傅君婥心中已经给侯希白定了性,俏脸含霜,神色愠怒,剑光如雨爆发!   侯希白的行为虽够不上如四大寇、法难、边不负般对她口出下流妄语,当面意淫。可如此做派,定是对她浮想联翩。傅君婥心中甚是恼火,数次以后已无法再忍。   虽不至于杀掉他,但定要痛扁,方才解气。   宝剑神锋,虽不愿意和傅君婥交手,面对袭来的剑光,侯希白却是不得不挡。   “她的剑似乎包含奥妙玄机,着着抢占先机,就像弈棋下先,使我流于被动!”侯希白以美人扇疾挡袭来的御虚宝剑,疲于奔命,心中大骇。   “这是何等神妙的剑法!………还是低估她了!当时在山洞遇到她时,就觉得她的武功可能不下于妃暄,现在看来,说不定犹有过之!”   作为知己好友,侯希白亦和师妃暄切磋过,深为博大精深的慈航剑典而折服,眼前白衣美人的剑法之妙,绝不下于妃暄,力量速度似要更胜!………她到底是什么人!?   侯希白不欲伤害傅君婥,只是采取守势,但功力既有差距,如此这般便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面积有限,这般相博,稍不注意便落下万丈深渊,危险非常。   侯希白暗生悔意,自己的行为确实唐突,惹得眼前佳人生气,她确是善良之人,经常挥金如土,义助穷苦百姓。目下情况,已是百口莫辩,糟糕透顶! 第102章 侵犯肖像权,我要没收!   “……若再留手,便糟了!”   傅君婥武功之高,大出侯希白意料,她含怒出手,如果侯希白还抱着礼让的惜花之心,怕身上是要给戳上几个窟窿!   事实上傅君婥虽没打算杀掉侯希白,但已决定让他挂点彩,留下点刻骨铭心的记忆,以后再不敢骚扰自己。   侯希白真气运转全身,漫天飞散的碎片气丝,如魔法般飘散,化作缤纷花雨、翩翩蝴蝶,狂蜂成群,在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美景中,流露出一种半仙半魔的神秘气质。   狂蝶飞舞下,美人扇运转如飞,将银光似的剑网堪堪挡住。   美人扇采取天蚕吐的丝,经最细致绵密的针法织成,配以精钢铸制的扇骨,坚韧无比,不畏水火刀剑。   侯希白更依此发展出一门变幻莫测,折合时可作短棒敲击,或点穴时的判官笔,张开时扇面如盾,扇沿如刃,翻飞削割,攻守具备的厉害招法——花间游。   为:醉入花丛人笑痴;狂蝶纷纷酿蜜忙;采菊南篱愁秋风;蝶舞翩翩戏香蕊;雨打芭蕉凤栖梧;化作春泥更护花。   招名诗意绮腻,尽显才子风流本色,招势更是潇洒魄丽,在让人目不暇接的变化间,暗藏凶险杀招,若被其诡异美感所迷,溅血丧命在所难免。   ………这侯希白挺厉害,更胜白清儿,比之宇文伤也只逊上一筹许,几乎是旦梅的级数。   傅君婥心中暗道,果然人的名树的影儿,石之轩调教出来的徒弟殊为不凡。   可惜他碰上的是自己。   试试那一招吧………   傅君婥演化的漫天光芒突然一敛,化做点点星光,星芒汇聚,像一张网般迎头向侯希白罩去。星芒光点一头撞上美人扇,侯希白只觉得手头连震,在眨眼之间,手中美人扇最少被刺中了近十下,一丝丝的星芒剑气,从扇身传向侯希白的手,侯希白顿时有如触电,全身麻木。   侯希白外表虽然并无变化,但体内的情况却实在不妙,攻入他体内的点点星芒剑气极其难缠,一进入他体内,便有灵性一般的转入各大敏感的部位,刺激窍穴,产生出种种或麻或痛,宛如万蚁撕咬般的痛苦,那种难过至极的感觉几乎让他失态喊出声来。   看着侯希白脸部不断的抽dong,傅君婥心知奏效了,心中甚是得意。   这一招乃是抄袭自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在极度凝聚的真气攻入对方体内后,并不用于破坏对方经脉,而是刺激对方产生或麻或痛的种种难受的感觉,虽然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并不如生死符一般能够控制对方,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在实战中也颇有效果,尤其是对付那些借着比武来搭讪的家伙有奇效。无论是脸皮多厚的家伙,只要不是天生的M属性,被她这样虐过几次之后,基本上是看着她就绕着走。   “就是现在!”   傅君婥窈窕的身姿急速接近,御虚宝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刺美人扇。   这一击迅若流光,力量极强,侯希白正全身发麻,一不留神,美人扇竟被击落,顿时大惊!   “嘿……”傅君婥纤手一挥,抓住美人扇,与侯希白擦身而过,到了绿意盎然的环山小径的上方,她潇洒的转过身来,背靠蓝天白云,面带嘲讽的看着侯希白。   “多情公子兵器竟被打掉了,也太脓包了。”傅君婥白皙如玉的左手轻摇美人扇,说不尽的俏丽风流。   侯希白又是尴尬又是惊骇,竟被这神秘姑娘先以怪异真劲侵体,再以强大力道打掉手中美人扇。   虽然自己确实存了不愿伤她之心,但她功力之高,确实出乎自己想象!   “这美人扇确是珍品。”傅君婥见手上的扇子上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而且香气袭人,心中大喜。   她已经准备不把扇子还给侯希白。   “咦!……?”   傅君婥看到扇子背面,有了新的发现,只见扇子背面画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红唇上带点漆般一颗小痣   ,不是自己又是谁?   这登徒子竟然!………   傅君婥脸色一沉,美目直视侯希白。   她更不想把美人扇还给他了。   “侯希白,你没经过我同意,竟然在扇子上画我的画像?”   傅君婥樱唇轻启,语气清脆冰冷。   “姑……姑娘,在下………”   侯希白尴尬非常,手足无措。   “你这是侵犯肖像权!扇子我没收了!”傅君婥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   “哎?”   侯希白蓦的一愣。   肖像权?那是啥?……   没等侯希白反应过来,一股淡淡香气中,傅君婥一袭白衣,窈窕动人的身影急速接近。   只听侯希白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捂着下面在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上蹲了下去。   “屡次跟踪我,给你一点教训!下次再这样,小心我真的让你做太监!”   清脆动人的声音响彻小道,傅君婥轻摇美人扇,窈窕高挑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103章 候希白的小迷妹?   隋末时期的长江中游地区,还有大量的森林、湿地和沼泽没有开发,保持着原生态的样貌。在人迹罕至之处,由于气候的温暖湿润。猞猁、花豹、虎、长颈鹿甚至还有大象出没其间,让傅君婥大赞不已。   在现代,她可没有机会那么近距离的观察野生动物。   不说在21世纪她只是个穷学生,即使在富豪在非洲看狮子,那也是要隔着车的钢化玻璃,哪里能如她这般玩。   纤手摸过百兽之王的上额,傅君婥享受这种心跳的感觉。   直到步出原始森林,傅君婥才离开。   “什……什么!?我没看错吧!有个白衣女子骑着老虎出来了,猛虎在她手上简直如同宠物!”   森林边缘的一户农家,一个身着短衣的农户目瞪口呆。   “美的不像人间的人,是神仙吗?”   隔不多久,当地关于森林女神的传说便传开了。   “在这大唐世界,由于武功的存在,人体的能力被大幅强化,上乘武功简直已经不像武功,到像是魔法、仙术和妖术。比如可以产生重力场的天魔场,可以冰冻万物的冰玄劲,以及以气驭剑的御剑术以及纵横切割的奕剑剑气。”   南直镇,长江中游的一普通小镇,离开原始大自然的傅君婥心中依然环绕着那野性天地的动人感觉。   虽然只是心血来潮,但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却完全不是自己对手。   如果想要更刺激一些,大概也只有惊雁宫战神殿里的那头魔龙那般的异兽才行。   玩的很嗨,陷入自己沉思的傅君婥对街上行人们惊艳的目光视而不见,步入了一个名为“福如酒楼”的酒楼。   酒楼不若南屏山脚小镇的那家“添香楼”那般雅量高致,仅有二层,并无专门雅间。虽然陈设尚可,餐桌之间也以篱笆隔开,但还是可以轻易看到对面。不过傅君婥微微有些饿了,倒也没有讲究太多。   毕竟不是每个小镇都有南屏山脚下楠溪镇“细雨湿流光”般的繁华富庶。   傅君婥点了吃食,便在靠在靠椅上把玩美人扇。   这美人扇确是极品,扇子上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而且香气袭人,极有观赏价值,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做兵器使用。   白衣的绝色佳人,一剑一扇,引起了邻座的注意。   一栏相隔的邻座间,坐了三男两女五人。年纪最大的男子约三十来岁,看样子精明老练,是那种不会轻易信人者;小一些的却神态浮夸,一副骄做自负的纫挎子弟样儿。最小的那个长得文秀俊俏,充满书卷的味道,惹人好感。   两名女子一名紧挨文秀俊俏的青年,神态温婉,端秀美丽,似是夫妻。另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非常漂亮,身段苗条的华服少女,正以美丽的大眼睛直视傅君婥,似要把她看通看透,目光直接大胆。   “咦?这美丽少女为何只顾盯着我看?不……不对!她在看我手上的扇子!”   意识到美丽少女的目光落至何处,傅君婥不由对她稍稍留意,分出稍许灵觉来观测她的动向。   “三哥。那不是多情公子的美人扇吗?为什么会落到她手里………”   苗条的美丽少女轻轻靠近长得文秀俊俏的青年,清脆娇俏的语气很是不忿。   原来这极之漂亮的华服少女名叫沙芷菁,是洛阳著名兵器世家,富甲一方的沙家的五小姐。其他三名男子分别是她的大哥、二哥、三哥,那名端庄秀丽的女子却是她的三嫂程碧素。   “五妹,我并未见过多情公子的美人扇,所以……”文秀俊俏的公子语气中轻轻透出些许无奈。   他的这个妹妹,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的忠实粉丝,自从半年前她在独自郊游时遭几个武林恶霸调戏,被多情公子侯希白搭救后,就彻底迷上他了。曾经数次离家出走寻找,但多情公子行踪神秘,根本不是她找的到的,但她总不放弃,每到一地必打听多情公子的消息。   这次也是沙老爷子严令自己几个兄长看紧她,甚至只要她胡乱出走便断了她经济来源,才使她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几人身边,要不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明明就是美人扇!除了多情公子,谁能绘出那多栩栩如生的美人?”   沙芷菁一个冲动,就想要起身走到傅君婥那边询问,被程碧素轻轻拉住。   “五妹不可!……”   程碧素漂亮的眼睛微微示意。   沙芷菁撅起嘴,好不容易压下了上前质问的冲动。   “什么!?抢来的扇子竟差点惹出麻烦了?……”   虽然沙芷菁的声音很低,哪里瞒得过功力高绝的傅君婥,顿时黛眉微皱。   “五妹、二弟,我们走。”   年约三十样子精明老练的男子起身道。   “大哥!?……”   沙芷菁惊讶的望着男子,纫挎子弟样儿的青年也收回了目光,略微有些尴尬。   男子毫不犹豫立刻起身,朝大堂外面走去。见他如此,沙芷菁和纫挎青年也只好悻悻跟随。文秀俊俏的青年朝傅君婥这边稍稍抱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和端庄秀丽程碧素一同出去了。   算你们知机的快………傅君婥望着一行人的背影,俏脸微微露出笑意。   出了酒楼大门来到街上,沙芷菁不满的嘟起嘴,“大哥你干嘛?我们明明已经点好菜了,为何要走?”   “五妹,我直觉那姑娘不是简单的人,最好不要招惹她。”   神色精明、年约三十的男子沉声道。   沙家家主沙天南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的表弟,身为长子的他与独孤阀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功力直追尤楚红的独孤凤有过几次交往,独孤凤生的天姿国色,绰约优雅,气质动人,带有凛然剑气,给他以强大压逼感。可就算是号称门阀士族年轻一代高手中最出色的独孤凤,无论样貌气质甚或高手风范,都隐隐有被刚才的白衣佳人比下去的感觉。   自己的五妹还在盯着别人的扇子纠缠,二弟更是放肆大胆的看那美人。   她眉头都已经微微皱起了,再不收敛,说不定便会惹的她动手。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不就长的漂亮点,有什么不简单的!…”沙芷菁不忿的道。   即使以她的骄傲自负,也不得不承认,傅君婥的美丽,要在她之上。虽然她在洛阳是和“洛阳双艳”董淑妮和荣娇娇齐名的顶级美女。   “五妹好了,三哥陪你去玩好不好?”   文秀俊俏的青年以宠溺的语气哄自己这刁蛮的五妹,沙芷菁俏脸才多云转晴,渐渐露出笑意。   只是………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沙家人,低估了怀春少女的执着...... 第104章 你这狐狸精!   “哼!大家都把我管的死死的!不许我去这里,不许我去那里。今天白天酒楼里的那个白衣女人,手上分明拿的是候公子的扇子,我见过的,错不了!”   趁大家都进入了梦乡,沙芷菁悄悄的从客栈溜了出来。只见她一袭黑衣,苗条动人的身影消失在客栈的小院外。   她要把美人扇偷出来,实在不行就抢过来!   傅君婥住在小镇的一个雅致别院中。   这别院位于一静谧小街,红石砖墙。铁图案门。进去一个长廊。右边又有一道铁门。   打开铁门,进去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别致小院。二层楼高,绿树沿楼梯而长,繁花正艳,上有一雅致小亭。   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小镇街景。   小亭左方有几间房间,雕栏画栋,褐色团扇牌匾,里面陈设典雅、有屏风、古琴、书桌和香案,古色古香。   这别院是当地一中年夫妇的产业,并非客栈。   傅君婥喜静,这种雅致的民居她更喜欢。   君子择地而处,傅君婥对于居所是很挑剔的。   青铜的豆形灯下,美人扇发出莹白光芒,非常漂亮。   “.……这美人扇的扇面怕不是天蚕丝制成,坚韧非常又分外悦目,要不早在打斗中损坏。这扇上佳人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加上香气袭人,确是万中无一的珍品,怪不得许多达官显贵重金求购。”   傅君婥靠在床头,随意把玩手中美人扇,兴趣盎然。   这侯希白是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精通琴棋书画、生活用器亦极之考究,这从他自己的兵器都制作的如此美轮美奂可见一斑了。   这小子到底邂逅了多少美人?…………能够被他绘制在美人扇上的,只不过是众美中最具特色,最令他难忘的而已。   想起这些,傅君婥心里就有些小小的妒忌。为啥她不穿越成侯希白呢?   ………没有办法,自己前世是这高丽大美人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啊。傅君婥低下头去,看了看胸前的高耸,微叹了口气。   虽微微有些怅然的情绪,但毕竟自从重生以来历经风浪,加上重拾前世记忆,心境早已不是21世纪那个毛头青年可比,傅君婥纤手翻过美人扇,仔细欣赏。   本是一片空白的扇子背面,一位带有异域风情的绝色佳人跃然纸上,容貌活现,形神酷肖。   “画的还真像………”   傅君婥仔细凝视扇子背面的异域绝色佳人,竟微微有些心跳的感觉。   重生到大唐世界,傅君婥仍是喜欢女孩儿,无论是英姿飒爽的宋玉致、活力而曼妙的商秀珣、青春刁蛮的单婉晶,可最喜欢的,恐怕是镜子那头那个永远也无法真正触摸的绝色美人。   是的。大唐世界她最想推倒的美人也许就是傅君婥——那个书中出现最早的,心底善良,给她以无比惊艳感觉的绝色佳人。   自己推倒自己?哪有这样自恋的?傅君婥对着扇子里自己的画像轻笑出声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暗笑自己胡思乱想。   “你这家伙!被多情公子画在美人扇上,就这么高兴吗?!………居然看着扇子都能笑出来!”   在门外暗处窥视许久的沙芷菁终于忍不住了,妒火中烧的少女一脚踢开房门,美目愤怒的直视傅君婥。   沙芷菁身高近1.7米。容貌极其俏丽,她有一对清莹秀澈的黑色大眼睛,睫毛长长的,琼鼻高挺纤细,朱唇如点绛,俊俏的鹅蛋脸上肌肤吹弹可破。配上黑色的夜行衫,更衬得她苗条的身躯无比动人。   她本欲偷走美人扇,因此才多方打点,得知了白天酒楼中这白衣女子的住处,待她悄悄潜伏在房门外,却发现虽已夜深,她却并没有就寝,而是在把玩美人扇。沙芷菁强忍怒火,欲看个究竟,却猛然看到,扇子背面,画着一个绝色异域佳人,却不是她自己又是谁?她却对着扇子吃吃直笑。   怀春的少女立刻脑补出眼前这佳人和多情公子侯希白在明媚山水中卿卿我我的画面来,顿时火冒三丈,立时破门而入,准备强抢扇子。   “喂,姑娘,你在我门外鬼鬼祟祟,我早就发现了。就是没有揭穿,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多情公子啊?”   傅君婥盯着沙芷菁,轻笑道。   这美貌少女想是看到自己手上美人扇,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从她在酒楼乃至刚才的举动,完全就是怀春少女嘛,也许还是哪家的大小姐。就这样强闯进来,简直是送温暖。   沙芷菁俏脸忽的一红,蛮不讲理的道:“这不需要你管!你到底使了什么招迷惑候公子?他居然把你的画像画在美人扇上!………你给我拿来!”   !!………这刁蛮大小姐简直缺乏社会经验至极,怪不得她的家人要牢牢看管她,她以为陌生人都是天使吗?   傅君婥心中直摇头。   “呵……我可没有迷惑他哦。反倒是他老缠着我,很烦呢。”傅君婥别过脸去,做出无辜的样子。   “我才不信!你这浪蹄子胸大屁股翘,个头又高挑,一脸狐mei的样子,谁知道你是怎么诱惑他的!………居然骗得他连防身的美人扇都送了你做定情信物,你这狐狸精!狐狸精!”   沙芷菁纤手指着傅君婥,神情激动。   刚才她看了美人扇许久,上面并没有自己的画像。而眼前这白衣女子的画像却被单独画在扇子背面,显然是多情公子对她青睐有加,相较之下,少女心理失衡,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你!………”   傅君婥一直微笑的俏脸浮上了几丝寒霜。   原本她只是因着好玩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所以即使被沙芷菁偷窥甚至破门而入,她也没有计较,毕竟思春期的美貌少女是很可爱的。但是她没想到这美貌少女居然说出这样难听的话,说自己…………还骂自己狐狸精!   必须……调教一番了!   傅君婥美目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微微弯起。 第105章 沙芷菁?   “把扇子拿来!”   沙芷菁娇咤一声,雪白的手掌直取傅君婥。   正是洛阳沙家引以为傲的掌法“轻波掌”,该掌法传闻是沙家先祖于北方第一大泽“巨野泽”中悟得,师法湖中波澜起伏的水波,刚柔并济,变幻莫测。   这沙家先祖看了巨野泽水,便能领悟这般高深的武学,简直和看看洞庭湖便能领悟绝世武学的浪翻云相似,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后人难以效仿,因习此掌需要极高天赋,即使现任沙家家主沙天南也未能达到最高境界,更遑论沙芷菁。   傅君婥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沙芷菁袭来的手掌。   “可恶!她好快的速度!”   沙芷菁俏脸不忿,连续出掌。   “这掌法隐隐有师法自然之意,想是惊才绝艳之辈所创,可惜你只学得皮毛,嘿……”   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出现在沙芷菁身后,沙芷菁美目圆睁,心中惊骇。   只听“啪”的一声,沙芷菁翘臀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   屁股上的疼痛实实在在,沙芷菁羞怒交加,一只纤手还捂着屁股,涨红了脸转过身去叫道。   “胸大屁股翘,个头也不矮嘛。”傅君婥笑意盈盈上下扫视沙芷菁。   “你!………”   沙芷菁脸一下涨的通红,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来。   这女的功力好高,而且她一定在报复!   居然这么快就无声无息的绕到自己身后,而且自己毫无所觉,被她打到。   难道大哥说的是真的?这个女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吗?   沙芷菁白皙的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小妹妹不要紧张哦,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傅君婥嘻嘻笑道。   这反而让沙芷菁更紧张了。   “可恶!我不信,再来!”   沙芷菁举起雪白的手掌,真气运转,急速前冲,直接往傅君婥的胸膛拍去。   “呵……真是毫无临敌经验。”   傅君婥内心直摇头,这么直接的动作,别人会站在那里让她打就有鬼了。   这姑娘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大小姐,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种。   让她稍微吃点亏吧……   沙芷菁正劲聚右掌,欲用力掌击眼前白衣女子,只见眼前忽的一花,还在数米外的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绝美的俏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不好!”   沙芷菁未及躲闪,白衣女子如柔荑般的白皙手掌已经印上自己高耸的胸脯!   只觉胸口一窒,一股痛感由胸腔蔓延全身。沙芷菁发出一声清脆尖叫,娇~~躯如柳絮般飞出,直接跌倒香洁的床上,撞到墙壁方止。   “啊!………”   沙芷菁一声痛呼。   经过这么一下,沙芷菁直觉得全身都好似散了架一样,胸口被击中的部~~位更是隐隐作痛。   傅君婥聘聘婷婷的走过来,少女又羞又怕。   一掌就把自己打成这样,功力之间的差距明显是天渊之别。那里被这白衣女子击中,沙芷菁更是羞赧不已。   “嘿……刚才你就想打我那里,我还过来,很公平啊。”傅君婥樱唇轻启,清脆动听的声音中有些许调侃的味道。   这当然是有不同的,沙芷菁单纯的就是想袭击她,而她,则是想占便宜,吃豆腐……因为一掌打中美少女胸~~部什么的,她早就想试试了,只是没有理由和机会。   手感确实超好。嘿嘿………   如果对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等众女做这样的事情,会引起什么反应实在难以预料,对这吃飞醋,还夜袭自己的少女可不同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理亏,就算把她的家人弄来也是一样的,哼哼……   “你要干嘛!?”   眼见傅君婥越来越近,沙芷菁心跳的和打鼓一样。   天啊!这次自己外出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不想别人知道。大哥他们也不可能来救自己,落到这女的手上,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是洛阳沙家的五小姐沙芷菁,我爹是沙天南,你敢乱动我,你就!………”   沙芷菁害怕的靠紧墙壁,轻喝道。   洛阳沙家!?………和东溟派齐名的兵器世家?   傅君婥微微一怔。   洛阳沙家和铸造兵器方面闻名遐迩,比之东溟派历史更为悠久,而且财力雄厚,其家主沙天南是宇文阀阀主独孤峰的表弟,亦是江湖中有数高手。如此出身,长的又很是美~~丽,怪不得这沙芷菁如此刁蛮。   现在这沙天南应该还没有患病吧,寇仲北上洛阳,应该是三年之后的事情,自己遇上的是家族变故之前,无忧无虑的沙芷菁。   嘿……即使是现在没有患病的沙天南,最多也是和独孤峰相当,而独孤峰是四大阀主中最弱的,并非自己敌手………   “啊?洛阳沙家?我刚来中土,没听过耶!”   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什……什么?她不是中土人士!?”   沙芷菁猛的一惊。   对了………她的发色,还有服饰!………   惨了,自己竟惹上异族女子吗?   家族的名号,完全不起作用,而且听说异族和中原不同,崇尚武力,性格直爽,有仇必报!!   “姐姐!我!……我错了!扇子我不要了!请姐姐饶了我!……”   沙芷菁虽然刁蛮任性,却也明白自己绝非是这白衣女子对手,而且对方还是神秘的异族,更增加了心中害怕的感觉,连忙开口求饶。   她以往数次闯祸,对方都念在她年幼无知,又是美~~少女,轻轻放过。   这白衣女子看上去要大上她五、六岁的样子,说不定会奏效?   沙芷菁惊惶可怜的样子,在青铜的豆形灯光照下,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傅君婥在大唐世界还是首次见到少女这般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荡。   这妮子只是刁蛮任性,和白清儿、旦梅、闻采婷那般的邪恶完全不同,傅君婥自然不会真的使她受伤或羞辱她。   不过,年幼无知,“惩罚”还是有必要的………   看着美人扇上的美人心头痒痒,这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第106章 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半夜踹我门,想偷我扇子不成就抢。就算送到官府,也是我占理哦小妹妹。”   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饶了你!?看你表现咯。”   傅君婥窈窕的身姿继续接近。   她本可以疾点沙芷菁周身大穴,为所欲为,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留点反抗,才好玩嘛。   “表现?”   不知眼前白衣女子意欲何为,沙芷菁心中惶恐不安。   实力差距如此巨大,她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出手。   傅君婥盈盈坐在床沿上,美目紧盯离沙芷菁,这美貌少女只有数公分。   “呐。从现在开始,你要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我不满意呢,就要像刚才那样打屁股。这次可不会那么轻了。”傅君婥伸出一根青葱白皙的手指,在沙芷菁面前晃了晃,“你可明白?”   “嗯……”沙芷菁作为养尊处优的美貌大小姐,身娇肉贵,是沙府的掌上明珠,追求者更不可能动她分毫,何曾处于这种被动窘境,心下害怕之下,顿时忙不迭的点头。   刚才被打中的屁股和胸部还有点隐隐的痛,沙芷菁又羞又怕。   “上来抱我。”   傅君婥樱唇轻启。   “诶?”   沙芷菁一怔,顿时俏脸一红。   她……她在说啥?要……要自己抱她?   “照我说的做咯,沙大小姐。”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上笑意盈盈,清澈的双眸中中却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沙芷菁顿时红着脸赶紧抱住眼前白衣女子。   对方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沙芷菁又是羞又是疑惑,   她为何要这样做?玩弄自己?还是惩罚自己?……   明明就是那么漂亮的人………   少女的娇躯整个贴在傅君婥身上,软玉温香,傅君婥不由心中砰砰直跳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宋玉致、卫贞贞、商秀珣诸女,都是她主动。单婉晶倒是非常主动,但东溟派的风气实在是………自己都感觉被她亵玩了………因此她今夜遇上这刁蛮小姐时便起了别样心思。   傅君婥的纤手抚上沙芷菁的腰肢,渐渐向下……   “诶?你!………”   沙芷菁俏脸通红,因为她发现这美丽姐姐正各种不老实,对她大吃豆腐!   “如果你反抗,我就把你脱光光丢到大街上哦。”傅君婥如恶魔般在沙芷菁耳旁耳语,   声音清脆魅惑。少女不由蓦的一紧。   “我一点也不喜欢多情公子,他的扇子是我抢来的!因为他不经我同意在扇子上胡乱画我的肖像呢……”傅君婥直接把沙芷菁推倒在床上,凝视少女的俏颜。   “姐姐。你!………”   沙芷菁羞的无以复加。   她要干什么!?将自己宽衣解带,然后…………   可是,她是女孩子呀!   “姐姐,不能,不能这样。我们都是女孩子!……呜….”   沙芷菁发出嘤嘤的声音,娇躯微颤。   “都是女孩子怎么了?男人那么恶心,不要喜欢他们。”傅君婥轻轻在沙芷菁耳旁耳语,纤手渐渐向下………   一夜无话。   清晨的微光照耀在镂空的窗棱上,带来活力和温暖。   沙芷菁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紧紧压在这白衣美人身上,姿势暧昧,不由俏脸通红。   “哎呀大小姐,还是这么主动呀。你昨晚……”   傅君婥亦已经醒来,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意味深长的凝视沙芷菁。   这养尊处优的美貌大小姐情动起来,就如一头小鹿,充满热情和活力。   沙芷菁蓦的从床上弹起,坐到一旁。   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昨天晚上和她……和她………!!   想起昨晚那轻飘飘酸麻异样,恍若漂浮在宇宙中的甜美感觉,沙芷菁羞红不已。   自己从小喜欢帅哥哥,从来不知道,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这么舒服的………   “芷菁,昨晚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哦。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便告诉我。姐姐我叫百合。”傅君婥轻轻移到沙芷菁旁坐下,柔声道。   …………………   少女的身影已经不见,繁花锦簇,绿树沿楼梯而长,小亭雅致的小院中,金色阳光洒下,傅君婥心情大好,愉快的哼起小调。   “又把别人吃干抹净了,你这披着羊皮的狼,嘻嘻……”   突然甜美少女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百合系统!?”   傅君婥蓦的一阵紧张,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小腹。   自从发生被单婉晶推倒差点怀孕的事件,她就对这个好心又危险的百合系统有些警惕了。   不小心就要喜当妈!………她还认为这是幸福,实在太恐怖了!   “………?君婥,你有些紧张?”   “没………没有,只是刚才哼歌被打断了呢。”傅君婥微微笑道。   Smile.....Smile!   只要了解百合系统的想法,和她打交道到也不是难事,只要牢记她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女孩子就好了。   “才被单婉晶推倒过,有点想试试推倒别人了吧?君婥。嘻嘻………我懂的……这次的沙家大小姐虽然武功很平常,但却有一项独特技能,你又多了一项安全保障啦。” 甜美少女声音   中响起。   “诶?”   傅君婥俏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诧异,一股热流从身体中涌出,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面前。   力量:33,速度:42,敏捷:34,体质:20,潜能:6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医……医术?”傅君婥微微一愣。   “对哦。沙芷菁精通医术,是这方面的天才。即使是绝世高手,也有可能生病。更不要说普通人,君婥你懂超卓医术,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就更安全了吗?嘻嘻……”百合系统清脆娇俏的声音渐渐远去………   “!!.......自己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连医术也学会了,而且水平超凡……”感到头脑中多了许多关于医术的知识,傅君婥感到微微的兴~~奋。   不止是武功,烹饪、骑术、医术……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完美。   百合大法好啊!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 第107章 倒霉的候希白   “芷菁,你昨晚去哪里了?”   南直镇,沙家一行下榻的客栈小院中,沙芷菁于清澈池水旁小亭中凝视水中游鱼,发出吃吃笑声。   程碧素身着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侧过头温婉的问道。   沙芷菁俏脸微微一红,她刚才正回忆静谧小街,红石砖墙的雅致别院中,与傅君婥旖旎的夜。   本来因为心中不忿,去抢夺多情公子的美人扇,没想到过了那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时光。   这叫不打不相识吗?自己早上实在害羞,跑回了客栈,可是昨晚的情形还是久久难忘。   “只.....只是散散心,去郊外游玩了,哎呀,嫂子,你就别问了!......”沙芷菁不好意思又支支吾吾的道,接着便借口肚饿,去房间拿糕点跑开了。   “女孩子家一夜未归,今个儿还对着池水吃吃的笑,难道遇到多情公子了?”程碧素看着沙芷菁跑开的窈窕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   这边厢,傅君婥春风得意,又成功撩动一个女孩子心弦,而多情公子侯希白,情况就大大不妙了。   香雾迷蒙,祥云掩拥,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   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正是花间派总坛,万花谷。   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这巧夺天工的建筑群被称为三星望月,由于石针陡峭难登,由两百余工匠耗费三载时光方始建成,但建成之日,这两百工匠却离奇失踪,其家人却不敢有任何言语,晦如莫深。   奇伟壮丽,碧瓦朱甍的摘星楼大殿内,站着一个身穿儒服,外披锦袍,高挺笔直的身影,甚是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手晶莹通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侯希白,你太让为师失望了,居然连成名兵器也给夺去!!怜香惜玉到最基本的防备心都失去了吗?”石之轩声音平淡冰冷。   侯希白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因为这个石之轩,不是那个无比深情,洒傲不群,文质彬彬的骚人墨客,而是阴险邪恶、辣手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绝代高手!   石之轩自从害死碧秀心,患上精神分裂以后,人格就这生与死,温润与狠辣两种截然不同的状况中切换,只是他出现在万花谷时,绝大多数是富有情趣的惜花才子的角色,而不是心狠手辣,令人恐惧的另一面,但是今天.....   “弟子无能!!那个女子武功太高,弟子一时疏忽,才会被她有机可乘!请师父给弟子机会,弟子一定将美人扇夺回,一雪前耻!”侯希白望着石之轩,面露恳切神色。   这个状态的石之轩,心狠手辣,无法理解自己怜香惜玉的心境。只会觉得自己太过心软,还不如将责任都归结于那个神秘白衣女子武功太高,自己不敌,实际上她的武功确实在自己之上。   “哼!.....为师已经查明,那个夺去你美人扇的女子名叫傅君婥,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首徒。”石之轩淡淡的道。   好个傅采林,麾下弟子居然将自己的弟子差点废掉,成名兵器也被抢走,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但是以自己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却是不宜直接向傅君婥出手。   “什.....什么?她是奕剑大师的弟子!?怪不得有如此神妙剑术!!”侯希白哑然道。   虽然只是匆匆数面,他对傅君婥的印象实在太深了,特别是佛刹附近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上的交手,其超凡武艺和迷人身姿,都让他迷醉不已。   特别是,她居然毫不避讳的用膝盖顶他那里,虽然感觉差点要死掉了,但是过后侯希白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受罚,数次尾行佳人,实在过分。自己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些登徒子的行为。   石之轩冷笑一声,单手一挥,发出一堵墙般的劲气,往侯希白压去。   侯希白大惊失色,却不敢出手阻挡,只听他闷哼一声,向后滑了数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胸腔剧痛,难受至极。   “到了这般程度,仍是色授魂与,还为她叫好!简直不可救药!你先去仙迹岩面壁思过,为师另有任务指派!”石之轩微微眯起双眼,审视趴在地上的侯希白。   侯希白额上大滴汗珠涌出,心中后悔不已。   竟在石师这个状态的时候称赞那美人,自己是不是傻了?石师虽然说的轻易,但这次的任务,定是九死一生啊!   为什么自己遇上她笨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嘿,师弟。居然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你不是惜花公子吗?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看来你花间派的功夫还不到家吧.....”随着一阵冷厉的声音,从殿外步入一个英俊面带邪厉微笑,身着黑色甲胄和披风的青年。   侯希白望着来人,内心不忿又羞愧。   因为他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和自己争夺邪王衣钵的邪王另一大弟子,“补天道”的传人。   “侯希白这个样子,是不可能是她对手了。”石之轩冷冷的道,“她便教给你对付,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   侯希白惊出一声冷汗,想起杨虚彦手段,不由暗暗为那白衣佳人担心。   “多谢师父,我可不会像师弟般怜香惜玉.......”杨虚彦回了一礼,面露残忍微笑。   石之轩微微颔首,这个徒弟心狠手辣,断不会如侯希白这般优柔寡断。   傅采林,你竟来惹我,忍不得要辣手摧花了! 第108章 我要赌钱   南直镇。   虽然小镇很普通,可是和沙芷菁的偶遇让傅君婥心情大好。   小镇上熙熙攘攘,行人密布,热闹非凡。   傅君婥径直朝与主街相连的另一个小一些的巷子走去,只见鸣声不绝,繁花斗艳,绿意盎然。原来是卖花鸟和盆栽的市场。   傅君婥挑选了一只淡黄的画眉和翠绿的文竹,让店主将文竹送回住处,自己提着画眉,一边赏玩一边朝南直镇后方走去。   路上行人均露出惊艳神色,在这小镇出现这般的绝色佳人实在罕见,不过她并不以为意,提着鸟儿一路过去了。   生活太平淡,得找点乐子。   她要赌钱。   静谧小街,红石砖墙的雅致别院中。俏立了一个苗条美丽的身影。   是沙芷菁。   难以忘记那旖旎的夜,纯情的少女竟再次来到这别院。   “姐姐不在,去哪里了?.....”   沙芷菁俏脸微红,看了看那香洁的粉红被褥,她悄悄上前,触手尚温,显然出去不久。   雕栏画栋,陈设典雅的房间、有屏风、古琴、书桌和香案,古色古香,显示主人有着很高的文化修养,而且财力不俗。   这种房间,可不是谁都住的起的。   “主人家,请问住在这里的那位姐姐去哪了?方便告诉我吗?”   寻不着傅君婥,沙芷菁只好去寻找楼下出租小院的夫妇。那夜的动静并不是很大,因此并没有惊醒他们。   别院的拥有者是一对看上去颇有清气,面容和善的夫妇,男的姓邵,是此间员外。女的姓范,亦是小镇的才女,大户人家出身。   “你是百合姑娘的朋友吗?她今个儿去花鸟市场了,她很喜欢花鸟呢。”范玲笑意盈盈的说。   “明,明白了!”   沙芷菁忙不迭的点头,朝着花鸟市场的方向跑去。   南直镇最大的赌场,“乐天赌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傅君婥经过赌场宏伟大门时,一旁侍卫惊讶非常,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的美人来赌场的。   来者是客,在小厮的殷勤招待下,引傅君婥向中堂走去。   只见由赌桌赌具以至家俬摆设,无不华丽讲究。   而且地方宽广,不但有前中后三进,每进退左右各有相连的厅堂,所以虽众集了三、四百人,这进进相连的大赌场一点都不令人觉得挤迫。   最引人注目是各座大厅里由负资主持赌局的荷官,以至斟茶奉烟的女侍,都是绮年玉貌的动人少女,兼且她们衣着性感,身上穿的是抹胸、肚兜般的红衣,衬以绿色短裳把玉藕般的双臂和白皙修长的玉腿,完全暴露出来,穿梭来往各赌桌时,更是乳波臀浪,婀娜生姿,看得傅君婥亦微微有些心跳。   赌场中熙熙攘攘的赌客被她的艳光所慑,都对她投以注目礼。   “好个大美人!”   两名女侍笑脸如花的走上来,奉上香茗糕点。   “姐姐,可需要些俊哥儿伺候?”一名女侍轻笑道,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必了呢。叫你们中最红的丫头来陪我便成。”   傅君婥朝女侍微微一笑。   大唐世界虽大体是男人的天下,但由于武功的存在,女性的力量却也不可小视。如魔门和慈航静斋的掌门祝玉研和梵清惠就是女性,是可以影响天下的举足轻重的人物;独孤阀的尤楚红、独孤凤;东溟夫人、东溟公主母女;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等人在江湖上也有不俗影响力。来赌场潇洒的有权势和富贵的女子也不乏其人,所以才会有帅哥儿陪酒服务,不过傅君婥不需要就是了。   “我们这里最红的是翠凝和翠芷,姐姐稍待,是否要移到贵宾房呢?”   女侍知傅君婥不欲男子打扰,轻道。   “不用了。在外面四处走走看看,倒也有趣。”傅君婥第一次来赌场 感觉甚是新鲜,不想进入贵宾房气闷。   “姐姐,这.....”   女侍露出为难之色。   这翠凝和翠芷是乐天赌场中最红的女侍,一般不在贵宾厅外招待客人。   傅君婥看这俏丽女侍神色,顿知明白怎么回事,纤手端出三锭金子,“这可够了?”   女侍顿时面露欣喜神色,“姐姐我这就去请她们。”   看着女侍远去的窈窕背影,傅君婥心中暗爽,心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是前世还是21世纪,她均是囊中羞涩(前世为了给寇仲、徐子陵买衣服,还需要去当铺典当,21世纪更是穷到女友都跑掉),这世因为东溟派的缘故有了花之不尽的钱财,可以尽情潇洒。   不管在哪个年代,缺钱也是不行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傅君婥想起自己刚刚穿越时吃霸王餐被宋玉致救助的情形,仿若昨日,心中微微有些唏嘘。   以自己现在的模样,照样吃不得白食,没钱真是可怕。   《我不是药神》里说,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真是振聋发聩之言。只看以宋阀如此地位,也需要贩卖私盐聚财,魔门更有胖贾安隆,便可知其所言不虚。   傅君婥心中正想着小钱钱。一名少女在刚才女侍的招引下出现在傅君婥面前,她上身着一件鹅黄色精致的绣着白色雏菊上衣,下身一袭百花裙,衬托着体态游龙,曼妙婀娜。秀美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薄薄如玫瑰花瓣,正是赌场女侍方才提到的翠芷。   另一名少女年纪稍长,身穿黑色绫罗长裙,深紫色长发随意披散在双肩,轻涂淡妆,样貌妩媚,却是二姝之一的翠凝。   二人稍做介绍,见傅君婥美目顾盼,很是好奇的模样,翠芷吃吃笑道:“姐姐莫不是第一次来赌场?”   “正是。”傅君婥大大方方的道,“今个儿正要赌个过瘾,妹妹可要讲讲相关情况,再带我好好玩玩。”   “嘿....姐姐只要跟我玩,包你满意咯。”翠芷向傅君婥眨了下眼睛,神色俏皮,“我们这赌场是由精通五行遁法的高手精心投计,一大八小九个赌堂采的是九宫阵法,中间最大的赌堂属上,镇压八方,所以颜色亦以明黄为主,暗黄就太沉滞了。怡子是二十五张,因五为土数,而二十五则是五的自乘数,有盈利倍增的含意。”伴随着银铃般的声音,翠芷开始得意的介绍乐天赌场。   “原来开赌场也须有学问......”傅君婥不住点头。   翠芷、翠凝又向傅君婥介绍赌场和其他几种赌术,傅君婥好奇心重,听得与趣盎然,不住发问,竟忘了去看那些的美丽侍女。   翠芷、翠凝领着傅君婥来到一桌挤了二、三十人的赌桌旁,看着那动人的女荷官把一枚骨制的巨型骰子投入一个方盅内,盖上盅盖后高举过头,用力摇晃一轮后,再放在台上,娇喝道:“各位贵客请下注?”   赌客纷纷把赌注放在要押的一门上。   翠凝道:“这叫押宝,押中骰子向上的点数,就可得一赔三的赌注。”   傅君婥叹道:“那是六分一的赢面,而你们赌场却是六分五的彩数,难怪开赌场会发大财了。”   翠凝笑道:“姐姐也可以赌骰子颜色,那是一赌一,公平得很。”   傅君婥定神一看,大多数人都押点数,可知任维都希望以一赢三,所以虽可赌颜色,仍只是聊备一格而已!   翠芷清脆动人的声音,怂恿道:“姐姐玩两手凑兴,如何?”   “好!就玩两把!”傅君婥盯着赌桌,目露兴~~奋神色。   赌客五花八门,这白衣的绝色佳人却极之少见,众赌客惊艳,讶异之下纷纷让出一条道出来,傅君婥坐了上去,准备开赌! 第109章 输光了!?   “姑娘雅兴,不知想赌什么?”傅君婥对面之人哈哈笑道。   对面一个锦袍壮汉,面阔眉浓,赤髯如虬,眼内的眸珠精光闪闪,便知此人绝不糊涂还颇为精明,而他正目光灼灼的打量傅君婥。   “诶。我第一次来赌场,旁的不会玩,不若就与你赌筛子吧。”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说着一只纤美无比的玉手,抬上赌桌,把一锭少说也有十两重的黄金,放在自己身前。   众赌客吸了一口气,一阵起哄,这锭黄金至少也值百余两银子,那可是罕有的豪赌和重注了。同时也暗暗为这绝色佳人捏把汗,第一次来赌场就这般豪赌,不会输的血本无归吧?......   锦袍壮汉微微动容,这姑娘虽然生的绝美,但他走南闯北,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凡,义妹更是人间绝色,但这般豪气的美人还是首次见到。   “姑娘豪气,张某奉陪。”   壮汉哈哈笑道,粗糙的大手亦捧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子,拍在自己身前。   众赌客起哄更甚,为这佳人和豪客叫好。   赌筛子有几种玩法,一种是如刚才般,所有的人均下注,赌筛子的某一点,赢了可以一赔三,输了便所有押上的钱归庄家(赌场);还有一种就是和人赌,就如现在的傅君婥和大汉。无论是哪种赌法,赌场均有佣金抽取,并且若由赌场坐庄,彩数颇大,因此稳赚不赔。   “那么,便赌大小了,由我先开始!”   傅君婥美目紧盯眼前豪客,开始掷骰子。   “!………奇怪,姐姐去哪里了?明明是这个方向!”   熙熙攘攘的小镇街道上,沙芷菁左顾右盼,并未看到那白衣的身影,心中有些郁闷。   傅君婥身形颇高,有1米76,不下于寻常男子,加上生的国色天香,气质出众,在人群中极易辨认,但沙芷菁就是没有看到。   “花店老板是说姐姐往这边来了,她房还没有退,不可能离开南直镇的,再找找。” 沙芷菁一边走一边打量街道两旁店铺。   “还是没有……诶?不会在这里吧?”   沙芷菁抬头望向宏伟的“乐天赌坊”门口,只见赌场大门宽达数米,一派金贵阔气的模样。   沙芷菁虽贵为沙家五小姐,财力雄厚,却从未出入赌场等三教九流场所,她朝里面望了望,咬咬牙走了进去。   “又有一个大美人来赌场,今个儿是奇了。”赌场守卫惊讶的向沙芷菁远去的美丽背影望去。   赌场人声鼎沸,赌客们吆五喝六,更有各色美丽女侍穿行期间,衣着性感,绿色短裳把玉藕般的双臂和白皙修长的玉腿,完全暴露出来,乳波臀浪,婀娜生姿,看得沙芷菁是脸红心跳。   中厅中央的一个大桌引起了沙芷菁的注意,只见那大桌旁密密麻麻的挤了约三、四十人,不住起哄叫好。更隐隐住传出一个粗豪大汉和女子爽朗的声音。   大汉的声音雄浑有力,女子的声音却是清脆动人已及,显然青春正盛,正值花样年华。   “诶?这个声音有点像?……”   沙芷菁朝赌客积聚的大桌挤去,她的武艺虽属平常,也是相对于傅君婥那等级数的而言,寻常赌客顿时被她一下挤开。   “让一让,让一让……”   沙芷菁脆声道,她对面赌客有好几个均微微一愣,好奇的看着这将好几个人挤的东倒西歪的美女   只见赌桌上,一位有如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极之动人的美女,正起劲赌着。   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她身旁两个少女,青春少艾,颇有姿色,但与她相比,立即黯然失色,再显不出任何光采。   她对面却坐了一个面阔眉浓,赤髯如虬的壮汉,亦在聚精会神的赌,显然两人正在较量。   “百合姐姐!”沙芷菁掩口惊道。   她果然没有猜错,百合姐姐来这里玩了。   她一个女儿家的,怎会?……真是太别具一格了!   “诶?芷菁你来啦!且看姐姐赢他!”傅君婥美目一亮。   这美貌少女居然来找自己,明显对自己动心了,傅君婥心里美滋滋的,掏出一锭足有30两的大金锭,脆声道:“赌大!”   “姑娘今天运气不佳,再赌下去怕是要血本无归,可想好了?”   那赤髯如虬的锦袍壮汉微微皱眉。   只见他面前的金锭足有数百两之多,足以在长安、扬州等繁华的大城市买下一座豪宅!又或是数百亩良田,即使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姐,这怕也不是小数目。   “今个儿就要赌个过瘾,怎么,你不敢跟?”   傅君婥美目逼视锦袍壮汉。   “姑娘既是如此说了,张某定当奉陪!”   那赤髯大汉运骰如飞,目光锐利。   骰子飞到半空,稳稳当当落地,朝上的一面显出一个“六”。   众人惊叫起哄,如此这般,这大美人最多也只能打平这汉子了。   今天这赤髯大汉的运气出乎意料的好,已经赢了这美人数百两金子之多,再这样下去,怕是要……….   “姐姐!……‘’   沙芷菁俏脸浮上焦急神色,暗暗为傅君婥担心起来。   傅君婥也不答话,白皙秀美的纤手摇动骰子,蓦的望上一扔,过了半晌,骰子落下来,朝上的一面却显出一个“五”来。   “切!”   傅君婥黛眉微皱。   今个儿她第一次来赌场,随遇而安,看到这桌颇有趣,便和这赤髯大汉赌了起来,哪里知道运气不佳,输了足有数百两金子之多。   本来以她的武艺,当可以以精妙手法控制骰子下落,绝无输的可能,只是这样便形同作弊,失去了赌的真意,寡然无味,因此傅君婥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随意掷出骰,纯以运气定胜负。   即使傅君婥已富可敌国,但和人对赌也是心中砰砰直跳。   骰子翻出的一瞬,心跳最速,如同看见绝色美人。那种刺激和激动的感觉,让人极之难以割舍,怪不得这么多人沉迷赌博。   “再押五十两金!”   傅君婥轻喝道,伸手便去拿金锭。   对方也是她这类人,并无使用任何出千手法,纯以运气决胜负,傅君婥赌的过瘾,不想停下。   在众赌客的一片喝彩中,傅君婥俏脸神色微变。   因为她发现手中空空,行囊中取不出任何东西。   已经输光了!!………. 第110章 东溟令,虬髯客   见傅君婥尴尬模样,周围人顿时明白,这绝色佳人怕是已经输的一干二净。立刻有很多同情的眼光投到她的身上,更有些赌客议论纷纷甚至骂骂咧咧,责怪赤髯大汉不懂怜香惜玉。   沙芷菁离傅君婥很近,对这情况是洞若观火,明白她钱囊已经空了。   “姐姐我给你钱!”   沙芷菁心中有些急,伸出白皙的玉手,拿出两锭金子和一些碎银子出来,帮傅君婥翻本。   她虽是千金大小姐,但既没有独自出行而是和兄嫂在一起,身上带的钱也不多,大约只有三十两金子的样子。   “芷菁,不必。”   傅君婥心中被这小美人的举动微微有些感动,轻轻摇摇头。   她怎能用妹子的钱呢?而且这点钱也根本不够翻本。   “那大胡子,我去取钱,你敢等我下吗?”   傅君婥带有挑衅的语气缓缓道。   她心中已有计较。   周围的众赌客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美人运气如此不佳,已经输了几百两金子,还要赌。再输下去,就算她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姐怕是也担不起了。   赤髯大汉眉头微皱,这白衣姑娘怕是赌出了火气,要不输干净,要不翻本……再无第三种可能性。这性子,委实有点像自己那义妹。   可自古赌场无父子,她上门掴战,自己又怎可不接?   “你放心去,我在这等你便是。”   赤髯大汉把心一横,这姑娘既然要赌,自己便奉陪到底,今日不是自己输个干净,便是她输个干净。   周围赌客立时起哄起来,更有的叫出身来,“那大胡子,你就还好意思赢这姑娘钱?是不是男人你!”   赤髯大汉嘴角浮上一丝不屑的笑意,不为所动。   这些个俗人,怎能明白他?更不可能明白这白衣姑娘。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这白衣美人身负绝艺,搞不好武功还在自己义妹之上,但始终不肯出千赢钱,心思透彻,更绝无以美色诱之使他分心之意。   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向赌场外的一个钱庄走去。   “姐姐,真的还要赌?已经输了几百两金了!”   见傅君婥在钱庄的柜头欲取钱,沙芷菁心里微微有些急,俏脸浮上担心的神色。   “放心,姐姐有必赢的办法!”   傅君婥朝她眨眨眼。   “必赢的办法!?”   沙芷菁微微一愣。   怎可能呢?赌博可以一定赢的吗?何况百合姐姐已经输了那么多。   “掌柜的,帮我取八千两金。”   傅君婥中气十足的道,接着从腰间掏出一个非金非玉、刻有织细花纹、晶莹润哲的令牌,放在柜台上。   “东溟令!………”   沙芷菁倒吸了口凉气,作为与东溟派齐名的兵器世家沙家的大小姐,她当然知道。这是东溟派掌门令牌。拥有者可以随意对掌门以下的东暝派门人下令,并且可以调用东暝派极为庞大、富可敌国的财力资源。   这不是单美仙、单婉晶母女才有的吗?为何在百合姐姐会有?   沙芷菁在和父亲出席在洛阳的一次宴会中见过单美仙、单婉晶母女,可以确认傅君婥不是东溟公主单婉晶。   傅君婥轻轻笑了笑,“芷菁,待姐姐赌完再告诉你。”   掌柜的看过令牌,神色顿时变得极是恭敬,不一会,钱庄的小厮便取来八张大的一千两金的银票。   这也是最大面值的银票,一般是世家大族之间进行大宗交易比如盐、酒时才会使用。   傅君婥回到赌场,雪白的纤手“砰”的一声把八张大的千两金的银票拍到桌子上。   赌客眼睛都直了,他们何曾见到过这等金额的豪赌,这么多钱,就是买下整个乐天赌坊都有多的。   赤髯大汉亦微微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傅君婥财力居然如此雄厚,从她自信的样子,显然仍未见底。   “除了少数的门阀大族,这等金额根本不是常人负担的起的。难道她是四大世阀家的大小姐!………”赤髯大汉心中暗道。   “大胡子,你怕啦!?我们继续啊!今天我们非有一人输光不可!”   傅君婥紧盯这赤髯大汉,声音清脆动人。   “呵。我张烈又怕过谁来!”赤髯大汉胸中豪气顿生。   能和这豪爽的绝代佳人如此豪赌,亦是人生快事,何必吝惜钱财!   更何况自己今天运气颇佳。   “风尘三侠之一虬髯客!居然是他!”   傅君婥心中微微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虬髯客是李靖和红拂女的义兄,唐代传奇中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她初次知晓这个人物是在玩《轩辕剑·天之痕》的时候,在游戏中他名唤张烈,北方突厥族出身,雄才大略,气度非凡。他见南方中国的皇帝杨广不恤民生,有心逐鹿神州,于是南下结交中原豪杰,但因妻子拓跋月儿的部落此时发生灾变,于是再北返大漠,协助拓跋族渡过难关。   当时的傅珺就对这个人物起了兴趣,一查资料,才发现他的原型原是历史上中有名人物。   据说他原是扬州首富张季龄之子,志在天下。见李世民后自愧气度不如,出走海外岛国成就帝业。为扶馀国主。   其为人豪爽大方,重义轻财。为天下百姓竟将自己全部家资送于李靖辅佐李世民。   本对绝代佳人红拂有意,发现她和李靖关系后遂打消此念头,认做义妹,屡屡帮助李靖夫妇。   虬髯客心怀宽广,重情重义,权势、美人,说舍便舍,怪不得和自己对赌的时候完全不出千,纯以运气较量,其气息绵长雄浑,显然武功极高。   !!!………此等人物,何不结交一番。加上小仲、小陵,足以将大唐搞个天翻地覆!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白皙秀美的手摇动   骰子,蓦的望上一扔。   !………   沙芷菁看着赤髯大汉身前足有千两的黄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沮丧。   百合姐姐运气十分不好,去钱庄取钱后不仅没有翻本,还陆陆续续输了六、七百两金。加起来总共已经输了一千两了!………   “二千两!赌大!”   傅君婥笑意盈盈,纤手拍出两张千两黄金的银票。   周围赌客倒吸了口凉气,这白衣佳人输了这多,心理竟完全似完全不受影响。居然继续加码!!   她一直赌大,已经连输了5、6把了!………   就算是不信邪,也不至于这么多银子出去完全没有感觉啊,这心也太大了!!   虬髯客亦微微心跳起来,只因这2千两黄金,已经接近他的全部家当!这白衣佳人竟还面不改色的加码!……   即使对于四大世阀,2千两黄金也不算小数目,她就算是世家小姐,又不是家主,怎会好像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傅君婥白皙的玉手望上一扔,骰子落下来,朝上的一面露出一个“五”来。   这意味着虬髯客只有仍到“六”才能赢!   周围赌客大声起哄起来,都等着看这赤髯大汉怎生收场。   他们都同情这白衣佳人。   虬髯客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眼睛闭了一下又张开,把心一横,运骰如飞,将骰子抛到半空,过了半晌,骰子稳稳当当落地,朝上的一面显出一个“六”。   他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众赌客亦是大哗,这赤髯大汉运气居然如此之好,这一把也赢了!   “姑娘,我看你运气实在不佳,不若今天就这么算了……‘’   虬髯客见傅君婥输的太多,心中亦有些不忍,张口再劝。   但完全没有用。   只见对面秀美无匹的纤手拍出四张一千两金的大额银票,白衣佳人神色不变,俏脸笑意盈盈,口中吐出几乎让他崩溃的声音:“四千两,大!” 第111章 必胜之方   这下虬髯客无法淡定了,这可是四千两黄金!都快可以充作一只小型军队半年军费了!这白衣美人居然还面不改色的拍出来,她的财富是无限的吗!?   即使是天刀宋缺,这笔财富也足以让他有些肉痛,但完全看不到这美人的心理波动,这定力实在可怕!   “大胡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赌到我们其中一人输光为止,你不会反悔吧?”傅君婥美目盯着已经微微冒冷汗的虬髯客,纤手把玩着骰子,悠悠的道。   众赌客均为这大美人的豪气所震惊,这么大的数目,她仍是神态优容,就这份气度,就不下于世家大族的家主!暗地里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虬髯客强自镇定,拿起筛子猛力摇晃几下,丢到半空。过了数秒,筛子落下来咕噜噜转了几下,数字在三、四、六间闪了下,最终停到“六”上。   众赌客一片哗然。   虬髯客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自己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   “怎么会!………”   沙芷菁美目瞪的大大的,这下百合姐姐岂不差不多等同于输定!?这可是四千两黄金啊!!她担忧的看向傅君婥,惊讶的发现她居然笑意盈盈,丝毫没有窘状,仿佛面前的不是四千两黄金,而是废纸!………   这怎可能?即使如自己爹爹那般富有,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心理波动!……难道百合姐姐说她有必赢的方法,是真的!??   可是她明明一直在输啊!……   傅君婥盯着虬髯客满不在乎的轻笑了下,白皙秀美的纤手抄起骰子随意向上一扔,姿态潇洒自然。   半晌之后,骰子落下,轻轻转了几转,停了下来。众人一看,那字数竟然是“六”!   打成平手了!   傅君婥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的笑意,运势,已经逐渐到她这边!   “四千两,大!”   傅君婥樱唇轻启,动人已及的清脆声音传遍赌桌。   皓腕一扬,筛子优美的在空中转了几圈,复又落回桌上。轻轻跳了几下,稳稳的停了下来,朝上的那一面居然还是“六”!   众赌客大哗,这下压力全到了赤髯的锦袍大汉这边!   虬髯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砰砰直跳,如果这下输了,不仅以前赢的都要吐出去,而且自己几乎要倾家荡产。   他强自镇定的伸出粗壮的胳膊摇动筛子,向半空一扔。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筛子掉下来,咕噜噜的转了几个圈。最终停了下来,朝上的一面显示一个“五”字。   众赌客见这白衣美人赢了,都大叫起哄起来。他们打心底里希望她赢!   虬髯客面上很是难看,他几乎一直在赢,就这么一把,他就输了!……   “还继续赌吗?大胡子?”傅君婥得意的道。   “赌!”   虬髯客沉声道。   他虽然输的极惨,但未尝不能翻本。   “那好!八千两,大!……”   傅君婥笑眯眯的盯着虬髯客,从口中吐出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赌客们顿时鸦雀无声。   虬髯客凝视对面佳人,心跳如鼓,如果输了这把,他欠下的债一辈子也未必还的起。   可难道不赌!?自己明明还有钱。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绝世俏颜,把心一横。   这绝代佳人都如此豪气,自己怎可退缩,舍命陪君子吧!   他拿起筛子向上一扔,过了数秒筛子落下,转了数圈,待他看到停稳的筛子后顿时神色大变,手竟有些微斗。   因为筛子朝上的一面分明是“一”!   这下完了!………   傅君婥轻轻的“呵”了一声,似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筛子从傅君婥白皙如玉的纤手中飞上半空,然后落在桌面上,轻轻跳了几下。   奇迹没有发生,筛子朝上的一面是“三”。   虬髯客面如死灰,他欠这佳人的,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还赌吗?”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道,姿态优美从容。   “我输了!……即使以我全部身家,也还不起今日所欠赌债。张某,任姑娘处置!……”   虬髯客拽紧了拳头。   他何止赌输了,枉他自负胸怀天下,钱财乃身外之物。当赌金来到2000两黄金时,已微微有些心跳;4000两时,手心都开始冒汗。但这白衣姑娘至始至终,都是意定神闲,心境没有丝毫变化。   这副定力和对钱财的超脱,都远非他所及。   “哦?那你跟我来吧。”   傅君婥扫了他一眼,轻道。   她倒不担心虬髯客会逃跑,因此人是一诺千金之人。   沙芷菁跟着傅君婥高挑的身影走出了赌场,她怎么都无法相信一直都在输的百合姐姐居然在最后两把大翻转,不仅将本金全部赢回,反倒赢了这大胡子七千两黄金!   可怜的大胡子,怕是这这辈子也还不起了!……   回头偷瞄了一下跟在身后,步伐沉重的虬髯客,傅君婥心里暗自得意。   她真的定力非凡,视钱财如无物?非也!到了4000两金的程度,即使富裕如天刀宋缺,也不可能说心中毫无波澜。   是因为她有必赢的方法,是的,必赢!   这是古人所绝不知道的一个叫“等比数列”的东东,现代代数里的常用公式。   她之所以一定能赢,是因为她每次下注,都会是前一次的两倍。   为了避免虬髯客察觉,她是等自己输到了一千两黄金才开始运用这个原理的。   假使她第一次押1000两,输了,第二次的数目便是2000两,第三次是4000两,第四次是8000两,如此类推。   即使她每次都输,第二次,1000小于2000、   第三次,1000+2000=3000小于4000   第四次,1000+2000+4000=7000小于8000   如此类推。   不管她输几次,只要赢了一次,就可以挽回之前所有损失。   所以她是必定会赢的,只要赢一次,然后主动提出不赌,终止赌局便成。   这个方法也有必须要满足的条件,即使本金极其庞大,最好是无限。   东暝派的财富当然不是无限,可是也是极之庞大,富可敌国。运气只要站在自己这边一次,虬髯客便输定了!……… 第112卷 心悦诚服   虬髯客跟在这高挑的白衣美人后面,感觉天地都是灰暗的。   愿赌服输,他张烈既然输了,便不会赖账。   可是………7000两黄金,这可能要把他们张家所有产业卖了才凑的出来。   他自少年时期离家闯荡,早已和家里在经济上独立了,自己拥有的2000余两黄金也是这些年来经营所得,不想竟然输个干干净净!………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出了这等事情,当然不能连累家族。但7000两黄金,叫他又如何还的起?………   傅君婥径直往江边走去。   南直镇濒临长江,小镇因着长江货运而兴,虽不大,却很繁华。   峡陡江急,江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漩涡,船只能缓缓行进,像一个在崇山峻岭之间慢步前行的旅人。但这正好使远方来的人有充裕时间欣赏这莽莽苍苍、浩浩荡荡长江上大自然的壮美。苍鹰在高峡上盘旋,江涛追随着山峦激荡,山影云影,日光水光,交织成一片。   江风拂过傅君婥美丽的水蓝色秀发,更显得高挑的她窈窕动人。   傅君婥蓦的回首,望向虬髯客、沙芷菁二人,露出明媚笑意。   本是见天地之大美的旅途,在这平凡的小镇,却遇到这刁蛮的美人和传说中的英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所以她才喜欢旅行啊。   “嘿……大胡子,你欠我这么多钱,准备怎么办呢?”   傅君婥纤手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虬髯客。   虽然这虬髯客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但不知怎么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吃瘪,心里就觉得特别得意。   因为自己有超越时代的智慧,就连学究天人的鲁妙子,都恨不得不顾身份拜自己为师,你虬髯客当然也不例外啦。   虬髯客面上很是尴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这姑娘就算要他做仆人,他也拒绝不了了。   因为他赌输了。   “愿赌服输,张某任姑娘处置!………不过,以张某欠姑娘的金额,即使为奴为仆一辈子,也无法还的清。若姑娘信的过张某,可否容张某暂缓还款,待经营有成,可更多的偿还姑娘。”   虬髯客说完这话,心中非常汗颜。只因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无礼,却不得不厚颜提出。   他除却今天输的钱外还有一些不动产,大约值近500两金。若要偿还欠款,以之为基,努力经商,未必不能有成,倒是便能偿还给这姑娘。   但她凭什么要信任自己?且不说人海茫茫,放他走了如何追讨。就是她答应暂缓他的欠款,自己又如何保证一定经营有成?经商这种事可没有稳赚不赔的包票。   她最稳妥的做法便是要求他变卖所有财产然后交付给她,然后让自己为她打工,而且自己也无法有异议,除非自己做不守信义的小人。   难道他张烈,这辈子就如此了?就这样赌输了自己的人生!?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虬髯客双拳紧握,神色紧张的等待着傅君婥的决定。   沙芷菁见虬髯客这般模样,心中有些不忍。美目望向傅君婥,“姐姐………”   可她也无法相劝,因这本就是极为公平的豪赌,如果运气不好的是傅君婥,是她先输光了,现在情势便会完全倒转过来,她总不能以双重标准行事。   虽然沙芷菁处在少女怀春的年纪,可沙家的教育,三观还是很正的。   “嘿……让大名鼎鼎的虬髯客一辈子经商去还这巨额欠款,而不是去造福百姓,岂不是太浪费了。至于仆人,我只需要美貌女仆,大胡子你还不够格呢。”傅君婥上下打量虬髯客,露出玩味的笑容。   “姑娘你!………”   虬髯客愕然的望向傅君婥。   “人生何处不相逢,不赌不相识。这7000两黄金,我便免了。诺,大胡子,这是你原本的金子。”傅君婥从腰间解下包裹一扔,虬髯客下意识的接住。   虬髯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白衣美人那动人的身影顿时变得无比伟岸。   7000两金,她居然说免就免了!   仗义疏财,心怀百姓,慧眼识英雄。这般胸怀,即使当世英雄豪杰,又有几人能及!?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傅君婥轻哼道,她轻轻挽起一旁有些被冲击的有些发呆的沙芷菁,“芷菁,我们去喝两杯。”   “诶?姐姐!…?”   芷菁俏脸一红,百合姐姐行事作风当真不拘一格,胜似男儿。   眼见傅君婥俏丽的身影就要离去,虬髯客忙道:“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我叫百合!”   傅君婥头也不回,牵着沙芷菁的小手朝小镇走去。   “姑………姑娘为何要去赌呢?”   得知白衣美人姓名,虬髯客心中吁的松了口气,这样他日后便可报答。趁她还没有离去,虬髯客赶紧提出了这个萦绕他心头一直不解的问题。   以这佳人的绝代芳华,怎得也不知她为何要来赌场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她不应该是在亭台楼阁,青山绿水之间的吗?   “因为赌博很刺激啊!”   傅君婥回首轻轻一笑,接着便拉着沙芷菁俏美的身影,消失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中。   虬髯客心中突然首次对人生出五体投地,遥不可及的感觉。   他确是心系百姓,胸怀天下,但这白衣佳人却隐隐到了“道”的层次。   那是他未能触及的领域。 第113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傅君婥带着沙芷菁,跨进了南直镇最高端的酒楼——飞鸿居。   但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此居处和南屏山脚下楠溪镇“添香楼”不同。没有贩夫走卒的位置,而全是为达官显贵,文人骚客而设。   酒楼大厅有大幅名家墨宝,描绘“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绚丽秋景,是为“飞鸿”。   当然这个时代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还没有诞生,要不以他的名句为此画题词真是太贴切不过。傅君婥21世纪就是毕业于艺术院校,精通画画、音乐,不觉被吸引欣赏起来。   “二位姑娘需要点什么?楼上有雅间,可观秀美江景。本店菜肴可口,美酒更是一绝,绝对不会让二位失望哦。”   一位身着红衣的美貌女侍趋上前来,对着傅君婥和沙芷菁笑盈盈的道。   “我有些口渴,有什么酒拿来好生看看咯。”   傅君婥侧过脸去,看那女侍。   这姑娘鹅蛋脸,柳眉弯弯,肌肤白嫩,胶原蛋白满满,横竖看都不超过二十岁。   古代高档酒楼的女侍,放在现代,至少也是校花级别………沙芷菁等世家大小姐则要漂亮更多。   在红衣女侍的指引下,傅君婥和沙芷菁来到名为“观澜轩”的雅间。   雅间陈设典雅,檀香萦绕。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俯瞰着烟波缥缈的长江。温润的水气和江风吹来,颇为舒适。   傅君婥随意慵懒的侧躺在小席上,轻轻打了个呵欠。   一场豪赌下来,体力上的消耗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精神和精力上可消耗不少,她得好好歇歇。   这动作常人做出来有些不雅,但傅君婥这般的绝色做来,却自有一股风流俏美,自由洒脱的味道。   沙芷菁微微有些心跳,她又和这神秘的美女姐姐单独相处了。   武功高的让人难以置信,似乎有花不完的钱财,性格豪爽洒脱,行事完全不受拘束,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芷菁,平日可会小酌两口?”   傅君婥把头枕在胳膊上,笑盈盈的询问沙芷菁。   “不,爹爹不让喝的,说女孩子喝酒不好。”   沙芷菁轻轻摇摇头。   “切,女孩子就不能喝酒?真是迂腐之见,我不仅喝,还赌呢。又有什么不好?”傅君婥纤手轻轻落过身前,放到席子左侧,说不尽的潇洒风流。   今个儿她心血来潮,就想小酌一下,恰好这青春美貌的沙家大小姐在这里,自然要引得她和自己同饮,哪怕利用自己女孩子身份也成。   沙芷菁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松动。   沙天南家教甚严,她从小便被当成世家大小姐培养,站坐均要优雅大方。正因如此,只要不在父亲身旁,她便有些叛逆,追多情公子侯希白可算是她非常疯狂的举动了。   这固然是少女怀春,可和沙天南的严厉管教也未尝没有关系。   同样是美人,见傅君婥这么潇洒,其实她心里是很羡慕的。   “美酒佳人,自是良配。让那迂腐老头管那么死岂不是枉费青春?芷菁今日便和姐姐同饮吧!”   傅君婥轻轻一笑,清澈的目光移向雅间中央。   只见刚才那美貌的红衣女侍早已经拿了古色古香的酒单和菜单上来,雪白的纤手还拿了一小瓶白色青花瓷瓶装的精致小酒。   酒有多种,分别是桑落、新丰、菊花、茱萸、竹叶青,更配有诗句,极有意蕴。   桑落酒: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新丰酒: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咸阳游侠多少年。   菊花酒:他乡共酌金菊酒,万里同欣鸿雁天。今日登高樽酒里,金菊清香满手传。   茱萸酒:万物庆西成,茱萸独擅名。芳排红结小,香透夹衣轻。宿露沾犹重,朝阳照更明。长和沽美酒,高宴奉西清。   竹叶青:竹叶离樽满,桃花别路长。临风竹叶满,湛月桂香浮,骏马迎来坐堂中,金樽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已后始癫狂。   飞鸿居的美食也足以让人食指大动:松鼠鳜鱼、得月童鸡、西施玩月、蜜汁火方、虫草甫里鸭、碧螺虾仁、枣泥拉糕、苏式船点……   “二位姑娘,本店的酒均是十年以上陈酿,有各种口味可供挑选,不过还是这陈年女儿红最具特色,二位要不要先尝尝?”   红衣美貌女侍盈盈笑道,纤手起开白色青花瓷小瓶,顿时一股极之清冽、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这酒好香啊!”   沙芷菁惊呼。   女儿红清澈透明,色泽微黄,芬芳浓郁。是糯米酒的一种,主要产于中国浙江绍兴一带。绍兴人家里生了女儿,等到孩子满月时,就会选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由此得名“女儿红”。因为是嫁娶之用,所以选料制作储藏无不极之考究,是酒中珍品。   “嗯……”傅君婥深吸了一口,俏脸露出惬意神情。待俏婢斟好酒,她拿起晶莹的小杯,舌尖轻触小酌。   入口清香,甘甜顺滑,微凉。幽雅细致,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第114章 不可说的秘密   “果然是好酒!”   傅君婥轻叹一声,皓腕一抖,将这一小杯一饮而尽。脸颊上立即显出两抹微微的绯红来。   “芷菁,过来一起喝吧。”   傅君婥使了个眼神,示意沙芷菁过来共饮美酒。   沙芷菁轻轻咽了下口水,面带好奇神色的凑了过来。   在沙家,女孩子喝酒是被严厉禁止的,因为据说酒会乱性。   实际上这和沙家的一个隐秘之事有关,沙家现任家主沙天南的妹妹沙晚晴,年轻时也是名动江湖的美人,一点也不逊于现在的芷菁,追求者众多,却在芳龄18之际闪电般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冯姓男子,不久后生下一女,在洛阳开了一个小医馆,从此几乎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沙家对外的说法是沙晚晴觅得真爱,不顾门第悬殊委身下嫁。虽然现在沙晚晴几乎不再露面,但此事还传为美谈,但真实情况却与之大相径庭,只有沙家的几个长辈知道,并为之讳如莫深,沙家年轻一辈如沙芷菁等只是觉得这个家规有些奇怪和严厉(隋唐之际,民风开放,一般世家大族并没有女孩子不能喝酒的说法),并不知其中缘由。   原来沙晚晴年轻时容貌出众,受众多青年才俊喜爱。她自己也在其中三人中徘徊不定,难以抉择。于是在某日,她与这三位青年俊彦相约于洛阳亦枫阁,欲解决此事。   这三位青年俊彦依约在亦枫阁出现,情敌相见,本应分外眼红,却出乎意料的和谐,只因三人爱她极深,私下相约绝不在她面前撕破脸皮相斗,让她为难,她选择谁,余下两人就自动退出,绝不言悔。   三位男子都知那日是沙晚晴做出抉择之时,均情深款款,和晚晴忆起各自过往。无论选择哪一个,剩下两个均会很痛苦,沙晚晴只觉内心难受至极,便唤小婢端上上好美酒,以减轻内心痛苦。   三位青年俊彦不知沙晚晴最终会选择谁,内心也均是担心害怕。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晚晴,不如和佳人一醉,留点美好念想。四人竟同饮起来。   酒过半酣,几人情热,沙晚晴酒意上脑,竟不顾自己是女儿家,将自己喜欢的几位青年才俊全部推倒了一遍。事后几人羞愧不已,齐齐回家,谁也再不提此事,没想到两月之后沙晚晴开始觉得嗜睡乏力,继而频频干呕——竟是有了身孕!   这等丑事在沙家掀起了轩然大波,沙晚晴父母恼怒非常,严令沙婉晴说出经手之人,并火速下嫁,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沙家世家颜面。   沙婉晴有苦说不出,因她自己也不知道腹中孩子是谁的,便缄口不言。   见沙婉晴迟迟不说,其父母愈加震怒,将之关入柴房。沙家上下,均看不起这未婚先孕,伤风败俗的大美人小姐,连送饭的奴仆,都对她没有好脸色,沙婉晴羞愧非常,欲一死了之,以白绫上吊之际,被来探视她的,自小和她感情很深的大哥沙天南救下。   兄妹抱头痛哭,沙天南追问沙婉晴为何不说出经手之人,导致自己如此痛苦,虽是未婚先孕,于节有亏,但若马上嫁做人妇,好好持家,孝敬公婆,这事自会遮掩过去,未尝不能有个美好的未来,除了少数修道之人,女孩子不都要走这个路,何必要如此抗拒。   险死还生,沙晚晴心防破裂,羞愧难当,向大哥坦诚了自己不知腹中胎儿父亲的事实。   沙天南听了如晴天霹雳,自己的大美人妹妹居然做出这等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和几个男人………   她一向举止有度,怎会这样!?………这样连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即使要火速下嫁,掩盖此事,又能嫁给谁!?……   本来未婚先孕已经非常难堪了,居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若将此事告诉父母,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打死!………   沙天南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解决办法,而沙婉晴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本欲求死的她感到胎动,不仅不说出经手之人的名字,还坚持要生下孩子。沙天南无法,只好将此时告诉了和晚晴关系同样很好的二妹晚雪,欲商讨对策。   晚雪亦是极为震惊,她痛惜妹妹酒后乱性,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的同时,也开始积极的想办法。   以妹妹的惊人美貌和才艺,倾慕她的不知凡凡,也许可以找一个人可以接受这样的她?只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当日在亦枫阁的三人之一,要不然此事很可能会扩大不说,妹妹晚晴的后半生和她腹中孩子可能永无宁日。   晚雪与晚晴毕竟是亲密的姐妹,女儿家的私事自是比沙天南知道的多的多。她立即动作起来,旁敲侧击,终于找到一倾慕妹妹多年的冯姓男子,愿意接纳这样的她。   于是沙家千金,名动洛阳的沙晚晴闪电下嫁给了一个小商人,从此绝迹江湖,只是她的长女,却随她姓沙,不姓冯。沙天南和晚雪偶去她和丈夫的小医馆探视的时候,也会看到这已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对她之所以姓沙心知肚明。   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所以随母姓。   一代佳人,落得如此结局,均因那次酒后乱性。因此沙家便定下家规,严禁族后辈女孩儿喝酒。   傅君婥却不知这些掌故,在她看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心情好时喝上一杯,快活似神仙。心情不好时喝上一杯,亦能解烦恼忧愁,人生怎能没有酒呢?   眼见沙芷菁被美酒吸引,娇俏的身影靠近。傅君婥白玉般的纤手在另一个晶莹的杯中满上色泽微黄,清澈透明,芬芳浓郁的女儿红。又将桑落、新丰、菊花、茱萸、竹叶青各点了一小壶,配上了几碟小菜。   松鼠鳜鱼、西施玩月、碧螺虾仁、素笋尖,用来下酒最好不过。   红衣美貌女侍轻轻行了个礼,拿走菜单,着下人准备去了。 第115章 醉酒美少女   沙芷菁接过晶莹的小杯,小心的呷了一口。   她美目忽的一亮,俏脸露出新奇而欣悦的表情。   “哇。酒是这种味道,好好喝!”   清脆婉转的少女声音,如欢快的小鸟一样。   这味道,又甜,又醇,又香,如同要沁入人的心里去,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哪里有爹爹说的那么可怕!明明味道就这么好!   “嘿,芷菁,这可是上等女儿红哦。当然味道香醇的很,那些贩夫走卒喝的,可和这完全不同呢。“   傅君婥在21世纪是个穷学生,只喝的起3元一听的雪花啤酒,不到200一瓶的枝江大曲,至于正宗法国葡萄酒以及年份久远的绍兴花雕——则完全不敢想,那不是她承受的起的,现在却可以随意饮用。   “看姐姐出身,非富即贵,却也关注那些下人,姐姐你真好。” 沙芷菁纤手托腮看着傅君婥,口中叹道。   隋末科举考试才刚刚初创,历经魏晋南北朝,世家大族的力量极大,余势未衰。虽不像南北朝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那样绝对,但出生平常人家,甚至社会底层的人想要出头翻身,何其艰难。像寇仲和徐子陵那样开了猪脚模版,从小混混到大宗师的,只是万中无一罢了。   傅君婥向沙芷菁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拥有后世民主思想的她对这里的普通人稍微好点,往往便让人觉得她心肠太好,在飞马牧场时她稍微关心了下普通将士的生死,他们都感动到五体投地,几乎立即就想为她效死了。   其实她嫉恶如仇,对四大寇、恶僧、边不负那般的人渣败类,出手动仄取其性命,才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样如同基督或佛祖。   “芷菁爱喝这女儿红,我便给你满上咯。”傅君婥笑盈盈的从席上起身,挨到沙芷菁边上。   “诶?姐姐我没有……”沙芷菁俏脸一红。   “确实很好喝对不对?干嘛欺骗自己。再来点咯。”傅君婥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白色青花瓷瓶,青葱如玉的食指点在瓶口前沿,轻轻一倾,一股清澈透明,色泽微黄的酒就流了出来,伴随着馥郁的香味。   沙芷菁凝视这杯中香气浓郁、色泽的女儿红,终是挡不住诱惑,雪白的纤手拿起杯子,这次却是一饮而尽,一口干了。   什么女孩子不准喝酒的鬼规矩,那为什么男的可以喝?   沙芷菁不忿,她今天就要破戒。   她才不要被老头子老是管着。   少女扬起的优美白皙的脖颈极是迷人,向下隐隐可以看到白嫩的高~~耸,傅君婥微微心跳起来。   沙芷菁赌气似的连干了数杯,这时候红衣俏婢进来上菜,并上了桑落、新丰、菊花、茱萸、竹叶青各种酒。   两人开始进餐。   ‘’姐姐,我家老头子实在管的我太死了。连坐、站都要有规矩,烦死个人了。我实在好羡慕你。”   沙芷菁俏脸已经微红,她轻轻打了一个酒嗝,手指比划说。   自从出了沙婉晴的事件后,沙天南对沙家的女孩管束愈发严厉,她追多情公子的事件,要不是大哥大嫂几次替她求情,早不知被沙天南罚成什么样了。   “新时代的女孩不必管老掉牙的老头子在想什么,想干就干!”   傅君婥伸出白皙的纤手和沙芷菁碰杯。   她也喝了数盏,微微有些兴~~奋。   作为21世纪爱好文学艺术的小文青,她的文化水平可不低,因此以古代的用语节奏和人交谈并不存在障碍,可是在不经意间还是显出她现代的灵魂。   “对!想干就干!” 沙芷菁脆声道,伸出手使劲一碰,娇态可掬。   但见佳人醉颜酡,发如垂柳随风动。绯红双颊,眉目起波兰。腰如折柳,目如流光,广袖逸飞。   酒混合着喝易醉,偏偏今天傅君婥点了这许多的好酒。   “姐姐,你是哪里人呀?”   沙芷菁吐气如兰,轻轻贴过来。   近距离欣赏这佳人微醉的动人美态,本也微微有些醉意的傅君婥纤手拂过沙芷菁柔软的腰肢,轻道:“我是高丽人呢,百合是我的字。”   沙芷菁却不以为意,只是欣喜的道:“姐姐果然并非中土人士,你的模样和我们有所不同呢。”   “哦?有哪些不同?”   傅君婥打着酒嗝,微微一怔。   “比如,胸很大!”   沙芷菁脆声道。   “诶?芷菁你!……”   傅君婥尴尬非常,貌似沙芷菁从一开始就很在意这个问题,她个头有1米76,本来就是前凸后翘,非常好的身材。被“好心”的百合系统“加持”过两次后,身材就更好了。这让少女微微有些嫉妒。   社会阅历很少,微醉的少女脑子里全然没有礼节观念,行事完全凭着性子和本能。   沙家的上代沙晚晴就是这个样子,芷菁也不例外。   傅君婥欲和佳人共饮,趁机占便宜。可她没想到的是,已经被她撩起百合之火的沙芷菁面对这自己心仪的姐姐,是绝对不会放过机会!   傅君婥感到自己的腰被揽住,接着一股热气升上来,原来沙芷菁竟将整个头靠在了自己胸部上!………   奇怪的感觉让傅君婥一下脸红了。   “姐姐我喜欢你!………”沙芷菁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直视傅君婥,绝美的俏颜红扑扑。   少女鼓起勇气,抱住这香洁的身躯,一把吻了下去。   “唔唔……!”   傅君婥美目睁的大大的。   她没想到,自己又被逆推了!………   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檀香萦绕,陈设典雅的临江雅间,两位脸蛋红扑扑,醉态可人的佳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红色的地毯香洁干净,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她们忘记了——这并非是在傅君婥红石砖墙,铁门紧锁的雅致别院。   客人一般用餐的时间至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当红衣俏婢在这对贵客的房前敲了几次也没有人应,推门进去时,她俏脸涨的通红。   只见刚才这两位大美人姑娘竟在一起忘情的拥吻,衣鬓散乱。 第116章 绣巷刺杀!   “诶!?”   察觉俏婢进入,酒意上涌,正在忘我亲热的两人如触电般弹开。   “你!……不许说出去!……”   傅君婥俏脸红的像苹果,挥手拔剑,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红衣俏婢吓傻了,她竟撞上传说中的事情。   据说世家小姐就有互相爱慕,以致像平常夫妻般成双成对的事,她该不会被灭口吧!?   “姐姐!快收剑!吓着人家了!”   虽然羞涩非常,但看到红衣俏婢吓的粉白的俏脸,沙芷菁连忙叫道。   事发突然,傅君婥几乎是本能的拔剑。被沙芷菁一叫,也觉得就这样用宝剑寒锋指着这样一个姑娘家不对,连忙将宝剑收好。   红衣俏婢双腿一软,差点跌倒,沙芷菁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哎,抱歉。不知不觉就……”   傅君婥亦上前向这俏婢表示歉意。   经此一闹,二人却是亲热不成了。傅君婥拿出十两金给红衣俏婢压惊,她也表示今日之事绝不会外传。   二人走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仍微微有些醉意。   沙芷菁粉面桃腮,极是好看。   “姐姐,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便是这身衣服,你都不换衣服的吗?”   沙芷菁仰面看向傅君婥,轻笑道。   “诶!?”   傅君婥微微一愣,有些尴尬。   因她对女儿家的衣服并不了解,这身上衣服充满异国情调,从穿越之后便穿着,很是合身,也很漂亮。因此除了扮男装时,她一直都是穿这身。   需要换洗时,以内力相助,几分钟便干了,也不存在没有衣服可换的情形。   “走吧,姐姐,我带你去挑衣服,女儿家怎可没几套衣服呢?”   沙芷菁挽着傅君婥的手,不由分说,兴趣盎然的往绣巷的方向走去。   绣巷,顾名思义,是衣服店云集之处。街道门口的漂亮拱门上以篆体上书“秀巷”两个粉色大字。街内形形se色的人摩肩接踵,大部分是年轻女孩儿。   傅君婥微微脸红了,不论古代还是现代,女孩们对服饰的追求总是那么热切,可现在,自己竟也被归为她们中的一员了!(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女的吗?……)   傅君婥身不由己,被沙芷菁拉入了这充满脂粉味的秀巷。   店铺林立,身穿各色服饰的年轻女孩儿的银铃般的笑声和话语充满了空气,让人目不暇接。   这并不是逛青楼或妓院,自己也是她们中的……   傅君婥想起这个,俏脸便微微浮上了一层红晕。   “诶?姐姐就像是第一次来似的,都是女儿家,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呀。” 沙芷菁吃吃笑着,带着傅君婥走进了路旁一家大型的绸缎铺。   绸缎琳琅满目,有绮、绫、罗、锦、缎、缂丝等,华美精致。不过傅君婥对此完全不了解,便听着沙芷菁和店家攀谈。   店家是个看上去约40岁左右的忠厚男子,绕是他常年和年轻女孩儿打交道,见了沙芷菁特别是傅君婥还是有些惊艳,不过职业素养良好的他很快开始给沙芷菁量裁起衣服来。   “两位身形颇高,特别是水蓝色头发这位小姐,怕是要超过很多男子了,因此不大适合可爱装扮,我建议可穿缂丝所制制品,高贵大气,不过价钱就………”店家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有些犹豫。   缂丝又称“刻丝”,有“织中之圣”的美名。是中国丝织业中最传统的一种挑经显纬,极具欣赏装饰性丝织品。它的经彩纬显现花纹,形成花纹边界,具有犹如雕琢缕刻的效果,且富双面立体感,常用以织造帝后服饰、御真(御容像)和摹缂名人书画。因织造过程极其细致费时,因此非常昂贵。有“一寸缂丝一寸金之说。”   虽然他们瑞蚨祥绸缎庄是有名的老字号,在数个城市都有分店,但是缂丝一般用来撑起门面,极少有人购买。   “没关系,店家我们要两套,一套广袖流仙裙,一套流萦醉花衣,流萦醉花衣是我的,广袖流仙裙给这位姐姐。” 沙芷菁纤手拍出10两金的定金,清脆而又有元气的声音响起。   “诶?芷菁!?”   见沙芷菁竟给自己买如此贵重的衣物,傅君婥微微一愣。   广袖流仙裙是为上古宫廷中的至宝,式样华丽无比。望之心醉,只有极少数能人巧匠知道制造工艺,配以缂丝制成,价格极其昂贵。   即使对于沙芷菁这样的世家大小姐,怕也不是小数目。   “姐姐绝对配得上这广袖流仙裙,你就不要推辞啦!” 沙芷菁俏皮的眨眨眼。“你不收我可要生气的哦。”   店家眼睛一亮,这是碰上大主顾了啊!自己本来是没有抱希望的试一试,连忙笑容可掬的邀请傅君婥去裁量身段。   “姐姐,那店家不知给多少女孩儿量过尺寸,都说你身材太好,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呢。” 沙芷菁挽着傅君婥的手,行走在行人摩肩接踵的绣巷中,吃吃笑道。   “哎,我才不要给男人称赞。”   傅君婥俏脸微红,轻道。   实际上她刚才稍稍有些不适应,因为要量体裁衣,那掌柜的便要贴近自己量衣服尺寸,虽然他很是忠厚老实,也没有乱看乱瞧更没有乱摸,终究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古代女子抛头露面是很少的,大部分都在家相夫教子,也很少有女裁缝。沙芷菁倒是对这很适应,但是自己就有点……   “姐姐别多想,那些个店家,每天都给女孩量衣服,只是职业习惯罢了,不会有其他想法。如果接到客人投诉,他一辈子的饭碗便砸了,谁敢冒这样的险?断不会对你如何如何的………”沙芷菁捂嘴轻笑道。   傅君婥红着脸正欲答话,突然心生警兆。   “杀意!………有什么人!藏身在这长街的某处!……”   傅君婥抬头望向前方连接长街两岸酒肆的一处拱桥,神色一凛,纤手握紧了御虚宝剑。   “姐姐?……”   见傅君婥突然如此,沙芷菁微微一愣。   “有人要杀我们!芷菁小心!”   傅君婥大声出言示警。   只听“砰”的一声,路两边的多间房屋突然爆裂塌下,破碎砖瓦横飞暴散,两边行人多是年轻女孩,惨被瓦砾压住,伤亡惨重,顿时响起清脆哀嚎。   “可…可恶!”   看到路两旁年轻女孩惨状,傅君婥惊怒且痛心,还未及出言怒斥,又是一声巨响,头上的过街楼突然破穿一洞,烟尘碎片瀑布中,一道刺目厉芒疾射而下,直向傅君婥击去!   “月华倾泻!!”   持剑男子约二十余岁年纪,英俊邪厉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全然没有因为行刺的是一位绝色佳人而有丝毫的心理波动。   影子刺客,杨虚彦!! 第117章 心境的破绽   影子刺客杨虚彦,近年来冒起的超级行刺高手,身世、师承无人得知(实际身份是邪王石之轩座下两大弟子之一,补天道的传人,太子yang勇的遗孤),生性嚣张狂妄,行刺时反穿耀眼银衣,以示艺高人胆大。凭着一柄幻影剑配合悟于夜空月华星光闪耀的幻影剑法,所向披靡,罕逢敌手,绝对有傲视武林的本领!   其幻影剑法分为:   第一式月移星换   配合诡异身法,剑路左右无定,防不胜防。   第二式冷却凄风   剑划弧形,刺劈出弯月剑气,剑风漩涡淹没敌手。   第三式银盘白玉   急速盘转影子剑,守时如银光坚盾,攻时若风车利刃,绞碎肢体。   第四式月华倾泻   俯冲追击,剑势如电光奔腾,一泻千里。   第五式月满森寒   人剑合一,铺天盖地尽是剑影,无迹可寻,无隙可破,银光剑海吞噬万物,凌迟分尸!   因傅君婥痛殴侯希白,抢夺美人扇的行为,落了邪王颜面,石之轩大怒,派出影子刺客杨虚彦行刺她。   冷血状态的石之轩,是个连自己的结发爱妻都能够下狠心害死的的角色,断然不会因为傅君婥是大美人而怜香惜玉,而杨虚彦更是邪恶彻底,狠辣无情的人物,可以忠实的达成他的指示。   面对骤然袭来的森然寒锋,傅君婥面沉如水,窈窕的身躯一个鹞子翻身,剑锋从她的脖颈旁擦过,堪堪避过,情形异常危险,把沙芷菁看的心惊肉跳。   “什么!……”潜伏多时的必杀的一击居然落空,杨虚彦微微一愣。   他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竟被她避过!   这白衣女子武功很高明!……侯希白不是妄言!……   杨虚彦一击不中,心念急转,剑势一变,向旁边几乎惊呆了的沙芷菁刺去,又快疾又毒辣。   刚才他在绣巷观察多时,发现两女的关系很是亲密,如此这般这白衣女子则非救她不可,自己便可浑水摸鱼。   影子刺客杨虚彦!果然卑鄙!………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已经明白行刺之人的身份,只见她不慌不忙,御虚剑疾闪,急速刺向杨虚彦银光闪耀的胁间。   杨虚彦不料傅君婥有此一招,无奈回剑自救,仓促之下聚力不足,被傅君婥一剑震开老远,顿时气血翻腾。   “妈的!……她怎知我会这样做!而且,这力量!………”   杨虚彦看着街道中央,衣诀飘扬,持剑而立的傅君婥,心中震惊不已。   这白衣女子像是能洞悉他的心思般,在他刚刚刺向沙芷菁的时候,便出手袭向他的胁下,让他不得不自救,而且力量非常大,几乎震的他虎口也麻了。   他当然不知道傅君婥是穿越者,对他的性格了若指掌,而且由于百合系统的助力,傅君婥的力量即使在高手中也不逊于男子,杨虚彦把她当成一般女性高手看待,未有任何防备,自然猝不及防。   “芷菁,且看我收拾了这鬼鬼祟祟的宵小之辈!”   傅君婥走到沙芷菁身前,美目厉芒一闪,盯着数米之外的杨虚彦。   杨虚彦被她一盯,竟罕有的生出害怕的感觉。   “我会怕这女人?……不可能的!……”   杨虚彦害怕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已经足以动摇他的信心,只见他脸色阴沉无比,从摔跌之处走来,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狼。   “姐姐!……”沙芷菁担心的叫出声来。   少女刚才险死还生,惊魂未定,但目下她还是为自己的好姐姐担心。   她明白这等级的战斗不是她能参与的,悄悄的退远了些,免得傅君婥为她担心。   “杨虚彦,你不知炀帝就是被我刺杀身亡的吗?竟跑来刺杀我?简直可笑!”傅君婥长剑划过身前,俏脸浮出不屑的冷笑。   刺杀、潜伏、追踪,本就是她极为擅长的,因此傅采林才会派她来中原刺杀隋炀帝杨广,在大内重重包围中,前世武艺并非很强的她,尚且可以从容脱身。更何况现在,比起那个时候,要强出数筹的的她!   她本来的身份,就是来自高丽的女刺客!!   杨虚彦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第一次刺杀失手,他的心灵已经出现了破绽,这次如果就此遁去,说不定会给武道修行造成重大障碍。就算这高丽罗刹女有多强,他也至少要她挂点彩,要不然不仅难以胜她,以后也难以进乎至境。   “这杨虚彦为什么会来刺杀我?……是因为杨公宝库还是!……不管什么原因,敢惹我,小子你找死!”傅君婥美目厉芒爆闪,飞身而上。   剑光如雨爆发!正接近傅君婥的杨虚彦只觉眼前剑芒一闪,下意识的举剑回挡。   猛烈剑势之下,杨虚彦显得有点狼狈忙乱。   “好个杨虚彦!……虽然有些慌乱狼狈,但竟能基本上挡住我的剑招,武功比多情公子侯希白更高!”   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杨虚彦心中震惊更甚,他已经使用了补天道秘法,冷静应战,却还是被这白衣女子迫的非常难堪,处于劣势!   “就是和婠婠交手,她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傅采林的弟子居然这么强!……”   杨虚彦心中忽的升起一丝愤怒。   那是因为在他这样冷血的人身上少见的情感——民族自豪感。因为他的真正身份,是前朝太子yang勇的遗孤!身为中土皇室血脉怎可输给异族!还是女子!………   杨虚彦身形一旋,带歪傅君婥的剑势,同时闪电般朝傅君婥的白皙的后颈狠狠劈去。   可惜杨虚彦错估形势,傅君婥始终是功力较高,惊觉脑后劲风袭来,傅君婥连忙低头后仰,向地面一躺,避过砍斩,同时白皙的纤手撑住地面,顺势挺剑刺上。   “砍我后颈?以为是进击的巨人吗?可恶!”   虽是有惊无险,但是已经激起傅君婥心头怒火,其刺向杨虚彦的宝剑力道速度都瑜倍!   杨虚彦万料不到傅君婥身法、招式变化如此惊奇,立时处于险境! 第118章 大败杨虚彦!   “这招不挡便完了!妈的!”   傅君婥刺向杨虚彦胸口的剑又急又快,杨虚彦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见他大喝一声,剑势加速瑜倍,如轮飙转,如银光坚盾。   “银盘白玉!!”   幻影剑、御虚剑猛烈对拼,交击声有如天雷连环爆炸,紧凑激烈的让人惊心动魄。   街道两旁垮塌的房屋和两人激烈交拼的景象使得绣巷里的女孩子们尖叫四散逃命,店老板们也扔下正在经营的店子,慌不择路的朝绣巷的出口仓皇逃去,一时间街上乱作一团。   “可恶!这个披着黑色斗篷,身穿银衣的男子不弱,要去帮姐姐!可是,根本无法加入啊!”   沙芷菁躲在街边一角,看着两人斗的异彩纷呈,心中暗暗焦急。   可惜她错估形势了。   傅君婥目下功力,在年轻一代高手中,能与她比肩的唯婠婠、师妃暄两人而已。这一魔一仙两女均是惊才绝艳之辈,在大唐原本的剧情中,虽然寇仲、徐子陵开了猪脚模版,但居然一直被她们压制的死死的,直到书中末尾情况也大体如此,可见她们的天资何等惊人!而相比之下,其他的人就不够看了,特别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看上去两人是均势,但是杨虚彦已经近乎使出全力,而傅君婥不过使出7成力道而已。她可是连宇文阀阀主宇文伤都能够宰掉的人(虽然宇文伤并不在完全的巅峰状态),而瞬间爆发力更是惊人。   “奇怪!…..以杨虚彦的性子,一击不中以后应该就会立即远远遁去,他为何要这么执着的攻击我?”   交手数合后,傅君婥摸清了杨虚彦的大概的武功底子,以他现在的力量,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给自己造成威胁的,刚才砍后颈的那一下已经是不知被什么情绪带动的怒火爆发了,不过也被自己避过了。   “!!……我已经快使出全力了!而她的力量仍未见底,而且……作为女子,力量、速度均不逊于我,这怎么可能!!”杨虚彦凝视和自己激烈交拼的绝美身影,内心震惊非常。   女子比起男子,在力量、速度上便有先天的劣势,这也是为什么同级的高手,女性往往无法与男性并肩的原因,她们只能以功法、身法,甚或是姣好的容颜(可使男子分心)来弥补,这也可见大唐世界的两大天之骄女——婠婠、师妃暄之资质是何等的震古烁今,因为寇仲、徐子陵两人不仅天资出众,开了猪脚模版,而且还是男人。虽然原大唐剧情中一直强调二人天资如何杰出,但和婠婠、师妃暄相比,立时要逊色一筹!   “哼!…..管你什么原因,既然来刺杀我,就得付出代价!”傅君婥美目一凛,运剑如飞,朝杨虚彦数个大穴疾刺。   她之所以刚才没有对杨虚彦立时下杀手,是想通过杨虚彦,领会下补天道的武功,间接窥见邪王石之轩的武功。   在大唐中,以石之轩为代表的五绝(邪王、天刀、三大宗师)是位于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与其他众高手存在着质的差距。比如飞鹰曲傲,号称除武尊毕玄外北域威名最胜的绝顶高手,但在武尊毕玄的炎阳奇功下一招即惨败!在徐子陵的成长经历中,若不是邪王由于石青璇的原因不忍对他下杀手,他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若是完全的状态,也许邪王才是真正的大唐第一人,还要胜过天刀宋缺。   号称功力堪和天刀宋缺比拟的宇文伤,其实和宋缺和邪王大有差距,傅君婥可不会以为自己已经宰掉了宇文伤,就可以把这几个大唐世界处于最顶尖的几个高手不放在眼里了。   “什么!?这么快!……”   才见到傅君婥真功夫的杨虚彦心下骇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杨虚彦勉力旋转身体,稍稍带歪傅君婥剑势,但还是被疾刺而来的御虚宝剑和凌厉剑气击伤身体,身上血花四溅,痛彻心扉。   “吔!!”   杨虚彦惨叫一声,借这几剑之势急速向后退去,头也不回的没入建筑的阴影中,仓皇逃命。   这女人太可怕了!能逃多远逃多远!…….   杨虚彦口角溢血,全力使出幻魔身法,只想离绣巷越远越好。   “哼!…….若不是担心芷菁,今天你哪有命在!?不过,也大有收获了……”   不知杨虚彦有没有同伙,傅君婥不能抛下沙芷菁去追击他。不过今天被杨虚彦刺杀,她从他身上窥见了幻影剑法、补天道武功和幻魔身法,对她以后和石之轩交手大有好处。 第119章 体物缘情   她和徐子陵不同,在这世身为女子,如果想要和石青璇一起,说不定会遭到石之轩强烈阻挠,毕竟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为女儿终身幸福计,石之轩甚至极有可能将她杀掉!……不得不有所防备。   和大唐的另两位顶级的绝色美人——婠婠、师妃暄相比,石青璇有这么一个老爹,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大唐世界公认的最顶级的三位美人便是婠婠、师妃暄、石青璇。尚秀芳、商绣殉还要微微略逊)   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好像现在也可以生了。只要和婠婠、师妃暄、石青璇她们结成“眷侣”,傅君婥突然想到。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啊!?有一半的可能怀孕的是自己啊!….   傅君婥俏脸一下红了。   “诶,刚刚打跑敌人,为什么姐姐还脸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魂未定的沙芷菁看着街道中央持剑而立,脸颊绯红的傅君婥,心中大为不解。   她当然不知道傅君婥是害怕怀孕而已。   “刚才那人是影子刺客杨虚彦,不知为什么原因来刺杀我们。”发现沙芷菁正在有些奇怪的看有些脸红的自己,傅君婥连忙转移话题。   如果有可能,她也想和这些美人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冒着自己也有可能怀孕的风险还是太恐怖了!……..傅君婥低头看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实在无法想象肚子大起来是什么感觉。   寒……游历天下,推倒美人小姐姐多好,还是别想这些恐怖的事情了。傅君婥甩甩头,看上去颇为可爱。   过了好一阵,傅君婥才从这种怪怪的情绪中走出来。   “刚才感觉好奇怪!……都怪这个自以为好心的百合系统!……”傅君婥俏脸微红,心中微微有些懊恼。   没事干嘛把她当成女孩子!……   既然发生了影子刺客刺杀的事件,南直镇是不适合呆了。傅君婥准备起身继续沿着长江旅行,不过这样便要和沙芷菁分开了。   实际上沙家正要赴岭南和宋阀谈一笔大的兵器贸易,即使傅君婥不离开,沙芷菁却也不得不和兄嫂一起南下岭南一带。   而这次沙家的南下怕不是仅仅是谈兵器贸易那么简单,还隐隐有联姻之意。   知道内情的傅君婥更讨厌宋师道了。   这个家伙什么都占了,富有英俊,老爹是谁也不敢惹的天刀宋缺,妹妹是大美人宋玉致。喜欢自己不说,还敢和自己抢妹子!?   要不是玉致,一定把他打成猪头!   “芷菁,难道你要和那叫什么宋师道的…….?傅君婥俏脸面露担心和不忿神色。   江边,影影绰绰的大小船只浮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傅君婥和沙芷菁正依依惜别。   见百合姐姐这样着紧自己,沙芷菁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   其实她才不会屈从于这样的政治联姻,她和宋玉致一样,对这种事情有着本能的抗拒。   “放心吧姐姐,我年纪还小,家族里只是隐隐有这个意思,我一定不会答应的!”   沙芷菁白嫩的俏脸神色坚定。   “如果他们敢强迫你,宋缺的面子我也不卖,一定去宋家山城闹过!”   傅君婥纤手一挥,衣带飘扬,江风之下极是好看。   这种逼婚的事宋玉致非常厌恶,要是自己破坏了,她说不定心里还非常高兴呢。   至于宋家其他人倒不必理,就算是宋缺也是一样。   宋缺、石之轩……要不是顾忌宋玉致和石青璇,这两老头一定会被自己暴打一顿!…..   一个放不下和梵清惠所谓的“刻骨铭心的爱恋”,明明知道佛道两门的恶意,还跑去和宁道奇决战,结果失去自己助力,又被师妃暄迷的七荤八素的徐子陵使绊的寇仲无奈放弃和李世民争天下,成为大唐永远的遗憾。从那事件以后,21世纪的自己几乎都看不下大唐原著了。明明慈航静斋就是那么个恶心的地方,自己一定要把妃暄拯救出来。   石之轩也是个傻缺,被碧秀心搞的精神分裂,要不然早一统魔门了。   在群雄逐鹿的春秋战国之世,大地之上还没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百家争鸣就意味着每种理念的推动者,都可以平等地向林立的候王推广着自己的思想。没有中心,就意味着没有边缘;没有一个人被高抬为永远正确的神,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被踩落为魔;这是傅君婥非常喜欢的时代。然则好景不长,秦国一统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且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在这个联盟中包括了以从事服务业的女性组成的阴癸派,由刺客、雇佣兵们组成的补天阁,代表商贾阶层的天莲宗,保存了原始道教残余的真传道(分为道祖真传与老君观,这个分支颇具象征意义,颇可解释“魔”字的由来)等两派六道。因为他们与主流相悖,使得他们的一切无法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而公众对于他们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了种种的揣测与传说,而他们的形象又进一步在这些揣测与传说中走样变形,魔门便在主流话语对他们的打压中愈发偏激,行事更不择手段,但其保留的除儒道佛之外的百家思想如弥足珍贵,若有识之士将之一统,乃至于成功成为官方意识,恢复百家争鸣时代的大自由,不仅华夏文化得以舒展,华夏人也可享有尊严和体面,何至于一直做奴才呢?   “姐姐待我真好,嘻嘻…….”   沙芷菁将头靠在傅君婥肩膀上,呼吸这自己倾慕的姐姐身上的芬芳。   富如酒楼的初见、雅致别院旖旎的夜、赌坊豪赌的心跳、飞鸿居美酒的滋味、绣巷的量体裁衣、……百合姐姐大发神威,打败刺客的情形,一幅幅在少女心中浮现。   她对百合姐姐有着绝对的信心,即使是像杨虚彦这般名扬天下的人物,在百合姐姐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两位大美人轻语,述说着衷情。   前往岭南的商船就要开了,沙家人早已进了船内等待。   他们知道,沙芷菁要和一个特殊的朋友分别,当傅君婥出现在江边的时候,他们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竟是这般的绝色佳人,比起芷菁要更加的…..美丽!   “芷菁,我们便是因为这美人扇相识的。”傅君婥纤手拿出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而且香气袭人的美人扇。微微笑道,“我便把它送给你罢。”   扇子的背面画着一个充满异域情调,嘴角有一颗小痣的绝色佳人,正是情迷傅君婥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将其绘在扇面上的画像,容貌活现,形神酷肖。   “姐姐!…..”   沙芷菁感动不已,其实她和百合姐姐一开始相识之时,对她极之过分,偷扇子不成便要强抢,还以为她是那什么……..   浪蹄子!!   哪里知道她根本不喜欢男人的,自己也在她的引导下,知道了百合的妙处,其实女儿家和女儿家,也可以很舒服的………   沙芷菁俏脸上浮出些许红晕。   “芷菁可要收好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傅君婥悄悄的在沙芷菁的耳旁耳语着,声音清脆动听。   “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哦,芷菁去罢。”   傅君婥轻轻拥抱了这美人,目送她依依不舍的沿着清澈浩荡的江水离去。 第120章 邪王之女的音讯   告别沙芷菁后,傅君婥沿江而上,不日来到一处小城。   “这里很是繁荣啊。这家酒楼尚算不错,就在这里落脚罢。”傅君婥抬头凝望名为“豪苑”的酒楼,只见酒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共分两层,檐角飞起,黄色琉璃瓦,雕栏画栋,一座约三十余阶的白石台阶由下而上,通往开阔的大门。   傅君婥拾级而上,走进店内。其美丽身姿,即便见惯豪客和美人的店小二也心中狂跳。   “豪苑”乃是这里最豪华的酒楼,能来这里消费的,无不是富商大贾乃至地方官员,其携带的女眷大多颇有姿色,但和这绝代佳人一比,立刻庸俗不堪。   “赏你的。”傅君婥随手丢出一锭银锭。   “姑娘请随小人来,雅座已经留好。”店小二本就对这美丽佳人颇有好感,见她竟如此大方,心中好感更是爆棚,立即点头哈腰的为傅君婥引路。   自从翠山镇“桃花醉”的霸王餐事件以后,傅君婥去酒楼就是钱直接砸了开路。   什么价钱享受什么样的服务,她心里很是明白。   即使现在自己是绝色佳人,备受男人优待,但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21世纪是男子的她明白这些个男子的目的是什么,最终还不是想把她推上床啪啪啪。   实在太恶心了!………   虽然在东溟号上她为被欺负的尚明等人说话,但真的发生了被多情公子侯希白跟踪的事件后,她感觉确实不大好。   以前她都是从男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真的作为女孩子被骚扰后,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在21世纪有些漂亮女孩子总一副高冷的模样。   因为不这样,太容易被男的死缠烂打了,自己就是没有那么坚决,才被侯希白屡次骚扰,最后还是膝顶了他小弟弟,抢了美人扇了事。   作为一个大美人,几乎时刻要应付男人的不怀好意。四大寇、恶僧法难、边不负,哪个不是色中恶鬼一样,想把自己……   确实这些恶心的家伙都被自己杀掉了,但如果自己不够强,就有可能被他们侮辱。就像原剧情中被独孤霸侮辱的沈落雁和被王伯当侮辱的素素一样。   这种事情不能让它们发生,素素的事已经拜托寇仲和徐子陵了。至于独孤霸,得找个机会把他宰了,让他没有机会侮辱沈落雁。虽然这个事情应该要在三年后洛阳大战时才会发生。   虽然和这些美人尚没有蒙面,但傅君婥已经暗暗为她们担心了。   傅君婥随小二进入雅间,途中发现四周的食客都在谈论同一个人。   “连石青璇也没有听过?你真是孤陋寡闻呀!”一个头带高冠的中年富商杨的豪客竖起大拇指,向桌子对面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着说。   “石青璇?就是那个以箫艺名闻天下的奇女子?她来了?”   清雅的山水屏风边的一个桌子上,上面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奇道。   “听说石青璇一向过着隐居的生活,没有多少人能够听到她的箫音!”   被屏风隔开的右边桌子上,四个商人模样的人也在谈论着。   “但听过的人无不如痴如醉,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更重要的是,据闻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大美人!嘻…….”   形容瘦肖的中年商人伸出一只食指,神神秘秘的说。   “唯有当代大儒王通如此地位,才请的动她的大驾,今晚必定冠盖云集…….”身穿蓝色锦袍,头带缨冠的另一中年商人手捋长须,面容充满倾慕神色。   “贵宾中还有尚书大人王世充和有“黄山逸名”之称的剑道高人欧阳希夷呢!如此盛会,不容错过!”   一个肥胖而留着八字小胡子的商人模样的豪客拿起筷子,脸上满是笑。   “说不定既聆仙音,又得美女青睐!哈…….”   “石青璇!?”   傅君婥听闻这名字,立时忍不住出声。   如仙音般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立即引起了众食客的注意,正为将要到来的石青璇迷的神魂颠倒的众人惊讶的发现雅间中间的过道上,竟立了一个身材高挑,肌肤胜雪,带有异域美态的白衣佳人,只见她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我的天!……”   众豪客心中狂跳,大家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石青璇,不想这等完全不逊色于她的绝色佳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她是什么人!?……太美了!…”   屏风左边的桌子上,一个年轻书生失魂落魄的看着傅君婥美丽的身影没入屏风内,口中喃喃的说。   “你们说石青璇会有她美吗?”   另一书生模样的人亦是心中狂跳不已。   “我看至多在伯仲之间……无法想象世间有比她更美丽的女子!…..”   若不是“豪苑”中出入的均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他几乎就要立时不顾颜面,越过屏风去看那佳人了。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有修养。   “嘿…..王通寿诞吗?可以见到石青璇妹子,太好了!”   傅君婥选了屏风边的一个雅座坐下,心中满是期待。   石青璇,邪王石之轩和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的女儿,以萧艺名闻天下,钟天地灵气于一身,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是大唐世界最顶级的三位美人之一。   如果说婠婠是极尽魅惑的妖女,师妃暄是天仙化人的仙子,石青璇便是精灵,大自然的精灵。   “哇!……太美了!…世上竟有如此美人!..”   正当傅君婥心中期待和石青璇的相见时,一个肥胖而留着八字小胡子的商人模样的人突然从屏风那边冒了出来,贪婪的看着傅君婥。   “这位客人,这位姑娘也是我们的贵客,不可如此啊!……”   店小二连忙上前,挡住这豪客,态度极为恭谦诚恳。   能够进入这家店消费的,无一不是极为富有之人。   换言之这佳人不仅生的花容月貌,而且身家亦是极为丰厚,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可是这富商亦是财雄势大的社会名流,如果他们之间发生冲突……   可是已经有点迟了。   因为从桌后已经传来一个清脆动人的冷冷的声音:   “你给我让开!” 第121章 大儒寿辰   傅君婥气不打一处来。   刚在美滋滋的期待和石青璇妹子的初次相见,这傻帽是要干什么?   一脸色相,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还流口水。   店小二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去满脸赔笑道:“姑娘,这位客人醉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傅君婥飞快的往他手里塞了一大锭金子,将他推开。待面前出现那肥胖商人猪哥一般的脸的时候,她上前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虽然看上去窈窕秀美,但这一击的力量何等惊人!伴随着那肥胖商人杀猪似的叫声,他整个人都横飞出去,直接一头扎进雅间的帘子中,直接起不来了。   众食客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绝美的佳人身负如此高超的武功,而且,火气很大!顿时打消了越过屏风前去去窥看的念头。   开玩笑,虽然是倾城绝色,却是朵带刺的玫瑰,不要命了吗!?…….   …………..   天色近晚,王通的府邸——越秀庄,盛会如期举行。   大宅门外,车水马龙,道为之塞,可见有心一睹石青璇风采的人实在不少。   王通不但是一代大儒,更兼文武双全,无论朝野对他皆十分敬重。这晚大宅中张灯结彩,宴开百席,来者非富即贵,热闹非凡。   来访的宾客中赫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寇仲、徐子陵,他们外表、风度卓尔不凡,轻易混入庄内。   “这些客人十有九俗不可耐,不怕唐突佳人?”徐子陵举目四顾,打量来访宾客。   “没关系啦,有趣便是!”喜好热闹的寇仲嘻嘻笑道。   在傅君婥游历长江的这些时日,他们已将任少名刺杀,闯下偌大名头,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们。   “相信满堂宾客中,入得陵少法眼的,只有台上三人吧。”寇仲双手抱臂,轻笑道。   “他们…..的确不简单。”   徐子陵微微点头。   只见台阶之上的酸枝椅中,坐了三个人,满场宾客均不敢靠近打扰,如鹤立鸡群,凸显身份地位与众不同。   “仲少,你感到了吗?他们虽然只是坐着,谈话饮酒,但全都隐隐发着一股高手独有的气息,很是厉害!”徐子陵说道。   这般的气息,他只在宇文伤和娘身上感受过,就连宇文化及,也大大不如。   中间居于山水屏风前主座的头顶无发,留有火焰纹样的貌约四十、须发微白的男子便是越秀庄的主人——大儒王通,王通弃武从文虽已二十余年,学问之高,天下首屈一指!但谁也知道他功力之强,仍是深不可测。   左边带着高冠,面容微瘦,留有长须,面露睥睨眼神的中年男子便是朝中尚书——王世充,他权倾一时,乃四大门阀之外的有数高手,隋炀帝死后,他占据洛阳,与独孤阀齐拥炀帝的孙儿杨桐为帝,是个野心不小的一代枭雄。   右边须发皆白,气度威猛的老者便是黄山逸名——欧阳希夷。他成名至少四十年,是与玄门第一人宁道奇同辈的武林名宿,一手惊涛剑法罕逢敌手,今趟来探望好友王通,适逢其会。   “王世充倒没什么,王通和欧阳希夷两位前辈却给我高山仰止的感觉。”寇仲抱臂晒道。   相由心生,并非王世充在武功修为上大逊于王通和欧阳希夷,而是他的枭雄做派给寇仲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让他对王世充全无甚好感。   “老实说,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反而石青璇嘛,是否有传说中那么美貌,真是越想越兴奋……”寇仲手托着腮,目露希翼神色,越想越兴奋,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说的俗不可耐的客人,原来仲少也包括在内!”徐子陵看了寇仲一眼,笑道。   “大家都是男人,不要装模作样了!”寇仲使劲一拍徐子陵的肩膀,“也许石青璇会让你一见难忘,魂萦梦萦呢。嘻嘻…….”   寇仲正耍贫间,突然连环三声闷响爆起,只见八个门卫如断线风筝般直飞而入,门内石碑一撞裂碎,施袭者显然功力极高,麻烦来了!……..   宾客见这混乱景象,均大惊失色。唯有王通、王世充、欧阳希夷三人都是宗师级高手,处变不惊,镇定如恒。   竟敢太岁头上动土,必是来着不善!王通先礼后兵,从座位上长身而起,不卑不亢的道:“来者不知是哪路朋友?老夫有失远迎,请进来一叙吧!”   宾客如潮水般裂了开来,空出近门处的大片空间。人人注目大门,紧张等待……   “有王通三位在此,无论谁来,只会自讨没趣!”   “简直找死!”   宾客们议论纷纷。   “人未至,气势已是汹涌澎湃。来者绝非寻常可比!”   徐子陵、寇仲并非如众宾客那般的没见识,亦望向大门,欲观来着何人。   “在下跋锋寒,来此正要领教的是欧阳希夷的高招!”   伴随着一个野性、磁性而又微微有些高傲,让人听之难忘的男子声音,一个魁梧壮硕、雄伟如山、肌健似钢的身影,徐徐踏步而入。一剑一锏挂在腰后,动作间竟似激发空气流涌,排荡成风。如此气势,却是万中无一!   “他就是武尊毕玄命拓拔玉和涥于薇追杀的那个——跋锋寒?”   寇仲想起那个身着冶艳胡服,身材丰满,把玩腰刀的野性的美人来。   “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人也不简单…….”   徐子陵感受到跋锋寒后面那女子的高手气息,轻道。   “啊?”看见那女子容貌,寇仲、徐子陵微微一惊。   只见她眉目如画,冷艳不可方物的娇颜,锐如寒冰的高傲眼神,一切都如此熟悉,赫然就是——傅君婥!?   “娘!?不……不对,不是。嘴上没有小痣。”   徐子陵目光如炬。   “可是,她的容貌、肤发、衣饰、甚至连握剑的方法都和娘有九成相似,但年纪却少了好几岁。怎会如此相像的,难道她是娘的妹妹或师妹?”   寇仲亦微微惊讶道。   寇仲所料不差,这美人便是傅君瑜,高丽弈剑大师、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的另一爱徒,傅君婥的师妹,此番前来中土,一为师姐音讯渺然,怀疑已经遇害!二为探听杨公宝库秘密!只不知她为何和跋锋寒混在一起? 第122章 来自草原的狼   跋锋寒,二十五岁,来自突厥的顶尖高手,毕玄要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能与毕玄为敌,其分量可想而知。   充满男性魅力的一张脸,轮廓突出鲜明,犹如神祗雕像,令人既敬且畏!如利刃突出的目光,加上嘴角一丝莫测高深的冷笑,构成一个豪迈中见深沉的印象。   跋锋寒抵达中土后,已接连挑战,击败数十位名家高手,成名已久的欧阳希夷是否能例外?   见跋锋寒桀骜狂傲、扬言挑战,令王通、王世充、欧阳希夷不禁怒从心起。   “跋某今趟与这位傅小姐结伴而来……”跋锋寒待要介绍傅君瑜,不想这美人抢白道:“你还你,我还我,谁是你的伴儿,哼!”一副刁蛮高冷的模样。   跋锋寒也不以为意,仰头笑道:“哈…. 君瑜真爱开玩笑!那你遍旁观好戏吧!”   傅君瑜纤手放在腰间,不屑的看了跋锋寒一眼,那高挑身形和高冷模样,简直和傅君婥如出一辙。   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暗道这与娘酷肖的姑娘果然和娘关系密切,要不也不会姓傅了。   “这风湿寒倒也卖相不俗,但是和我们扬州双龙比,还是逊色了一筹。哈……”惯于给人起外号的寇仲笑道。   什么宇文化骨、美人儿帮主、以至于叫傅君婥“娘”都是她起的,不出意外后面他还要继续给沈落雁起名“美人儿军师”,商秀珣起名“美人儿场主”,师妃暄起名“师仙子”, 婠婠起名“婠妖女”,“ 婠大小姐”。   徐子陵不似寇仲般喜欢调笑,他神态认真的看着桀骜的跋锋寒,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试,会对他的武道修为大有裨益。   跋锋寒大踏步向前,气势勃发,狂风暗涌,有意示威,浑不把王通等三大高手瞧在眼里。   “这小子倨傲的很,必有所恃”,王通倒也不敢托大,凝神看着跋锋寒。“他的剑名斩玄,锏名破天,有着斩杀毕玄,大破天刀宋缺的嚣狂自信,而且自他出道以来,凭着自创的锋寒七式,所向无敌,未逢敌手。”   跋锋寒,有史以来崛起的最快的青年高手。(前提是男,因为女的非傅君婥莫属)马贼出身,塞外大漠艰苦恶劣凶险的生活,使他领悟自创出一套别具蛮荒风格,豪迈霸道,剑锏并用的厉害招法,豪迈诡异,鬼神莫测。   锋寒七式:   (一)塞外戈声   剑锏交击发出锐响强芒,扰乱敌人视听,借交击之力加速攻击,杀着由烈光中爆出制胜。   (二)狼烟四起   招无定势,如狼群烽涌四起,四方袭来,水泄不通,令敌人无所遁形。   (三)黄土埋骨   招式裂地破土,震伤对方双脚经脉,继而斩杀。   (四)热沙铄金   强猛炽热旋劲之下,敌人兵刃软化渐溶,难以还击!   (五)海市蜃楼   招式奇幻,迷惑对手心神,使之生出幻觉,幻觉消失之际,也是对手丧命之时!   (六)旷野惊雷   招式朴质无华,纯以强猛内力推动,最高境界能连续劈出七道惊雷,中者化为焦炭!   (七)大漠风暴   飞沙龙卷,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将敌人吸入风暴核心,绞成粉碎。   “好胆!赶来越秀庄撒野?”   “活的不耐烦了?”   四个护院武士不知跋锋寒来头,贸然擎棍杀上。   跋锋寒雄躯雄伟如山,轻哼一声,掌刀一挥。   “不自量力,吃点苦头吧!”   只见四棍立断,切口齐如刀削,显示对内劲无与伦比的驾驭力。   跋锋寒咄咄逼人,王通修养再好也按捺不住了,面容中带上了怒意。   “好大胆!有我王世充在此,岂容你嚣张!”   王世充也感觉被打脸,对方完全不把自己三人放在眼里,他盯向跋锋寒的眼眸中充满了冷然和怒意。   “两位王兄不必动怒,姓跋的是冲着我欧阳希夷来的!”   一个苍劲浑厚,带有怒意的声音响起。   连王世充和王通都感到跋锋寒的狂妄,被挑衅的欧阳希夷当然更为愤怒。   “不错,跋某很想知道你的惊涛剑法是否名不虚传,抑或只是沽名钓誉?”   跋锋寒面带自信微笑,目光森然的盯着欧阳希夷。   欧阳希夷乃是成名达四十年之久,与散人宁道奇同辈的武林名宿,被这后辈高手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奚落怀疑,任他涵养再好也忍受不了了。   “吞鲸,老伙伴…..看来我们退隐多年,今天迫不得已又要再饮鲜血的滋味了……”伴随着有力而雄浑低沉的声音,只见欧阳希夷腕劲一抖,吞鲸剑铮然出鞘,精芒大射,寒意大胜!   欧阳希夷竟把剑朝跋锋寒掷去,飞刺击出,好奇怪的招式!   只见跋锋寒不慌不忙,沉稳如山,嘴角泛出笑意,“果然好剑。”   “好极!有点意思!”   吞鲸剑离跋锋寒的身体只有数寸,跋锋寒眼中突的精芒爆射,破天锏一挥,将吞鲸剑挡住,折射反射,刺耳巨响中,双方同时纵飞半空。   破天锏,净重三十八斤,以寒铁精英千锤百炼而成,形状独特,不类一般锏器,可想必有异乎寻常的招法加以配合!   “今天就让老夫杀一杀你小子的气焰!”   欧阳希夷面泛怒容,已接回的吞鲸剑凌空出击,剑势排山倒海而下,汹涌澎湃。   “锋寒七式·旷野惊雷!”   欧阳希夷来势不可小觑,跋锋寒亦出猛招相抗,风沙夹着雷暴,硬撼狂轰! 第123章 天籁之音   剑锏交拼,巨响炸鸣,烈风四飙,惊雷风沙竟把浊浪压住,第一回合似是跋锋寒稍占优势。   沙乘雷势,不住扩张,气温高涨,受波及之物立即热的爆破!   顷刻间,场中众人仿佛身置浩瀚大漠,炎意侵身,热烫难受。   “哇!…..好热….”   众多来客纷纷叫唤起来,不自觉的掀开领口,以此减低稍许灼热难受之感。   “暴潮泛滥!”   劣势中,欧阳希夷悍然反扑,剑气狂射如水银泻地,从跋锋寒的锏招细微缝隙渗透侵击。   局面陡然逆转,欧阳希夷夹着洪水崩堤之势,力压跋锋寒,将他迫落地上,只有招架之功。   “这一招使的好!”   面对猛招,跋锋寒反而露出兴奋神情,武痴属性表露无疑。   “盛名之下无虚士,欧阳前辈确是厉害!”徐子陵看的冷汗都微微冒出来了。   “但是你看风湿寒的神情,一点也不慌张,反而依然是一副骄傲自信的样子!”寇仲亦是微冒冷汗。   虽然他拿“风湿寒”调侃跋锋寒,并胡诌他的卖相要比他们扬州双龙要略逊一筹,但看到这对决,心里已明白,这跋锋寒,一定比现在的他和徐子陵要厉害!   跋锋寒当然还有后着,只听“铮”的一声,他一直没有使用的斩玄剑出鞘了!   “狼烟四起!”   跋锋寒当然明白欧阳希夷非同小可,不敢怠慢,使出剑锏齐施的绝学,先稳阵脚,继而突击!   只见狼烟罡动,扑噬暴冲,旁观者难得幸免,被扫的东倒西歪。   绝招威力惊人,狼影主力过处,欧阳希夷挂彩了!   惊涛虽猛,狼烟却能浮于水上,寻隙侵入,欧阳希夷不免手忙脚乱。   “欧阳老头,直至此刻你还留力,莫非想死?嘿…….”跋锋寒不怀好意的看着欧阳希夷,嘴角微微露出冷笑。   “凭我观人之术,此子乃是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若作恶起来,为祸最大!今天若不除他,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毕玄!”   欧阳希夷紧盯跋锋寒,牙齿暗咬,暗中已经动了杀机。   “杀!”   欧阳希夷大声厉喝,劲力爆发,原本势如破竹的狼烟,猛被惊涛冲散。   “惊涛剑法,最强杀招——万流归宗!”   杀念暴炽,欧阳希夷全力出击,无垠巨浪赫然尽聚于一点,化作水气剑罡,锐猛无伦!   “什么!?竟挡他不下!?”   跋锋寒狼烟被破,中路大开,不由大惊。   一直冷傲如冰的傅君瑜,终于也露出关心神色。   吞鲸剑指刺咽喉,生死一线间,跋锋寒双手疾圈斩玄剑、破天锏,摩擦生热,仿佛大漠炎沙卷于灸风之中,焚烧一切!   五丈之内,刮的飞沙走石,树摇叶落,甚至连根拔起!   热沙卷着狂风,声势之猛,令王通、王世充也骇然色变。   万流归宗硬拼热沙烁金!跋锋寒不退反进,旋身而上,将剑锏的交击热劲催至最火辣酷烫,高温有如熔岩的地步,劲力同时相生相乘,暴然提升至足可煮地焚天,向欧阳希夷暴撼!此招若不能胜,便是两败俱伤的死局,跋锋寒果然悍的惊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是,存心拼命!?…….”   生死攸关之际,就连欧阳希夷这样的武林名宿也微微动摇。   他归隐已久,于武道并未有所突破,稍逊宁道奇也只是四十年前而已,遇上跋锋寒这样悍不畏死,以生命求突破的年轻高手,怕是要糟!   只见斩玄、破天绞缠吞鲸,精钢渐溶软化,欧阳希夷已是主动尽失,无法摆脱!   “想不到只败于宁道奇手上的我,今日竟要命丧这小子怪招之下!”   斩玄剑、破天锏急速旋转,向欧阳希夷胸前袭去!欧阳希夷心中万念俱灰。   “危险!快去救欧阳兄!”   “糟了!已经来不及了!…..”   万料不到战况如此逆转,王通、王世充心急如焚,但已经是鞭长莫及!   跋锋寒目绽奇芒,浑身杀气已至巅峰,不吐不快。   “今夜之后,惊涛剑法和黄山逸名都要从武林除名!”   跋锋寒一声大喝,面露兴奋和残忍神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神奇箫音似远若近传来,竟将跋锋寒的杀气扭曲,化戾为祥。   剑、锏尖锋在欧阳希夷眉心两寸戛然而止,仿佛神迹显现!   箫音无调,顿挫无常,乐曲转折,水乳交融,彷如大气覆盖全场,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回,就若一缕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蝺蝺独行,勾起每个听者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   神韵箫音洗涤心灵,俗处尽化空无,欧阳希夷对眼前胜败生死,已全然不在乎,一脸悠然。   跋锋寒杀意全消,霸气尽敛,缓缓放下兵器,沉醉于这仙韶的熏陶,就像置身曼妙梦境。   “世上竟有如此美丽动人的箫音……有幸听的,就算死了……这一生也不枉了。”跋锋寒涌起荒谬念头。   箫音的神奇之处还不仅如此…….园中百花也似受箫音感动,蓓蕾胜放,吐蕊浮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仙籁入耳,触动诸般情怀思绪,谁也不能自拔,倘佯在这音浪柔波中………   就是生性冰冷如傅君瑜,也不例外……..箫音不知使她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美眸中寒意融化,泛起晶莹泪光。   无伦立场如何,是敌是友也好,此刻人人也成为了这妙韵天成的大同世界中的一员,不分彼此。   当然也包括门口的——她。   只见宽阔而檐角飞起的黄色大门处,出现了一个绝色佳人的身影。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她如秋水般美丽的眸子中暗含泪水,显然也深深陶醉于这天籁般的箫音中。   傅君婥来了! 第124章 姊妹重聚   傅君婥为何姗姗来迟还是一个迷,但她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眼球!   本来傅君瑜这样的大美人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但这在如仙音般的箫音中出现的绝代佳人,使人如梦似幻,心儿狂跳。要不是她酷肖傅君瑜的异域美态和手中没有拿箫,差点众人便要以为她是石青璇本人!   “师…..师姐!”   傅君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嘴轻叫起来,美眸中泛出泪花。   师姐毫无音讯已有数月,按照正常情况,师姐每隔2个星期就会飞鸽传书回高丽报平安,并向师门汇报自己的进展和游历体会。如此失去音讯,只有两种可能,被人囚禁或者是死了!   以师姐的高绝轻功,实在难以想象她被人擒获。难道她真的?…..在高丽和来中土寻她途中,每当她一想起这个可能性,便心如刀割。但越久没有师姐音讯,这个可能性便越大,她已经差不多快接受事实。刚才她听到石青璇的箫音,想起她们师姐妹在弈剑门度过的快乐时光,不由黯然泪下。   如今看到师姐仍在在生,而且容颜、气质似乎更胜往昔,她怎能不欣喜又激动?   大唐世界的顶级武功有美容效果,如天魔秘对于婠婠,慈航剑典对于师妃暄,弈剑术对于傅君婥也是同样,来到中土后数月,功力大进的傅君婥容颜亦更加美丽,由比婠婠、师妃暄、石青璇微逊到了和她们不相伯仲的程度。   本来她的美就和商秀殉相若,和以上三女差距微乎其微,现在比之已经毫不逊色了。   “娘来了!”   寇仲、徐子陵暗暗吃惊,愕然的看着大门口。   傅君婥朝二人微笑了下,缓步走向傅君瑜。   “姑娘!….”   饶是见惯无数美女,连自己外甥女都是“洛阳双艳”之一的董淑妮,王世充也没有看过如此绝色佳人,顿时微微有些呆了。王通和欧阳希夷亦是惊艳不已,若不是心中有刻骨铭心,如仙子一般的那人,年纪还大上几十岁,但不会如现在这般沉稳。   一向豪迈潇洒,对傅君瑜这般的美人亦不假辞色的跋锋寒心中亦泛起惊艳的感觉。   傅君瑜竟有一个比她更美,如梦似幻般的师姐!…….   他一向专志于武道,即使芭黛儿这样情深的美人也可狠心抛弃,但见到这集天地于灵秀一般的佳人,也不免微微心动。   傅君婥不理王世充,向傅君瑜莞尔一笑,樱唇轻启,声音清脆柔和。   “师妹,青璇姑娘的箫音如此动人,你不想见见她本人吗?”   说罢傅君婥飞身而起,循着箫音向后园而去,姿态翩若惊鸿,优美动人,美不胜收。   “师姐!”   傅君瑜脆声叫了下,舍下跋锋寒,紧紧跟了上去。   月色映照下,一条窈窕织影坐于树头枝上,随着微风轻晃,仿佛全然没有重量,是种超乎凡尘,精灵般的存在。   傅君婥的心儿剧烈跳动起来,一种难以描述形容的滋味、感受像电流般传遍全身!   即使她阅尽众美,每天也可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此时此刻仍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娇艳欲滴的丰润红唇轻启,玉箫挪开,箫音顿止……..   一双深邃澄澈,亮若星辰、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向谁人说的美眸目光,望向傅君婥。   仙子下凡也不足以比拟这位以箫艺闻名天下的奇女子!她的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的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却又偏叫人不敢生出绮思遐想,怕亵渎了她的圣洁芳华!   石青璇迎向傅君婥的目光微微有了些许讶异,她还是首次见到容貌、气质都不逊于自己的绝色佳人。   但她毕竟心性绝佳,稍稍惊讶即如常。朝傅君婥轻轻一笑,顿时如百花盛开,天地都黯然失色。   箫音甫停,前院各人心神渐复,寇仲、徐子陵、王通、欧阳希夷率先赶到,预一睹石青璇的绝世姿容风采。   “青璇奉娘遗命,特来为两位世伯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璇去也…..”   人已去,只余余音袅袅…….   “青璇等等…..怎么来了也不相见,好让伯伯看你长得有多少像秀心……”欧阳希夷罕有的失态,眼泛泪花,神情激动的伸手抓向余音消失的方向。   “唉!……秀心,碧秀心……”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儒王通也低头喟然叹气,双目微闭。   “碧秀心!……大唐上一代最著名的绝代美人,石青璇的娘亲。看来这两个老家伙都和碧秀心有一段没有结果的苦恋!…..”   傅君婥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心中暗道。   据说石青璇酷肖她娘,这两人这个样子,也可以理解。   简直美的不像人世间的人,而像是大自然的精灵。   并且性格似乎很好,俏皮又宽容。   另外未曾谋面的两位最顶级的美人,婠婠未免有时有些残酷狠毒,师妃暄则是有些被洗脑,张口闭口就是天下万民。   怪不得原剧情中徐子陵会选择石青璇,除了婠婠和师妃暄各有使命以外,恐怕性格也是一大原因吧。   不过现在可由不得小陵了,其他东西我不在乎,大唐的小姐姐,可不能分给你啊………..   心中泛起石青璇的绝世身姿,傅君婥心中暗道。 第125章 回家!?   傅君婥欣欣然走到寇仲、徐子陵身旁,脆声道:“小仲、小陵过来,我有事与你们讲。”   说罢,傅君婥飞身朝刚才石青璇栖声的翠绿大树飘然而去,寇仲、徐子陵心知她不欲旁人知晓,连忙从后跟上。   “娘,到底什么事?”   寇仲、徐子陵望着双手背在身后,婷婷而立的傅君婥,轻声道。   “小仲、小陵,你们是否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傅君婥缓缓道。   “若是您的请求,便是刀山油锅,我和小陵也毫不犹豫!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寇仲面露激动神色,徐子陵也坚定的点点头。   傅君婥忍不住“噗嗤”一笑,转过身来,犹如大地回春,把寇仲、徐子陵都看呆了。   “不需要你们去拼命,只是我要你们应承,以后我遇到意中人,你们不可以和我抢便成。”   “娘的意中人?”   寇仲形容古怪,徐子陵也微微有些愕然。   以娘的绝代风华,倾慕她的男子当回不知凡凡,她心高气傲,现在还未遇见意中人也是极为正常之事。   可是,要自己和小陵不要抢她的意中人?   寇仲、徐子陵心中浮现出一个持剑而立,绝世风华的男子来,顿时涌起一股奇怪已极的感觉。   即使他有多出色,自己也不会喜欢男人啊!娘这是……   虽然心中微感怪异,不过傅君婥在二人心目中的地位无与伦比,两人立刻点头应承下来。   “这可能是娘对你们唯一的请求,你们既是答应了,便不可反悔。”傅君婥欣喜的道。   “这是自然。”   寇仲脑子灵活,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嗯,那我便去找师妹啦。她从高丽一路来到中土,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呢。”傅君婥转过身去,回头看了寇仲、徐子陵一眼,轻轻一跃,御风而行,朝傅君瑜所在的小院而去。   草木青翠,繁花盛开的小院中,傅君瑜面带喜悦神色,俏立其间静静等待,王通、欧阳希夷仍然望向石青璇消失的方向,缅怀碧秀心。   由于傅君婥的到来,跋锋寒亦自觉在离开傅君瑜稍远一屋檐下站立,给她们师姐妹相聚留下空间。   “这个跋锋寒倒是知趣。”傅君婥心中暗道,向看见自己过来的王通、欧阳希夷稍稍致意,然后转身面向傅君瑜。   这两位长辈,她还是颇为敬佩的。王通为隋末大儒,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都真实存在,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家。欧阳希夷虽然只存在于自己穿越的这个大唐双龙传的世界,但他豪迈正直,是最早欣赏寇仲、徐子陵的武林名宿。后来因为看不惯王世充的所为,宁可连这几十年交情的好友也不帮了而归隐,傅君婥前世对此人就颇有好感。   “呜……师姐!”   傅君瑜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傅君婥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   她们三师姐妹感情十分要好,年纪最大的傅君婥惯于照顾她和傅君蔷,从小是孤儿的她们早已经将傅君婥当成了亲姐姐,所以当时连续数月没有傅君婥的音讯传来时,她心里是何等沉重和悲痛。   从高丽出发到中土,一连数月,抱着微弱的希望寻觅,她的心情都沉重不已,不过故意装作不在乎,正当她几乎放弃希望之际,师姐居然突然出现,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情绪了。   “果真姐妹情深…….”   跋锋寒心中暗道,王通、欧阳希夷也渐渐从对碧秀心的追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这对美女姐妹花。   “好了,君瑜,没事了。”   傅君婥抚着傅君瑜的头,柔声道。   她的身形在三姐妹中最为高挑,如此模样,真如寻常姐姐安慰妹妹般,让跋锋寒等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石青璇的箫音固是天籁之音,傅君瑜她们的姐妹真情也弥足珍贵。   抱着傅君瑜,不知怎的,以前在弈剑阁和君瑜相处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出来,傅君婥美目也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前世记忆吗?…….   寇仲、徐子陵从大树处过来,看到这一幕,也为娘姐妹相聚而感动。   死而复生,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旷世奇缘,娘这般的好人应有此报。   “师姐,我们回去好吗?师傅他老人家,还有君蔷都很想念你。”傅君瑜轻道。   “好!…….”   傅君婥点头应承。   她确是应该回去看看,大唐世界那个生她长她的地方。   “原来姑娘便是弈剑大师的高足,”欧阳希夷上前颔首道,“也是近日名动江湖的“百合”,失敬,失敬。”   “诶?前辈怎会知晓?”傅君婥微微一愣。   “老夫不久前曾去宋家山城做客,在城内庭院中遇到宋缺兄的小女儿宋玉致,她与老夫说起姑娘,倾慕之情溢于言表。她曾和老夫说过姑娘的一些独有的动作神态,老夫也是刚刚认出,呵呵….”欧阳希夷率捊着胡子,爽朗的笑道。   “百合!?”   跋锋寒微微一怔,惊讶的望向傅君婥,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他的初次为傅君婥惊讶,是因为她的无与伦比的美貌,这次惊讶,却是因为她的武艺。   现在江湖上声名最盛的年轻高手,非“百合”无疑!   无论是剑法变幻莫测,连续刺杀武林名宿无一失手的影子刺客·扬虚彦;来历神秘莫测,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温文尔雅、武功高绝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以修炼长生诀起家,屡创奇迹的扬州双龙·寇仲、徐子陵;剑法直追尤楚红的门阀世家中最出色的年轻高手独孤凤;入世修行的的慈航静斋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师妃暄;以方入江湖,便搅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门绝世妖女·婠婠。以及来自突厥,四处挑战中原高手无一败绩的自己,都没有她来的轰动。   据说她有绝世的刀法和剑法,以及好似妖术的绝世武功。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现已经被寇仲、徐子陵杀死),恶僧战死,艳尼废功;东溟号中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边不负,将“银发艳魅”旦梅断臂,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这等战绩,以她二十弱冠之龄,简直是震古烁今!   武痴跋锋寒,产生了向她挑战的心理! 第126章 我笑你太幼稚   以跋锋寒的高傲心性和武痴性格,本来认为天下间的年轻一代高手没有人有资格接他的挑战,所以他来到中土,挑战的全是武林名宿!但是傅君婥不同,她的战绩太惊人了!   寇仲、徐子陵当然知道傅君婥就是百合,而且亲历和宇文伤的大战,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当下为自己的“娘亲”自豪。   “什么?她就是近日名动江湖的百合!?…..”   王通亦微微动容,这神秘崛起的年轻女性高手原来是弈剑大师的高足,怪不得如此厉害!   傅君瑜也惊讶的瞪大了清澈的眼睛,今天看到师姐的模样,她就知道她功力更加精进了,不知有什么奇遇,可没料到她居然就是近日中土江湖中声名最盛的年轻女高手——百合。   “师姐,原来你就是那个现在传闻的沸沸扬扬的“百合”。炀帝死了,也是你干的吗?”   傅君瑜欣喜的说道。   “当然了,那昏君暴行天怒人怨,即便我不杀他,也有的是人要杀他!”   傅君婥轻哼一声,对炀帝颇为不屑。   原来的傅君婥刺杀炀帝,是为师命,为国仇家恨。而现在的傅君婥刺杀炀帝,却完全是出自己的意思,和宋玉致亲历那个那个小镇被无道隋军屠杀、焚烧,她就知道,如果不剪除这一切的根源——炀帝,老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嘿,娘真厉害,替我们除去了这暴君!”   寇仲靠近徐子陵,微微兴~~奋的小声道。   “食民而肥的昏君,早就该死了!”徐子陵想起临江宫的壮阔奢华,仍是心头火起,这都是百姓的血肉铸成的!   “陵少怎么看娘刚才叫我们不要抢她意中人的话?”   寇仲突然话锋一转。   “呃。这个我也不大明白,我们又不是女的,不大可能吧。但我又不敢问。”徐子陵低声道。   “你没有想过吗?娘的意中人,可能是女的!”   寇仲凑近了神秘的说。   “女的!”   徐子陵一惊。   女孩喜欢女孩?这不就是…….   就像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倒行逆施尤鸟倦喜欢男子,亦有女性高手喜欢女孩子,不过易遭人非议。   “我不管娘是怎么想的,只要是她做的事,我便支持她,谁敢有闲言碎语,先问过我手中井中月吧!”寇仲眼泛厉芒。   “傅姑娘,在下跋锋寒,特向你挑战!愿能领教姑娘高招!”   跋锋寒从草木青翠,繁华似锦的小院近门处走来,目光凌厉的望向傅君婥。   在这一刻,这姿容绝世的绝色佳人只是他武道修行途中的又一座踏脚石,他要挑战的对象!   “跋锋寒,你!……”   傅君瑜俏脸转向跋锋寒,惊怒交加。   不可否认,跋锋寒充满刚强的男性魅力,性格豪迈又深沉,因此虽然他对自己态度虽然不像其他男子那般彬彬有礼,言听计从,她也愿意和他相处。   可她没想到他竟在她们师姐妹甫一相聚,便不顾她的情面立即提出挑战!   王通、欧阳希夷亦心中微惊。面对傅君婥这般的绝色佳人,正常男子关爱呵护都来不及,他竟初一见面,听说她武艺高绝,便立时提出挑战!   此子,真是武痴!…..   跋锋寒不理傅君瑜,双眼只是盯着傅君婥,静待她的回答。   “呵……..”   傅君婥别过俏脸,嫣然一笑。   “跋锋寒,除了小仲和小陵,别的男子见了我,无不神魂颠倒。你却只是想着和我比试,有趣啊有趣。”   清脆动人的声音传遍小院,意味不明。众人都微微有些紧张,怕这武艺高绝的佳人暴起发难。   “你对武道的专注,我很欣赏,你的剑名斩玄,锏名破天,对吗?”   傅君婥轻道。   “不错,正是取剑斩毕玄,锏破天刀之意!”   跋锋寒眼中射出热切光芒,显示他打倒这些绝世高手,踏入武道极峰的愿望何等迫切。   “嘿…..哈哈….”傅君婥突的香肩耸动,似是嘲笑似的轻笑起来。   大唐世界的高手分为二流、一流、超一流、绝顶、大宗师几个级别。原本的傅君婥虽贵为弈剑大师弟子,只不过属于二流顶峰,宇文化及则是一流初级。一流顶峰如狂沙刀可达志,超一流高手如师妃暄、绾绾,绝顶高手如阴后、梵清惠、(宇文伤也勉强属于这个级别,但和傅君婥决战时并不在巅峰),大宗师如邪王、天刀、傅采林、宁道奇。每隔一级,实力差距何以道里计!   以和宇文伤功夫在伯仲之间,堪堪算的上绝顶高手的铁勒“飞鹰”曲傲为例,他于天竺僧人处学得奇妙功法,闯出威力强绝的凝真九变和鹰变十三世,横行大漠,无人能制。武功、信心趋于巅峰的他,在楼兰古城挑战武尊毕玄,竟在一招内惨败毕玄的炎阳奇功之下!而且毕玄还是三大宗师中最弱的一个!   “你笑什么!?”   跋锋寒语气中带有了些许怒意。   即使是绝代佳人,武功绝顶,跋锋寒也不允许傅君婥嘲笑自己在武道上的志向!   “跋锋寒,我笑你把三大宗师看的太简单,现在的你…..哼,怕是连他们半招都接不下!”   傅君婥悠悠的说。   “你说什么!?”   那岂不是说,三大宗师,可以瞬间击败自己!?   跋锋寒心中猛的一震,对傅君婥的说辞感到难以置信。   但他内心又隐隐觉得,傅君婥话极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她的师傅,正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   “什么!?三大宗师竟强到这种地步吗?….!”   亲眼看到跋锋寒和欧阳希夷的决战的寇仲、徐子陵、王通内心巨震。   “嘿,你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就由我手中的剑来说明吧!”傅君婥御虚宝剑出鞘,寒光闪闪的指向跋锋寒。“在你领教炎阳奇功之前,先领教一下我的弈剑术!”   “不可再讨扰王通前辈,你随我来吧……”傅君婥负手腾空跃起,御风而行,如行云流水般朝小院外飘然而去。 第127章 巾帼更胜须眉   王通府邸外,刚才石青璇栖身的苍翠大树下。   跋锋寒和傅君婥遥遥相立,战况一触即发!   傅君婥意态悠然,神态轻松,跋锋寒却是如临大敌,连汗都快出来了。现在神色如常,不过强自镇定而已,但已不见刚才的潇洒情状。   “连三大宗师半招也接不下…….”   刚才这美人的声音犹如在耳,对他的信心已有打击!这是说他连毕玄半招都接不下吗!?   她如此神态轻松的说出这种话,只能说明,她比他要接近三大宗师得多!   “哼!跋锋寒,惹怒了师姐,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傅君瑜已和寇仲、徐子陵一起赶到,面带愠怒神色的看着跋锋寒。   跋锋寒充满男性刚强魅力,豪迈又深沉,确实吸引她,但他的对自己的不假辞色有时又颇让自己不爽,正好师姐可以教训教训他!   谁说女子不如男!跋锋寒,我看你这次傲什么傲!   王通、王世充、欧阳希夷也不愿错过这比试,从王通府邸中跟了出来。   “这大美人原来就是今日名动江湖的百合,且看她有何等惊人技艺!”王世充心中暗道。   傅君婥击杀宇文阀头两号人物阀主宇文伤与宇文化及,刺杀炀帝,已使得天下形势发生重大变化。   李子通率大军攻打江都,宇文仕及、宇文成都不敢迎战,乖乖逃返长安,拥立炀帝的侄子秦王浩为帝,一心苟安。而李阀闻炀帝死,正在李世民的率领下,向长安进军,夺取这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城,宇文阀的美梦,恐怕很快就要醒了;另一大城丹阳,被杜伏威的拍档辅公佑率江淮军劲旅占领,已成凶险战场。各地义军亦是风起云涌,反抗暴政,因炀帝已死,天下再无一人能有对隋军的绝对控制力,大隋已经名存实亡!   王世充,作为隋末军阀,原大隋兵部尚书,也开始招兵买马,暗暗积蓄力量,希望能逐鹿天下!   某种程度上,傅君婥的所作所为,使得颇有野心的王世充可以名正言顺的争雄天下。否则他做为大隋重要大臣,起兵反隋,难免招人非议,这也是李渊为什么迟迟不肯做反的重要原因。   现在炀帝已死,随便扶持一个杨氏宗室,待时机成熟废掉他即可!   “跋某来了,傅姑娘小心了!”   跋锋寒心知傅君婥绝对比欧阳希夷更难应付,真气运转全身,周身空气流涌,排荡成风,汹涌澎湃!   “嘿…..快点出手吧。什么时候大漠狼盗这么多废话!”   傅君婥微微扫了跋锋寒一眼。   美眸清冷如水,如星如渊,跋锋寒心中不由跳动了下。   她一定和自己一样,数度历经生死!   跋锋寒高高跃起,斩玄剑直取傅君婥。   “旷野惊雷!”   狂猛内劲推动下,斩玄剑上数道雷电闪耀,夹着风沙,煞为奇观,看其骇人气势,中者怕是要化为焦炭!   和欧阳希夷决战时候相比,跋锋寒明显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锋寒七式中的杀招,这也体现了他对傅君婥的重视。   看到这取法大自然,以自然力量为己用的绝招,众人纷纷心叹跋锋寒资质之高。   “师姐!”   虽然师姐威名在外,但看到跋锋寒的这强猛绝招,傅君瑜俏脸还是不由浮出担心的神色。   “这招挺好看,可惜……”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上微微浮起不屑的笑容。   跋锋寒锋寒七式是挺强,但是和宇文伤的冰魄麒麟劲相比,还不够看。   只见她秀美白皙的左手抽出御虚剑剑鞘,随手挥击,硬挡斩玄剑。   “什…..什么?硬挡!”   感到手上强大反震力传来,跋锋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跋锋寒体魄雄健,即使在同级高手中也不吃亏,这大美人儿竟硬挡自己的剑!   跋锋寒微微愣神间,傅君婥已经如鬼魅般接近。   “不好!”   跋锋寒看到那绝世俏颜,心中暗叫糟糕。   “轻波掌!”   傅君婥秀美白皙的玉手印上跋锋寒的胸膛,劲力奇大,跋锋寒只觉得只觉胸口一窒,一股痛感由胸腔蔓延全身,闷哼一声,如炮弹般飞退,在草地上跌滑了十余米远,狼狈不堪。   傅君婥所使洛阳沙家引以为傲的掌法“轻波掌”,该掌法传闻是沙家先祖于北方第一大泽“巨野泽”中悟得,师法湖中波澜起伏的水波,刚柔并济,变幻莫测。傅君婥推倒沙芷菁后学得。   众人惊的目瞪口呆,傅君婥居然还没出剑,就已经把跋锋寒打的如此狼狈!   “就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今天本来就已经和欧阳前辈刚决战过,消耗不少,还敢来挑战我?你是不是傻的?”   傅君婥毒舌起来可是毫不留情面,虽然对跋锋寒不觊觎她美色,专志武道这点比较欣赏,但她却不喜欢他的高傲自大,加上酷肖自己的师妹傅君瑜似乎对他有若有若无的情意,这点就更让她不爽了。   任何和可能和自己抢妹子的人,都要狠扁。   跋锋寒从草地上爬起,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那高挑秀美的美丽身影。   即使他和欧阳希夷决战过,有所消耗,也不至于一招就!……   虎口震的发麻,这堪称绝色的美人力量毫不逊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这怎可能!!   就算女性高手,功力再高,先天男女体格的差距也是难以弥补的,这也是为什么位于武道顶点的大宗师中(跋锋寒还不知道有破碎虚空的境界)难觅女子身影的原因。   祝玉研和梵清慧再厉害,也要居于邪王、宁道奇之下。   她为何!?………   “赶快认输好了,我还有很多话和师妹说呢,无聊…..”   傅君婥嘴里嘟囔着。   跋锋寒极为看重的向她的挑战,在她看来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现在刚刚出道,还没有和寇仲、徐子陵经历小谷十天的艰苦修炼以及去向洛阳的生死历练,获得和氏璧异能的跋锋寒,实在难以提起她的兴趣。   被这绝色佳人蔑视的态度,激的跋锋寒心头火起。   太看不起人了!   跋锋寒怒吼一声,向傅君婥疾冲而来。双手疾圈斩玄剑、破天锏,摩擦生热,仿佛大漠炎沙卷于灸风之中,焚烧一切!   五丈之内,刮的飞沙走石,树摇叶落,甚至连根拔起!   正是他刚才击败欧阳希夷,锋寒七式中的大杀招——“热沙烁金!”   热沙卷着狂风,声势之猛,令傅君瑜、王通、欧阳希夷等人骇然色变。   特别是欧阳希夷,他曾亲历这招的厉害,连吞鲸剑也给融掉,如果不是石青璇来的及时,他已经丧命!   “这招倒有点看头。”   随着清脆动人的声音,傅君婥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剑锏交击产生的火辣酷烫,高温有如熔岩的热劲。   “玄之又玄一色棋!”   “什么!?”   跋锋寒大惊。   “给你点教训吧!”   傅君婥突的出剑,长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刺跋锋寒。   面对森然寒风,跋锋寒暗道不好,极力闪避,没想到傅君婥就如未卜先知般,朝自己躲避的方向刺去!   后发先至,料敌以先,这就是…….弈剑术!   眼看宝剑寒锋就要穿过自己胸膛,跋锋寒万念俱灰。   太…….太可怕了!……完…..完了!   是他先发起挑战,按照武林规矩,被杀了也无由。更何况他想来孑然一身,无亲无友,更不会有人替他报仇!….   千钧一发之际,傅君婥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剑尖微微一偏,避过跋锋寒胸口。   跋锋寒肩部中剑,痛叫一声飞退,血花爆开,跌落地面,已是无力再战。   众人震惊无以复加,只是两招就!…..她……她太强了!…….   跋锋寒巍颤颤的站起,凝视这美丽佳人,心中屈辱、气愤、感激之情交织,心情无比复杂!   屈辱,是因为身为大漠风头最劲的年轻高手,以挑战毕玄为目标的他,竟被这大美人两招击败!;气愤,是气愤自己的不争气,居然和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有这么大差距;感激,是因为他知道,傅君婥刚才明显留手,将剑锋偏过,不想杀他。   “感谢傅姑娘手下留情,此情跋某定当奉还!”   跋锋寒行了一个大漠上的礼仪,握着流血不止的肩部,目光坚定的说。   “哈。那我现在就说咯。”傅君婥看着有些狼狈的跋锋寒,纤手端着下巴一笑。   “诶!?”   实际上跋锋寒并非那么不济,今次能够两招击败他,和他刚和欧阳希夷决战过,元气大耗有关系。   这跋锋寒心志坚定,毅力惊人。原剧情中连寇仲都叹服,说自己不如,若不是寇仲、徐子陵开挂,他的成就将不下于双龙。实际上,他确是大唐中的重要人物,有“第三龙”之称。   以跋锋寒心性,必再度向自己挑战,自己推倒美人就能变强,于习武一途甚为懒散,保持一点压力也好,傅君婥这般想着。 第128章 男人都好可恶!   说来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她们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自己几乎从来不练功也能这么强,总不能说是因为推倒了她们吧。(虽然实际上是被婉晶推倒……)   想起她们大赞自己天才的情形,傅君婥就脸红,因为她实际上是个非常无耻的挂逼,比寇仲、徐子陵还过分。   “诶?”   适才傅君婥留手,已是明显事实。跋锋寒感激还情,再正常不过,可没想到傅君婥居然不假思索,立时提出要求!   一般人怎么也得客气下,她怎么…….?   众人有些懵逼,因为他们从未见人如此行事。   高丽虽份数异族,实则汉化颇深,颇讲礼仪,也不会如傅君婥这般。   跋锋寒微微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姑娘爽快!请尽管说!”   没想到傅君婥性子颇似他们大漠里的人,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跋锋寒顿生好感。   实际上,来自现代的傅君婥怎可能被这些迂腐规矩束缚,当然是怎么爽快怎么做。   他要还情,那还不马上顺水推舟,还等什么?这事可在自己心里憋半天了。   “好。那我就说咯,我要你不许纠缠我师妹,离她远点。”   傅君婥轻道。   “师姐!” 傅君瑜俏脸涨的通红。   她对跋锋寒若有若无的情意,被师姐看出来了吗?她为何?…..   跋锋寒听了一愣,哈哈笑道:“这有何难?以后我不靠近君瑜便是!”   傅君瑜听了此语,难以置信的望向跋锋寒。   自从来到中土认识他,结伴而行,已有近一月,他竟答应的如此爽快!   “好,说到做到。若你违背承诺,下次我便不留情了。师妹,我们走罢。”傅君婥挽起傅君瑜的纤手,向王通、寇仲等人微微示意了下,离开了越秀庄。   是夜,傅君婥与傅君瑜下榻于小镇有名的“有家客栈”   透过米黄色的雕花木窗,傅君瑜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太阳将要落下,西天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群山环绕,峰峦叠嶂,偶或透出些许翠绿,与天上的白云连成一线。   “师姐,他为何要那样说呢?真是太狠心了!”傅君瑜看着夕阳,叹道。   听到傅君婥提出不许靠近她的要求后,跋锋寒答应的是如此爽快,完全没有心里波动,好似完全不在乎自己,傅君瑜心里很是难受。   “哼!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师妹你知道吗?他在大草原上,有一个情人名叫芭黛儿…….”傅君婥娓娓道来。   必须在傅君瑜对他感情不深之时,完全斩断这点情思!   我的美人师妹是我的,任何男人也别想和我抢!   “他竟为了专志武道修行,抛弃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傅君瑜心中满是震惊。   其实和女人一样,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往往印象深刻,最难以割舍。他竟然…….   “男人都是这个鬼样子,为了事业就要牺牲爱人什么的。实际上,他也不怎么强嘛。”傅君婥揶揄道。   傅君瑜白皙的拳头紧握,一脸气愤的样子。   枉自己还对他动心,也是因为他不似别的男子,对自己言听计从,豪迈雄健,别有魅力,哪里知道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师姐要他离开自己!   “可恶!男人都好可恶!….”   傅君瑜美丽的大眼睛里微微涌出泪水,一把抱住傅君婥,栽进她怀里。   要不就是觊觎她美色,各种献殷勤,令人恶心。好不容易遇上个令自己心动的,竟是这般狠心的人。   美人在怀,软玉温香,傅君婥心中一荡,心里砰砰跳起来。   果然不同了,前世她们师姐妹即使赤裸相见,也不会如此。自己果然已经不是女儿心性了!…….   傅君婥心中一冲动,就想将君瑜推倒,但看到她眼角泪痕,心中欲念稍稍熄了些。   今天她这么伤心,自己还是先做她心目中的“好师姐”罢。   不要着急,先亲亲抱抱。   以前她们师姐妹这样也属寻常,她不会多想。   看着那与自己非常相似的俏颜,傅君婥心跳不已。   如果有一个女孩和自己长的一样,她会毫不犹豫的推倒。对她来说,变成大唐世界自己最喜欢的傅君婥,简直是一种惩罚。   变成自己最喜欢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过傅君瑜和自己相似度很高,同样是水蓝色的秀发,高挑窈窕的身姿,那种异域美态,简直如出一辙。   她冷艳的气质只对男人,在自己面前便成了白软软,香香的小师妹。   真是好可爱美丽。 第129章 姊妹谈天   接下来的日子,傅君婥便和傅君瑜一起结伴回高丽,两人均是天姿国色的大美人,而且相貌非常相似,在一起更是成倍杀伤,回头率更是高的惊人。   ”诶!那些男人真的很烦人呀。“傅君瑜黛眉微皱。   两人一起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下,但总呆在船里会觉得气闷,便上岸散心,而甫一进入市镇,便.........   “不要紧啦。君瑜,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不要搭理便好。天下的男子都是这个德性,即使上前揍他们,吓的他们不敢靠近,保准换个地方,他们还是原样。我们累也累死了。”傅君婥摆摆手,微叹道。   这个自然,别看她前世和现在都是大美女,但是在现代那二十多年的男人经历让她非常明白男的是怎么回事,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女孩子心性。   算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看便看吧,又不少块肉,总不能把挖他们眼珠子或把他们都砍了吧。   只要是没有说什么污言秽语或是做出如侯希白那等尾行行为,傅君婥也不打算理。   傅君婥二人来到一个当地有名的私家园林,游览赏玩。   旁人这种地方当然不能轻易进入,但身为绝代佳人,又拥有几乎用之不尽的财富,又有哪里不能去?   其亭台轩榭的布局,假山池沼的配合,花草树木的映衬,近景远景的层次,如诗如画。   而建筑讲究自然之趣,并不对称。花墙和廊子。有墙壁隔着,有廊子界着,层次多,景致亦深。墙壁上有砖砌的各式镂空图案,廊子是两边无所依傍,实是隔而不隔,界而未界,更增加了景致的深度。   假山或重峦叠嶂,或是几座小山配合着竹子花木,让人觉得置身山间。池沼则引用活水,为全园的中心。水面蜿蜒,成河道模样,数座桥梁置身其上,模样各有不同,决不雷同。池沼或河道的边沿高低屈曲,任其自然。布置着些玲珑的石头,或花。   池沼里养着金鱼和各色鲤鱼,游戈多姿。荷花和睡莲怒放,“鱼戏莲叶间”,景色如画。   高树与低树俯仰生姿。落叶树与常绿树相间,花时不同的多种花树相间,一年四季亦不感到寂寞。古老的藤萝,盘曲嶙峋的枝干就是一幅好画。花朵盛开,满眼的珠光宝气,使人感到无限的繁华和欢悦,无法言说。   身处这美丽园林中,江上行船的单调得到了舒缓,傅君瑜握着师姐白皙温热的纤手,凝视那熟悉的如花俏颜,心中感到无比温馨幸福。   师姐,是她的至亲。一度以为就要和她阴阳相隔,没想到她不仅在生,而且变得更加美丽强大。   原来的她,并没有这样强的,师姐她,到底有何奇遇呢?   傅君瑜好奇的观察着傅君婥,不住的打量。   “君瑜,为何这般看我呢?”   感到身旁美人师妹的目光,傅君婥心中微动了下,轻道。   “师姐,你在中土到底经历了何事呢?为何会变得这样强,而且和我们失去联系达几个月之久,还有,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哩。”   傅君瑜俏脸微红,原来的傅君婥虽然亦是绝色,但并没有如现在这样几乎钟天地灵秀于一身,如梦似幻的地步,那种美丽,让她身为女孩子,亦不免微微心动。   “事情是这样的…….”   傅君婥侧颜轻笑道。   死而复生,毕竟太惊人了。除非亲历此事,亲眼见到前世的自己香消玉殒,并将自己埋葬的寇仲、徐子陵,或是智慧通天如鲁妙子者,恐怕任何人也难以相信。因此傅君婥只是将为救寇仲、徐子陵而与宇文化及两次决战,身受重伤后遭逢奇遇,遇到伟大的力量相救的事告诉傅君瑜。   “那个力量,是神吗?”   傅君瑜惊讶的瞪大了清澈美丽的眼睛,小口微张。   竟有如此奇事!   “嗯,那个声音非男非女,雌雄莫辩,非常空灵。恐怕是远超我们想象的伟大存在…….”傅君婥仰望天空。   虽然这个世界的意志,小零给了她百合系统,但救她性命的,还是那个她现在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伟大存在,据它讲,她曾在它危难之际救过它,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真的有神啊,太不可思议了!”傅君瑜吃惊的捂着小口,“难道师姐你因为被神相救,易经伐髓,彻底改变了体质,所以武学修为才突飞猛进吗?”   “正是如此。”傅君婥轻轻点点头。   拥有百合系统,可以同时使出天魔秘、弈剑术、天刀数种绝技的自己,体质本来就不同常人。   园林的白墙上蔓延着爬山虎和蔷薇木香。正对着一座雅致小楼的小窗,屋瓦和檐漏的颜色与草木的绿色配合,给人安静闲适的感觉。   “前些时候,我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路过一白色百合花盛开的地方,心生喜悦,便给自己取名百合,这些日子,却渐渐记起自己的身份来,然后就碰到君瑜你了。”   为解释自己迟迟不和师门联络的情况,傅君婥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实际上,刚刚穿越重生之初,关于高丽弈剑阁的记忆模糊,连两位美丽师妹的模样都不记得,更提不上对师门和高丽有感情,就迟迟不想联系。   但随着时日迁移,高丽的一草一木,和君瑜、君蔷还有众人的林林总总,恍然入梦,渐渐在眼前浮现。她便再也硬不起心肠。   果然,自己的过去,还是无法完全割舍呢………   “师姐!….”傅君瑜面露心疼神色,搂紧了傅君婥身躯。   师姐居然因为重伤失忆而无法和师门联系,真是太可怜了,还好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   傅君婥和傅君瑜坐船顺流而下,经扬州东下长江,历经十余日,终于到达余杭郡。余杭是靠海的大郡,与国内、国外贸易的船只来往频繁,其中大多经营把海盐运往内陆的生意,也可出海往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当然也包括傅君婥和傅君瑜的祖国——高丽。 第130章 海边   傅君婥举目四顾,只见宽阔的蔚蓝海面上大小船只浩浩荡荡,海鸥翔集盘旋,一片海天一色的景象。   “天下真的很广阔,相比起来,长江也算不得什么了。”傅君婥感慨道。   除却记忆中情形,这还是她首次来到海边,不禁对这一望无际的景象深感赞叹。   “是啊。辽阔的大海……”   傅君瑜亦凝望远方。   高丽是个临海的国度,除了西北面和大隋接壤,国土大部分都临海,她自小就感叹于海的广阔无垠,变化莫测。   高丽与大隋虽三度发生死战,双方伤亡惨重,但其贸易往来却并没有终止。就像北方游牧民族屡次和中原王朝发生战争,但其牧民却并不会拒绝来自中原的铁器和茶一样。   “君瑜,我们稍事歇息,便找船出海。可好?”   傅君婥侧颜轻道。   傅君瑜微微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找了间清雅的客栈,稍事歇息。午饭之后,便寻船出海。   傅君瑜归心似箭,并不想再等。   二人刚迈出客栈门口,旁边一家盐店的吵嚷声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两位,所有的盐也被清光啦,你们来迟了!”   头带高冠,儒生装扮的清瘦中年男子,亦是这家店的老板说道。   “真是见鬼,每家店都说没货!”一年纪颇轻,只在十五、六岁间的少年武士愤愤的道。   “人人都打着同样的主意!”另一个年纪稍长,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无奈的说道。   原来他和那少年武士本是同乡,因战火绵延,天下大乱出来闯荡,因钱财缺乏,起了贩卖私盐的念头,没想到到这余杭一看,却都是如此这般。   “两位小兄弟买盐,包在我老刘身上!”   从店老板身旁走出一个年约三十,眉毛斜飞,面带笑容的的结实男子,他用力拍打胸口,似做承诺。   “你俩买多少盐?打算花多少本钱?”老刘一边走出盐店,一边和他身边的两人说道。   ”你这种骗子,我们见的多了。”少年武士不屑的斜看了老刘一眼。   “不用劳烦了,请!”年纪稍长的青年亦做出让他离开的手势。   “哼!走的那么容易吗?”   见计划败露,老刘一个闪身,横在两人面前。   “要明抢我们的钱吗?…..” 青年心忖,眉头微皱,随即嘴角微微泛起冷笑。   “要走不容易,要打你却很容易!”青年上前就是一拳,重重击在老刘胸口,老刘捂着肚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等拙劣骗术还好出来卖弄,好笑。”青年对少年武士笑道。   “对,正傻瓜!”   少年武士双手放在脑后,笑着跟在青年身后。   原来是两个想贩卖私盐的青少年,傅君婥和傅君瑜对视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暗赞两人的机警。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在老刘和青年、少年武士身后,因此他们并未发觉。   “两位小兄弟,请留步!”   青年和少年武士回头一看,发话者是一名率领着手下的粗豪大汉,留着长长的络腮胡子。只见他面带笑意,朝两人拱手道:“本人谭勇,乃海沙帮余杭分舵副舵主,两位身手硬朗,在下佩服之至,喝杯水酒吗?”   “海沙帮?岂不是黑道中人?…….”两人暗忖。   “我们还要赶着办货做生意呢。”二人知道黑道中人并不好惹,蜿蜒谢绝。   “两位别白费心机,盐货全被十大商号瓜分,就算你们买到。商会、公差、官府都要来分一笔,到头来钱还不够去窑子玩!”谭勇对贩盐一道知之甚详,盯着两人,嘴角微微咧开。   “什么?那我们的发财大计岂不落空!…..”两人面面相觑。   “要发财我大有路数,两位怎么称呼?”谭勇伸手笑眯眯的道。   “我叫牛义 ,他叫简杰,河北人士。武功是家传的,正到处寻找发财机会。”青年朗声道。   “对,我们都是用刀的,等闲十来人都奈何不了我们!”少年武士得意的道。   “真金不怕火炼,若有求财的好关照,我们就愿一显身手!”青年轻笑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和二位一见如故,不如就先回分舵,结为兄弟再说……”谭勇握拳,面露热切兴奋神色。   “你是否见我们是刚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所以想骗我们去杀你的对头,然后推个一干二净,这种黑锅会压死人的!”牛义靠近谭勇笑着说道。   原来他们两人自从从家乡出来闯荡江湖以来,历经艰难,耳濡目染,对黑道人物行事手段一清二楚。   “无需多言,再会!”牛义转身边走,向谭勇等人拱手示意,他不愿再惹麻烦。   来意竟被牛义戳破,老江湖如谭勇也是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看到这一幕的傅君婥姐妹俩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两人精明老辣,与他们的年龄毫不相衬,看来历经磨难。   “这两个小子不简单,看来是穷苦人家出身,经历了不少事情呢,也亏的他们如此机警。”傅君瑜侧过脸看向傅君婥,轻道。   余杭近海,海风吹拂,海鸥盘旋,谭勇等人完全没有听到两人轻声的对话。   “君瑜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他们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了。”傅君婥微微皱起眉头。   傅君瑜沿着傅君婥的目光望去,惊讶的发现两人才走数步,大队人马已经直奔二人而来,原来是刚才被打的老刘同数十流氓来寻仇了。   如果只是数人,二人当然不惧,但是人数实在太多。历经世事的二人也微微露出惊惶神情,打翻货物阻截追兵。   二人被围追堵截,来到码头尽头处,不禁大吃一惊。   “糟!无路可退了!”   “!!…….臭流氓!”   傅君婥微微眯起双眼。   本与这两人素不相识,但此情此景,让傅君婥脑海中一下闪过自己在21世纪被流氓堵在小巷里活活打死的情形,顿时心头火起。   “师姐!?”   傅君瑜微微一愣,只见身旁忽的一闪,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御风而行,婉若游龙,向码头高速掠去! 第131章 罗刹女心中的黑暗   “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到傅君婥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傅君瑜连忙飞身跟上。   就算面对跋锋寒可以煮铁焚金的杀招,面色也丝毫不变的师姐;作为“百合”,名动天下的师姐,为什么会面对这几个小混混如此勃然变色?   在这乱世,这样的人太多了!   “大伙上!将这两个小子痛扁一顿,将他们的银子抢了!”老刘恶狠狠的盯着高义、简杰两人。   众流氓一拥而上,抡着各种武器向二人气势汹汹的冲去,眼看二人就要被打成马蜂窝!   突然空中一股绝强劲力袭来,众流氓被压的站也站不稳,直接跌倒在码头上,东倒西歪。   高义、简杰赫然发现自己身前立了一个高挑窈窕的持剑美人,她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什….什么!?这是罡气!”   据说只有绝顶高手才能起劲外放,形成罡气。   这武艺绝顶的绝色佳人是谁?为什么会救自己!?…….   牛义、简杰两人心中砰砰直跳,惊的目瞪口呆。   “师姐!”   随着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另一道窈窕美丽的身影高速而至,她从容貌、肤发、衣饰、都和这持剑的绝代佳人至少有九成相似,但年纪却少了好几岁,明显关系密切。   众流氓亦是目瞪口呆,他们就算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身前的这两位大美人,必是绝顶高手,绝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   “两….两位姑娘有话好说,我们并非有意对两位公子无礼。”老刘惶恐的说。   “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对两位公子无礼!请两位姑娘放过我们!….”一个喽啰“扑通”一声跪下。   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居然傍上这样的两位武功绝顶的大美人,从年纪看,她们要稍长一点。   “你们在想什么!?我们不是他们的!…..”   看到流氓们惶恐不安的眼神,傅君瑜一下意识到怎么回事,顿时俏脸通红。   就这样冲出去救两个被流氓围困的男人,确实容易使人想到那方面。   师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随你们怎么想也好,你们遇到我,算你们倒霉了。”傅君婥樱唇轻启,冷冷的道,丝毫不为被错认为他人女友而心动。   “师姐!?”   只见傅君婥白色的靓影突的一闪,消失在原地,顷刻之后便出现在一个流氓身后,流氓双手和双脚腕处爆出惊天血花,顿时惨叫一声,载到在地。   “不过你们微微有些走运,因为我不想在君瑜面前杀人,因此只是挑断你们手筋脚筋,让你们无法习武,再不能作恶。”傅君婥悠悠的道。   “哇!”   看见这人遭遇,众流氓吓的魂不附体,四散逃窜,但怎么可能逃得出傅君婥这绝世高手的手掌心。只听码头上惨叫连连,不一会儿,所有的流氓都已经和刚才那人同一命运。   傅君瑜没想到傅君婥手段如此凌厉,顿时微微有些惊呆了。   她也是想过惩罚这些小混混,但是并没有要想过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而且听师姐说,若不是自己在此,她已经把这些流氓全部杀光了!   “多….多谢姑娘相救……”高义、简杰二人连忙上前道谢。神情紧张的都不敢看傅君婥。   一方面是因为傅君婥姿容绝世,艳光迫人,美的让人不敢看,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手段的霸道,两人心中颤栗。   “你说你们叫 牛义、简杰?”傅君婥美目扫过两人。   “不敢欺瞒姑娘!我叫高奉义,他叫查杰,因为提防刚才谭勇可能不怀好意,故并未透露真实姓名。”牛奉义诚恳的道。   居然是“东海三义”中的牛奉义、查杰,怪不得隐隐觉得他们名字有些熟悉的感觉,傅君婥心道。   “东海三义”为东海帮前三把手,分别是高占道、牛奉义、查杰,均是重情重义之辈,乱世中无奈为寇。后被寇仲、徐子陵收编,为“双龙帮”元老和双龙忠实部下。   想不到在这里无意中救了寇仲、徐子陵的未来手下,也算有缘。傅君婥冷峻的神色舒缓开来,微微浮上一抹笑容,那如百花盛开的动人的美态,把两人都看呆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嘿…..若你们以后遇到一个叫寇仲的人,就跟他干吧,必能一展平生所愿。”   白衣佳人窈窕美丽的身影飘然而去,空余清脆如仙的动人声音回响。   牛奉义、查杰微微一怔,只见自己手上已经多了两个十余两的大金锭,顿时眼泪涌出,躬身叩拜。 第132章 偶遇首富   一艘气派俨然华贵,充满异域情调的大型艨艟商船泊于海边,与别不同。   正是高丽最大的富豪,有“金羊”之称的金斗焕的商船。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他的商船”傅君瑜微微露出高兴的神色,“我们恰好可以坐这艘船回高丽。”   虽然傅君婥三姐妹是孤儿出身,但以傅采林在高丽恍若神明一般的地位,其平日用度考究,并不下于贵族小姐。傅君瑜当然想住的舒适。   “这船确实不错,我们走罢。”傅君婥微微点点头。   以傅氏姐妹在高丽的巨大影响力,她们自是通行无阻,由仆人一路殷勤带路,引荐给金斗焕。   金斗焕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袍,身材微胖,留着长须,看上去一团和气。这也是他被称为“金羊”的由来,意指他看上去仿若羊般和气无害。   但这只是表象,能够成为高丽首富,又岂如表面般那么简单。   “竟然在这异国他乡偶遇两位姑娘,幸会幸会!”金斗焕一脸笑容,向两人拱手。   “金叔好。”傅君瑜亦拱手回礼道。傅君婥与他不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已示回礼。   这金斗焕家资巨富,经营有方,颇具美感。也曾是傅采林座上客,因此傅君瑜以“金叔”称之。   傅君婥记忆未有全复,对此人印象模糊,因此只是表示礼貌。   三人于檀香萦绕,陈设典雅的雅室分宾主坐下,由俏美小婢奉上香茗。金斗焕欣喜的叹道:   “我听闻君婥将那昏君刺死了!…..为我高丽除一大患,果然不愧弈剑大师高足,这下中土将陷入内乱,短期内必无力入侵高丽!……..而且比起几年前,君婥风华更胜,显是功力精进,可喜可贺!”   事实上现在君婥美的如梦幻般,如果不是他与傅采林相熟,数次出入弈剑阁,可以说看着傅家三姐妹长大,恐怕早已把持不住,生出其他想法!   “那昏君确是该死!” 傅君婥轻哼了声,以示对杨广的不屑,“不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若中土又重新统一,则又将如何?”   傅君婥轻嗅了下这名为“妙香雪露”的香茗,微啜了一口。果然茶汤微黄剔透,清香扑鼻,似带有草木芬芳,为茶中珍品。   妙香山为高丽五大名山之一,横亘于平安南道、慈江道和平安北道的交界处,是,因山势奇妙、神秘,山上侧柏散发着清香而得名。向有“三千里锦绣江山皆名胜,未见妙香山莫谈景”之说,自古被誉为高丽八景之一。其山势奇妙秀丽,漫山馨香飘溢,于峰腰处所产之茶,聚山川之灵气,自古为高丽人所钟爱,不过其价格也是极之昂贵,非达官显贵无法负担。   “看目前中土乱象,怕是没个几十年都无法统一,更可能陷入如南北朝那般对峙之局,可是对我高丽大大有利!”   金斗焕轻捋长须,微微露出笑意。   这金斗焕未免太乐观了。目下中土确实义军四起,军阀混战,看似乱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终止。但作为穿越者的傅君婥知道,隋末动乱,若以炀帝被刺计算,不过持续10年而已,10年后,大唐就会统一天下,并且继隋文帝、炀帝之后,继续在太宗、(即李世民)高宗时期发动对高丽的战争,最终将高丽灭国! 不过他受时代局限,看不到也很正常。   傅君婥未有答话,只是神色平静的继续品茶。   金斗焕微微一怔,他何等精明,立即明白傅君婥另有看法,当下诚恳的道:“金谋孤陋寡闻,君婥有何看法?愿闻高见!”   傅家姐妹甚受傅采林宠爱,即便他和傅采林相熟,却也不敢随便以长辈自居。更何况傅君婥目下修为,已经到了可以杀掉宇文阀阀主宇文伤的地步(宇文伤曾于二十年前与傅采林在雪山大战,为高丽人熟悉)三姐妹中最有可能继承弈剑大师衣钵的就是她,他也不敢无礼。   傅君婥化名“百合”,名动江湖的事,早就传开了。   “是啊。师姐,你怎么想的?快说嘛。”傅君瑜也好奇的道。   和师姐相处这些天,自己发现她不仅变得更美、武功更高,智慧识见更是让自己大开眼界,简直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于是对她的看法十分期待。   “虽然已经将杨广这暴君刺杀,但高丽在文帝、炀帝的数次入侵中,早已元气大伤。如果中土再次统一,再来几次这样倾尽全国之力的战争……”   傅君婥缓缓道。   有个原因是她不便说出的,被高丽人视若神明的傅采林已年近百岁,如果他寿元一尽,又有谁可以抵抗中土的入侵?   若没有21世纪的那段生命经历,她自是会站在高丽这边,但是对于现在的她,中土和高丽,都是自己的家乡,她并不愿意见到两者之间发生战争!   傅君瑜、金斗焕微微色变,若是发生这种情形,高丽确实是无力抵抗!………… 第133章 海上生明月   是夜,傅君婥和傅君瑜立于船头。傅君瑜趴在船沿的栏杆上,凝视远方。   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大海,月亮从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悄然无声地升起来,黑沉的夜色瞬息增添一抹金黄。月亮好似笼上淡淡的绞绡,纱丝一般略显朦胧,映出一层目眩神迷的光晕;沉重的帷幕蓦地清明开来,褪去神秘微妙的伪装,霎时拨云见雾;海面上,像是从天穹洒下的零零落落的细碎珠玉,在海面上灿灿生辉,闪动着雪白的光芒;又像是天空缀星映下的倒影,随着夜晚波澜不惊的海面荡漾着,渐渐支离破碎,姣姣月光的辉映下,漾出星星点点的月影。   “师姐,你那时为何要那样说呢?是否你在中土游历期间,看到了什么?”   傅君瑜微微有些担忧,海风吹拂起她水蓝色的秀发,衣裙随风而动,十分动人。   “君瑜,你是否信我呢?”   傅君婥喟然叹道。   “我当然信师姐!”   傅君瑜别过俏脸,目光坚定。   “我说的不是推测,而是预言,事实上,若我撒手不管,中土将在十年后统一。然后就会开始对高丽的侵略,而在四十年后,高丽便会灭亡!”傅君婥目光 投向无尽蔚蓝海面的远方,高丽的方向,幽幽的道。   “什么!?”   傅君瑜娇~~躯巨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君婥。   “若按历史原本的发展,当然是如此的,但是我却不愿意看到这样,只因高丽也是我的祖国!……”   傅君婥美目露出摄人神采,望向天际的明月。“人是否能胜天,就让我试试吧!”   无论是中土又或高丽,她都不想它们遇到危机。   当夜,傅君瑜辗转反侧,几彻夜难眠。   望着身旁沉睡的师姐那美若梦幻的玉容,傅君瑜泛起不真实的感觉,师姐她,到底遇到了些什么?   要说一个人可以预测未来,简直荒谬,即使是自己最敬爱的师尊,她也无法相信他有如此能耐,但她现在却预约觉得,师姐说的可能是真的。   啊!…….她一定是疯了!……   偶尔的一晚休息不好,对于傅君瑜这样的先天高手影响微乎其微。第二天她凝神打坐了一会,便神元气足,去到甲板上,见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把海面照得金灿灿的,犹如碎金洒在海面,波光粼粼,美丽极了。朝阳如同娇羞的小姑娘,在海的尽头跳跃着,橘红色的光芒柔媚而温暖,天边的朝霞那么得红,红得那么彻底,海鸥贴近海面,快乐地展翅飞翔。   曲调动人、堪称天籁的歌声传来,傅君瑜回首一看,只见一个高挑窈窕,水蓝色秀发如瀑的美人坐在仓顶,带着明媚笑意,面向红日高歌。只见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Over the Summer Sea   Composed by Verdi* - Arranged for guitar by F. Weiland   Over the Summer Sea,   With light hearts gay and free,   Join'd by gladminstrelsy,   gailywere roaming;   Swift flows the rippling tide,   Lightly the zephyrs glide,   Round us on ev'ry side,   Bright crest are foaming,   Fond hearts entwining,   Cease all repining,   Near us is shining,   Beauty's bright smile,   Beauty's bright smile   Ah...................................   Beauty's bright smile.   List there's a bird on high,   Far in yon azure sky,   FlingingSweet Melody,   Each heart togladden;   Hark! its song seems to say,   "Bannish dull care away,   Never let sorrow stay,   Brief joys tosadden."   Fond hearts entwining,   Who'd be repining,   While near is shining,   Beauty's bright smile,   Beauty's bright smile?   Ah...............................   Beauty's bright smile.   曲名《夏日泛舟海上》。   是由威尔第歌剧《茶花女》中的咏叹调改编而成的一首轻松、活泼的三拍子歌曲,有很强的动感。傅君婥早上起来,触景生情,竟不自觉歌唱起来。   仓顶的视野比甲板更好,广阔无垠的海面、朝阳、云彩尽收眼底。   “师姐!”   映衬在朝阳中的绝美身躯如梦似幻,傅君瑜微微感到有些心儿砰砰直跳。   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好怪……. 第134章 绝妙美人儿,君婥大家   如梦似幻的身影,天籁般的歌喉,不仅君瑜,整个“仁川”号都醉了。   现在整个“仁川”号的人见到傅君婥几乎都是崇拜迷恋的眼神,就连金斗涣也不例外!   傅君婥有些懵逼了,自己不过是心血来潮,唱了21世纪自己在音乐学院学习的由威尔第歌剧《茶花女》中的咏叹调改编的曲子,有那么夸张吗?   事实上,这是她低估了艺术在大唐世界的分量,在现代的商业社会、互联网时代,艺术家虽受人尊重,但远远比不上商人和政府高官,这从他们占据了大量的新闻版面就可看出了。   在商业的洪流中,艺术甚至会陷入一种颇为尴尬的境地。傅君婥在21世纪去过一个地方,叫做花溪夜郎谷,乃是一个对艺术非常虔诚的艺术家散尽毕生财富所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蛮荒的美感,可惜经营之人缺乏对艺术的敬畏,将谷内搞的垃圾遍地,连水也是臭的,简直大煞风景。   大唐世界可不同,在这里,艺术家是极受人推崇的,譬如秀芳大家。她不通武艺,又生的倾城国色,竟能周旋于各大诸侯之间,而不被任何人强逼。只因只要有任何人做出这样的行为,立刻会被天下鄙视。   因他亵渎的不是秀芳,是艺术!   就连向来色胆包天的寇仲,也不敢给尚秀芳起任何外号,而是只敢称她“秀芳大家“,可见这个时代艺术家在常人心目中的地位。   咏叹调等技法,英文发音,独特的法国风情,虽然在21世纪只属于艺术院校的普通曲目,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却是使他们震惊非常的天籁之音!   他们从没有想过,歌,还可以这样唱的!   “傅姑娘,您来看“小鸠”它们啦!”   门口的俏婢目露崇拜目光的望着傅君婥。   这是一个大而通透的房间,采光极好,灿烂阳光洒下,整个房间里都感觉暖洋洋的。房间内有翠绿的大型盆栽,林林种种,种类各有不同。以独特方法固定,即使起大风浪也不会滑动。数种鸟儿置身其间,鸣声清脆婉转,室外则是面向蔚蓝大海的广阔空间,人和鸟儿都可以随意走动,正是金斗焕兴之所至,排遣漫长旅途寂寞的“鸟居”。   维护“鸟居”成本不菲,但对于高丽首富,却是轻松简单。   大部分鸟类没有跨海迁徙的能力,因此不用担心它们会逃走。   鸟儿种最引人注目者,是一雄一雌,翠绿和白色的两只孔雀。   绿孔雀头上有几根彩色的翎毛,一抖起来,那翎毛轻轻颤动,惹人喜爱,它有一对凤眼,尖尖的嘴,细长的脖子,上面长着像鱼鳞花纹一样的羽毛,这些羽毛蓝里透绿,尾巴末端是桃形,最外一圈……,油光油光的,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更加美丽.   它非常神气了,昂着头,挺着胸得意洋洋,来回转着,炫耀自己的美丽。另一只白孔雀毫不示弱,连忙散开像一把白纱伞似的尾巴,上面还有淡淡的花纹。白孔雀好像胜利似的,满意地合上它那美丽的尾巴。   傅君婥和它们相熟了,伸出白皙的纤手去摸它们好看的头颈和羽毛,孔雀们也不躲避,欢快的蹭来蹭去。   “君婥雅兴,对我这简陋地方可还满意?”   一身锦袍,身材微胖,留着长须,看上去一团和气金斗焕从门口步入,看见傅君婥在逗弄孔雀,轻声道。   若然开始见面时,金斗焕只是慑于傅君婥的绝代风华和高超武艺以及作为奕剑大师爱徒的身份,当傅君婥展示她的艺术天分后,金斗焕简直是迷醉了。   那如梦似幻的感觉,可能一辈子都会留在他心里。   “金叔过谦了,在漫长的大海航程中,有这么一处“鸟居”,实在是增色不少,让人身心皆宁呢。”   傅君婥轻轻一笑。   “我看这孔雀身心愉悦,又不怕人,想必金叔很花了些心思,断不会如鲁候般养鸟。”   金斗焕微微一怔,心中极为惊讶。傅君婥竟如此博学,对中土文化知之甚深。   “鲁候养鸟”的典故出自出自《庄子·外篇·至乐》:“昔者海鸟止于鲁郊,鲁侯御而觞之于庙。奏《九韶》以为乐,具太牢以为膳。鸟乃眩视忧悲,不敢食一脔,不敢饮一杯,三日而死。此以己养养鸟也,非以鸟养养鸟也。”   不熟谙鸟的生活习性,而强要以对人好的方式来养鸟,让它听韶音,吃牛羊肉,喝美酒,鸟自然养不活。这则寓言虽简单,寓意却深刻,万物应各适其性耳。   她不过双十年纪,怎会在武功、艺术、文化方面都如此出色?真是绝世之才!….再加上美若西子,倾城国色,如梦似幻,这世间有任何男儿可以配得上她吗?……金斗焕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君婥过誉,为打发旅途寂寞,稍稍花了些心思而已,你喜欢便好。和你昨日唱的歌比,可算不值一提。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听到呢?”   金斗焕神色恭谨而诚恳。   他有幸听过尚秀芳大家的唱曲,和傅君婥的可算各擅胜场。虽然俱称天籁,但傅君婥的技法、语音和唱词却从未听闻,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   金斗焕能够入傅才林法眼,其美学造诣自是不同寻常,他非常清楚这曲子的艺术价值。   即便傅君婥不是奕剑大师徒弟,光凭她的艺术天分,便足以被尊称为大家了!   “那只是兴之所至,我并非以此为业。金叔想要再听到,可要随缘了。”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傅君婥回首轻轻一笑,推开房间另一侧的大门,走向蔚蓝的大海,漂亮的孔雀也欣欣然跟上,和这美丽佳人,碧海蓝天一起,构成一幅美丽画卷。   金斗焕心中泛起无比动人的感觉,他知能在这余杭遇到君婥,送她回高丽,是他的幸运。这样的人儿,可能今生都不会遇到了。   那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世间美好的极致。 第135章 自恋的极致   踏上归途的第三个夜晚,来临了。   从中土至高丽,以隋朝时期的条件,即使乘坐当时航速很高的大型商船“仁川”号,也需要一个多月。陆路则更长,而且要穿越山岭,甚为艰苦。在中土的东北区域,还存在着大量的原始森林没有被开发。崇山峻岭除了少数条件较好的地方人员聚集,其他地方则是寥无人烟。   傅君婥不禁怀念起现代交通的便利来,若乘坐喷气式飞机,从余杭到高丽,也不过就是不到3小时的事情。   这古代山川秀美,灵气充裕。奇景层出不穷。譬如飞马牧场附近美丽幽谷的“晴昼海”,花红叶绿,锦绣若海,一个湖泊被被花海所围,湖水清澈,在万花映照下呈现七彩流离之状,夜晚恍若星河被移到人间。   这海上月色也是美极,不同于现代被污染的大气,天空清澈澄明无比,完全没有那种灰蒙蒙的感觉。繁星在天空闪烁,天空映着月光,好像披上了一缕薄纱。   海天一色,月光映着海面,大海像上蓝色的绸缎绣上了银白色的牡丹,宛如画眉的月牙儿隐隐若若的倒映在这一片波澜不惊的海浪里。   傅君婥忽的忆起唐代明相张九龄的诗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变成女儿身,既厌恶男子,便找只好找美人儿百合,还好到目前为止,她们中倒没有人表示反感,都挺喜欢自己,嘿嘿.......   “师姐,夜已深了,回去睡呗。”   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傅君婥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美人儿师妹君瑜。   只见她刚刚沐浴完毕,脸蛋红扑扑的,罗裘薄纱半遮胸,玉骨冰肌,兰汤潋滟,纯真而又诱惑。   因师姐是女儿身,从小便一起长大,因此她在君婥面前穿着很是随意。   傅君婥心中砰砰跳起来,忍不住去看那玉骨冰肌。   而这纯真的诱惑,最为要命。   “嗯….”   傅君婥轻轻应了声。   刚刚沐浴完的少女身上传来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君婥跟着这高挑美丽的身影,回到了两人的卧室。   沐浴后的傅君瑜分外美丽,那水蓝色的秀发,高挑窈窕的身姿,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加上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心跳不已。   重生到大唐世界,傅君婥仍是喜欢女孩儿,无论是英姿飒爽的宋玉致、活力而曼妙的商秀珣、青春刁蛮的单婉晶,可最喜欢的,恐怕是镜子那头那个永远也无法真正触摸的绝色美人。   是的。大唐世界她最想推倒的美人也许就是傅君婥——那个书中出现最早的,心底善良,给她以无比惊艳感觉的绝色佳人。   自己当然无法推倒自己,可是,眼前不就有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师妹!   “师姐睡罢。”   傅君瑜打了个呵欠,曼妙的身姿往香洁的床上一躺。   她和君婥居住的最顶级的贵宾客房高贵典雅,香气萦绕,具明显高丽风格,这床当然也是香喷喷的,非常考究,极为舒适。   傅君婥上了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她旁边,而是娇躯不断贴近。   “诶?师姐?”   傅君瑜觉得微微有些奇怪,师姐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近呢?   “君瑜,有人讲过我们很像吗?”   傅君婥离傅君瑜的俏脸只有数公分,轻声道。   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加上君婥挨的那么近,君瑜微微有些心跳了。   因为君婥真的好美。   “嗯,从小就有人说我们很相似啦。君蔷倒和我们不同…..”   “我好喜欢你哦,君瑜。你说这是否自恋呢?”   傅君婥樱唇亲启,美目露出迷醉光芒。同时纤手不老实的探入君瑜轻薄衣衫包裹的娇躯。   她已经无法再忍耐。   “师姐!?”   傅君瑜俏脸一下涨的通红,师姐她这是要!?…..   即使她们亲如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也会在一起洗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   师姐她,在摸哪里啊!?   “君瑜,放松…..”   傅君婥看着这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和娇躯,心儿砰砰直跳。   眉目如画,美丽不可方物的娇颜,水蓝色的秀发如瀑而下,肌肤胜雪,体态纤侬合度,优美至极,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名状的异域美态。   这世上这般的人儿,除了自己,也只有君瑜了。   自己立志推遍大唐美人,可没法推倒自己,甚为遗憾。君瑜,你就满足师姐这个心愿咯。   傅君婥纤手更加深入,轻轻一滑。   “嗯…..师姐!..”   傅君瑜发出一声绵长的轻吟,还是处子,未经人事,感情经历也几乎是一片空白(看她被跋锋寒不在乎,还要落泪就知道了)的她怎堪如此逗弄,顿时身子一下软下来。   那未经历过的甜美感觉让她有些目眩,她不知师姐今天是怎么了。那个美若梦幻,武艺绝顶,从小便照顾自己,和自己亲如姐妹的师姐竟对自己这样……..   虽然微微有些害怕,可心里对师姐无比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反抗。   “君瑜,真是太迷人了……”傅君婥清脆魅惑慵懒的声音从傅君瑜耳边传来。   “啊哈…..”   傅君瑜的俏脸渐渐变的迷离,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好舒服...”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这么舒服的吗?......”   “啊哈.....……”   水蓝色柔顺的长长秀发在耳旁拂过,发出好闻的香味。傅君瑜感觉傅君婥身子软软的,又香又美。   她仿佛身处芳草萋萋、鸟语花香的原野中,耳旁回响着恋人如蜜的低喃,充满了幸福和快乐,不由的沉沦下去.......   虽然傅君婥经常推倒女孩儿,可她们毫不吃亏呢,因为她,本身就是人间绝色! 第136章 姊妹同心,瞬间移动!   清晨。   东方浮出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雕花的窗棱照进来,窗外浪声阵阵,充满了海的气息。   拥着香洁的被铺正作元龙高卧的傅君婥,与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美人儿师妹傅君瑜相拥,体味那温柔得可使人溶化的醉心感受,鼻孔里似仍充盈着她如兰的体香。   散发的淡淡幽香的“仁川”号贵宾客房,虽在大船之上,四周木壁全用锦缎遮住,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而从陈设看,这明显是用来招待女客,更适合女儿家的客房。   傅君婥起身回望傅君瑜的如花俏颜。心中仍是微跳不已。   昨晚傅君瑜沐浴后如出水芙蓉般的美态使自己冲动之下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把这美人师妹推倒了了。   虽是和君瑜在亲热,但因她和自己的相似,感觉就是在推倒“傅君婥”般,这种感觉让傅君婥非常满足。   “呵呵…..居然想推倒自己,我该说你自恋呢还是变态呢?…..”甜美少女的声音在傅君婥的脑海中响起,左手无名指上粉红色有着百合花纹样的晶莹戒指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傅君婥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她知道百合系统被触发了。   “哼!不要你管,我就是想推倒大唐世界所有美女,我也是啊。”傅君婥不服气的说。   “嘻嘻。小变态……”百合系统一边吐槽,一边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35,速度:44,敏捷:36,体质:20,潜能:16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初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即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未激活))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不许叫我变态!”傅君婥跺脚怒道,突然她美目微怔,似有所发现。   “诶?穿梭时空!?”傅君婥惊讶的捂嘴。   “不错咯。从中土到高丽,是否路途很遥远呢?有了这个功能,不管多远,只要你想君瑜、君蔷的样子,心中默念一下“姐妹同心”你都可以瞬时回到君瑜、君蔷身边哦。不管君蔷还有待激活,方法嘛,你知道的…..”百合系统咯咯笑道。   “真的可以如此吗?”傅君婥心潮澎湃,感到难以置信。   “我给你的超能绝对是万事万灵。两个女孩子之间百合,都可以怀孕。还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找婉晶试试,然后试试这时空穿梭。”百合系统娇俏的说。   “不用了!”傅君婥俏脸泛起红晕,立即朝房间的大门外走去。“我试试这时空穿梭就好了!”   真是的,谁要试那什么“眷侣”,万一怀孕了怎么办啊!   傅君婥走到甲板上,只见金色阳光普照,海水湛蓝,海鸥翔集,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吹来,使人甚是舒适。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姐妹同心”   只见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自己已经置身于了陈设典雅的贵宾客房,傅君瑜正甜甜的睡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如云铺散,黛眉如画,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般的唇,香肩裸露在外,肌肤如牛乳般洁白,绫罗微乱,极之惹人怜爱。   “真的可以!…..”傅君婥心中狂喜不已。   自己世界的那个神秘的大能没有说错,百合系统确是为自己着想,非常好心!   就是因为自己那夜怀念现代交通的便利,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功能出现!   如果这样,便能顷刻间从中土到高丽!而且当自己或君瑜、君蔷有危险时,只要不是在一块,便可瞬时逃离!   “不仅君婥你默念“姐妹同心”可以,君瑜、君蔷也是一样哦。这可是特别优待,嘻嘻…..”百合系统甜美的声音渐渐远去……   “看来百合系统真的会因自己的意愿而做好事,就是把自己当成女孩子有点危险......只要注意点便好了咯。”傅君婥目光扫过自己仿若青葱的白皙秀美手指,余光却触及胸前的高耸,俏脸微微有些红了。   自己现在这样,真的还算男的吗?..... 第137章 东瀛海盗!   日上三竿,傅君瑜才在高雅洁净的贵宾客房悠悠的醒来。   她美目目不转睛的望着倚窗而立的玉人,白玉般的脸庞泛起一朵红云。   想起昨晚那轻飘飘酸麻异样,如触电般的感觉,她羞红不已。   昨天晚上真是荒唐,师姐怎会对自己这样……?   哎,这下自己女儿家的清白就算给她了,可是她也是个大美人。这到底怎么算呢?   傅君婥回过身来,星眸流盼,俏脸带着明媚的笑意。   “师妹,你醒啦~”   “师姐,你昨晚干嘛那样对我?”傅君瑜脸红红的道。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海风阵阵。温润的水气沁入房间,充满海的味道,颇为舒适。   “那是因为你很可爱美丽,而且很像我呢!我自恋嘛。” 傅君婥白皙的纤手背过去,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   “有什么关系嘛。从小我们就一起洗澡,早就把你看光光了咯!” 傅君婥伸出纤手去刮君瑜秀挺的鼻子。“我告诉你呀,男人都很坏的,比如那个风湿寒,哪有我们女儿家冰清玉洁。”   傅君婥又起了坏心思,诱导女孩百合,这次的对象是酷肖自己的美人师妹。其实她自己才是最大的狼!……   “诶?是吗?……”君瑜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她,似懂非懂。   虽然傅君瑜看上去非常高冷,美艳不可方物。但其实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根本一点男女恋爱的经验都没有。   又一个美人,要被傅君婥带歪了……   “仁川号”航行的前几天非常顺利,但到了第五天进入东海界面,海上却出乎意料的刮起飓风来。一时间只见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昏天暗地。就连傅君婥都非常担心,万一要是船翻了怎么办?这大海广阔无垠,可不比那次在江上的遇险,可登萍度水而过,就算是如自己和君瑜这般的高手,也不知能撑上多久。   还好飓风没有持续太久,过不了多时,天气日间晴朗。“仁川”号的下人们都忙着打扫一片狼藉的甲板和船舱的屋檐、窗棂等处。   “可算过去了,万一船翻了可怎么办?”傅君婥看见这一片狼藉,微微摇头。听到的人都心有余悸,为之色变。   虽然以“仁川号”这般坚固的大型商船。在海上出事的概率很低,但是万一遇上极端天气倾覆,而又处在茫茫大海中央,即使如三大宗师般的绝世高手,其结局怕也是要喂鱼。   在这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世界,大自然之威,更显得其威势磅礴,非凡人可以抗衡。事实上,过去并不是没有在大海中翻船,导致船上之人全部魂归天国的事情。   了解到这种情况,傅君婥暗暗下定了要帮助鲁妙子,研制划时代科技的决心。   开玩笑,别好不容易成了大宗师,离破碎虚空只差一步,结果在大海里翻船喂了鱼,这也太悲剧了。   至少让他先把救生圈研制出来……..还有这偌大的“仁川”号,怎么连一膄救生艇也没有?观念实在太落后了!   傅君婥心里正各种吐槽的时候,碧蓝蓝天相接处,几艘有着高高的白色风帆,绘制着野猪图案,通体微褐的船只渐渐从远方驶来。   “诶?在这茫茫大海中竟然能遇到船只?”   傅君婥微微有些好奇。   不料周围正在整理的下人,包括金斗涣等人,神色都大变。   “糟…..糟了!这是倭国的海盗船!!”   傅君婥身边不远处,正在打扫甲板的一个海员露出恐惧的神情,身体都有些发抖。   “你说什么!?……”   傅君婥看了他一眼,惊讶的望向那些正徐徐驶来,有着白色风帆和野猪图案的船只。   倭国......海盗!? 第138章 倭寇?当然是杀个干净!   “倭国物产不若中土丰富,缺乏大型肉食动物。只有北海道有少量的熊存在,老虎、豹子这些他们都没有,常人见到最凶猛的动物就是野猪!因此他们会悬挂野猪旗以示强壮和凶悍,这正是倭国海盗的标志!......他们无比凶残,不光会将财物全部抢干净,而且会将男人全杀光,女人则充做性奴,供他们淫乐和繁衍子嗣!”外表忠厚,年约40许的海员有些恐惧的颤声道。   “杀光男人,女人则给他们淫虐以及繁衍子嗣!?......”   傅君婥看着那野猪旗帜,心头火起。   这些混蛋家伙!…….   傅君婥俏脸含霜,看着有着高大白色风帆和野猪图案的倭国海贼越来越近。   “仁川”号上,早乱成一团,众人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赶紧去拿武器抵抗。   可惜帆船乘风,何其快速!常人要能看清野猪图案,至少也是几海里以内了,这种距离,船姐风势,不过数顷,很快,倭国海盗船就将“仁川号”团团围住,“仁川号”顿时动弹不得。   “哈哈!遇上肥羊了!”   正首那艘倭国海盗船的船头,一个穿着东瀛服饰,拿着大刀,看上去威武雄壮,身材魁梧,留着方块小胡子的男人兴奋而粗豪的叫道。后面的一群武士,也提着武器兴奋的叫着。   他们看“仁川号”气派俨然华贵,充满异域情调,心知必是富裕的大型商船。   “仁川号”方面严阵以待,好手倾巢而出,咬牙切齿的守在船边,以防倭国海贼上船。傅君瑜也被惊动,来到傅君婥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倭国海盗们。   “天!….那里有两个美的让人难以置信的大美人儿!”   领头的小胡子海盗发现了傅君婥和傅君瑜高挑窈窕的身影,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两个娘儿真美!……而且胸大屁股翘,个头又这么高挑。一定好生养,嘿嘿……看她们这么年轻,保不齐生他十个八个的。”倭国海盗粗犷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清晰可闻。傅君瑜顿时俏脸涨的通红,银牙暗咬。   傅君婥亦是羞怒非常,这世身为绝色美人,她多次被男人觊觎过,有的是想直接擒获她和她啪啪啪,比如四大寇、恶僧、边不负之类。有的比较文明点,如侯希白尾行,希望能最终打动她,一亲芳泽。可怎么也没有这些倭寇野蛮,居然想将她当做性奴,然后不停的给他们淫乐和生孩子!而且还带着酷肖自己的美人儿师妹一起侮辱!   “该死!…..”   傅君婥对邪恶之徒最是不能容忍,当下身形暴起,也不管双方还没有真正接触,白色的美丽身影婉若游龙,高速向领头的倭国海盗船掠去!   “师姐!….”   傅君瑜微微一惊,飞身就想杀上。但功力有所不及,这海上的距离长达数十丈,中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她会直接掉到海里!   她的轻功并没有到和傅君婥以及商秀珣般登萍度水的程度。   见傅君婥竟毫不费力的登上船来,倭国海盗均大惊失色。   这大商船和他们的船只之间,相隔数十丈,这大美人竟未有换气,一口气跃至。   绝顶高手!   倭国海盗们纷纷拿起武器,如临大敌。   “你们这帮小日本,平日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敢对我口出污言秽语,受死吧!”   眼前倭国海盗留着小胡子的面容渐渐和现代侵华的鬼子重合,引起傅君婥切齿痛恨。她握紧了御虚宝剑,浑身真气暴起!   白色的剑气“轰”的一声萦绕全身,傅君婥窈窕身躯周围的凌厉纯白剑芒恍若实质。   “什么!?”   傅君瑜心中巨震,这是九玄大法第八重天才会有的现象,师姐她的九玄大法,已经至第八重天了吗?   就连师尊,也要在近五十岁的时候才能臻于此境界,师姐她竟然!……..   海盗们惶恐的看着恍若天神的傅君婥,他们长期于东海掠截,并非没有见识的存在。   这都到了剑气外放的程度,怕是可以和他们东瀛「紫气宗」的绝世高手紫电、狂雷相提并论。   这不过双十年华的白衣绝色佳人,修为竟然高到这不可思议的地步,怎么可能!……..   傅君婥美目目光冰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入数十倭国海贼之间。   没有人能看清她怎么出的剑,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后,倭国海贼身上爆出惊天血花,带着不可思议和不甘齐齐栽倒。   海贼船的甲板上一片狼藉,血流遍地。   将“仁川号”团团围困住的倭国海贼船齐齐呆住,再没有人敢登船! 第139章 皇影遗刀   傅君婥毫不停歇,高挑窈窕的美丽身影恍若乘风而行,飞速跃向另一艘倭国海盗船。   “妈…..妈呀!”   “快跑!”   倭国海贼吓的肝胆俱裂,慌乱中连忙想调转船头逃跑。   那刚才还被他们觊觎的美丽身影仿若死神,重重压在他们心间。   “嘿…..想跑。跑的掉吗?”傅君婥美丽的俏脸露出冷酷的神情。   若是在这大海之上长途奔袭,她的速度当然快不过这乘风的帆船,而且久了自己还有葬生海底的危险,但如果只是短时间的话,没有人可以快过她的速度!   她的诸般技艺中,最为超绝的便是轻功了!   将“仁川”号团团围困的数膄倭国海盗船拼命的欲四散开,但却敌不过那白衣靓影如鬼魅般的速度,海贼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儿,叫声渐渐平息下来。数艘海盗船停在距离“仁川”号从数十米到数百米不等的位置,静静的倘佯在蔚蓝大海的中央,甲板上倭国海贼横七竖八的躺着,血流遍地,恍若炼狱!   船中亭亭俏立的白衣佳人仍是一尘不染,未有沾上任何血迹。   “仁川”号上诸人目睹这情形,不由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武功!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惊寂刀!”   最后一个小胡子的倭国海贼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惊恐已极,颤声哀求道。   “惊寂刀?”   傅君婥微微眯起双眼。   这刀名似曾相识……..   “这是我东瀛原第一刀客皇影配刀,以旷世奇铁所铸,锋利无比,刀铸成后寂寞百年仍无人能将其拔出,皆因其锋利无比,刀柄亦利可分金,徒手执拿者皆会被刀气切断手指,最后其被皇影以强顽功力拔出,达至人刀合一的境界…..”。   小胡子的倭国海贼巍颤颤的道。   皇影!?那不是《风云》中东瀛最出色的刀客?   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讶异,怎会在这大唐世界亦有他的存在?   皇影本为皇族,一生追求刀道极致,为人重情重义,和风中之神聂风惺惺相惜,后将好友聂风之子神锋(实际为段浪之子)抚养长大,为了维护神锋和拥有龙元的绝心对决,不幸逝世。   当皇影的黄金刀气催至顶峰,配合此刀,可透过刀孔洞察对手全身真气。皇影以惊寂配合其自创之七式刀意:痴断肠、困愁城、横眉冷、静惊心、乱情斩、傲苍生、怒问天,是为:惊情七变,凭此成为东瀛最强刀客,罕逢敌手!   “皇影去世多少年了?”   皇影是傅君婥敬佩的少数日本人,她的语气不由稍稍缓和下来。   见这恐怖的绝色美人语气稍缓,小胡子倭国海贼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这惊寂刀果然是至宝,连她也动心了。   实际上自皇影去世后,东瀛无一人可以使用惊寂刀,此刀已经无主数百年。   想是她有听闻皇影之名,却并不知道皇影的具体生卒年月。   “皇影已经去世二百多年了,我们东瀛并无一人可以手持此刀…….”   小胡子的倭国海贼诚惶诚恐的低头道。   自皇影去世后,惊寂一直被收藏于皇族手中,后偶被大盗盗出,辗转流落到他们手上。   “呵…..这倒是意外收获,给我带路吧。”   傅君婥清冷如仙的声音传来,小胡子倭国海贼连忙引路,朝着船内走去。   海盗船虽和东溟号一样,具明显的东瀛风格,但看上去颇为粗犷,以武器和道具、酒为主,完全不似东溟号那般瑰丽堂皇。   小胡子倭国海贼小心翼翼的端出一个红色镶有金边,看上去颇有贵气的盒子来,却不敢打开,因一般人若接近惊寂,立刻被刀气割断手指。   傅君婥却丝毫不惧,微运真气护体,便立即开盒。   只见一柄刀体黑白相间,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血槽及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异常犀利,柄长三寸至四寸,寒光闪闪的宝刀静静躺在盒子里,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到来。   “果然是好刀!”   傅君婥纤手毫不费力拿起重达60余斤的惊寂。只见惊寂寒气迫人,散发凛然刀气,吹毛可断。   自己的天问九式正好没有趁手武器施展,以惊寂施展天刀,总比用御虚宝剑和寻常兵刃要好得多,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   看见傅君婥俏脸深色舒缓,小胡子倭国海贼不由长嘘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喜色。   他的一条命,总算保下来了。   他正待开口说些“感谢姑娘不杀之恩”之类的话,突然觉得小腹剧痛,低头一看,肚子上已经多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而出!   “你说过不杀我的!…..”   小胡子倭国海贼愕然的看着眼前貌若天仙的绝美俏颜。   “对于邪恶之辈,我从来不守承诺的。”   傅君婥露出冷酷笑容,声音清脆若仙,随即转身离去。 第140章 我真的想再活五百年   惊寂刀,是帝释天屠龙的七种武器之一。   风云里共有四大瑞兽。龙、凤、麒麟、龙龟,除了麒麟血效用不明外,每一种都有使人长生的异能!饮下它们血(或元丹)的人若经受的住,而不受致命创伤,就可以长生不死!帝释天(即喝下凤血的徐福),就是怕有人同样喝下龙元,而他再非唯一可以长生不死的人。(他还不知道饮下龙龟之血,活了4000年的笑三笑的存在)   皇影居然是200年前的人,这大唐世界里,搞不好有四大瑞兽的存在,而笑三笑,很可能还活着。   可以长生不死,这无疑对傅君婥是种诱惑,因为她知道。天地之间,无论神、仙、人、兽,皆有三魂七魄。   三魂乃是天魂、地魂、命魂;   七魄则为和魄、义魄、智魄、德魄、力魄、气魄、恶魄。   魄为阳,魂为阴。   命魂是命之本源,其余二魂七魄皆由命魂所生。   人转世重生后,命魂保留,主宰记忆情感的两魂七魄失去,再由命魂重新长出新的二魂七魄,实际上已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傅君婥明明前世和现在都是绝色美人,却仍然认同自己“傅珺”的身份,认为自己内里是男孩子的原因。   前世记忆,不过是遗留在她命魂里的少许回忆而已,实际上,有些回忆会永久遗失,再也寻不回。   她不可能再记起和傅君瑜、傅君墙在奕剑阁里的每时每刻了,而只能回忆起一些令她印象深刻、刻骨铭心的片段。   大唐世界的破碎虚空后会去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渺然不可测。若能长生,便可以一直变强,大大增加安全系数。   即使三大宗师,也不过百多年寿元,最终还不是化为尘埃,如果自己不想冒险,便可以和笑三笑一般,一直逍遥于天地间,岂不甚妙。   转世重生,其实意味着现在自己的消亡,新生的那个人,绝对不会认为他就是自己。就像现在自己不认为自己是前世的那个高丽罗刹女,心境也再非女儿家一样。   傅君婥登萍度水,足尖轻点,跨过数百丈的蔚蓝海面,跃上“仁川”号的船头,众人均微微有惊惧之色,唯有傅君瑜俏脸面露惊喜笑容,施施然上前。   金斗焕回过神来,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傅姑娘为我们除去大敌,还不快上前迎接!”   得知有长生不死的可能,傅君婥心中极为高兴,除了挑战武道极峰,破碎虚空外,她又多了一个目标,便是寻找四大瑞兽,成就长生之道。   她才不相信龙、凤、麒麟、龙龟等就只有那么四只!   发现师姐心情很好的傅君瑜微微有些惊讶,虽然消灭了倭国海盗确实值得高兴,也不用这样躺在床上也吃吃直笑吧。   “师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傅君瑜凑过来,轻声道。   “师妹,你说人能长生不死吗?……….” 傅君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目光灼灼。   傅君瑜捂嘴“噗呲”一笑,“师姐,我们女儿家当然想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但这怎可能哩。我们能够修炼九玄大法,即使将来年纪大了也能保有现在青春貌美的样貌,已是福分不薄呢。”   “不试试怎知,百年太短,不够我看遍这美丽的世界,体味这精彩的人生……”傅君婥从床上站起来,面向这碧海蓝天,俏脸付出美丽自信的神色。   “我还想再活五百年呢…….”   师姐她是认真的!   傅君瑜微微一惊。   即使师姐她再惊才绝艳,但凡人,怎可超越生死!?……   看着那窈窕的美丽背影,傅君瑜泛起不真实的感觉。   无聊气息,样貌,乃至肌肤相触的感觉,都是师姐无疑。但是她的内心,却好似和以前微微有不同了。   被伟大的力量所救以后,师姐竟改变那么大吗?……..   “仁川”号诸人,先后经历惊险的飓风和倭国海贼,幸好运气颇佳。因躲开风眼和傅君婥姐妹在船上堪堪避过。   本因傅君婥和迷人身姿和天籁之音对她迷的神魂颠倒的众人看到她杀戮海盗的狠辣作风,稍稍收敛了点,再不敢一直盯着她看,这让傅君婥也稍稍松了口气。   就算是被女孩子一直盯着看也是很难为情的。   金斗焕对她更为恭敬了,就差点没顾辈分叫她姐了。   还好他虽然迷,但不是色迷迷,要不早就弄死他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终于见到了高丽漫长曲折的海岸线,清晨的海面显得妩媚迷人,,海平面不知何时被魔术般罩上了一层淡淡地金色。远处几艘渔船驶来,与金色的海面、美丽的朝阳交织在一起,整个一幅印象派画系的景致。 第141章 抵岸   “哇!到啦!”   经历漫长旅程和风雨,还有差点被海盗掠截的风险,终于抵达祖国,众人都欢呼起来。   高丽,又称高句丽。是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七世纪在中国东北地区和朝鲜半岛存在的一个强大政权。居民主要是濊貊和扶馀人,后又吸收一部分靺鞨人,古朝鲜遗民及三韩人。由于高句丽的特殊地理位置,而且国土横跨今日的中国及韩国、朝鲜,所以中国及韩国、朝鲜都声称高句丽是自己本国的原始民族。   其疆域东部濒临日本海;南部控制了汉江流域;西北跨过辽水;北部到辉发河,第二松花江流域,傅君婥所在的隋末,正是它较为强盛的时候。   入眼的是南浦,高丽西海岸的关口城市和贸易港,临黄海的西朝鲜湾。亦是高丽最大的港口之一。但见海面上帆樯林立,舳舻相接,千帆竞发。岸上隐约见飞起的檐角,建筑密布,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高丽受中土文化影响甚深,除了外貌与中土不同(譬如傅君婥、傅君瑜姐妹水蓝色的秀发),其建筑、服饰、饮食呈现胡汉交融的特点。   这也是为什么隋、唐两代都要拼命征伐高丽的原因,只因汉化的胡人,既有胡人的悍勇,又有高度发达的社会组织和纪律性,最难对付。   在许多人看来,高句丽只不过东北亚一个弹丸小国。能够活跃这么久,运气也占很大成分。其实高句丽拥有雄厚实力。   早在两汉时期,高句丽的农业就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到了隋唐时期,铁器的广泛应用使得高句丽农业兴盛,人口大量增加。唐太宗时期,全国人口三百多万户。同时期的高句丽人口多达60万户,是东北亚的霸主。要知道被隋朝灭掉的陈朝。亡国时人口都没高句丽多。这样充足的人口使得高句丽的军队在唐初达到了60万人。   若中原王朝不先发制人,后果不堪设想。   事实上隋、唐两代君主颇有先见之明,大明就是被汉化的胡人,清灭掉的。   傅君婥看这亦份属自己故乡的高丽,心中不由唏嘘,,而这强大的国度,就要约四十年后,在唐代三征高丽以后,便会消亡。而不出意外,君瑜、君蔷姐妹应该还健在,要经历这亡国之痛。   自己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气派华贵的“仁川”号在港口靠岸,立时有很多金家的家眷、子弟和仆人上前迎接,傅氏姐妹在高丽地位尊贵,广为社会上层熟知,金氏一族见傅氏姐妹也在商船之中,态度恭敬有礼,诚邀君婥、君瑜去他们家做客,为君婥、君瑜所婉拒。   傅君婥想好好看看高丽风光,和师妹在一起。傅君瑜则是归心似箭,她外出已有近四个月,迫不及待的想回奕剑阁和师尊、师妹团聚。   记忆中奕剑阁很漂亮,君蔷就更不用说。但我不想见傅采林那老头子啊,傅君婥心中揶揄道。   傅采林为人极度讲究完美,终身未娶,直到晚年才收下三个貌美如花、资质骄人的女弟子——大师姐傅君婥、二师姐傅君瑜、三师妹傅君蔷。   想起自己如果不是长得好看,那老头子都不会收养自己,傅君婥心里就隐隐觉得不爽。   “诶?师姐你在想什么?”傅君瑜看傅君婥黛眉微皱,惊讶的道。   “没…没什么。”傅君婥轻轻别过脸去。   开玩笑,难道告诉她你师姐我对老头子不爽了,想打他?   她和君蔷一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实际上傅采林不仅没有虐待她,还对她有大恩。抚养、授艺,悉心教导,颇费心血。但她一想到傅采林把她当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儿来看和欣赏,心里就微微有些起鸡皮疙瘩。   傅采林的做法不难理解,他其实长的并不算好看,甚至可以用有点丑来形容,只是气质出众,偏偏以毕生精力寻求美。可以想见他年轻时一定热烈的追求过一些堪称绝色的美人,但绝代佳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谁受的了他那完美主义的毛病呢?更不要说悉心对他好。   于是他便在晚年自己收养三个极之美貌的女婴,悉心培育。他不仅可以看到这三个女孩儿成长成为绝色佳人的历程,更可以得到她们的悉心侍奉。原剧情中他来到中原,居住之地便温泉萦绕,遍植老松,假山林立,美丽奢华无比,众多高丽美女轻弄乐器,低声吟唱。傅君瑜、君蔷两位绝色佳人随侍一旁,自己要不是去世了,估计那时也在那里吧。   君瑜、君蔷是他的脑残粉,自己可不是,总之就是不爽!…….   傅君婥暗暗捏紧了白皙的拳头。 第142章 神秘多彩的高丽   “师姐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心事啊?”傅君瑜微微有些在意,但是傅君婥又别过脸去,明显不愿讲,她又不好多问。   算了,等师姐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吧。傅君瑜心中暗道。   被那个伟大的力量所救以来,师姐心中似乎暗藏了许多秘密,比如对那帮小流氓罕有的大动干戈;杀掉倭国海贼后想长生不死;今天抵达高丽后却不是很开心,黛眉微皱。   好在傅君婥的情绪波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并不多时,她就被这神秘而多姿多彩的高丽吸引了。   高丽多大山深谷,川流密布,野兽和鱼很多,适合农耕的地区并不多,因此依靠捕鱼打猎来补充食物的不足,民风甚为彪悍,经常可以见到有人在山林间逐猎。   高丽人又好治宫室,于所居之左右立大屋,祭鬼神,又祀灵星、社稠。其瓦当多为泥质红陶,边缘高高突起,高浮雕式,纹饰为莲花、忍冬、兽面三种,贵族和富户家建筑规模宏大,非常气派,毫不逊色于中原。   “其民喜歌舞,国中邑落,暮夜男女群聚,相就歌戏。”,高丽乐舞亦是极之有名,在早前传到南朝的刘宋,称为“高丽伎”或“高丽乐”。直至踏上高丽国土,傅君婥才得以窥其全貌。   高丽乐舞大多来源于于“相就歌戏”的男女群聚,如七名男女站作一排伴唱,四名着长袖花衣、肥筒花裤的男子和两名着长袖对襟争粪裙的女子翩翩起舞。舞队整齐而富于变化:三名男子和两名女子间错穿插,服饰、性别错落和谐。一男子相向站在队前,为领舞,质朴而真诚。   高丽人崇拜诸多偶像,有伏羲、女娟、日月神、灵星、仙人、鬼怪等。其祭祀相当繁杂,人民非常虔诚。其 “好祠鬼神、社极、零星,以十月祭天大会,名曰‘东盟’。其国东有大穴,号隧神,亦以十月迎而祭之。”   高丽的男女恋爱和婚姻关系亦十分有趣,高丽国中邑落,经常在夜晚男女群聚,一起歌舞,遇到对眼的,便相约在一起,颇似现代的自由恋爱;但确定婚恋对象之后,高丽人却在女方住宿,女家在大屋后作“婿屋”,男子入妇家,需要待到生子女,而且子女长大,方能携妻子儿女同归夫家居住,女子地位很高;高丽社会虽然实行一夫一妻制,可是成年男女之间性关系例禁约束并不严格,性关系较为随便,女子常常随意的在婚外找情人,即“俗多游女,夫无常人”,与中土大相径庭。傅君婥刚刚见到此现象时也是瞠目结舌,这简直比现代社会还开放。   经过约两个星期的旅程,傅君婥、君瑜终于抵达奕剑阁。   奕剑阁坐落在群山之中,方圆数十里全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易守难攻。从山腰远望,便见亭台楼阁精巧精致,檐角飞起,有高丽特有的尖尖圆塔。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傅君瑜迳自领前缓行,长廊转折,广阔奕剑阁映入眼薕,其情其景,看得傅君婥为之一呆。   奕剑阁非只一阁,而是环绕凌烟池而建的建筑群,每座建筑以楼,殿,亭,阁簇拥,景中有景,凌烟池旁遍植老松。飞阁流丹,苍松滴翠,美不胜收。   主阁座落池南,双层木构,朱户丹窗,飞檐列瓦,画楝雕梁,典雅高拙,仔势非凡。   傅君婥经由的长廊游走于主阁西面园林,直抵凌烟池。接连池心亭台联拱石桥,造型奇特,从南端至北端分置小拱,大拱,再相连大拱和小拱,两头的小拱与大拱成联拱之局,充满节奏和韵律感。桥面两侧各置望柱十五根,雕刻精细,全桥直探湖心,彷如通抵彼岸仙境的捷道。   奕剑阁造园手法不落常规,池水支流缭绕园林楼阁之间成溪成泉。临水复廊以漏窗沟通内外,不会阻碍景观视野。   主湖碧波倒映的树影,花影,云映,月映,接喋游鱼击起的涟,形成既直似幻的迷离画面。   左弯右曲,两边美景层出不穷的回廊中,早俏立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只见她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见到傅君婥、君瑜到来,美目中喜色乍现,神情甚是激动。   收到傅君瑜飞鸽传书,奕剑三姐妹中年级最幼的傅君蔷,出来迎接她们了! 第143章 见师尊   “大师姐!”   美貌的少女欢快的扑过来,一头扎进傅君婥怀里。   “我就知道,大师姐你不会有事的!”傅君蔷紧紧抱着傅君婥,眼泛泪花,显示她极为激动。   傅君婥失去音讯数月,对她们姐妹二人,都是一种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她年纪尚幼,师尊不允许她去中土,她早和君瑜一起去中原寻师姐了。   感受着少女真情流露,傅君婥亦微微有些感动。虽然自己不完全是前世的那个高丽罗刹女,但毕竟和这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君瑜、君蔷她们的姐妹真情也确实感人。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   宠溺的抚摸少女柔嫩的脸颊,傅君婥很自然的柔声道。   因为她记得,前世的自己,就是这般和君瑜、君蔷在一起。   虽然内在已然不同,但毕竟身子还是同一个人,也带有些许前世的记忆,所以只要傅君婥想,她便可以完全变回前世的那个她。   她并非装扮成傅君婥,而是本身就是,不过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奇经历。   君瑜、君蔷可不知傅君婥经历和前世今生,只觉得恍若隔世,均眼角湿润。师姐她,终于又回来了。   “师尊也盼你好久了,师姐!我们走罢。”   傅君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在前引路,娉娉婷婷的朝傅采林的所在走去。   虽不愿见傅采林,不过君瑜、君蔷都要过去,傅君婥也就一同前往。   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只会让自己的绝色师妹们美好的情感被扰乱,她才不要呢。   手中还留有美少女温润细腻的感觉,傅君婥心儿微跳,跟着那美丽的背影一同走去。   奕剑阁的设计工于引泉,巧于借景。使人生出“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醉人感受。从远处瞧去,楼阁在林木间乍现乍隐,彷如海市蜃楼,掩映有致,长桥小溪,假山巧石,腊梅,芭蕉,紫藤,桂花于园圃精心布置,雅俗得体,风韵迷人。   “诶?为何今天没有歌乐之音?”   三女正行于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荷塘边,傅君瑜微微有些惊讶的道。   “师尊他非常担心大师姐,所以今天不奏乐哩。”   傅君蔷脆声道。   往常这个时候,总有十多名素衣高丽美女,或坐或卧,或轻弄乐器,或低声吟唱,把奕剑阁点缀得活色生香。她们的乐鼓声和唱的小调非常迷人,今日不闻乐声,可见傅采林对于自己这三个绝色女弟子确是非常看重。   “越是欣赏,爱护我就越麻烦。我可不想被男人这样啊…..”傅君婥心中直吐槽,女儿心境的君瑜、君蔷,可以任傅采林欣赏她们的美丽,自己可受不了。   虽然心中一直吐槽,但奕剑阁确是美丽,还要更胜鲁妙子的安乐窝和商修珣的飞马堡,不亏是一生追求美的傅采林亲自设计的。   在主建筑群的另一边,正是傅采林的居处,只见楼阁烟池,互为供景,以廊桥接连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如斯景致里,池心方亭四角各挂三盏彩灯,亭旁临池平台处铺满厚软的纯白地毡数十张,合成一张大地毡,把冷硬的砖石平台化为舒适且可供坐卧的处所,地毡上摆于巨型蒲团,可枕可倚,使人感到一旦卧下,会长睡下去不愿起来。   亭内圆石桌上放置一个大铜炉,沉香木烟由炉内腾升,徐徐飘散,为亭台蒙上轻纱薄雾,香气四逸。   湖心池现在前方,在朝阳的金色光辉下。广阔的白石平台在清洁美丽,环绕的湖水波光邻邻,   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正坐于亭中,从他不动若磐石的姿态,感到他对天空的深情专注。   傅君蔷脚不停,领君婥,君瑜直抵池心平台,在厚软白地毡外,止步道:“师尊在上,大师姐她……回来了!”语气中欣悦满满。   傅君婥抬头望向这闻名遐迩的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自己的便宜“师尊”。   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在他左右两旁放着两个花瓶,插满不知名的红花,使他整个人像弥漫着山野早春的气息。他虽然骨架极大,然而没有丝毫臃肿的情态,更令身上的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使人不敢生出轻忽之心。   这大唐世界最为出色的人物之一,高丽的弈剑大师傅采林武功集中土、西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故能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人」宁道奇并称当世。(邪王、天刀的修为虽不逊色,但由于种种原因,名号并没有这三人响亮。)   他认为“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那是说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只是被各种执着蒙蔽了而巳。   其因天地自然、生命和美的感悟而悟出的深湛内功九玄大法,以及以围棋奕理入剑的弈剑术。开创弈剑门,于高丽在朝在野,均有极巨大的影响力。   因其屡次率领义军抗击隋炀帝杨广入侵,因而成为高丽的民族英雄,在高丽人心中,傅采林已是神而非人,充满崇高而神秘的色彩。   从某种程度来说,傅采林可能是三大宗师中天资最高者,毕玄的炎阳气功来自少时奇遇,学自西域拜火教,而宁道奇则是于道家典籍与天地之“道”中领悟的散手八扑,借前人之力甚多,唯有傅采林完全于天地的生命和美中自创九玄大法和弈剑术。   傅采林的九玄大法已达第九重巅峰,以至于年逾百岁高龄,仍保持壮年面貌及状态。   傅采林手捋长须,欣欣然走下台阶道:”君婥,你回来了!” 第144章 非常不爽,很想顶撞   “君婥,你不仅摆脱危机,而且精华内敛,显然功力大有进步,为师非常高兴!”   傅采林看着自己这美貌的徒儿,宽怀大慰。   自己收养的三个徒弟本就是绝代佳人,而傅君婥此次去中土必有奇遇,而且功力必然大进,因她的美丽已隐隐超出了君瑜、君蔷一筹,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己亦微微泛起梦幻般的感觉。   “!!….谁要被你每天当女孩子这样欣赏!…..”   傅君婥看傅采林这样,心中恼火。虽然傅采林目光中不带任何色欲,而纯是对美丽女孩的欣赏,但是傅君婥还是超级不爽。   “谢师尊关心,君婥幸不辱命,成功杀掉炀帝,现在中土烽烟四起,再无暇顾我高丽。” 傅君婥拱手道。   “君婥辛苦了,且先去歇息,明日弈剑门将举行盛大的欢迎会,届时我们高丽的社会名流将会为你接风洗尘,庆祝你杀掉了杨广那个昏君!”   傅采林看着自己的得意徒儿,抑制不住欣喜的神情。   杨广三伐高丽,弄的高丽陈尸遍野,民不聊生,他虽然功力超凡入圣,但于保护严密的大军中刺杀杨广,也并不是易事,毕竟杨广有数个如宇文伤般的宗师级高手护卫,本身也并非弱者。自己便想办法派自己徒儿中轻功最高的傅君婥行刺。   男人面对美女,警惕性总是会降低的,何况是傅君婥这等级数的绝色佳人,果然,君婥混入宫娥中,前后两次行刺杨广,差点得手,可惜关键时刻被来护儿、屈突通所阻。后她突然失去联系达数月之久,自己担心不已,派傅君瑜去中土寻找,去了月余还没有消息,正当自己以为君婥凶多吉少,正懊悔让自己这美貌徒儿去执行此任务时,突然接到傅君瑜飞鸽传书,说师姐不仅在世,而且化名“百合”将中土闹的天翻地覆!…….   今日一见,君瑜所言果然不虚。   “为了让我杀杨广那昏君竟然让我扮作宫娥去引诱他!…..”想起自己竟要去引诱男人,傅君婥就恼火不已,虽然只是前世记忆,但是她已经非常不爽。   现在的傅君婥,虽然表面上仍是漂亮女孩儿,但内心可是男人,对傅采林的那些尊重倾慕消失殆尽,要不是顾傅君瑜、傅君蔷颜面,估计早就出言顶撞傅采林了。   傅君婥和傅采林敷衍了几句,便草草退下。   “哇!师姐,师尊居然为你举办了那么大的欢迎会耶!”   年纪尚幼,还带有少女心性的傅君蔷美目闪闪,羡慕的朝向傅君婥道。   在两边美景层出不穷的回廊;看着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小池。面对傅君蔷羡慕兴奋的样子,傅君婥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奇怪,以往师尊这般奖赏,师姐早高兴的要死了,为什么这次这样的平淡?” 傅君蔷微微有些奇怪。   不过她毕竟年幼,玩心甚大,不多久就把这事丢到一旁,开心的拉傅君婥一起玩。   身为弈剑门弟子,平日玩的最多的便是围棋。   风景优美的瀑布下,   傅君婥和傅君蔷坐而对弈,傅君瑜在一旁观战。   巨大的棋子晶莹光泽,有手掌见方,正是弈剑门弟子用以琢磨弈理和剑道的“仙机岩”。   《梨轩曼衍》云:“围棋初非人间之事:始出于巴邓之橘,周穆王之墓:继出于石室,又见于商山,乃仙家养性乐道之具。"   将围棋与仙人联系起来,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不仅各地流传有大量的仙弈传说,而且就连棋谱也用“仙”来命名,如明代棋谱《仙机武库》,《石室仙机》,《万汇仙机》,这大约是因为棋和仙都玄妙莫测,而又能令人忘忧,高丽也继承了这个传统。   只有到了极高境界的弟子,如弈剑三姐妹,才可使用这“仙机岩”,因要以御剑之法,同样御使围棋。   傅君婥皓臂微扬,一颗黑色棋子从她身边缓缓升起。   纤手一挥,晶莹的棋子便飞到了棋盘的“乾”位。   傅君婥以“宇宙流”开局!   …………   青山不厌千杯酒,白日但消一局棋。   忘忧清乐。   傅君蔷白皙的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今天傅君婥杀意爆胜,妙招不穷,她感到实在难以招架,不过她还是咬牙支撑。   “君蔷,你非要不许师姐让你,这下好咯。”傅君瑜白皙的纤手枕住下巴,轻笑道。   “不许笑我,师姐!”   傅君蔷气鼓鼓的撅起嘴,继续努力。   但毕竟两人棋艺差距较大,不多时,傅君蔷不得不投子认负。   “我输了。” 傅君蔷懊恼的道。   怎么搞的?师姐棋艺比以前强太多了啊!奇出妙招层出不穷,有些招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现代的招法小姑娘当然没有见过….),而且师姐不光武功比以前厉害,人还比以前更漂亮了,简直是全面升级啊!   师姐到底在中土遇到了什么?好令人羡慕啊!…….   傅君蔷目不转睛的盯着美丽的师姐。   “诶?这小师妹这么大胆!…..”   傅君婥有所发现。   和傅君瑜不同,君蔷她,在男女之情上恐怕是完全没有开悟和没有概念吧!……   看着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的傅君蔷,傅君婥突然有了种想犯罪的感觉。   她是一张白纸,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傅君婥心中暗道。   “不许!她是你师妹!年纪还这么小,你禽兽啊!”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对自己说道。   “我现在也是女的,她也不吃亏啊……”   傅君婥又暗暗想到。   平时讨厌别人当自己女的,只有推妹子的时候会拿自己是女的各种大占便宜,这个傅君婥真是…….   小零对傅君婥的想法一清二楚,暗暗吐槽。   她明明就是真的女孩子啊,还是大美人,干嘛那么坚持自己是男的啊。就算她转世过,这还不是她前世的身体吗?那时候她总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现在也是,转世才二十多年时间,她做女孩子的时间都超过做男人了,干嘛那么坚持…..真是不懂。   天外天,这个世界的意志“小零”看着下界的情况,微微眨了眨眼睛。 第145章 又遇尾行?沉迷傅君婥的男子!   次日,奕剑阁湖心亭。   应傅采林之邀,高丽名流尽聚,于剑池周围岸上设座。   微风拂过沿岸园林楼阁围起的广括空间,主湖碧波倒映的树影,花影,云映,接喋游鱼击起的涟,形成秀美无匹的画面。   比美景更加引人注目的是端坐湖心亭的傅采林前面的绝色佳人,只见她大约二十三、四岁,她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无论容貌气质均美若梦幻,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正是傅采林首徒,刚从中土归来的傅君婥。   看着底下这一片除了金斗焕外明显是权贵阶层的陌生面孔,傅君婥心底并无甚感觉。说到底,她最着紧的,还是她的两个师妹,这些高丽大酋、官员、富商和武林名宿,于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傅采林既要为自己开欢迎会,自己也不好扫两个美丽师妹的性,就勉为其难的应付一下好了,傅君婥心里嘀咕着。   “感谢诸位光临奕剑阁,今日师姐归来,带来了暴君杨广伏诛的好消息!师尊邀请大家前来,尽情欢庆,并设此会,为师姐接风洗尘!”   一位穿着高丽传统服装的清艳绝俗的丽人,从一旁走出,声音清脆响亮,正是傅氏三姐妹之一的傅君瑜。   傅君蔷则俏立傅采林身边,显示极得傅采林溺爱。   “君婥不愧奕剑大师高徒,替我们高丽除去杨广这个暴君!今中土纷乱,无暇他顾,于我高丽可是大大有利!”   一个昂藏七尺,体型魁梧雄伟,威武不凡,年约三十五、六,掩藏着半脸的面罩,说不出的神秘的男子站起来向傅君婥拱手道。   他背后的五把刀尤其引人注目,傅君婥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五刀霸盖苏文!   盖苏文本是高丽的一个大酋,利用朝鲜三国(高丽、百济、新罗)的微妙关系,不断坐大,企图统一朝鲜半岛!   盖苏文精擅刀法,随身携带五把不同的宝刀,任意替换使用,出神入化,有五刀霸之称!   不过这也应该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从傅采林对他并不忌惮,还邀请他出席来看,他现在并未成火候。   “杨广暴行,罄竹难书,早就该死!君婥能够杀掉这个昏君,非是君婥技艺卓绝,而是运气好啦。”   傅君婥作为现代人,早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场面。果然下面的高丽名流对傅君婥好感更升,交口称赞不已。   虽然已经见惯美人,但傅君婥堪称绝色,又是奕剑大师徒儿,更为高丽立下大功。最难得的是如此谦虚平和,意态悠然,众人均升起“世上怎会有这般的人儿”的感觉。   高朋满座,普天同庆,伴着高丽美女的乐舞,欢迎会渐入佳境。   傅君婥回答了几人问题后,便离开了剑湖。   她实在是不耐烦敷衍那些高丽名流。   奇怪?君婥似有心事?   傅采林心中微微觉得不妥,但他何等样人,和名流唱和,仍是对答如流。对于君婥离去之事也只说她害羞而已。   宴席上一个英俊青年听的心里砰砰直跳,心中一股冲动起来,马上借故离席。   “师姐,你怎么这么快便走了?”   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的小楼处,傅君瑜靠近正伏在楼下栏杆上的傅君婥,轻声道。   “我不舒服…..”   自己是在是不喜欢和那些个人搅扰,参加聚会并且表现的得体大方,已经是给傅采林面子了,对于这美丽的师妹,她却不得不说谎。   “不舒服,莫不是女儿家的…….”傅君瑜恍然大悟,露出一个“我懂”的神情。关切的问了几句,便再回聚会去了。   毕竟君蔷要随侍师尊,少不了她讲话,她也是趁着间隙才出来。   “诶?我不是!….”   看着那美丽背影,傅君婥哭笑不得,谁告诉她女儿家不舒服便是那种事了。   嘛,算了,今天自己这个样子,也难怪她这么想。傅君婥脸红红的。   她走下绿意盎然的台阶,来到后院架满蔷薇的所在,院中有一清澈水池,游鱼处处。   她欣赏了下清澈水中的游鱼,突然隐约间听到旁边的蔷薇后面的青翠大树处有轻微响动。   来人没有杀气,要不早被她察觉。   “是谁?出来!”   她转过身去,朝大树的方向冷冷的道。   从大树后面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来,只见他浓眉大眼,脸颊微微有些宽,看起来颇为正气,但被傅君婥一盯,立即脸有些微红,甚至腿微微有些抖了。   “傅,傅姑娘。我叫金正宗!”   他硬着头皮,大胆的道。   原来金正宗作为高丽军中少数幸运的世家子弟,得蒙傅采林传授一式奕剑术(彼时他才16岁),当时见到傅君婥,当时就惊为天人,怦然心动。也不管她大自己几岁,日思夜想。这次听说奕剑大师要举行傅君婥的欢迎会,他便使尽了法子让父亲带自己前来。这次见到自己梦中情人,居然发现她容貌气质居然更胜从前,美若梦幻。当下按捺不住,竟远远的尾随她走了过来,于隐蔽处偷看,这下被她发现,顿时窘的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金正宗的这一副猪哥样,傅君婥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沉迷于自己的美丽无法自拔,偷偷跟踪的男人。   候希白虽然跟踪自己,但至少算的上是风度翩翩。他倒好,又是脸红又是腿抖的。   这副模样放在女孩子那里很可爱,但一个大男人如此,就很恶心了。   傅君婥俏脸闪过一丝嫌恶之色,“你是叫金正宗吗?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似乎是高丽的某个世家子弟,具体有些什么事迹她忘了,大唐里的人物那么多,她不可能一一记得。   鬼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啊!? 第146章 你只是馋我身子   金正宗刚才被傅君婥盯着脸红微微低下头去,不敢看傅君婥,也没有看到她脸上嫌恶表情,近距离听到傅君婥如仙般的声音,金正宗魂都飞了。当下挺直身形,抬头看这绝色佳人:“是,傅姑娘,我正是金正宗。三年前我幸运的从军中子弟中被选出,蒙奕剑大师传授一式奕剑术,当时就在剑池见过傅姑娘,然后….然后晚上,晚上就常常梦到你…..”说到后面他脸上一脸痴痴呆呆的模样。   近距离看,傅君婥更美的惊人,只见她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星眸流盼,似乎能看透人心,,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涌起一阵想吐反胃的感觉,她竟被这个叫金正宗的日思夜想,成日yy!!   “给我闭嘴!”   傅君婥虽是绝色美人,但心里可当自己是男人,如何能忍受被男人成日这般意淫,当下大怒,高挑窈窕的身躯急闪,飞身向前。   见到梦中情人,金正宗色授魂与,他鼓起了老大勇气一述衷情,没想到这绝色美人突然大怒,心知要糟!   “轻波掌!”   金正宗还未及闪避,傅君婥窈窕秀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白皙的玉手印上金正宗的胸膛,劲力奇大,金正宗只觉得只觉胸口一窒,一股痛感由胸腔蔓延全身,闷哼一声,如炮弹般飞退,在草地上跌滑了十余米远,接着“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傅君婥所使洛阳沙家引以为傲的掌法“轻波掌”,该掌法传闻是沙家先祖于北方第一大泽“巨野泽”中悟得,师法湖中波澜起伏的水波,刚柔并济,变幻莫测。傅君婥推倒沙芷菁后学得。   傅君婥颇为善良,不会随便杀人,但被人这样yy也是觉非常恶心,一怒之下下重手教训。   金正宗只蒙傅才林传授一式奕剑术,而且年纪比傅君婥要小上几岁,功力不高,顿时跌倒在地上不能起来。   傅君婥余怒未消的走过去,看着翠绿草地上的金正宗。   “忘不了我,就跟踪我?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   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金正宗心中如坠冰窖!   对她魂萦梦绕的,于是偷偷跟上,正想着如何上前搭话时,却被发现,惹她厌恶!   这真是太糟糕了!……   因为被候希白数次尾行跟踪的经历,傅君婥对这种行为非常厌恶,也算金正宗倒霉,要是傅君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断不会像如此这般反应。   “我…..我只是倾慕姑娘,并无恶意。咳咳….” 金正宗勉力支起身子,诚恳的道。   偷偷跟踪这佳人是他不对,他只有尽力挽回印象。   “倾慕……?切!….”傅君婥不屑的一声冷笑,“我还不知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把我弄上床一亲芳泽,别说的那么好听,其实梦里你不知亲我抱我多少次了吧?”   金正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看见金正宗的模样傅君婥又是一阵恶心。   她在21世纪是男人,当然明白男人怎么想,可当自己真的作为美丽女孩儿被男人这样的时候,仍然觉得非常倒胃口。   她总算是明白那些美丽女孩儿被人觊觎,甚至跟踪时候的心情了,真的非常令人恶心反胃。   她们还不像自己这么强,被男人骚扰了很多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麻烦!…… 第147章 痛殴   傅君婥的欢迎大会,对于金正宗而言,绝对是噩梦!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却因为尾行跟踪她被发现,而遭到她的暴打!   约一个小时后……   “呀!”   看到地上不成人形,还捂着裆部抽搐,口吐白沫的金正宗,一个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的绝美少女捂着脸尖叫起来,正是欢迎大会结束后,从剑湖回来的傅君蔷。   小院满是蔷薇的所在,院中有一清澈水池,游鱼处处,绿意盎然,可现在这副样子委实吓人。   除了地上这个不成人形的年轻人,整个小院里就只有自己的大师姐,俏立于那里的傅君婥,难道说……   傅君蔷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那貌似人形的“物体”。   “君蔷,你来啦。”傅君婥嫣然一笑,欣欣然走上前去,浑然不顾地上的金正宗。   “师姐,你暴打他啊!?”傅君蔷惊讶的捂着嘴,伸出白皙的纤手,指向金正宗。   这个人,自己稍稍有点印象,似乎来过奕剑阁,蒙师尊传授一式奕剑术,当时自己还挺小,大概只有13岁。   为了增强高丽军队的战斗力,傅采林于军队中挑选资质上佳的世家子弟,传授一式奕剑术,用来武林争雄当然远远不够,但于军中拼杀却是非常厉害,想来他也是那些世家子弟中的一员吧。   虽然对傅君婥为什么暴打金正宗心存疑问,但是在傅君蔷心目中,仿若亲姐的大师姐永远正确,少女虽然对金正宗凄惨的样子有些怜惜,但也只是微微看了看。   “他成天做梦,想亲我抱我,最后居然跟踪我!”傅君婥嫌恶的看了金正宗一眼,“所以我便给他一点教训!”   金正宗在地上巍颤颤的抽搐,不能行动,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但却无法反驳,因他确是和这佳人说的一样。   “哇!好恶心!…..”   傅君蔷吃惊的捂住小嘴。   虽然她对男女之事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想起如果被一个人每天这样,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升起一种不愉快的感觉。   “哼!所以这家伙该打!”   傅君婥斜看了金正宗一眼,挽起傅君蔷的纤手道:“君蔷,我们去别处罢,这家伙看了晦气!”   看着那远去的白衣靓影,金正宗后悔极了。   他自从对傅君婥一见钟情后,就不断调查关于她的资料,知道她虽然看上去高傲冷艳,令人又爱又惧,但是颇为善良。(前世的高丽罗刹女傅君婥确是如此)自己竟蠢到跟踪她!这下和她几乎说是再无可能!   奕剑阁分为东、西两面,东面是傅才林所居剑池,西面确是奕剑三姐妹所居剑园。   剑园建筑风格比之东面,更加柔和细腻,符合女儿家品味。而这早在傅氏三姐妹出生之前便开始修建,可见傅采林早有这个心思。   怕是西面的剑园是修给傅才林心中的梦中那个她的,因实在寻不到。所以晚年才亲手抚育奕剑三姐妹这般的绝色佳人,让她们居住。   剑园景致优美至极。只见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花林掩映,溪水潺潺,奇崛怪俊,漏皱玲珑。   在潺潺溪水上面的小桥上,傅君婥和傅君蔷风姿绰约的身影立于桥边,傅君婥趴在雅致的栏杆上,望着水中往来翕忽的游鱼,心中忆起刚才发现被金正宗跟踪的情形,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反胃。   做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男人这副模样这么恶心?还好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对着美丽女孩子yy也不是没有过,如果以前的自己出现在现在的自己面前,自己会打他吗?   傅君婥心中突然涌起怪异的念头。   “师姐你在想什么?”   傅君蔷别过俏脸,看着自己这美丽的大师姐,娇憨的道:“师姐你别想那人了,好恶心的。”   “是是。怎么能浪费和蔷儿在一起的宝贵时光呢?”傅君婥伸手摸了一下傅君蔷白皙滑嫩的俏脸,轻轻一笑。傅君蔷顿时微微有些脸红了。   这次从中土回来,师姐变化很大。以前的师姐虽对自己和瑜姐也是关爱非常,但有时会微微有些严厉,这次回来却非常放松,喜欢和她们调笑。   也不知师姐在中土遇到了什么,性格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感到师姐对她们满满的关爱,师姐就是师姐,是最能让人信赖的人。   从小一起长大,身为孤儿的傅君蔷,早就把傅君瑜和傅君婥,当成她的亲姐姐了。 第14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君蔷、君瑜、君婥的所居,是剑园的西面的一座漂亮别致的小楼。   小楼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风格与中土不同,充满异域情调。   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清澈潭水。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傅采林美感确是非凡,只看他给佳人们打造的居所,就知他造诣的深湛。   奕剑三姐妹因为是奕剑门的中坚力量,时常出去执行任务,所以虽然很是高贵,但日常生活能力倒超过那些世家小姐,毕竟假如去刺杀什么人,可没有丫鬟伺候。但即使如此,漂亮的丫头也是随叫随到。   并非奕剑门没有这个条件,而是她们的角色与单纯的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不同而已。   这也造成了她们和寻常世家小姐能力的差别甚大。寻常世家小姐,每日不是逗花弄鸟,便是少女怀春,只看刚和傅君婥遇上的沙芷菁便知,一招便给制住,直如待宰羔羊。   便是武艺可说和奕剑大师傅采林在伯仲之间天刀宋缺,其女儿宋玉致的武艺相较奕剑三姐妹,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像独孤凤那边武艺高强的门阀世家的小姐,其实和她个人先天卓越的心性、资质大有关系,在门阀大族的小姐中可并不常见。   在小楼漂亮精致的的阳台上,看着外面鸟鸣山幽、繁花似锦的景致,傅君婥不禁叹道傅采林对奕剑三姐妹的用心,如果自己还是女儿心境,应该也会非常崇敬甚至依恋他吧。   听君瑜、君蔷说,前世的自己就是这般的,但是现在,可不同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此次归来,自己明显可以感到君瑜、君蔷对傅才林的崇拜甚至依恋,开口闭口都是“师尊”。   真是……好不爽啊!这老头……   傅君蔷不知师姐心里又在暗暗骂师尊,只是走过来挽着傅君婥的胳膊道:“师姐,你给我讲讲中原的事情呗。”   “好啊。就从我离开丹阳,去翠山镇时讲起吧……”   傅君婥瞧了一眼这天真的小妮子,俏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玉致姐姐、天机阁、巴陵帮、飞马牧场、秀珣姐姐、鲁妙子前辈、妖女白清儿、四大寇、东溟号、阴癸派、临江宫、炀帝、宇文阀、多情公子、芷菁姐姐、倭国海贼….天哪!” 傅君蔷吃惊了捂住了小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二师姐说大师姐你将中土搅的天翻地覆了!”   大师姐经历的事情之险,之奇,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中土果然地大物博,要是在高丽,万万不可能遇到这么多神奇的事情,交到这么多贴心的朋友,她顿时升起了对中土无比的向往。   “以后师姐会带你去中土的!” 傅君婥看傅君蔷的雀跃样儿微微眨眼道。   有“姐妹同心”这个技能,哪怕相隔万里,须臾之间就能到达,君蔷的心愿要满足可太容易了,希望到时候她不要吓到才好。   不过…..哪里是什么“朋友”啊,不是在推倒人家,就是在被人家推倒的路上…….傅君婥想起和宋玉致、卫贞贞、商秀珣、单琬晶、沙芷菁诸女旖旎的过往,不禁微微有些脸红,一方面是因为撒谎,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风流。   细数起来,有这么多美丽女孩儿了啊,对了,还要加上君瑜。   “师姐最好了!”   傅君蔷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呼,上前抱住傅君婥。   青春可人,软玉温香,还带有一些迷糊,君婥心儿砰砰跳起来。   她好想将这漂亮师妹吃干抹净呀!   决定了!今晚就将她!…….   傅君婥看着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的绝美少女,心中暗道。   于此同时,湖心亭。   宾客已渐渐散去,君瑜、君蔷也和君婥一起,回到西边的剑园,她们的所居。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太阳将要落下,西天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群山环绕,峰峦叠嶂,偶或透出些许翠绿,与天上的白云连成一线。   傅采林凝望这美丽景致,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伤感。   他是武林神话,是绝代大宗师,是高丽人民中人人敬仰的民族英雄,充满神秘而崇高的色彩,在高丽人心中,已而是神非人。   但他毕竟还是人,虽然因为修炼九玄大法臻于巅峰,以至于年逾百岁高龄,仍保持壮年面貌及状态。但他心里清楚,他的生命如这西下的夕阳,已是时日无多了。   在他的百岁生命中,最为欢乐的,也许就是在他八十岁以后这二十年,因为他的三个堪称绝色佳人的徒儿。   无论是样貌或者心灵,她们都美的让人心醉。那正是自己必生所求,更使人欣慰的是,她们是如此的尊重和倾慕自己。   年轻的时候他寻不着那个她,年老了有这三位绝色佳人相伴,即使只是作为师徒,他已经宽怀大慰。   只是君婥这次从中土回来,却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说不出那是为什么,武功造诣,以及对宇宙人生的感悟到了他那般层次,灵绝早已敏锐无比。要不是身上的气息和韵律和以前的君婥完全一致,他几乎就要怀疑眼前的这个美若梦幻的徒儿并不是她本人。   事实上,傅君婥的身体确是没有变化,但灵魂经过转世重生,和前世已有了非常大的不同,虽然还存在些许前世记忆,但已不是女儿心性,对傅采林的尊重倾慕消失殆尽。   即使傅君婥看在两个师妹面上已经极力掩饰,但她只不过是“扮演”,和之前那种发自心底的倾慕依恋已经全然不同,灵觉敏感如傅采林,怎会毫无察觉。   事实上在他第一次见过重生后的傅君婥后,已有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这次欢迎大会后他更确定了。   君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傅采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第149章 可口的纯真   对于傅采林的担忧,傅君婥浑然不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推倒自己的绝色小师妹,一亲芳泽。   以傅采林的审美水准,奕剑三姐妹无一不是绝色佳人,要不是自己就是大师姐傅君婥本人,她真想把三人都收了。   啊呸。君婥你这美女狼,连自己都想推倒,还想推倒未成年的小师妹,你羞不羞啊?   但是君婥可听不到作者君的吐槽,她已经牵着小师妹白嫩的小手,来到繁星满天的水月潭周围。   水月潭在奕剑三姐妹所居雅致小楼周边,为瀑布环抱,背山面水,瀑布流泻之处,潭中水花四溅,但丈许之外却水波不兴,若是到了夜间,天上明月与潭中映月经由飞瀑流泉相连,蔚为大观。   这么漂亮的地方,正适合推倒美人儿。   “师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傅君蔷扬起粉嫩白皙的小脸,目光忽闪忽闪的看着傅君婥,带着几分娇憨雅气。   啊!….真的受不了了。这不就是童颜ju乳吗?而且是完全没有防备的…..   这种纯真又诱惑的气质,简直万中无一啊!   傅君婥眼神稍微往下,看到那白嫩傲人的高耸,微微咽口水。   天知道小师妹怎么发育的那么好,明明才16岁…..   “蔷儿,我看这月色甚美,待在屋里闷气,不如出来走走。”   傅君婥微微点头一笑。   “师姐我胸部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你老盯着它看啊?” 傅君蔷清脆娇憨的问道,傅君婥干咳了一下,随便说几句话敷衍了过去。   君蔷真是对nan女之事一无所知,几同一章白纸。   在这洁净的白纸上涂抹,让傅君婥兴~奋又微微有些犯罪的感觉。   月色如歌,银色的月光洒在翠绿的竹林间,不远处的水月潭水声潺潺,微风吹过,不知人间何世。   竹林的地上并非灰蒙蒙的土层,而是绿草如茵,傅采林对奕剑三姐妹的呵护无微不至,她们居所三公里范围内,都有专人打理,清洁雅静,断不会出现赃乱。   傅君蔷和傅君婥躺在地上,看这清冷的月光和美丽的景致,顿觉心旷神怡。   君蔷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傅君婥侧躺在地上看着她,顿觉怦然心动。   傅君婥伸出纤手,去抚摸傅君蔷白嫩的小脸。   “师姐,好痒痒啦。”   傅君蔷轻轻嚷道,声音清脆如黄莺。   这小妮子,还不知道我要吃了她吧....傅君婥又靠近了些,少女身上的芬芳愈发沁人心脾,雪白的小腿随意的搁在碧绿的草地上,动人已及。   “蔷儿越来越漂亮了…..”傅君婥忍不住贴近身子,在她耳旁幽幽的道。   “诶?是吗?”傅君蔷俏脸微红。   被大师姐这样赞美她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吃了蜜糖一样,其实大师姐才是真的漂亮呢,美的如梦幻般。   “蔷儿…..”   傅君婥檀口微张,微微的吐息。   “师姐!?”   感到背后那身体异样的触感,傅君蔷俏脸一下通红。   甜美的感觉,纤细白皙的手,身后被两团大大的绵软顶住,气息如兰。水蓝色柔顺的长长秀发在自己耳旁拂过,发出好闻的香味。   师姐她是要!?….   饶是傅君蔷对nan女之事一无所知,这旖旎的气氛也使她感到莫名的害羞起来,心儿砰砰直跳。   “就是因为这样,才把蔷儿带出来的哦。如果在房间里,给君瑜听到了怎么办?” 傅君婥如小恶魔般的在君蔷的耳边耳语。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的探了下了去。   “师…..师姐?干…干什么?.”   傅君蔷虽不通nan女情事,但身体里泛起的奇异感觉使她身体一阵紧绷,心中又是羞耻又是害怕。   要不是因为对傅君婥无以伦比的信任,换了旁人,她早已逃之夭夭。   “是最美妙的事情…..”   傅君婥清脆魅惑的声音传来。   她的技巧无比娴熟,早就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女孩儿欲仙欲死。   更何况看着君蔷长大,对她身子的了解更是比旁人清楚更多。   “师….师姐。不....不要!...” 傅君蔷微颤起来,除了自己没有他人触碰过的秘密所在,她感到羞耻难当。   “蔷儿,放轻松哦.....” 傅君蔷轻轻吹拂少女微热发烫的脸颊。   “不要反抗....一切交给我.....”高贵、魅惑的女音如恶魔般的在未经人事的少女旁耳语。   少女的俏脸渐渐变的迷离。   “这.....这是什么?....好舒服...”   “这么舒服的感觉,到底是......”   水蓝色色柔顺的长长秀发在自己耳旁拂过,发出好闻的香味。   师姐,明明就是身材超好的绝色大美人,为什么要……   傅君蔷将少女翻过身来,凝视着那美丽的俏脸。   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瞳孔有些迷离,柳眉弯弯,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薄薄如玫瑰花瓣。   “师....师姐,还要对我干什么?...”已经被傅君婥弄的通体绵软,使不上劲的傅君蔷眼神迷离,“那么丢人的地方都被她那里都被碰过了...师姐她还要.....”   就在傅君蔷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的气息突然压近。   “唔!……..”   ………………   风景秀美的竹林,水月潭边,淡紫色长发的绝美少女被水蓝色秀发眸的绝色佳人推到在草坪上。   水声潺潺,竹林雅洁,绿草如茵,百合花开。   美丽高贵的奕剑三姐妹!   傅君蔷觉得周身百骸都变得软绵绵的,全身上下充满了如水的柔情和无力的较弱感。那轻飘飘的感觉,恍如使自己失去了重力的约束,漂浮在宇宙之中,让傅君蔷忍不住沉寂在其中。   …………………….   过了许久,她们才分开………   月色下,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都轻轻的喘息着,分外迷人。   太…太舒服了…傅君婥亦是脸红心跳。   原来百合的感觉这么美好。 第150章 被傅采林发现了?   旖旎的夜,傅君婥和傅君蔷在这水声潺潺,绿草如茵的雅洁竹林里沉沉睡去。   清晨的微光,照在这鸟鸣虫叫的秀丽竹林,傅君蔷悠悠的醒来,看着还在沉沉睡着的美丽师姐,俏脸不由浮起淡淡红晕。   虽然她不懂师姐对她做了什么,但是昨晚真是美妙无比,自己自出生以来都没有尝过那样美好的滋味。   不欲打扰还处在睡梦中的傅君婥,傅君蔷悄悄离开了。   清晨的朝阳照射剑园,带来丝丝暖意,傅君婥悠悠醒转,发现已不见君蔷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这小妮子比自己醒的早,肯定是害羞离开了。   没想到她年纪虽小,却比君瑜更加的主动和热情,那满满的活力,直透人心。   傅君婥走到瀑布流泻的水月潭,看潭中水花四溅,丈许之外却水波不兴,空气中微微湿润的感觉让人很是舒服。   “哈哈…..终于连小师妹也推倒了,你这个爱吃窝边草的兔子…..” 甜美少女的声音突然在傅君婥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微微的揶揄。左手无名指上粉红色有着百合花纹样的晶莹戒指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傅君婥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这个百合系统最喜贫嘴,让她又气又好笑,傅君婥嘟起嘴,“我就是爱吃窝边草啦,怎么了?”   “哟。小变态脸皮越来越厚了啊……”百合系统一边吐槽,一边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35,速度:44,敏捷:36,体质:36,潜能:19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初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即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不许叫我小变态!”傅君婥捏紧了白皙的拳头,气的一跺脚,声音清脆动人。   这个情形如果让人看到一定很吃惊,居然有人会叫这美若梦幻的佳人小变态?   估计也只有恶趣味的百合系统会。   百合系统很是喜欢看到傅君婥有些窘的样子,又调笑了几句,才渐渐隐去。   “什么?师尊传唤?”   傅君婥微微一怔。   刚刚回到奕剑三姐妹的居所,傅君婥便遇到才回小楼的傅君蔷,她亦是从小婢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由于昨夜的旖旎,她的脸还是红红的。   奕剑三姐妹蒙傅采林宠爱,相当自由,在奕剑阁可随意出入任何地方,一般有要事,傅采林才会刻意传唤,就好比差遣傅君婥去中原刺杀炀帝。   到底是什么事情?……傅君婥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她还是朝傅君蔷轻笑了下:“蔷儿我去了。”   “才从中土回来,师尊怎么又有事找师姐呀….师姐会不会太辛苦呢?”看着那远去的美丽背影,傅君蔷暗暗有些担忧。   “不要紧的。师尊一定会把握好大局的吧。”她暗暗安慰自己。   来到傅采林所在之处,只见门前侍立两个身着高丽传统服装的美女,伴着一位清艳绝俗的丽人——正是傅君瑜。   傅君瑜向傅君婥轻轻点头示意道:“师姐,师尊叫你。”   奇怪,君瑜为何不在傅采林身边?一般傅采林身边,奕剑三姐妹至少有一个随侍。   难道叫自己去随侍?   傅君婥突然升起这个念头,顿觉一阵不适感,自己才不要侍奉男人呢!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已心念急转,但现在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进去。   …….听蔷儿说,是传唤。不会只是侍奉这么无聊的事吧…….   傅君婥心里嘀咕着,穿越雅致的大门,进入剑池。   剑池温润无匹,实是难得的天然温泉,四外遍植老松,假山林立,衬着飘烟,意境超越,仿佛人间世外。   池畔圆石桌上放一个铜炉,沉香木烟袅袅腾升,徐徐飘散,有如轻纱薄雾,   八名高丽美女轻弄乐器,低吟浅唱,把这温泉奇异天地,点缀的活色生香。   一个身材高大的奇伟男子,以背向外,安然而坐,姿态不动若磐石,散发不凡的威严气度。   “师尊,君婥求见。”傅君婥拱手道。   傅采林全无反应,像只专注于聆听歌声琴音。   妈的!这架子比皇帝还大!傅君婥一阵恼火,几乎想暴打面前这老头,但想想两个倾慕于他的绝色师妹的感受,暂且忍耐下来。   良久,歌声暂歇。   “生命何物,谁能答我?”   傅采林悠悠的道。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怀疑我了?傅君婥心中暗暗一惊。   这个问题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回答。   若给他答DNA,他十有八九知道自己不是原来那个傅君婥。   自己来自现代的事也只有鲁妙子知道,并且严格保密,自己暂时还不想旁人知道这个事情,连寇仲和徐子陵也没有讲,鲁妙子若非学究天人,有着超越时代的智慧,自己也不会透露这些,因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明白。   “我认为无论任何人,包括师尊在内,对生命根本没法做出终极的判断,我们既不知生命从何而起,更不知结果是什么?否则我们会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傅君婥朗声道。   她和君瑜、君蔷不同,不会倾慕傅采林,因她的识见比他高出太多。他在这个时代固然是绝代大宗师,但和她这个积累了数千年人类文明智慧的未来人相比,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哎!确是如此,君婥坐吧。”   傅采林轻叹一声。   他确是因傅君婥和以往的不同起了疑心,因此这次碰面有考究的成分,要不然这般对待自己这绝色佳人的徒儿,他也心有不忍。   “君婥,你18岁生日那天,为师曾买了一物送给你,你极是欢喜,还记得那是什么吗?” 傅采林轻声道。   果然是怀疑我了!若我不是真的君婥,定然答不上来。   只可惜,自己前世确是这高丽大美人儿,虽然现在已经并不当自己女孩子了……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小葵花凤头鹦鹉,叫声很好听,还会学人讲话。” 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   虽然前世记忆不全,但这只漂亮的小鹦鹉,傅君婥已是数次做梦梦到,可见这记忆的深刻。   傅采林身躯忽的一震,他对身后之人是傅君婥再无怀疑。 第151章 敢胡思乱想?死老头你欠揍!   傅采林缓缓转过身子来,看着自己这美貌徒儿。   “师尊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傅君婥杨首望向他,提高了分贝。   她知道傅采林对她是傅君婥本人已全无怀疑,必定对自己的所谓心怀愧疚,故全无顾忌。   傅采林充满智慧的双目罕见的闪过一丝心虚的神情,“婥儿,我……”   “我去中土后是经历了不少事情,所以有了一些变化,师尊你竟然因为这样就怀疑我?我太失望了!” 傅君婥故意做出伤心至极的神情,掉头便走,“师尊你晓得我为了完成刺杀杨广的任务,差点死掉吗!?”   看着那高挑窈窕的美丽身影就欲离去,傅采林后悔极了,他干嘛怀疑她呢?他明白若此时不能安抚傅君婥,自己和这美貌徒儿便会有永远的裂痕。   “婥儿别走,是师尊不对。只要你肯原谅师尊,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声高傲的傅采林罕有的在他徒儿面前低头,只因这三个绝代佳人的美貌徒儿,对他实在太重要。   “哼!….什么都可以吗?” 傅君婥忽的转过身来,美目微微眯起,盯着真情流露,有些心虚失态的傅采林。   管你对我的感情多真挚也好,我就是不喜欢你那副把人当美丽女孩儿欣赏的样子。而且君瑜、君蔷也是言必称师尊,一副倾慕依恋的样子。   我管你谁呢,和我抢妹子,就是不行!寇仲、徐子陵不行,你傅采林当然也不行!   “那好。以后没我同意,不可叫我婥儿,太恶心了。还有,君瑜君蔷她们,如果我让她们来我处,你也不得阻拦!” 傅君婥朗声道。   听到自己徒儿清脆动人的声音,傅采林忙不迭道:“这是自然,以后不经你同意,绝不叫你婥儿,还有,你们师姐妹之间感情好是好事,师尊我怎会阻拦呢?”   傅君婥正在气头上,他明白最好什么事情都一口应承下来。   “这还差不多,哼……我要去找君蔷她们玩了,你不许过来!”傅君婥一甩衣袖。   “婥儿…..”看事态似乎平息下来,傅采林面露喜色,可他叫傅君婥婥儿已经习惯,一下还难以改口。   “你给我闭嘴!”   傅君婥实在无法忍受,握紧了白皙的拳头,飞身上前。   傅采林愕然的看着这美貌徒儿上前,将他一阵痛扁。   他不敢反抗,今天确是是他理亏。   即使是三大宗师,不运劲护身,照样被打的鼻青脸肿。傅君婥看着面前被揍的乌七八糟的“奕剑大师”,心里一口恶气终于出出来了。   什么“师尊”什么的,老是在自己头上高高在上,烦不烦啊?   傅君婥微嘘了口气,转身离去。   此后半个月,奕剑大师傅采林谢绝见客,众人包括傅君瑜、傅君蔷都以为他是闭关修炼,只有傅君婥知道他是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不敢出来。   “师姐,那天师尊传唤你,到底谈的什么啊?怎么谈完了以后师尊马上就闭关修炼了?难道是师姐的武学感悟启发了师尊?”傅君瑜趴在小楼的栏杆上,别过俏脸,轻问道。   奕剑三姐妹所居小楼掩映于繁花树木中,外面不远处可见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清澈潭水,是为水月潭。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极是让人舒适。   傅君瑜见过傅君婥两招击败跋锋寒(虽然跋锋寒消耗甚多,不在巅峰状态,那也很惊人了)以及在海上大发神威,击杀倭国海盗的情状,对师姐大进的武功极是钦佩,因此有此一问。   “额,差…差不多吧” 傅君婥向来不愿向师妹们撒谎,当下含糊其辞的道。   “哇!师姐好厉害!武学见识竟能启发师尊!什么时候一定要教教我!” 傅君瑜欣喜的道。   “那是自然,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君婥微微点头。   回到自己雅致香洁的房间,傅君婥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想起自己殴打傅采林的事情来。   三大宗师和江湖的年轻高手之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比如跋锋寒,自己打败他需要两招,还是在他有所消耗的时候,   事实上在原剧情中,经过和寇仲、徐子陵的小谷修炼,经过重重考验到达长安,还得到和氏璧异能的跋锋寒照样不是毕玄一合之敌,被打的骨经碎裂,几成废人,修炼换日大法才重生。武艺大进的跋锋寒如此,现在差距怕是更大了。   换成傅采林,怕是会和毕玄一样一招将他秒杀。   自己虽是出了一口恶气,缓解了这些时日的郁闷,但这也只是因为自己特殊身份而已,如果自己不是他极为重视的美貌徒儿,他自己又做了亏心事,才不会让任自己这样殴打。   说来还是要仗着自己美~~丽女孩子的身份,傅君婥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想到这里,傅君婥嘴里叼着一根草,朝着空中嘟囔着:“喂,百合系统,三大宗师的数据是多少啊?你能看到吗?”   她想看看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她自己现在的数据是:力量:34,速度:54,敏捷:35,体质:36,潜能:0   和君蔷亲热后的潜能点数有19点之多,比君瑜更高,可能是因为她年纪虽小,资质却特别出众,要不是自己有奇遇,武功反而是奕剑三姐妹中最高的。   “看不到呢,无法探知……..”   百合系统的甜美声音幽幽的想起,“君婥你怎会想到问我这些?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向我问问题了呀。”   “在这大唐世界最顶级的战力便是三大宗师、邪王,天刀他们,我当然想知道他们有多强啊?” 傅君婥没声好气的说。   其实她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三大宗师之一的奕剑大师就是她师傅,虽然她对这个便宜师傅敬谢不敏。   居然是无法探知!….看来实力的差距是很大了。傅君婥心中微微暗道。   “顶级战力,那可未必哦,唔。”百合系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接着仿佛意识到说漏了什么,立即住嘴。   “你说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没….没什么?那么再见啦!”百合系统干笑了两声,清脆的声音渐渐消失。   傅君婥心里涌起一阵波澜……连三大宗师、邪王、天刀他们都不是大唐世界的顶级战力!?   还有,百合系统刚才的反应好怪,她在掩饰什么啊!? 第152章 九尾妖狐苏妲己   天外天。   云雾缭绕,庄严神圣。美的惊心动魄的可爱小萝莉“小零”正双手叉腰,训斥她面前跪着的一个约十三、四岁的美少女。   正是“百合系统”的具现化。   “喂,百合。我都给你讲过,绝不可以透露我们这个世界原剧情以外的内容,我可是和她们那个世界的意志打了赌的,你是要我输掉,在她面前丢脸吗?”“小零”气鼓鼓的问。   十三、四岁的俏美少女吓的瑟瑟发抖,“小零”能创造出她,当然也可以随意毁灭她。   “小零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俏美少女白皙的双手着地,跪着俯下身子。   “哼!….她若想破碎虚空,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我们不可以透露半点信息的!不然这场赌局就输了!…..本来我们这个世界破碎很难的,在原剧情里没有一人破碎虚空,你这不是给她提示吗?”   “小零”仍旧有些愠怒。   到了她这个级数的大能,可以随意创造事物,因此很难对“物”的东西动心,又因为其他生物,甚至是“神”都和她不对等。(因为她是“造物主”)所以她最重视的莫过于面皮,要是在别的宇宙的造物主那里失了面皮,对她来说可是严重事件。   “…….就饶过你一次,下次再不许这样了!”   “小零”伸出白皙的纤手,严厉的道。只是那可爱的不像话的形象让人怎么也无法与“严厉”这次词联系起来。   “小零”和傅君婥的原世界(21世纪的地球)的造物主到底打了什么赌呢?且先卖个关子。   21世纪,地球,夜幕降临。   华夏国星汉市,华夏国最大的都市之一,中部地区的交通枢纽,亦是鱼米之乡和大学云集之处。   霓虹灯闪烁,大小车辆川流不息,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显示着这都市的繁华。   一个身高足有1米75,肌肤雪白,身材绝佳,身着白色皮草的动人美女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一个高端公寓。   正是这个世界的大能,巨妖之一的“苏妲己”。   身为九尾天狐一族的后裔,苏妲己在封神时期奉女娲娘娘命令,毁灭殷纣。但是最后却被女娲背信弃义封印,导致她对神族极不信任。   九尾天狐一族,本属于开天辟地以来的的妖族,在洪荒之中也是非常厉害的存在,连女娲、伏羲他们也没办法和他们一族相比,只是后来巫妖大战,族中大能陨落,才落得任人欺凌。   本来信任女娲的承诺,没想到她根本就是个骗子!   在几百年前,她好不容易逃脱封印,来到东瀛,化身为名叫”玉藻前”的美女,侍奉鸟羽天皇。(在东瀛她被称为白面金毛九尾狐)。因为她的博学多识,美貌可人而逐渐受到鸟羽天皇宠爱。   但鸟羽天皇在其后卧病不起,被调查原因的阴阳师揭发她的真面目,逐出了宫外。离开皇宫后在那须野屡的地方作乱,击退奉天皇之命而被派遣出去的八万讨伐军。在第二次战斗中败给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领衔的人类,据说其残骸变成了会放出毒气来的石头----“杀生石”   在后来,她从封印中逃脱,但是也已经衰弱了不少,在妖狐之谷苟延残喘的时候,遇到了拥有人类之心的妖狐——玉藻和为了学生可以无止境变强的灵异教师——神眉,这是她首次感受到世间的温暖,虽然这个温暖并不是对她的。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身为九尾天狐的苏妲己决定回到华夏,因为那是生她长她的地方,却没想到刚一进入华夏,便遭到了来自龙虎山张天师后裔的围攻。   天师们使出九鼎封禅大法,将她打回原形,她连人形都无法化形,只好作为一只小狐狸,狼狈的生活在世间,就在她饥寒交迫,差点死去的时候,一个叫“傅珺”的拥有温暖笑容的男生收留了她,从那以后,她便时常怀有报恩的想法。可惜力量衰弱,连化形都不能,只好作为一只小狐狸和他相伴。   和男生一起生活了两年之后,她在一次和男生外出游玩时,无意中闯入了妖族的上古遗迹,她惊奇的发现,只要她在里面修炼,便可恢复作为妖族全盛期的力量!那是比起她在封神时期作为大妖还要强大的力量,堪比女娲等神明!   在神隐的时代,若她恢复完全力量,天下几无人是她敌手!   为了恢复力量以及报恩,她选择留在了遗迹里,傅君因为自己的小狐狸走失还大哭了一场,那年傅珺13岁。   上古遗迹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外界过一天,遗迹内便要过一年,当过了约10年后,在遗迹内修炼了三千余年,力量尽复的苏妲己来到人间,第一件事便是找傅珺报恩。但她竟发现傅珺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乱拳打死!   愤怒的她当即便将那几个小混混全部杀死,以强大妖力将他们的灵魂全部撕碎,永不超生!但即使强大如她,也不可改变生死定律,她使出全身的力量,保住他的灵魂,将他转生到异界,他的前世所在的世界——大唐世界。   虽然他前世是女孩子,但是若能重活一次,也比这样窝囊死去要好。转世重生,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他,只有保有他的灵魂,还可体会多姿多彩的人生。   没有亲人,朋友的妲己感到非常孤独。   只有三个月前,“他”(现在应该是“她”了)突破时空壁垒,和自己通话,让自己感到无比温暖,只是自己却不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年之久,形影不离的小狐狸,那只能徒增他的思念和困扰而已。   在找到去那个世界的方法之前,就让她认为曾经的“珞珞”是走失了吧。   “卧槽,你看前面那个女的,太漂亮了吧!比什么冰冰热芭都要漂亮!我们星汉市有这样的美女!?”   离苏妲己不远处,一个染着黄毛,叼着卷烟,带着瑞士名表的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他是星汉室的拆迁户,由于祖上积德,拆迁得到了十几户房子,光靠房租都一辈子不愁了,就天天到处闲着晃荡,不务正业。只是他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赌和毒是绝对不能碰的,但是其他方面就烂的不行,到处沾花惹草,欺骗美眉。 第153章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飞哥,你上撒。”旁边的一个狐朋狗友怂恿他,“玩过以后别忘了分兄弟一份羹就行了,我还没见过那么美的妞呢,我看那些导演都是瞎了眼,哈哈。”   “上了!”   黄毛一挽袖子,嘴上挂着邪笑走上前去。   “嗨,美女,有空吗?”黄毛扬着手,打招呼。   “有啊。”   苏妲己转过身,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是什么人物,刚才的对话可一字不落的落入她的耳里。   有的玩了.......   傅君婥完全不知道围绕她,两个世界的造物主正在进行一场惊天大赌局,而且现代世界的大能-------巨妖·九尾天狐苏妲己也牵扯其中。   傅采林闭关,她就是奕剑阁最大的。   剑池温润无匹,实是难得的天然温泉,四外遍植老松,假山林立,衬着飘烟,意境超越,仿佛人间世外。   池畔圆石桌上放一个铜炉,沉香木烟袅袅腾升,徐徐飘散,有如轻纱薄雾,   八名高丽美女轻弄乐器,低吟浅唱,把这温泉奇异天地,点缀的活色生香。   傅君婥舒服的靠在傅采林常坐的那张檀香红木大椅上,惬意的聆听她们的乐鼓和吟唱的迷人小调。   这老头平时也太会享受了,衣食住行无不考究,周围美人,仙音环绕。   更可气的是,自己居然是服侍他的美人中的一员。   我不好好享受享受,怎么对得起自己过去那些辛苦。   想起前世在他身边随侍的经历,傅君婥就非常不爽。   “大师姐这样舒服吗?”黑色披肩短发的俏美少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帮傅君婥按摩肩部。   “嗯,舒服……”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靠在少女怀里。绝美的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   “大师姐,这是太白山特有的水晶葡萄哦。”   “大师姐你需要捶腿吗?”   这是一个长发及腰的俏丽少女,靠近傅君婥,声音可~爱动听。   傅采林不在的奕剑阁实在太爽了,啧,人生简直完美。   雅致的大门处,一个水蓝色秀发如瀑而下,高挑美丽,清艳绝俗,和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大美人走了进来,正是傅君瑜。   “师姐,你怎么又坐师尊的位置?还…….这样不好吧。”   见傅君婥又如此这般,傅君瑜微叹了口气,俏美的脸上微带犹疑之色。   自从傅采林闭关,傅君婥便常来剑池玩耍。不仅坐在他常坐的位子上玩,还把那些平时服侍他的美女们也叫来伺候自己。   奕剑三姐妹甚得傅采林宠爱,而且身为大师姐,武艺又高绝的傅君婥(傅君婥化名“百合”大闹中原的事情在高丽已经广为人知),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奕剑门衣钵,她们却也不敢逆她意思。   没想到傅君婥和傅采林不同,全无架子,她并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师姐”的模样,而是和她们玩成一片,为人风趣,极有魅力。   “有什么关系啦。师尊又不在,空着也是空着呀。他那么疼爱我们,不会生气的。”傅君婥摆摆手,微笑着说:“君瑜也来呀,很舒服的。”   “师……师姐,我还是不了。” 傅君瑜微微犹疑了下,转身走开了。   看来傅采林在君瑜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高,搞不好还要超过自己这个大师姐。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过了半晌,一个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的绝美少女走了过来,正是傅君蔷。   “哇!师姐你…坐师尊的位子耶!好好玩!”   傅君蔷年纪尚幼,虽然对傅采林依恋,但是心中全无那些规矩。   实际上,比起颇为知礼的傅君瑜,(傅君瑜的冷艳,是给外人看的。)傅君蔷很让傅采林头疼。不过因她资质高绝,颇得傅采林真传,因此还是非常受宠。   奕剑门,除了美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武力,因这世界疯子太多,随时会把你眼前的美撕的粉碎。(傅采林语)   “嘿,过来玩呀!”傅君婥见傅君蔷这般,可是高兴,连忙招呼她过来玩耍。   剑池啼莺燕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君蔷、君瑜、君婥的所居,剑园的西面的一座漂亮别致的小楼。   小楼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风格与中土不同,充满异域情调。   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清澈潭水。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傅君瑜趴在栏杆上看着清澈见底的潭水和一旁翠绿的竹林,心中想起重遇师姐的许多事来。   首次重逢,是在大儒王通的寿诞上,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自己当即落泪。   因她不仅还在生,而且气质、容颜更胜往昔,显然功力大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确实如自己所料,因她只是两招便打败了那个自己无法匹敌的跋锋寒,而她原来的武功只是稍胜自己而已。   自己正惊叹于师姐武功的高强之时,发现她性子亦有微微的变化,过去师姐颇为高傲冷艳,虽然心底善良,却有些孤僻,朋友不多。但现在的师姐性子风流洒脱,不滞于物,可以说是朋友遍天下。   单从她持有“东溟令”,富可敌国便可知晓了,这是要何等的恩义才能让东溟夫人母女如此厚待于她。   另一个变化是她变得更加精致和讲究生活品味了,带有一些慵懒的味道。虽然因为傅采林的影响,奕剑门追求美是整个门派上下的风气,但于习武一徒,也不会有半点马虎,师尊虽然平时一派悠游的样子,也会定期闭关。只有师姐,两个月来居然没有看到她练过武。   但她的武艺,却是高到不可思议,就连同龄的师尊也比不上。   而且对师尊虽然依然很尊重,却似乎不似过去这般倾慕。自己兴奋的讲起师尊的种种时,她只是微笑点头。   最后是就是……..她的情感,原来好像没见过她喜欢什么人,但是现在好像开始喜欢女孩儿了,而且,就是自己!…….   想起在“仁川号”上旖旎的夜,傅君瑜微微脸红了。 第154章 不速之客   就在傅君婥在奕剑阁享受期间,高丽局势大变。   朝鲜半岛共有三个国家:高丽、百济、新罗,三方时战时和,相互制衡拉锯,形式错综无比!   其中新罗王朝金直兴向往汉人文化,采取亲中土政策;高丽、百济二国则难忘当年隋炀帝杨广的侵略,极为仇视中土。   盖苏文乃是高丽以东近年崛起的一个地方大酋,利用朝鲜三国的微妙关系,不断坐大,企图统一朝鲜半岛!   盖苏文为刀法大家,精擅刀法,随身携带五把长短不同的宝刀,任意替换使用,出神入化!名声鹊起,直追奕剑大师傅采林。   高丽有如此人物出现,傅采林本甚为高兴,因此才邀请他出席傅君婥的欢迎会,却没想到自此会过后才半个月,盖苏文便以雷霆之势击败高丽、百济、新罗军队,势力更为扩张。   (盖苏文好比天刀宋缺和门阀大族,拥有强大私兵和经济实力,足以逐鹿天下)   傅采林也从“闭关”中恢复过来,现在无颜面对君婥,但面对如此重大事件,却也不得不关注。   “从目前我们得到情报和情况来看,盖苏文可算是最有希望统一朝鲜半岛的人。”傅君蔷纤手抱拳,向湖心亭坐于檀香红木大椅上的傅采林示意。   傅君蔷年纪虽轻,有些娇蛮,但武艺高强的她办事却绝不含糊,因此甚得傅采林宠爱。   傅采林沉吟不语,这盖苏文却是非常有能力,但残忍好杀,如果由他统一朝鲜半岛,必定血流成河。但若不统一,持续不断的军备开支和战事对朝鲜半岛的百姓而言,都很是痛苦。   自己已经年近百岁。时日无多,剩下的唯一心愿就是看到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若这盖叔文能放弃以暴力的方式统一朝鲜,自己支持他也未尝不可….   傅君瑜、傅君蔷却不知傅采林所剩生命已经不多,不过不到十年光阴而已。仍是将师尊奉若天神。   不破碎,即使大宗师,也逃不过生死定律。   傅采林未有伤怀,自己一生,已不是虚度。被高丽人奉若神明,开创奕剑门,晚年还有三个绝代佳人的徒儿为伴。   虽然现在和首徒傅君婥闹出了一些矛盾,但只要自己刻意慰藉,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傅采林看了一眼身旁俏丽,美若梦幻的傅君婥,发现她神色平常,暗暗放下心来。   “妈的老头子,这湖心亭竟除了那张红木椅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害我还在这里站着,要不是君瑜、君蔷在这里,你以为我喜欢在这儿啊?”傅君婥心中暗暗吐槽,但考虑到两个绝色师妹的感受,还是站在傅采林身边,不过她已经决定等君瑜、君蔷一离开,自己便立刻走人。   她才不喜欢侍奉男人。   若是和祝玉妍、梵清慧那样的绝色美人师傅,她还可以考虑下。   “报!盖苏文求见!”   突然一个奕剑门的俏丽女弟子从大门处走来,持剑抱拳道。   “诶?他怎会不请自来?” 傅君婥微微一怔。   “请。”   傅采林伸手示意,脸上平静无波。   历经风浪的他,除了和自己三个爱徒相关的事情,已经很难让他失态。   不多时,一个昂藏七尺,体型魁梧雄伟,威武不凡,年约四十,戴掩半脸的面罩,说不出的神秘,一双眸子射出冷酷慑人的厉煞凶芒的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正是盖苏文。   “盖苏文,你此来为何?”   傅采林缓缓开口,一派宗师风范。   “现我朝鲜半岛三国鼎立,战火纷飞,百姓生活痛苦。盖苏文不自量力,想统一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傅大师在我高丽人民心中状若神明,若能得到您的支持,必事倍功半。”   面对傅采林大宗师气场的镇压,盖苏文竟毫不露怯,直接表明来意,显示他的无比自信。   “你凭什么以为可以得到师尊的支持!” 傅君蔷年少气盛,看到盖苏文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中有气,因谁不是对师尊恭恭敬敬,直接一剑指向他。   盖苏文却毫不生气,双目中露出坚定神色,以示来意之诚。   “蔷儿不可无礼,只要是对我朝鲜半岛人民有利之事,我又何必摆什么架子?” 傅采林微微摇头道。   傅君蔷气鼓鼓的收剑,她最讨厌对师尊不敬的人。   傅君瑜比傅君蔷较为成熟,不动声色的观察盖苏文。   “傅大师喜好追求天地之大美,或人间雅物雅事。而而经营求财之事甚浊,若大师示下,盖苏文可将我部每年收益的约百分之十给大师使用,便不用为经营之事劳烦。”盖苏文诚恳的道。   君瑜、君蔷二女微微一惊,盖苏文所在部落不小,其每年收益的百分之十,可是一笔巨款。   傅采林看了盖苏文良久,缓缓说道:“这样做于汝何益?”   盖苏文此举确是暗合傅采林心意,他毕生追求美,花费甚巨,而商业甚浊,他又不擅经营,奕剑门虽有人专职经商,但供给这庞大花销,往往有赤字,不过因为傅采林和奕剑门在高丽崇高无比的地位,别人无心追讨而已。但以傅采林的高傲性情,断不想拖欠于人。   “我部正在崛起中,为了求存,难免手段酷烈了些,但是得到大师您支持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些比较小的对手,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样减少了流血和杀戮,也大大减少了我部军费的消耗,而这节省下来的军费,绝对要超过我给大师您的数目。”   “此举既可减少战争带给百姓的痛苦,又于我和大师双方有利,傅大师何不考虑一二?”盖苏文仍是不卑不亢,但面露诚恳之色。   傅采林眼睛眯起,微微意动。   好个巧舌如簧的盖苏文!   傅君婥看着台下带着面罩的男人,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在原剧情中,这个盖苏文出场较晚,一出来就威逼傅采林,凶威赫人,没想到在前期他为了得到傅采林的支持,竟会扮作一副关心民生疾苦的模样。   好一个心思深沉的枭雄! 第155章 老头,你被骗了!   “若你承诺少用武力,尽量以和平的方式统一朝鲜半岛,你的提议我不是不能考虑。”傅采林微微颔首道。   傅采林虽然是绝代大宗师,但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他寿元已然不多,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去世前看到朝鲜半岛的统一,还有对美的追求,这是他毕生都难以放下的。   而盖苏文的条件,正切中这两点,这让傅采林几无法拒绝。   实际上,在盖苏文的兼并战争刚开始时,确有小部落会因傅采林的名头不战而降,而大一点的,可就未必了。   打个比方说,武尊毕玄在突厥族内地位超然,为所有突厥人奉若天神,但若他站在东突厥这一边,西突厥人就会不战而降吗?答案是不会。   傅采林统一高丽的想法只是想法,其实极难。   大宗师可以以一己之力影响天下局势,但也只是影响而已,无法决定。否则身为四大世阀之一的宋阀阀主,又为大宗师的天刀宋缺,得天下岂不易如反掌。实际上当大隋统一天下时,他也只能据险而守,得封镇南公于岭南自治而已。   影响天下局势的因素太多了,经济、技术、民心向背、军事力量对比......隋灭陈后,声势如日方中,隋文帝杨坚雄才大略,麾下猛将高手如云,若宋缺当时顽冥不灵,不接受册封,顽抗到底,必是玉石俱焚之局,把汉统、家族看的无比重要的他,绝对不敢如此。   至于邪王石之轩,也只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化身裴矩,把大隋搅的乱七八糟而已,要想再建新朝,也是做不到。   “盖苏文一定不负大师所望!”   盖苏文不愧是枭雄,能忍辱负重,只见他微微鞠躬行了一礼,然后恭敬的退下,转身离去。   装,你给我装!   看见盖苏文这个样子,傅君婥不由火大。   原剧情中盖苏文威逼傅采林的种种,她可记得一清二楚,若她不管,这便会在数年之后发生。   数年之后羽翼丰满的盖苏文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那是发生在大唐故事的后期,傅采林和寇仲于中土交手后回到高丽以后,盖苏文突然来访。   对于傅采林的虽对他表示支持,但是须和平统一朝鲜的政策,盖苏文表面上顺从,时则阳奉阴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次他证实了一个消息,便猛然发作,背着傅采林,暗中和高丽王建武秘密结盟,联军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威势,对百济进行侵略,百济一方猝不及防,兵败如山倒,不到两个月,京城失守,王族尽遭屠戮,在鲜血和烈火中亡国。   半岛上只剩高丽和新罗两个国家,新罗面对骤然强大起来的敌人,形式恶劣,金真兴坚守立场,绝不低头。   盖苏文成为朝鲜最具权势的军事强人,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向傅采林伸出魔掌,提出赫人要求………..   精舍大厅。   “盖苏文幸不辱命,大师的心愿已经完成一半。” 盖苏文立在精舍大厅门口,气焰嚣张,恬不知耻的说。   同时陪伴傅采林的,除了傅君瑜和傅君蔷,还有应傅采林之邀,在奕剑阁做客的尚秀芳和可达志。   “现在距完全实现大师心愿只差一步,请大师做点表示,以昭告天下,以示大师支持本人!” 盖苏文双目精华爆闪,盯着傅采林。   “你在打什么主意?”   傅采林不动声色,平静的看着盖苏文道。   “非常简单,请大师将两位爱徒嫁给本人为妻,天下得知,民心自然尽归于我,那时金真兴的任何反抗都不成气候了!哈…….” 盖苏文伸手狂笑,气焰嚣张。   “混账!做你的春秋大梦!”   傅君瑜、傅君蔷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顿时怒上眉梢,娇咤一声,便要拔剑而上。   “不许妄动!”   傅采林喝止二姝,只因他清楚二姝绝对不是盖苏文的对手。   “告诉我,你凭什么如此放肆!?”   傅采林气度修养非凡,强制怒意,缓缓道。   “年前大师曾赴中土,在长安和天刀传人寇仲比过一场,后来便发生有趣的事儿…….” 盖苏文阴阳怪调的道。   傅采林脸色猛的一沉。   “以我所知,大师返回高丽以来,再没拿过奕剑,一个献身剑道之人,为何竟然弃剑?只有一种解释——你重伤未愈!”   “寇仲不可能强的打伤你,要怪只怪大师年级太老,夕阳迟暮,再难言勇!”   盖苏文字字如刀,击在傅采林心间。   即使大宗师,也有大限,他即使修为绝世,但在时间面前,也只能败下阵来。   盖苏文竟挑他最衰弱的时候,来欺凌和羞辱他!   傅采林勃然变色,面向盖苏文喝道:“我毕生都在追求美好的事物,岂料到在最后仍然是看到了——丑恶!”   奕剑出鞘,剑势翻处,整个精舍大厅顿时锐劲充斥,密布每一分寸!   …………..   傅君婥忆起这一段事情,俏脸神色颇为阴沉愠怒,白皙的拳头紧握微颤。   虽然她不爽傅采林,但盖苏文挑傅采林最虚弱,也可能是唯一虚弱的时候下手,真是让人不齿。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觊觎傅君瑜和傅君蔷,居然大言不惭要娶她们为妻!   自己如果不是那时已经去世,势必和傅君瑜和傅君蔷一样,同遭此侮辱!   “君婥?怎么了?”   傅采林察觉傅君婥状态不对,轻声问道。   “师姐?”   傅君瑜和傅君蔷发现傅君婥如此,也微微一怔。   傅君婥沉声道,“师尊,你被骗了。盖苏文此人,绝不可能乖乖的就按和平方针统一朝鲜,而必定会阳奉阴违,若等他坐大,便尾大不掉,再难收拾!而且他绝不会如这次般对我们这么客气!”   盖苏文这次恭恭敬敬而来,而且没有任何劣迹,她实在是不能现在就在奕剑阁将他解决了,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来奕剑阁?但要熟知剧情的她一直对盖苏文不管,看傅采林特别是傅君瑜、傅君蔷蒙在鼓里,她也绝对做不到。   “什么!?”三人均讶异的看向傅君婥。 第156章 鹰视狼顾,一探虚实   “君婥你何以肯定他会如此?”   因为怀疑傅君婥被人掉包,而被傅君婥暴打的傅采林在自己这美丽徒儿面前却是不得不让步,只因傅君婥三人对他而言太重要。   “师尊可曾听过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   傅君婥悠悠道。   傅采林三人神色微变,他们三人对中土文化的了解,自是不如在21世纪本身就是中国人,熟知上下五千年文明的傅君婥,但对曹操此举,怎会没有耳闻。盖苏文借用傅采林在高丽人中崇高威望而威服别人的做法,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确有相似之处。   “师姐您是说这个盖苏文欲借师尊崇高威望为自己所用,若他真的能统一朝鲜,便会撕破脸皮,对我们不利!?”   傅君瑜倒吸一口凉气。   傅君婥微微点头道:“我在中土飞马牧场结识鲁妙子前辈,为忘年之交,于他处习得观人之术,此人乃鹰视狼顾之像,断不可信任!”   傅采林神色微变,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此人学究天人,自视极高,竟将君婥引为知交?自己的大弟子傅君婥,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若我所料不差,他若成功掌握大局,不仅会上门威逼师尊,而且会要求我三人下嫁于他为妻。”傅君婥冷声道。   “师姐你说什么!?”   毫无准备的傅君瑜、傅君蔷闻得此语,不由又惊又怒。   “嘿……狐狸总会露出破绽,我便去盖苏文处走一遭,他是什么样的人,一试便知。” 傅君婥微微一笑,似是成足在胸。   “若他真对我不轨,那个时候,我便有充分的理由杀了他…….” 傅君婥美眸中精芒闪动,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奕剑三姐妹的雅致居所,剑园的西面的一檐角飞起漂亮别致、掩映于繁花树木、别具异域情调的小楼中。   傅君瑜立于阳台中,看着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的清澈潭水。只见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蔷儿,你是否觉得婥姐和以前有所不同?” 傅君瑜向身后的傅君蔷说道。   “似乎是有一些。”傅君蔷微微红了脸,她想起了在水月潭小竹林里   傅君瑜没有看到傅君蔷害羞的模样,只是有点担心的说道,”师姐本是非常善良的人,但自从在中土重伤差点身亡以后,(她还不知道傅君婥已经死过一次),似乎有些变化,她对那些坏人毫不留情,手段…….”   傅君瑜想起傅君婥将那些小混混手脚筋骨全部挑断,和将倭国海贼全部屠杀的酷烈手段,微微有些心悸。   海贼固是该死,但是那些小混混其实罪不至死。这次师姐去盖苏文处,不知又要兴起什么腥风血雨。   她也听说过师姐化名百合时在中土的作风,怜悯善良和弱小,挥金如土。但对邪派人物,却毫不容情,几乎是加以虐杀。   “对待坏人,当然要毫不留情的弄死他们啊,要不然他们还要到处害人!” 傅君蔷娇憨的道,“二师姐你在担心什么啊,大师姐一点也没变,还是像以前那么善良,而且更加美丽和强大了呢。”   “蔷儿,我当然不是怀疑大师姐的为人,我怎会这样呢。只是那场面着实吓人,所以现在想起来有点…….” 傅君瑜微微摇摇头。   “瑜姐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去玩了。”   傅君蔷发挥她元气少女的精神,扬起雪白的皓臂,抱住傅君瑜胳膊硬拉。   不一会儿,空气中便不见了刚才的忧思气氛,而是充满了少女银铃般的欢声笑语。   奕剑三姐妹中,傅君婥性格高冷,傅君瑜要较为温柔,傅君蔷则是毫无心思,元气满满。   湖心亭,夕阳已经西下。广阔的白石平台清洁美~~丽,环绕的池水波光粼粼。   傅采林坐于檀香红木大椅上思考今天的一切,周围再没有高丽美女鼓瑟浅唱弄乐。   若不是傅君婥提醒,他差点着了盖苏文的道,傻傻的把自己在高丽人中崇高的威望押在他身上。   佛说无欲则刚,但他却是未能做到。看到朝鲜统一和追求美都是他心底的心愿,当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盖苏文又做出关心百姓疾苦的姿态,他便再难拒绝。   虽然傅君婥没有任何证据,他却隐隐觉得,她说的是真的,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是婥儿没错,自己却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第157章 不要挡我看美眉!   傅君婥深知盖苏文为人,主动请缨,去盖苏文所在部族----粟特部,待他露出马脚便杀之!   盖苏文在高丽声名鹊起,隐为刀法大家,加上粟特部为盖苏文大本营,傅君婥此去,无疑于独闯龙潭虎穴,傅君瑜、傅君蔷、傅采林都有些担心。   师妹们的担心,傅君婥当然是好生劝慰了,至于傅采林嘛…….傅君婥才不想理他。   老头子以为我还是原来的傅君婥啊,刺杀个杨广都杀不死,打个宇文化及还重伤,然后GG了。想起以前这些事,傅君婥觉得蛮憋屈,我有这么弱鸡吗?好歹也是三大宗师的弟子,傅采林你怎么教的!   可怜的傅采林弄不明白傅君婥,还以为她还在为自己怀疑她的事生气,只好每天好言劝慰。   现在的傅君婥可和以前不同,不仅是自己三个弟子中最强的,也是最漂亮的,傅采林不由的对她更为重视了。   盖苏文所在部族----粟特部,在高丽的东边靠近百济的地方,幅员辽阔,山脉纵横,形势险要,有大河经过,而土壤又出乎意料的肥沃,无论是渔猎还是种地,都是极好的场所。   傅君婥成功刺杀杨广后在高丽的名声如雷贯耳,她在化名百合将中原搅的天翻地覆的事在高丽更是传的神乎其神,本就在高丽拥有高贵地位的她,声名直追盖苏文和傅采林,而且比起盖苏文,更为高丽民众所喜爱。   不仅因为她是奕剑大师弟子,更因为她是绝色美人。   当粟特部的侍卫看到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的傅君婥出现在高大野性的门口的时候,简直眼睛都直了。   比传闻中更美!.......   傅君婥重生为绝代佳人已有近半年之久,对普通人看她的反应以及习以为常,当下轻笑道,“我最近烦闷,下山走走,贵部风土人情颇为吸引人,能否让我进去看看,游玩几天呢?”傅君婥明澈的眼睛盯着侍卫,态度温和有礼。   侍卫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几欲落泪,这气质高贵、艳色动人的绝色佳人并没有将他当成下人看待,而是给予充分的尊重。   他连忙道:“小的……小的这就去通传。”   傅君婥微微摆手,“不必惊动你们酋长,我随意转转便好。”   另一侧的守卫看到傅君婥对他同伴的尊重,也极是惊讶和感动。这里平日并不乏贵客,也有人会做出礼贤下士之态,但这般态度亲和,却是他生平仅见。   傅君婥的目的是杀盖苏文,让粟特部的人对她印象越好便越好,这样便可出其不意。   本来对于大美女,一般人就很难生出戒心的,如果态度亲切,都几乎要迷的晕乎乎了,哪里还会去防备?   虽然傅君婥说了不要惊动盖苏文,但只要她在粟特部内活动,盖苏文自然会主动找她。   自己的部落里闯进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正常男人都会去看。   奕剑阁,湖心亭。   剑池温润无匹,实是难得的天然温泉,四外遍植老松,假山林立,衬着飘烟,意境超越,仿佛人间世外。   池畔圆石桌上放一个铜炉,沉香木烟袅袅腾升,徐徐飘散,有如轻纱薄雾,   八名高丽美女轻弄乐器,低吟浅唱,把这温泉奇异天地,点缀的活色生香。   傅采林常坐的那张檀香红木大椅上,望向天边金色的云彩。   “师尊,师姐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我很担心啊。”   傅君瑜靠近傅采林,纤手撑住红木大椅,神色颇为担忧。   “君婥不是莽撞之人,她必有十全把握,才会这么做的,你们要对她有信心。” 傅采林亦看了俏立一旁,明显也在为傅君婥担忧的傅君蔷一眼,柔声缓缓道。   实际上傅君婥的镇定自若绝不是装出来的,无论她陷于何种险境,只要心中默念:“姐妹同心”,便可瞬间返回奕剑阁,因此去粟特部,完全没有心里压力。   有了“姐妹同心”的能力,别说盖苏文,就是十个邪王或者天刀宋缺也留她不下。   粟特部民风颇为粗犷,人们身上纹有各种动植物的纹身,男女老幼均有。人们体格雄健,即使是女孩子也看上去颇为结实美丽,少有弱柳扶风之态。   “怪不得盖苏文能够名声直追傅采林,有“五刀霸”之称,原来是出身于这样尚武的部族。” 傅君婥美丽的眼睛无意中扫过街边一个纹有纹身的高挑结实的美丽女孩儿胸前。   唔…..真的好大!….   以傅君婥的惊人美丽,早引得行人频频回首。而民风开放,男女关系随便的粟特部早有男子上前来,热情的表达爱意,其结局当然是被傅君婥打的乱七八糟了。   “姑娘,你好美!和我一起去河边的草地唱歌可好?”   又一个雄健英俊的青年堵在她面前,热情的发出邀请。   “唱你个大头鬼!不要挡路!….”   傅君婥俏脸一沉,提起青年的衣领,使劲往左边一扔,只见他身不由己的直往屋檐上飞去,“砰”的一声砸进房顶里。   行人惊的目瞪口呆,这女孩儿力气也太大了吧!   傅君婥举目四顾,早不见刚才纹身的高挑结实的美丽女孩儿的身影,不由一脸黑线。   Shit!!男的给我死开,不要挡着我看美眉啊! 第158章 盖苏文的邀请   如傅君婥所料,她在粟特部游山玩水,果然惊动了盖苏文,仅仅过了几天,盖苏文便通过手下的人对她发出了邀请。   巧合的是,邀请她的正是那天她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纹有纹身,高挑结实的美丽女孩儿。她的名字,叫金英姬。   金英姬是个和宋玉致差不多的高挑女孩儿,但明显比宋玉致结实强健,充满野性的美。当她奉命在粟特部大平原找到在集会上闲逛的傅君婥的时候,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她就是那个那天和她在街上擦肩而过的女孩儿!   傅君婥生的绝美,空灵梦幻。因此虽只是在大街上偶尔见了一面,她也难以忘怀,她不知道的是,傅君婥同样也注意到她。   金英姬梳着两条柔顺的大辫子,微褐的柔嫩肌肤上有着猎豹模样的纹身,让人难以忘怀。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鼻子高挺,小嘴润泽,脸上的肌肤也和身上一样呈现着健康的微褐色,身材极好,不仅个子非常高挑,而且前凸后翘,结实健美。要是在21世纪,是标准的健康型美人。   这种类型的美女在大唐世界非常罕见,商秀珣勉强算一个,但她个子没有这么高挑(大约1米72),而且更为秀美,而不是呈现和金英姬般的野性魅力。   “傅小姐好,我是盖王麾下第二近卫队的御卫长金英姬,能否请您去我们那里做客呢?   ”金英姬行了一礼,修长的手漂亮的划过身前,声音清脆微低而有磁性。   “没想到是你啊。”傅君婥轻轻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当然可以啦。”   她怎会拒绝大美女的邀请呢,而且这位美女还这么礼貌。   金英姬亦伸出手和傅君婥握手,她惊讶的发现傅君婥居然只是比她稍矮,这在女孩子里可不多见。   盖苏文的所在离傅君婥流连的地点大概有近一天路程,傅君婥便骑着金英姬牵来的骏马,和这充满健康活力和野性的大美人一起出发了。   金英姬显是对傅君婥甚为崇拜,不论傅采林或盖苏文有多厉害也好,他们毕竟是男子,能够让整个高丽的女孩子感到脸上有光的,便是傅君婥。   即使傅采林在她这个年纪,也没有她厉害!   傅君婥重生以来几乎成天泡在女孩子堆里,很快就和金英姬混熟了。   这妮子好像有些崇拜我,嘿嘿…..很好啊。   傅君婥美滋滋的想,人有名气了果然好!   “傅小姐,您个子这么高,有时会不会有什么不便呢?”   前面山峦起伏,一个大型而有蛮荒感觉的城池出现在眼前,正是盖苏文的大本营。   离城池还有一段距离,傅君婥欲细细欣赏这与别不同的风情,便下来和金英姬一起牵马慢行。   金英姬别过俏脸,轻问道。   “嗯,有一些吧。有时候衣服不大好买,而且上街看到的都是矮冬瓜。”傅君婥吃吃笑道,那迷人的风情看的金英姬心中微微一跳。   “我在干什么啊!她是女孩子啊!”   金英姬收回目光,俏脸微红。   看一个女孩子看呆了,自己脑袋是不是坏掉了?即使她再漂亮、再强也不能…….   傅君婥还是首次见到这般蛮荒而野性的城池,感到非常的兴奋,竟没有觉察到身边的女孩子,因为她已经微微的动心了。   两人策马来到近十米高的大门前,门卫显然熟识金英姬,行礼后边开门放行。   对于漂亮非常,美若梦幻的的傅君婥,他们不敢多看,只在两道美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后,才缓过神来叹道:   “刚才过去的就是奕剑大师的大弟子傅君婥,我的天,怎会有这么美的人儿,我魂儿都要掉了!……”   “轻声点,她是大高手,听到就不好了!”另一人连忙示意他压低声音。   “还是咱大王有福气,天天见的都是这等美人儿,哎….”那侍卫羡慕的道。   “想这样的美人儿?下辈子吧!今天见到已是福分了!安心做事,别胡思乱想。等到大王打下且兰部,说不定能赏给你一个姿色尚可的婆娘。”   。傅君婥和金英姬早已经进入城内,自然听不见侍卫的闲聊和八卦,只见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最高盖苏文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把它们连结往坡道去,道上人车往来,俨如兴旺的大城市,孩子们更联群嬉闹,颇为欢庆。   建筑物无不粗犷质朴,以石块堆筑,型制恢宏。沿途钟亭、牌楼、门关重重、朴实无华中自显建城者豪雄的气魄。   不愧是权倾朝鲜的军事强人,在他发迹之初,就有如此气魄。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谁叫你竟然打我两个美丽师妹注意呢? 第159章 垂涎   在内堡,傅君婥见到了静候她到来的盖苏文。   面对前来游玩的傅君婥,盖苏文再没有面见傅采林时的凶厉之色,而是目光颇为柔和,热情的向傅君婥介绍粟特部的风土人情,并呈上鲜果、糕点给傅君婥食用。   面对不请自来的大美人,正是搞好关系的良机,说不定还能一亲芳泽,如果能把她拿下,可够傅采林头疼了。   盖苏文心中暗暗盘算。   呵……现在自己的模样还真好用,这盖苏文明显态度软化许多,而且戒心大降。男人都是这个鬼样子…….傅君婥心中冷笑不已,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已经决定不论使什么手段,都要把盖苏文除掉,将来自己肯定要回中土,有这家伙在,想着就不能让人安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去觊觎自己的两个美丽师妹。   由盖苏文、金英姬作陪,游览盖苏文所在内堡,内堡风格奇异,建筑颇为高大苍劲,而内院时有绿树繁花,整体风格蛮荒苍凉中隐见青翠秀美,和中土颇为不同。   因为有“姐妹同心”,傅君婥完全不用担心脱身的问题,毫无心理压力,神态自然的和盖苏文、金英姬一起游览,时而好奇时而浅笑,美目顾盼,神采飞扬。   “这娘儿太美了!还要胜过那两个,而且…..” 盖苏文偷偷打量高挑姣好,身材绝佳的傅君婥,“个高,胸大,臀翘,肯定好生养…”   粟特部,民风彪悍粗犷,(单从他们的打扮就可以看出)还存在着抢亲习俗,男子看上女子后,可以突然将她抢走,若是两情相悦,经常就会在野地里结合,女子往往过了不久,便怀有身孕。男子上门提亲后,男子入妇家,在女家在大屋后作“婿屋”,需要待到生子女,而且子女长大,方能携妻子儿女同归夫家居住。不过盖苏文作为军事强人,却不会和一般百姓一般,需要住在女家,而且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室在外胡乱找男人。   高丽的女子地位高,但是在盖苏文这里,他却不接受让自己不爽的这一套。   盖苏文年过35,尚未有子,只有两女,因此亟欲生出儿子,因此便看上武艺高强,美若梦幻,身材绝佳的傅君婥了。   若傅君婥能给他生上四、五个儿子,让盖氏后继有人,岂不美哉?   ………果然渐渐露出马脚了,这金英姬还在呢,就偷看我。要是两人单独相处还得了?虽然早有准备,傅君婥心中还是不甚舒服。   那眼光怎么说呢…..带有微微的se情的味道,让她很讨厌。   她要杀掉盖苏文,而且要名正言顺的杀掉盖苏文,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对自己升起欲念,还要让众人知道,这样即便他被自己杀掉,也完全在情在理。   虽然有点恶心,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美丽师妹,她要运用女孩子的武器。   盖苏文的死,一定要合情合理,否则压不住朝野舆论,便不好收拾了。   她笑语嫣然的看着盖苏文,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盖苏文混不知危机将近,因为这绝色佳人亲昵的态度而颇为兴奋。   下午游玩过后,由盖苏文做东设宴,粟特部重要人物均有出席,可见盖苏文对傅君婥的重视。   菜肴琳琅满目,非常丰盛,以野味、鱼和蕨菜、河鲜为主,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美味非凡。盖苏文亦奉上特有美酒,频频对傅君婥表示亲昵和敬意。   数杯酒下肚,傅君婥已经带有微微酒意,俏脸泛起一丝红晕,娇翠欲滴。只把盖苏文看的眼睛都直了。   虽然极是喜爱傅君婥这绝代佳人,但有其他人在场,盖苏文却是不得不收敛,心中其实甚急。   “为了今天杀掉这家伙,我也是豁出去了….”   傅君婥虽然微醺,脑子却基本清醒,并不受酒精影响。   美人醉酒,最是引人遐思,诱惑非凡。以她现在的模样,足以让男人失魂落魄,失却一切警惕。   这次以身为饵,就看盖苏文上不上钩了。   粟特中人跟着盖苏文多年,怎会看不出来他的意思,纷纷借故告退。到最后,连金英姬也退了下去,偌大的宴会只剩傅君婥和盖苏文两人。   傅君婥故意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起身时娇躯微微一晃。   “傅姑娘没事吧!?”   盖苏文连忙上前,搀扶了一把。   高挑美丽的傅君婥俏美的身姿尽现眼前,带着微微酒气的如兰呼吸,和手中温腻的感觉,简直使得盖苏文就要控制不住。   但他毕竟是一方雄主,很快控制下来,只是搀扶,未有多余动作。   最好是这美人儿心甘情愿,生米煮成熟饭…….   还挺能忍,现在还不出手吗?哼!….   等到你忍不住向我出手,你的死期就到了!   你也算值了,竟然可以搀扶到我。   若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杀你,我才不会让你这个恶心的傻帽碰呢。   傅君婥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 第160章 诱惑   盖苏文将傅君婥扶到内院,心中砰砰直跳。   因为傅君婥太诱人了!   雪白的肌肤,高挑秀美的身姿,身材绝佳,正是盖苏文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不喜欢个子矮的,而是喜欢非常高挑的类型,要不也不会选金英姬做他的侍卫队长。   比起稍显野性的金英姬,傅君婥要更为秀美漂亮,更加让他心动。   内堡外围,高挑野性的金英姬正环绕清澈的池水踱步。   今天见到盖苏文看傅君婥的眼神,她微微有些不安。   盖苏文是粟特部领袖,英雄了得,但是比较好色。如今已有几房妻妾。   盖苏文也向她表示过喜爱之意,但金英姬虽为女孩儿,性子却是甚烈,坚决无法容忍和别的女子分享老公,盖苏文一时也没有相强。   因为金英姬不仅是大美女,武艺也非常高强,家族在粟特部内也颇有地位,盖苏文枭雄秉性,断不会因小失大。   他虽然长相凶厉,但非常会笼络人心。   傅姐姐初来乍到,就被盖王这样喜爱,不会出事吧?   她又想起自己过去的事情,盖苏文是颇为理性的人,既然没有强迫过自己,应该也不会强迫傅姐姐。   她为了家族,才会在盖苏文旁边当侍卫长。   没办法,谁叫家族的年轻一代,都不争气呢,隐隐有衰落的迹象。   以自己的美丽,盖苏文居然耐得住,只是普通的搀扶,未有任何过分举动,如果就这样杀了他,不能服众啊。   虽然现在四下无人,但也不是说就可以随意编排,毕竟粟特部的人也不是蠢蛋。   傅君婥美目微微扫了下,看到一个暗金色有苍古气息的大门,与别不同。心知必是盖苏文所居内房,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故意装作不胜酒力,跌跌撞撞的样子,却是无意中朝那个大门越来越近。   盖苏文心中砰砰直跳,她居然要进入自己居住的内室!?   内室室极为私密之所,盖苏文多次与妻妾在内颠鸾倒凤,顿时脑海中浮想联翩。   “可是头晕,想找床歇息歇息?”   盖苏文柔声轻问道。   “嗯,我有点晕晕的。那个房间有床吗?”   傅君婥脸颊绯红,气息如兰,别过俏脸相问,盖苏文差点想一口亲下去。   傅君婥已经悄悄动用了天魔秘大法中的魅惑术,以及…..天魔音。   来自阴癸派的绝学,最是厉害,能让男人神魂颠倒,完全受人操控。   盖苏文自制力极强,即使以傅君婥这般的绝代佳人醉酒的无双美态,仍不能使他失去自控力,但是加上阴癸派的秘法就不一样了。   盖苏文打开房门,将傅君婥搀入内室,虽然还未采取任何动作,但呼吸已经变得逐渐粗重。   “白清儿,没想到会在这里用到你们阴癸派的本事。盖苏文已经逐渐上钩了…….” 傅君婥心中暗道。   傅君婥侧躺在床上,美人醉酒,吐气如兰,柔顺的水蓝色秀发如瀑而下的惊人美态使得盖苏文不由咽了咽口水。   “姑娘可是好些了,我去给姑娘道些水。”   盖苏文目光无比柔和的看着傅君婥,语调极为轻柔。   “大王不用了,我只要你留下来陪我。” 傅君婥悠悠的道。   “姑娘你说什么!?”   盖苏文心中一惊。   “大王英武盖世,是我理想中夫婿人选。” 傅君婥脸颊绯红的说道,“大王实不相瞒,我作为奕剑们大师姐,经常被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上次刺杀炀帝我便差点死掉,我毕竟是女儿家,再不想过这种生活了。”   盖苏文心中猛的狂跳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抑制不住心中狂喜,“姑娘的意思是!?”   “师恩深重,我不好开口拒绝师尊要求,但若我嫁人生子,生米煮成熟饭,师尊也只好认同…..我想留在这里,直到怀上大王子嗣为止…..”   说到后面,傅君婥的声音越来越低,显是快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盖苏文心中巨震,然后是无法形容的心花怒放。   哈哈,自己竟会遇到这种好事!怪不得这美若梦幻的绝代佳人会来到粟特部,她的目的居然是嫁给自己!?还要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就把她弄到怀孕!?   自己魅力竟如此之大啊!去奕剑阁一趟真是太有收获了!   她定是觉得自己是将来统一朝鲜的不二人选,嫁给自己便可摆脱那种时常有危险的生活,而且将来可以贵为皇后!   嘿…..大美人儿,你当然当得起,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人儿呢……   盖苏文色授魂与,开始激动的除去身上的衣衫。 第161章 击杀盖苏文!   盖苏文刚扯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兴奋的袒露胸膛猛扑过来的时候,傅君婥突然身上真气猛然流转,美丽的大眼睛中眼泛蓝芒,正是功力催至巅峰的象征。   “十成功力,轻波掌!!”   傅君婥秀美白皙的玉手狠狠击上盖苏文的胸膛,劲力奇大,只听“咯喳”一声盖苏文的胸口猛的凹陷下去,胸骨寸寸碎裂,一股无比的痛感由胸腔蔓延全身,闷哼一声,鲜血狂喷,如炮弹向上般飞去,整个屋顶经受不住强大冲击,猛然垮塌!   “轻波掌”,洛阳沙家引以为傲的掌法,由沙家先祖于北方第一大泽“巨野泽”中悟得,师法湖中波澜起伏的水波,刚柔并济,变幻莫测。傅君婥推倒沙芷菁后学得后已经青出于蓝,作为不用武器的出其不意的杀招,使人难以防备。   毕竟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剑术绝世的她居然还擅长掌法。   盖苏文雄躯撞破屋顶,飞速的朝内堡落下,他直直的摔在地上,滑行数米后猛的喷出大口鲜血,已是离死不远。   变生肘腋,他根本没有来得及运劲护身,心脉已在轻波掌强大冲击下断裂,神仙难救!   傅君婥十成功力的轻波掌,即使他运劲硬抗,也得身受重伤,何况是没有防备?   粟特部的人早被惊动,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看到盖苏文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均惊叫道:”大王!”   傅君婥美丽的身影婉若游龙,从垮塌的内屋中飘然而至,冷眼看着盖苏文。   为了抓他把柄,自己连替他繁衍子嗣这种话都说了,感觉真是恶心的不行,终于是凑效了。来之前傅君婥就知道盖苏文对子嗣异常看重。   要杀这种枭雄,就得用非常手段。回去容易,不仅不能给粟特部的人留下口实,而且在傅采林、傅君瑜、傅君蔷那里也好交代,证明自己确是没有看错。   “傅君婥!你!…….”   盖苏文勉力抬起手,愤怒的指向眼前一袭白衣,高挑窈窕,愈来愈模糊的绝美身影,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   上一秒还马上就要与这绝色佳人温存,遐想今后的美好生活,下一秒却被她下重手击杀!   这个女人,好毒!!   “把她包围起来!!”   有人一声大喝,马上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圈英勇的卫士,将她团团围住。   傅君婥不为所动,只是冷笑。   “傅君婥,我们粟特人待你不薄,才给你设宴接风,把酒言欢,你竟敢杀害大王!”一个粟特部的军官愤怒的指着傅君婥道。   “把酒言欢?把我灌醉了迷奸是真吧?我还当他好心,糊里糊涂的竟被他搀扶到他自己的寝殿了!刚才你们都没看到吗!?你看他那个样子,他的衣服难道是我脱的不成!” 傅君婥装作愤怒的模样。   粟特人都被问的哑口无言,因以盖苏文的功力,别人根本无法做到先把他的衣服脱成这般的模样,然后一掌击出。分明是他色授魂与,欲侵犯醉酒的傅君婥。   金英姬也跑了过来,为眼前场景大为震惊,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君婥,我诅咒你功力全失,沦为最下贱的军妓!让兵士们日夜侮辱!….!” 盖苏文的眼神逐渐涣散,只能说上几句话的他根本无法解释清楚自己所中圈套,遂在临死前使尽最后力气发出恶毒诅咒。   “太没有新意了,这话宇文化及也说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傅君婥神色冰冷,对他不屑一顾。   “大王!…..!!”眼见盖苏文咽气,粟特人全部悲愤的大吼起来,直接杀向傅君婥。   虽然事情起初有因,但盖苏文的死还是使粟特人几陷入疯狂。   只有金英姬没有动,因她知道一个女孩子被人侮辱是何种心情感受。   就在包围网逐渐缩紧,就要将傅君婥抓到之际,她不屑的发出一声冷笑,“嗖”的消失在原地。   “什么!?”粟特人几乎不敢相信之际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她竟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第162章 你喜欢寇仲?   君蔷、君瑜、君婥所居,剑园的西面的漂亮别致的小楼。   小楼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风格与中土不同,充满异域情调。   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清澈潭水。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水月潭在奕剑三姐妹所居雅致小楼周边,为瀑布环抱,背山面水,瀑布流泻之处,潭中水花四溅,但丈许之外却水波不兴,若是到了夜间,天上明月与潭中映月经由飞瀑流泉相连,蔚为大观。   傅君瑜立于谭旁,任湿润水气扑面而来,俏美的脸上却有几分担忧之色。   虽然师尊说大师姐必有完全把握,才会主动请缨,深入虎穴,但她心中还是隐隐担忧。   那毕竟是盖苏文的大本营,即使大师姐再厉害,也就估计和盖苏文在伯仲之间,即使成功击杀他,又怎样在重重包围中逃走呢?   如果师姐判断错误,盖苏文不是那种人,刺杀之事当然不会发生,但这是不可能的。她仔细回忆当日盖苏文的目光,确实隐隐有对她觊觎之意。   正心忧间,自己身旁一个一袭白衣,高挑美丽的身影突然出现,正是傅君婥。   傅君瑜极为讶异的看着傅君婥,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师姐怎会突然出现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这并不是幻觉,傅君婥真的笑意盈盈的俏立在她面前了!   “这…..这怎可能!?师姐你这是!?” 傅君瑜愕然的捂住了小口,完全无法相信。   大唐世界是低武世界,即使是三大宗师速度极快,却也绝不可能快到无迹可寻,这几乎类似瞬间移动了!   “哈….这是神赐给我们姐妹的本事哦,君瑜你同样可以做到的。” 傅君婥凑近傅君瑜耳旁柔声说道:“只要你想着我,然后想“姐妹同心”便成。”   说罢傅君婥轻轻一跃,便到了十数米外水月潭边的一块大岩石上,挥手向傅君瑜示意。   “想着师姐,然后默念“姐妹同心”。” 傅君瑜将信将疑的一试,却发现眼前景色突然变幻,已是来到了傅君婥站立的大岩石上。   “哇!”   傅君瑜吓了一跳,身子一晃,几欲摔倒,傅君婥赶紧一把揽住她。   窈窕秀美,香香软软,真舒服…..   傅君婥心中正爽,傅君瑜已经回复过来,俏脸上带有微微红晕,她带着有些不可思议的口气说:“这是瞬间移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不错,只要我们想着彼此,心中默念“姐妹同心”,不管是在天涯海角也好,也能瞬时来到对方身边,蔷儿也可以的!” 傅君婥的轻轻一笑,白皙纤细的手指从傅君瑜脸上划过。   “师姐!..”   不久,当傅君婥和傅君瑜同时出现在繁花似锦的昙华林荡秋千的傅君蔷旁边的时候,她也是张口结舌,不过年纪最小的她接受很快,还提议这作为她们三姐妹的秘密,不让他人知晓(包括师尊傅采林),傅君婥和傅君瑜很快应允。   “哇!有了这个好方便,不仅我们可以随意到彼此身边,而且可以远距离送东西过去!” 傅君蔷笑嘻嘻的说。   “这个怎么讲?” 傅君瑜微微一愣。   “譬如我们高丽的特产,大师姐爱喝的名茶“妙香雪露”,又或我们奕剑阁糕点房最拿手的芙蓉桂花糕,如果大师姐在中土,我们两个在奕剑阁,便可以瞬间给她送过去,然后回来,而且可以自由选择回来的时间。”   “的确如此,只要我们有两人是一起的,便可以随意带东西过去,而且可以见到我们平常见不到的风土人情呢。” 傅君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俏脸露出欣喜和兴~奋神色。   “我正准备再去中土呢,很快我们便可以这样玩啦!” 傅君婥笑意盈盈。   “什么!?”傅君瑜和傅君蔷哑然道。   师姐她要再回中土?这回来还不满2个月呢!   傅采林的居处,楼阁烟池,互为供景,以廊桥接连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如斯景致里,池心方亭四角各挂三盏彩灯,亭旁临池平台处铺满厚软的纯白地毡数十张,合成一张大地毡,把冷硬的砖石平台化为舒适且可供坐卧的处所,地毡上摆于巨型蒲团,可枕可倚,使人感到一旦卧下,会长睡下去不愿起来。   亭内圆石桌上放置一个大铜炉,沉香木烟由炉内腾升,徐徐飘散,为亭台蒙上轻纱薄雾,香气四逸。   湖心池现在前方,在朝阳的金色光辉下。广阔的白石平台在清洁美丽,环绕的湖水波光邻邻,   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正坐于亭中,正是傅采林。   “盖苏文果然如君婥你所讲,嚣张狂妄,狼子野心,杀得好!”   傅采林微微有些怒意。   盖苏文欲对做客傅君婥的行不轨而在自己的大本营被她击杀的事情已经传遍朝鲜,朝野大哗,当然也传到了奕剑阁。   “君婥你要再回中土,所为何事?”   傅采林看着阳光下美丽不可方物的傅君婥,轻声道。   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将来这奕剑阁,便由她执掌。   自从傅君婥从粟特部回来,傅采林便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要回到中土,扶助寇仲成皇!”   傅君婥樱唇轻启,声音清脆动人。   “什么!?”   傅采林、傅君瑜、傅君蔷三人哑然道。   “寇仲!?师姐你说的是我们在我们在王通府上遇到的那两个叫你”娘亲”小子之一!?你不是开玩笑吧?他们虽然现在声名鹊起,也不过只能算中土年轻高手中过的去的而已,他怎可成为皇帝呢?”傅君瑜惊讶的说。   突然傅君瑜猛的想起在“仁川”号上傅君婥的预言来,美目忽的睁大,失色道:“难道说,难道说?…..”   “瑜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傅君蔷微微惊讶后也是迷惑不解,“寇仲,那不是累的婥姐差点死掉的两个小子之一吗?为什么还要帮他?还要帮他成为皇帝!?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呀?”   “婥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第163章 为了和平,弥补遗憾   傅君蔷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傅君婥听了一愣,差点没尴尬的吐血。   这小师妹脑洞也太大了吧!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啊!蔷儿你在想什么啊!” 傅君婥立刻摇头否认,神情尴尬。   “我见过寇仲,他比师姐要小上五、六岁,师姐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师姐只所以这样,是为我们高丽着想。” 傅君瑜想起那夜的预言,隐约已经知道了傅君婥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寇、徐对傅君婥的感情,她亲眼目睹,估计就是傅君婥叫他们去死,他们会毫不犹豫。   “君婥,这到底是为何?”   沉吟良久的傅采林缓缓开口。   “到了这般地步,也无法隐瞒了。” 傅君婥微微扬起头道:“我能看到未来,若按历史的轨迹,不加任何干涉,中土将在十年后统一。然后就会开始对高丽的侵略,而在四十年后,高丽便会灭亡!”   “什么!?”   除了早知此事的傅君瑜,傅采林和傅君蔷均身躯巨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君婥。   “看到未来!?师姐你是说真的!?我们高丽真的会!….”   傅君蔷颤声道。   统一的中土有多强大,她心知肚明。高丽能够扛过隋朝前两次入侵,已经非常幸运了,如果没有奕剑大师的存在,大概已经亡国了吧。   “若按历史原本的发展,当然是如此的,到时候统一的中土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比隋更为强大,我们高丽……”傅君婥喟然叹道,眼前仿佛浮现了高丽在鲜血与战火中亡国的情形。   无论是中土又或高丽,均是她的祖国,它们二者之间互相攻伐,何其让人痛心。高丽的亡国,她更不想看到。   “预言!…..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傅采林何等智慧,立刻猜出了傅君婥的用心,“那个寇仲,将来难道!?”   “不错,他有将有最大的可能性一统天下!可惜被几个人拖了后腿,要不然…..”傅君婥微微眯起眼。   寇仲的失去天下,是傅君婥在21世纪时看大唐的最大遗憾之一。   在天下二分,并且得到宋缺鼎力支持之际,先是师妃暄邀宁道奇决战宋缺,使得宋缺附上严重内伤,只好退出天下纷争潜修,将少帅军和宋家军全权交给寇仲打理;后徐子陵又被师妃暄迷惑,对寇仲“晓以大义”,偏偏老婆宋玉致又是主和派。岳丈、兄弟、老婆同时出状况,寇仲郁闷到吐血也无法,只好无奈放弃,还精神催眠自己为了天下,为了玉致。   因为三个因素,寇仲不得不放弃少帅军,将胜利果实拱手让给李世民,让人扼腕。   如今,她就要改变这一切!为了心头的遗憾,也为了现在大唐世界的高丽和中土。   大唐三伐高丽,虽然成功将高丽消灭,但也是陈尸无数,元气大伤,为何不能和平共处呢?   “若是寇仲统一天下,以他对师姐的感情,必将终生不会侵犯高丽,而且这一方针还会作为基本国策延续下来。”傅君瑜美目凝视婷婷俏立的傅君婥,俏脸露出了然的表情,“对吧?”   “正是如此。”傅君婥面泛笑意,轻轻点头。   “若君婥所说是真,别说是君婥你,就是我们整个奕剑门,都会全力支持寇仲!可是,君婥你何以证明呢?”傅采林语调轻柔的道。   傅君婥从中土回来以后,功力和见识均大进,连样貌也比以前更加美丽,简直是判若两人,要知道她原本就已经几乎是堪称绝色了。   上次被傅君婥暴打以后,傅采林却也不得不小心,怕一个不小心又冤枉或误会了自己这绝色的大弟子。因此语气愈发的轻柔。   “若我所料无差,不超过半个月内,铁勒飞鹰曲傲会动身前往中土,抵达长安。而以我们的情报网飞鹰传书,不过数天就可到我奕剑门。最迟我们会在这个月底收到曲傲人在长安的消息。”   傅君婥仔细想了一下原剧情的时间线,肯定的说。   她和寇仲、徐子龙交流过,他们击杀任少名的时间几乎和原剧情中是同时发生。双龙还惊讶为何任少名负伤,使他们的偷袭更为容易,后来知道是傅君婥打伤以后均大为叹慕。   正因为原剧情中寇仲是为了博得宋玉致好感,才去刺杀的任少民,傅君婥才开口要求他不可与自己抢妹子。   大唐世界和她关系密切的男子有寇仲、徐子陵、傅采林,平时当然可以好好相处,但是敢和她抢妹子便没得商量,就是他们,她也会好好修理的……. 第164章 吃瘪的傅采林   对于傅君婥的预言,傅君瑜、傅君蔷很是相信,傅采林却将信将疑。   但事实会粉碎一切怀疑,在傅君婥发出预言后的第十八天,奕剑门收到在长安的探子的飞鹰传书,铁勒飞鹰曲傲已经协同他的得意弟子庚长叔谋、、哥呼儿、花翎子来到长安。傅采林大为震惊!   预言的能力,那是只有传说中的黄帝之师广成子,封神的姜子牙才有的能力,婥儿她怎会有!?   得到确切消息的第二天,傅采林丛他的居所走出来,神色复杂。   “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被弟子超过了,心中吃瘪了吧?”傅君婥暗暗揶揄道。   她才不像傅君瑜、傅君蔷般崇敬、倾慕傅采林,这固然是因为“同性相斥”,因为傅君婥当自己男孩子嘛。(你确定有这么漂亮而且曲线动人的男孩子?作者官方吐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是现代人,识见比傅采林要高出很多,并且她连“小零”这种等级的存在都见过,而且还蒙自己那个世界的神秘大能相救喜欢,傅采林又算得什么?   要不是穿越的时日尚短,三大宗师她随便吊打啊!   “君婥的成就将来必无可限量,远远超过为师。你要做的事情,为师必全力支持!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   奕剑阁的门口,傅采林亲自为傅君婥送行,傅君瑜、傅君蔷亦在一旁依依不舍。   看到两人模样,傅君婥忍不住“噗呲”一笑,轻松的道:“瞧你们两个的样子,难道忘记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哦。”   清澈悦耳的声音传来,傅君瑜和傅君蔷猛然意识到“姐妹同心”这一神技,立即转郁为研。   “诶?是什么事情?”傅采林微微一愣。   “师尊好讨厌,连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也要听吗?”傅君蔷嗔道。傅采林不由老脸一红。   “啊!?”傅君蔷突然捂着口,叫了一声。   “怎么啦?”   傅君婥、傅君瑜、傅采林微微一愣。   “师姐要去帮那个…….那个什么寇仲当皇帝,那不是很辛苦?要打仗啊,要算账啊,还要有后勤啊,还要…….” 傅君蔷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手上戳着,如数家珍。   “蔷儿又在瞎担心什么呀?”傅君婥又气又好笑,伸出纤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哪里有空管这些个琐事,累死人的,只要在关键的时候把妨碍他成皇的几个因素排除便成了,哪里有这么麻烦。”   “哦……”   傅君蔷轻轻答道,几人忽的会心一笑。   傅君婥回望宏伟的奕剑阁,只见亭台楼阁精巧精致,檐角飞起,有高丽特有的尖尖圆塔。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要离开了,我的另一个故乡……..   傅君婥心里默默道。   “婥儿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好消息。”   傅采林手捊长须,欣欣然道。   “臭老头你说什么!?”   听见傅采林又叫自己“婥儿”,傅君婥美目泛出凌厉神色。“忘了自己说的话了?”   傅采林猛然忆起自己不经傅君婥同意,不可叫她“婥儿”,顿时脸上神情颇为尴尬。   作为三大宗师,言必信,行必果,如果食言而肥,实在是打脸,当下糯糯的道:“为师一时大意,不是有意,以后再不会…….””   傅君瑜、傅君蔷惊讶的看着傅采林,高傲如师尊,竟然会在人面前低头?即使是大师姐,也是让人难以相信。   师姐好厉害,气势把师尊都压下去了。   傅君瑜、傅君蔷心中暗暗咋舌。   以师姐无限的潜质,搞不好将来真的可以远远超过师尊呢…….   师尊已经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了,那是种什么境界啊!?…….天呀……..   傅君瑜、傅君蔷看着那远去的美~~丽背影,心中泛起无边的神往。 第165章 重返中原   近两个月以后,余杭郡外一艘气派而具异域风格的商船上,一道高挑的白衣靓影立于船头。   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她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坐船跨海,由高丽出发,历经近两月,终于到达余杭郡。   余杭是靠海的大郡,与国内、国外贸易的船只来往频繁,其中大多经营把海盐运往内陆的生意,也可出海往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当然也包括傅君婥的祖国——高丽,此时傅君婥乘坐的商船,正是其中一艘大型盐船。   傅君婥举目四顾,只见宽阔的蔚蓝海面上大小船只浩浩荡荡,海鸥翔集盘旋。岸上隐约见檐角飞起,建筑密布,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我回来了!”   看见这辽阔大地,傅君婥心中涌起激动心情。   高丽毕竟太小,只有中土,才是她纵横睥睨,肆意挥洒的舞台。   手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高丽最厉害的绝顶高手,大宗师傅采林,因为和自己的特殊关系,可以随便暴揍;高丽最美的美人儿傅君瑜和傅君蔷是自己的师妹,已经被自己吃干抹净…….   虽和她们情深义厚,但自己需要新的挑战!   现在的洛阳,风云际会,天下群雄,会在那里汇聚,正是她大展身手的良机!   甫一下船,傅君婥已经定下了要去的目标!   虽经过长达近两个月的海上航行,但身为绝顶高手的傅君婥毫无疲惫之态,她去市场上买了一匹上等骏马,即时出发!   骑着骏马的大美人,极是英姿飒爽,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傅君婥视若无睹,她想快点赶到洛阳,参与这风云际会的时代!   从泉州前往洛阳,路途遥远,即使是骑快马也要花上一个月,和击杀宇文伤后她觉身心微疲,便四处游山玩水不同。这一次,她却是闲的太久,毕竟在奕剑阁成日享受,击杀盖苏文也是出其不意,根本没花什么力气,现时的状态,好的无以复加。   惹毛她的人,有难了……   和狭小的高丽不同,中土的大地广袤和无限,由南往北,由西往东,风土人情、气候景观各有不同。泉州靠海,地处南方,几乎一年四季都没有雪,也不冷。但随着傅君婥渐渐往西北内陆而去,叶子渐渐黄了起来,而空气中也微微有了冷意。   “一叶而知秋。” 傅君婥离开中土到高丽,这次重临已有数月,秋来了。   虽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但傅君婥偶尔也会在乡间小住,甚或露宿于山野。   毕竟不会那么巧,每当天黑之时,便会恰好进入大的市镇。   “和光同尘”,可看遍世间万种繁华,也可乘坐旋转木马。两世为人,傅君婥早已不刻意寻求奢华。   这日,傅君婥途径一个叫“枫华谷”的地方。   满谷的枫叶红的像火一样,长长的通道通向远方,颇有“远方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之感。   一个土质小屋,孤零零的横在路旁,颇为显眼。傅君婥正有些好奇,突然土屋的门一下打开,从里面冲出二男三女五个人来。   他们年纪均不大,面如菜色,穿的颇为破旧,三个女孩儿长的还算俏丽,却刻意露出很凶的神色。二个约十七、八岁的男孩儿神色则更为凶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几人盯着傅君婥,大声喝道。   “诶?”傅君婥微微一愣   见到这在现代古装剧中常见的经典桥段,傅君婥有点荒诞不经的错觉。   这是什么啊?   “说你呢!把钱交出来!”   几个年轻男女凶狠的道。   任谁见了堪称绝色美人的傅君婥,也不会毫无心里波动,这几人却只是想着要抢劫,他们已经数天没有吃饭了,不得不铤而走险。   炀帝死后,中土更是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在扬州、洛阳大城市中,权贵们仍然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而百姓们却已经连饭也吃不起了。   傅君婥何等聪明,看这几人面如菜色的瘦削模样,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在民众没有权利的社会,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现在就设立民主体制,土壤根本就不成立。   以前很多写穿越小说写道在古代推行民主制,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才深切体会到。   自己杀了炀帝,固然对百姓是莫大的好事,可短期内也助长了群雄们的争雄之心,加剧了百姓们的痛苦,唯有……..稍微补偿吧。   “没有钱!?你穿的这么光鲜,怎么可能?钱拿来!”   几人走近了些,巍颤颤拿出刀子威逼过来。只是通常的厨房中最简单的菜刀,而且锈迹斑斑。   “马基雅维利说过,当你走投无路时,犯罪吧,这并不可耻。”   傅君婥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这几人完全不懂的话,接着她纤手拿出一锭6两的黄金。   这是以她现在拥有的财富每天可以得到的利息。   几人看着傅君婥白皙秀美的手上的金灿灿的黄金,眼都直了。   “拿去吧,好好生活,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几人均傻眼了。   还有这种好事?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金灿灿的金锭便飞了过来。几人正错愕间,傅君婥骑着骏马的美~~丽身影已经远去。   “喂,我们刚才是抢劫吧?她为什么?….我看她有带剑啊!”   准备和傅君婥血拼一场的一个姑娘说。   “不懂啊,她的样子也不像怕了我们,为什么要给我们钱啊?这足够买好几间大房子和田地了!”   傅君婥虽是女孩子,但身材高挑窈窕,容颜绝美,衣着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饿极了,这几人也不敢抢她。   “她是心肠好,你没看见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悲悯的神色。”五人中那个明显聪明一点的姑娘微微叹道。   她说的不错,傅君婥要杀死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   “我们拿着这钱,好好的生活吧,不要辜负她对我们的期待。”   望着傅君婥远去的方向,年轻的姑娘悠悠的道。   、 第166章 虚行之   时光荏苒,傅君婥来到中土已有近二十天了。   这日,她来到距离大城竟陵数十里的一处市镇,赫见大量船只、商旅、难民竟由竟陵方向逃至,一片人心惶惶,山雨欲来的情景!   她心生好奇,进入一家接近客满的饭店,一边祭饱五脏庙,一边留意其他客人谈话。   傅君婥生的绝美,艳光慑人,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将她偷偷打量,她却也不以为意。   似这种较为纷乱的饭店,换了大唐世界其他美女,是绝对不会来。但傅君婥内心本是男子,又岂会在意这些?   她不过想探听消息罢了。   但传言纷乱,言人殊途,莫衷一是。以傅君婥的耳力,听了良久,却始终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禁微微皱眉。   看到这杂乱景象,她突然灵机一动,自嘲道   “嘿!想得到消息,又有何难?我居然忘了!”   “有谁可以告诉我竟陵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傅君婥突然起身,纤手向上抛出一颗大金锭,大声道。   清脆动人的声音响彻全场,群众看见这白衣的绝色佳人和她手里的那锭金子,轰然起立,弄的全场轰动。   “我知道!我知道!”   群众们纷纷举手朝傅君婥的方向涌来。   开玩笑!这么大锭金子!还有大美人!   “我就是杀掉昏君,割掉宇文伤狗头的傅君婥,若有人敢胡言乱语来骗我,或说的是人人皆知的消息,我便让他当太监!”   傅君婥蓦然运劲成剑,气芒爆闪中,身前木桌已被轰至爆碎破裂!   王通寿诞以后,“百合”就是奕剑大师大弟子傅君婥的消息已经传遍江湖,她亦不再以“百合”掩饰身份。   “哇!…..”   傅君婥的气势令众人噤若寒蝉,登时坐了回去。   “嘿,刚才不是人人争着取我手上金子吗?”傅君婥不屑的冷笑。   这等消息,怎可能人人皆知,这些人观其形貌,就是想浑水摸鱼,他们不仅想要金子,还想借机亲近自己呢!   想试试探听消息,还是失败了……诶?不对。傅君婥美目忽的一亮。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汉子这时才悠然站起,缓步向前,神态自若,竟没被傅君婥唬住!   书生从容淡定,不卑不亢的在傅君婥身边坐下。   “先听听你有什么资格来赚这锭金子?”   傅君婥纤手把玩金锭,美目扫过书生。   书生双目深邃明亮,轮廓突出鲜明,流露一股冷静练达的智慧气息。面对这武艺高绝的绝代佳人的目光,亦毫不露怯。   “在下虚行之,乃竟陵人士,原于独霸山庄方泽涛庄主之下任职文书,今早才乘船来此,请问傅姑娘,这资格还可以吗?” 虚行之目光灼灼,不卑不亢。   “资格全无问题,请说下去。”   傅君婥语气柔和了许多。   原来是少帅军的军师虚行之,真是巧遇。此人乃大才,人品亦是一流,值得信任。   “自从杨广死后,天下大乱,竟陵守将铁云和独霸山庄方泽涛联手占据竟陵,虽然无力争霸,却也自成一国,因着汉水之利,大做船运买卖,亦颇兴隆。只可惜……”   虚行之微微冒出冷汗,“竟陵现在外则有杜伏威虎视眈眈,陈重兵于城外,截断水陆交通;内则有倾城妖女,真是内忧外患,离失守不远了!”   妖女!傅君婥心微微一震,莫非是……   “那妖女是否叫婠婠?”   傅君婥轻声道。   “傅姑娘怎会知道婠婠此女呢?你不是高丽的……?”虚行之微微惊讶道。   “此事容后再说,为何你竟知婠婠是妖女呢?因为她应该怎样看都是个仙子呢!”   傅君婥当然不好说自己是穿越者,便略过此节。   “此女自从月前来到竟陵,来到方泽涛身边后,他便开始不理政事,如此内忧外患下仍天天和她作乐,将士颇有怨言,只是碍于方泽涛积威而没有作反,不过这样下去,也是迟早的事了!”虚行之微微握紧拳头。   虽然他聪明非常,先一步逃出险境,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方泽涛并非如此庸碌无能之辈,而是被妖女迷惑才如此,他心中也感气愤。   “杜伏威那边情况如何?”   傅君婥淡淡道。   “杜伏威亲率七万大军,把竟陵重重围困,却开放了东南官道,以动摇竟陵军民之心,粉粹其死守之志,却是高明!”   “现在方泽涛手下再无可用之将,难以抵抗江淮军入侵,大势已去,城破是早晚间的事!”虚行之颇为痛心的道。   “好!金子是你的了。虚先生今后有何打算?”傅君婥轻轻道。   “我本想到广东避难,但又心有不甘,目前仍未做决定。”虚行之手握金锭,露出彷徨、不甘的神色。   “像先生这等人才,各路义军正值用人之际,先生何不四处碰碰运气?”   傅君婥淡淡道,语气中却包含嘉许之意。   得这名闻天下的绝代佳人肯定和称赞,虚行之心中也微微一热,道:“若论声势,当今以瓦岗军李密为最,可我不喜欢李密的反骨失义。又不满高门大阀的一派官派作风。其他的不说也罢。!” 虚行之愤然道。   “李渊次子李世民雄才大略,任人唯才,一洗门阀颓风,为何竟得先生如此劣评?。”   傅君婥微微一愣。   “李阀若由李世明当家,天下统一可期。但李渊怯弱糊涂。竟舍李世民而立长子李建为储君。李建成过于宽和,非是开拓之主...” 虚行之微叹道。   虚行之不是穿越者,当然不知道李世民会发动玄武门之变,成功夺位,和正史不同,在这个大唐世界,若没有寇仲和徐子陵的参与,李世民极有可能政变失败,被李建成、李元吉杀死。   徐子陵真是猪队友,不仅脱寇仲后退,还去帮对头,傅君婥腹诽道。   自己既然在这里,绝对不会让徐子陵这样做。不管是徐子陵还是师妃暄,都要给我乖乖的!   想到这里,傅君婥轻笑道:“先生现在犹如卧龙在渊,苦无明主,我便给你推荐一人,定能让先生一展所长。”   “傅姑娘请讲,行之愿闻其详。”虚行之欣然道。   “就是寇仲!”傅君婥美目闪过夺目光彩。 第167章 独闯竟陵   “寇仲?“虚行之惊讶的道,“就是最近江湖中崛起的,号称“扬州双龙”的寇仲?”   “不错。“傅君婥微微点点头。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志向!”   寇仲如今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的人物,但知道他想当皇帝的人也是极少,虚行之微微惊讶过后沉吟了一下,“傅姑娘………”   “先生请讲,不要有顾虑。”傅君婥微笑举手示意。   “我听说傅姑娘与寇仲、徐子陵关系匪浅…..”虚行之抬头看向傅君婥,目光灼灼。   “哈………举贤不避亲,寇仲出身贫苦,志在天下,解救万民于倒悬。武功、人品、智谋、豪气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先生既嫌恶高门大阀的作风,义军中又无明主,何不一试?”傅君婥露出明媚笑容,姿态潇洒自然。   与大唐世界其他美人不同,傅君婥身上潇洒自然之态是独一份的,因她没有在这个世界没有背负任何责任,万事从心而为。那种超凡脱俗的美态让虚行之心中也怦然心动。   “得傅姑娘如此推许,这寇仲必是不简单人物,但天下大势已成,他还有何何为呢?”虚行之轻道,语气中仍带疑惑。   “其中秒处,容后再说。我现在便要前往竟陵,否则便有些晚了。我们在洛阳再见吧。”   以虚行之能耐,当然可以找到寇仲,这个倒无需担心,今日自己如此大力举荐,他不去才怪了,而这两个人在一起,便是如鱼得水。   “竟陵已成孤城,姑娘还要去吗?”意识到傅君婥要干什么,虚行之讶然道。   “天下间,又有哪里是我去不得?”傅君婥露出自信的轻笑,犹如一柄华美的利剑。   虚行之心中微微一震,道:“姑娘果然胆色过人,我就在洛阳等候姑娘三个月的时间。“   虚行之忙将城内详情道出,傅君婥得到珍贵情报后立即启程!   望着傅君婥远去的窈窕美丽的背影,虚行之嘴角露出欣然笑容:   “身为女子,有如此英雄胆略,实是我前所未见,看来这个红尘乱世,必将因她而卷起风云,大改天下局势!“   被夕阳染红的竟陵城在远方出现,汉水两岸的平原丘陵上,密布着不见尽头边际的围城千军万马,声势浩大惊人!   前方河道上并排泊着两艘巨大的江淮军军舰,以二十多条粗如人身的铁锁交叉连结,锁死水路,任何船只不得通过。   “喔!?….”   军舰船头,警卫兵已有所发现。   一艘小舟顺流而下,高速驶近。   船头立了一道高挑的白衣靓影。她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小舟并无人驾驶,其行驶却又稳又快,毫不偏离,显然是白衣女子以强劲真气驱使。   是高手!   来者正是傅君婥,她乘坐一艘买来的小舟,沿着汉水放流而航,决定强闯竟陵!   “有敌人进入警戒线,快放箭!”警卫兵大吼道。   “哼!凭借这些便想伤我?做梦!”   傅君婥轻哼一声,身前出现一片银光,将射来的密密麻麻的箭矢尽皆挡下。   箭雨横飞,船速度骤减,傅君婥一掌击向水面,催动气劲,震的水花爆射,船速立增,快如奔马向两艘巨舰冲去!   “谁敢阻我入竟陵!?找死!”傅君婥清脆的喝声响彻江面。   铁锁横江,阻断去路。但这难不倒傅君婥,只见她运劲疾挥,御虚宝剑急斩而下,铁锁应声断裂,碎片激飞!猛烈无伦之势竟把两大巨舰也扯得倾侧欲倒,煞是骇人。   舰上船兵给震的东倒西歪,纷纷掉入水中,呼天抢地。   “谁敢犯我江淮军威?吃了熊心豹子胆!”   突然一道脸容古拙,头带高冠,气势惊人的修长身影出现,正是——“袖里乾坤”杜伏威。   来人竟强闯江淮军阵地,虽然看样子是个白衣的绝色美女,杜伏威也不会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   袖里刃挟着雄猛锐劲,直如排山倒海,凌空向傅君婥暴击而下,杀势惊人!   但傅君婥是何人,她嘴角泛起冷笑,毫不在意。杜伏威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宇文伤,并且她在高丽又有提升!   顷刻间,傅君婥和杜伏威已于江面互拼数招,震的江水滔天,威势骇人无比!   兔起鹘落之间,巨劲冲击爆发,二人各自飞退,表面上大家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杜伏威站稳身形后,傅君婥已不知去向,身法之快有如魅影!   耳边却传来傅君婥清冷的声音:“杜伏威,看在小仲和小陵面上,我就不让你在你的部下面前当众出丑,好自为之吧!“   表面上不分胜负,但杜伏威知道,刚才自己盛怒之下出手,至少已经用到八成力量,这白衣女子却还很是轻松,显然留有余地。   “原来是高丽的傅君婥!听闻她前段时间化名“百合”,将中土搅得天翻地覆,竟会强成这样!明明年纪这么轻!……她究竟有何事强闯竟陵!?”   想起她就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娘亲”,自己则是他们的便宜“老爹”,怪不得她要放自己一马,杜伏威心中涌起古怪感觉。   傅君婥来到竟陵城下,已经入夜,只见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城上重兵驻守,气氛紧张异常,俨然战云密布,一触即发的形势!   “在下傅君婥,特来求见方庄主,有劳引荐!”   傅君婥仰头望向城墙上的卫兵,朗声道。寂静的夜中,清脆动人的声音分外明显,动人心弦。   不一会儿,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内出来两个人来。一人年约四十,挎着腰刀,身穿披风。另一人两鬓斑白,但颇为雄健,目光沉稳。正是独霸山庄的主将钱云和副将冯歌。   看到月光下美若梦幻的傅君婥,冯歌尚且沉稳,钱云却是心中微跳。   好美!!简直和庄内那位不相伯仲!   名闻天下的傅君婥,为何会来此? 第168章 红颜祸水,魔女婠婠(上)   “傅姑娘前来,钱云有失远迎,未知有何事找我们方庄主?”   钱云看着傅君婥,心里微微有些妒忌,方泽涛何德何能。这样的绝色美人竟找上他,庄内还有一位,简直是岂有此理!   哪里知道傅君婥的说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傅君婥悠悠道;“现杜伏威枕军于外,内有妖女当道,若再置之不理,便大祸不远了!你们置竟陵的百姓于何地?”   “姑娘口口声声说婠婠夫人乃阴癸派的妖女,不知有何凭据?”冯歌立的沉稳如山,看着傅君婥说。   “若非因为她,竟陵怎会落到这等风雨飘摇的境况?你们身在局中,只需想想婠婠来前、来后的分别,难道没有半点疑惑?”   傅君婥话虽不多,但言简意赅,众人均觉有理。   “可是……并无任何凭据,就这样说婠婠夫人是妖女……”钱云面露为难之色。   傅君婥之美,并不下于婠婠,但婠婠媚功何等厉害,钱云早对她心生好感,见傅君婥欲对婠婠不利,下意识的出言维护。   也多得傅君婥是绝代佳人,若是男的,恐怕钱云早已暴起发难。   “傅姑娘说的没错,若不当机立断,全城百姓必被妖女所害!“   冯歌稍一思虑,朗声道。   “冯歌,你想做反!?”   钱云大怒,他正想和眼前美人交涉,谁想到冯歌作为副将竟抢先表态!   “再不决断,随时祸起萧墙!钱统领,得罪了!”冯歌突然把刀一横,架在钱云脖子上,面对凌厉刀锋,钱云噤若寒蝉,任冯歌大开城门,引傅君婥入城。   “好一个冯歌,难怪虚行之说你老人家是竟陵军中唯一可信之人,好,我们便去会会那妖女!”傅君婥出声赞道。   婠婠内心隐藏着善良,但初出江湖的她,深受魔门作风的浸染,可是非常的心狠手辣,是个危险人物。傅君婥心中暗暗警惕,别和她亲昵不成,反被她杀了!   对付这个时期的婠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暮霭苍茫,独霸山庄花园内放着一座轻纱牙帐,内里传出阵阵幽怨的筝弦音韵,撩人愁绪哀思。   一名身着薄纱,身段极之动人的绝色佳人在一旁弹筝奏乐。方泽涛双手枕着头,靠在长而舒服,古色古香的靠背椅上,哼道:“哼!大好良辰美景,竟有人来破坏气氛!”   “你们不想活了!”   方泽涛猛然出手,牙帐的外层猛然爆破。   “不想活的是你吧!方泽涛!马上要大祸临头了也不知道!”傅君婥冷哼一声,率冯歌等人进入牙帐。   傅君婥终于见到婠婠的真容。   她的心儿剧烈跳动起来,一种难以描述形容的滋味、感受像电流般传遍全身!不由停下脚步,再也离不开视线。   世上竟有气质动人至此的美女?   她拥有绝世花容,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   傅君婥由头把她瞧到落脚,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的眩人诡艳。   傅君婥不禁怀疑到,她是否根本不是人呢?横看竖看她都像精灵多过像人,人那有这么美丽的?”   傅君婥不是没有见过市面的雏儿,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沙芷箐、石青旋、傅君瑜、傅君蔷,每一位都是堪称绝色的美人,但和婠婠相比,都似乎比不上她的妖异冶艳……….   这种惊天动地,震人心弦,叫星月失色的绝世之美,仿佛必须集中全人类的所有绮思遐念和想象力,才能结合塑造出来!   这种美丽已非人间所有,而是带着一种沉沦地狱,要人不能自拔,甘心葬送的邪恶之美!   婠婠看到傅君婥如此,捂嘴咯咯轻笑道:“姐姐好有趣,明明自己生的那么美,却这样盯着奴家看作甚,好似那些男子呢。”   方泽涛也没有想到领头的人居然是一位和婠婠在伯仲之间,拥有倾城之貌的大美人,顿时态度软化,语气放缓道:“姑娘这是?………”   傅君婥哪里会把方泽涛放在眼里,她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下心境道:“你莫要贫嘴,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即使她外表是和婠婠一样的绝色佳人,内心却是直男一枚,婠婠对她有绝大吸引力,不得不多加小心!   如果说白清儿的媚功还需要刻意而为,婠婠却是媚骨天成,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两大美人正说话间,冯歌却已按讷不住了,指着方泽涛愤怒的道:   “枉我们出生入死,你竟和这妖女调筝作乐?”   “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管?如今你这般行事,是否想造反了!?”   对冯歌,方泽涛却不会像对傅君婥般柔和,起身怒目而立,大声喝道。   “方泽涛,你真是愚蠢,你定然不知,身旁的美人儿便是阴癸派的妖女——婠婠!”   傅君婥清脆如仙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婠婠手中琴弦已经猛然崩断!   “怎……怎可能?”   方泽涛难以置信的看向身边的绝色美人,惊觉琴弦已经刺入自己的颈部!   “你现在知道,已然迟了!”   婠婠美目盯着方泽涛,清脆动人的话语响起。   方泽涛慌乱间拿手拔开琴弦。但弦线刺破了颈际动脉,方泽涛发出“吔”的一声惨叫,血如泉涌,触目惊心!   “单凭一条琴弦便可取人性命,好可怕的魔功!”   冯歌等人冷汗直冒,傅君婥俏脸亦微微严肃起来。   看着颓然倒下,生命逐渐流逝的方泽涛,婠婠挽起乌亮的秀发,拿起梳子,无限温柔的梳理起来,说不尽的软柔乏力,顾影自怜:   “我从没迫你喜欢我,更没迫你去杀任何人,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能怪谁呢?”   婠婠樱唇轻启,悠悠叹息道。 第169章 红颜祸水,魔女婠婠(下)   “死到临头还在看这位姐姐呢。男人啊,就是这个德性…..” 婠婠掩嘴轻轻一笑。   方泽涛虽非什么英雄豪杰,也算一方之豪,只因误爱蛇蝎美人,基业尽毁,惨死收场,实难瞑目,他眼睛中的神采逐渐失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好狠辣的妖女!”   冯歌等人盯着婠婠,冷汗直冒。傅君婥也暗自运了一口真气,凝神戒备!   直觉告诉她,婠婠很强!   婠婠放下秀发,轻摇螓首,美目扫过众人,幽幽叹道:“那我便送你们下黄泉和他团聚吧!”   婠婠催动天魔场,众人都生出要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她所在之处竟似乎变成一个无底深洞,若掉进去的话,休想有命再爬出来。   傅君婥心中微惊,她曾经领教过白清儿的天魔功,婠婠显然比她强上不止一筹。   婠婠的魔功犹如一个宇宙黑洞,猛的把场中人群吸扯过去!兵士们受强大气劲牵引,纷纷受伤吐血。   婠婠……绝对不容小视!……   傅君婥真气运转,浑身萦绕白色剑气,御虚宝剑出鞘,直指端坐抚筝的婠婠。   玄妙的剑招蕴含奕理,直击婠婠空处!   “姐姐好功夫!”婠婠美目泛出亮色,   面对这迅疾的猛招,婠婠毫不动容,立即从腰间拔出薄如蝉翼的天魔双刃来。   双刃既钢且柔,疾风迅雷间已经挡下了傅君婥势如破竹的攻势!   “嘿!…..”婠婠美目盯着傅君婥,嘴角泛出自信微笑。   天魔双刃!   看着散发致命幽光的一蓝一红两条细长薄刃,傅君婥心中暗惊。   天魔刃,乃阴癸派代代相传的镇派之宝,是掌门弟子的身份象征。婠婠由祝玉研手上继承了天魔刃,代表她将会是下一代阴癸派宗主!   天魔刃共有两把,以陨石奇金、地心溶钢、海底精铁共冶一炉,经二万次反复锤炼铸成,可钢可柔,钢则无坚不摧,柔则无孔不入!   两把天魔刃外表上看起来极为相似,但细节和功能上却大有分别——   暗天魔刃:刃身镶有一枚能吸天下奇毒的黑晶,经每月朔望二日(即每个月的月初、十五),不断喂以剧毒,毒力渗透钢质,在刃身上形成蛛网装的隐约纹理。   千百类不同的毒质,被黑晶转化混合,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怪毒,专攻人体感官!   若被暗天魔刃所伤,未能及时驱毒,三天内即会眼聋、耳盲、口哑,饱尝暗无天日,生不如死之苦!   血天魔刃:刃身镶嵌有一颗赤红血晶,每伤一人,吸其精血,助长自身威力,刃上密布血管似的脉络,如有生命,诡异绝伦!   铸造之际,每锤炼一次皆撒上来自西域的琉璃粉末,反复融合后,形成一种亘古未见的怪异钢质.   血天魔刃能腐坏人体肌肉,遭其刺中者,将永远不能痊愈,落得流血不止而死!   天魔场正塌陷收缩,而天魔刃却疾电击来,两股相反的力量相冲,震得傅君婥很是难受。   婠婠却也好过不到哪去,以天魔刃接下傅君婥的一剑,剑气入体,她顿感气血翻腾,虎口微麻。   “可恶!这女的不光生的美丽非常,而且武功极高!她到底是谁?为何要和冯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   婠婠心中心念急转。   和她作对的,她都不会放过!   婠婠手持薄如蝉翼,刚柔相济的天魔双刃,飞身而上。   天魔刃钢质奇怪,坚硬中却充满韧力弹性。故招式变化更加玄妙莫测,霎时间天地尽是一片剑影芒光,无处不在!   婠婠招式奇猛无匹,两柄天魔刃矫疾灵动化成密集剑网,将傅君婥围困!   “!…..这么强,和白清儿差的也太多了!….”   傅君婥早就知道婠婠并非弱者,却没想到她有这么强,几乎就达到当日皇城宇文伤的程度,如果不是自己几番突破,这次怕是抵挡不住!   不愧是大唐世界的两大天之骄女之一!   “我不管你是何人,和圣门作对,注定你不得好死!”   婠婠娇喝一声,身凝半空,双臂徐徐摆动,一股强猛的诡异罡劲立把傅君婥团团笼罩,令她逃生无路.天魔场所在的凹陷空间似变成一个无底黑洞,就要将她吸入没顶!   但傅君婥岂会坐以待毙,只见她真气猛的运转全身,白色剑芒仿若实质。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天魔场和天魔双刃侵入! 第170章 傅君婥心软了?   “什么?”   见自己得意的天魔刃和天魔场竟然都没有起到作用,即使骄傲自负如婠婠,也不由心中微惊。   她神妙的剑招和运剑方式,似乎在哪里听过……   婠婠心思缜密,飘然落到地面上,拉开距离,重组攻势。   冯歌见婠婠被傅君婥逼退,心中大喜,把手一挥,指挥将士,大声喝道:“大家伙上!宰了妖女为方庄主报仇!”   冯歌武功平庸,眼界不高,竟以为凭着人多的优势,便可以把婠婠擒下。   同仇敌忾、热血沸腾的冯歌和四十战士,猛收包围网,同时举剑挥刀向婠婠砍去!婠婠手持天魔双刃站定,美目左右环顾,露出不屑轻笑。   “不要!”   傅君婥美目圆睁,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已经无法阻止了!   “哈……你们这些小丑,还不配死在我的天魔刃之下。”婠婠纤手轻轻舒展,由腰际划开与肩平行,姿态优美至极,却暗藏杀机!   婠婠泛起一丝冷酷笑意,梳子又回到手中………   “就用这梳子吧……”婠婠樱唇轻启。   “杀呀!”   电光火石之间,战士们已如巨浪般向婠婠疾扑而去。面对如斯攻势,她却悠然自若,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   婠婠玉指轻轻往梳子一弹,异响起处,众人不禁全身寒毛倒竖,死亡的感觉立即涌现脑际。   梳子突然爆开,每一根梳齿都变成短小精悍、凌厉绝伦的利器,闪电射入各战士的眉心、咽喉或心坎,刹那间,四十一个原本生龙活虎的竟陵精锐战士,暴毙三十八人!余下三人,均瞧的目瞪口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我命休矣!.......”   冯歌看着疾射而来的梳齿,已是躲避不能,危急时刻,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突然把三枚梳齿挡开,救回冯歌及两名战士一命。   “哈…..姐姐你和他们非亲非故,救他们作甚?人长的既美,心肠也好呢。”婠婠调笑道。   瞬时间还是杀声喧天的世界,一下子突然沉静起来,地上满是尸体,气氛好不凄凉肃杀,刚才出手相救的人,正是傅君婥!   虽然面对四射的夺命梳齿,她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但救冯歌他们几个还是可以的。   “婠婠,为何手段这么狠毒!?”   傅君婥沉声道。   虽然她早知道这个时期的婠婠作风狠辣,但见到这生龙活虎的战士们瞬间变成满地尸体,心中还是颇为愤怒!   虽然和他们只是一面之缘,但刚才和他们一起找到这牙帐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狠毒!?圣门行事,从来如此。”婠婠不屑的冷笑,“他们竟对奴家喊打喊杀,奴家不过小惩大诫呢。”   “废话说完了,便给我动手吧!”   “你太嚣张了!婠婠!我要好好教训你!”   傅君婥一挥长剑,俏脸露出冷意。   她的心愿当然是泡遍大唐妹子,未遇到婠婠之前,已经无数次想过和这大唐世界中最著名的绝色佳人相遇的情形。没想到竟是在这风雨飘摇的竟陵城,看她祸乱竟陵,动手杀人。   即使她美的不像世间的人,傅君婥也无法容忍她把生命当儿戏。   魔门的都是什么扭曲人性的教育啊!她一定要导正婠婠,让她露出心底的善良。   “哈…教训我?姐姐好大的口气!”   一言甫毕,婠婠双目乍透慑人凶光,睥睨天下一切!   手中天魔双刃一挥,娇躯便高速向傅君婥袭来!   婠婠曼妙的身躯舞动,灌劲天魔带,化作一圈圈灌满气劲的浪波,并左手持着闪着寒光的天魔刃,向傅君婥疾刺。   同时丝带亦绕空转了一圈,带着诡异天魔真气,朝傅君婥颈项缠来。   天魔功果然出神入化,变幻莫测……如果我以前没有和白清儿对战过,今天怕是要着了道。   傅君婥心中暗道。   调教过白清儿后,她亦学得了天魔功,连天魔音和魅惑术亦学会,可算是除了阴癸派几大高手外最了解天魔功的人。   婠婠正处于初出江湖,心狠手辣的状态,对眼前阻她的漂~亮大美人毫不容情。而傅君婥却是绝不愿杀她。   由于内心当自己男生,傅君婥对大唐世界的佳人们心存怜惜。   连生性邪恶的白清儿,傅君婥都寄予期望,没有杀掉,更别说婠婠了。   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夜空,霎时间,傅君婥和婠婠已经互拼百招。   婠婠越来越心惊,因为她发现自己不仅压不下眼前的这人,反而渐渐被她压制! 第171章 婠婠的真实实力   傅君婥一剑刺至,婠婠本能侧身而闪,岂料傅君婥像早知她有此一招,剑势真正落点,不偏不倚的刚巧是她的退避之处!   婠婠脸色剧变,全身一震,本如行云流水的身法斗然而窒。   “她竟能尽封我下着变化,迫我非换势不可!”   未及定神,御虚宝剑已经杀到!   婠婠踉踉跄跄避过傅君婥一剑,但是衣襟已被划破多处。   “可恶!我的身法竟被她全数窥破,这是………奕剑术!”   险些伤于御虚宝剑之下,婠婠终于想起一人来,那人来自异域,和她一样师出名门,堪为绝代佳人,而且,将中土搅的天翻地覆!   “你是……百合!”   婠婠美目圆睁,俏脸露出惊讶表情。   百合,乃中土前段时间如彗星般崛起的绝世高手,其战绩之彪炳,堪为年轻高手中的第一人。。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恶僧战死,艳尼废功;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这等战绩,以她二十弱冠之龄,简直是震古烁今!   而且,此人是圣门大敌,东溟号中她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师叔边不负,将二师姑“银发艳魅”旦梅断臂,大师姑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而且在这之前,她还在鲁妙子处将白清儿擒获。   如此种种,简直是圣门噩梦。最近江湖传言,“百合”的真实身份乃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大弟子傅君婥,婠婠得知她真实身份后,便常有与她交手,以报师门之辱的想法。   “嘿……奴家正四处寻你,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姐姐好俊的功夫,我圣门可是被你害惨了呢!……”婠婠美目微微眯起,气机牢牢锁定傅君婥。   “婠婠,你们阴癸派夜袭东溟号,见人就杀,手段极为残忍。我既在东溟号做客,自然是要阻止,更何况那边不负竟想将我………他是什么德性,你比任何人更清楚。”   傅君婥悠悠道。   边不负贪花好色,见了美人便想奸淫,若不是力有不逮,早对婠婠下手。事实上他花言巧语哄骗东溟夫人单美仙,生下单婉晶,然后又始乱终弃。东溟夫人母女因此深恨他。   婠婠闻言微微沉默了下,她自然知道边不负品性。这傅君婥亦是绝代佳人,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以边不负平素作风,怕是极尽下流的将她侮辱。   “哼!边不负的帐,我懒得和你算。但是你几次三番和我圣门作对,伤我圣门中人,实在其心可诛!我和家师都已失去耐性,决定不容你活下去!”婠婠冷声道。   没想到甫一见这绝色佳人,便要一决生死。傅君婥凝视着眼前佳人,内心唏嘘。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剧本,难道不应该是花前月下,软玉在怀,低语呢喃吗?   自己开罪阴癸派,和婠婠必有一战,罢了。   无论多么美~~丽高傲的女子也会崇拜强者,如果不一战将她慑服,以目前境况,以后自己只会和她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休想有任何进展。   “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根本奈何我不得,亏你婠大小姐仍厚颜狂吹大气!”   傅君婥把手一扬,不屑的轻笑道。   “傅君婥,或许你不肯相信……”   婠婠纤手划过腰间,将天魔双刃交叉高举,发出“铮”的声响。   “我方才出手……其实都是留有余地!“   说话间,婠婠高高跃起,飞仙般凌空击下,浑身怪劲萦绕,犹如雷球霹雳,气势强绝,诡异莫名!   “呵……彼此彼此呢,婠婠。”   傅君婥美目凝视半空中如飞仙般击下的婠婠,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纯白剑芒萦绕全身。   “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九玄大法催动下,傅君婥周身乍现一个巨大无匹的白棋棋子,蕴含无匹易理,以震撼虚空的磅礴气势,猛向婠婠击去!   “姐姐好功夫!且看我的!”   面对空前劲招,婠婠并未惊惧,全力聚气吐纳,极浓黑气由窈窕身躯卷涌而出!   由雷球扩张,空前巨大澎湃的天魔场,形成遮天蔽月的森然黑洞!   大天魔场硬拼奕剑术!   白子和黑洞狂猛暴撼,威势犹如宇宙初开,虚空爆炸!强力互迫下,棋子出现裂痕,似要被黑洞吞噬!在此危机之际,围棋白子突绽放豪光,形成空前强烈的爆炸!   “天!这还是武功吗?简直是仙术魔法!”   为防备波及,早退去老远的冯歌和另两个竟陵兵士看到如此壮丽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黑洞虽把白子吸入,但白子爆炸的无边威力亦把黑洞撕破瓦解,巨劲反震,傅君婥和婠婠二人分别弹飞,口吐鲜血!   “势均力敌!她们………实在好厉害!“   冯歌等人惊骇的看着地面上骇人的大坑,以及在两旁相对而立的两个绝色美人。   “竟然这么强!……她的年纪只是比我稍长,而且….潜质似乎无穷无尽……若今日不除去,他日必将成为我的劲敌!搞不好………会比师妃暄更可怕!……”   与傅君婥拼了数记,婠婠对她已有一定了解,她深不见底的潜质,已经让婠婠这天之骄女,生出高度警惕!她美目紧盯着这比她还要稍高,身具异域美态的绝代佳人。   女性高手,功力再高,先天男女体格的差距也是难以弥补的,这也是为什么位于武道顶点的大宗师中难觅女子身影的原因。   祝玉研和梵清慧再厉害,也要居于邪王、宁道奇之下。   而身为大唐世界两大骄女之一的婠婠,自从出场开始就稳压作为主角的寇仲、徐子陵一头,即使寇仲、徐子陵资质绝佳。频频开挂,屡有奇遇。(长生诀、和氏璧、天刀指点、九字真言……),直到剧情的末尾,也是如此!足以见婠婠资质何等惊人!!   资质绝世,几乎是千年一遇的婠婠,竟对傅君婥生出了隐隐将来自己比不过她的想法,只因傅君婥的潜质,早已超脱出一般人类的范畴,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呵……”婠婠纤手轻抹了把嘴角血迹,赤足轻踏,飘然飞上树梢,在清冷的圆月映照下,婉如来到人间的精灵。   “姐姐,我们再比过吧!”   清脆魅惑,动人无比的声音传来。   这绝代魔女,已经动了杀心! 第172章 元神交拼!   月光皎洁,洒在已经夜深的竟陵城,人们本应安歇,但此时却纷纷走上街头。抬头望向竟陵西北——独霸山庄所在的方向。   只见天空出现骇然奇景,气势雄伟,屋宇连绵的独霸山庄上空竟多了一个白芒耀眼的光球和一个黑洞!   惊天动地,声传数里的震撼巨爆音中,大天魔场、白色光球互相抵消,化成万千碎片,激射四方。   御虚宝剑、天魔双刃分别握在手中。傅君婥、婠婠才刚以性命相博,脸上却带微笑,意态悠闲,神色中间不见半点紧张凶险。   当世正邪两道最顶尖的两位女性高手之战,不管拼的多么激烈、灿烂,仍然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仿佛就是遭到波及而死,也是人生最大乐事!   “姐姐的剑术精妙无双,看来我得加把劲,才能领教奕剑术的最后两诀呢!”   婠婠的妙目瞳仁中忽然泛起一圈诡异美绝的蓝芒,正是天魔秘大法运行至巅峰的独有现象。   傅君婥玉容变得空灵傲洁,白皙的纤手一扬,御虚宝剑凭空自转,剑气旋圈而出,黑白两子绕身而旋,构成绚丽奇幻的芒迹,正是临敌时从未施展过的——   “劫争、屠龙!”   婠婠的天魔场仿佛对御虚宝剑作出遥相呼应,不住顺势起伏波动,震出一股随时爆发的诡异韵律,杀气每刻飙增提升!   正邪不两立,世上最美、最强的一战,无伦谁胜谁负,必将震古烁今,意境无穷。   空中响起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但立于树梢的婠婠、傅君婥却没移动过半分!怎会发生这样奇异的事情?难道她们的身法速度已经超过了肉眼的界限,亦或是?……   当然不是,凡夫俗子自然看不见,但如果是已入先天之境的高手,凝神感知,必将大为震撼,因为他(她)会见到从所未见过的奇景。   婠婠、傅君婥的肉身仍在原地凝立不动,但她们强大无比的精气神却化为成千上百个分身,在虚空中激烈交战!   千百个婠婠、千百个傅君婥不断的做出强劲凌厉的攻击和完美无瑕的防守,交织成一幅堪称天女飞翔,散发无以伦比美感的绝世画图!   这是比精神之战层次更高的元神之战,两姝的修为,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本以为婠婠的天魔分身,只是一门诡异轻功,不料竟有如此高的精神境界……”   以元神形式和婠婠对战的傅君婥对婠婠的天赋、修为也是极为敬佩。自己作为穿越者,拥有金手指,在前不久才能达到元神离体的程度,而且并不长久。没想到婠婠还这么年轻,居然就可以达到此境界!不愧是千年一遇、资质绝世的大唐两大天之骄女之一。   剧战中的婠婠、傅君婥元神正在急速的互相抵销,逐一破灭,数目越来越小。   每一个元神的幻灭,都代表着对战双方精气神耗损的加剧,形势逐渐严峻。   “虽然壮观程度不比从前,但她们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候”   虚空中,婠婠、傅君婥各只剩最后一个元神……   闪电间,御虚宝剑、天魔刃同时划出优美炫目的光弧芒迹,硬碰撼击!   剑、刃交架缠住,再无任何后着变化,只有一声清锐响声无限延续,似要震破天地!   婠婠、傅君婥姿态如仙如幻,娇躯完全静止不动,这一击仿佛完全融入时光洪流,成败、生死皆失去其意义,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裂帛似的闷响声中,如有实质的巨震排空横扫而来,刮的十丈方圆内石走砂飞,树木猛烈摇晃。交击的灿爆的强光强照更使独霸山庄外围观的冯歌、卫士以及其他观众陷入刹那失明。   立于树梢间的傅君婥还剑入鞘,像从没有动过手似的气定神闲。   “今仗到此作罢,婠婠意下如何?”   婠婠俏脸神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元神之战中已经受伤。   “为何要对我留手?”   刚才交战的最后一刻,婠婠猛然发觉,虽然都只各剩下一个元神,但傅君婥还是比她稍强。   如果全力而为,傅君婥自是会负上不轻伤势,自己却会落败身死!   这不正是杀掉自己的大好机会吗?   她开罪阴癸派,阴癸派一定会对她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却为何要放过自己?   “你内心潜藏善良,何况,你这么美~~丽,我又怎么舍得杀?”   傅君婥幽幽叹道。   婠婠娇~躯巨震。   秦国一统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或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在这个联盟中包括了以从事服务业的女性组成的阴癸派,由刺客、雇佣兵们组成的补天阁,代表商贾阶层的天莲宗,保存了原始道教残余的真传道等两派六道。因为他们与主流价值相悖,使得他们的一切无法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而公众对于他们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了种种的揣测与传说,而他们的形象又进一步在这些揣测与传说中走样变形,这便是魔门的由来。   魔门因为斗争失败而致使理论得不到传播,更被主流社会为维护统治而打压,在官方重压下,魔门在沉默中行事愈发乖张,向来被人目为异端,江湖都目她为魔女、妖女,她竟然怜惜她?   还说自己内心………潜藏善良………   婠婠在傅君婥身上上下打量,美目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天魔双刃化成绕指柔,围在她的纤腰上。   “姐姐剑术果然不凡,婠婠领教了,再见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心知再逗留下去也讨不了好,婠婠施展鬼魅身法逸去,众人已是追之不及。 第173章 危城   目送婠婠如精灵般的美~~丽身影离去,傅君婥从树梢上飘然而下。冯歌等人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傅小姐,是否贵体无恙?”   “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天魔秘不愧是魔门绝学,确是厉害!”傅君婥微微颔首道。   冯歌等人面露欣喜神色,他们自是不希望这好心帮他们的绝色大美人有事,要不他们可要自责、难受死。   当晚,在冯歌的安排下,傅君婥在独霸山庄的客房中借住一宿。   同一晚上,冯歌召集手下,埋葬方泽涛和三十八个将士遗体。   翌日清晨,傅君婥睡足醒来,顿感神清气爽。九玄大法纵在梦中亦生疗效,元气恢复了许多,伤势也已经好了四成。   婠婠既受伤吐血,她也不可能毫无损伤。毕竟婠婠惊才绝艳,几乎和她处于同一个境界………   婠婠,你心底的善良终会醒觉,希望下次我们不会如这次般开战。   说到底,她从心里是不愿意打这绝色佳人的。   小院阳光灿烂,傅君婥凝望婠婠消失的远处,沉思之貌自有一种轻盈洒脱的仙姿妙态。   此时,一个身影气急败坏的向傅君婥处跑来。   来人两鬓斑白,颇为雄健,正是冯歌。   冯歌脸上露出罕见的惊惶神色,“钱云这贪生怕死的家伙,带走了守城军的精锐主力和大部分粮草!剩下的大约只剩五千之数,不是伤兵便是训练未足的新兵。”   原来竟陵主帅钱云闻得方泽涛猝死,吓破了胆,无心恋战,带着六千亲兵由江淮军刻意开放的东南官道遁去!   傅君婥没想到变生肘腋,微惊之下沉默不语。   “竟陵的危亡,四万无主军民的生死,全赖傅姑娘了!”   冯歌拱手望着傅君婥,露出恳切神色。   “冯将军错爱,确实令君婥汗颜。我武功虽不差,但守城这种千军万马、对垒沙场的局面,却不知如何应付……”   不料冯歌突然提出此种要求,傅君婥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婉拒。   “傅姑娘于万军中大破四大寇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可见姑娘确是将才!”   “求姑娘垂怜竟陵百姓,出手相救!否则江淮军一旦攻破竟陵,必定屠城,谁也难以活命了!“   冯歌突然双膝跪地,哀求道。   “冯将军不可如此,折煞君婥也……“   见冯歌竟然下跪,傅君婥面泛为难之色。   “傅姑娘……“   冯歌双手撑地,长跪不起,神情哀求恳切之至。   看这性格刚直的竟陵宿将竟露出如此情状,又想起江淮军的残暴,傅君婥心中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微叹道:   “那我便会一会杜伏威!“   “多谢姑娘!“   冯歌扬首望着傅君婥,热泪直流。   接下来,傅君婥在冯歌和数百兵士的陪同下登临城楼。   凭高望远,只见七万江淮大军在汉水两岸的平原上设营布阵,无数的“杜“字大旗随风飞舞,军容鼎盛,几乎看不到尽头!   以凶悍残忍闻名的江淮军兵临城下,耀武扬威,志在必得的杀伐气势上冲霄汉!竟陵这座孤城,仿佛被狼群团团围住的待窄羔羊!   看着眼下情形,傅君婥不禁脸泛忧色。   敌军人数是我方十四倍,这一仗应该如何打?   杜伏威武功之高,接近阀主级数,别说自己现在和婠婠战后伤势未愈,便是处于完全状态,也不可能于七万大军中斩杀杜伏威。这和四大寇一役是完全不同的。   唯有冷静应对,方有生机……   “杜伏威为何要开放东南官道?”傅君婥沉声道。   “他目的只在攻陷竟陵,以之为据点从水陆两路攻打汉水两岸的城市,以做进军洛阳的捷径。”   傅君婥身后,冯歌神色紧张的看着几乎一言望不到尽头的江淮军,答道。   “那即是说竟陵只是一块踏脚石,他志不在此,就算竟陵变成一座空城也无所谓!”傅君婥微微沉吟道。   “那我们立即疏散全城百姓由东南官道离去,打起仗来便不用畏首畏尾!”   她忽的想起一个人来,心中豁然开朗,语气清脆坚定。   “话虽如此,但四万多的老弱妇孺,将何去何从,有什么地方容纳的下这偌大数量的难民呢?此法….”冯歌喃喃道。   傅君婥纤手一指东方,“此去六十里,是何处?”   冯歌猛然醒悟道:“飞马牧场!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飞马牧场该愿意收留竟陵百姓!”   那是自然,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恐怕天下间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呢。傅君婥会意一笑。   “快想办法联络飞马牧场!”   冯歌马上指挥传令兵,传令兵接令飞速跑下城楼,通知牧场方面。   傅君婥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因为她将要面临她作为主帅的第一场重大战役! 第174章 再遇美人儿场主   蓦然,城楼之外响起一阵重型马车声。   赫见江淮军方面推出一座高近百尺的楼车,在离城墙十数丈外停下。   楼车顶上卓立着一条高瘦人影,威势迫人,有如天神,他正是——杜伏威!   “傅君婥、冯歌,你们是否失心疯了?方泽涛既死,钱云已走。你们凭什么认为可以守住竟陵,和我相抗?”江淮军统帅如狼似的眼睛紧盯城头,大声爆喝,   杜伏威意态嚣张。他早已知晓钱云带走竟陵大部分精锐主力和粮草之事,认定傅君婥和冯歌守不住竟陵。   虽然傅君婥武功高绝,还要在他之上,但这毕竟是战场厮杀,不是江湖对决。以他们功力差距,傅君婥也无法重演斩杀四大寇的局面。   傅君婥并未展示过任何的战场才能,他作为战无不胜的劲旅江淮军的统帅,具有绝对的信心!   定是钱云逃落不了,被江淮军擒下迫供,否则杜伏威怎知方泽涛死讯?又或婠婠与杜伏威互通消息……   傅君婥脑海中闪过数种画面,仍是未能确定。   哼……现在形势迫人,纠结这个也于事无补。傅君婥伸出白皙的右手指向杜伏威,大声喝道:‘杜伏威,你若是男人,便出来和我傅君婥单打独斗一场,以定竟陵命运!”   清脆动人的好听声音响彻全场,显示这绝代佳人的无匹决心。   竟陵方士气大震,纷纷怒激杜伏威,要他出来决战,否则就不是男人。   “哈……竟把万军对垒的沙场,看成是江湖决斗之所……可笑啊可笑……男女之别就更加无稽,任谁打败了祝玉研、梵清惠辈,人们只会交口称赞,绝不会说他欺凌弱女。你傅君婥连宇文伤也可杀死,谁敢以普通女子目之?”   杜伏威哈哈大笑,毫不为所动。   果然姜是老的辣,杜伏威果然不中计!   傅君婥美目微微眯起。   即使以她现在伤势,仍能战胜杜伏威,不过看来对方并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不过傅君婥岂是常人,她嘴角弯起,笑道:“那可好极了!我正担心你自恃武功高强,偷偷潜入城中搞乱,便麻烦透顶。“   “我们便堂堂正正在兵法战略上见真章吧!“傅君婥凛然喝道。   “傅姑娘真是机敏过人,一句话便把杜伏威套住,诓得他除了正面作战外别无他法,更为守军赢得宝贵时间!“冯歌讶然的看着一袭白衣,美的不可方物的傅君婥。   没想到她除了武功极高,还这般聪慧!   “好个傅君婥!若不能以堂堂之师攻陷竟陵,我杜伏威威名何存?她是想利用我这心理,哼!我怎会让你得逞?“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晨日出天光之时,若不打开城门投降,战争便无可避免!“   杜伏威指着竟陵方面道。   “全部退下!”   杜伏威本有夜袭想法,但金口已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无奈的暂时撤军退后。   缓兵计成,傅君婥心中暗舒一口气,她清楚杜伏威性格,他既已撤军,当夜便不会再做偷袭。   日落的西江时分,傅君婥沿着城墙漫步,检阅手下士兵们。   “数量既少,也均是老弱病残和新兵蛋子。基本部署已经安排妥当,竟陵方面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了………”   不过,若是部署得当,加上牧场精骑,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突然,蹄声沓杂,由远及近,大批人马由长街驰来。   为首的是名年约双十,体态刚健婀娜,英姿勃发的美丽娇娃!俏脸上一对丹凤眼精芒闪耀,神情冷静平淡,似是惯于发号施令的尊贵之人,那份矜持傲气衬得玉容更见出色!   看见正在检阅军队的傅君婥,那娇娃俏脸神色由淡转研,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神色,她行至傅君婥身前下马,一头扎进傅君婥怀里,激动的道:“姐姐!”   “商场主原来和傅姑娘认识,而且情谊如此深厚………对了,傅姑娘曾在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帮飞马牧场除去大敌!”   冯歌惊讶的看着美丽的两姝。   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淡雅的装束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晒得古铜色闪闪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   美眸深邃难测,忽闪忽闪,美的让人心醉。   数月不见,商秀珣更见美~~丽,傅君婥不由微微心跳。   两人叙毕,傅君婥向冯歌问道,“冯将军,据你判断,疏散全城子民需要多少时日?”   “在牧场的马车队帮忙下,全城百姓可于六天内抵达安全之地。”   冯歌是办事牢靠的宿将,对相关情况了然如此,忙道。   “六日……”   傅君婥微微沉吟。   得到商秀珣协助,全城士气大增,明日之战,究竟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兵凶战危,傅君婥不欲商秀珣深陷险地,与她短暂相会后,便要送她回牧场。   “不行!姐姐,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共同作战!”   凝望即将西下的夕阳,商秀珣俏脸神色坚决。   “江淮军士气正盛,且是能征惯战的劲旅,非比四大寇,现在强行与之对决,一定死伤惨重!而且倾巢而出,牧场不安全。”傅君婥正色道。   “姐姐……”   商秀珣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中露出担心神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我能守住六天,再以牧场精锐骑兵抄江淮军后方,出其不备,江淮军必定大败!在此之前,秀珣千万不可有任何动作,使杜伏威察觉我们联合。”傅君婥嘱咐道,声音轻柔坚定。   “…..好吧”见傅君婥坚持,虽心中非常担心,商秀珣也只好答应下来。   “秀珣要对我有信心,我什么时候失败过?”傅君婥轻轻一笑,神采焕发的身姿透出慑人美丽,让商秀珣微微有些心跳和恍惚。   姐姐虽不是男子,却比任何男子更出色!   夕阳西下,四下无人。   傅君婥把握这短暂的时光,紧紧抱住怀中可人儿,吻住她火热的红唇,呼吸她如兰的芬芳。   傅君婥个子很高,在美人儿中,她一般是“攻”的。 第175章 坚城七日   曙光初现,晴朗天空下,一场强弱悬殊的惨烈攻防浴血大战即将展开!   傅君婥睡足了精神,在冯歌和一众守城将领的簇拥下,卓立城楼上,气势俨然。   昨日趁夜,商秀珣已经返回飞马牧场,进行相关准备工作,她可放手施为。   从昨日子夜开始,在飞马牧场人手协助下,竟陵百姓分批出城,至此刻已有数千人疏散离去。   他们将前往希望之地——飞马牧场,在战火中,身为普通百姓,他们能做的不多,除了配合撤离,也为城内将士暗暗祈祷。   为了让亲人、父老平安遁逃,守城军人人视死如归,斗志高昂,发誓寸土必争,力阻江淮军铁骑。   城外,敌军开始调动。擂木、楼车、投石机等攻城武器逐一列队成形。一万步兵结成方阵,缓缓推进。   满目所见,杜伏威的大军竟陵城门重重包围,数十台攻城楼车列阵而排,敌军个个杀气腾腾,呐喊声震天,气势磅礴!   每台楼车上均备有重型弓弩,以及巨大火箭,每一箭均有穿墙破土之威力,常人身躯根本无法抵挡。   杜伏威攻城决心虽大,但傅君婥守城意志更坚,看着敌军似是无可匹敌的阵势,她反燃气遇强越愈强的无比斗心!   御虚宝剑甫一出鞘,白芒爆射,清脆的剑啸如龙吟,掀起了竟陵军的无穷战意。   “你们听着!竟陵军必胜!江淮军必败!”   清脆动人的喝声响彻高楼,竟陵军士气大盛,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喝道:“竟陵军必胜!江淮军必败!”   傅君婥虽非中土人士,但于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在东溟号中以一人之力重创阴癸派,早已侠名远播,竟陵军民无不心悦诚服。   杜伏威挺立楼车之上,凛若天神,凌厉如刀的目光直盯着城楼上一袭白衣的傅君婥,以手指着她大喝道:“一天时间已过,尔等顽冥不灵,休要怪我辣手无情!”   “全军进攻!要竟陵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莫要说大话!竟陵,就是你杜伏威名败身丧之地!”   傅君婥毫不示弱,美目扫过杜伏威,发出不屑冷笑。   竟陵军和江淮军的战争终于展开,只见晴空之下,火箭纷飞,冰刃乱舞,惊天动地的激战序幕已经震慑寰宇,发展下去必然更加激烈,更加血腥!   杜伏威武功强绝、骁勇善战,他的军队更是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单看表面,大有压倒傅君婥的气势。   但命运离奇,命格高贵,颖悟绝伦如傅君婥,又岂是他可以预料的?   战事甫一展开,江淮军仰天一看,猛觉劲风压顶,庞然巨物迎头而下!   “走呀!”   江淮军兵士大骇。   赫然是数十巨石如暴雨打下,部分更挟着凛然剑气,把江淮军杀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怎….怎会!?”   原本满有把握的杜伏威,见此景象亦不禁大感骇然,气塞胸臆,说不出话来。   傅君婥早已知以五千残兵势难与杜伏威七万雄师做正面硬拼,故此利用地势之优,采取居高临下的实战兵法——石攻!   “尝尝这大石头吧,江淮军!”   傅君婥以气御石,巨石在她身前凌空而起,纤手一挥,便激射而下。带有剑气的巨石凌厉无比,具有惊人破坏力。不费一兵一卒已将敌军弄至溃不成军,伤亡惨重!   杜伏威纵使身经百战,一时间也一筹莫展。   “她竟想出如此战术?看来今天已难攻入城内!”   杜伏威凝望城头,冷汗直冒。   血战,随着日落而暂时终结。   第一天的战事结束,江淮军败的异常惨烈!竟陵军在傅君婥力守下,保住完璧无缺。   第二天。   深夜丑时,皓月中天,照得大地通明,经过多个时辰的歇息后,江淮军又再开始进攻。   巨石耗尽后,傅君婥采取沸水战术,威力虽不及石攻,但同样收到退敌之效果。   “尝尝这些沸水吧!”   城头将士提着大缸,将一缸缸的沸水超下面泼去,正中攻城的江淮军。   “啊!”   “烫,烫死人呀!”   江淮军皮开肉绽,顿时发出惨烈呼号。   第三天及第四天,沸水不断泼下,竟陵城外氤氤氲氲,热气腾腾,将战场笼罩在白茫茫一片雾气之中,诡异可怕。   连日来被烫伤的兵士不计其数,杜伏威虽震怒非常,但却没有撤兵之意,恃强逞暴,枉顾麾下生死,继续攻城。   战事一直延续至第五天……..第六天……..   火油溅泼,城墙外惨变凄厉炼狱,葬生火海的江淮军竟达三万!   傅君婥的守城策略就如《孙子兵法》的《虚实篇》所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指挥战争,本无常规,千变万化。敌莫能知。军情永远处于变化中,懂得临敌变阵,便可掌握规律!   现代社会穿越的傅君婥具备大视野、大格局,又在于鲁妙子处盘垣时学得精妙兵法,初出茅庐,小试牛刀,便取得辉煌战果。   守城军虽死伤过千,但以五千之众,力敌七万大军仍能保持不败,这战绩简直是——震古烁今!   第七日·晨   江淮军死伤近半,令杜伏威的怒火难以浇熄,心中更是愤恨难宣,雷霆震怒的他决定率领全军,硬破城墙!   蓦然间眼前火光冲天,竟陵全城竟成火窟!傅君婥近日穷智竭思,想出了连串守城之法,但她早已料到城池终会失守不保,当所有百姓安全撤离,决定采用焦土之计,杜伏威瞧的目眦皆裂,呆若木鸡。   “可恶的傅君婥!我要杀了你!!”   杜伏威望着火光熊熊的竟陵,失控的大吼。   他于此役中大败,伤亡惨重,流传开去威名将一落千丈,傅君婥竟还留一座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竟陵给他,杜伏威怒意已达顶点,恨不得立把傅君婥轰毙!   管她是否绝代佳人,是否奕剑大师弟子,此刻杜伏威只想尽快把她首级割下来,以泄心头之愤!   “嘿……这就受不了了?还陆续有来呢……”   早已经躲在暗处的傅君婥,瞧见杜伏威怒不可遏的模样,心中冷笑。 第176章 大败江淮军!   “杜…..杜总管不好了!我后方遭到飞马牧场精骑的袭击!”   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的传令兵哭丧着脸,踉踉跄跄的跑到杜伏威身边,跪地道。   “你说什么!?”   杜伏威雄躯巨震,一把拎起传令兵的衣领,厉声喝问。   “飞马牧场商秀珣率领一万精骑,突袭我军后方,我军久战已疲,快…..快抵挡不住了!”传令兵哭丧着脸,面如死灰。   竟陵城外平原,飞马牧场军和江淮军的交接处。   一身劲装武士服,头戴羽帽,妩媚中带着勃勃英气,勒马而立的商秀珣清澈美目神锐坚定的神色,挥手娇喝道。   “飞马牧场众将士听令。遭傅姐姐阻隔六日,江淮军已是强弩之末!大伙尽速冲杀!”   “得令!”   牧场精骑好似离弦之箭,雷腾云奔,向敌军高速袭去!   飞马牧场将士以雷鸣电闪般的速度急驱至江淮军阵地,久战已疲,且未骑马匹步战的江淮军顿时大乱!(ps:骑兵对于攻城作用甚微,因此古时军队攻城时主要是靠攻城器械人员攀爬。)   神圆气足的牧场将士雄赳赳、气昂昂,或持弓射箭,或挥舞大刀长矛,毫不留情的攻向江淮军!   商秀珣亦指挥大队人马,冲入江淮军之中。   变生肘腋,本就因为竟陵军抵抗激烈,伤亡惨重而士气低迷的江淮军顿时被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飞马牧场精锐骑兵切割开来,一触即溃,飞马牧场将士肆意冲杀,不断的有江淮军的惨叫声响起,在牧场将士的刀下毙命。   商秀珣骑着通体雪白的踏雪,于荒野驰骋,指挥骑兵冲锋。英姿飒爽,明艳不可方物。   杜伏威匆匆赶至,见到这凄惨景象,心中如坠冰窖。   经此巨创,他称霸天下的大业,已算完了!   杜伏威拼死冲杀,好不容易从飞马牧场精骑中救得数千人,仓皇逃出竟陵。   为防牧场军截杀,他只敢走小路。往一名为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乱不整,鞍辔衣服,尽皆抛弃,其苦不可胜言。   “杜总管,岩石上……岩石上有字!”   杜伏威正心情沉重,自气沮丧之际,身旁一个亲兵突然指着不远处悬崖上一块凸出的大石,惊惶的道。   杜伏威闻言抬头一看,约十余丈高处的悬崖边的青色大岩石中,刻了“孬种杜伏威,慈恩寺了断,否则便不是男人!”几个娟秀的大字,。   他杜伏威自恃身经百战,没有把傅君婥放在眼里,没想到竟被她妙招迭出,联合飞马牧场杀的他大败。   如今在此处刻字,自然是早就料到他必然经过此处,刻意为之。   无论是兵法,还是勇略,他都输的一败涂地。“孬种”“不是男人!”等几个大字触目惊心,似是嘲笑他的无能,面对女子亦不敢接战。   “吼!”   杜伏威仰天怒吼,小道上顿时飞沙走石,人仰马翻。   “傅君婥,老子现在便来会你!”   杜伏威的吼声响彻山谷,真气暴涌,身形朝离竟陵不远的慈恩寺急速掠去! 第177章 古寺对决   慈恩寺。   “石屏千仞立,古寺半空悬。   净土绝尘境,岑楼缀远天。   一湾岩畔月,半壁画中禅。   俯视行人小,飘然意欲仙。”   竟陵是大邑,人员密集。慈恩寺身处绝壁,非等闲之人不可上来,在这里和杜伏威决战,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干扰。   傅君婥气定神闲,等待杜伏威的到来。   在麾下面前被讥讽孬种和不是男人,除非有诸葛亮的度量和忍耐功夫,否则他一定气的受不了,立刻到这里来和自己决战。   傅君婥如此自有她的用意,一方面确实是想见识见识杜伏威的功夫,另一方面嘛……   “傅君婥,我要宰了你!”   傅君婥突然响起惊天咆哮声。   美丽的白衣佳人蓦的转过身来。嘴角含笑:“杜总管好大的火气。”   杜伏威也不答话,如猛虎般的扑杀过来,喝道:“你有资格接我的乾坤六道!”   杜伏威拥有绝顶高手的强劲实力,将平生历经百战的丰富经历,融会贯通,创出一套杀意凌厉无比,配合其袖里刃,施展的惊人武功。   乾坤六道!   第一式:裂土分疆。   以纵横交错方式,连续劈出十字砍击,疆土分裂,杀势范围不断收窄,将对手逼入死地。   第二式:借尸还魂。   一臂做前锋,袖里刃卷做强大光盾扰敌,真正杀招由另一臂发动,随时以诡奇角度突袭,防不胜防。   第三式:犁庭扫穴。   双臂袖里刃全面开展,大开大合,形成狂猛刀浪,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所有敌人退路尽着封死。   第四式:凌迟切割。   以鬼魅身法闪电迫近敌人,绕其疾走,袖里刃如附骨之蛆,凶狠削割,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也难以抵挡。   第五式:乾坤运转。   双臂袖里刃各以相反方向高速运转,形成奇异引力,将敌人扯入,破其招,碎其兵器,甚至手腕。   第六式:天诛地灭。   招式吞天噬地,笼罩上下八方,五丈之内尽成刀山地狱,对手绝难脱身,非支离破碎而亡不可。   杜伏威练成乾坤六道,本欲与宋缺辈一争短长,却没料到遇到傅君婥,逼他提前使了出来。   第一式:裂土分疆!   杜伏威双臂交叠,十字刃劲艾一层连一层的激射出来,把地面割成方格状暴裂,席卷傅君婥。   “这招尚算不错。”   傅君婥微微点点头。   杜伏威如斯猛招,对她竟没有半点触动。   “刀劲霸道无匹,内力极为浑厚,确实是一方霸主级别,不过………”   杜伏威不如婠婠,更不如在皇城决战中的宇文伤。   宇文伤的真正实力,即使在绝顶高手中,也不算弱的。上次能击杀他,有他轻敌、状态不在巅峰,寇仲、徐子陵助阵几重因素,可算是自己来到大唐世界最惊险的一战。   杜伏威嘛………   可恶!在和我的决战中,竟敢露出如此轻笑,你看不起我!   杜伏威勃然大怒,真气运转更甚,锐利刃劲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最强之处,亦是最弱之处。”   死守乃是下策,傅君婥以攻对攻,凝神还虚,心如止水,尝试找杜伏威遁去的一。。   御虚宝剑挟着凛然剑气击出,所刺之处,赫然是十字刃势中心一点!   “什么?她竟看破我这招的要害!”   杜伏威大惊。   裂土分疆招式于关节之位受制,无法再施展下去,杜伏威略退一步,盯着这白衣佳人,心中竟微微泛起恐惧感~~觉。   在铁索横江,她乘小舟强闯的时候,他们就交过手,那时就知道她并不易与。但杜伏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压箱底的功夫,竟被她轻易破解。   “这是没可能的,即使她的招式再精妙。以她的年龄,内力也不可能胜过我。” 杜伏威心中不忿的道。   “再来,第二式,借尸还魂!”   杜伏威高高跃起,强劲的绿se气芒席卷全身,凛然杀气仿佛带着无数冤魂,恐怖邪厉。   这招是似攻非攻,守而不手,全无一丝破绽。傅君婥,我看你怎么应对!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君婥泛起一丝冷笑。   傅君婥身形一晃,似进非进之际,手中御虚剑突然化作千锋,暴雨般打在杜伏威的袖里刃之上!   剧烈反震之力由袖里刃上传来,杜伏威大赫。   她怎会有这样大的力量!身为女子,力量竟可以与自己相抗衡。   而且,这等内力!……   实打实的硬拼,毫无取巧,杜伏威不得不承认,她无伦是力量,还是内力,均不逊于自己。   杜伏威正欲加强力量对拼,将眼前这美人压下。只见这白衣佳人左脚足心涌泉穴真气涌出,全身旋转,离地半尺,忽然猛地加速,神出鬼没的转到杜伏威身后。   “看招!”   剑势急疾无伦,闪电间已刺至杜伏威身前。   杜伏威身形暴仰,堪堪避过杀招哎,但胸前衣衫已被割破,剑锋触肌生痛。   “哦,算你闪得快。”   傅君婥不紧不慢的说道。   刚才那一招她若拿出全部的实力,杜伏威就不是微微擦伤那么简单了。   “可恶!”   连续吗两招被破,杜伏威恼羞成怒,猛地变招使出乾坤六道第三式,气势和破坏力比前两招有过之而不及。   “犁庭扫穴!”   双臂袖里刃全面开展,大开大合,形成狂猛刀浪,将傅君婥退路尽皆封死。   犁庭扫穴气势强猛,袖里刃就如野兽的厉齿,噬向傅君婥白皙的脖颈。   “看上去很快,但是………”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   “还是太慢!”   傅君婥身形急闪,袖里刃突然落空。灌注九玄大法浑厚真气的一剑猛的撞上袖里刃,刺耳欲聋的金石之声响起,杜伏威被猛的震退十丈,直把慈恩寺牌坊撞至爆裂四散,木屑飞射。   傅君婥只是退了几小步,仍是气定神闲。   “她的功力,真是匪夷所思………”   杜伏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绝色佳人。   “不能再有保留了!”   杜伏威心知傅君婥的功力必在自己之上,至于到什么程度,还无法预估……   但是他不能不战!否则无法面对逝去的数万江淮军冤魂!   杜伏威不敢怠慢,暴喝声中,全力灌注双臂,誓要击杀傅君婥!   杜伏威身形腾身急纵,手起招落,澎湃罡劲构成万千刃芒,扑天盖地直压而下,破坏力惊世骇俗,顿把周遭建筑物压得轰然爆破!   乾坤六道最后一式,天诛地灭! 第178章 你不是当皇帝的料!   “乾坤六道最后一式,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施展,本想留待与宋缺、宁道奇之辈争雄之用,但你实在太厉害,却燃起我最高的战意,现在便让你尝尝我的第六式——天诛地灭!”杜伏威功力已推至极限,脸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   “就凭这个,和宋缺、宁道奇争雄?你是不是想多了?”   清脆慵懒的好听声音响起,傅君婥不屑的轻笑了下,并没有刻意做任何防御。   “吼!你找死!”   被傅君婥数次轻视,自己的顷尽全力的最强杀招,她竟然还是这样如此这般轻蔑的态度,杜伏威怒意已达巅峰,誓杀傅君婥以挽回颜面!   强招临头,傅君婥心如止水,观准刃路泛起绵密剑海相抗。   纤手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杜伏威如泰山压顶,从四面八方侵入的狂猛刀气。   “什么!?”   终极杀招居然全然无效,杜伏威心神巨震,信心崩溃。   “嘿…..”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连环提子千目杀!”   傅君婥旋飞迎上,身形随回转而越趋快疾。   籍着离心力加快剑速,御虚宝剑连环疾刺天灵、咽喉、心坎、肚腹诸般要穴、杜伏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加之信心崩溃,哪里有能力抵抗?顿时照单全收,剑气入体,惨叫一声,鲜血狂喷,身形从半空中如断线风筝般落下!   傅君婥缓缓走近伤势沉重,已经不能动弹的杜伏威,御虚宝剑一指,清亮的眸子俯视着他。   “我……我败了!杀了我吧!”   杜伏威虽战败,仍不失枭雄气度,眼睛一闭,闭目待死,毫无摇尾乞怜之状。   “我守竟陵,只为百姓,和你杜伏威又没有私人恩怨,杀你作甚?”   傅君婥淡淡的道。   杜伏威此人,虽然残暴好杀,但同时却也重情重义,对刚出茅庐的双龙,以父子相待。只凭这一点,傅君婥便不会杀他。再说了,留他可有大用。   “你……不杀我?”杜伏威愕然道。   本以为必死,她竟不杀自己?   “你虽是一流的统帅,却是九流的皇帝,可惜…..可惜….”   傅君婥微微摇头。   杜伏威心中升起微微怪异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将他触动!这佳人说的话,和那两个小子何其相似!   寇仲、徐子陵……   那是在历阳,自己擒获初出茅庐的他们两人,在押解他们的途中于一个小镇的食肆用餐。   当时为了拿到他们手中的长生诀和杨公宝库秘密,自己和他们以父子相称。   “李大哥(李靖)说的对,爹果然不是得天下的料子,不懂收买人心。”寇仲看了一眼杜伏威,道。   “哼!谁说我不懂收买人心?”   自己微微有些不爽。   “爹若懂收买人心,就不该四处拉夫,抓人入伍,弄的人见人怕!”徐子陵说道。   “所谓发财方可立品。现在爹的实力只像个穷光蛋。一不小心失去家当。何来本钱收买人心?”   义军打仗旨在需财,那些绵羊般的老百姓是最好的掠劫对象,要不然手下儿郎吃什么?   “你该装出大仁大义的模样,说些救国救民的大话。让我们心甘情愿的追随你。一味赫呼有失风度。”寇仲一边夹菜一边说。   “爹切莫动气。忠言总是逆耳的,昏君就是不听忠言才成为昏君。爹若是想当皇帝,而不是小贼头,那无论多不愿意听人批评亦应摆出礼贤下士的,广开言路的样子,才能骗的人们爱戴呢!”   自己威震天下,从未有人敢当面训斥,但寇仲言之有理,又口口声声唤自己作爹,使自己既不好发作又异常新鲜。   杜伏威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望向傅君婥道:“你即不杀我,我便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容后再报。你说我是一流的统帅,九流的皇帝,和那两个小子相似,为何如此笃定?”   杜伏威草莽出身,恩怨分明,没有任何师承的他凭借自身禀赋创出“乾坤六道”这等杀招并成为一方霸主。称皇称霸之念,岂会因几句言辞打消?   “呵…….杜伏威,你自认比之项羽如何?”   “这个,当然不如…”   任他杜伏威如何自负,岂敢自比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项羽?项羽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胸有韬略,打仗所向披靡。   “那我问你,项羽成皇了没有?你杜伏威能做刘邦吗?”   傅君婥悠悠道。   杜伏威心中巨震,终于明白傅君婥用意。   以自己的秉性,无论如何做不到如刘邦般礼贤下士,(不管那是不是装的),以项羽绝世无双的武功和指挥战斗的本领。尚且失败无法称皇,何况自己!!   “不能称皇?不能称皇!?……”   杜伏威口中喃喃道。   那日寇仲直接指出他的缺点后,杜伏威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这次大败,终于将他从称皇美梦中惊醒。   “人的命运自有定数,你杜伏威虽没有皇者之命,但却可以成为开国功臣和大将,一样可以流芳千古!”   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   “何人可以做我杜伏威的主公?”   杜伏威沉吟良久,终是接受事实。   他或许是无敌的统帅,但做皇帝,实在不合适。   以前是因为江淮军从未失败过,但这次惨败于傅君婥手上,几乎全军覆没,将他彻底打醒。   “呵……我有个做皇帝梦的好儿子,恰好叫你做爹。”   想起“爹”“娘”并排,若自己和杜伏威同时在场,寇仲、徐子陵同时叫起来,那画面一个叫不忍直视,傅君婥脸上微微有些古怪,但还是将寇仲说出。   “寇仲!?”   杜伏威失声道。   这小子,会有这么厉害吗?   “这傻小子一定会拒绝,说要靠自己什么的。我会敲醒他。”傅君婥轻笑一声。   杜伏威膝下无子,在和寇仲和徐子陵的相处中,产生了父子般的感情,以至于产生了将自己的基业相托的想法,但是寇仲拒绝了,如今不过将这件事的发生提前而已。   “再见了,杜伏威,好好辅佐寇仲,就算……是你报我的不杀之恩。”   傅君婥负手而立,窈窕身形轻轻一纵,如游龙般从悬空的慈恩寺飘然而下,一去数十丈,消失在苍翠的青峰间。   杜伏威凝望那远去的美丽身影,心中突然升起只是因为她不屑,若她愿意,连女皇也可当得的荒谬感觉。 第179章 随美归堡   杜伏威的想法并非错觉,凭借傅君婥超越时代的智慧,和特殊的身份(奕剑大师弟子,和大唐世界的主角寇仲、徐子陵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若想成为武则天之前的一代女皇,确有可能。   只不过傅君婥对此却是毫无兴趣,在知晓破碎虚空真的存在和长生不死真的可能的时候,皇帝这个平常人趋之若鹜的身份已经对她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涛声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若不能长生,即使为皇,百年之后,玉肌不照样化作白骨?   秦皇汉武,如此伟大的帝王。皇位坐稳之后,追求的也不是天道和永恒的生命?   既然如此,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呢?   再说了,以寇仲对她的崇拜和敬慕,皇帝是她做还是寇仲做,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说到底,辅助寇仲成皇,不过是满足二十一世纪时自己的心愿而已。   那时的她善良,但是没有力量,居然活活被几个小混混打死。在这一世,她有了能力,便要任性!   有能力当然可以任性,可以生杀予夺,可以改写历史。   李世民呀,我既穿越到大唐世界,便算你倒霉了。   因为我在二十一世纪,便看你很不爽了。   一天以后………   在充满悦目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翠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两人屏息赞叹。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   各色的马儿,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   如带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叹为壮观。   傅君婥勒马停在在可以俯瞰整个牧场盆地的山岗上,心情雀跃。   飞马牧场,我回来了!   穿过长长的有碎石铺成的道路,商秀珣和卫贞贞接到傅君婥的飞鸽传书,早在城楼的吊桥处迎接。   二姝明媚不可方物,气色绝佳,显是为傅君婥大破杜伏威而振奋!   在这诸雄争霸的年代,飞马牧场的良驹为众多势力多惦记,若杜伏威攻破竟陵,下一个目标便肯定是飞马牧场!此次纵横天下的杜伏威和江淮军,在竟陵遭飞马牧场精骑如此重大打击,以后若有任何势力敢觊觎飞马牧场,也知飞马牧场并非好惹,不得不有所顾忌。   飞马牧场众人为傅君婥于“飞鸟园”设宴洗尘。   晚膳的地点是一间精美的大房,摆的全是雕镂精细的家具,中置三屏云石大开椅,东西对称各两列云石圆屏靠椅,傅君婥与卫贞贞,商秀珣、商震、梁谦分别相对而坐。又配以茶几、花几等物。小娟、馥儿则在一旁伺候。   商秀珣穿了一身劲装,方便行动。她上身是蓝色武士服、系着金色腰带,下身是黑色有弹性的长裤,包裹住修长美腿,足登武士鞋。   即便一身劲装,但仍难掩其她天生丽质的迫人秀丽容光。予人非常女性化的优美感觉。   桌上已经放好了色、香、味俱全,足以让人食指大动的诸多菜肴,以及美酒、酒器。   除了一个星期前在竟陵匆匆见了一面,商秀珣已有数月没有见过傅君婥,卫贞贞亦是数月来首次见到傅君婥,心里极是想念。一左一右,都坐到傅君婥身边。   傅君婥作为飞马牧场贵客,理应坐客席。但商秀珣不管不问,直接把她安排在了自己身旁,飞马牧场众人也并无异议。   虽然傅君婥并不像卫贞贞那样,在牧场居住。但在众人心里,早已经把她当做了牧场的一员。   若不是她鼎力相助,无论是上次的四大寇,还是这次的江淮军,飞马牧场都有可能遭灭顶之灾。她与商秀珣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友,闺蜜,牧场众人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更不说她带来的卫贞贞,已经成为飞马牧场的饮食总管,牧场不可或缺的人了。   “这次得傅姑娘之助,大破江淮军和杜伏威。天下间谁还敢觊觎我飞马牧场?老朽实在是不知怎么感谢才好,未有满饮此杯,以谢姑娘!”   牧场元老、须发皆白的商鹤起身举杯,眼中满是真诚。   他曾经给傅君婥当面挑战,三招击败,羞愧难当。但飞马牧场给傅君婥数次拯救,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慕。 第180章 我是女孩,你还爱我吗?   这个女孩子实在太耀眼,商秀珣能有这样的好友,实在是她,也是飞马牧场的幸运。   “杜伏威这家伙和四大寇一样,运气不好。在牧场附近晃悠的时候碰到我,不过这家伙倒不是十恶不赦,因此我就放他一马好咯。”   傅君婥举重若轻、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竟是把这名震天下的江淮军统帅当做孩童。   她确有这样的资格,有她这样的兵法造诣,又有这般绝世武功之人。天下间除了天刀宋缺和她,便没有别人了。   “傅姐姐,飞马牧场上下和秀珣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秀珣这便干了此杯,以表谢意。”商秀珣纤手捧出一大杯六果酒,向傅君婥敬酒后一口饮下。   这可不似她的风格,六果酒虽极香甜醇厚,但饮多了也会醉的。果然,一大杯果酒下肚,商秀珣俏脸渐渐浮上一丝红晕,美眸中似乎泛起波光。   作为场主,她太清楚此次大胜杜伏威的意义。   为傅君婥接风洗尘后,众人散去,商秀珣去小院歇息。   傅君婥和商秀珣穿过月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一道假山,坐北向南,平坦宽豁,两边有飞楼插空,一道石桥,以白石为栏,环抱池沿,桥上有亭,厅中有石桌石凳,桌子旁又放着一张竹藤编制的躺椅,秀珣微微困倦,躺在躺椅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天朗气清,阳光正好,兼有威风,舒适非常。   秀珣云鬓高垂,侧卧在藤椅中,绝美的俏颜沐浴在阳光下,无限完美的曲线引人遐思。   秀珣虽性格高傲,但在众美中可算最生活化的美女,傅君婥和她在一起时,总有种淡淡的家的感觉,傅君婥比商秀珣功力高上很多,兼之不似秀珣公务繁忙,因此精力充沛,适才一直凝望这美人,心跳已渐渐加速。   不仅秀珣,她也饮了些酒,不似平时般能够自控。   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小娟,帮我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说我和秀珣有女儿家的私事要谈。”   清脆动人的声音突然从小娟耳旁响起,这忠心的俏婢微微一愣,明白傅君婥正以传音入密和她说话。   “啊?婥姐。连贞贞姐姐她们也不行吗?”   “嗯。这是我和秀珣的小秘密哦。”   商秀珣正在做梦,梦中她正和一个身形俊秀挺拔,英武帅气的青年与桃花树下挽手,轻语低喃。   青年曾于夜黑风高之际登上飞马堡后山峭壁舞剑,被自己发现,自己本心生警惕要敢他走,却被他调笑是否私会情郎。自己一气之下便攻击他,没想到被他一招成擒,还将自己强吻和轻薄!   羞愤欲死,想将他杀掉的自己没想到以后却被他数度所救。在四大寇包围中………在暴虐的江淮军虎视眈眈之下………历经患难下,自己竟越来越喜欢他,后来……他们成了恋人,踏遍千山万水,尝遍各种美食,浪漫无匹。   青年俊秀的面孔越来越近,她心跳加速,准备陷入甜蜜的吻。   “秀珣,若我不是男子,你还一样喜欢我吗?”   突然,英俊的青年开口说道。   “说什么呢?你怎会是女孩子呢?”商秀珣一把抱着青年的头,甜腻的说,“而且……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一样爱你,因为我爱的是你的灵魂啊!”   “真的吗?”   青年解开束发的玉环,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她又背过身去,解开胸部的束缚,窈窕有致的身段凸显,翩翩公子霎时间变成了绝色佳人。   商秀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充满异域风情的绝代佳人,满眼的不可置信:‘你……!’   怪不得他的腰肢会如此纤~~细,皮肤会如此白嫩,连身上都带有好闻的香味!   “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我是女孩子呢。”   眼前的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露出本来如仙音般悦耳的音色,更是坐实了她女孩子的身份。   商秀珣心中五味杂陈,清亮的眼中泛出泪花。   “傅公子………傅姐姐!”   商秀珣美目突然睁开,入眼的是傅君婥那无匹秀美的面容。   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柳眉入鬓,星眸流盼,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   “傅姐姐!”   商秀珣看到这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玉人儿,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当傅君婥作为宋玉致的朋友来到飞马堡时,就给她留下了极佳的印象。自己酒后吐真情;她和贞贞做美食慰劳自己;花海竞逐,蒙她指点剑道;二人友谊早超过一般闺蜜,那次傅君婥扮作男子调戏似的夺去她初吻,更是她对傅君婥感情的转折点。   商秀珣看似高傲,但其实内心十分专一,对初次的男子,怎能忘怀,后来发现这男子竟是她好友百合,心中更是又羞又跳。   傅君婥离开飞马牧场后,她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越来越强烈,早超出一般好友的限度。她甚至数次做梦都梦到傅君婥那夜化身的英俊青年,与之约会。   若傅君婥不是女孩子,她怕是早想托付终身了。但傅君婥是女孩儿,因此她潜意识极力想掩盖英俊青年就是傅君婥所扮的事实,可这又怎能掩盖的住,在傅君婥重回牧场以后,她梦中的完美情人终是开口承认自己是女儿身。   傅君婥正想偷吻商秀珣,没想到她突然醒来,看见自己,美眸中泪水竟夺眶而出,一把将自己抱住。   “怎么了秀珣?”   傅君婥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这佳人怎么一觉醒来便哭了,只好轻言软语相问。   “傅姐姐,秀珣变得奇怪了,秀珣好怕。”   商秀珣抬头望向眼前她最信任的姐姐。   她不要再受这种煎熬了,即使被认为是不正常,她也要说出来。   “傅姐姐,我发现我喜欢你………我怎么可以喜欢女孩儿呢?我是不是病了?” 第18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什么?”   瞧见眼见佳人模样,傅君婥心中一惊,接着是无法言喻的狂喜。   她竟喜欢上我了!?   宋玉致、卫贞贞、单婉晶、沙芷菁以及自己的两个美丽师妹——傅君瑜和傅君嫱都对自己非常有好感,傅君婥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居然因为自己和她都是女孩儿而陷入痛苦,这明显是情根深重。   在商秀珣的理念中,女孩儿和女孩儿在一起是不正常的。如果只是闺蜜间的嬉闹还好,可是当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对傅君婥动情了的时候,她便无法淡定了。   宋玉致和沙芷菁年纪尚轻,傅君瑜和傅君嫱与傅君婥从小有姐妹情谊,卫贞贞是把自己放的很低,不敢多想。年轻轻轻便以女子之身掌管这偌大的飞马牧场,权利、财富、美貌样样兼具,身为超级白富美的商秀珣和她们自是不同。   想要相伴一生的人竟是女孩儿,这对她得有多大冲击?   “喜欢女孩儿怎么啦?姐姐我也喜欢秀珣。我见了女孩儿便清爽,见了那些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呢!”   傅君婥俯下身去,将商秀珣轻轻拥到怀里。   清澈动人的声音传入耳际,商秀珣微微一愣,“真的?姐姐……不觉得我奇怪?”   “怎会觉得奇怪?这可是肺腑之言呢………”   傅君婥悠悠轻叹道。   到这个大唐世界,在她和美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便是她的性别。正常女孩儿还是会喜欢帅哥。她要让美人动心,除非是单婉晶那样的天然百合,就得把她们一个个掰弯,让她们喜欢女孩子。   不得不说,作为穿越时代的穿越者,傅君婥还是非常厉害。没有感情经历的宋玉致、傅君嫱不讲,对跋锋寒有点动心的傅君瑜,是侯希白铁杆粉丝的沙芷菁一个个都开始喜欢她,而忘了这些帅哥儿,商秀珣更是为她彻夜难眠。   金色阳光洒下,布满这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溪水潺潺的小院。   以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的石桥上小亭内,传来青春少艾的美人浅浅的低吟。   只见竹藤编制的躺椅中,肌肤胜雪,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而下的异域佳人和身着武士服,有着小麦色娇嫩肌肤,身姿活力而曼妙的美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和彼此分别数月,她们实在太想念对方。   俏脸渐渐变的迷离,长长秀发在她耳旁撕磨,发出好闻的香味。   她们仿佛处于在挚爱的怀抱中,听在耳边说着的情话,絮絮低语,周围玫瑰花开,芳香扑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好舒服...”   “嗯…..姐姐......”   “秀珣....”   两人觉得周身百骸都变得软绵绵的,全身上下充满了如水的柔情和无力的较弱感。那轻飘飘的感觉,恍如使自己失去了重力的约束,漂浮在宇宙之中,让她们忍不住沉寂在其中。   …………   最难消受美人恩,虽然傅君婥自己便是大美人呢。   “哎呀!我们刚才竟然!………”   激情过后,商秀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和姐姐在小院中便如此亲密,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她知道傅君婥不仅不讨厌这样,还十分喜欢自己的时候,顿时如释重负,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情感吗,拉着姐姐便………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外面,还好没有人来,不然她岂不是要丢脸死?   “我一早便叫小娟把风了,秀珣不必担心的。”傅君婥轻抚商秀珣娇嫩的脸蛋,露出轻轻的坏笑。   任谁人这样都会显得轻浮,但绝色的傅君婥做来,顿时显得轻柔、风流又俏皮。   “姐姐!”   商秀珣俏脸更是发烫了。   原来姐姐她本来就是有备而来,要把自己吃干抹净。   不过自己愿意呢。   见了姐姐便觉清爽,见了那些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古代并不像21世纪一样有一日三餐,而是两餐,即朝食和哺食,也即是一早一晚的意思。其作息时刻与21世纪有很大的不一样,几乎没有夜生活,早饭的时刻大概是上午9点多,晚饭的时刻大约在下午4至5点之间。   之所以是这样的饮食习惯和作息,是有其原因的。古代的时候生产力不发达,粮食亩产不高,再加上官府盘剥,还有时不时的战乱,平民百姓能够填的饱肚子就是万幸了。实际上,在华夏历史上,百姓能够填的饱肚子,无忧无虑生活的时期,无一不被称为盛世,为了节约粮食,百姓们就养成了吃两餐的习俗。   一开始傅君婥还很不适应,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第182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过在飞马牧场这般类似世家大族的存在,身为社会上层的她们可以随意加餐,也可以在夜间赏灯,弹棋,听琴,不似一般人家那样乏味,几乎天一黑便上床睡觉了。   来到古代数月,傅君婥的饮食习惯也有了些许改变,再加上身为先天高手,对食物的需求不大,中午不吃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感觉,她中午小憩了会,便在飞鸟园中随意行走。   绿花掩映的九曲回廊中,现出一个极之出色的美人来,只见她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露出温柔纯洁的美态。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再搭配一条白色鹅绒齐膝裙,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   “贞贞!”   傅君婥心中微跳。   卫贞贞作为老冯小妾时,成日辛劳卖包子,还要被大婆欺压。不能人道的老冯也时不时欺凌于她,那般的境况,都是扬州有名的“豆腐西施”。在飞马牧场,环境优渥,又能做自己喜欢的美食,性格温柔又与周遭之人相处融洽,卫贞贞丽色更胜从前,其美丽竟几可以和单婉晶、沙芷菁等媲美!   “姐姐!”   卫贞贞见到傅君婥,美目中喜色乍现,神情甚是激动。   傅君婥重回飞马牧场,她也和商秀珣一起迎接,但这次和那时可不同,她们可以独处了。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朝卫贞贞而去,挽住她的纤腰,低头道:“贞贞可还习惯?”   这婷婷而立,花容月貌的人儿有些害羞的微微点点头,“牧场的人,特别珣姐都对我很好,现在贞贞做了牧场的饮食主管呢。”   “贞贞,就说你于此道特别有才能呢。”傅君婥轻轻抚过卫贞贞白皙滑腻的脸蛋,动作欣喜又亲昵。   卫贞贞俏脸绯红,心微微直跳。被傅君婥从魔窟救出,又被她带到飞马牧场这般如桃花源第地方,还能发挥自己的手艺。卫贞贞早已心有所属,即使傅君婥是女孩儿又如何?   “贞贞,我有点饿了。”傅君婥轻声说道。   “哎?姐姐要吃什么?我马上……”卫贞贞微微一怔。   “吃你呀。”   清脆魅惑的声音响起,卫贞贞已经被她高挑动人的美丽姐姐温柔的搂住,如点绛般的朱唇一把印了下去。   “唔!………”   卫贞贞清莹秀澈的大眼睛圆睁,轻轻呢喃了几声,纤手抱住高挑窈窕的美丽姐姐,陷入了如花般美好的姬情中。   傍晚。   商秀珣和傅君婥同至天骏园的最高处,只见天骏园位于盆地尽头,依山势而建,起伏蜿蜒,重叠而上,无数屋宇连绵结构,别有一番豪雄气魄!   庞大的建筑群外,则是马儿成群、一碧千里的的飞马牧场。灿烂的朝阳照耀下,给这整个牧场镀上了一层动人的金色。   “姐姐,虽然只是过了数月,但天下局势已经和姐姐那时来的时候不同了呢。”商秀珣美目仿佛荡漾着仙酿,“炀帝那暴君死了,宇文阀大受打击,于长安苟延残喘;纵横大江南北,未逢一败的杜伏威江淮军于竟陵土崩瓦解;李子通占据了江都,李阀起兵太原,一面与河北的窦建德,依附突厥的刘武周相抗,一边攻略北方;巴陵的萧铣和迦楼罗军的朱璨,势力越来越强,而岭南的宋阀,四川的独尊堡也蠢蠢欲动……”   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商秀珣刀削似的香肩处,淡雅的装束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晒得古铜色闪闪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更显得她仪态万千,美得异乎寻常。   商秀珣别过俏颜,深邃难测的美眸盯着傅君婥,由衷叹道:“姐姐以一人之力,便可将天下变成这样,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秀珣,我是高丽人,难道你没有任何看法吗?”   傅君婥看着眼前美人儿,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除了她的女孩子身份,这是她在大唐世界的另一层担忧。   虽然她的灵魂是21世纪的中国人,但在这个世界,她是高丽人,是异族。   中国有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到了隋唐时期,民族大融合,连大隋和李唐的皇室都是胡化的汉人,但汉人人也有如天刀宋缺般坚持正统者。   自己是高丽人,在中原搅风搅雨,难道就不会有异心?   商秀珣虽然深爱自己,但她毕竟是汉人,家国情怀面前,会不会对自己来中土的动机有怀疑呢?   因为人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从来就不是只有一个层面。   傅君婥还记得原剧情中的一个情节。   那是寇仲的初恋情人,李世民的妹妹,平阳公主李秀宁来到飞马牧场与商秀珣谈论购买战马事宜的途中被四大寇擒获,寇仲独闯龙潭虎穴,拼死从万军从中将她救出。   两人历经患难,李秀宁与寇仲相拥一夜,情愫暗生。   但在而后商秀珣设宴答谢寇仲时,柴绍因为顾忌寇仲聚人心的能力,惧怕飞马牧场的支持邻近的梁都少帅军,李秀宁也持同样想法,竟任由柴绍毒杀寇仲!   经历连番生死与共,李秀宁对寇仲已经生出特殊感情,但涉及到争天下的大问题,她身为李阀一员的本性、考虑,又自然占了上风。   “姐姐,我知你在顾虑什么……”商秀珣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按在傅君婥的唇上,俏脸泛起柔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我怎会怀疑一个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连普通兵士的生命都牢牢记挂,生怕他们家人伤心的人呢?姐姐来中原必有你的原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秀珣只要相信姐姐就好……”   “秀珣!…”   傅君婥看着眼前佳人,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秀珣竟这样信任她!   高丽太小,只有中土,才是她纵横睥睨,肆意挥洒的舞台。   美人、绝世高手、长生之秘………   她傅君婥,绝对不会像前两世那般憋屈,这一世,她定会精彩的绽放! 第183章 我要娶秀珣!   傅君婥此次回飞马牧场,一方面是和商秀珣、卫贞贞团聚,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鲁妙子那老头的研究做的怎么样了。   自己教给了他那多超越时代的思想和技艺,若能在这个时代重现一二,岂不大善。   傅君婥跨上火红的蹑云,出飞马堡,向鲁秒子所在幽谷而去。   “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狭长的幽谷内豁然开朗,内里有一广阔的盆地。为四面的高峰环绕。盆地内有大片草地,花草繁茂、蝶儿纷飞,麋鹿行走期间,姿态灵动秀美。   越过缤纷的花海和晶莹如玉的湖水,傅君婥来到群山环绕的盆地边缘竟迂回曲折的幽径。   鲁秒子似是知道傅君婥到来,奇石和密林方位变幻,直直的通出一条狭长的道来,傅君婥策马进入,不多时豁然开朗,大片景致优美的园林出现在面前。傅君婥以游人的心情,通过左弯右曲,两边美景层出不穷的回廊;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荷塘。直达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的小楼处。   一把温润而苍老的男声由楼上传下来道:“君婥小友,请上。”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傅君婥步过正门上刻着“安乐窝”的牌匾时,心中涌起安详宁和的感觉。   对着入口处的两道梁柱挂有一联,写在木牌上,“朝宜调琴,暮宜鼓瑟;旧雨适至,   新雨初来。”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   此堂是四面厅的建筑形式,通过四面花木鬲窗,把周围的婆娑柔篁,隐隐透入厅内,更显得其陈设的红木家具浑厚无华,闲适自然。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往上层。   傅君婥轻轻抬腿,拾级而上。   上层以屏风分作前后两间,一方摆了圆桌方椅,另一方该是主人寝卧之所。   这时正有一人坐在桌前,须发皆白,面如冠玉,正是鲁妙子。   与傅君婥上次见到他的形容憔悴枯槁的样子比,鲁妙子气息平稳,双目炯炯有神,显然伤势大为好转。   傅君婥对此处颇为熟悉,老实不客气于桌前坐下,随手拿起桌上可口糕点,轻咬一口。顿时一股清香滑腻的滋味融入舌尖。   “那两个小子来过了?”   安乐窝和飞马牧场,以傅君婥对鲁妙子父女的情分,可以随意出入,傅君婥叫鲁秒子的时候也很是随意。   “来过了。长生真气果然神效,老夫伤势好了大半,再没有暴毙之忧,就是再活个数十载亦不成问题。”鲁妙子激动的说。   任他是绝代智者,谁不想多活几十年。   “嘿……鲁老头,你要怎么谢我?”   傅君婥纤手托腮,美目盯着鲁妙子,狡黠的道。   “这…….”   瞧着眼前和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绝色丽人,鲁妙子大感头疼,这傅君婥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行事作风也和一般人不同。   他们这些修养颇高的大宗师讲究“施恩不图报”,而傅君婥却是老实不客气,帮了他人后便大拿特拿,毫无心理负担。   因为她的逻辑是“互利互惠”,从来不当什么圣母,也不会去牺牲。   六果酒、美味的糕点、人皮面具、飞天神遁、暴雨梨花针、阴阳壶……   而且她还让自己传授给她了易容术、兵法,还委托自己帮她找惊雁宫所在。   不过与她对自己、对秀珣和对飞马牧场的恩情,这些确是不值一提,鲁妙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君婥你还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老头子能办到的……”   “那你把秀珣许配给我吧。”   傅君婥玩味的瞧着鲁妙子。   清脆如仙的声音的声音甫一响起,鲁妙子一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大美人:   “你说什么?”   要……要自己把女儿许配给她!?   “切!”   傅君婥微啐了一口。   不好玩,这老头子思想还是很古板啊。   暂时要娶到秀珣还是有一定难度,不知天刀宋缺会不会如此?   “小气。女儿奴……”   傅君婥嘟囔道。   如果要做老婆,商秀珣在诸女中最为合适,甚至超过石青璇、婠婠,因为她对生活最为讲究,而且如魏晋名士一般,用现代的话就是“把生活过的像诗一样”。而不会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天道。   “这……”鲁妙子哭笑不得,“君婥,我明白你和珣儿感情好,可要她嫁给你,实在是…”   若傅君婥是男子,以傅君婥的卓越才能和对他们父女的恩情,鲁秒子高兴还来不及,可是傅君婥是个比自己女儿还要更为出色的大美人。   鲁妙子不大明白,商秀珣要怎么嫁给她。   “榆木脑袋,说了也不明白。”傅君婥微叹了口气。   叫这天下第一智者榆木脑袋,恐怕天下间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嘛。现在我还有很多事要办,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   明白鲁秒子一时还难以接受“百合”这种事,有些懵。傅君婥却也不纠结,转过话题。   等到事情都办完了,自己便来找秀珣,那时候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到时候可由不得他。   “惊雁宫找的怎么样了呢?”   傅君婥饶有兴趣的问。   “老夫据君婥你提供的信息,依奇门遁甲推算,加上自己走访,初步确定了六个地方,有可能是惊雁宫现世的地点,但具体情况还需详加探查,一一排除……”鲁妙子伸出手指道。   “很好,继续找。”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鲁妙子心中一阵苦笑,这惊雁宫是上古遗迹,其建筑年代,可能上溯至三皇五帝的时期。其宫室布局,和天上的三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的运转行度,有一种玄妙的契合,宫中一草一木,均按某一神秘序列加以安排,并非是现今流传的河洛理数,又或先後天八卦等,本身就是一个无比精妙的阵法。即是是他这般精通阵法术数的宗师及人物,也休想轻易进入。   即使他鲁妙子被誉为天下第一巧匠,也只是具备进入这惊雁宫的资格,绝不可能如叩门而入那般简单。 第184章 古代也可以很方便   再说中国地域广大,来往需时,即使是千里马,走遍中土,也非常费事时,目前寻找惊雁宫,还处于只有微弱线索,几乎没有什么眉目的阶段。   但这点他可不敢和傅君婥实说,要说现在他怕什么人,就是傅君婥了。   “鲁老头。我教你那么多,最近研究出什么新的玩意儿了?拿来玩玩。” 傅君婥伸出白皙的手掌。   哪里有师傅找弟子要东西,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鲁妙子微叹了口气,看到傅君婥那悠闲的模样,明白不交出点东西,怕是她今天会把安乐窝给拆了,忙道:“有的,有的。”   他了解傅君婥的性子,她喜欢享乐,又图方便。自从认识以来就没有见到她练过功。智识倒好,因为她是来自未来穿越时代的人,自己是比不上了。从来不练功,却强成那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君婥请随我来。”鲁妙子随即起身,带傅君婥前往地下室。   楼道蜿蜒,盘旋着通向地底。鲁妙子在一个古朴的铁门前站定,启动机关将门打开。   入眼却是一个大约有100平方的小室,古琴、屏风、茶几、床铺应有尽有,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在房间的左上角的精致的楠木架子上,零零总总的放着一些形制各异,没有完成的物件。   这间小室身处地下,十分安静,生活设施齐备,足可够一个星期之用。当鲁妙子需要绝对安静,以做发明创造之时,就会来此,你所见的那些器物,倒有大半是这里完成的。   傅君婥见到这熟悉的小室,想起在这儿调教白清儿时的情形,心中微微有些波澜。   唔……当时真是好爽。   不吃白清儿这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君婥请看。这就是我最新研制的保温瓶和保温杯。”   一个漂亮的竹筏编制的小瓶,里面衬上钢胆。便成了翠绿的保温瓶。还有一雅致小杯。是类似的结构,放在红木桌上。   保温瓶和保温杯的原理是采用双层不锈钢胆,中层抽真空隔绝热力传递和对流,内胆包铜箔或铝箔使其产生镜面反射,将辐射反射走。使温度持续保温。   其原料并不难找,但不知原理的古人。无论如何也造不出来,要喝热水,只能现烧,十分的不便。   “哇!这东西好!”   傅君婥眼前一亮。   虽然功力到了她那级数,不惧严寒,但还是会感到冷的。大冬天如果有这个,就可以随时喝上热水了,十分方便。   呼,果然投其所好,她比较满意,鲁妙子微微松了口气。   “还有这个。”鲁妙子带她走到房间的左上角的精致的楠木架子上,目光投向一双好看的鞋子,“君婥试试可好?”   傅君婥随着鲁妙子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是一双精致的淡黄色的长底鞋,男女皆可穿,外形中性。   傅君婥自然不会穿女孩子的那种绣花鞋。   这双鞋有龙虎纹饰,漂亮又霸气,外表和一般名贵的鞋子没什么不同,但傅君婥一穿上它走了几步,立即就感觉出不一样来。   一般古代的鞋子,走路的时候脚几乎都是感觉直接贴到地面,不够透气,跳跃落地的时候反震力也比较大,而这双鞋给人的感觉……几乎就像耐克!   “真的很不错啊!”   傅君婥清澈的大眼睛里露出喜色。   “君婥你说的那个橡胶,可让我好找。终于在南海郡找到,在配上双密度中插结构、减震效果、扭转系统、弯折和止滑效果,加上我自己的材料,就做出这双鞋了。” 鲁妙子轻笑着说。   不愧是是天下第一巧匠,居然连保温杯和运动鞋都能做出来!   “君婥你说的蒸汽机、电灯、空调研制没有那么容易,怕是很难很快便有成果……”鲁妙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   作为超级高手,自然不想一般人那么惧怕酷暑严寒,但是如果气候太热或者太冷,还是会有感觉的,不比现代那么舒适,要是有空调多爽。   晚上的灯老是要添油,可不方便了,而且灯光也不强,远不能和白炽灯相比。真是怀念现代都市的灯火通明。   傅君婥向他传授了一般的原理后,也念叨过古代生活的不便,鲁妙子便想到要做这些来。   什么?自己不过随口一说,鲁妙子居然开始做这些东西了?   卧槽!这是隋末啊!这智商也太逆天了!   “喂,老头。要多少钱?尽管要!不足的我给!”   傅君婥从身上拿出几张一千两金的银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第185章 北上   鲁妙子自然是富裕非常,不然也建不起这偌大的安乐窝。但研究这些划时代的东西,所费非常不菲,傅君婥明白的很,总不能让鲁老头把钱花完了去找商秀珣要吧?   以鲁妙子的能力,经商也必然是一流,但这不是浪费他时间吗?   自从几乎有了无限的财富后,傅君婥从来是简单暴力,直接拿钱怼了完事。   只是这样洒金之后,又有赌场要倒霉了………   此后两星期内,飞马牧场周围赌场输的倒闭了数家之多,赌钱的是一个名为“傅珺”的极为俊秀的俏公子,将这些赌场赢光后神秘消失。   赢的盆满钵满后,傅君婥终于满意,她以东溟派财富的利息和赌博所得建立了自己的独立小金库。   如果只是她个人消费,每天六两金子的利息足有剩余,但是如果要做研究甚至其他的事情,就有点不够了,还要动用东溟派的本金。   毕竟她穿越也才数月,吃穿住全部要最舒适的,手上现钱也不多。   在飞马牧场和商秀珣,卫贞贞重聚,小住了一段时间后,傅君婥终是要告别离开,前往风云际会的洛阳。   商秀珣羡慕的紧,因她是飞马牧场场主,不可能像傅君婥那样自由潇洒,四处遨游。   虽然不舍,也只得别过,还好可以鸿雁传书,寥慰相思之情。   若实在想念,以踏雪脚力,从飞马牧场到洛阳,也不过一周。商秀珣一个月不在牧场尚可,牧场还是可以运转正常,时间太久便有隐患。   飞马牧场位于竟陵郡西南方,由此出发去往洛阳,需一路向北。   安丰城,有家客栈。   一轮明月高悬,银色月光洒落绿意盎然的小院,傅君婥亭亭而立,手持一轻薄淡黄手帛卷观看,是她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   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纸张,寻常人家,都是用的竹简,而只有诸如高门大阀等上流社会,才用得起在帛卷上书写的文书,即是帛书。   “百合姐姐,你现在怎么样了呢?好想你。玉致现在很好,回到宋家山城以后,玉致勤奋练武,功力大进,果然长辈们没有催着我嫁人了。前阵子欧阳希夷前辈来过宋家山城,他不似爹爹般严厉,和玉致很玩得来。我和他讲了很多关于姐姐的事情……二哥仍是主和,玉致现在却不这么想了。对了,他对姐姐你好像很在意,特别是知道姐姐你就是那日在船上偶遇的姑娘以后,似乎想去寻你的样子……”   玉致还是好可爱,只是这宋师道有点麻烦,居然想来寻自己。   想到玉致修长俏美的模样,傅君婥一阵心动。想起宋师道,她有点无奈了。   小哥,你不是我的菜啊。即使你再帅十倍,武功再高一百倍也没用。   原剧情中自己不在了,还要去自己去世的小岛坟边结庐而居。   只不过一面之缘,这样是要干嘛?臆想也能这么痴情也是够了。   见面了必须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要不自己和玉致还怎么发展啊?   傅君婥轻吻了口淡黄的帛书,眼前仿佛出现了宋玉致的俏颜。   虽然喜欢自己的女孩很多,但是有着阳刚美态和直爽性格的只有她一个。她非常高挑的身材也很吸引人。   经过安丰,还需较长一段时间才能到洛阳。隋炀帝死后群雄并起,相较较为平静的南方而言,北方的情况更为糟糕。   果然是史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南方因气温较高,资源丰富。百姓即使不耕种,山川大泽中有的是动植物可以果腹,不会去拼命。但北方的百姓一旦收成不好,便惨了,往往饿殍遍野。这个时候百姓便很容易揭竿而起,加入义军。   隋末战乱,炀帝的昏庸无道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是天灾频繁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傅君婥路过之处,有的地方甚至赤地千里,这在水源充沛的南方是非常少见的。   南方诸雄,默默扩张的是多数,北方却是混战连连。   城邑中因为有军队驻守,情况还尚可。乡村中的人却常常活在恐惧中,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有散兵游勇或者盗贼进村抢劫。大部分乡村都由青壮年男子组织了自卫队随时应付入侵。而世家大族更是筑起坞堡,据险自守。   坞堡普遍建在山顶平原或是溪谷水源之地。地理位置险要,人迹难通,既须可阻胡马的突击侵扰,能防盗贼的包抄偷袭。   坞堡一般由乡里有威望的大族豪强担任头领,以其宗族宾客为核心,招聚闾里乡亲和各路豪杰共同组成,其基层多为各地的流民。坞壁招聚大量流民,以此壮大。也是其组织的一大特色。坞堡规模、容量巨大。少则数十家,多则上千户,甚至数千家。人数从一千多人到数万之间都有,而以三四百户,二千人左右居多。   这日傅君婥行至一山坡前,隐隐觉得前方似有异状。   傅君婥陡然止步,只见密林下方传来喧天杀声,震耳欲聋。   原来山坡下的旷野正是一个烽火连天的战场!只见一彪青衣义军正与隋军交锋厮杀,战情激烈!   上万隋军力压三千青衣军,稳占上风!   青衣军是谁的兵马不得而知,但现在虽然打着大隋旗号的便只有宇文阀了!   宇文化及和宇文伤相继被自己斩杀后,宇文仕及和宇文成都惧怕攻打江都的李子通,逃窜至大隋首都长安,立炀帝的侄子泰王浩为帝,一心苟安。这军队打着隋军旗号,必是宇文阀军马。   嘿…既然遇上了,便斩草除根!   傅君婥清澈的大眼睛中射出森然寒意。   纤手一挥,御虚剑出鞘!   傅君婥高高跃起,如虎入羊群,继续袭击隋军后方。   冰冷的剑锋划过一个个隋军脖颈和胸膛,鬼魅般的身法完全无法捉摸,隋军只看见一道白衣靓影掠过,大批兵士中剑,鲜血狂喷倒下。   “哪里来的高手?”   隋军大骇,这白衣女子身形快疾绝伦,恍如鬼魅,瞬时便已经杀了数十人。   “怪就怪你们要为虎作伥,给宇文阀卖命,下辈子不要这么蠢了!”   冰冷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外形凶狠的宇文阀军士兵惊骇的双瞳中白衣美人傲如冰的倩影一闪而过,接着身上血花忽然爆开! 第186章 俏军师沈落雁   傅君婥本来可以使用天刀刀气、奕剑剑气、或者天魔场大规模杀伤,但是那样便便宜了他们,哪有这样剑剑到肉痛快!   对于后方异状,隋军大将终有所觉,只见前方传来一声大吼:“何人敢乱我军阵势?”   一骑人马自坡上疾驰冲下,马蹄重踏,恍似地动山摇。   马是良驹、人是勇将、一人一马腾于傅君婥上空,气势俨然。   “这人必是宇文军大将,只要斩了他,军势必破!”   傅君婥心中一念闪过,真气运转,飞身上前。   快!不可思议的快!只见窈窕美丽的白衣身影一闪而过,那大将只觉得脖子一凉,连人带马跌下!在草地上划过十数米远,脖子上鲜血狂涌,抽搐了几下,便已气绝!   “秦……秦将军!”   宇文阀士兵看见眼前情形,心下骇然。   他们英武盖世的主将竟被一击毙命!   士兵们恐惧的看着眼前持剑的白衣美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惧怕非常。   “逃呀!”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士兵们四散开去,顿时队形崩溃。   “奇怪,为何敌军阵后竟呈现乱状?”   高高的山岗上,一个一身绿衣绿袍,骑着白马的俏美身影俯视军阵,发出清脆动人的声音,“若加以利用,我军不但能够解开重围,更能够反败为胜!”   大队青衣军箭手拱卫,马上之人显然是主帅。   “小姐精通兵法,目光如炬。在下佩服……”绿衣女子身后一身着黄色衣衫的美妇轻道,“不过小姐千金之躯,无谓犯险,应该先行突围。毕竟李密大人派我们来保护小姐,也曾有言以小姐的安全为重……”   “够了!”   清脆强势的声音响起,绿衣女子蓦然回首,露出无双俏颜。   “我沈落雁身为统帅。临危时岂可只顾自身?我若挡不住秦叔宝,给他攻入扶春,日后收复失地就难比登天了!”   来人正是瓦岗军军师,蛇蝎美人沈落雁。   沈落雁人如其名,确有沉鱼落雁之容,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最难的是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是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传令下去,全面反攻!”   沈落雁双目透出狠辣精光,下达不容部下抗辩的命令。   沈落雁不愧女中巾帼,一马当先。率领麾下青衣瓦岗军,展开绝地反扑。   “尽灭敌人,活捉秦叔宝!”   主将突然暴死,宇文军军心大动,面对沈落雁的突袭如波开浪裂,溃不成军。   “奇怪?为何不见秦叔宝?”   宇文军刚才还横勇悍蛮,眼下却是毫无斗志,一触即溃。沉落雁感到非常怪异。   “宇文军溃败的源头……是她!”   沈落雁瞧见前方情形,檀口微张,心下感觉不可思议之至。   只见一个绝美的白衣身影如电,以快的让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在宇文军兵士中穿行。沈落雁只觉得眼睛一花,下一瞬间,一道绝美的身影在十丈外闪现,而原本正挥舞着兵器的戒备的兵士却如雕像一般的木然呆立,下一刻,突然喉头喷血,如谷个子一般齐齐的颓然倒地。   白衣倩影的身法如电,轻轻的在一个贼兵的头顶踏过,那贼兵顿时如遭雷噬,七窍流血而亡。接着她又瞬间消失,下一刻又在十丈外出现,在人群中拉出一条直线,直线上的贼兵纷纷喷血倒地。   美丽的身影忽闪忽现,在人群中拉出一条条曲折的线路,所过之处,不见剑影翻飞,只见贼兵纷纷倒地。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饶是经历过无数战场杀戮的沈落雁也看的头皮发麻,这样恐怖的杀人效率,这样如幻影一般的身影,她真的是人类吗?   白衣美人停下身影,她身周围一圈贼兵如被推倒的积木一般倒下,稍远一点的贼兵一见她的身影,吓得纷纷后退,顿时她身边空出一大片地方。   白衣美人随意的瞥了沈落雁一眼,沈落雁顿时浑身僵硬,升起了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的感觉,身边的千军万马竟然不能给她一分安全感。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一袭白衣,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寒光闪闪的宝剑握于手中,虽然杀了这多兵士,宝剑和身上却未染片尘,没有半点鲜血。 第187章 误杀大人物了!   傅君婥视角……   傅君婥杀的正爽,突觉右方百余米处敌军如波开浪裂,间乱的马蹄声传来,显然是青衣义军杀到。   她便停下来,往那边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要紧,只见一个骑着白马的绝色佳人与大批军箭手在她十余米处停下,震惊的看着她,军箭手在这佳人身边严密拱卫,显然她地位颇高。   这美人有沉鱼落雁之容,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最难的是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使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宇文阀兵士见两个美人相对而立,哪敢停留,顿时仓惶四散。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美人虽然花容月貌,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杀神,再不逃命,更待何时?他们升不起半分其他心思,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美女当前,傅君婥没有追杀那些逃跑的兵士,投向沈落雁和她周围兵士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   看见傅君婥身上杀意大减,沈落雁陡然松了一口气。微微有些泛白的小脸恢复了正常。   太恐怖了!这美丽绝不下于自己的女孩子,刚才身上散发出的杀意,简直让人心惊胆颤。   她周围的是………   沈落雁目光投向伏尸地上的宽脸壮硕男子,俏脸露出惊讶而微喜的神色。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敌军主帅秦叔宝!   “来者何人?”   傅君婥望向沈落雁一行,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她语调柔和,显然不存敌意。沈落雁拱手道:“瓦岗军,蒲山公李密坐下军师沈落雁,感谢姑娘为我军除去大敌,未知姑娘高姓大名?”   竟是俏军师·沈落雁?   傅君婥瞧着白马上英姿飒爽的绝色美人,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这俏军师沈落雁绝对是了不起的人物,她虽是女儿身,却是瓦岗军的首席军师,是「蒲山公」李密的心腹大将,智谋过人、擅使手段,瓦岗军的天下至少有四分之一是她打下来的。   要是在现代,妥妥的女强人啊。   更重要的是她人如其名,具沉鱼落雁之姿……   “我名傅君婥。”   傅君婥的大名早传遍大江南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下便说了出来。   傅君婥!?   那个名震天下的高丽罗刹女?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现已经被寇仲、徐子陵杀死),恶僧战死,艳尼废功;东溟号中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边不负,将“银发艳魅”旦梅断臂,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   最近又听闻她在高丽宰掉五刀霸盖叔文,在竟陵迫的绝代魔女婠婠带伤逃逸……   她的战绩堪称神话,隐为年轻高手中的第一人,更有江湖传言,即使碰上宗师级高手,她也绝不会落于下风。   据说她和宇文阀有仇,怪不得会对宇文阀兵士如此残酷。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傅姑娘!” 沈落雁神态柔和,俏美的面孔含笑,即刻翻身下马,向傅君婥缓步走去。   她极是谨慎聪慧,刚才不知傅君婥身份,看到她武艺如此高强,根本不敢所以靠近。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不怕她突然发难了。   诶?这美人儿过来了?   傅君婥心中一动。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也是,刚才自己的屠杀太吓人了,如果不明身份,谁敢随便靠近自己。   看来这沈落雁的矛头也是宇文军,和自己相同,怪不得她敢这样放松的过来。   还好是这久经沙场的美人军师,要是换了别人,怕是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了。   看到沈落雁这冷静沉稳的模样,傅君婥大赞。   大唐的美人,果然各有各的风格………啧啧   “你便是人称俏军师的沈落雁,对吗?”傅君婥笑盈盈的将沈落雁上下打量。   “诶?傅姑娘……”沈落雁俏脸微微一红。   虽然身为瓦岗军军师,但她确是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只是平时慑于她高贵的身份地位、百出的智计,任谁也不敢对她这般调笑,没想到傅君婥却调笑于她。   咦?怎么脸红了?   傅君婥微微有些惊讶,猛的想起俏军师是原著中寇仲调笑沈落雁的词儿,自己却用的如此自然,怪不得这美人脸红。   嘿……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嗯……这人是谁啊?”傅君婥轻咳一声,视线扫了一下地上连忙伏尸地上的宽脸壮硕男子,装模作样的道。   “他便是秦叔宝,宇文军大将!”   沈落雁目光中露出恨意,“这厮与我们多次交手,杀伤杀死我们瓦岗军不少兄弟,这次我正想将他一举成擒,碎尸万段。还好傅姑娘替我们将这厮杀死,这下隋军必败无疑了!”   什么?竟是秦叔宝!?   傅君婥微微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地面上已经死去的壮汉。   秦叔宝,又名秦琼,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隋末唐初名将。初为隋将,先后在来护儿、张须陀、裴仁基帐下任职,因勇武过人而远近闻名。后随裴仁基投奔瓦岗军领袖李密,瓦岗败亡后转投王世充,因见王世充为人奸诈,与程咬金等人一起投奔李唐。投唐后随李世民南征北战,、协助李世民南征北战建功不世立业。是一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因此后世常把他于武圣关羽相较,称“关公战秦琼”,他也和尉迟敬德从唐代开始,就是中国家家户户都供奉的门神,威震妖邪。   这样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都鼎鼎有名的人物,刚才竟被自己一剑误杀了!?   我去!   “傅姑娘?”   奇怪?她为何听到这名字便发愣?秦叔宝和她有何关系?   沈落雁心中微微有些讶异,刹那间心中闪过数个念头,即刻上前向傅君婥道,“兵凶战危,虽然隋军已经溃败,但战场并非久留之地,我们何不将隋军彻底击破,然后回账长聊。”   “好呀!落雁,我便将宇文军杀个片甲不留,再与你回帐!”   傅君婥点头道。 第188章 接近女孩子,她总是很不要脸的   这沈落雁久经战阵,智计百出。傅君婥功力更是高的惊人,两相配合下,不一会儿,群龙无首的宇文军大败,被三千瓦岗军击的溃不成军。   “报!我军歼敌7000多人,余下的四处逃散。他们已经大败了!”   青衣传令兵面露喜色,向淡褐色帅帐内的沈落雁禀报。   “此次我们大破宇文军,令他们元气大伤,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勇将秦叔宝毙命。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拿下洛阳,快将这个消息禀报密公!”   沈落雁纤手一挥,浅绿色的披风飘扬,掩饰不住美眸中欣喜、兴奋的神色。   傅君婥身为女儿身,当然被沈落雁毫无顾忌的请到她的军帐中,当下目睹她这兴奋愉悦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妒忌。   他李密算老几?凭什么能得到这堪称女中诸葛,智计卓绝的绝代佳人的效忠?   大唐的美眉都是我的啊!   某绝代美女(伪),悻悻的想。   “这次能够一举大破宇文军,要多得小姐相助,斩杀了秦叔宝这厮。此人不仅悍勇无匹,而且以身作则,军纪严明,手下对百姓秋毫无犯,宇文阀得了此人后,竟隐隐有复苏之势。现在秦叔宝已死,我们再无顾虑了!”沈落雁美眸盯着傅君婥,白皙的纤手握拳,绝美的俏脸显得十分欣悦。   这秦叔宝不愧是历史名将,竟能让沈落雁大为头疼,看她见到秦叔宝死后那兴奋劲就知道了,这还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平心而论,秦叔宝武功不算太弱,可惜他好死不死,这个时期加入了宇文阀,自己最恨宇文阀的人,杀起来当然不会留手,当时又不知他是谁,竟糊里糊涂把他杀了……   傅君婥虽厌恶李世民,可对于忠直的秦叔宝并不讨厌,对于误杀他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的。   算了,惹的自己烦了说不定李世民都给宰了,秦叔宝……只好算他倒霉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傅君婥可不会现在真的去刺杀李世民。他若那么容易被宰掉,原著中支持李建成,想他死掉的魔门不早就得手了。   “我和沈军师目标一致,就是见不得宇文阀好呢,此事不必刻意言谢。”傅君婥凑近沈落雁,目光扫过她的无双俏颜,“沈军师,我们总算有同战之谊,叫我傅姑娘会不会太见外了?我年纪稍长,你就叫我傅姐姐吧!”   嗯,接近女孩子,她总是很不要脸的。   “傅……傅姐姐。”   感受到眼前佳人贴的很近,呼吸之声可闻。沈落雁没来由的微微有些害羞。   好奇怪,自己害羞个什么啊?她也是女孩子,还是不逊于自己的绝色佳人呢!   …………   战事已歇,沈落雁回归他们的大本营——荣阳。   此次秦叔宝来犯,沈落雁的目标是防守反击,既已消灭敌人不少精锐有生力量,再回去从容部署,望能一举拿下长安。   傅君婥本想去洛阳,却不料在此碰上这大美人,自然乐得同她一起玩,去洛阳的事便暂时推一推。   “小姐回来了!”   十数米高的荣阳城门前,兵卒看见沈落雁骑着白马的飒爽身姿,喜出望外。   此次他们的沈军师大败宇文阀军,敌军大将秦叔宝亦战死,这消息早传到荣阳。   不愧是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兵士们对沈落雁敬若女神,崇拜爱戴无比,绝不带任何色欲意味。   沈落雁人如其名,确有沉鱼落雁之容,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最难的是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使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瓦岗军之所以这么有凝聚力,沈落雁的存在非常重要。   倾慕的目光渐渐投向沈落雁后方,兵卒似有发现,心中不由狂跳起来。   只见沈落雁后面二米处,出现了一个骑着火红骏马的美丽绝伦的身影。   她年约二十许,有着不逊寻常男子的高挑身材,体态极美。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头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的水蓝色的秀发,实是他们生平未见。   我的天!这女子的美丽,一点也不下于沈军师!……那来自异域的独特美态,更是一般女子所无。   难道她并非中土人士?   沈落雁的府邸在荣阳西南,是一座丹阁流朱,檐角飞起,绿植掩映、有风景秀美的小院的建筑。   大厅檀香萦绕,名画装裱,宽阔气派,不失女儿家的柔美,亦具备豪雄气概。非常符合沈落雁女中豪杰的身份。   大唐杰出的女子甚多,但能以巾帼之身征战沙场,立不世功业的,就只有沈落雁一人而已,早在21世纪,傅君婥就非常喜欢她了。   她的价值,绝不依附于男性,也从未想过以她沉鱼落雁的美色给自己博取半点好处。   她靠的是堪比诸葛头脑,而非美丽的外表。   “傅姐姐且稍事休息,目下没有太紧要的事。中午用膳后,便由我陪姐姐一同游历荣阳可好?”   沈落雁将傅君婥在府下安顿下来后,向傅君婥柔声道。   军队中不比城里,吃饭没有办法那般讲究,而且条件会艰苦很多。   “谢谢落雁了。去哪里没有关系,有你陪我一起,我便很开心了。”   傅君婥美目凝视沈落雁俏颜,继续发扬她不要脸的精神。   听到傅君婥这稍显暧昧的话,沈落雁俏脸又是微微一红。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虽然才认识不久,她感觉这位傅姐姐内心是对她极好的。   就是性格有些自来熟,倒把她当作认识了很久的闺蜜一般。   此时正是初雪时节,荥阳城披上了一层银妆。   荥阳是历史上的军事重镇,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春秋时,晋楚争霸,曾大战于此;公元前230年,秦灭韩国后,为加强对中原地区的控制,在荥阳广武山麓建敖仓;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亲率大军围攻荥阳,在这里与秦军大战! 第189章 蒲山公李密   楚汉战争时,荥阳亦是争夺的中心,刘邦与项羽在这里长期对峙、反复争夺,最终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与吕布在荥阳的虎牢关大战,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三英战吕布”。   荥阳在亦是水运枢纽,粮储中心,大禹于荥泽分大河为阴沟,引注东南。魏惠王开鸿沟,在荥阳北开口(荥口),引黄水经圃田入大梁。秦始皇疏鸿沟以通淮、泗,漕运淮河南北粮食至荥阳敖仓。隋炀帝大规模修治洛、黄、汴河,称通济渠,沟通南北,连接东西,是当时的水运枢纽。   为“天下名都”之一,与蓟、邯郸、洛阳等著名城市并列。   荥阳人烟稠密,人们有的在茶馆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饭铺进餐。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做生意的商贾,看街景的士绅,骑马的官吏,叫卖的小贩,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听说书的街巷小儿,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交通工具有轿子、骆驼、牛马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se色,样样俱全,一派都市的繁华景象绘色绘形地尽皆展现在前。   沈落雁仍是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和披风,头带凤羽,尽显英姿飒爽和高贵。她居于左侧,频频向傅君婥指路示意和解说。   在沈落雁带领下,傅君婥朝一家玉器行走去。   美玉无瑕,受幼时“红楼梦”影响,傅君婥极爱美玉,她北上洛阳的一大原因就是要把和氏璧拿到手。原剧情中和氏璧异能被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瓜分,如此瑰宝就此消逝人间,实在是大憾。   提升功力的方法有很多,和氏璧就只有这么一个,怎么可以就这样没了呢?   “傅姐姐,这家琅玉轩的玉,品相颇为不错的。”沈落雁轻摇臻首,引荐道。   “嗯……我要多看看。”傅君婥轻轻点点头。   与此同时,荣阳,蒲山公府。   “密公,您回来了。”   一个身形高大健硕,黑色长发飘扬,眉心透出一片红纹,英俊但充满凶霸之气的年约三十许的男子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气派的蒲山公府。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徐世绩立刻上前迎接。   徐世绩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勉强算得上英俊,不如寇仲、徐子陵,更比不上侯希白,气质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让人难以想象他就是日后名震天下的大唐名将李绩。   “世绩,我听闻落雁大破宇文军,敌将秦叔宝战死,这实在是进军长安的好机会,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做。”   李密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道。   自他加入瓦岗军,其武功、军才、谋略使得瓦岗军战无不胜,势力如日中天!   但一山不能容二虎,李密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地位,而翟让,亦对李密深深猜忌。李密便和其心腹密谋除去翟让,以成为瓦岗军名副其实的老大,进而席卷天下,进窥九鼎。   “属下明白,已派人去安排。”徐世绩微微点头。   “务必要严密部署,一举成功!”   李密俯视徐世绩,露出慑人霸气。   “密公,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徐世绩上前一步道。   “哦?何事?”   “击杀秦叔宝的罗刹女傅君婥和落雁一同到了我们荣阳,现下正在落雁府邸安歇。”徐世绩轻声道。   “傅君婥竟来了荣阳?”   李密目中一亮。   这傅君婥是高丽奕剑大师弟子,隐为年轻高手中的第一人,其战绩堪称神话。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现已经被寇仲、徐子陵杀死),恶僧战死,艳尼废功;东溟号中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边不负,将“银发艳魅”旦梅断臂,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   最近又闻她在高丽宰掉五刀霸盖叔文,在竟陵迫的绝代魔女婠婠带伤逃逸……   据江湖传言,她是一位倾城绝色! 第190章 拉拢   “她和落雁关系如何?”   李密沉声道。   “形影不离,好似闺蜜。”   徐世绩脸上露出笑容。   沈落雁一向高傲,少有和别人合得来。如今傅君婥的出现,终于令她有同性好友。身为她情人,一心心系沈落雁的他又怎会不高兴。   “令落雁速带她来见我,态度一定要恭敬,务必使她感到舒适。”   “是!”   徐世绩领命退下。   嘿……宇文阀可是这大美人儿的大仇家,他们可是目标一致,据落雁禀报,就是她在后方将宇文阀军杀的四散,并击杀秦叔宝,己方才得以轻松大胜。   若能将她留住,岂不美哉?   李密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傅君婥已经成为他极欲拉拢的对象。   “报!小姐,密公回来了。”   沈落雁檐角飞起,绿植掩映、风景秀美的府邸。一位美貌女兵从淡黄框棱的门口走进来,趋向沈落雁身边,细细传达李密的讯息。   其中有他谋划已久的除去翟让的计策,也有……   “密公让我带傅姐姐去见他?”   沈落雁别过脸去,清澈的大眼睛扫过这美貌女兵。   “嗯,密公还说一定要恭敬有加,务必使她感觉舒适呢。”   名曰翠儿的美貌女兵答道。   因沈落雁是女子,不方便由男性随侍,她的随侍亲兵都是女兵,样貌较好,武艺亦颇佳,数个寻常男子也不能近身。   看来密公是想拉拢傅姐姐呢……毕竟傅姐姐与宇文阀有仇,这是并不是什么秘密。   无论武功……还是军略,傅姐姐都是人中龙凤,怪不得密公起了这样的心思。   “密公!”   沈落雁一袭绿色披风,配上头上凤羽,英姿飒爽的走进李密为傅君婥而设的宴会。   宴会在气派宏伟的蒲山公府举行。   除了翟让一系屠叔方等人没有来之外,李密座下重要人物王伯当、徐世绩等尽皆出席,宾客门分席而坐,檀香萦绕,席间颇为清雅,想是知道君婥喜好刻意安排。   其实这只是傅君婥的一面,若是和美丽女孩一起,她多半会喝酒。   看到和沈落雁并排走来的傅君婥,李密、王伯当等均露出讶异之色,心中狂跳起来。就是徐世绩也不禁微微动容。   只见傅君婥如钟天地灵秀一般的脸庞,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尤使人印象深刻,使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沈落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倾城绝色,傅君婥的美,竟连见惯沈落雁的他们,都心跳不已。   “久仰傅小姐大名,今日能来我荣阳做客,李密真是不胜荣幸。这几日在落雁府中,过的可好?”李密面露和蔼笑意,向傅君婥致意。   他是野心极大的枭雄,虽然为傅君婥美色所慑,却也不会失态。   在落雁府中当然好了,有这绝色佳人成日相伴,即使在乡间里坊,也是惬意的很,更不说在绿植掩映、风景秀美的府邸了。   傅君婥心情颇佳,笑意盈盈的道。   “好的很呀,落雁还带我游荣阳,真是大开眼界呢。”   这傅君婥落落大方,风流雅致,绝无忸怩之态。其独特气质,真是生平仅见,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怪不得她会有这么大的名头,在“江湖美人谱”上位列前茅,和婠婠、师妃暄、石青璇等绝色不分轩轾。   李密看见傅君婥,已经微微心动,但他强制压下来,从外表上仍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而王伯当就不同了,目光明显放在傅君婥身上,舍不得离开。   “哼!……这家伙应该就是原著中侮辱素素的王伯当了,果然是色中恶鬼,一直这样盯着我,真是好恶心。”傅君婥微微皱了皱眉头。   要想个办法把这个家伙给宰了……   见傅君婥微微皱眉,李密赶紧微微瞪了王伯当一眼,生怕惹得这佳人生气,王伯当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盯着傅君婥看。   沈落雁冰雪聪明,看到傅君婥这般,连忙开始向傅君婥介绍瓦岗军一干人等,听到沈落雁清澈甜美的声音,傅君婥神色舒缓下来,不再皱眉。李密微微送了一口气、   险些一开始就和她搞僵……王伯当这好色的毛病必须改改,至少要分场合,分人。   李密开始侃侃而谈,对天下形势了若指掌,武略、山川、地理、民情皆备,一派枭雄气派。   这李密确实是身负韬略,加上武艺高绝,外形英俊雄奇,怪不得这么多人拜服于他。   不过若论军略心胸,沈落雁可一点也不逊于她,不过因身为女儿身,没有办法真正做一个势力的统帅而已。   “李密听落雁说,傅小姐和宇文阀有大仇,我们瓦岗军也是一样。这宇文仕及、宇文成都被傅小姐击败后逃窜至长安,拥立扬浩为傀儡皇帝,他们和杨广那昏君呆的久了,很多习惯都改不过来,长安百姓苦其久矣。傅小姐莫不若和我们一起杀入长安,斩掉宇文仕及、宇文成都的狗头,岂不痛快!”   李密他自有他的考虑,宇文阀虽然先后被傅君婥杀掉宇文化及、阀主宇文伤,近日又折了大将秦叔宝,大败于沈落雁手上,但烂船也有三分钉,特别那宇文成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要攻长安这坚城,并不那么容易。   但是如果加上傅君婥这超级高手就不一样了,再说…………   这等倾城绝色,怎舍得让她离开?每天看看也是好的。   “嘿……我确实是很想拿下宇文仕及、宇文成都狗头,不知需要多筹备呢?三个月内,我必去洛阳,因有要事要办呢……”   傅君婥岂能不知李密的小算盘,他想借自己的力量攻下长安。   这李密是心狠手辣之辈,原剧情中为了联合独孤阀攻洛阳,竟在大军之前掌掴沈落雁,任由尤楚红杀死她,不念沈落雁多年功勋卓助,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起因寇仲为了分化瓦岗和独孤阀联盟在阵前揭发沈落雁杀独孤霸一事)后面沈落雁便对他心灰意冷。   只因沈落雁自己才呆在荣阳,他竟想把自己纳为己用?   想的也太美了! 第191章 我要被漂亮的眼睛看   “啊?这样啊?” 李密不想傅君婥居然拒绝,微微有些失望,但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勉强笑了一下。   傅君婥素来不喜这种敷衍,她是看在沈落雁的面上才来的,过了不久便中途退席,李密只感到脸上无光。   众人散去,银装素裹,一片雪白的小院里,李密负手而立。   “密公,这小娘皮太不给面子了,得找个机会治治她。”   王伯当立在李密身后,眼神阴霾的道。   只是因为多看了傅君婥几眼,她便露出不满之色,害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差点下不来台,心胸狭隘的王伯当心中非常不爽。   “收声!若不是你不分场合的犯好色的毛病,她不一定会拒绝我的提议。若不是落雁打圆场,说不定别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李密厉声喝道。   王伯当抿了抿嘴,不敢说话。   “你这个毛病好好给我改改,给我回去反省!”   荣阳西南,沈落雁的府邸,丹阁流朱,檐角飞起,绿植掩映、小院风景秀美,松柏青翠的枝头压着洁白的雪花。   傅君婥慵懒的躺在香洁的床上,欣赏她从“琅玉轩”淘来的美玉。   玉来自西域和田,晶莹剔透,温润洁白,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么大一块极品玉,大概要100多两金子,但对现在的傅君婥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有钱任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想起刚刚穿越的时候,在翠山镇“桃花醉”吃霸王餐,恍若隔世。   沈落雁推门进来,趋近床头。面带歉意的轻声道:“傅姐姐对不起,王伯当他……”   王伯当是他们瓦岗军的第三号人物,在李密系中是二把手,地位还要在她之上。虽然治军打仗,都极是厉害,但人却贪花好色。她也是对他很烦。   “被那种人一直盯着确实很恶心呢。”傅君婥白皙的手指把玩着美玉,悠悠的道:“落雁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这……”   沈落雁微微一怔。   “我要你好好看我。”   傅君婥狡黠的一笑。   她又起了逗弄这美人的心思。   “被那样恶心的眼睛看真不舒服,我要被漂亮的眼睛看。”   “姐姐!......”   沈落雁脸一下微微有些红了,傅姐姐怎么老是说暧昧的话呀。   要她好好看她。   就好像……就好像……   沈落雁心中正微跳,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挽上她的腰肢,她猝不及防,一下被拉了过去。   她身不由己的到了床上,绝美的傅姐姐一个翻身就到了她上面。   水蓝的秀发如瀑而下,绝美的俏脸红扑扑,如秋水一般的清澈大眼睛仿佛有魔力,清脆如仙的声音轻轻道:“好好看看我……”   两人姿势这样暧昧,沈落雁羞的都快炸了。   傅姐姐她………傅姐姐她这是要?………   脸上温腻柔滑的感觉传来,沈落雁微微一惊。   “姐姐!?”   “忍不了了。哈………要不是落雁你,我才不待在瓦岗呢。哈………”   傅君婥面色潮红。   和这沉鱼落雁的大美人在一起,她早就快忍不住了。   沈落雁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   这样的美人成天给李密使唤,最后还要给徐世绩当老婆?   那可不行,必须是我的啊!   感觉到香软的身子压来,水蓝色的长长秀发在她耳旁撕磨,发出好闻的香味。沈落雁羞的心跳如鼓,想要起身却根本没有办法。   傅君婥力气要大太多了。   “呜……傅姐姐……”   沈落雁冰雪聪明,非常会察言观色。别人对她有什么意思,一看便知。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美丽绝伦的傅姐姐,目标居然是自己!   怪不得她和自己说话总是暧暧昧昧的,还喜欢拿自己开玩笑。   因为傅君婥是女儿家,沈落雁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沈落雁打了一个激灵。   “呜……不行,傅姐姐,我们都是女孩儿,不能这样……”沈落雁发出嘤嘤娇弱的声音。   “美丽的女孩子,就是应该在一起啊。怎可便宜臭男人呢?哈……”   傅君婥面色潮红的说。   穿越已过了半年多,傅君婥已经接受了自己女孩儿身份,利用这身份揩油她是毫不知廉耻。   …………   漂亮的轻纱帐幕渐渐落下,里面的两个美人儿发出不可名状,惹人遐思的轻轻低吟,青翠的小院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世绩,我看落雁和傅君婥关系非常好。上午傅君婥说很快要去洛阳什么的应该只是托辞,让她加把劲,想办法让傅君婥帮我们攻长安。她与宇文阀有大仇,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耳旁还响着李密的话,徐世绩脚步生风,来到沈落雁的军师府。   虽然已经心有所属,徐世绩对傅君婥这绝色大美人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而且,他想多见见沈落雁。   “小姐,徐将军求见!“   沈落雁的亲兵凝翠急匆匆的跑进傅君婥所在的贵宾客房,看到眼前情形,她一下惊呆了,接着红云“噌“的一下爬上了她如玉的脸庞。   只见轻纱帐幕隐隐绰绰,沈落雁和傅君婥衣鬓散乱,较为高挑的傅君婥将沈落雁压在身下,姿势无比暧昧。   ………………   “凝翠,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   沈落雁整理好衣物,面色绯红的吩咐道。   “是………”   翠凝忙不迭点头,红着脸望向在一旁水蓝色秀发的绝色佳人。   沈军师和这美人是什么关系?……她和徐将军不是情侣吗?……   自己和闺蜜虽然有时候也闹的很欢,牵手抱在一起也是经常的,但也是碰一下,时间不长。她们那样………   凝翠想起刚才看见的情形,脸再一次红了。   ..........   徐世绩充满着柔情蜜意跨进军师府,正准备好好看看情人,再找个时间说李密的决定。只见沈落雁和傅君婥手牵手走出来,脸上红红的。   “诶怎么了落雁?”   徐世绩微微有些惊讶。   这到底是?...... 第192章 给某个笨蛋带绿帽   看见陈设典雅的大厅中的徐世绩,傅君婥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这小子就是沈落雁情人,看上去真是碍眼。   我看这也是瓦岗军矮子里拔将军,其他人都太搓了,沈落雁才和他生出的感情。   李密不算在内,因他是一个冷酷无情之辈,不会和任何人发生感情。   “哦,没什么。我和傅姐姐在房里说一些事。”   沈落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波澜起伏。   她不知这样是否算背叛徐世绩。   刚才……她仿佛躺在挚爱的怀抱中,听他在耳边说着情话,絮絮低语,周围玫瑰花开,芳香扑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那种感觉要比和徐世绩在一起要好太多。   原本徐世绩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因此徐子陵出现后,沈落雁才会情不自禁,但是现在傅君婥占有了沈落雁的第一次,情况有些不同了。   “落雁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找……”   徐世绩话音未落,就被傅君婥清脆柔美的声音打断:   “不行!”   只见她白皙的纤手搂着沈落雁的小蛮腰,绝美的俏脸上泛出得意神色:   “徐世绩,你老婆是我的了。你快点给我出去!”   傅君婥话音一落,沈落雁俏脸一下“噌”的飞起红云,忸怩的都不敢看徐世绩。   见这大美人说沈落雁是自己老婆,徐世绩心里高兴死了,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费解。   “落雁是她的了,怎么回事?”   看见傅君婥和沈落雁各擅胜场,宛如春花秋月的绝美模样。徐世绩恍然大悟。   这是她表达友情的方式吗?   想是正和沈落雁正在说女儿家的私事,被自己打搅,心中不快。   怪不得刚才脸红红的........   想到这里,徐世绩脸上笑了一下。柔声道:“傅小姐,对不起。打扰你和落雁啦。我这便先回去,你们先玩啊。”   …………   嗨,真是蠢蛋。以为只是闺蜜之间的聊天吗?   你老婆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呢。   傅君婥看着徐世绩远去的背影,心中直想发笑。   “落雁,我和他哪个好?”傅君婥贴近沈落雁俏美娇躯,凝视这佳人雪白肌~肤和动人曲线。   “傅姐姐,你是女孩子呀,这怎么能比呀?”   沈落雁羞涩的说。   “男人都是浊臭逼人的,不要喜欢他们。你喜欢他们,我可要吃醋了。”傅君婥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的说。   傅君婥搂住纤腰,低头吻了下去。   沈落雁漂亮的大眼睛微睁,终是没有再挣扎。   她是喜欢傅君婥的,傅君婥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时,便是以绝世的强者身份出现,而且美丽绝伦。   崇拜强者,是女孩的天性,不管那人是男是女。   “怎样?…美人儿军师的滋味如何?你这个美女狼…嘻嘻……”沈落雁有事出去后,甜美少女的声音突然在傅君婥的脑海中响起,左手无名指上粉红色有着百合花纹样的晶莹戒指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傅君婥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这个百合系统最喜贫嘴,傅君婥已经习惯了,她脸上挂着痴痴的笑意:“人如其名,沉鱼落雁………”   傅君婥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回味不已。   “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百合系统一边吐槽,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35,速度:54,敏捷:36,体质:45,潜能:26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中级)   夺命簪(中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夺命簪是沈落雁的家传绝技,美人军师又是什么?”傅君婥微微讶异的问道。   “沈落雁具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可以快速搜集情报,并且判断战场局势,是天生的军师。即使渊博如鲁妙子,这方面也不如她,因为这并非是军事知识,而是天生的天赋呢。有了这项技能,征战沙场,会变得超级厉害哦!“   “可我一向很懒啊……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傅君婥摇摇头。   “别这么说,也许以后会用得着,就像魅惑术一样。嘻嘻……”   甜美少女的声音笑道。   “别提了,去诱惑男人,太恶心了。要不是为了拿到证据,防止两个师妹日后被欺负,我死也不会那么干的!”傅君婥气的一跺脚。   “技多不压身……大美人可以办到很多男人办不到的事,你不要这么反感嘛。”   甜美少女的声音谆谆诱导。   “不行!”   本来身体就是完全的女孩儿了,每天起床看到自己那几乎可以魅惑众生的模样,都会心思复杂。要再被她一带,可真要弯了。   我是男人来的!   绝美的女孩握紧白皙的拳头,心中暗道。 第193章 女帝!?动摇的傅君婥!   雪花飘落的地方,都披上了银色的盛装,天地间汇成一幅极为美妙的雪景图。让人忘记了寒冷。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片白还是一片白......在没有绿叶的树枝上。也开出了一朵一朵银白的花。那情形根本看不出冬天荒败的痕迹,原来冬天的美如此诱人。   晶莹的雪花像飞舞的精灵。轻盈美丽,肆意的展现自己。她创造了一个宁静祥和的世界。那是一种没有吵闹,没有污染的纯洁。   傅君婥来到荣阳沈落雁府上已经有2个星期了。她更深刻的了解了瓦岗,以及沈落雁。   本是野外战场的不期而遇,两颗心却越走越近。   如果说大唐世界中哪个女子,最可称得上女中豪杰,那便是沈落雁。   “常慕巾帼胜儿郎,指点山河气自扬。   翻手作云荥阳事,背水迎敌竟陵殇。   闺情有意托月老,同心无缘付襄王。   昔时若存当垆志,未必不及凤求凰。”   原剧情中侯希白曾这样评价沈落雁,说:“落雁是一个落寞的女子。”沈落雁的才华,尤其是战阵谋略,可谓全大唐双龙传的头一份。这样的才情,在原剧情中,难有人匹敌。也没有人去真正的欣赏属于她女子的那一份风华。   即便出了一个徐士绩,也不是她的喜爱。   聪明的头脑,独到的眼光,比之秀宁公主,美人儿军师显得更加大气,她的眼界在天下。   她相信李密是名主,因之倾尽全力辅佐,只可惜欠了一些运气。   虽然因为智谋过人、擅使手段,因而得「蛇蝎美人」之称。不过只是为了她心中的太平盛世。两军交战本就无所不用其极,谁又能真正懂她?   如此才情,在感情上却纯洁的像一朵白莲,被傅君婥调笑了便脸红。   傅君婥和沈落雁策马而行,漫步在冬天的田野。   远远望去,洁白的霜给田野笼上了一层美丽的面纱。田边雾气笼罩,给乡村的田野增添了一分朦胧的诗意。   沿着小径漫步在田埂边。一畦畦翠绿的麦苗在寒风中卖弄着轻盈的舞姿。它们以集团军的形式,给冬天的大地泼墨上优美的水墨画,满目都是苍翠,心旷神怡。   迎着寒风,策马奔跑,二姝来到汜水边。只见河水清澈见底,犹如碧绿的翡翠。阳光照在水面上。漾起了一道道波纹。河岸上,芦苇有的稀疏,有的繁密,密密的芦花舞动着袅娜的身姿。亭亭玉立,倩影婆娑。河面很宽,因此并未封冻,水流潺潺,大小船只航行其间,浪花四起。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身处隋末乱世,历观众多豪杰的傅君婥望着奔流的河水,感慨的道。   听到这声幽幽的叹息,沈落雁心中涌出微微崇敬之情。   她和傅君婥的这些时日的相处中,发现傅君婥的文才武略,均是高山仰止。下笔成诗,出口成章。并非只是一个武艺高绝的剑手。   “不知傅姐姐今趟来中土的目的是什么呢?可别说是为了落雁这等取笑落雁的话了。”   沈落雁勒马别过俏脸,秀发轻扬,窈窕的身影印在冬日的暖阳中,显得美丽又俏皮。   “我今次来中土,是为了辅助某个人成皇,可是见到落雁,却让我微微有些动摇了,我想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可能性呢。”   傅君婥侧颜看向这披着淡绿披风,令人心动的绝美身影,充满期待的道。   “辅助某个人成皇?………可能性?”   沈落雁吃惊的看着自己心仪的傅姐姐。   从第一次相遇,她就对强大又美丽的傅姐姐很有好感。   “对哦。小落雁猜一猜。”   傅君婥眨眨眼,泛起俏皮笑容。   沈落雁心思如电急转,心中泛起这几个月来收集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见闻。   “傅姐姐,你说的,难道是寇仲!?”沈落雁惊讶的道。   “不愧是落雁,真聪明………”傅君婥俏脸露出满意神色。   果然如此…………以傅姐姐的经历,她在中土除了支持寇仲,不可能是别人了吧。   若是寇仲统一天下,以他对傅姐姐的感情,必将终生不会侵犯高丽,而且这一方针还会作为基本国策延续下去。虽然现在寇仲弱小到几乎会让人忽略。   “而那个可能性………”沈落雁迎上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心中滋生起一个连她自己也不敢想的念头,抬起纤手指向自己俏美的脸蛋,用微微发颤的清脆声音道:“傅姐姐说的………难道是……我!?”   “为什么不呢?”傅君婥盈盈笑道,“落雁,你想做皇帝吗?”   “傅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当皇帝呢?” 沈落雁讶然道。   “落雁,不必妄自菲薄,你绝对有这个潜质。”   在21世纪喜爱读书,深知做皇帝需要什么素质的傅君婥一眼看出,沈落雁正是那种能够统御人心,机智多谋,必要时绝不手软的性格。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比寇仲更适合当皇帝。   “可是我是女……”   “女儿家怎么了?谁规定女儿家不能做皇帝?若我不是高丽人,这中土的皇帝我也做得。”傅君婥悠悠道。   排除她是女儿身这点,除非进行行大屠杀和文字狱,否则以她异族的身份,是绝无法染紫中土皇座。傅君婥心中心知肚明,而这是她不愿的。   寇仲当皇帝,她自然是有了一个乖儿子,几乎是太上皇的身份。但是如果落雁当皇帝,她便有一个女皇当情人,想想也十分刺激。   对寇仲,自己已经关照够多了,是时候放手。   他后期不敌李世民,完全是因为师妃暄。因她请出宁道奇决战宋缺,又诱导徐子陵投向自己这边。   师妃暄虽然被洗脑不清,但是是绝世的美人无疑,自己怎么可能放过呢?和自己一起,那扭曲的观念自然会变好,哼哼……. 第194章 血洗大龙头府!   “姐姐竟这样看得起落雁!……”沈落雁盯着傅君婥俏美的脸庞,呼吸都有些微微急促。   女皇,那是这个大地上前所未有,不敢想象的存在。   不过……她心中浮现出一个伟岸身影,坚决的摇摇头道:“感谢姐姐厚意。密公就是落雁心中的真命天子,落雁要辅助密公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再说,姐姐不是还有寇仲……”   傅君婥轻笑了下,她早已料到沈落雁会这般说。   毕竟现在的沈落雁对李密乃真命天子深信不疑。   李密此人,确是雄才大略的枭雄,城府极深。但那也只是处于顺境中,一旦大败,他本性中的自私多疑便会暴露出来,到那时………   “寇仲那小子,天下要凭自己本事争,可没有我一直罩着他的道理……”傅君婥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把虚行之和杜伏威给他笼络过去,再排除师妃暄这个最不利的因素,如果他拿不到天下,便是他无能了。   自己倒要看看,沈落雁和寇仲,到底谁能成为这片大地的皇者?   现在的沈落雁还无法萌生称皇之念,但是能够在她心中埋下一个楔子,已是非常棒了。   傅君婥和沈落雁策马骑行汜水后不久后,对翟让的最终行动,终于展开。   夜幕降临,连明月也被乌云遮盖,天上之看得到若明若暗的点点星光。   大龙头府前,一个高大英俊,披风飘扬的强健男子负手而立,浑身散发出慑人霸气。   “众兵将听令!血洗大龙头府!翟让一系,尽数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李密眼中射出慑人精光。   “得令!”   众将士拔出锃亮刀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丹阁流朱,檐角飞起,绿植掩映、风景秀美的军师府。傅君婥躺在香洁的床上,手握一卷白色的书卷,惬意的吃着小点心。   她功力高绝,只要刻意聚功双耳,这军师府发生的一切,便了如指掌。   沈落雁和李密一起围剿翟让去了,不在自己闺房。   这家伙要完了。   自己呆在荣阳,不过是因为落雁,她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大龙头府。   大院边角的小房中,两个小仆身在梦乡中,混不知大祸将至。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   浓烟将穿粗布衣服的小仆惊醒,他望窗外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窗外浓烟滚滚,火光熊熊,断断续续的厮杀声传来。好些他们熟悉的人胸口都已中箭,颓然倒在火光中。   “翟让果然厉害,人海战术也奈何他不得。”   红色火光中,一位手持金黄手柄宝刀的黑衣蒙面佳人凝神看着眼前被团团围困的人,美丽的眸子如秋水,不敢有任何轻忽大意。   “沈落雁,我向来对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我!?今日我决不饶你!”   翟让大吼一声,目射迫人厉芒。   带伤的老虎更显凶猛,翟让绝地反扑,重杀出重围。   他在早前的时候受李密伏击,已经受伤。   这也是为什么傅君婥不来的理由,有李密这家伙在,受伤的翟让绝威胁不到沈落雁的。   熊熊火光中,李密前面阁楼的窗门突然炸裂,一个身披黑色披风,长发飞扬的英俊男子负手划过空中。   “落雁及所有人退下。翟让由我来招呼!”   男子大声喝道。   知道部下难敌翟让,李密破墙而至,亲会昔日的主子。   “反贼李密,可有胆量和我单打独斗!?”   翟让咬牙切齿。   “大龙头有情,李密岂敢不奉陪?”   李密眼中射出迫人而残忍的光芒。   双方各自蓄劲,翟让气劲沉稳下压,不动如山;李密内息却是腾空飞扬,冉冉上升。正好显示了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个伤疲交织,身陷重围,一个野心勃勃,如日方中……   “阴阳无极!”   翟让功聚双掌,誓杀李密。   可惜力有不逮,负创在身,仍催运内力,让翟让再度咯血。   “独霸天下!”   李密目露慑人精光,虎拳罡风暴涌,显然功力已经催至极限。   虎拳夹着强劲旋转的罡风高速击出,与翟让双掌相碰,胜负已不言而喻、昭然若揭。   “翟让,你的时代已经过去。瓦岗军由我掌握,方能一举夺得天下!”   “翟让,你的使命已经完结,给我乖乖退下来吧!”   李密怒吼道。   瓦岗军的首两把交椅全力互撼,争夺那只容得下一人安坐的大龙头宝座,交击的气劲轰然爆发,正如李密的滔天野心般直冲云屑!   其慑人声响震撼无比,连身在军师府内的傅君婥都能听到。   “嘿……那家伙完了。”   傅君绰悠闲的翻过雪白的帛书,又吃了一口小点心。   帛书的封面上分明写着《洛阳迦蓝记》。 第195章 瓦岗新主   《洛阳伽蓝记》简称《伽蓝记》,是中国古代佛教史籍。是东魏迁都邺城十余年后,抚军司马杨炫之重游洛阳,追记劫前城郊佛寺之盛,概况历史变迁写作的一部集历史、地理、佛教、文学于一身的历史和人物故事类笔记。   全书共五卷,按地域分为洛阳的城内、城东、城南、城西、城北,记述佛寺七十馀处。以北魏佛教的盛衰为线索,以洛阳城的几十座寺庙为纲领,以寺庙为纲维,先写立寺人、地理方位及建筑风格,再写相关人物、史事、传说、逸闻等,在对诸多佛寺形制规模的描摹和始末兴废的勾勒中,反映了广阔的政治经济背景和社会风俗人情再现了北魏都城洛阳四十年间的政治大事、中外交通、人物传记、市井景象、民间习俗、传说轶闻,内容相当丰富。   此书成于公元547年(东魏武定五年)。后世将《洛阳伽蓝记》与郦道元的《水经注》、颜之推的《颜氏家训》并称为中国北朝时期的三部杰作。   因为要去洛阳了,傅君婥便从沈落雁的书房中取了一本看着玩,沈落雁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本书在当时并不出名,但她觉得非常有价值,怎么傅君婥身为高丽人,却对中土文化典籍如此了解。   周杰伦、方文山以其为背景创作了歌曲《烟花易冷》,21世纪的音乐高材生傅君怎会不知?苏东坡的《赤壁怀古》也被傅君婥用来泡妹子。   穿越者累积数千年的诗文底蕴,随便拿出一些,都能秒杀大隋的人了。他们看的都是大浪淘沙、经过历史的筛选法而存留下来的精华中的精华。   沈落雁苗条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身着黑衣蒙面的她,显得有些疲惫。傅君婥越过翠绿的树梢,从空中跃下,轻声叫到。   “落雁。”   沈落雁微微吓了一跳,   “傅姐姐!”   傅君婥没有答话,飞快的上前,纤手握住沈落雁脉门,一股温暖浑厚的真气便涌入沈落雁四肢百骸,使她舒服非常,顿时疲惫消失大半。   “翟让已经完了吧?”   傅君婥近身低语道。   “傅姐姐你怎会知道?”   沈落雁心中微惊。   此次行动绝密,连瓦岗军中人也只有李密一系的高手知晓,傅姐姐她竟知道这个秘密?   “放心,我不会做让小落雁为难的事。”   傅君婥笑着朝沈落雁挤了挤眼。   次日,翟让被神秘高手刺杀暴毙的消息传出,全城轰动,李密一身丧服,于大龙头府翟让棺前慷慨激昂,誓要捉拿凶手,全军上下一片激昂。   “该死的宇文成都,竟然率宇文阀高手摸进咱们荣阳,刺杀了大龙头!”   “可惜密公在外作战,回的晚了,不然定有办法救出大龙头!”   “宇文成都受伤逃跑了,咱们一定要攻下长安,为大龙头报仇!”   “为大龙头报仇!”   大校场上,兵士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现在就将宇文成都碎尸万段。   “落雁好计策,杀死翟让,嫁祸给宇文成都。不仅将李密清洗的干干净净,而且还使亟于复仇的兵士们成哀兵之势,这下长安起码有一半落到你们瓦岗军手里了。”傅君婥弯腰凝望正在喝茶的沈落雁的如花玉容,笑着的轻道。   “哎,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姐姐眼睛,我看你比我更适合做这军师呢。”沈落雁如秋水般的美目一转,轻轻嘟囔道。   本以为女孩子中不会有比她更聪明的了,但是傅君婥一次又一次的使她惊讶,到最后只能仰慕。   真是的,这么漂亮、这么强、还这么聪明,简直就是犯规好吧………   “落雁,你们为何要攻长安呢?”   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宇文阀与洛阳的王世充交好。因此可以大军直接经过洛阳,在洛阳以东开辟根据地,不过已经在傅君婥和沈落雁的打击下全军覆没,秦叔宝也折了。   而处于荣阳的瓦岗军则不同,他们攻击长安非常艰难,正因如此,军中才摇摆不定,这次借翟让之死的助力,才真正坚定起来。   从荣阳到长安的路有这么几条、   一:   经洛阳向西,经新安,西虢,三门峡也即虎牢关直取潼关,直达西京长安,虽然艰辛困难,却是却是最近的一条路,是古今首选的路线。但与瓦岗军敌对的王世充却不会让他们过去。   二:   顺长江而下,从水路入蜀中,绕过熊耳山系,绕道祁山,出剑阁。但是这条道路极其的艰辛,非常的难,而是极为耗时,看看三国中的诸葛亮,就知道,这条路折腾死人不偿命……   三:   从太行山向北,绕过太行山,从太行山的西面,黄土高原下去。这条线路,为什么没有人走,因为走这条路实在太过凶险,根本没人敢于尝试……但这正是沈落雁选择的路线。   “哎,我们瓦岗军看似强大,实则处于窦建德、李世民、李子通夹缝中,四面受敌,没有稳固后方,若不断消耗下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沈落雁清澈的美目中隐隐露出忧色。   原剧情中本来李密是攻打洛阳的王世充以取得根据地的,现在却变成了打长安的宇文阀,若有宇文伤坐镇,李密是绝不可能绕道去打宇文阀的。   因为连续失去阀主宇文伤、第二高手禁卫总管宇文化及、高手宇文智及,凝聚力大降的宇文阀,实力要比王世充来的弱。   傅君婥的穿越,终是引起了蝴蝶效应。   “傅姐姐……”   沈落雁有些为难,因为这属于军事机密,她不知该不该讲给傅君婥听。   傅君婥盈盈一笑,捏了把沈落雁白嫩的俏脸。   “王世充在洛阳钳制与宇文阀有仇的独孤阀,放宇文阀军东出长安,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不过是想借此消耗宇文阀实力,好有机会拿下长安。在这乱世,群雄间又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哎,可笑那宇文成都虽勇,却是个莽夫,居然天真的以为凭借秦叔宝他们能够再次杀回江都!”   上次傅君婥在江都杀掉宇文化及和宇文伤时,宇文成都、宇文仕及一脉在长安没有来,没有碰面。   沈落雁惊讶的看着傅君婥,浑然忘记了自己刚被捏过了小脸。   “落雁不必瞒我,你们出征,就在这个月了!”   清脆好听的铿锵低语轻轻传来,沈落雁娇躯微震。 第196章 杀心起   “傅姐姐我投降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讲,我讲行了吧?”   沈落雁绝美的俏脸露出一丝苦笑,举手告饶。   傅姐姐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被她看穿了。   “嘿……服了吧。小落雁……”傅君婥得意的撩起沈落雁白皙滑嫩的脸蛋,沈落雁俏脸微微一红,扭过头去。   真是的………老是取笑她。   傅姐姐真是恶趣味,什……什么俏军师,小落雁呀……   雕梁画栋、规模宏大的蒲山公府。   大雪纷飞,如柳絮般落下,映在苍翠的松柏中,甚是好看。   李密走出大门,眺望这大好的河山,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他终于扳倒到翟让,坐上瓦岗军大龙头的宝座。   “恭喜密公,这下我们瓦岗军终于能齐一心,在密公的领导下,一扫寰宇,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徐世绩恭恭敬敬立在李密身后,充满希望地说道。   枭雄李密,向来把百姓挂在嘴边,他治下的瓦岗军也确实做了许多对百姓好的事情。否则沈落雁、徐世绩不会拜服于他。   可惜那并非他的本性,只不过是争夺天下的权宜之计而已。   他比杜伏威厉害,能装。   “此时多得众将协力,非是我一人功劳。” 李密淡淡的道。   “傅君婥最近如何?”   对于这个武艺高绝的绝色佳人,他还是很在意的。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举动,只是和落雁走的很近。军师府的凝翠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时而外出郊游,时而在玩弄花鸟,时而在军师府对弈。几次她还看见傅君婥还去她落雁房里休息。”   徐世绩轻声道。   “噢?看来她和落雁的感情真的很好啊。即使这样。她也不愿和我们一起去长安吗?” 李密微微沉吟道。   “是的,看来她是真的有要事要近期内前往洛阳,而并非只是那宴席被王伯当惹恼。”   徐世绩推断道。   “罢了,我们只好自己攻长安了。”   有这佳人在身边,不仅养眼。她超卓的武技,还能大大的提高攻下洛阳的成功率。毕竟宇文阀虽然弱小,长安可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型坚城。能够借用的力量多一点,成功的机会就大一点。   不过既然傅君婥要去洛阳,他也无法相强。   “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开拨,绕太行山北翼,直取长安!”   李密凝望远处长安的方向,虎目射出精光。   翌日,李密只留一小部分人守荣阳,大军浩浩汤汤,朝太行山南翼而去。   太行山脉多东西向横谷,自古就是交通要道,商旅通衢。古时有著名的“太行八陉”。   其峰顶壮丽,气势雄浑,错落有致,苍溪四条河流更是北方景观的典型代表。太行大峡谷。太行大峡谷崎岖的“太行天路”,在太行之巅盘旋30公里,可俯瞰太行山壮美风光,身处其间,犹如置百里画廊。满眼望去,无处不是大气磅礴的山水长卷,深邃的峡谷、直立的岩壁,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震慑。   随着山路的爬高,两侧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壮观。抬头便可望见天上的云,似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这就是神奇而危险的“太行天路”。   如李密、沈落雁等高手,从此处绕路前往长安,当然难不倒他们,但是对于寻常士卒,则非常艰难,更遑论大规模的行军。   但正因为如此,宇文阀决绝不会想到这个可能性,想到瓦岗军可以来攻击他们。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傅君婥凝望身旁那绿衣凤翎,骑着白马的动人身影,心中唏嘘。   真想和落雁一起去长安,可若不尽快去洛阳,搞不好和氏璧这绝世瑰宝就会被寇仲、徐子陵、跋锋寒这三个小子给搅了。   傅君婥正踌躇间,山间小路较为宽阔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是一个身材高大,手持绿玉杖的白发老妇和一个一头乱发,看上去颇为阴厉,嘴角带有冷酷怪笑的瘦高男子。   “他们是?………”   傅君婥微微一怔,李密已经上前下马施礼:   “尤老夫人,独孤兄,李密有礼了。二位如约前来,李密感激非常。“   原来李密见傅君婥不肯前往长安,为确保攻打长安万无一失,竟请出了独孤阀第一高手尤楚红和她儿子独孤霸。   “密公说的哪里话。老身恨不得将宇文狗贼食肉寝皮,为雄儿与胜儿报仇!”   尤楚红眼中精芒四射,哪里有半点苍老模样。   侄子独孤盛和侄孙独雄雄于江都一役中被宇文化及所杀,虽然宇文化及已经身死,但有机会除掉宇文阀,她怎么会不来。   独孤盛和独孤雄虽非她的亲儿亲孙,但自小承欢膝下,感情也是非常深厚,他们的去世,让她极之心痛。   听闻独孤霸名字,沈落雁娇躯微微一颤,侧颜望向傅君婥,两人在空中飞快的交换了目光,露出一个她们才懂的意味。   原因无他,傅君婥在沈落雁临行前,曽特地嘱咐她小心独孤霸。   沈落雁不明所以,但是傅姐姐当不会无缘无故交待此事,因此她牢牢记载心里。   哼!………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这个在原剧情中毁坏沈落雁清白的败类,人渣……   傅君婥双目闪过浓厚杀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把你宰掉后再去洛阳! 第197章 雄狮休憩   “请问密公后面是…….”独孤霸显然发现了李密后面两个绝色大美人儿,阴霾的眼中现出了亮色。   “让我来为独孤兄介绍,这位身着绿衣的,是我军军师沈落雁,而这位身着白衣的,则是我军的贵客,奕剑大师的高足傅君婥小姐。”   李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向独孤霸介绍二姝。   独孤霸直怔怔的看着堪称绝色的二女,简直心花怒放。   瓦岗军的俏军师沈落雁有沉鱼落雁之姿,他早就听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而她身旁的那具异域美态的绝色大美儿,竟是近日声名鹊起,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高足傅君婥。   这次去长安,看来不会寂寞了,嘿嘿………独孤霸心中暗道。   尤楚红听闻,眼中亦闪过一丝微光,显然对傅君婥有些在意,不过还是摆出一副前辈的做派,未有多看。   傅君婥对独孤霸很是厌恶,懒得理他,沈落雁则因为事务关系,不得不上前和他搭话。简短的寒暄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瓦岗军大营,沈落雁军帐内。   “诶,落雁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当什么官,太麻烦了。现在多自由,你看你,明明不喜欢独孤霸那个家伙,却因为事务关系不得不去招呼下,真的好假。”傅君婥白皙的纤手撑在床沿上,秀美的小腿轻摇,微叹了口气。   “傅姐姐,若是要逐鹿天下,必须要如此的。”   沈落雁微微摇摇头,亦是微叹了口气,俏美的脸上现出无奈神色。   “这就是落雁你呀比我强的地方了,依我的性子,非要把这个独孤霸戳几个窟窿不可。”傅君婥身子后倾、臻首抬起,脸上露出微微傲慢的神色,慢悠悠的道。   “哎,傅姐姐你……”   沈落雁见傅君婥这模样,轻笑了下。傅君婥虽然才智武功都是超凡脱俗,唯独这性子,委实不适合当个统筹一方的管理者,因为她太任性了。   “本来我要马上动身去洛阳寻一件宝贝,可这个家伙好死不死现在出现,我实在不放心。不得不留在小雁儿身边呢。“傅君婥转脸向沈落雁一笑。   这一笑有如百花盛开,即使沈落雁身为女子,心弦也不由的微微跳动起来,沈落雁心中转过千种柔情,轻声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自从傅君婥向她示警,要她小心独孤霸以后,她便马上派人调查独孤霸的资料,发现果然如傅君婥所言,此人贪花好色,且武功甚高,若是没有引起警惕,后果不堪设想。   傅君婥因为了解大唐全剧情,所以看问题都是上帝视角,实际上即使聪慧如沈落雁者,也是身在局中,难免挂一漏万,不可能考虑的面面俱到。   独孤霸没有想到,他看上的两个大美人儿,都已经对他起了警惕,更是已经设好了套,等他往下钻了。   常年征战沙场的沈落雁杀伐果断,傅君婥更不会对他手软。   太行山地势险要,崎岖难行,深邃的峡谷、直立的岩壁,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震慑。至宽处也不过只能容下数个营帐,若是运气不好,行走一整天,都没地方露营也有可能。兵士们只好袭地而睡,就在几米见方的山间小径,往下就是万丈深渊,着实让人心惊胆颤,也正因为如此,古往今来,这条道虽偶有商旅经过,却从未通行大军。   为了开辟稳固根据地,李密也是下了血本,而这主意,却大半上要算在沈落雁头上。   过了近二十天的急行军,大军终于通过太行山北翼,绕过洛阳,到达离长安不远处的一个小城休整。   瓦岗9万精锐绕过险峻的太行山时,耗费了大量体力,必须养精蓄锐才能再次作战。   小城的长官面对几乎是从天而降的数万瓦岗军,吓破了胆,无奈之下只得献城投降,这之前大军早就将小城团团围困,一点消息也没走露出去。   瓦岗军,李密大营。   不得不说这个李密治军还是很有一套的,小城的人口规模有限,根本容不下9万瓦岗精锐入住,他便将小城严格控制后,让身体有恙,最为疲惫的兵士进入休养,自己则在外安营住扎,此举另兵士大为感动。   小城内,李密对百姓秋毫无犯,对大户却横加掠劫,既收买民心,又补充军费(军士住百姓家要给钱)。加上他善待兵士的举动,令小城百姓竟对这远道而来的军队渐渐有了好感。   群山环绕,平原直达天边,显示出和华北不同特色。   “密公,以大军目前情况,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完全恢复战力。太行山北翼实在太艰苦了,即使我们瓦岗的军队也……”   徐世绩站在负手而立的李密身后,汇报道。   “知道了,这三天我们好好修养,三天后立即出发!”   李密虎目凝视长安的方向,语气铿锵有力。 第198章 江湖百花谱   李密要笼络兵士,自然不会进入小城居住。   这也是他高明的地方,实际上他平时享受起来,那种奢华程度,绝对远超兵士想象。   而沈落雁虽是大美人儿,但作为瓦岗军师的她坚持和士兵同甘共苦,不肯进入小城。   “密公,傅小姐求见。”   李密大营内,一个年轻的传令兵急急跑进来,向李密汇报。   李密微微一愣,傅君婥?她来做什么?   虽不知来意,但这大美人儿要见他,他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示意道:“快请。“   不消片刻,充满异域美态的傅君婥进来了,一副清澈的眸子直盯着李密,俏脸带有些许怒气。   “傅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密惊讶的道。   “李密,现在又没有战事。你让落雁还住在军营里做什么?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傅君婥提高了声调道。   “诶?可是这是落雁自己……”   李密微微一怔。   “我不管,反正如果落雁不和我一起去城里,我就和你没完!”   傅君婥纤手指着李密道。   李密看了虽然生气,但依旧艳色动人的傅君婥半晌,哑然失笑。   “好,我这就派人和落雁说,教她不必如此。”   “密公,刚才傅君婥一路过来,卫士们都被她几下甩开,根本拦不住!”   徐世绩急急忙忙从外面赶来,脸上充满歉意。   “无妨……”李密望着那远去的美丽背影,笑道。   她虽然武艺高绝,看来心性也不过是一般的贵族小姐罢了。   “落雁姐,密公体恤你辛苦,命你立即进城修养。”   娇俏的女兵凝翠进入沈落雁营帐,向她传达李密的命令。   沈落雁微微有些惊讶,她瞧见在一旁柜子边倚着坏笑的傅君婥,顿时心中明白了几分,无奈的道:“你的主意?”   “我想你进城好好休息嘛。军营里实在条件不怎么好。”   傅君婥摇了摇臻首,懒洋洋的扣弄自己如玉般白皙的手指。   “…………这只是原因之一吧,其实是傅姐姐你已经无法忍耐军营中的生活,迫不及待的要进城潇洒了……”沈落雁无奈的说。   傅姐姐一个人身怀东溟令,几乎有花不完的财富,又不像她这般有重任在肩,可以到处悠游玩耍,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还是落雁懂我,来我们赶紧走吧!”傅君婥漂亮清澈的大眼睛一亮,上前就挽起沈落雁如藕般白皙的皓臂。   小城虽然不大,但由于位于富庶、未经战火的关中平原,也是颇为惹恼繁华。   “喂……傅姐姐,你别这样……”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沈落雁脸都羞红了。   傅君婥实在贴的太近,一手挽着她的纤腰,两人的脸蛋都快贴到一起了。她都能听到傅姐姐起伏的呼吸声。   “我们都是女孩子,怕什么?”   傅君婥不老实的在身材姣好的沈落雁身上上下打量,只见沈落雁美丽无暇的精致脸蛋浮起红晕,紧身的内衣若隐若现,显示出硕大的饱满,肩头光滑细腻的,以及白皙洁净的脖颈和锁骨,可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而她自己也是人间绝色,和沈落雁一起更是成倍杀伤。两人腻在一起的美丽模样,让小城的人们,不管是男女老少,都看呆了。   直到傅君婥定了一家树木成翠,碧瓦朱檐,古色古香的小院住下来,沈落雁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傅姐姐,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为了落雁,连和氏璧也不要,还要什么脸啊?”   傅君婥又轻抚了下这美人儿,调笑道。   “姐姐你说什么?”   沈落雁檀口微张,微微讶异道,   “喔,没什么。”   傅君婥连忙别过脸去,装作啥也不知的样子。   其实心中微跳。   她竟不小心把自己要拿和氏璧的事情说出来了。   沈落雁清澈的美眸中光芒一闪而过,和傅君婥一起进了典雅秀丽的厢房。   轻舒白皙的皓臂,关上花窗后,沈落雁回过身来,走近傅君婥,白嫩而精致无暇的脸蛋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傅姐姐急着去洛阳,原来是要拿和氏璧吗?据说这绝世瑰宝在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手里,更是她选择真命天子的凭证,姐姐要拿这个,该不会是想当女皇吧?”   听到沈落雁那清澈动人又充满意味的声音,傅君婥连忙摆手道:   “我才不是要当皇帝,我只是要这宝贝而已!”   “你知道的呀,我很喜欢玉的。”   傅君婥“真诚”的道。   “总觉得傅姐姐你有什么瞒着我……”沈落雁上下打量傅君婥,嘴里嘀咕着。   和氏璧神秘无比,说不定还隐藏着破碎之秘,傅君婥当然想拿到手,但这她还没有和沈落雁说。   毕竟破碎这种事,极为隐秘和飘渺不可寻,整个大唐世界也只有和邪帝向雨田是好友的鲁妙子知晓一鳞半爪,整个大唐全著中更是没人做到过。   但是百合系统分明有说漏嘴,说三大宗师、邪王、天刀都不是大唐最高战力,那一定有更强的、更神秘的存在。   “咦?嘻嘻………傅姐姐我发现了。”   沈落雁目光忽然在傅君婥某处停住。   …………以前没在意,傅姐姐那里真的好大啊!   腿也是极长,屁股特别翘!   这身材真是好到犯规,让人嫉妒!   “诶?落雁,怎么了?”傅君婥微微一怔。   “最近江湖中出了一个“江湖百花谱”,傅姐姐你知道排名前几位的是谁吗?”沈落雁有些酸酸的道。   “谁啊?”   “魔门妖女婠婠、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邪王之女石青璇、尚秀芳大家、还有奕剑大师大弟子傅君婥!”   沈落雁幽幽的道。   “什么?这是谁弄出来的东西?”   傅君婥惊讶的道。   我竟和这些绝色美人一起,被编入了什么“江湖百花谱”?身为直男的傅君婥心里感觉怪怪的。   “落雁还排在第六、七的位置,比不上姐姐和前面几位呢。“沈落雁叹了口气,直瞪瞪的看着傅君婥道:“落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胸这么大,屁股这么翘,简直是犯规嘛………”   傅君婥闻得此语,脸一下“噌”的通红。   她也不想这样啊!都是该死的系统! 第199章 为了落雁,我来了!   百合系统不若改名羞耻系统好了,又是让她身材变得这么好,又是想让她怀孕。   傅君婥又羞又气。沈落雁却是很少见到傅君婥露出这样的一面,一般她都是充满攻击性的,心中一动,纤手老实不客气的挽起傅君婥纤腰,随意抚~摸。   “落雁你!………”傅君婥脸更红了。   “总不能傅姐姐老是你占我便宜,嘻嘻………”   沈落雁毫无沉稳军师的范儿,露出小恶魔似的表情,吐着香舌道。   薄薄的轻纱幕落下,里面的两个美人儿发出不可名状,惹人遐思的轻轻低吟……….   两颗心儿,更近了………   经过小城三天的休整,瓦岗军重拾精神,威猛无匹。傅君婥则和沈落雁在小城内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弄的徐世绩都有些郁闷了,她们两个实在太好了吧,落雁根本没时间见自己啊。   不过他对沈落雁极为尊重,既是有密友到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扫了沈落雁兴致,宁可自己忍着。   可怜的徐世绩,本来在沈落雁心中就是个备胎,更万料不到已经被女孩儿带了绿帽子。   瓦岗大军雄赳赳、气昂昂的向长安城高速奔袭而去,早有细作探知并报知宇文阀。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壮阔宏伟的长安城内,宇文阀于府内召开会议,急商对策。   宇文阀的府邸紧靠皇城,碧瓦朱檐、占地广大、显示出豪门大阀的气派。   可惜随着阀主宇文伤、御前禁卫总管宇文化及的去世,宇文阀元气大伤,狼狈逃回他们的老家长安,企图凭借长安坚城苟延残喘,一心苟安。   “据细作来报,有不明军队向我长安极速接近,数目有数万人之多!因此我特紧急召集大家,商议对策!”   一个年约40,身着蓝色贵气长袍,身材高大,眼睛细长,目光沉稳的中年男子环顾檀香萦绕,宽阔气派的议事厅四周,沉声道。   正是现任宇文家家主,隋朝驸马宇文士及。   “可恶!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军队?难道是王世充撕毁盟约来对付我们?或者是四川的独尊堡?”一个身长九尺,头上紫色绢帕包头,长相极其英武的男子,握着拳头大声道。正是李密所深深忌惮的宇文成都。   宇文伤死后,宇文成都发愤图强,功力大进,仅仅半年多时间便在武林闯下了偌大的名头,现在隐隐和影子刺客杨虚彦、大漠之狼跋锋寒、扬州双龙寇仲、徐子陵、多情公子侯希白等人名气相若。   宇文成都本是傅君所在的21世纪,《隋唐演义》中隋唐第二条好汉,有三载龙命在身,英勇无比,是虚构人物。但在这个大唐世界中却真实存在,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显示了不下于双龙的天赋,跻身江湖年轻绝顶高手之列。   “成都莫慌,以目下局势,王世充没有理由来攻打我们。而四川三股势力犬牙交错,独尊堡虽为其中最大,却也无法分心,出动这等数量的军队………”宇文士及轻轻摇了摇头。   “管它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敢来长安触霉头,我便让他尝尝我的冰玄劲,把他冻成大冰块!”   一个身着淡黄小衣,有着雪白肌肤,黑色披肩短发,娇小玲珑的身影站了出来,脆声道。   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薄薄如玫瑰花瓣。正是宇文阀的后起之秀,宇文化及之女,宇文薇。   宇文薇年纪尚小,却天赋异禀,深得宇文伤真传,冰玄劲修为不逊乃父,只是因为年纪幼小,并未出江湖,因此声明不显。   “小妹,攻伐战阵,并非儿戏,不可轻视!”   宇文成都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以勇著称,不善计谋,却也知道大军攻伐不比江湖厮杀,除非修为到了三大宗般的地步,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一敌万,小妹这种想法实在是非常危险。   “哼!……”宇文薇抱起双手,没有答话。心中却是有些不屑,那些个普通兵士,简直不堪一击,顾忌他们干什么?   蚂蚁多咬死象,才15、6岁的小姑娘未亲身体会,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士及大人,成都大人。敌军虽然状况不明,神秘莫测,可我长安是历朝帝都,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城、坚城,若我们全力固守,待敌方师疲攻势老之际,以精锐出击,敌方必定大败。”   一带着黄色高冠,留有八字须,身着儒生服饰,身材瘦小的男子,正是宇文家智囊,昔日跟在宇文化及身边的张士和。   “好……我们便以静制动!”宇文士及微微点点头,接着环顾四周,喝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曲江碧浪正争先,富丽汉唐吟秀笺。   月里千年幽意舞,关中八景美名传。   盘随水转闲行乐,韵共云飞逸管弦。   两岸楼台流饮醉,琼宫翠绕锁风烟。   ——曲江流饮”   苍茫的关中平原一望无际,远处的群山影影倬倬,黄河环绕,碧浪争先,富饶的关中平原介于秦岭和渭北北山之间,土壤肥沃,地势险要,自古以来号称天府之国,为龙兴之地。周、秦、汉历代都在这里建都。   以急袭之势,迅雷不及掩耳的拿下长安,然后以之为基,成就帝业,正是沈落雁给李密出的主意。   而去掉旗号,轻装简行,甚至换了瓦岗军的标志性青衣,也是沈落雁建议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迷惑敌人,争取时间。   敌人对这从天而降的奇师,知道的情况越少,对他们越有利。   傅君婥骑着神骏而通体火红的蹑云,和沈落雁并驰而行,朝阳升起,金色阳光洒遍大地,傅君婥心中涌起动人感觉。   这是在21世纪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她本不想来长安,可阴差阳错的碰上独孤霸,为了落雁,她来了! 第200章 攻帝都   日落时分,瓦岗大军终于抵达长安,这壮阔雄伟的千年帝都立刻进入紧张状态。   平时驻守不严密的哨楼城楼,变得刁斗森严,城内紧急动员,准备作战物资。偌大皇城立即进入作战状态,资源严格配给,禁止买卖。   瓦岗军已将长安团团围住。   宇文士及在宇文成都和数百兵士的陪同下登临城楼。   凭高望远,只见七万瓦岗大军在长安东的平原上设营布阵,无数的“李“字大旗随风飞舞,军容鼎盛,几乎看不到尽头!   百战百胜的瓦岗军军兵临城下,耀武扬威,志在必得的杀伐气势上冲霄汉!长安这座千年古都,仿佛被狼群团团围住的待窄羔羊!   看着眼下情形,宇文士及不禁脸微微有些发白。   直到大军临近长安数千米处,他们仍弄不清敌方状况,现在知道竟然是义军中战力最强,席卷天下的瓦岗军!   他们到底是怎么从中原到这里的?难道是飞过来的吗?   不知敌军底细,就没办法作出针对性的防守,只好临时紧急动员了。   宇文士及身旁将领也和他一样,心境胆颤,被瓦岗军强大军势震慑!   “密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建议不等他们摆好防守阵势,现在趁夜马上进攻!”沈落雁踏着白马,英姿飒爽的样子动人心弦。她侧颜向李密建议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否则我们轻装简从,连旗帜都不挂就没有意义了。”李密微微眯起眼,嘴角露出冷酷笑容。   “传令下去,全军突袭,马上攻城!”   日月交替,天边变幻出美丽的神彩,但在这大地上,却上演了最残酷的厮杀。   瓦岗马步军摆出阵势,声势震天。大量弓箭手或者弩手加盾牌兵以及攻城器械方队。开始向长安城楼推进。   每辆车上有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三丈的楼车後往城头发箭,掩护其他人的进攻。在楼车上的战士,由於高度与墙头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当拍贴城墙时,瓦岗军士兵还可直接跨上墙头,攻入城内去。   数十个投石车在数百名瓦岗军士兵的推动下,缓缓的跟在楼车后方。数万的瓦岗军士兵喊声如雷,听的城楼上的守兵心惊胆战。   号角声大起,密如蝗矢的漫天箭矢极速向长安城楼射来,许多守城卫士立即变成马蜂窝!   ……………   看这惨烈景象,傅君婥暗暗咋舌,这比自己在竟陵的攻防战规模还要大。   弓箭手几轮猛烈的射击后,盾牌兵护卫攻城器械方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突击城门。兵马比较多的时候连带城墙搭楼梯一起上。长安守军也不示弱,城上的箭和炮石就像雨点一样地发射出去,瓦岗军被打死打伤的很多。李密亲自督战,企图凿城而入。顽强的瓦岗士兵,头上顶着挡箭牌,冒着箭石火器,带着攻城器械,前队倒下,后队又跟了上来,谁也不敢后退。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瓦岗军和长安守军战了一夜,出现不少伤员,不得不稍事休整。   “密公,长安守军出乎意料的顽强,我军虽出其不意,对其造成大量杀伤,可还是未能拿下………”徐世绩在立于广阔平原上,凝望长安的李密身后,微带沮丧的道。   “如果能那么容易就拿下,就不是千年帝都长安了……”李密微叹道。   “伤员休整,我和落雁、伯当他们研究下对策,到今天下午酉时,继续攻城!”(注:下午酉时为17——19点)   瓦岗军大账,军事会议厅。   不同于荣阳李密和沈落雁府邸的气派典雅,军帐帐幕微黄,桌椅十分实用,风格器具简单、粗粝,透出十足的军队氛围。   “昨夜落雁计策十分不错,我们给长安守军了很大打击。但这是因为他们措手不及,若持续下去,守军会逐渐适应,长安坚城的优势也会愈发明显,我们必须另想办法,拿下他们!”   李密手撑桌面,环顾沈落雁、王伯当、徐世绩、尤楚红、独孤霸诸人道。   “兵力对比是9对5,我方虽占优势,粮草消耗也大,长安城虽然被我军包围,但其处于富庶的关中平原,城内必有余粮。若我们不快些拿下………”   徐世绩亦是担忧的说。   “长安守军算得什么?宇文伤那老家伙已经不在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老身便杀一双!”长身而立,拄着通体温润的碧玉杖,身量极高的尤楚红微微眯起眼,霸气慑人。   这久负盛名的独孤阀第一高手,论实力本是女性高手的第一人,若不是练功时走火入魔,留下哮喘病后患,比之三大宗师,也不逊色多少。即使现在,天下亦没有任何人敢小看她!   “尤姨功力盖世,宇文阀并无任一人是您敌手,不过您身份尊贵,用不着以身犯险,和普通兵士搏杀,只要宇文阀的高手出阵时,您出马将其斩下,必能大大鼓舞我方士气!”沈落雁美目一转,俏脸含笑的望着尤楚红。   这番话说的尤楚红极为受用,只见她满意的微微点头道:“好,就依落雁了。”   “大家看这长安布防图”,沈落雁白皙的纤手指向军事会议桌上的微黄图册,“长安城墙高近三十米,厚达十几米,我们凿城,收效不大。不如集中力量突破正门,则大局可定。”   “集中力量突破正门?这谈何容易?”李密微微一怔。   但他相信足智多谋的沈落雁绝不会随便提这么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他看了一眼这为自己立下许多汗马功劳的俏军师,没有继续发问。   这是对她的尊重。   徐世绩、王伯当等人也没有发问,他们也非常尊重沈落雁。   “只要我们永不停歇的攻击正门,当敌军守卫力量达到极限时,便能突破了!”   沈落雁美眸中泛出精光,清澈动人的声音响起。 第201章 “三三制”   “永不停歇的攻击?这怎可能?”   在场诸人均讶异非常,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沈落雁。   “若是以现在的作战方式,大军群起攻之,伤疲之后收兵休息。那当然做不到永不停歇的攻击,但是如果将军队分为三对,一队攻击、一队预备、伤疲的一队休养,便不一样了……”沈落雁美眸中闪过微光,樱唇轻启,缓缓道。   李密、徐世绩诸人均久经战阵,一下便明白了沈落雁的意思,看向沈落雁的目光均震惊无比!   这阵法又称“三三制”,一队攻击、一队预备、一队休养,便可保证几乎永远不竭的作战动力,而长安城门能容纳的兵力是有限的!   “落雁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战法?实令天下男儿汗颜,拥有你真是我瓦岗之幸!……”李密神情震惊而狂喜,大声喝道:“给我传令下去,按沈军师意思,全军分为三队,一对攻击、一对预备,伤疲者为一对后方休养。下午酉时准时攻城!”   “得令!”   沈落雁走出军帐,行至军营后方一青翠密林处。   溪水潺潺,一位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的美人正盯着水中游鱼,欣赏游鱼悠然的姿态。   “傅姐姐,密公邀请你,你为何不去呢?明明……明明那个绝世的阵法,是你想出来的啊!”沈落雁美眸中露出复杂神色。   “哎呀,我的不就是小落雁的,别这么见外啦。”傅君婥回头轻轻一笑,“我说过了,我来长安,只为了小落雁,其他人我才不理呢。”   “傅姐姐!……”   沈落雁凝望眼前俏颜,心中极是感动。   没有人比作为军师的她更清楚,“三三“制阵法的意义,那是可以改变整个军事史和天下格局的超越时代的阵法。(傅君婥又卖弄了......)   傅姐姐的智慧,简直惊为天人。   可这个阵法,一旦由自己口中说出,始创者便成为自己了,傅姐姐她竟毫不在意,将这荣誉给了自己。   “傅姐姐,我好爱你…….“   沈落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爱意,纤手抱住傅君婥,闭起双眼,樱唇轻轻印了上去。   “妈的!这瓦岗军都是吃了什么家伙?他们不会累的吗?”   高大的长安城楼上,宇文士及俯视城下犹如山呼海啸,仿佛永不疲惫的瓦岗军,心中又急又惧。但他身为一军主帅,一阀之主,却不能露出丝毫胆怯。   只能说宇文阀真正没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连宇文士及都被迫推出来做阀主。   因为宇文成都虽然勇则勇矣,却不善于统筹全局,宇文士及已经是宇文阀不得已之下的选择了。   面对密集箭矢和飞扬的大石,守了一天的宇文士及也感~觉非常疲惫,不得不回府休息。   碧瓦朱檐、占地广大的宇文阀府邸。宇文成都、张士和等人亦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宇文成都甲胄满是鲜血,显示出厮杀的酷烈!   “这瓦岗军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停歇,可恶!”宇文成都英俊的脸上泛起有些无奈又愤恨的神情,拳头紧握。   和宇文士及一样,他也体力透支,不得不回来休息。   “你也发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成都沉声道。   张士和沉默不语,微微有些羞愧。以他的智慧,当然看不破这超越时代的新式战法,亏他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献计,要瓦岗军师老于坚城之下。   “我说你们,为何还不让我出战?”   身着淡黄小衣,有着雪白肌肤,黑色披肩短发,娇小玲珑的少女有些微微愤怒的道。   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薄薄如玫瑰花瓣。正是宇文化及之女,宇文薇。   “你们是否看不起我是女孩子?敌方军师沈落雁也是女的啊!”   宇文薇跺了下脚,提高了声调。   “小薇,你功力和成都只差少许,而在江湖上无人认识,正可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且稍安勿躁。”   宇文士及柔声道。   以目下形势,如果能够击退瓦岗军便好,如果不幸城破,以李密对门阀世族的作风,他们必无一人幸免(李密经常罗织罪名或杀或流,将门阀和富户的财富充公,赏赐给麾下将士,就如他们在关中平原不知名的小城做的那样)。   那时以宇文薇的超绝身手,或能刺杀李密,为宇文阀报仇。   但愿事情不要走到那一步吧………   宇文士及看着眼前才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暗自叹了口气。   “我们暂且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与瓦岗军对决!”宇文士及坚定的说。   接下来的几日内,长安守军和瓦岗军的战争更为激烈,只见晴空之下,火箭纷飞,冰刃乱舞,惊天动地的激战震慑寰宇,双方死伤不计其数。   不断的有人从战场撤下,又不断的有生力军补充进来。   但战争的天秤已经渐渐倾斜,和瓦岗军源源不断的攻势比起来,长安守军体力不断消耗,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又是一天艰苦的搏杀,宇文成都豁尽全身解数,好不容易保住长安大门不失。   浑身浴血的宇文成都走进碧瓦朱檐的宇文阀府,看着同样伤疲在身,眼神稍有些黯淡的宇文士及和众将,把镏金镗往地下一抛,铿锵有力的道:   “已经到极限了!明日我要出城和敌军决一死战!!” 第202章 注定少年亡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沉寂数日的宇文军出动了。   中央步军3万,两翼骑兵各是2万,总共5万胡服大军,便如秋色中的枫林,火红火红。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嘿……宇文阀终于受不了,出来决战了!”   离长安数公里之外的翠绿密林处,傅君婥婷婷卓立,凝视这壮观景象。   若不是她教给沈落雁的三三制攻城之法,使得宇文军疲于奔命,实在熬不住了,也不会放弃这长安坚城,出城野战。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瓦岗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青色遍野。   骤然之间,瓦岗军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骑兵率先出动,中军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进逼,与宇文阀军对撼。   两大军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平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瓦岗军对长安城固是志在必得,长安宇文阀军又何尝想失去他们这最后的栖身之所。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长安城下宇文阀军兵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消褪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那瓦岗士兵刚登上城墙,即刻被数名川兵蜂拥持刃迎上,寡难敌众。   “格老子,滚下去!”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军兵士欲加地愤怒,战争越来激烈。   “密公,宇文阀军似乎要拼尽了……”   沈落雁骑着白马,身披淡绿披风的飒爽身姿分外美丽,她语气平静无比,仿佛在看的不是黑压压的骁勇善战的士兵,而是一堆鸡犬。   “按原计划进行吧。“李密嘴角泛出莫名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宇文阀军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鼎盛气势。   约一个时辰后,瓦岗大军竟无法抵挡亢奋的长安宇文阀军,开始出现颓势。   “可恶!………这样下去快乱了!…快撤!“   李密大吼道。   瓦岗军急速后撤,一泻千里,在宇文阀军的追杀下丢下不少兵器、装备,抱头鼠窜。   “杀呀!!!”   一个骑着高头黄马,身长一丈,腰大十围,金面长须,虎目浓眉。头戴一顶双凤金盔,身穿一件锁子黄金甲,使一条镏金鎲的大将从军阵中冲杀出来,如入无人之境,尽情收割瓦岗军兵士生命。   正是宇文化及之子,近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现宇文阀第一高手宇文成都。,   他已经杀红了眼。   “很好,宇文成都已经被我们逐渐引至预定地点。”沈落雁美目凝视着战阵中那个英勇无敌的身影,朱唇吐出冰冷清脆的声音。   宇文成都不仅武功很高,更重要的他能够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给士兵带来无与伦比的斗志和士气。   军队作战和江湖厮杀是不同的,宇文成都正是兼具这两种能力的难得天才。   可惜………   “嘿………宇文成都,碰上我尤楚红,注定你少年亡了!”尤楚红手握碧玉杖,双眼射出迫人紧芒,从瓦岗军人从中一跃而起,如老鹰扑兔,以惊人的速度向宇文成都杀去!   “什么?”   宇文成都身子一扭,愕然的看向身体右方急速杀到的老妪。   劲风扑面,整个空间都似乎扭曲,给人以极度危险的感觉。   五尺竹枝形碧玉杖仿佛突破了时空,威猛无匹,直接袭向宇文成都腰间。   若哮喘病未发作,尤楚红的实力比起三大宗师、宋缺也差不了多少。   借长约五尺竹枝形碧玉杖去施展披风杖法,招式刚柔兼备,隐含鞭、剑、刀、棍、矛等各类兵器的特色,而且披风杖法更有借力击敌的妙用,加上玄奥步法,面对一个以上的敌手,仍像单打独斗,全不畏群战。   目下此刻,尤楚红却是心怀复仇之心,几乎以接近大宗师全力的级数,出其不意的从人群中跃出。   尤楚红最为护短,只要能灭掉宇文阀,为独孤雄和独孤盛报仇,却不会和宇文成都讲江湖辈分了。   这恐怖的一击,便是让婠婠、师妃暄来接也颇为吃力,何况已经冲杀许久的宇文成都。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了下,仍是被尤楚红击中腰部后方尾椎上,“轰”的一声爆开,宇文成都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跌落马下,在地上滑行了足有十数米才停下。   吃了尤楚红这一击,便是宋缺、石之轩、三大中宗师,都无法安然无恙吧………宇文成都完了!傅君婥目光如炬,暗暗道。   果然宇文成都趴在地上身体颤抖,口中大口大口的咳血,显然伤势极重。   “尤楚红!……咳……咳………你几乎就算一阀之主,竟不顾颜面偷袭我!”   宇文成都艰难的抬头望向身边的那身材高大,拄着五尺长碧玉杖的白发老妪,心有不甘的说。   “宇文化及杀盛儿和雄儿的时候,也没有见得心慈手软。如今杀了你,只能算是一报还一报!”尤楚红喝道。   宇文武功虽和尤楚红有很大差距,但平素众多将士护卫,尤楚红要杀他却也不易,这才和瓦岗军合作,将他杀死,再将宇文阀连根拔起。   “这宇文阀人缘真是差到极点,不仅我想杀他们,尤楚红也想杀他们,李密也是要杀了他们,如今的情况,就算宇文伤那个老匹夫在世,也无法应付今日局面了………”   在翠绿密林中冷眼旁观的傅君婥心中泛起快意感觉,她终于快要亲眼见到宇文阀的末日。 第203章 陷长安   尤楚红的致命一击伤了宇文成都心脉,他艰难的在地上挣扎了半晌,眼神便渐渐黯淡下去,手中镏金鎲滑落下来,一动不动,已是气绝身亡。   长安宇文军正气势如虹,突然主帅遭到击杀,犹如被当头一棒,突然停滞下来。   “杀啊!”   瓦岗军的溃败本就是出自李密和沈落雁的授意,是假象。这下看到敌方主帅身死,精神大震,即时反攻。宇文军顿时大乱!   变生肘腋,因主帅突然被杀而陷入震惊、迷茫中的宇文阀军顿时被如潮水一般涌来的瓦岗军精锐骑兵切割开来,一触即溃,瓦岗军将士肆意冲杀,不断的有宇文军士兵的惨叫声响起,在瓦岗军将士的刀下毙命。   战场形势瞬时一变,本是士气高昂的宇文军竟在几炷香的时间里,已然溃不成军!   …………   “报!………不好了!宇文成都大人,大人他!………”   碧瓦朱檐的宇文阀府邸中,一个年轻的传令兵踉踉跄跄的跑进府内,哭丧着脸。   浑身浴血,因为力乏而回府休息的宇文士及心中涌起不详感觉。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宇文士及厉声喝道。   “宇文成都大人他………于阵中被独孤阀的尤楚红偷袭,去世了!……我出城精锐被瓦岗军杀的大败,他们正急速向大门方向冲来!……”传令兵年轻的脸上满是哭丧和惊惶。   “完………完了!”   宇文士及颓然坐下。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宇文士及的抵抗意志击的粉碎!   如果说在重重包围和诡秘战法下,宇文阀还有什么可以凭借的,就是宇文成都和他治下精骑。   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的宇文成都,本身也是年轻的绝顶高手,即使李密,也不敢于战阵中与他正面交锋!   可没想到李密竟然请出了尤楚红这个宗师级的大高手,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哮喘病患,她绝对有能耐压过祝玉妍、梵清惠,为女流第一人,距邪王、天刀,差距也不大。   “哥!……”   宇文薇亦震惊无比,一行清泪从清澈的大眼睛中涌出。   她和宇文成都为一母同胞,从小感情非常要好。样貌英俊,英勇无敌的哥哥竟这么年轻就死了!   “我要给哥哥报仇!”   美丽的少女身上真气暴涌,整个大厅温度极速下降,仿佛进入凌冽寒冬。   “不!……小薇,你不是尤楚红对手!若这样出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宇文士及猛的冲上前去,抓住宇文薇的肩膀,经过数天厮杀的眼睛血红。   “小薇,你是我们宇文家的最后希望了,不可以就这样死去!”   “事………已经不济了,你赶快从地下通道逃生。以后寻找机会杀掉李密和尤楚红,为你哥哥报仇!”   宇文士及神色悲痛坚定的说。   “叔叔!…….”   宇文薇泪水沿着她白嫩俏丽的脸蛋行行流下。   她的心,极痛!   但她也知道叔叔说的真真切切,以她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杀掉尤楚红的,更不用说在大军中!   这罪魁祸首,还是李密!是他带人攻打长安的!   “不好了!………大门快受不住了!”   传令兵踉踉跄跄的跑进来,神色惊惶。   “快走呀!”   宇文士及将宇文薇狠狠一推,狠心的没有回头,拎着武器杀了过去。   他已经伤疲不堪了,但是作为宇文家主,他要战到最后!   ……………   长安城门。   蜂拥而至的瓦岗大军气势如虹,大量弓箭手或者弩手加盾牌兵以及攻城器械方队。开始总攻!   失去主帅的宇文阀5万精锐大军,被瓦岗9万大军杀的尸横遍野。   竖高达五丈的楼车後开始往城头发箭,掩护其他人的进攻。每辆楼车上有着十多名箭手,由於高度与墙头相若,故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立即发箭!当贴上城墙时,瓦岗军士兵便直接跨上墙头,攻入城内去。   缓缓的跟在楼车后方是在数百名瓦岗军士兵的推动下的数十个投石车。投石车动了起来,把重达几百斤的巨石投入城楼和城内,砸的宇文军兵士鬼哭神嚎。   号角声大起,密如蝗矢的漫天箭矢极速向长安城楼射来,许多守城卫士立即变成马蜂窝!   一个庞然大物,在瓦岗军兵士的簇拥护卫下,缓缓向长安城门推进。   临冲吕公车,一种安有八个车轮、高五层的攻城塔。最下层是推动车前进的士兵,其它四层装载攻城的战斗士兵。车高约12米、宽6米、长8米。   临车利用自身的高度,从车中直接向城内射击,也可用来接近城墙,破坏女墙(垛墙),直接攻打城墙上的守敌。车中除了装备有各种长兵器,还常常装载强弩、石炮等重武器。   “落雁这法子真好,长安宇文守军已经快抵敌不住了!………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李密凝望长安城楼,心中泛起不可思议的感~觉。   当时沈落雁向他提议进行战略大转移,攻取长安的时候,他也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来到这千年帝都,长安坚城下,他都已经做好了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将之攻取,甚至是就此败亡的准备。   没想到仅仅数日,这长安城竟然就要属于他!   还好沈落雁忠于自己,而且是女儿身,否则恐怕是最可怕的敌人!李密看了眼身边骑着白马,淡绿披风飘然,英姿飒爽的美丽身影,心情微微有些复杂。   李密外宽内忌,看似对下属宽大,其实气量狭小,他绝不允许下属威望超过自己。   建立此功后,沈落雁在瓦岗乃至天下的声望必定如火箭般串升,如日方中。   李密已经对沈落雁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罢了………任她再才智卓绝,也毕竟是女子。天下局势明朗之际,便让她和徐世绩成婚,相夫教子。既嫁为人妇,又岂会有任何威胁呢?   自己真是多虑了………. 第204章 巍峨皇都   宇文成都死后,城外的宇文阀精锐被九万瓦岗军纵横切割,杀的一败涂地。   留在城内的长安守军虽在宇文士及的率领下奋勇作战,但在瓦岗军的猛烈冲击下,半日后终于抵敌不住,城门宣告失守。   瓦岗军如潮水般向长安城内涌去,很快控制了长安全城,宇文士及战败自杀!宇文阀中人大半被俘,财产充公,四大世阀之一的宇文阀烟消云散。   大军进城,秋毫无犯,居民虽惊惧,很快便恢复了安宁。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文物荟萃,千秋帝都。长安位於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均建都於此。   南是秦岭山脉中段的终南山,重峦叠嶂,陡峭峻拔,成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的磅礴气势。   北则有尧山、黄龙山、嵯峨山、梁山等构成逶迤延绵的北山山系,与秦岭遥相对峙。   在这些山岭界划出来的大片沃原上,长安城雄据其中,泾、渭、刿、灞、澧、涝诸水宛如晶莹闪烁、流苏飘荡的珠串般环绕萦回,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这些河流犹如一道道的血脉,既给长安提供丰富的水源,也使长安充满活力。"秦中自古帝王州",正因种种战略和经济上的有利条件,自古以来,长安便得到历代君主的垂青。   秦始皇赢政以之收拾战国诸雄割据的乱局,开创出中央集权大一统的局面。到西汉张骞两次出西域,开辟了长安至西域的丝绸之路,促进东西方经济和文化的交流,长安更升格为国际级的名城,联结中外文明的纽带。其壮美雄奇,只有东都洛阳堪与比拟。   隋朝建立后,创建新都,名为大兴。唐代继续沿用大兴为都城,更名长安,取其"长治久安"之意,并不断修建扩充,使之更为宏伟壮丽。   隋唐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唐室皇族的居所,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长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其中贯穿城门之间的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街构成长安城内的交通主干,其中最宽敞的是等若洛阳天街的朱雀大街,阔达四十丈,馀者虽不及朱雀大街的宽阔,其规模亦可想见。   长安除朱雀大街外,最着名就是位於皇城东南和西南的都会市和利人市,各占两坊之地。市内各有四街,形成交叉"井"字形的布局,把整个市界划为九个区,每区四面临街,各种行业的店铺临街而设。每区之内,尚有小的巷道,便其内部通行。两市为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酒楼食肆不少更是通宵营业,为长安城不夜天的繁华胜地。   傅君婥与沈落雁策马并排行走在朱雀大街上,深为这不平凡且深具帝皇霸主气象的都城的鼎盛局面震慑。   走在这条贯通长安城南北的主轴上,心中岂能无慨,特别是沈落雁,她谋划的战略大转移,在傅君婥的绝世阵法的辅助下,竟成为现实,那种感觉确难以言喻。   为防止积水,城内主要大街两旁设排水沟,宽若小川,在路囗水沟交汇处,均铺架石桥,形成长安的一个特色。大道两旁,植有槐树,不过际此寒冬之时,茂密的枝叶早由积雪冰挂替代,令人感受到隆冬的威严。   严寒的天气,无损长安的繁荣盛况。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鲫,比之扬州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雀大街两旁无论商铺民居,均是规制宽宏的大宅院,院落重重,拥有天井厢堂。坊巷内的民居则为瓦顶白墙,单层构筑列成街巷的联排。宅门多作装修讲究的瓦木门担,高墙深院,巷道深长,与热闹的大街迥然有异,宁静祥和。   富户人家的宅院固是极尽华丽巍峨,店铺的装置亦无不竭尽心思智巧,担桶梁架,雕饰精美,或梁枋穿插,斗拱出檐,规法各有不同。得鲁妙子建筑学真传的傅君婥瞧在眼内,自是兴致盎然,津津入味。   目不暇给下,皇城的朱雀门赫然在望,傅君婥和沈落雁却不欲出城,她们策马转入贯通城东春明门和城西金光门的光明大街,夕阳斜照下,朝又被称为东市的都会市而去。 第205章 北方望族沈氏   唐长安城东市的位置在长安城东南方,据《史记》记载:“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傅君婥亲自来此,才知太史公并非虚言。   只见这一片区域店铺毗连,商贾云集,工商业十分繁荣发达。东市内不仅有笔行、酒肆、铁行、肉行、雕版印刷行,还有赁驴人、买胡琴者、杂戏、琵琶名手、货锦绣财帛者……   市内生产和出售同类货物的店铺,分别集中排列在同一区域,为行。堆放商货的客栈,为邸,邸既可以为商人存放货物,又可以替他们代办大宗的批发交易。   骑着骏马的两人英姿飒爽、美丽绝伦,回头率极高。只是从二姝的贵气的服饰和身下神骏非常的千里马,就知她们并非寻常人等。倒也没有发生不长眼的登徒子上前搭讪的情况。   这年代的千里马就好比21世纪的玛莎拉蒂,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拥有,傅君婥平时不觉得,这时候的拉风感让她稍稍有些满足。   她还记得刚刚穿越的时候在翠山镇,由于没钱被老板刁难的情形,还有登徒子想一亲芳泽……管你是绝色佳人,没钱也是不行的。只有有钱了,你才能感受道这个世界对你的善意,这点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傅君婥又想起在21世纪因为自己没钱,女朋友和长的像猪头一样的富二代跑了的事,心中唏嘘。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惆怅,保老人万年安康,儿女入得学堂,柴米油盐五谷粮。哎!......   “到了。”   身边美人亲切轻盈的话语让傅君婥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和沈落雁一起已经来到“偷闲居”。   偷闲居位于长安城东市一僻静小院中,闹中取静,曲径通幽。为一清幽的文人别墅。别墅外种竹,清雅别致。偷闲居约170平米,为传统文人空间样式。主要活动地点在一大型长厅,有茶席、古扇、书画以及一些雅器雅物。另有一小型雅室,面对小院。小院中有石缸、盆栽、竹、长凳,墙面镂空。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偷闲”即意为“偷得浮生半日闲”,偷闲居熟悉文人雅士的生活方式,涉猎广阔。常邀深谙传统文化之士,举办古琴、茶修、玉展、书画鉴赏、养生、太极、易筋经、摄影课程,以及易学讲座、佛学沙龙、瓷器沙龙。厅内时常宾客云集,颇有“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之感。   一个大美人走了出来。   这女子30余岁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虽然年纪稍长,可以看出年轻时必是不逊于沈落雁的大美人。那丽人见傅君婥惊讶的看着她,伸起衣袖。遮住半边玉霞,嫣然一笑,顿时百媚横生。   “傅姐姐,这便是我和你常提起的,我姑姑沈清了。”沈落雁侧身看向傅君婥,脸上带着笑意。   “姑姑……道长好。”   沈落雁肯把家人介绍给她认识,表明二人关系已经非比寻常。这美貌道姑风流雅致,让傅君婥想起鱼玄机,但从她身上的气机波动,让傅君婥看不出深浅。虽是沈落雁姑姑,却一时拘谨了些。   以她和落雁如今关系,怎么像有点见公婆的感觉……   傅君婥心里有些胡思乱想,微微有些紧张。   沈落雁有些惊讶的看着傅君婥,傅姐姐这是……紧张?拘谨?   她竟也会有这些情绪吗?   一个清丽无双的声音打破了傅君婥的乱想:“哎呀。小雁儿的朋友果然也是大美人呢!果然一点也不输你。来,快进来吧!”   说完沈清便转身走了进去,曼妙的身影如诗如画。   沈落雁一边走一边在傅君婥耳旁悄悄说道:“姑姑她性格很是活泼开放,而且特立独行,和寻常长辈不一样,不过傅姐姐你一定能适应的。”   闻香杯、插花、焚香、挂画……沈清的茶席极为清雅,透露着主人不凡的品味。   傅君婥、沈落雁于茶席落坐,沈清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紫砂壶,青葱如玉的食指点在壶口前沿,轻轻一倾,一股晶莹剔透的红亮茶汤就流了出来,伴随着浓郁的果香。   “哇!好香,这是……”   沈落雁笑容从眼睛里荡开,嘴角都激起了弧度。   在亲人面前她非常放松。   “有20年历史的云南普洱古树茶,名曰:“守墨””。   沈清笑盈盈的道。   这别墅是她精心挑选,简洁润泽的家具配素白色的墙面加上太湖石茶器,书籍茶席挂画竹子等空间的配饰,让所有的元素有机融合在一起,清幽淡雅。   沈落雁家是北方著名名门望族,沈本是上古国名,最早是夏禹子孙的封国。周初时,武王死后,由年幼的成王即位,周公旦摄政。三监不服,与武庚(商纣王之子)勾结,联合东方夷族反叛,后被周公旦所灭。季载(文王第10子)因平叛有功,被周公举荐为周天子的司空,后成王将其叔叔季载封于沈国,其后子孙遂以原国名命姓,即沈氏,到魏晋南北朝时期已经发展成为北方极有势力的望族。   傅君婥21世纪时候是典型的文艺青年,对于文化艺术颇有造诣,也了解魏晋南北朝乃至唐代前期都是门阀士族的时代,大唐双龙传原著中最著名的是四大世阀,其实还有略逊于四大门阀的存在,比如洛阳沙家、四川独尊堡、还有沈落雁所在的沈家了。   沈家这代男丁都不争气,最厉害的便是沈落雁,所以由她出来游历天下,择主行事,这样即便天下一统,沈家也能继续保持世家大族的地位。   其实这是名门望族经常做的事,魏晋南北朝时期,门阀世族总得要有一人在朝为官,保持家族不坠。战争年代,天下大乱。门阀士族便派出自己族内最出色的人,参与争天下,只不过沈家这代的代表是女孩子而已。 第206章 俏军师学坏了!?   沈清果然不拘一格,虽已年过四十,但性子仍然带有些天真的味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不住的将傅君婥打量。   傅君婥此时早已名扬天下,声名在外。沈清自是要好好看看这侄女的好朋友,好闺蜜。   只是傅君婥仍是男子思维,一下便想起了女婿见公婆,微微有些紧张。   沈落雁虽然极是聪明,却怎么也料不到傅君婥心中想的却是这些,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见她轻轻碰了碰傅君婥白皙的玉手道:“傅姐姐,不用紧张……我姑姑很好的。”   清脆迷人的声音传来,傅君婥深吸了一口气,朝沈清笑了一下。   …………   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金色阳光通过偷闲居小院修长碧绿的小树,洒在傅君婥和沈落雁身上,映的两个美人宛如天上仙子。   “傅姐姐,你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拘谨?一点也不像你啊。”沈落雁纳闷了,清澈的大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傅君婥,想要一探究竟。   从来傅姐姐都是自信非常,风流潇洒,今天怎会这么矜持的。   “呃……那是你姑姑嘛。我……”   傅君婥头微低,双手握着,手指蹭来蹭去,“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女婿见岳父岳母一样……”傅君婥微红了脸,声音轻轻的。   “女婿见岳父岳母?……”沈落雁微微一怔,围着傅君婥转了一圈,莞尔笑道:“傅姐姐,你这个样子,倒不似女婿见岳父岳母,倒似媳妇见公婆。”   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际。傅君婥听的一窘,气急道:“落雁你说什么呀……”   “可不是媳妇见公婆?傅姐姐你可别以为你长的比我高,年纪比我大,就一定是在上面的,哼哼……”   沈落雁绝美的玉容闪过一丝坏笑。   取得长安大捷后,沈落雁名声如日中天,信心也大增,被傅君婥带入粉色百合世界的她开始不老实了。   其实在来长安的路上,就初现端倪了,要不她也不会揶揄傅君婥胸太大屁股太翘。   沈落雁玉臂伸出,一声轻响,傅君婥被她牢牢固定在小树上,动弹不得。   竟是从傅君婥那里学来的“壁咚”。   “呜……”   傅君婥清澈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唇间温润的感觉,面前的绝美玉容和香气,表明她已经被这大美人强吻!   不仅如此,沈落雁的一手抚着她的纤腰,一手却是有意无意的在她高挺的柔软滑过。   沈落雁娇~躯贴的紧紧的,但却显得坏坏。   ……什么?她才是被轻薄的那个吗?被女孩子?   好羞耻!……   过了半晌,傅君婥终于从那种羞耻绵软的感觉中解脱出来,一把推开了坏坏的沈落雁,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触手一片绵软,提醒着她身为女孩子,而且是身材超好的那种女孩子的事实。   她脸颊绯红,一副无力的模样,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嘿……见到傅姐姐的另一面了,虽然个子高挑身材超好,又似乎自信潇洒,无所不能的样子,但却意外的敏感呢……”沈落雁坏坏的笑着,如同一只狡猾的红毛狐狸。   “好啊你个落雁,在你姑姑家的小院就敢这样使坏!看我怎么惩罚你………”   傅君婥羞怒非常,上前一扑,两人直直的落下,将沈落雁扑到在雅致小院的花香盈盈的草丛中。   以她和沈落雁的武功底子,这个动作断不至于让沈落雁受伤。   这小妮子刚才居然故意取笑和轻薄她。   不行,她一定要一振“夫”纲!   傅君婥的绝世俏颜越来越近,水蓝色的秀发如瀑而下,呼吸可闻。沈落雁脸颊蓦的红了,轻声告饶:“傅姐姐不要,这是在姑姑家的院子里啊。”   “刚才落雁可没有管是不是在姑姑家的院子里,我才不依呢。”   傅君婥刚才绯红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消退,如水般清澈的美眸只顾盯着身下这绝色大美人,纤手轻轻一按。   触手饱满温香,非常有弹性。   “姐姐!唔……”   沈落雁还未及反抗,傅君婥高挑美丽的身躯就压了下去,如点绛般的朱唇将她的小口堵住。   “唔……”   “呀!”正当二人意乱情迷的时候,身边一阵细碎的脚步响起,接着一位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的道姑走进了小院,捂着嘴惊呆了。   正是此间的主人,沈落雁的亲姑姑沈清。   傅君婥和沈落雁如遭雷亟,蓦的清醒过来,看到身旁身穿淡黄道袍的秀丽道姑,二人顿时羞的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太丢脸了啊! 第207章 同性才是真爱   清雅的茶席前,傅君婥和沈落雁并排坐在了一起,脸上红红的。沈清则坐在对面。   闻香杯、插花、焚香、挂画……装饰得空间极为典雅,但刚才这静谧、淡雅的居所,却发生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那种情形………根本就超过好友和闺蜜的限度好了吧,沈清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芳草凄美的院子里二人旖旎的情形,心里寻思着。   “傅姑娘,你这个样子……不会是喜欢落雁吧?”沈清上下仔细打量着傅君婥,终是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非常磁性,带有让人安心的感觉。   虽然沈清性格颇为特立独行,不过对晚辈却是极好,对沈落雁多有照拂。   同为女孩儿,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一说,虽然刚才却是傅君婥将沈落雁推倒,但相似情形,想来是有的,所以沈清倒也没有在意是谁主动。   她在乎的是侄女沈落雁的感受。   “是……是这样的。不……不行吗?”   傅君婥鼓起勇气,眼光直视这美貌道姑。   沈清既是沈落雁姑姑,而又让她看不出深浅,修为必定非常高强。   这还在其次,主要是沈落雁自小由她带大,与沈落雁感情深厚,她对这俏军师的影响力还要超过她那死板的父母。沈落雁以女儿身出来代表家族参与逐鹿天下,也是得到她的大力支持。   要不然沈落雁带她首先见的家人就是姑姑了。   “姑姑,我……”   沈落雁亦是想要开口却有些微微的顾忌。   毕竟在这个年代,女孩子之间相爱,舆论可不会那么宽容。   若沈清是个男的,即使是天刀宋缺,傅君婥即使考虑玉致的感受,也不会如现在这般,但沈清不光是与沈落雁感情深厚的姑姑,还是大美人,傅君婥却有些矜持了。   “哎……真没想到……我的侄女,竟和我一样……”沈清出乎意料的抚了抚额,叹道,神情颇为潇洒。   “姑姑你说什么?”料不到沈清竟是这样的反应,沈落雁微微一怔,小口微张。   傅君婥也惊讶的看着眼前身穿道袍,以手抚额,美丽成熟的沈清。   难道她年轻时有类似经历?   “那是二十年前了呢,那时我初出茅庐,以一手散花掌闻名江湖,被称为”散花仙子“……”沈清目光微微闪烁,陷入了回忆。   清脆而娓娓动听的声音从唇间流淌,傅君婥和沈落雁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沈清年轻时是名动武林,武艺也颇为高强的大美人,追求者无数,但不知怎的她对任何青年才俊都没有感觉。   原本她以为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可她在西域大漠绿洲中遇到拜火教圣女·黛绮丝后,一切就改变了。   拜火教圣女黛绮丝有着清秀绝俗的瓜子脸,高鼻雪肤,秋波流慧,轻盈修长的身段极为曼妙,配上那独特的域外气质,就好似月下仙子一般的美丽。   其时黛绮丝因教内纠纷正被拜火教内反对派势力追杀,一向行侠仗义的沈清因之而出手,与黛绮丝结下深厚情谊,后更与黛绮丝漫游波斯,两人形影不离,同吃同玩,踏遍波斯美丽山河。   那可算是两人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拜火教上任教主崩,身为圣女的黛绮丝要继承教主之位。(拜火教主历代都是由圣女继承)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神明。   直到那时,沈清才发现,自己对黛绮丝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闺蜜的情感。而黛绮丝的回眸一瞥,美~丽无双的脸上留下的泪痕,也说明了一切。   沈清心灰意冷,回到中土后,大名鼎鼎的散花仙子,便遁入道门,成了一名道姑。   傅君婥对沈清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沈清是上一代武林中最著名的美人之一,与碧秀心、明月、祝玉研、梵清慧等人不相伯仲,武艺也是极强,所以傅君婥才觉得看不透。   实际上,老一辈高手和年轻高手之间,武功确有差距。原剧情中寇仲和徐子陵,也是在剧情的大后期,才堪堪有了与邪王、天刀、三大宗师相较的资格,这还是在他们一路开挂,屡有奇遇的情况下。   “姑姑年轻时居然也喜欢女孩子,还是拜火教的圣女!?”   沈落雁捂住小口,满脸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姑姑如日方中时会突然隐退,当了道姑。   傅君婥清澈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一脸讶异的看着眼前成熟的美人。   啧啧……这真是橘里橘气,原来沈落雁的百合倾向是有遗传的啊……   怪不得那么容易被自己带歪,对徐世绩也不假辞色。原剧情中喜欢的也是性格有些守静和柔的徐子陵。   性别不同,怎么恋爱?   她心中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第208章 淫棍独孤霸   半晌以后,当傅君婥和沈落雁别过沈清,从清雅别致的偷闲居走出时,已是落日时分。   蜜糖般颜色的夕阳挂在天边,一地金黄,空气里也有种温暖的味道。   两人骑上神骏的骏马,回望了下这雅致的小居,相视一笑,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家了。   长安皇宫。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李密、王伯当、徐世绩、独孤霸等人正在尽情庆祝,只见场中莺莺燕燕,身着薄纱,眼波流动。衣袖舞起,窈窕的身~躯勾勒出妖娆的风情。更有一位绝色丽人身着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筝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琴音绕梁,清歌袅袅:“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shuang飞。" 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娘儿固是极美,却少了股英气,密公,傅君婥那娘儿去哪了?”身形瘦高,一头凌乱的长发,看上去颇为淫邪的独孤霸朝李密嘿嘿笑道。   他虽然是淫棍,但也懂得区分场合,虽然对瓦岗军俏军师,绝色美人沈落雁垂涎已久,但却绝不会在李密面前表露,就询问另一位绝色大美人,奕剑大师首徒傅君婥的消息。   这傅君婥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而且个子比沈落雁更高,身材更是好到让人受不了,要不是顾忌她武艺高强,恐怕他早对她下手。   “傅君婥……和落雁一起游览长安去了,那可是朵带刺的玫瑰,霸兄确定要去招惹?”   李密眼睛横了过去,哈哈笑道。   恶僧法难、魔隐边不负先后觊觎傅君婥,对她出言不逊,都被她杀掉了,李密可是派人打听的一清二楚。对于这位在大军中转了几个月,和沈落雁关系非同一般的大美人,他怎么可能不花时间去了解。   江湖传言,这独孤霸乃色中饿鬼,果然没错。竟盯上傅君婥,胆子着实大。“江湖百花谱””中的诸位绝色美人,尤以傅君婥最为高冷,最对男人不假辞色,那高傲冷艳的样子,直教人又爱又惧,想要亲近却怕给她一剑杀了。   年纪轻轻却有堪比宗师战力的她,绝对做得到。   “哈哈……只是随便问问。”独孤霸又饮了一杯,一双三角眼精光毕露,继续欣赏眼前身段妖娆的美人们引人遐思的轻歌曼舞。   …………   晚上,回到住所的独孤霸,躺在宽大的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眼前浮现出两个美人的身影来。   一个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可以使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一个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异域美态。   不管是沈落雁还是傅君婥,都是绝色佳人,他想染指已经很久了。   不过是因为这次受到李密邀约,来对付宇文阀,在大军之中不好下手而已。现在大局已定,沈落雁当然会留在长安,傅君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放着眼皮底下两个绝色佳人不享用,他就不是独孤霸了。   沈落雁稍微好办些,虽然她智计卓绝,但毕竟武功不很高,可以霸王硬上弓。事后她为了瓦岗军和独孤阀的联盟,却也只会忍辱负重,不揭破。这傅君婥就比较难了,毕竟武功太高,连自己的母亲尤楚红都多看了她几眼。   搞不好要下点药。嘿嘿……这样就算她是贞节烈女,也会变成淫娃荡妇。   独孤霸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猛地坐起。   一轮明月高悬,银色月光洒落绿意盎然的小院,沈落雁已然安歇,傅君婥却是无法入眠,悄悄走到外面,仰望这美丽的圆月。   身后的影子窈窕秀美,风姿绰约。自己回到前世,变成这绝色美人——高丽“罗刹女”傅君婥已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而且已有半年了。   ………居然是自己的前世,真是难以置信啊。这么说自己前世是真正的女孩儿吗?   傅君婥抬起手,秀美白皙,青葱如玉。   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难和男人联系到一起吧。所以今次在偷闲居,落雁的姑姑对她和落雁表示理解和支持,真的让她很暖心。   自己是为了落雁,才来到长安的,连洛阳也没有去,和氏璧也放到一边了,还好目前洛阳那边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目前……应该怎么办呢?一路上独孤霸这家伙居然没有对沈落雁出手,可自己也不能无限期的留在长安啊,那样会错失太多精彩的事情,而且绝世瑰宝和氏璧,说不定就要被寇仲等三个小子糟蹋。   果然还是要把独孤霸弄死吗?   嘿....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第209章 豹皮少女,阴癸猎物   傅君婥正在长安的当儿,寇仲、徐子陵已在前往洛阳的途中。   他们竟和傅君婥想到了一块儿。   阳光普照巷。徐子陵坐在甲板上,正津津有味的读着人鲁妙子《建筑学》一书。寇仲则享受着日光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老爹会来投我,还有东海三义……”   寇仲嘴里叼着一根小草,叹道,“娘对我们可真好。”   “以前不知道她居然有如此超卓的军事才能,居然在竟陵以5000守军把老爹7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何止如此,鲁师对娘,也是非常敬慕,实在难以想象……以鲁师的学究天人,竟然会……”徐子陵也轻叹道,脸上露出佩服已极的神色。   “是啊。这世上还有她办不到的事吗?……我看过不了几年,什么邪王、天刀、三大宗师,统统都要给娘比下去!嘿……”寇仲轻笑了下。   “旁人随你怎么痞,这奕剑大师可是娘的师傅,不看僧面看佛面……”徐子陵无奈的道。   “知道啦。陵少,我怎会对师公无礼。”寇仲懒洋洋的目光移向一边,这一看不打紧,顿时睁大眼睛,惊讶的盯着波涛滚滚的江面,惊道:“前方有船遇难!”   双龙赶到船首,只见数十丈外的河面上。一艘帆船正倾斜水中,不断下沉。   “什……什么?有人在争斗!……呀!其中一人是……”两人睁大了眼睛,只见斜度令常人无法立足的甲板上,竟有两条人影兔起鹘落般激斗不休。   两炳绝不寻常的兵刃赫然出现在眼前,乌金闪光的暗红长剑和奇金所铸重锏互相交击,它们的主人已经呼之欲出。   使乌金血剑的女子,看上去年约二十三、四岁,肤色胜雪,黛眉凝翠,桃腮含春,身着金色宽袍和贴身红衣,身段窈窕动人。正是阴癸派长老,天魔秘达第16层顶峰境界的闻采婷。   另一人魁梧壮硕、雄伟如山,轮廓突出鲜明,正是两人见过的跋锋寒!   只见跋锋寒嘴角再无高深莫测的冷笑,而是额头汗如雨下,苦苦支撑!   两人功力实有差距,虽然跋锋寒以强悍战意苦苦支撑,激斗多时,未分胜败。但明显已经守多攻少,处于下风。   “相识一场,要不要帮他一把?”   虽然不知那红衣美女是谁,但明显邪气凌人,寇仲看向徐子陵,竖了一下大拇指。   “仲少你不是一向对他没什么好感吗?”徐子陵微微有些惊讶。   “就当是替娘做点好事吧。娘可等着跋锋寒随时向她挑战呢,虽然我觉得他没什么指望就是了。”寇仲转了下眼睛,说道。   “哈…你是怕没了跋锋寒武林会失色不少吧!”徐子陵笑道。   “跋兄,这边呀!”寇仲向帆船招手,大声呼喊道。   跋锋寒乍闻寇仲呼声,回头急看,见双龙就在不远处,内心兴奋非常。   “寇仲、徐子陵!”   援手就在附近,跋锋寒立即信心大增,士气高昂,劲聚双臂,回身和闻采婷再做交拼!   强力反震,跋锋寒雄躯立即向后飞去。籍此拉开双方距离,借势遁去。   一个起落,跋锋寒已经跃上双龙货船的甲板。   “闻采婷,你若敢伤害铃儿一根头发,我跋锋寒誓要将你阴癸派杀个鸡犬不留!”跋锋寒立于船头,向对面喝道。   “唬!……寇仲、徐子陵!……”闻采婷美目露出森严恨意,如幽灵般卓立在下沉的帆船上,明知已经追之不及,因有人质在手,却也成竹在胸。   只是这两个小子实在让她生气,多次与圣门作对。和他们关系匪浅的傅君婥更是让她吃上了极大的亏。   东溟号一役,简直是噩梦!傅君婥居然在她和旦梅、白清儿和边不负的围攻下,将边不负杀死,旦梅断臂,她亦受了重伤。   前不久在竟陵独霸山庄,竟然连婠婠也没能拿下傅君婥,看来要除去此姝,非祝宗主不可……   带着恨意,闻采婷于帆船之上随着江水渐渐远去。   “跋兄,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呀?你说的铃儿又是谁?”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相对而坐,于船上饮酒叙旧。   略带酒意中,跋锋寒详述自王通府邸于双龙分别后的情况……   他一诺千金,既许诺傅君婥不再和傅君瑜一起,便离开王通府邸,来到江南一代。   江南地区,有大量的森林、湿地和沼泽。在人迹罕至之处,由于气候的温暖湿润。猞猁、花豹、虎、长颈鹿甚至还有大象出没其间,显示出与塞外截然不同的风貌。   跋锋寒的武功取法自然,悟自大漠,可谓天资极高,可和傅君婥一战后他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武道上绝不可固步自封,而要寻求突破。   武林名宿他已经挑战了很多了,而这个时候如果去挑战如天刀、邪王、三大宗师等大宗师,只会落得惨败收场,给自己的信心带来无比惨痛的打击。还不如来到江南人迹罕至之地,取法自然,再求突破。   结果跋锋寒很成功,他在锋寒七式的第五、六式海市蜃楼、旷野惊雷中融入了滔天水劲。使得锋寒七式不仅仅具有酷热、雷劲的烈劲特点,变得更加难以防范。   正因为此,跋锋寒才能与阴癸派的第三高手,功力仅次于婠婠的闻采婷交拼到这种程度。   在南方古木参天、苍翠莽莽的森林里,跋锋寒邂逅了一位神奇的少女——扬铃。   这扬铃身量颇高,丰胸翘臀,俏脸和身上都纹有野兽图样,身穿豹皮,极为野性,她在南方的丛林中与当地土著生存已有数年,大山人迹罕至,她平日里便在山中猎取野兽,是出色的女猎手。   跋锋寒偶然之下与她相识,惊讶的发现她除了蛮族俚语,居然会说长安口音。连日相处下,跋锋寒发现她居然是杨玄感的女儿!   杨玄感是隋末权势滔天的大权臣杨素之子,因隋炀帝猜忌大臣,使得他内心不安。于是于炀帝第二次出征高句丽时起兵作反,此人悍勇绝伦,有“再世霸王”之称,无奈势单力孤,在炀帝举全国之力围剿下终于失败,但也大大动摇了隋朝的统治,这才有了后面义军和群雄的风起云涌。   这样等英雄人物,其女儿居然流落蛮荒之地,跋锋寒觉得非常可惜,有意带她出大山,见识这繁华的世界,却不料在大江上早被阴癸派窥视。   阴癸派欲统一魔门两派六道,在在需财,故亦有心染紫杨公宝库。婠婠估计扬铃身为杨素孙女,或许或多或少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   阴癸派秘法层出不穷,即使彼时扬铃只是孩童,也有办法从她回忆中找出杨公宝库的蛛丝马迹。   在平地上,以跋锋寒的身手,或有可能带着杨铃一起从追杀中逃脱,在这大江之上,却是绝无可能。因此阴癸派看准跋锋寒和扬铃坐船的时候,在闻采婷的领军下,率众大举进攻。   扬铃虽然是出色的女猎手,身体素质相较平常女孩简直炸裂,但毕竟没有学过武艺,不通内劲,和婠婠的相斗中支持了数招就落败成擒。跋锋寒力战闻采婷和一众阴癸派门徒,虽能击毙对方多人,却遭闻采婷偷袭受伤。   阴癸派从来不讲所谓的礼数和仁义道德,即使是前辈高手,偷袭也是屡见不鲜。闻采婷看着婠婠先擒扬铃离去,满有把握的独自留下,准备了结跋锋寒,以绝后患。岂料跋锋寒虽有伤在身,但其斗志、韧劲之强,远超闻采婷意料之外! 第210章 山中修行(上)   两人火拼了多个时辰,斗的船只也下沉了,仍然未分胜负,正当跋锋寒处于下风,苦苦支撑之际,双龙恰好经过,打破僵局,跋锋寒趁机脱身。   “铃儿虽然和我相处时日不算很长,但确是毫无心机,野性且心思单纯,不知那些阴癸派的歹人会怎么对待她?”跋锋寒浓眉紧锁,竟是罕见的忧心忡忡。   “阴癸派实在可恶!这样刚从大山里出来的纯洁少女,他们竟然就这样公然掳去!”寇仲也是怒目圆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微微平息了下情绪后他望向跋锋寒道:“跋兄喊她铃儿,莫非……”   徐子陵也将目光投向跋锋寒,跋锋寒即使再迟钝也知道双龙的意思,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迟钝的人,摊手道:“二位勿要误会,铃儿虽是极有野性魅力,可爱的紧,但我早已心有所属,因此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二人恍然大悟。   “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救出杨铃?跋兄可有主意?”   徐子陵看向正在大口喝酒的跋锋寒,说道。   他知跋锋寒虽然悍勇粗豪,但并不仅仅是一介武夫,不然就绝不可能创出取法大自然的锋寒七式。   “假若我们能擒下婠妖女,便可和祝玉妍谈判换人了!”跋锋寒擦了一口嘴边的酒。   “婠妖女加上闻采婷,我们能否逃生都成问题,何况还要生擒她?跋兄定是在说笑了!”寇仲也是数度和婠婠交手,深知她的厉害。一双浓眉下的双目紧盯跋锋寒道。   这婠婠天资高绝,堪为阴癸派乃至魔门近千年来最资质最高的人之一,每次与她交手,都觉得她仿佛未有见底,要不是运气好,他和徐子陵怕是已死在她手上好几次。怎可能生擒她?   “现在当然不行,假若我们能在短期内武功突飞猛进,专捡敌方重要人物不在场的时候暗算,你们以为如何?”跋锋寒突然说道。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   “一向以来,我之所以要四处挑战,皆因无够斤两的对手。傅君婥则让我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至少现在绝不应该去招惹三大宗师……二位惊才绝艳,声名鹊起。若两位仁兄肯和我对拆专研,以己之长,补彼之短……只要有十天半月功夫,就可胜过十年八年的努力!我们胜在年轻,又在不断的进步中,缺乏的只是一些刺激!”跋锋寒握紧拳头,双目炯炯有神,直视双龙道。   “亏你想得到。但你和我们一向有点不妥。为何却肯这么推诚与我兄弟合作?” 寇仲微微昂起头到。   “我惯了独来独往,现与你们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因这对大家都是有天大的益处。是我们迈向武道最高峰,无比重要的一步。”跋锋寒目光与寇仲对视,坦诚的道。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针锋相对。但眼前此刻。我们必须抛开一切恩怨,共抗大敌!“   “爽快!痛快!”   三人举起酒壶相碰,豪气干云。   三人弃舟登岸,来到离洛阳约百里的大洪山。这连绵数百里的山脉中,觅的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谷,作为修炼十天的场所。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三人在空中对拼,攻势凌厉,气劲震的飞鸟纷纷远走。悬崖边上的草木亦摇动起来。   三人日间切磋用功,晚上幕天席地而睡,饿了边吃野果,渴了便喝山泉水,转眼过了四天,均感功力精进不少。   月色如银,高挂天宇。跋锋寒在山崖上,独自闭目打坐,体内真气一周天一周天的运行着,脑中更是不断思索突破之道。   “风湿寒废寝忘食,日夜不停练功,我真服了他!”   寇仲躺在山崖下的草地上,双手枕在头下面,轻叹道:“论毅力,坚毅。我自问比不上他。”   一旁端坐的徐子陵侧身伸手向寇仲道:“天性如此,我们大概是勉强不了的。”   寇仲双手撑地坐起,沉默不语。徐子陵有些不解,道:“你在想什么?”   身前的火堆火光熊熊,映照出寇仲带有些许冷汗的严峻的脸。   “哎,坦白说。今趟虽然是互利互惠。但风湿寒无论是武功底子上和见识上都比我们扎实。天分才情亦不下于我们,所以。这次说不定是——养虎为患!”   寇仲仰望天际,神色少有的肃穆起来,徐子陵与他相识多年,亦不曾见过他如今天般如斯忐忑,徐子陵内心不禁生出不安的感觉。   “仲少为何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为何有这样的感慨?”徐子陵沉吟了会,轻声道。   “且不论他的天分才情见识,单就他被娘二招大败,仍然斗志满满,攀登武道极锋的决心无比坚定,不仅在南方的荒野、沼泽和密林中完善了自己的锋寒七式,而且见我们就立刻论武看,这等坚毅我们就绝比不上。”   “而且这几天和老跋接触多了,感到他是冷酷薄情,深不可测的人!不要看我们现在称兄道弟,只怕将来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交手专研时,我发现他在关键处似有保留,所以他的得益会比我们更大!”寇仲盯着于月色下的悬崖上打坐的跋锋寒,冷汗直冒。   徐子陵亦微冒冷汗,过了一会,以他那特有的清澈声音说道:“我到认为是两下扯平。无论他如何留上一手,但我们总在他处学了许多以前想也没想过的东西……至于娘,仲少你认为我们可以真正对她升起战意吗?即使如婠婠那般的倾城绝色的美人,我们也不想输给她吧,不过娘是全然不同的。“   “是啊……”寇仲心中亦浮现出那个带有异域美态,绝不逊于天下任何佳人的绝美身影,朝徐子陵笑了一下道:“陵少你凡事总是往好的一方面想呢……”   正当两人说的入神之际,突然惊觉风如利刃般迎头涌至!   抬头见跋锋寒竟由崖上直飞而下,斩玄剑、破天锏已握于手中,于月色下疾电也似向双龙急掠而来! 第211章 山中修行(下)   “这招旷野惊雷经过我苦思改良,请两位给点意见!”   暴喝声中,跋锋寒如泰山压顶而至,气劲汹涌澎湃,双龙不料他有此一招,不禁一怔,反应慢了半晌,欲退不能。   跋锋寒连日来韬光养晦,此时却锋芒毕露。只见他把手中两件兵刃重重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刺耳巨响!   招未至,劲已发,这一记旷野惊雷的威势远胜从前,令人望而生畏。高手胜负往往只取决于弹指之间,现今双龙先机已失,要破此招难度大增。   “我来领教跋兄高招吧!”   寇仲亦是大声喝道。   猛招临头,处于劣势,寇仲却无惧色,一挺井中月,腾身而起,与跋锋寒作正面交锋。   “寇兄果然胆色过人!”   跋锋寒眼中透出赞许之色,面带嚣张笑意而上。   两刃相碰,揭开了寇仲、跋锋寒决战之序幕。   寇仲虽有无畏勇气,但交击之下,高低立见。他纵已运起长生诀冰劲护体,仍被跋锋寒强猛绝伦的剑劲震至气血翻涌,身不由己地退开。   就在此时,跋锋寒突然目露凶光,绽射出令人心寒的杀机。   “仲少!”   观战的徐子陵惊骇莫名,冷汗如瀑而出。   天啊!难道跋锋寒借切磋为名,欲藉机杀死仲少这强劲对手,以绝后患!?   变生肘腋,徐子陵欲救却已是来不及了。   惊魂未定,寇仲只感一阵灼热的电殛剑芒袭体,迅雷不及掩耳间。跋锋寒的斩玄剑已袭向他身前不到半寸之处,剑锋虽未及体,但剑芒却把他的胸口割个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血,即使在如此凄迷的深夜中,仍是鲜红。寇仲仿佛预见,自己的生命,将因为鲜血的流尽而随之终结………   强猛霸道的雷殛电流震的寇仲气息欲绝,四肢僵硬,痛入心扉。   危急关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寇仲体内的长生真气立时发挥神奇异效,以螺旋方式透体卷出。跋锋寒大感错愕,发现雷劲去势竟被长生诀冰劲锁住,攻之不入。   “这小子竟有此一招!”跋锋寒只感虎口传来巨大反震力,攻势微微一滞。   雷劲被凝结成参差不齐的冰条形状,电力锐减,寇仲知道此刻正是反击良机,暴然吐出螺旋气劲将跋锋寒的的旷野惊雷震个溃不成军。   “吼!”   寇仲目露精光,如越狎猛虎般气势大盛,周身一转,井中月反撩倒劈,与跋锋寒斩玄剑硬撼!   “此等能耐怎可伤的了我?”跋锋寒也不示弱,运起斩玄剑守的水泄不通。   气如雷,刃如电,二人硬拼的威力,震的山鸣谷应,刹那间,半空中刃芒翻飞,身影疾闪,斗个难分难解………   蓦地,二人同被对方强大气劲震退,各自落于山崖和草地上,孰胜孰负,仍未知晓。   “陵少,一起上!”寇仲喝道。   寇仲刚烈不屈,差点着了跋锋寒的道,心有不甘,协同徐子陵向山崖上夹攻而去。   然而二人刚一落脚,却见跋锋寒突然收起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悠然笑容,深不可测,不知有何用心。   “我上阵例必全力以赴,对对手,对自己,都是一种尊重,除非对方根本不配!况且若不如此,又怎能迫出寇兄压箱底的本事?”   “虽然言之有理,更是符合他的性格为人,但真不知信不信他好?…….”徐子陵心中沉吟道,寇仲则是脸上微有怒意,显然余怒未消。   “寇兄,你要试招,我们两兄弟便一起奉陪,便宜了你吧!“   “废话少说,留神接招吧!“   寇仲、徐子陵终是齐齐杀上,被这样挑衅,如果还不做强硬回应,那他们也太怂了!   “那便多谢二位了!“   跋锋寒目露兴奋之色。   虽然只是试招,但三人却视之为实战,手底下毫不留力,各自施展浑身解数,斗个畅意痛快!   “哈……扬州双龙果然实力超凡,今日有幸领教,实是人生中一大快事!“   跋锋寒面带狂傲笑意,战意爆燃。   三人全无睡意,越斗越起劲。转眼间已拆了个把时辰。这夜间的得益,竟比过去数天加起来还大,实是始料不及。   比试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晨曦。   日出时分,三人登上山巅,看着朝阳从东方升起的壮丽景色,倦意全消,豪气萌生。   万丈晨光照耀在三位当代最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身上,是他们更显得神采过人,凛若天将。   “我有心争霸天下。陵少则向往自由。却不知跋兄的志向如何?“   寇仲神色露出少有的端正肃穆。   “我是被你这小子牵着鼻子走,身不由己。随波逐流。自由云乎哉,爱都是白说。”徐子陵伸出食指,轻叹了一口气。   “一世人两兄弟嘛,你便少臭我两句好不好?”寇仲将手搭在徐子陵肩膀上,晒笑道。   “哈……看见你们,便知何为真正的友情,连我这惯于独来独往之人,也感心头一热。”跋锋寒谓然道。   两人看着跋锋寒,沉默不语,内心已经对他稍有改观。   “我一生立志以武道极峰为志,目标是超越天下三大宗师和宋缺、石之轩、祝玉妍之辈!”   跋锋寒突然恢复严肃神色,右拳紧握,语调铿锵,一副坚定不移的样子。   “剑名斩玄,名破天,原来有着与武尊毕玄、天刀宋缺争雄的深意!”   徐子陵心知跋锋寒有着鸿鹄之志,内心亦对他生出佩服之意。   “将来我返回故土,第一个要挑战的便是毕玄那家伙,让他知道谁才是突厥第一高手!跋锋寒目露坚定神色。   虽已知道了自己和三大宗师的巨大差距,但这非但没有击垮跋锋寒,使他意志消沉,反而唤醒了他的斗志!只能说跋锋寒不愧是天生武痴,愈挫愈勇,百折不挠。   “当今天下,武林的武道极峰当然是毕玄、散人、天刀等辈,将来也许便会有不同了。即使跋兄打倒了他们,恐怕也……”寇仲脸上微带笑意。   “寇兄是指傅君婥……傅小姐?“跋锋寒沉声道。   对于武痴跋锋寒来说,哪管她是绝色佳人,只要是武艺卓绝,便是好对手。败于傅君婥手下后,他当然想勤加修行,再次向她挑战!   只是因为如今三人关系,却不得不对傅君婥礼让三分。虽然他也不懂,傅君婥是比双龙稍大,两人却要唤她娘亲。   “跋兄不知,娘在和你交战的时候,还有绝技没使呢。“寇仲摊摊手道。”而且……我从未见过她练过武功的……”   “你说什么?“   跋锋寒震惊了。   虽然他二招败于傅君婥手下,还被她手下留情,但他并不认为他们的差距有那么大,毕竟自己刚和欧阳希夷决战,精气神都有不少损耗。   她竟这么厉害的吗!?…………   夜,一轮明月高悬,跋锋寒闭目于山崖间打坐,真气不停运行。   “仲少,我知你为娘感到自豪,但瞎说什么实话?跋锋寒是个十足的武痴,可不会怜香惜玉。你这样不是让他更想挑战娘了吗?不是给她增加麻烦吗?“   徐子陵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生火的寇仲,无奈的道。   他这张大嘴巴。   果然跋锋寒的修行更加坚定勤勉了,十天修行之期,转瞬即逝。三人离开大洪山时,均有焕然一新的感觉,雄赳赳气昂昂,功力精进之处,与十天前已经不可以道里计。   他们估计阴癸派在天下三大都城之一的洛阳必设有秘密分舵,而扬铃极有可能被囚禁在那里,决定尽快赶去。 第212章 春眠不觉晓   与此同时,长安。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洁白的云朵,轻柔的撒落在大地上。光线透过一层层茂盛的树枝,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斑驳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一间装饰奢侈无比的房间里,最后投映在两具白皙美妙的娇躯上。   房间内,淡紫色长发美人的睡姿稍差,只见她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另一名有着水蓝色长发女子的身上。   仔细看就会发现,淡紫色长发女子的神情似乎有些疲倦,可她睡得很是香甜,在睡梦中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嫩的小嘴还正伴随着它主人均匀的呼吸一张一合的,似乎还有一丝晶莹的液体从她的口中流淌了出来。   两双白皙的大腿相互交织在一起,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如此美妙场景,只怕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会感到血脉喷张,哪怕让他立刻去死,他都会甘之如始。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这里是皇宫,如日中天的瓦岗军俏军师·沈落雁的府邸。   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在这里偷窥?   床上的紫发和蓝发的绝色美女,正是沈落雁和奕剑大师首徒傅君婥。   寇仲口中从不练功的她,正在和大美女一起舒服躺在被窝里。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昨天晚上有数十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两人漫步在星空之下,看着漫天的流星雨不禁有感而发,忍不住稍微喝了点酒。   可惜没想到沈落雁的酒量实在太差,而且喝醉之后居然还有胆量去挑逗傅君婥,这让她如何忍得住?直接扛着沈落雁就回到了她们居住的寝宫,之后自然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傅君婥实在没想到,沈落雁喝酒之后竟然会变得如此疯狂,就连自诩老手的傅君婥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于是两人就这么折腾了几乎一整晚,最后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傅君婥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湿润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看窗外,发现早已日上竿头,低头看着正趴在自己胸口上睡得正香,连口水都不知不觉流了出来的沈落雁,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傅君婥坐起身来,背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轻轻的抚摸着还正在自己怀里睡着沈落雁的肩膀,眼色微微有些深邃,似乎在想着些心事,不知不觉中有些出神。   百合无限好,只是不能生,呃……貌似现在也可以了,她也想和美人儿们生孩子,只是一想到怀孕的可能是自己,她就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真想有个女儿呢……   “嗯~”   就在傅君婥心中隐隐失落的时候,沈落雁也惺忪着睡眼坐了起来。   沈落雁纱织打了个哈欠,跪坐在床上,肆意舒展着那足以让所有男人都血脉喷张的曼妙身姿,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美人就在眼前,不禁让傅君婥暂时忘却了刚刚的的烦恼。   “终于起来了吗,小馋猫。”傅君婥伸出手,调笑般的勾起沈落雁的下巴,调侃道。   听到傅君婥的话,沈落雁的脸红了红,她只记得昨晚自己喝多了,却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现在听到傅君婥的话,不免有些感觉心虚,生怕自己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看见傅君婥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胸口,沈落雁低头看了看,紧接着脸顿时变得犹如熟透的番茄一般,她慌忙探出手抓过单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她刚刚才意识到,此时的两人都已经春光乍泄,她刚刚伸了个懒腰,岂不是……   念及此处,沈落雁的脸不禁变得更红了些。   傅君婥见到沈落雁这副动人的模样,不禁一阵心动,忍不住伸出手环住沈落雁纤细的腰肢,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直接探下身吻了上去。   沈落雁发出一声嘤咛,身为女孩子的矜持让她忍不住想要制止傅君婥的行为,最后却只是伸出手象征性的轻捶了两下傅君婥的肩膀,显然也不是那么想要反抗。   许久之后,唇分,傅君婥终于松开了早已害羞到不行的沈落雁。   只见现在的沈落雁满面通红,微微低头侧身跪坐在床上,手里紧紧的抓住被单的一角,半掩着那副动人的娇躯,双眼带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可人模样。   似乎见傅君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沈落雁露出一副防备的表情看着她,似乎只要傅君婥再捉弄她,就直接逃出去的样子。   傅君婥非常满意,她终于拿回了主动权。   “好了好了,不闹了,时间不早了,该起床吃午饭了,不然其他人都该等的着急了。” 傅君婥眨了眨眼睛,朝沈落雁轻笑着说道。   “呀!”沈落雁惊呼一声,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都怪你!” 沈落雁白了傅君婥一眼,用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娇羞的语气朝傅君婥抱怨着,“都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早点提醒我……这下让人家怎么看我呀……哪有一觉睡到中午的军师。” 沈落雁一边有些郁闷的说着,一边窸窸窣窣的开始穿衣服。   “那又怎么样?他们敢有意见,我就把他们给揍扁了!”傅君婥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朝沈落雁的方向蹭过去。   沈落雁见傅君婥的手还试图想要在她的身上作怪,好不容易恢复到往日白皙的脸庞再一次变得通红了起来,轻轻拍开傅君婥的纤手,“别闹了,真的该起来了。”   见沈落雁一副不从的模样,傅君婥不禁耸了耸肩膀,也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呀!”沈落雁见傅君婥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惊呼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色通红的别过脸,可似乎又有些想要看看傅君婥那傲人的身材,只好偷偷的趁傅君婥不注意的时候偷瞄上两眼。   傅君婥脸上也是红红的,她是故意的,虽然现在自己身材好到过份,可给同是女孩子的她看,却也不算吃亏。 第213章 不怀好意的邀请   除非死掉,这辈子大概变不成男人了。但是死掉的话即使转世,那个人也就不是自己了。就像自己的前世明明就是高丽罗刹女傅君婥,但在21世纪却是男人……   阳光普照,青翠美丽的小院中,鸟儿歌唱着,傅君婥立在小巧精致的拱桥上,看着水中自己美丽绝伦的倒影,心中感慨。   不论怎么样,只能是妹子了吗?……虽然还保留了一颗男儿心。   美成这个样子,身材这么好,自己都想推倒自己了……怎能给别人看,女孩子还好,男的一想起就恶心。   傅君婥对于现在的自己有种怪异的感觉。无论是现在,还是前世,这艳光慑人,倾国倾城的高丽罗刹女就是自己,她却想占有她。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自己怎能把自己……啊啊,自恋成这个样子也够奇葩了……   傅君婥摇了摇臻首,努力甩掉一些奇怪的想法。   沈落雁要是知道她这样,一定会当她是变态的!   好吧……虽然她已经够不正常的了……   傅君婥和沈落雁起的太晚,只能直接吃午餐了。   午餐自是丰盛无比,玉盘珍馐,色香味俱全。让傅君婥食指大动,吃了不少,沈落雁取笑傅君婥道她是能吃才有这么好的身材的,免不了又是被傅君婥一阵欺负。   “落雁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给吃了。”傅君婥直接挽住落雁的纤腰,轻轻在她耳旁吹气道,沈落雁却是脸颊绯红的不敢答话。   要论力气,傅君婥可比她大多了。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突然,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吧。”   沈落雁连忙停止和傅君婥嬉闹,整理了下仪容,恢复平日模样。   “小姐,独孤霸有要事与您相谈,约您在城中天香阁见面。”   一个俏美可爱,身着劲装,身材修长结实的少女走进来,正是沈落雁的亲兵小翠。   “独孤霸?”   沈落雁和傅君婥对视了一眼,均觉来者不善。   这个时候,独孤霸有什么要事要商谈。   “我知道了,你派人通知独孤霸,我随后就到。”沈落雁点点头道。   “好的小姐。”   小翠走后,傅君婥走近在桥上亭亭卓立的沈落雁,在她身后轻声道。   “落雁,我看这独孤霸十有八九没有安什么好心,你还记得我提醒你的话吗?”   “我知道,我调查过,这独孤霸确实贪花好色。……不过现在我们瓦岗军和独孤阀处于合作时期,他若是邀我商量军国大事,身为瓦岗军军师,我是无法推却的。”沈落雁轻轻皱了皱眉。   “……好吧。若落雁你坚持要去,我便在暗中保护你好了。”傅君婥也不再坚持,靠近沈落雁握住她的手。   若没有给她提过醒还好,现在她要去见这武艺高强、贪花好色的独孤霸,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若是陪她一起去,迫于自己的武功,独孤霸自然是不敢动手,但这样自己岂不是得时刻留在落雁身边,这样也太憋屈了。   反正自己也快忍不住,就算尤楚红在这里,也要把独孤霸杀掉,说不定这次正是机会!傅君婥美丽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   天香阁,是长安城最高端的酒楼。   但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没有贩夫走卒的位置,而全是为达官显贵,文人骚客而设。   酒楼大厅有大幅名家墨宝,以及珍稀的青翠盆栽,空中亦弥漫着淡雅好闻的香味。   “沈姑娘来啦。请到楼上雅间,客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哦。”   一位身着红衣的美貌女侍趋上前来,对着沈落雁笑盈盈的道。   这姑娘鹅蛋脸,柳眉弯弯,肌肤白嫩,胶原蛋白满满,身段姣好。横竖看都不超过二十岁。   傅君婥以高明的身手隐藏起来了,并没有和沈落雁一起。   在红衣女侍的指引下,沈落雁来到名为“绿意轩”的雅间。   雅间陈设典雅,檀香萦绕。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温润的水气吹来,颇为舒适。   原来楼下院子中有一个清澈的圆形大池,院中树木青翠,繁花似锦。若是长安一般市民见到,定然极是惊讶。因为现在明明就是冬天,这里竟然一篇春意盎然的景象。   全是因为这里从地下引流的天然温泉,维持了小范围的温暖,才引发这奇景,同时这里的费用也高到令人咋舌。   一头乱发,看上去颇为阴厉的独孤霸看到沈落雁进来,眼中顿时一亮,连忙示意道:“沈军师请。”   清雅的茶席上早放上了香气四溢,名为“玉龙雪菊”的名茶和精致可口的差点。   玉龙雪菊出产于西域玉龙雪山,状如空心草芽,重量极轻,形似白菊花瓣,洁白如雪,因此得名,天然野生,不能人工栽培。其味清香寒冽,回甘无穷,对身体亦大有裨益,是茶中珍品。   “这独孤霸,倒是下了血本……哼!……”   对面的一个大型酒楼三层中,隐于暗处的傅君婥心中不屑的到。   以独孤霸功力,当然无法发现刻意隐藏的她。   她已经决定,只要独孤霸敢对沈落雁不利,便立时动手,也不用顾忌尤楚红了。   沈落雁心中泛起一阵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这个独孤霸,名声简直烂透了!   这里不得不要赞熟知大唐剧情,几乎处于上帝视角的傅君婥了。许多对于别人是隐秘的事,或者是个性等问题,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沈落雁即使是瓦岗军军师,智计卓绝,也不会有空闲去一一调查别人的私生活,对独孤霸倒是忽略了,因此原剧情中才会让独孤霸有机可乘。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冰雪聪明的她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她不动声色的于独孤霸对面坐下,俏脸含笑道:“不知霸兄有何事要与落雁商议?”   独孤霸看着这肌肤如玉似雪,气质高贵的美人儿,暗自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开始盘算说辞。 第214章 独孤霸怂了   他装作正色道:“是这样的沈军师,我们独孤阀虽然根基在洛阳,但是洛阳已被王世充把控,对我们处处钳制。上次宇文阀放秦叔宝他们从洛阳经过,我们本身不允的,却被王世充出动大军控制。即便家母功力盖世,却也因为哮喘固疾,难敌大军。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我们独孤家上下深以为耻。现贵方以神鬼莫测之策,长途奔袭拿下长安,天下震动。但毕竟被洛阳王世充从中分割,我们何不通力合作,拿下洛阳?对我们都大有好处。”   这番话说得真假参半,只因目前局势却是如他说的那样。但深以为耻什么的未免说的过重,实际上独孤盛和独孤雄并非他独孤霸、独孤峰这一枝,虽然尤楚红十分心痛。但独孤霸伤心和为耻的程度,却并没有他说的那么高。   傅君婥功聚双耳,相聚数十米的独孤霸的说辞一字不漏的落入她的耳中。   “嗯?……看来这独孤霸并非这么无脑………原剧情中只知他是个变态色狼,没想到倒是不笨,看来要另做另外打算………”傅君婥美目中闪过一丝微芒。   杀掉独孤霸倒是容易,但他会不会把这次邀约沈落雁的事告诉别人呢?   本来想万一要在天香阁动手将此寮杀了,就重金将天香阁的人封口,但这家伙看上去居然颇有智计………   不能让落雁冒险,以尤楚红的级数,如果被她记上落雁,必是九死一生了。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的………   一边窥看的傅君婥心中高速运转,暗暗盘算之际。沈落雁和独孤霸已经交流了数合,独孤霸除了谈瓦岗军和独孤阀合作的事,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不过这只是表象,因为独孤霸是背对着傅君婥,有些事情她并看不见。   “所以呢………我们就这样做。沈军师以为如何?”   独孤霸的三角眼硬生生的盯着沈落雁看。   沈落雁已经开始有些不舒服,因为虽然独孤霸确是实在说着很正经的公事,但眼睛也未免太过大胆。   但两人谈话,眼睛若完全不看人,却也是不礼貌。因此她仍是面对微笑,没有发作。   “沈军师真是生的美极了,却为何要和那些男子一样在沙场搏杀,若这冰肌雪肤受损,老天都会心痛。”   独孤霸更是上下打量,语调却显得有一些怪了。   “不好!”   听到这话,傅君婥心中一凛。   没想到独孤霸这家伙,虽然一头乱发,外表瘦骨嶙峋,其貌不扬。说话却是如此的“艺术”,若不是自己给沈落雁提过醒,他这貌似关怀的话语,还很容易让女子对他泛起好感。   “霸兄说笑了,落雁身为瓦岗军军师,就要与兵士们同甘共苦,哪有仗着自己是女儿身安享舒适的道理?这样怎可服众呢?”沈落雁从座位上忽的站起,体内真气运转,已暗暗作出防御的态势。   这个独孤霸确实越来越不正常,看她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打不过他,现在确实不好撕破脸,沈落雁早教训他!   傅君婥俏脸一冷,飞快的从酒楼三层跃下,足尖点地,落在房檐的阴影中,悄无声息。   “绿意轩”中,独孤霸嘿嘿轻笑着,踱步走近沈落雁,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打量。   “沈军师差矣,你即便为李密打下天下,最终还不是要嫁人生子。又不比男子可以落得功名,流传后世。倒不如趁现在花容玉貌嫁了,多生几个孩子,早点享受幸福生活不好?何苦在战场上拼杀呢?“   “霸兄请自重!“   沈落雁俏脸面容变冷,微微后退了几步,手放在身前作出防备态势。   “嫁给我就不错,嘿嘿……独孤策那小子不成大气,凤儿又是女儿家,峰兄百年之后,这独孤阀还不是我继承………”独孤霸面露邪邪的笑意,继续接近。   独孤霸虽然和独孤峰一母同胞,年纪却要小上二十岁,若论年纪仅比独孤策大上十余岁,所以才有此心思。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   影响独孤霸调戏美人,性情邪厉的他感~觉非常不爽,立即吼了一声。   “我!”   伴随着一个如仙般的声音,一个美丽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她长得绝美,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异域美态。   “是不是要我一并嫁给你啊?”   傅君婥臻首微抬,俏脸带着不屑的笑意,一双美眸高傲的望着独孤霸。清脆高傲的话语从轻启的樱唇中流出。   “傅……傅小姐说笑了……我刚才只是和沈军师开玩笑,请勿要放在心上。”   独孤霸冷汗直冒。   傅君婥和沈落雁的关系他哪能不知道?那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姐妹和闺蜜。   虽然他在李密面前狂吹大气,拿傅君婥调笑,可他明白这美的倾国倾城的佳人并不是他得罪的起的。   他自问比不上边不负,更比不上宇文伤。   即使有传言,当时宇文伤并不在巅峰状态,但那毕竟是一阀之主,即使自己的母亲尤楚红也不能说稳胜。   “这种玩笑,以后就不要开了。”傅君婥淡淡的道,挽起沈落雁的纤手,转身边打开房门走了下去,只留下脸色发白,冷汗直冒的独孤霸。   高手之间的感应,傅君婥刚才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直到傅君婥走远,独孤霸才一下松下来。   “可恶的娘儿!别给我逮着机会!”独孤霸咬牙切齿的道,眼中露出愤恨、邪厉目光。   独孤霸极其好色,仗着身为高门大阀的贵族,很多良家女子败在他手上,平民女子因为受辱甚至自杀的都不乏其人,却都给压了下来。   毕竟在这世道,平民和门阀士族隔着天然鸿沟,即使恨意满满,也是雪恨无门。   甚至连一般小贵族女子,独孤霸也有染指,只看他敢对瓦岗军军师沈落雁下手,就知道他气焰何等嚣张。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找错人了。 第215章 如此败类   傅君婥当然不知道独孤霸的恶心心思,不然一定会分分钟回去让他见阎王。   不过,即便是这样,傅君婥也动了除去独孤霸的心思了。   ………   长安皇宫,军师府。   典雅气派,雕栏画栋的府邸,纷飞的大雪掩盖,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苍翠的松柏和耐寒的梅花点缀小院中,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只是沈落雁心里却不大平静,今天的事情实在太恶心了!   微皱的黛眉,白皙的纤手握拳微微有些颤抖,都显示出傲立雪中的佳人并不平静。   一旁陪伴的傅君婥有些火大,从原剧情中她知道独孤霸侮辱了沈落雁,便对此人提防起来。不过在行军的路上,他对沈落雁一直未有举动,才没有对他真正动手。   毕竟无缘无故的去杀人,让人知晓,总是不好。她又不是如阴癸派那般的邪派中人。   没有料到她正在微微有些犹豫怎么办的时候,独孤霸居然来约沈落雁。   实在太危险,今天要不是自己过去,沈落雁搞不好就被独孤霸侮辱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傅君婥的犹豫、不决一扫而空,从独孤霸开始对沈落雁不怀好意的时候,她就决定要把独孤霸杀死!   如果不是发觉独孤霸并非蠢人,怕在天香阁动手可能泄密牵连沈落雁,导致尤楚红这个溺爱儿子的大高手的报复,她早在当时便动手了。   “落雁放心,这家伙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傅君婥凝望远方独孤府的方向,美目中露出森然寒意。   夜。月色如钩,给长安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一个修长的身影,御风而行,在檐角飞起的楼宇间飞驰。只见他(她)足尖轻点,便一跃数丈,其身姿的潇洒写意,犹如行云流水,。   身边的景物如浮光掠影一般的掠去,英武俊秀的青年心中满是怒火。   他(她)想起白天天香阁里的情形,已是无法忍耐。   这种猥琐的色狼,不配活在世上!   这英武青年正是由傅君婥假扮,前去刺杀独孤霸的。   这尤楚红极是护短,但本身却非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除却惊人的武艺,却是个平常慈祥的老妇和母亲,尤其是以后还要可能见到独孤凤这性格独特的大美人,傅君婥却也不愿意和她结怨。   她一直是由独孤凤照顾,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有些顾忌,迟迟没有下手杀独孤霸的原因,但现在已经无法再忍了!   独孤府,亦是原宇文阀府邸中,独孤霸正躺在床上,把玩着两个大~大碧绿的闪着微光的玛瑙,心中却气愤难平。月光冷冷的照在床边,好似傅君婥那冷冷的脸。   李密攻下长安,尤楚红战前击杀宇文成都,实是极重要的因素。投桃报李,李密将宇文阀府划给独孤阀使用。   同为绝色,其实傅君婥个子更高挑,身材也是极好,可独孤霸却有色心没色胆,只敢过过嘴瘾。   没想到这次约沈落雁出来,煮熟的鸭子被她搞飞了,她还威胁自己!   独孤霸一下子火大了,看在他是独孤阀重要成员,和母亲尤楚红的面子上,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的对待他。   即使是现今最为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奕剑大师首徒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要是让他搞上,不是想要她生就生,想要她死就死。   日久生情。干多了,就会服帖了,小娘皮!   独孤霸眼中露出阴冷淫邪的目光,最好是把肚子干大了,更会乖乖听话。说不定自己白得一个武功绝顶,出身名门的老婆呢。   如果真的调~教服帖了,也不是不能考虑娶她,以前那些女的,全都不够格,自己的妻妾最少也是要沈落雁傅君婥这个层次的。   独孤霸正yy间,对面屋檐上已经悄然降落了一个蒙面的黑影。   “必须迅速解决掉独孤霸,如果惹来尤楚红,就不好收场了………”   傅君婥透过窗棂,分明看到独孤霸还未就寝,手里还在把玩着名贵玛瑙。   因为有接近大宗师级数的尤楚红的存在,她不得不分外谨慎,把呼吸、心率都压到了最低。   独孤霸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却也绝非弱者,要短时间内干掉他,而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傅君婥不得不把状态调整至最佳。   要不等他睡着了………   傅君婥美眸远眺,盯着房间内的独孤霸。   ………   数分钟过去了,独孤霸目光游移不定,把手上的玛瑙往旁边的铁力木床头柜上一放,自言自语道,“啊!受不了了,老子要泻泻火!”   说完,他猛的下床,往门外走去。   月光散落的走廊上出现了独孤霸高大瘦削的身影,满头乱发,一脸淫~邪。   “这家伙要去哪里?”   傅君婥微微一怔。   只见独孤霸走到院子门口,守门卫士立即一脸恭谨的向他行礼。独孤霸仰起脸吩咐了几句,卫士一脸心领神会的神情,走了出去。接着独孤霸就背着手在院子里等着。   搞什么鬼?   过了数分钟,一个身量颇高,几乎和那卫士不相上下的美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幽怨神情,黛眉紧锁。虽然论美~丽,只是大家闺秀的级别,不能和沈落雁、商秀珣那般的绝色比,不过身材却是绝佳。丰胸翘臀,看那规模,至少也有D,就算离E,也差不了多少。   独孤霸看到那美人过来,眼前顿时一亮。眼中透出淫邪笑意。   “白双儿,今晚到你来陪爷了!”   那名名唤白双儿的女子眸中幽怨一闪而过,抗拒中露出微微的希望,“双儿身子都是霸爷的了,希望霸爷履行承诺,帮我父亲治好病。”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好好的服侍爷,别说你爹,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我给他在城防军里谋个差也是容易之至的事。”   独孤霸嘿嘿笑道,目光不断的在白双儿美好的娇~躯上上下打量。   独孤霸接着朝卫士使了个眼色,卫士连忙走出小院,回到门外的岗位站岗。他一把搂住高挑的白双儿的纤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混蛋果然日日荒淫,听他说法,定是拿这女子家人,以做胁迫。   按那女子说法,她早已被独孤霸玷污了。   可恶!也是个美~~女啊!   傅君婥正寻思着在什么时机动手,却见那白双儿和独孤霸立在了门前,正在一起进入房间时,白双儿突然停了下来,眸中射出复杂的光芒道:“双儿今夜怕是不能服侍霸爷了。”   “嗯?”独孤霸闻言微微一怔,顿时脸上笑容收敛,“什么意思…….?”   “因为双儿……”那美女说着,突然黛眉一皱,捂着小嘴跑开,一手趴在走廊别致的栏杆上就开始干呕起来。   “呕……唔………”过了好一阵子,白双儿才直起身来,美眸中满是泪花。   “因为双儿已经怀孕了……”白双儿纤手捂住小腹,看着独孤霸,轻轻说道。   “怀孕了!?”   傅君婥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朝白双儿的小腹看去,果然是已经微微隆起。   “怀孕!?”   独孤霸眼中露出喜色,接着眉眼间露出一股笑意,他一把捏住白双儿的手,猛的贴近。   “太棒了!怀孕了才好玩,桀桀……!”独孤霸脸上露出极为兴奋的神色,将白双儿拉住,力道之大,让白双儿有些疼痛。   “霸爷!?”白双儿美眸露出惊恐的神情。   本来以为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作为孩子父亲,他怎么也会温柔点吧,她甚至幻想能不能嫁入独孤家,做个妾也好。但独孤霸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竟然是把自己当作完全的玩物吗!?白双儿心中如晴天霹雳! 第216章 误认   “怪不得最近这小娘皮身材越来越好,胸也大了,原来是怀孕了!….”独孤霸看着白双儿那动人的身姿,眼露兴奋光芒,心里已经按讷不住,拉着白双儿就想往房间里走。   “奴家………奴家已经怀孕,霸爷你就绕了奴家吧!”白双儿左手捂着小腹,美眸露出哀求神色。   万不料独孤霸如此残酷,即使她有孕也要行那事,白双儿拼命抗拒。   “小娘皮装什么装?都被我干到肚子都大了,还不快乖乖从了爷。有你好处的,你爹的病不想治了?”独孤霸威胁道。   白双儿美眸中眼泪一行行落下来,目光斜看了下独孤霸房间,抿了抿嘴,想起自小含辛茹苦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竟是准备屈服了。   她自小娘走的早,是父亲把她和弟弟一手拉扯大。   “妈的!再也不能忍了!“   傅君婥怒火直冲脑际,理智全失,大喝一声,“住手!”从隐藏的屋檐上飞身而下,从背上抽出惊寂,一刀劈出。   为避免暴露身份,傅君婥今晚带的不是御虚宝剑,而是惊寂宝刀。   金色刀气爆射,独孤霸心头一凛,高手的反应使他猛然后退。   “什么人!?”   独孤霸定睛一看,只见月色下的小院中,一个英武挺拔,身穿黑衣,手持一把寒锋凛冽的宝刀的男子站在白双儿身前,眼中满是怒火。   显然他本来是做夜行装打扮,但却因为愤怒,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真容。   “呵……我倒是谁?原来是个小白脸啊,居然敢来行刺我?活得不耐烦了吗?”   独孤霸嘴角微微弯起,嗤笑了下。   他惯于淫人妻女,有不少人找他寻仇,都被他一一杀死。独孤阀身为四大世阀之一,手眼通天,即使是一般的小贵族,被他杀了便杀了,也拿他没办法。   “哈哈哈……可惜你的娘们被我肚子都弄大了!小子,是不是心痛又气愤啊?”独孤霸舔了一把嘴角,眼中射出残酷邪芒。   “怎么回事?这独孤霸竟认为自己和这白双儿是一对吗?”   傅君婥看独孤霸这个样子,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不由回头看这白双儿了一眼。   这白双儿个子很是高挑,只比自己稍矮,丰胸翘臀,因为有身孕,肚子微微隆起。美目中含着泪花,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傅君婥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主意,连忙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白双儿微微一怔,接着俏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哈哈,和你的小情人交流完了没有啊?双儿,肚里都怀了我的种了,就不要去想别人了。别看他现在义愤填膺,你以为最后他还会要你吗?还不如继续到我身边,吃香的喝辣的。”   独孤霸邪笑着脚步渐渐逼近。   “哼!……刚才若不是顾忌这白双儿,黄金刀气全力施为,必能将这独孤霸重伤!”傅君婥眼中寒芒一闪,转头向白双儿道:“双儿,没有问题吗?”   既然要演戏,就演的像一点吧!   “没……没问题!”白双儿点头道。   “好!..”傅君婥上前一把搂住白双儿的腰,双腿用力一蹬,腾身而起,身体如轻盈的飞鸟,向院子外面掠去。   白双儿有孕在身,傅君婥要非常注意。   带上一人本就会降低速度,而且是如此特殊的情况,傅君婥将“穿云飘雪”施展到极致,全力逃向夜空中。   只要能逃离这里,到远一些的敌方,便可将这淫棍千刀万剐。   傅君婥心念急闪。   计划有变,本来是准备等到独孤霸睡着了以全力进行突袭将他击杀,不料却撞上了这个被他玩弄的女孩子。   既然撞上,她就不能不管,无论如何要将她救出来。   “还想带着人逃?”   独孤霸面色一沉,小腿猛的一蹬,朝夜空中那个身着黑衣的蓝发身影追了过去。   如水的月光下,前面身着黑衣的蓝发身影速度极快,若不是独孤霸催动独孤家的密法,几乎快要追不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轻功居然这么高!……若不是手上带着一个人,老子怕是追不上他!当今武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小子?………”   独孤霸阴沉着脸,心里不住的想着。   他本以为可以轻易追上傅君婥,但没想到追了一段时间后,距离还有拉大的趋势,惹的他不得不出动家族秘法。   即使是尤楚红,带上一人,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难道这小子功力比自己母亲还高?不可能啊!   应该只是轻功高罢了,小子,你休想从我手中把人带走!   独孤霸全身真气运转,再次提速。   “!………这独孤霸的功力应该比“魔隐”边不负只差一线而已,轻功还要更高。”傅君婥被独孤霸追逐了会,心中已对他有了些了解。   低手往往看不出高手深浅,反过来可不是这样了。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这姑娘毕竟有孕在身,再继续奔下去的话恐怕对她的身子………”傅君婥看了一眼微微露出有些辛苦神色的白双儿,轻道:“我们就在这里下去,待会你马上跑开,我怕会波及你,知道吗?”   下面是长安城外一个大的旷野,月华洒满大地,一青翠密林隐现,前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在月光照射下,泛出粼粼微光。   虽是黑夜,常人在这样的月华上会有些模糊,但对傅君婥这般的先天高手来说,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傅君婥越过小溪,降落在潺潺的溪水边。将白双儿轻轻放好,便回首目光冷冽的看向追来的独孤霸。   “小子终于停下来了?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独孤霸带着阴厉邪气,走了过来。   “哼!……尤楚红其他方面尚可,就是太宠她这个儿子了,看来说不得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可惜……可惜………”傅君婥摇摇头道。   独孤霸虽是独孤峰亲弟,年纪却小了二十年,尤楚红对他极是宠溺,几乎有求必应,才养成他现在这般的性格。   他本身就是高手和独孤阀重要人物还在其次,虽然很多正派人士也对独孤霸的行为有所耳闻,颇为不齿,但几乎没人出来主持公道。因若不是实在惹到自己头上,几乎没有人想开罪武功比起阴后也只是稍差的尤楚红。 第217章 皇影绝学   “你小子说什么?”独孤霸一双三角眼紧盯着傅君婥,眼泛阴霾神色,几乎气炸了肺。   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敢来他手里抢人!还敢口出狂言!?   即使他是绝世天才,以他的年纪,武功能有多高?更何况江湖中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傅君婥朝白双儿使了个眼色,白双儿赶紧背过身,沿着小溪跑开。   因为怀孕了,她不敢跑的太快,过了一会终是跑出一段距离,气喘吁吁的向后回望。   只见那身穿黑衣的英武青年手持寒光闪闪的宝刀,正在和独孤霸对峙。他姿态潇洒,却是没有做任何防御或攻击姿态,只是轻轻拿着宝刀。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迷人的冷笑。   “这蓝发的小子颇为神秘,似乎有异族血统……他手上的刀………”   虽然认为以傅君婥的年纪,不可能赢过他。但独孤霸也不是蠢蛋,从刚才傅君婥的轻功功底来看,即使他是全心修习轻功,其他的方面也不可能太差才对。   说不定是仗着这把刀才这么狂妄!…….   独孤霸生于世家大族,见识自是比一般人来的广的多,他见着宝刀刀体黑白相间,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异常犀利,寒光闪闪,便知绝非凡品。   “嘿……你注意到了,还算有点见识。”傅君婥轻轻挥动手中宝刀,刀气透体而出。催毛断发,将附近草地上的花草切割!花草随风飞起,渐渐飘落。   “呵……已经沉寂了两百年之久了啊。不知中原还有没有人识得这刀法呢?”傅君婥突然轻笑了声,悠悠的说道。   惊情七变,二百年前东瀛绝代刀客皇影的绝世武功。   是皇影得到奇刀惊寂之后,逐入人刀合一之境多年后所悟,缘于他以自己的七种情绪及意态入刀,每一招,每一式,都寄托了他最真挚深刻的感情,也是他对人生真谛的真实演绎。   其威力之强劲,招数之精妙,方可配合着心中情绪的波动才能挥至极致。   第一式乱情斩:人乃万物之始,人心有知,有知则有情,有情则心乱   第二式困愁城:有情心乱,乱心则愁,愁肠百结之时,遗世忘机之始。   第三式傲苍生:心中无物,则傲视苍生。   第四式痴断肠:贪嗔痴,愁煞人,且自逍遥,把痴心断。   五式静惊心:静寂无声刀无影, 乱情离绪人无名,心事浩茫天无道, 浪迹天涯终无情,心断孤寂,寂闻而静。   第六式横眉冷:一物不存心,一念动三千,出入世间,不留怨怼,四面八方,风起云涌,坐看浮云忘生死,光盖日月无我心。横眉怒目问天语,冷对千夫一刀魂.。   第七式怒问天:但去莫复闻,悲伤竟无尽,世道沧桑,邪魔作乱,众生皆苦,唯我怒问天!   这套武功法决,就留在惊寂刀中,东瀛二百年来从未有人参透,却是傅君婥于机缘巧合中于倭国海贼手中得到并参悟。   这套刀法和天刀一样堪称绝世刀法,只是湮没世间不闻而已。   用来隐瞒身份,杀掉独孤霸这个家伙正合适。   傅君婥不是蠢蛋,即使将独孤霸杀了分尸,让独孤阀和尤楚红再也找不到,也未必就不会怀疑到自己或者沈落雁身上,自己还好。沈落雁得罪了这偌大的独孤阀特别是护短的尤楚红就糟了。   还不如留下独孤霸尸身,再留下这明显的惊情七变的痕迹,独孤阀只会怀疑到东瀛人的头上。   金色的刀气!………再一次见到这金色的刀气,独孤霸心中微微泛起有些紧张的感觉。   刚才在独孤阀的院子中,身负主场之利。独孤霸自然信心大增,这会追这不知名的小子,到了这荒郊野外,他居然微微紧张起来。   搞什么?难道他会怕这小子?   这样的想法让独孤霸觉得屈辱,他是独孤霸,在四大世阀中也是有数高手,这般年轻的小子,即使是天纵之才,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实际上他想的倒是和事实非常接近,现在的年轻顶尖高手中,除了婠婠、师妃暄两大天之娇女,即使跋锋寒也不能说就胜过他。   当然傅君婥完全就是一个异数。   “看来你这家伙见识也就这样了……认不得呢。也罢,就用你的身体来体会吧!”傅君婥握着惊寂刀,从草地那边缓缓走来。银色的月光洒下,在他(她)后面拉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很是好看。 第218章 让你死个明白!   即使扮作男子,她也是极之俊俏出色,要不然独孤霸不会一直叫她小白脸。   独孤霸本身尊荣不佳,很难博得女子青睐,因此非常讨厌的那种可以轻易赢的女子喜欢的英俊男子比如候希白之流。   “狂妄的小子!”   傅君婥的气场和压力已经让独孤霸感到非常难受,他怪叫一声,迎头杀上。   双臂的的精钢护甲在月色下泛起微光,独孤霸灌劲双臂,配合诡异身法和拳法,向傅君婥杀去!   独孤霸所使用拳法名为“七杀拳”,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神秘高手所授。   他自小贪花好色,十几岁就开始对独孤家的婢女和身边相识的女孩下手。于武道上花的心思却不多,直到有一次他对一个美丽女侠出手,因惹的别人怒了差点没把他那话儿给割下来,做了阉人。才重视起自己武艺不佳这回事。   独孤霸的性格一是阴险毒辣,非常记仇,再就是非常好色。不是平常男子普通的那种好色,而是到变态的程度,往往淫虐美女。   不过他倒不会对亲人比如独孤凤下手,这点边不负就是纯粹的变态了,连自己的美丽女儿,他都觊觎想一亲芳泽。   “嘿……这把式耍的倒似模似样……”看见独孤霸脚尖疾点,身形以诡异角度扭曲,出拳疾击她的小腹,诡异的拳劲带动周身的空气,劲风生面,傅君婥竟是脸上挂着嘲笑的神情,刀握在手中,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走。   因为………太慢了!………   确实是接近边不负的级数,但比她想象中要偏弱!   现在她已经超出了太多。   这独孤霸此时竟然还不使劲全力,似乎还想试探。   真是愚蠢那……   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左手一挥,已将独孤霸的拳头紧紧握住。   拳劲如泥流入海,悄无声息。   “什么!?“   独孤霸震惊的看着眼前身着黑衣的英俊蓝发青年。   他英俊的脸上正挂着不屑的笑意,放佛在说,“好慢……好轻……你的力量就只有这一点吗?……”   “唬!………”被那轻蔑的眼神看着,独孤霸暴怒。浑身真气暴涌,聚劲另一只手臂,带着劲风和双臂的精钢护甲,直袭英俊蓝发男子胸口。   傅君婥现在是女儿身,对这个动作可是极为厌恶。只见她眉头一皱,身形疾退。   “哈哈哈哈……”见逼退傅君婥,独孤霸兴奋若狂,身形疾闪,飞身杀上。   他全力的杀招,这小子果然害怕,不得不避让。   独孤霸完全判断失误,傅君婥才不是因为害怕他的所谓“杀招”。   “哼……就这样杀了这家伙太便宜他了,让他吃点苦头,再送他上路好了……”   傅君婥忽的加速,以诡异身法出现在独孤霸面前,以无以伦比的速度伸脚狠狠一踹。   “啊!!”   一声如杀猪似的惨叫响起,独孤霸捂着下体慢慢蹲了下去。   他面容扭曲,痛的几乎口吐白沫。   那是只有男人才知道的痛。   傅君婥刚才那一脚,几乎将他的那里踢爆了!   “诶……本来还以为要出动惊寂刀对付你,哪里知道你这么不济。要不是尤楚红罩着你这家伙,估计你早被仇家分尸了!”   清脆如仙的声音传来,痛的三魂出窍的独孤霸和远处观战的白双儿都是微微一怔。   “什……什么?”   这英俊的黑衣青年,怎会发出这等曼妙的声音?   “看来我是太高看你了,居然还想等你睡着了再解决你,早知道那时我便应该直接在独孤阀的府邸将你了结了。罢了,能救出白双儿也挺好的,要不即使杀了你,她该怎么办?”   已经完全摸清楚独孤霸的底细,傅君婥已经不想再装,毕竟刻意压低嗓子说话,又麻烦又不自然。   听到眼前的英俊青年的声音仍是清脆动人,独孤霸忍痛讶异的道:“你…你到底是?”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傅君婥一脚将独孤霸的头踹进地面,不让他看自己卸下面具和妆容,恢复成女儿身的情形。   白双儿则是完全震惊了,那个俊秀的黑衣蓝发青年,居然在月色下,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有着一头水蓝色秀发的大美人。   “好了,抬起头来看看。”   傅君婥脸上挂起了一丝轻笑。   独孤霸抬起头来,看到那美人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在月色下美的不可方物。   “傅君婥!!”   独孤霸失声道。   “居然敢打落雁的注意,找死呀你。”   清脆魅惑的声音下,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独孤霸又发出杀猪也似得叫声。   再遭打击,他那儿估计是不能用了。   “傅……傅君婥,你敢动我,我娘,还有我兄长不会放过你的!……”独孤霸咬牙切齿,痛的面容扭曲的脸上还微微露出凶狠的表情。   “呵……独孤峰?我会怕他?”傅君婥不屑的道,“至于你母亲,确实有点棘手,不过……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你!?……”   未等独孤霸反应过来,傅君婥手腕一抖,惊寂在空中划出一个曼妙的曲线,独孤霸肩头立刻爆开,血花四溅。   “哇!!…”独孤霸惨叫一声,应声倒下。   下面还疼的要死,肩头又被重伤。   “真是个没种的家伙,就知道靠老妈,兄长。切……”   傅君婥朝地面啐了一口。   其实原剧情中到后面,独孤峰也不护着他了。寇仲为了破坏瓦岗军和独孤阀的联盟,在阵前说出了沈落雁杀掉独孤霸的秘密,尤楚红悲痛不已,想立刻杀掉沈落雁,却被独孤峰阻止,他道出是因为尤楚红太溺爱独孤霸,才造成悲剧的事实。   到头来一直护着他的,就只有他母亲尤楚红吧。   你这样的变态色狼,不配活在世上!   本来想多虐虐他,因为有孕妇在场,还是算了吧………   傅君婥回头向白双儿轻笑了下,“你转过身去在那儿等我,等会便好了。”   还是不要让她见到见血,杀人的好。 第219章 迷上孕妇!?   傅君婥以黄金刀气,惊情七变将独孤霸杀死,便还刀入鞘,走向草地上背身等待的白双儿。   “没事了。”傅君婥轻拍白双儿肩头道。   “姐……姐姐!?”   白双儿别过脸去,看到傅君婥的样子,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明明就是英俊的大帅哥,怎会突然变成了绝色美女?   自己刚才还微微心动,只怨自己已被玷污有了身孕,配不上他。   “不用怀疑,我确实是女的,刚才你看的的那个帅哥儿,是我用易容术变的!”傅君婥嘻嘻笑道。   除非不说话,她确实不能长时期扮帅哥,因为要压低嗓音说话,她的声音又是那种非常清脆悦耳的那种,要让人觉得是类似男人的嗓音,装的时间长了,她嗓子会非常辛苦。   现在她也只好短期的扮作男子逗逗美貌小姑娘,才会有点男人的感觉。   哎……我的小鸟儿,你飞到哪去了?   傅君婥心中幽怨的腹诽着,眼光落在还微微有些发懵的白双儿身上。   只见白双儿身量颇高,几乎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论美丽虽只是大家闺秀的级别,不能和沈落雁、商秀珣那般的绝色比,不过身材却是绝佳。丰胸翘臀,看那规模,至少也有D,就算离E,也差不了多少。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雪白的肌肤非常润泽,而且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看上去似乎别有韵味……   “姐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白双儿扬起俏脸,幽幽的道。   她于独孤霸处许久,多少也听闻一些武林传闻,知道确实有这易容之术。刚才她仔细观察了下,这救她的姐姐确是女儿家无疑,而且还是一位比她更加美丽的绝色。   清脆的声音一下把傅君婥拉回现实。傅君婥看到眼前俏颜,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是在干嘛?竟对孕妇着迷了!?   这是要玩孕妇play吗?   …………………   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可是独孤府,却绝不平静。   据守卫来报,他们执勤之时,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独孤霸和别人呼喝和谈话的声音,他们刚刚赶到时,却是已经不见踪影。而独孤霸外出,一夜未归!   身量极高,头发花白的尤楚红手持通体温润的碧玉杖,在议事大厅中狠狠的杵了下地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给我细细道来!”   尤楚红由于练功出了岔子,身负哮喘顽疾,很难睡的好。昨夜好不容易入眠,却隐约听到独孤府西边的院落——也就是独孤霸居住的方向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和响动——这么远的距离并不寻常,她便连忙起身一探究竟,到达的时候,却只看见面露茫然神色的侍卫。   “昨日小的也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今天早上却是查清楚了。因为那白双儿不见了,因为无论我们独孤府,或她家中,均找不见她,昨日也并没有人见到她出府。定是昨日给人救走,而和霸爷发生争执的,定是那人!”侍卫微微低下头去,不敢看尤楚红。   尤楚红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性子甚烈,手下有错时往往被她严厉惩罚。他们离的那么近,昨夜她到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一头雾水,心中就害怕、   “能从霸儿手中救人?”尤楚红眼睛微微眯起。   独孤霸并非弱手,武功在四大门阀中也算有数高手,怎会有人可以从他手上抢人?要知道那个白双儿不过芊芊弱质,带上一人怎么可能逃离独孤霸的追踪呢?难道是绝顶高手?   “是的。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小的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会有人可以从霸爷手中……”   那白双儿尤楚红见过,虽然可算美貌,但并非绝色,而且家世也非常普通,甚至说是……落魄,尤楚红实在想不到有哪个绝顶高手会为了她强闯独孤府救人。   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看见尤楚红语气冷冷,暗藏怒火的的样子,侍卫暗暗叫苦,连忙说道:“太君莫急,说不定是霸爷抓住了白双儿和那男的,在外面玩的兴起也说不定。过会儿便回来也有可能,小的看多半如此,若是那白双儿的倾慕者,如此年轻,武功就是高也会有限,太君莫要担心。”   尤楚红听得此语,神色稍稍舒缓下来,不过她还是吩咐道,“你们给我加派人手去城内和城外继续打听,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第220章 绝好去处   独孤府的人当然见不到白双儿了,因为傅君婥已经做了妥善安置。   直接当事人白双儿当然是不能继续呆在长安,要不然独孤阀发现独孤霸死了,非找她泄愤不可,她的家人也得接出来,要不然太不安全了。   傅君婥趁夜带着白双儿潜回城内军师府见沈落雁,长安城的城墙虽高,但对于轻功绝顶的傅君婥来说形同虚设,不一会儿,便到了军师府的小院,而沈落雁已在那里早早等待。   “终于回来了。诶?怎么还带着一个人?”   沈落雁微微觉得有些奇怪。   银色月光下,两个窈窕的身姿从空中落下,其中一个正是傅君婥。   傅君婥恢复女儿家装扮,沈落雁并不意外,因为她扮男装正是为了迷惑独孤家特别是尤楚红。   看她呼吸均匀,元气饱满,显然未有受伤,沈落雁放下心来,她扫了一眼眼前和傅君婥同来的女子,只见她身量颇高,几乎比傅君婥也差不了多少,论美丽虽只是大家闺秀的级别,不过身材却是绝佳,丰胸翘臀大长腿。,   “独孤霸已被我杀了!也没有惊动尤楚红,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城内寻找了………”见沈落雁似乎对白双儿有所疑惑,她娓娓道来,”今夜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   “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独孤霸竟把你当做双儿姑娘的爱慕者?而且双儿姑娘竟然已经有孕……”   沈落雁目光停留在白双儿的小腹上,果然和寻常女孩子的不同,已是微微隆起,显是有孕的迹象。   “如果不是这样巧合,怕是未必那么顺利杀掉独孤霸。”傅君婥微微点头说。   虽然在杀独孤霸时说了太高看他的话,但那不过是装,以及过过嘴瘾,实际上还是有些难度,以傅君婥的武功,并没有高到能把独孤霸瞬间杀掉的地步。   在野外和独孤霸的对战中,出了一个意外的小情况,就是扮男装的傅君婥被独孤霸攻击胸前,她便下意识的皱眉后退,却被独孤霸认为是怕了他。狂态毕露下露了破绽,被加速的傅君婥一脚狠狠踢中那话儿,顿时战力顿失。   傅君婥不禁想到以后和男性高手对战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一招,男人那个地方被重击,就算他是大宗师的修为,估计都会痛的无法起身,任自己海扁。   “我们先进房间吧,再讨论下面该怎么办。”沈落雁表现出她身为军师的智慧和冷静。向傅君婥二人露出一个微甜的笑,转身朝她的闺房走去。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墙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银色如水般的月光从朱红镂空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   这里的陈设典雅,充满着古典美,显示着主人不凡的品位。   “现在独孤阀估计正在全城寻找独孤霸,”沈落雁点起一盏小巧的青铜的豆形小灯,灯光映照在她脸上,愈发显得玉骨冰肌,分外美丽。“而且不久以后就会去双儿家中寻找,我们现在外出有些不便。”   “去我家里?”白双儿一听便急了,从凳子上猛的坐起来,接着面色微微一变,捂着小嘴跑开,在一旁扶着檀木桌子干呕起来。   “双儿!………”   虽然只是才相识不久,见到白双儿这个样子,傅君婥暗暗心疼,同时心里也更恨独孤霸了。   沈落雁也微微露出痛惜的神情,连忙去取了自己的毛巾给白双儿擦嘴。   过了一阵子,白双儿的恶心感终于平复了些。沈落雁目光投向白双儿微微隆起的小腹,隐藏自己的忧虑,俏脸露出关切的神情,轻道:“双儿莫急,你的亲人我自有办法安置,倒是你,准备怎么办呢?你肚里的孩子………”   “傅姐姐,沈姐姐。”白双儿纤手捂着小腹,美眸中露出复杂神色,终是说道,“我…….我想留下孩子!”   “诶?为什么?这是那个色狼的!……”傅君婥讶异的看向白双儿。   “我,我当然知道这孩子是那个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坏蛋的,可……可是,这也是我的孩子啊……”白双儿神色复杂的说,“前几天,它都会动了。我实在难以狠心……”   接着白双儿话音一转,美眸黯淡下去,“即使我想又怎么样?我拿什么生下它?孩子,娘对不起你……”   傅君婥和沈落雁看到白双儿模样,双方对视了一眼,已然明白。   看来白双儿已然母性觉醒,即使这孩子是独孤霸的,也要生下,心中不由唏嘘。   沈落雁神色虽然不变,心里却暗暗为白双儿忧心,如果有自己帮助,白双儿生下孩子倒是不成问题,可是她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呢?谁又能接受一个未婚先孕,带着一个孩子的女子?   正担心间,傅君婥突然说道,“双儿不用忧心,我倒想到一个好去处,可以安置你们母子。”   白双儿惊讶的抬起头,只见傅君婥纤手打着圈圈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天。我看东暝派就非常适合……”   东溟派女尊男卑,男子对女子生谁人的孩子根本无法干涉,只要女方告知便成。最适合白双儿如今的情况。以傅君婥与东溟夫人和东溟公主的交情,只要修书一封,这事便可办成了。   听傅君婥细细道来东溟派那边的情况,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沈落雁也不由有些感到惊讶和新鲜,未想到东溟派竟是如此的女尊男卑。   白双儿则是面露喜色,她和孩子,终于有了安生之所。   “如此甚好,”沈落雁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点点头,“待会我便派人送你出城,我的马车,独孤阀的人绝不敢公然搜捕,为免独孤阀的人对你家人不利,稍后我便会派人接走他们,与你团聚,然后便找一个小城安置他们,若他们愿意,也可一同去琉球。   “感谢两位姐姐大恩,请受双儿一拜。”白双儿突然走到房间中央,盈盈下拜。 第221章 红,怒!   当天清晨,白双儿混在沈落雁军师府的马车中出城,为免发生意外,傅君婥于一旁一路护送,没有人想到,更没有人胆敢阻拦。过不多久,沈落雁派人拿着白双儿的信物去了她家中,将其亲人接走出城。   白双儿,这个被独孤霸淫虐的可怜女子,机缘巧合遇到傅君婥,在她和沈落雁帮助下,终于开启崭新的人生。   而独孤霸,人生已经划上休止符。   独孤府。   当尤楚红在大院中见到独孤霸伤痕累累的尸身时,简直目眦尽裂,一行清泪从她眼角涌出,她悲痛的大叫一声:“霸儿!”,伏倒在尸身上。   “是谁?究竟是谁?”   尤楚红抬起头,满含泪水,眼中杀意凛凛。   那股杀气,让卫士们心惊胆颤。   虽然已是近八十高龄,可不论是江湖还是庙堂,没有几个人敢小觑她尤楚红。   “报太君,我们在城内搜寻霸爷,遍寻不获,只好扩大搜索范围,去城外寻找。在离长安北约二十里处的一处密林和小溪相见的平原中,发现霸爷他被,他被………”   “伤口上的刀痕是…………黄金刀气!”   稍稍从悲痛中还过神来,见多识广的尤楚红看向独孤霸尸身,一下发现了端倪。   刀道,是东瀛武道中的皇者。   东瀛的普通刀客并没有刀气,要在步入先天的情况下才会拥有有色刀气。拥有者无不是一方高手。青铜刀气………白银刀气………最厉害的则是………黄金刀气!   “可恶的东瀛人!我独孤阀到底与你们有什么仇怨?竟将霸儿……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尤楚红恨意满满,咬牙切齿的喝道。身上气劲爆发,碧玉杖疾挥,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劲击中小院的大树,顿时将大树断成两截!   卫士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轻则重伤,重则可能小命不保!饱尝丧子之痛的尤楚红完全可能失去理智!   虽然尤楚红加派人手,甚至会远赴东瀛寻找,可惜………再也找不着了。   黄金刀气和惊情七变是东瀛第一刀客皇影的绝世武功,却已经湮没世间不闻二百年,尤楚红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在中原,还有人会。   如果不是傅君婥在21世纪也曽看过《风云》,了解里面剧情,她也不会轻而易举的领会了惊寂中的刀意和武功。   知道剧情……也可算一种最厉害的挂……   尤楚红不是什么恶人,反而算是个威严而持重的老太太,可她对她儿子的溺爱毁了他。   以独孤霸的作风,早晚会出问题。在原剧情中就由被他侮辱过的沈落雁于水下伏击击杀,在这里不过是由穿越过来的傅君婥将他杀掉而已。   她必须承受痛失爱子的苦果了。   离长安城外70余里,白双儿和她的亲人于一约定的密林中相会后再次向傅君婥拜别。   一路上,白双儿未有在驿站或者客栈停歇,以免被独孤阀的人寻到。   而沈落雁的亲兵凝翠,则会负起将白双儿护送至东暝派的使命。   沈落雁的亲兵完全忠诚于她,绝不用担心会走露风声。   ………没想到杀了独孤霸,竟这么凑巧将这可怜的女孩救出火窟,傅君婥再看了看了眼白双儿,越发觉得肚腹微微隆起的她透着一股母性之美。   ………直到白双儿的马车走远,傅君婥才转过身,准备回长安。   可是心中却忘不了白双儿于月色下那俏丽丰韵的美态。   “嘻嘻嘻……你是变态吗?明明自己就是个美丽女孩儿,却对孕妇感兴趣。这么感兴趣。自己去生一个不就得了,到时候天天照镜子就可以看到了………”   突然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傅君婥的脑海中响起,傅君婥俏脸一下涨的通红。   这个百合系统这么久不出现,一出现就说她变态,而且怂恿她生娃。   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个羞耻系统!   “不要!绝对不要!绝不可能!”   傅君婥脸颊绯红,银牙暗咬,白皙的拳头紧握,娇躯微微发颤,大声向空中叫道。   “哟,真是这样吗?那可说不准哟,嘻嘻……”   百合系统清脆甜美的声音远去。傅君婥又羞又气。   这个百合系统,如那个救了自己并帮自己穿越的神秘大能说,确实不会故意害自己,反而会主动自己。   问题是,她把自己当真正的女孩儿啊!   胸更大?屁股更翘?身材更好?怀孕生个孩子喜当妈!?   天啊!你放过我好吗? 第222章 被看上了!?   独孤霸死亡的事情立即轰动了长安城,由于和独孤阀的结盟关系,李密大肆搜查全城,一时间风声鹤唳,一时间,长安城里的东瀛人遭了殃。   只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结果。黄金刀气,那是即使在东瀛本土,也是数百年才出一个的存在,在长安怎会有这样的刀客。   终于闹哄哄的闹了一阵,事件平歇了。尤楚红却绝难罢休,伤心不已的她要回洛阳独孤阀老家,动用家族力量继续追凶。   “………不会有结果的,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看着尤楚红的马车从长安宽阔宏伟的大门经过,在相送的沈落雁旁边的傅君婥心里微微有些复杂。   这老妪并非什么坏人,不过了养了一个太糟糕的儿子而已。   就如原著中独孤峰说的那样,独孤霸之所以如此收场,其实和尤楚红对他几乎无限的宠溺大有关系。   宠溺过头,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父母是厉害人物的时候,其危害比一般人更大。   在21世纪,这样的事还少吗?   此事一了,自己却是需要离开长安了。   虽然舍不得落雁,但和氏璧说不定含有破碎之秘,就这样成为升级道具实在是暴殄天物。而且现在洛阳风云际会,高手美人云集,怎可少了自己呢?   想到这里,傅君婥依依不舍的看了沈落雁一眼。   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足以使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更难得是她的才华。   “常慕巾帼胜儿郎,指点山河气自扬。   翻手作云荥阳事,背水迎敌竟陵殇。   闺情有意托月老,同心无缘付襄王。   昔时若存当垆志,未必不及凤求凰。”   聪明的头脑,独到的眼光,比之秀宁公主,美人儿军师显得更加大气,她的战阵谋略,可谓全大唐双龙传的头一份,她的眼界在天下。   傅君婥眼中离意,沈落雁也感受到了,她纤手握住傅君婥的手,感受她的温度。   傅姐姐在长安的时间不长了吧,如果不是因为独孤霸,她本来在荣阳送别时就应该离开。   沈落雁轻笑了下,道:“何必伤别离?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留下来玩几日再走如何?”   “嗯……”傅君婥有些微微的感动,沈落雁真是好善解人意啊。   “奇怪?密公怎么似乎老往我这个方向看?不是看我,是看……傅姐姐?“   沈落雁的余光发现李密似乎老朝向她这个方向,稍稍有些留意。   “怎么了落雁?”   傅君婥背向李密,沉浸于与落雁的甜蜜中,没有发现李密在看自己。   “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吧,傅姐姐。”   沈落雁朝傅君婥笑了一下。   皇宫内,沈落雁的军师府。   丹阁流朱,檐角飞起,绿植掩映、有风景秀美的小院,规模宏大,各式建筑齐备。   打下长安后,沈落雁隐隐压过王伯当,成为瓦岗军第二号人物。   实际上,以前李密的胜仗,有很多都赖于她出谋划策,如果不是身为女子,她的声名还会更盛。   这雍容豪华的军师府,也确实和她目前的地位匹配。   “傅姐姐,我刚才看见密公一直盯着你看,看到我看到他了,又连忙将目光移了过去。“   回到军师府,沈落雁终是将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   “落雁你说什么?”   傅君婥听闻此语,心中感到有些纳闷。   李密?他看我做什么?   “傅姐姐,但愿不要是我的错觉……以我对密公的了解,他可能要追求你!”沈落雁白皙的手放在下巴上轻轻“嗯”了一声,正色道。   “你不是说真的吧?”   傅君婥小口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打下长安、声望、实力如日中天的李密,终是起了其他心思。   坐拥长安、荣阳两大重镇,只要将洛阳拿下,他几乎可以席卷整个北方。就连李阀,也难缨其锋。   要知道,原本瓦岗军就是义军中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   对于李密来说,几乎没有女人适合他,入他法眼。   这个女子当然不能是沈落雁,她当他的军师比当他的女人更合适。   她必须足够漂亮,足够强,而且……不可以太聪明。   太聪明的女人,绝不会乖乖听话。   他的女人不仅要足够养眼,对他有帮助,而且要好控制,崇拜他。   若论军略,李密有足够自信自己在这天下间数一数二。   而武功,就未必了……邪王、天刀、三大宗师,哪一个都可以压他一头,就是对上尤楚红,以及以前的宇文伤,他也胜面很小。   傅君婥足够美丽,足够强。而且似乎不够聪明的样子,若能娶她为妻,不仅瓦岗军平白无故添上一个大高手,而且她的师尊傅采林也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外援。   若她能在自己身边,可成日欣赏这绝代佳人,而且再不惧他人刺杀,真是太划算了……   …… 第223章 你欠揍啊!   李密何以认为傅君婥脑子不够聪明,这一切还要从两个星期前说起………   那时瓦岗军经过二十天急行军,终于通过太行山北翼,绕过洛阳,到达离长安不远处的一个小城,不得不在此休整。   而沈落雁虽是大美人儿,但作为瓦岗军师的她坚持和士兵同甘共苦,不肯进入小城。   憋了许久的傅君婥,说不动沈落雁,一时心动,想了一个歪招……   她故意装作刁蛮大小姐脾气,仗着自己沈落雁好友的身份和绝色大美人的样貌,一路冲进李密营帐,无人敢拦。   见到李密,她便气鼓鼓的直盯着李密,指责他不懂怜香惜玉,没有战事的时候还让沈落雁住在军营里。   当然,诸如伸手指着,说和你没完呀这种刁蛮大小姐的神态动作言谈也做了个足,配上她那绝色的异域美态,让李密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李密对傅君婥戒心大降,认为她虽然武艺高绝,看来心性也不过是一般的贵族小姐罢了,甚至还隐隐生出好感。   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傅君婥脑子笨!?这可是连名满天下的俏军师·沈落雁和学究天人的鲁妙子都要拜服的人物!   和她斗智,无异于找死了!   军师府中,傅君婥凝望者充满绿意的枝头,心中想起沈落雁的话,一时间还是难以相信。   原著中这个李密不是个极之冷酷腹黑的枭雄吗?   他想追求自己?   想起李密凑过来的样子,傅君婥觉得一阵恶心。   别开玩笑了,又不是美女!而且沈落雁对他这么忠心,自己可很不爽,不找个机会暴打他就不错。   傅君婥把这事没放在心上,继续和沈落雁耍,可接下来事情就不如她愿了。   “傅小姐,沈军师,李密大人到!”   过了两日,沈落雁军师府苍翠松柏遍植,梅花盛开的小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李密。   “拜见密公。”   沈落雁连忙上前施礼。   “落雁免礼。”李密精神焕发,满脸喜色,眼睛看向一旁的傅君婥。   他还是第一次下定决心去追求一个女子。   本来他对傅君婥的感觉就是绝顶高手、绝代佳人。虽然微微有些在意,可也没有到想追求她的地步,一开始他只是想纳她的力量为己用。   可不知怎的,自从那次傅君婥强闯他的营帐,大发娇小姐脾气后,他反而对她越来越在意起来。   虽然他还是以枭雄的心思在行事,可心思里未免也带有了一些个人的感情。   一个美丽强大、心思却单纯的美人,远比那种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善于权衡的美女有魅力。这样在日常生活中,会有非常有意思。   糟糕的是这个误解大了去了!拥有数千年未来的智慧傅君婥却被他想象成一个傻白甜。   “傅小姐真是气质高华,让人见之难忘。不知傅小姐去洛阳究竟有何急事,李密可以代劳吗?”   李密面带温和笑意,彬彬有礼的说。   先是高声赞美,然后急人之所急,加上他的身份地位,这傅君婥怎么也会对他有些好感吧。   当时王伯当盯着她直看,还是自己训斥了他。   可惜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傅君婥完全不为所动,开口淡淡的拒绝了,脸上竟还带着微微的嫌恶的感觉。   就好像他很恶心一样………   李密心中纳闷又不解,只好和沈落雁随口说了几句话,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她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讨厌我啊?……她是沈落雁的好闺蜜,而我是沈落雁的主公,就算不爱屋及乌,这种态度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有如王伯当一样色眯眯的盯着她看……”   李密回到自己的府邸,怎么想也不明白。   他并不像王伯当,被拒绝一次就怀恨在心,而是希望能找出问题的所在,能够真正追求到傅君婥。   此后的几天里,李密几乎每天都会借故来见傅君婥,刚开始还能见到,后面就吃了闭门羹。   “哎,要不要告诉密公实情算了,看他这个样子……”   冬日的暖阳照在沈落雁身上,愈发显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贵。她从小院淡红的大门进来,无奈的说道。   傅君婥对男人敬谢不敏,只喜欢漂亮女孩儿,李密这样完全没有希望嘛。   “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和他说?落雁,你别讲吧。“   傅君婥脸上还有些冷冷的,显然对李密频繁的骚扰有些生气。   “好……好吧。”   沈落雁只好微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朱雀大街上,傅君婥行走其间,漫天大雪落下,洒在在路囗水沟交汇处的石桥上,宽阔的大道两旁,植有槐树,际此寒冬之时,茂密的枝叶早由积雪冰挂替代,令人感受到隆冬的威严。   严寒的天气,无损长安的繁荣盛况。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鲫,比之扬州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密的频繁骚扰让她有些烦了,她干脆上街闲逛,免得李密老去沈落雁的府邸找她,这样也给落雁造成麻烦。   如果不是现在落雁对他是真命天子深信不疑,尊敬崇拜的很,傅君婥早对他不客气了。   虽然落雁不是喜欢他,只是臣子对主公的感情,这也让她很不爽了。看到沈落雁对他行礼就生气。   也许这就是占有欲吧。   傅君婥心中正烦,忽然身后一阵马蹄声和马嘶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色骏马上骑着一个高壮的身影,不是李密又是谁?   “太好了,找到傅小姐你了。我听落雁说傅小姐你喜欢玉,因此特地去长安最大的玉行“翠玉斋”买了这块上好的宝玉来……”李密翻身下马,手拿着莹润光华的美玉走近傅君婥,一脸欣喜的表情。   这是搞什么?逛个街都不得安生了?   傅君婥看到李密那越来越近的脸,一脸黑线。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爆发了!   “你别靠近!再靠近我就打你!“   傅君婥白皙的纤手指着李密,大声道。   长安的市民早被惊动,惊讶的看着街道上的情形。   “这不是李密大人吗?…….”   “好像是追求那姑娘被拒绝了?”   “哇!好美的女孩子,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人。”   ……男女老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君婥……”李密舔着脸上来道。   “君……尼玛!!”   清脆愤怒的喝声中,只见眼前一只秀美修长的脚飞速接近,李密只觉得脸上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第224章 傅姐姐,你要走了?   李密在朱雀大街上追求傅君婥不成,被她飞踹,这个消息一下炸开了锅。   “天啊。傅姐姐,你真的飞踹密公?”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墙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从朱红镂空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   陈设典雅,充满着古典美的沈落雁闺房中,两位绝色佳人相对而坐,袅袅白色的轻雾从精致的朱红茶壶中升起,   壶身上利用竹节的褶纹依势雕出两个对弈的长衫高士,一人悠閒盘腿,另一人屈膝倾身,神情紧张,壶身和壶盖极似一段古松,壶把壶流又做成松枝形状,周身缀满松叶,状极流畅自然。放在清雅的茶席间颇有韵味。   “落雁你这次可真不能怪我,哪里有这么纠缠的?我实在受不了了!”   傅君婥轻轻饮了一口茶,甩了一下袖子,俏脸仍是微微愠怒。   “哎……”沈落雁微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好。   “落雁,这样下去我看不行,李密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继续呆在长安,迟早给他烦死。”傅君婥皱起眉头道。   “傅姐姐你要走了吗?”沈落雁讶异的道。   “诶……真是舍不得小落雁呢,不过我一得空儿就回来找你的。”   傅君婥纤手托腮,臻首微扬,美目盯着沈落雁的俏脸不放。   “傅姐姐……”沈落雁脸上微微一红。   不知是不是因为刺杀独孤霸的时候扮作男子,傅君婥稍稍找回了做男人时候的感觉,当下看到沈落雁被她调戏的那个羞涩模样,顿时心中一动。起身一甩衣袖,脸泛笑意的走向沈落雁,口中吐出清脆魅惑的声音。   “小落雁,现在可是一刻千金,我们可不能浪费呢……”   …………   漂亮的轻纱帐幕渐渐落下,青翠的小院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薄薄的轻纱幕落下,里面的两个美人儿发出不可名状,惹人遐思的轻轻低吟……….   翌日,长安朱雀门。   宽阔的大门高达十数米,映衬着傅君婥纤侬合度,几乎没有一丝瑕疵的窈窕身姿。   傅君婥,终是要离开长安。   为了避免李密骚扰,这个消息没有告知他,而是由沈落雁单独相送。   洁白的雪花落下,把大地衬的银装素裹,长安城外的山川、田野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傅姐姐,冷。你要多穿点。”   沈落雁伸手轻抚了抚傅君婥大衣上的雪迹,柔声道。   “哟,小落雁这样关心我。我真开心,不过落雁你放心,我的武艺早已经达先天之境,而且要超过很多,一般的寒冷我并不怕呢。”傅君婥爱怜的轻抚了一下沈落雁的鬓角,凝视她的俏颜。   傅君婥比沈落雁要高上几公分,略微的身高差构成了一副和谐的图景。   “傅姐姐………“   沈落雁轻抬臻首,心中极为不舍。   虽然她说过何必伤别离,但那时,并未真正别离啊。   在这时,她才意识到,傅姐姐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她就如一道耀眼的阳光,照进了她的心房。   她的美丽、她的强大、她的才华、她的气度、她的顽皮和不羁………通通都让她着迷。   即使她是女孩儿。   “落雁,我们又不是不见了,前几日你才说过呢。“傅君婥顽皮的一笑,旁若无人的搂紧沈落雁。   (╯▽╰ )好香~~好软好美啊,自己就要和这美人儿军师分别了吗?   大唐中的美人儿,每个性格都是这么独特,而且魅力四射。   真想快些结束乱世,和她们一起好好享受人生呢。   傅君婥凝视那清澈智慧的眼眸,深深吻了下去。   “唔………”   沈落雁娇~躯微微一颤,终是没有抗拒,而是陶醉在其中了。   两位绝代佳人拥吻的身姿美的如诗如画。   守门的卫士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砰砰直跳。   长安已经为瓦岗军所有,瓦岗军俏军师沈落雁,在城内何人不识?别说是这守门的将士。   过了许久,唇分。两人脸上都已是微红。   目送傅君婥一袭白衣,骑着火红骏马的美丽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沈落雁转过身来,俏脸转冷。   “刚才的事情,谁如果说出去,杀无赦!“   时候未到,她还不想公开她和傅姐姐的关系。   守门兵士看到沈落雁美眸中露出的寒意,打了一个寒蝉。   他们的沈军师虽为绝代佳人,但心思缜密,杀伐果断,眼光长远,一点也不下于男儿。   “小的……小的明白,请军师放心!”   几个兵士连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第225章 江上遇袭!   傅君婥和沈落雁两位绝代佳人之间自有默契,若不是相信沈落雁,傅君婥也不会一时情动拥吻。   在官道走了数天后,天开始放晴起来,往前不久便是波光粼粼的涛涛洛水。   “唔……之后如走水路,应该要快捷的多,也可让蹑云休息下了。”傅君婥轻抚了一下通体火红,高大壮硕,四蹄的部分有一朵朵白云般的斑点,看起来神骏非常的蹑云,牵着它走向一家路旁的茶寮内。   出门在外,却是不能讲究那么多。不过虽然这野外茶肆不如城内精致,也少有什么名贵的茶,但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   傅君婥进了茶寮向店家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店家从未见过这等气质华贵的大美人,又看她带着宝剑,便心忖她若不是出自世家大族,便是武林名门,当下态度非常恭敬。   “店家,你知不知这附近哪里可以租船?”   饱览这山河秀色,洛水风光,懒洋洋的歇了小会的傅君婥突然开口问道。   “姑娘,沿河岸东不远处有一名“沧浪”的小镇,在那里可以租到船只。”   作一身茶家打扮的店家恭恭敬敬的说道。   “喔。不错啊。”傅君婥旋的起身,走向“蹑云”所在的河边,白皙的纤手一甩,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就飞到了店家手上,足有二十两。   “不用找了。”   清脆大气的声音传来。   傅君婥从小镇租了船,顺洛水而下。   一路上风光秀美,山河迤逦,和21世纪北方的状况全然不同。   在隋唐时期,中国的气候要比现代更为温暖,而且北方的植被和生态环境被破坏的非常少,整体上就如现代的江南般植被茂密、天朗气清。   而南方,环境就更加的良好,古木参天、猛兽出没,楚地等地甚至分布着许多没有归化的山民,蛮族,如“五蛮溪”。   这日夜里,月色朦胧。小船仍在静静行驶,洛水两旁,悬崖峭壁和翠绿的草木渐渐掠过,小虫鸣响,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彰显着古代的野性。   傅君婥完全不担心,到了她这般的实力,野兽完全构不成威胁。   但是………   洛水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鹰唳似的尖啸!   一条捷比飞鹰的矫健人影,正掠过夜空,直向小船所在而去!   铁勒飞鹰·曲傲!   塞外武林威名仅次于毕玄的绝顶高手!   自接到独子任少名惨死于寇仲,徐子陵刀剑之下的噩耗。曲傲立即动身赶往中土。与长叔谋、庚歌呼儿、花翎子三大门徒汇合后,从而对双龙的底细知道更多。   武林高手都极之善于追踪,双龙和跋锋寒在荒谷修炼以后,曲傲追踪到双龙的下路。欲前往将之击杀!   不料在途中经过洛水时,发现一艘小帆船,船头卓立着一个身材高挑,水蓝色秀发的绝色佳人。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   水蓝色的头发……御虚宝剑,是……傅君婥!   飞鹰曲傲正被傅君婥的绝世美态吸引,正想她是什么人的时,傅君婥手上那充满异域情调的宝剑却使他猛然辨认出傅君婥的身份。   因为被傅君婥废功的艳妮·常真心中对傅君婥极是怨恨,见到从铁勒南下的曲傲后,便向曲傲绘制了傅君婥的形象。   这艳妮不善画人,却极善于画器物,曲傲发现这船上女子手上宝剑竟和常真所画如出一辙,加上她的发色,立时心头火起。   就是这个贱人,在长江行船时偶遇自己的独子任少名,一言不合就将他打成重伤。   若非如此,以任少名功力,怎会给寇仲、徐子陵两个小子杀死!   虽然不是她直接所为,但她就是始作俑者,而且她和寇仲、徐子陵两个小子关系匪浅……   曲傲高速袭来的同时,傅君婥心中亦生警兆。   吩咐船夫躲进舱内后,她昂首向天,只见一个身着黄色披风和青色上衣,年龄约在五十许岁,身体壮硕,气势凌厉的老者从夜空中飞身落在船首甲板上,小船猛的被压得下沉,激的河水立即溅射!   这是刻意惊敌,以显威势,流露出不屑鬼祟的宗师风范。   曲傲、傅君婥双目如电,于半空中交接。   “来者何人?”   这人眼神中透出一股自负自私的性格,这类人的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认为老天爷给他肆意横行霸道的特权……   傅君婥不明底细,暗做戒备,沉声道。   “我是飞鹰曲傲,你是否傅君婥?”   只见那老者眼泛厉芒,咬牙切齿的道。   “喔?”傅君婥微微一怔,随即轻笑道:“没想到是你这老鬼,这是给儿子报仇来了?”   “果然是你这小贱人!少名虽不是你杀的,可是和你有莫大干系!我便在这里先杀了你,再杀寇仲、徐子陵,为我儿报仇!”   曲傲刚猛气劲疾吐,衣衫飞扬,展示出强横内功。   “哎,儿子已经完了,连老子也要赶来送死吗?你们铁勒人怎这么无聊的……”傅君婥微微摇了臻首,幽幽叹道。   “唬!”   曲傲闻言脸色一沉,目光更为凌厉、迅猛,如虎般似要食人。   “傅君婥你这小贱人!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凭依,你将会死的极惨极惨呀!!”   曲傲大吼一声,十指箕张,犹如鹰击扑噬,其势猛劲无比,竟把坚硬厚重的甲板抓碎震裂!   甲板爆开,画作无数木条,排山倒海般捣至,杀势之狂,骇人心魄!   “这老鬼功力不低,要比任少名强多了……”   曲傲先声夺人,傅君婥急忙后退,凝神作出戒备。   曲傲身法如电,转眼间已经来到傅君婥身前,双掌化作漫天爪影,有若巨鹰猛扑,挟着呼啸狂风,压体烈劲,狠狠向傅君婥攻去!   来势奇猛,傅君婥也不敢托大,连忙运起护体气劲,抵抗半空中爪影。   御虚宝剑出鞘,白色剑芒四射,守个固若金汤,把爪影全部反震!   “什么?”   所有爪影溃散后,傅君婥惊觉这些原来都是虚招,曲傲真正的攻势,此刻才展露于她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曲傲的利爪已是近在咫尺,疾抓她的左肩! 第226章 曲傲过往   塞外游牧民族为了克服天然艰苦的生活环境,培养出悍蛮勇武、崇尚强者的民风。例如,突厥遂分裂成东西两部。但无论当家做主的大可汗是谁,都对武尊毕玄敬若神明,视之为最高的精神领袖!   而类似的情况亦出现在铁勒族,得此殊荣的正是飞鹰曲傲。曲傲之所以习得凝真九变,成为域外绝顶高手,是因为一段特殊的际遇………   铁勒是个弱小民族,为了生存,青年曲傲成为马贼,四处流窜劫掠。   刀头舔血的生涯,形成了曲傲残酷冷血,杀人不眨眼的可怕性格。   曲傲横行草原,终于碰上克星。遇劫的商旅队伍里,竟有高人在其中——   来自天竺,武功深不可测的中年僧人。   天竺僧以一人之力,尽歼过百马贼,功力之高,已到骇人听闻的超凡境界。   曲傲侥幸不死,对天竺僧由畏惧转为崇拜。   他不顾伤势,苦苦追随天竺僧走了七天七夜,哀求对方收录为徒。   直至油尽灯,枯力竭倒下,曲傲仍不放弃。爬行着继续尾随,恳求,意志坚定的可怕。   天竺僧终于微微动摇,暗道此人心志坚刚,若能将之导入正途,未尝不是一场功德。   他终被曲傲的诚意打动,答应教他一门气功,但要立誓一生不可再作恶方可。   天竺僧的武功远异于中土武学,集中修炼人体内作为经脉枢纽的窍穴,作为真气输发之源,难度极高。若能练成,则真气绵绵不绝,威力巨大!   天竺僧去后,曲傲隐居苦练,以他的过人天份,历四年于23岁时,练成了七个窍穴,晋升高手行列。曲傲并未满足。以他之能,亦要再过十多年才可多练得一个窍穴,功力之强。已经到横扫大草原的地步。   曲傲静极思动,重出江湖,开宗立派,娶妻生子,再干昔日没本钱的买卖……   他自持武功高强,手段比过去更为凶残狠辣,彻底违背了誓言。   曲傲料到必有面对天竺僧的一天,训练儿子(曲少名,到中原化名任少名)之余,不辍练功求进。到四十一岁那年,曲傲终于练得全身窍穴均可以随意控制,神功大成,创出终极绝学——凝真九变。   九,并非是指九个窍穴,而是因九乃数之极,曲奇无尽之意。   曲傲暗忖神功已成,还需一套招法加以配合,方显真正威力。   他以天上鹰儿飞翔敏捷动态,猎食攻击的凶猛动作,融汇轻灵迅疾轻功,创出一套攻守兼备,杀力凌厉绝伦的爪法——鹰变十三式。   是为:雄鹰扑兔、血肉横飞、挖心裂胆、无远弗界、风驰电掣、覆雨翻云、晴天霹雳、雪泥鸿爪、一泻千里、捕风捉影、啄木争珠、海底捞月、鹰王破日。   天竺僧果然重临,问曲傲违誓之罪,要费掉他一身武功,曲傲假装后悔。声泪俱下……   天竺僧被骗入信,冷不防曲傲突然发动猛烈偷袭。凝真九变内力强横,配合鹰变十三式施展,凶威无匹,强如天竺僧,竟于十招间惨败。最后头颅更遭硬生生抓爆,含恨而终。   弑师后,曲傲武功、信心攀上了巅峰,终于生出挑战毕玄,取代他武尊地位的念头。   二十年前,楼兰古城废墟。   曲傲和毕玄于断瓦残垣间展开决战。   “你这一身武功修为得来不易,如肯率铁勒族归顺突厥,我可放你一马。”   身量极高,气势雄浑,长发及腰,拥有一对尖耳,眉心有太阳纹样的武尊毕玄审视曲傲,发出惊人气势。   “你除下要武尊之名,率突厥归顺我铁勒又如何?嘿嘿……”   曲傲伸手道。   他信心已达巅峰,竟然完全不理会毕玄的话,而是与之针锋相对。   毕玄闻言,只是报以不屑冷笑。   话不投机,唯有手底下见真章。曲傲一出手已是全力以赴。   毕玄亦使使出他威震天下的绝学。楼兰古城上空仿佛出现一个小型太阳,灼热无限,焰势迫人——   炎阳奇功!   热浪暴涌,强光刺目,古城被烧成焦炭。雄鹰折翼断羽,一招之间胜负已分。曲傲败的极惨,伤的极重!   毕玄见曲傲已成废人,大笑扬长而去。曲傲逃返铁勒老家,耗了两年时光,凭着惊人毅力,捱尽艰难痛苦,终于痊愈,功力恢复旧观。   但曲傲自知此生已难在更上一层楼,胜过毕玄更成空想,唯有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独子任少名身上。   任少名亦不复乃父期许,是门下众弟子中唯一能练成凝真九变的人,功力之高,足可横行塞外。   曲傲需要明白有毕玄在的一天,铁勒也也难出头,渐生出染指中土的野心!   遂遣儿子前往中土,改曲姓为任性,暗中建立势力,好做准备,以便他日入侵神州。   任少名创铁骑会,又与楚帝林世宏结盟,形势一片大好。不料竟莫名其妙的死在寇仲,徐子陵手上。   大逆不道的弑师恶徒终遭绝后报应,曲傲所受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因为这就等若失去了人生的最后希望,教他如何不对寇仲、徐子陵恨之入骨。誓杀之后快!   傅君婥虽不是直接杀掉任少名的人,但据铁骑会的人反应,当时任少名伤势未愈,就是被这个傅君婥打伤!加上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非同寻常的关系,他几乎就要认为,任少名被杀一事,就是她唆使! 第227章 失策的飞鹰   虚招后面才是实招,傅君婥猝不及防,侧身急避,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香肩遭曲傲铁爪扫中!   若论内劲之宏大绵长,曲傲或许不是前代高手中最强的几个,但若论出招的迅疾和刚猛,以及招式的诡奇,绝对是名列前茅,傅君婥吃亏了!   左肩一阵火辣辣的痛,凝真九变刚猛澎湃的气劲侵入体内,经脉难受非常。傅君婥怒从心起,御虚宝剑以快绝无伦的速度,疾刺曲傲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交手后各自飞退。踏在小船上,压得小船微微一晃。   傅君婥被抓破肩部的衣裳,雪白的香肩微露。侵体的气劲更是使得她感到难受,曲傲也是险险避过傅君婥的宝剑,身前出现一条轻微血痕,但剑气已然入体,创其经脉!   这一合,两人却是打了个平手。   傅君婥内息急转下,将侵体气劲平复驱除。她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左肩,别过脸来,面色愠怒。   这老鬼果然不可小觑,功力要强过边不负,旦梅等许多,和独孤霸更是没法比,其称雄域外多年,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与傅君婥交手的宇文伤并非巅峰状态,这是傅君婥第一次意义上与宗师级高手交手。   傅君婥心中收起轻敌心思,曲傲则更为震惊!   这小贱人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二十许的年纪,功力竟可以高至这个地步?   他的鹰变十三式取法大自然,模仿鹰猎食动作,虚实相间,诡奇非常,速度、力量均强猛无比,除了天下三大宗师、邪王、天刀,即使是魔帅赵德言、尤楚红等辈他也有信心一拼。这小贱人初见此招,不仅避过,还能作出反击,而且他竟无法完全避开!   曲傲暗运凝真九变内劲,将入侵体内的剑气驱除。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贱人,下次就不会只是肩膀了……”   曲傲嘿嘿笑道。   他虽然心中凛然,言语间却想打击傅君婥自信。   “嘿,这一爪给我抓痒就差不多。”傅君婥轻拍了一下雪白的香肩,“可惜到洛阳后要费点钱买衣服。你这老鬼只会耍嘴皮子功夫,技穷了吗?”   “闭嘴!给我受死吧!“   傅君婥一而再的显出对他的不屑,曲傲这横行塞外,认为自己仅次于毕玄的绝顶高手如何能忍受,顿时大吼一声,飞身杀上。   “覆雨翻云!”   只见爪影纷飞,令人眼花缭乱,割肉生痛。   “!……无论这曲傲护体气劲有多强横,以肉身和宝刀宝剑相抗,状态稍差即易造成损伤。他的鹰变十三式必定注重诡奇变化,而不是与之正面相抗。只要我拉开距离,一寸长一寸强,那么……“   傅君婥从来不会比拼蛮力,反而脑子非常聪明。她在21世纪之所以落到三流大学,完全是因为年少叛逆,根本无心读书而已,那种刻板的教育方式于她而言实在痛苦。   只见傅君婥腾身而起,向后疾退。   “休想逃走!”曲傲大吼一声追上。   夜凉如水,漆黑的天幕上落满了繁星,月亮的光辉似水一样洒满洛水两岸。   洛水中央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非常之景,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个窈窕的白色美丽身影足尖轻点水面飞退,如履平地,身前泛起一片银光。一个身着黄色披风和青色上衣,年龄约在五十许岁,身体壮硕,气势凌厉的老者亦登萍渡水,似在追赶,但怎么也无法靠近正在后退的那美人。   “可恶!她用手上宝剑与我拉开距离,而在这水面上我又不好发力,攻击她的时候几次差点被她的剑削到!……“   曲傲生长在大漠中,对江河湖海不熟悉,虽然轻功高绝,却很少有在水面上的经验。和傅君婥相较起来,立即显示出差距与不适来。   真正的高手,善于利用天时地利,傅君婥自是不畏曲傲,但她完全没有必要和他硬拼,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哼……这老鬼欲报杀子之仇,心中恨急,恨不得杀了我,在这地方却完全使不上力。只要稍微露出破绽,便会被我戳一个透明窟窿!”   傅君婥脚尖疾点水面,御虚宝剑绕身自守,防御的水泄不通。   “妈的!……好聪明的小贱人!……”   曲傲发现自己傲视域外的绝顶轻功,竟稍稍不及傅君婥!在这水面上更是打了折扣,迫使他必须使出很大力气才能追上,同时又畏手畏脚,得躲避傅君婥的密集剑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下去………”   曲傲不愧是宗师级高手,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样下去有些危险,搞不好会败!   她在熟悉自己招式!   而且这河面之上实在太特殊了,她轻功既佳,又有宝剑之利。   “吼!休想得逞!“   曲傲体内真气猛的突然爆发,身形忽的加速,从左边疾闪,杀将过来。   “发觉了吗?哼……不过,你的招式我已经熟悉很多了。”   傅君婥以退为进,自是有她的用意,一方面是借助地利保持不败,另一方面未尝没有熟悉曲傲招式的意思。   现在曲傲的招式,已经没有开始那样令自己难以捉摸。   一双遒劲的利爪突然以极之诡异的角度袭向傅君婥左侧身子,快的几乎肉眼难以辨认。傅君婥知道曲傲是动了真格了。   “嘿……这招虚虚实实,她右手上宝剑已经来不及上前抵挡,傅君婥你受死吧!”   曲傲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朝眼前美人的腰际抓去。   隐含风雷之声的一抓,若是抓中,傅君婥必然受伤不轻。   “以为我只会剑术的吗?愚蠢!…”   只见傅君婥周身突然出现一个强大、诡异扭曲的力场空间,身形微微一滞,停于半空。强大吸力使得曲傲身形尽失。   天魔场!!   “什……什么?“   骤然陷身天魔场,曲傲脸上惊骇莫名。   这是什么魔功?似乎是魔门的!………   曲傲还来不及细想,快疾无伦的一剑已经迎面而来,直刺他胸膛! 第228章 东溟公主,驰援!   死亡恐惧涌上心头,曲傲拼命催鼓力量,急急闪避。   只见“嗤”的一声,曲傲青色上衣遭刺破,宝剑利刃从胸口划过,立即血花四溅,痛彻心扉。   “㗅!……他娘的!”   伤势激起了曲傲无以伦比的凶性。   曲傲蓦的爆发空前高速,利爪急探,狠抓傅君婥小腹。   傅君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宝剑仍未收回,眼看小腹便要中招。   “轻波掌!”   一双秀美白皙,力道千钧的手掌与曲傲利爪碰上,两人各自飞退出十数米远。   月色下,窈窕的白衣佳人和壮硕的青衣老者相对而立,表面不分伯仲,但白衣佳人气息均匀,毫发无损。青衣老者却是呼吸有些微乱,胸口血迹斑斑。   虽然已疾点穴止血,伤势不重。但曲傲,毕竟已经伤了。   “不许伤害傅姐姐!!”正当曲傲心中震惊和不忿,想办法要与傅君婥再做对决时,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传来一声娇吒,接着一道快疾的剑气朝曲傲飞速袭来。   “什么?”   曲傲连忙侧身闪避,堪堪避过,剑气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婉晶?”   傅君婥朝剑气来袭的发现看去,赫然发现月色之下,水面上立了一位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只见她青春焕发,俏脸朱唇、冰肌玉肤,身材窈窕修长,一脸冷傲的神色。   正是许久不见的东溟公主单婉晶。   “东溟公主单婉晶?……难道东溟夫人单美仙也在这附近吗?这娘儿明显认识傅君婥!”   曲傲目光扫过水面上的两道窈窕身影,微露惧意。   东溟公主单婉晶武功颇高,都可以和杜伏威交手,东溟夫人更是可以和自己相较的存在,加上傅君婥………   “罢了!……”   心知今夜必不能将傅君婥怎样了,曲傲眼中露出不忿神色。   “傅君婥,我曲傲与你势不两立!你这小贱人给我等着吧!”曲傲咬牙切齿的道。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远去,转眼间,曲傲已经在数十丈之外,身影疾疾没入洛水两岸山林中,消失不见。   “反派最喜欢明明被打得抱头鼠窜,却还要放狠话。哈……”   傅君婥轻轻摇摇头,一挥剑。   御虚宝剑上还留有曲傲温热的血迹。   婉晶在此,她却也不去追了,和佳人一起才重要。   在洛水婉晶来的上游,有一艘充满异域情调的小帆船,小帆船精致而瑰丽,简直是东溟号的缩小版。   原来东溟号巨舶,吃水甚深,根本无法远涉重洋,从黄河入海口到达洛水,而只能以这样吃水较浅的小帆船到达。   傅君婥跟随单婉晶窈窕的背影上船,只见船只金镂玉彻,在银色月光的下显得漂亮精致。单婉晶向右转身,向她歇息的厢房走去。   “小姐好,傅姐姐好。”   东瀛装扮的俏婢在门口深深道了一个万福。   虽然见到傅君婥微微有些讶异,但随即微微露出喜色,经过与阴癸派一役东溟派内无人不识得傅君婥,已是全然将她当做了自己人,傅君婥亦向俏婢微微点头示意   一股极之好闻的幽幽檀香扑面而来,傅君婥向厢房内望去,只见舱内名画装裱,檀香掩映,陈设典雅高贵。   “傅姐姐!可想死我了!”   刚进入厢房内,单婉晶便一下扑向傅君婥,将她心爱的姐姐抱的紧紧的。   傅君婥微微有些尴尬,因为她感到自己饱满的胸口传来微微异样的感觉,腰也被单婉晶搂住。   “婉晶,太紧了啦。”   傅君婥声音清脆又无奈。   虽然单婉晶是天然百合,但作为高傲的东溟公主的她一般是“攻”的,自己就在东溟号上被她吃干抹净,还是被夜袭……   已经过了那么久,想起来还是很丢人啊。这次在洛水又巧遇单婉晶,但这小妮子一到船中,二话不说,就又开始吃自己豆腐………   不过……算了……傅君婥脸红红的,纤手也渐渐挽上单婉晶的腰肢,不顾单婉晶由自己大腿渐渐抚上屁股的小手,低头吻了下去。   被这美丽的东溟公主怎么样也不要紧,只要不是怀孕………   …………   过了许久,唇分。   从镂空的雕花的桕中洒下如水的皎洁月光,将紧紧相拥的两位大美人衬的分外美丽。   “傅姐姐,为何会这个时候来长安呢?”单婉晶微微扬起头,盯着比她略高的傅君婥美眸,“婉晶是因为要和王世充谈一笔生意,娘差我来的哩。”   “诶?夫人她没来吗?”傅君婥微微有些讶异。   “嗯,因娘突破在即,要巩固武功境界,不能前来呢。”单婉晶面带喜色的说。   “哦?恭喜啊!”   傅君婥听闻此事,心中亦是有些喜悦。   她对东溟夫人的印象是极好的。她虽然年纪稍长,但美若天仙,气派雍容华贵,散发着成熟仕女的美艳风韵,更难得的是十分正直善良。   原本单美仙就被祝玉妍忌惮三分,这次突破,搞不好可以和阴后分庭抗礼了。   “现在群雄云集洛阳,风云际会,如此盛景,怎可以少我傅君婥?”   傅君婥笑盈盈道,目光中充满自信。   “不愧是姐姐,现在天下都传言和氏璧重现尘世,宁道奇将于端午到洛阳去,将那绝世宝壁教给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古语云“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师妃暄代表慈航静斋出来代天征选天子,这下群雄为了争夺宝壁,必定掀起连场龙争虎斗……”   单婉晶轻启樱唇道。   虽然她脾气高冷,对男人不假辞色,但既是下任东溟派掌门人,就不可能是无知的大小姐。   “呵……代天选天子?慈航静斋,谁人又给了她们这种权力了?”   傅君婥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她对原著里的慈航静斋很是不爽,分明就是装逼,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以美色玩弄江湖年轻才俊的政治妓女。宋缺、邪王石之轩都着了道,以至于在现代有读者称呼她们为“慈航妓斋”。   而绝色美人师妃暄,就出身其中。 第229章 雄奇东都!   在被候希白追踪尾行的时候,她还想过把这事告诉好让师妃暄对她差评,不过那时她想的却是自己期待的从洗脑迷雾中清醒的师妃暄形象。   至于现在,师妃暄应该满脑子都是“苍生、大义”这种无聊的东西,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大玩什么“龙泉之恋”吧。   这样可不行,必须纠正啊!   “姐姐你说什么?”   单婉晶惊讶的看着月光下露出不屑淡淡笑意的傅君婥。   慈航静斋在武林中堪称泰山北斗,傅君婥却对她们不值一哂。   “嘿………没什么,婉晶,我们聊些别的话题吧。”   傅君婥轻笑了下,不动声色的转过话题。   慈航静斋包装宣传工作还真做得好,搞得连小婉晶也对她们……   无谓争论这个话题呢。   “姐姐似乎对慈航静斋印象不佳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不,现在还是不要问的好………”   婉晶看着傅君婥的样子,心中暗道。   “姐姐,你为何会和那青衣老者打起来呢?虽然没有受伤,但你看,衣服都破了。”单婉晶目光凝视在傅君婥因为衣服破损而微露的雪白香肩上,眼中泛出微微担忧的神情,“他那样子凶恶的很,似乎想把姐姐……他到底是什么人?”   “呵……这家伙便是铁勒飞鹰·曲傲,我将他儿子打至重伤,寇仲、徐子陵又将他儿子宰了。这家伙为儿报仇,与洛水上却碰巧遇见我………”傅君婥将原委缓缓道出。   曲傲乃成名域外已久,名声仅次于武尊毕玄的绝顶高手,傅君婥竟能将他压制,单婉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傅姐姐也太强了吧!不过,她结下这等仇家,单婉晶也微微有些担心。   “他算得什么?就是再遇上,我也给他打趴下!”傅君婥神采飞扬的说道。   “好强,好美的傅姐姐!……”月光下美的不可方物的傅君婥让单婉晶心中又是微微一动,再次贴了上去,闭上眼睛献出自己的吻。   傅姐姐好像不反感的样子………   傅君婥和单婉晶缠绵整夜,到了第二天才清晨下了帆船,轻松上路。   二人并不心急,以游山玩水的心态向洛阳进发,不一日终于来到距目的地洛阳只有十里处的一处山丘。   极目远望,只见这与长安、江都鼎足的大都城,东逾浬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雄奇壮观,叫人震撼屏息不已!   鲁妙子在《地理学》中写道:洛阳雄踞黄河南岸群山环抱的平原之上,既是形势险要,又是风光旖旎,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难怪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定都于此,果是规模宏伟无比,让人叹为观止。   傅君婥心中暗暗赞叹道。   单婉晶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洛阳,但在这形胜之地俯览洛阳也是第一次,心中也暗暗为洛阳的雄奇瑰伟震撼。   二人策马,从山坡下的小道入官道,不多时便来到洛阳城门前。   洛阳经历八朝长期经营及杨广的扩建,规模可居天下三大都城之首!其南城墙,高近三十丈,厚达十丈,高耸入云,厚重无比,固若金汤,气势慑人!   “这洛阳之坚固,怕是百万大军也难以攻破!………”   进入城内傅君婥回望了下宏伟的洛阳城楼,心中暗暗叹道。   以这城楼高度,怕是连她也难以轻易翻越,想以高手侵入进行斩首行动几无可能。而其厚度和坚固程度,就是大型攻城器械,对城墙的破坏程度怕是也有限。只要守住大门,便非常难以攻克。   一条宽达百步的大道,笔直的延伸十里,名为天街,又称御道,尽头便是皇宫所在。   “姐姐是第一次来洛阳吧,便让婉晶做个引路使者,”单婉晶别过俏脸,嘻嘻笑道,“董家酒楼是洛阳第一食府,乃是城中首富荣风祥的生意,稍后我便为姐姐洗尘。”单婉晶向前伸出白皙的纤手道。   两人行至一座宏伟的大桥前,单婉晶向傅君婥道:“这便是天津桥。”   天津桥横跨洛水两岸,两端各有一栋高可五丈的桥楼,形式奇特,气势恢弘。   一艘楼船正在往天津桥驶去,白色的风帆越来越近,似乎就要撞上桥了。   傅君婥微微有些担心之际,只见天津桥中分而开,朝两边仰起,露出足够空间,让楼船通过。   “这桥楼上各有轮盘,连着钢索,一起绞动便可控制桥的开合……姐姐还是第一次见到吧,是出自鲁妙子大师的手笔呢。”单婉晶朝傅君婥眨了眨眼。   呵………原来是那老头子的手笔,果然不一般。傅君婥心中想起鲁妙子模样,心中暖暖的。   她和鲁妙子也算忘年交了。   “用过饭后我便要去找王世充谈兵器交易的事了,傅姐姐,可惜不能陪你。因为早已约好……”单婉晶勒着马绳,回头向傅君婥道,清脆声儿中微微有些遗憾。   王世充和东溟派的军器交易内容,当然不会让外人旁听,因为这等若泄漏自己的军事秘密。而作为供应方的东溟派,照例会为买方全部保密,因这是最基本的兵器世家的道德。   “没关系,我便下榻在婉晶刚才说过的云水小筑就好了,婉晶有空闲时便可来寻我。”   傅君婥向单婉晶眨了眨眼,轻轻一笑。   那王世充仪态不好,在王通府遇上时,开始便一直盯着她看,虽然后面微微收敛了些,可是还是给傅君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因此没有特别必要,她不想见到此人。   再说了,她还有事情要做……   中午在小池流水,绿树萦绕,装修豪华气派的董家酒楼用过美味的午膳后,傅君婥便和单婉晶分开了。   ………   黄昏时分,夕照下的洛阳,又是另一番动人的景象,仿佛大地上一颗最璀璨的宝石,光彩夺目。   傅君婥走进一条两旁食肆、衣服店、笔行等店铺毗连的普通小街,向隐于其中的一幢民宅走去。 第230章 又遇故人   民宅面积不小,小池、亭、桥、绿树、石山皆有,虽不比门阀世族那样气派,倒也算得上是殷实之家。   这里正是虚行之在洛阳的秘密据点,据虚行之来信,他已经见过双龙并表达过投效之意,听闻他们欲前往洛阳,以为试炼以后,先行一步在洛阳等他们。   傅君婥走进小院,轻功卓绝的她虽无刻意,却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纤手推开门,却见陈设颇雅,有香炉和小几的房内,一个双目深邃明亮,轮廓突出鲜明,流露一股冷静练达的智慧气息的书生,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那书生见有人来,连忙抬起头来,看到是傅君婥,脸上立时露出喜色,起身道:“傅小姐,您来了,行之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傅君婥却也不客气,直接在虚行之对面坐了下来。虚行之拿来茶点和水果,并沏上一壶上好的洞庭君山,不一会儿,小屋中便满溢了淡淡的茶香。   “怎么样?寇仲那小子没让你失望吧?”傅君婥轻啜了一口,轻笑了下。   “哎,寇爷真是行之见过的少有的帅才,心思极为大胆细腻,敢于用奇,从不墨守成规,更难得的是他鼓舞众人士气的能力,傅小姐的推荐果非妄言呢!”   虚行之目露亮色,语气极是喜悦和兴奋。   他苦寻明主多年,现今终于找到,可以一展抱负,怎能不兴奋?   “看来和原剧情中一样,虚行之和寇仲相处颇为相得,如鱼得水。”傅君婥看冷静练达的虚行之是这般情态,心中明白了几分。口中笑道:“你可勿要太抬举那小子,否则以他那个猴劲免不得得意忘形,然后给捅出一个大大的篓子来。”   遇到沈落雁并真正了解她胸中的才华与落寞后,傅君婥就决定,对寇仲和沈落雁两不偏帮,谁有能耐,谁便坐这皇帝之位。   虽然目前这都是似乎遥遥无期,寇仲还这么弱小。瓦岗军声势虽大,沈落雁名望亦是在攻下长安后如日中天,但毕竟是李密臣下,还是女子。但不知怎么的,傅君婥冥冥中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天下之主,将在这两人之中诞生。   或许这个大唐世界,自从她穿越之时开始,便已经起了蝴蝶效应,和原本的走向不一样了。   “傅小姐说的是,行之记在心里了。”虚行之微微点头道。   以傅君婥身份地位,几乎可当得双龙势力的太上皇,虽然她从不干涉双龙行事,反而不断的利用她的影响力帮助寇仲、徐子陵。   “杜伏威竟然听从傅小姐的话,暗地里已经向寇爷投诚,行之真是五体投地。”虚行之露出佩服至极的神情,叹道,“傅小姐您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若您不是女儿家,真是太适合做这天子了!”   “行之说笑了,我是高丽人,怎可做中土的皇帝呢?更何况,我性喜自由,最喜游山玩水,到处浪荡,性格也不适合呢。”傅君婥轻轻一笑,应道。   在武则天之前,中国从未有女皇帝,因此无论在任何人观念中,女子不得为皇,已是和太阳必定从东方升起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傅君婥也不想反驳,便轻轻应过去。   “如今寇仲那小子,势力发展得怎么样了?”   傅君婥悠悠道。   “以东海三义为班底的双龙帮正在迅速扩大势力,帮众已达数千人之多,在寇爷、徐爷北上之际,他们在南方苦练武功,发展稳定帮助,待两人修行归来。杜伏威虽在竟陵大败,伤及根本,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一般的小势力拥有极大的威慑力,现在表面是我帮结盟和臣服,实际情况却是反之,待我军真正成长以后,便可名正言顺了。”   虚行之眼中露出希翼的光芒,伸手道。   “还是很弱小啊……即使有杜伏威帮助,稍大一点的势力,如李子通,萧铣,林士宏,稍微发力,便可将寇仲连根拔起,毕竟杜伏威已经元气大伤了。”傅君婥心中暗道。   “表面臣服杜伏威是个不错的注意,既可名正言顺的得到他的帮助,而不会让群雄起疑,万一发生最糟糕的状况,杜伏威给什么人给灭了,也可以全身而退。这个主意定是你出的吧?行之。”   傅君婥白皙的纤手端起白瓷茶杯,轻嗅了一口。   在这乱世,臣服于大势力的帮会很多,如云玉真的巨鲲帮就臣服于独孤阀,韩盖天的海沙帮则臣服于宇文阀,帮会往往会帮大的势力去干一些他们不便出手的事情,以取得庇护和丰厚报酬。   同样大势力若给灭了,这些帮会也可以重新寻找大树依附,在这群雄并起的时代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指责怀疑,说白了,帮会和大势力,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第231章 脱胎换骨的双龙   大唐世界最有名的“八帮十会”,如海沙帮、巨鲲帮等,其情形大体如此。   “小小计策不足挂齿……”虚行之谦道,“昨日我接到寇爷、徐爷的飞鸽传书,他们已经结束与跋爷十日的荒谷修行,应该很快就会到长安了。”   虚行之正说话间,大门响了起来,一个颇有豪气的爽朗声音喊道:“行之在吗?仲少和陵少来啦!”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空气中的浮尘在傍晚的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别样的光泽,两个英俊的年青人出现在门前。   看见屋内坐而品茗的虚行之和他对面的那道熟悉的白衣倩影,二人惊讶的开口道:“娘!”   “小仲、小陵却是和以前不同了……”   站起来回望二人的傅君婥心中暗道。   半年过去了,二人比分别时都长高了少许,身上气质更是大变。寇仲愈发显得彪悍、强猛,透着一股坏坏的笑意和机灵气。而徐子陵则更为俊秀儒雅,充满着出尘的气质。二人气质之独特,令他们在人群中一眼便可让人认出,再不会令人忽略。   但两人一见到傅君婥,便立即神情激动起来,露出无比慕濡的神色,眼睛里眼泪都在打转转。   虚行之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此时,他才真切体会到寇仲、徐子陵对傅君婥的真切感情。   四人分相对坐下,双龙中傅君婥更为喜欢寇仲,傅君婥总觉得,寇仲对徐子陵的感情比起徐子陵对他,要更为深挚,不是说徐子陵不重视寇仲。但他会在寇仲和师妃暄之间犹豫,最后更是倒向师妃暄一边,最终给了寇仲一个大大的暴击,寇仲则从未负过他的好兄弟徐子陵。因此她让寇仲坐自己身边,让徐子陵和虚行之坐同一排。   “看来娘更喜欢我哩,陵少。”   能坐下傅君婥身边,寇仲很是得意,朝徐子陵挤眉弄眼道。   “是是,娘更喜欢你。”徐子陵没生好气的道。   “你们勿要贫嘴,是否欠打?我看你们两个似乎有些微内伤,怎么回事?”   傅君婥目光如炬,一下看出两人状态。   “还是瞒不过您,嘿嘿……其实是我、陵少和跋锋寒在来洛阳的路上遇到那甚么飞鹰曲傲,找我们两兄弟讨他那短命鬼儿子的命,激战下我们三人都受了些轻伤,那老鬼却跑了。“寇仲语调轻松,但谁也可以想到,必定经过惊心动魄的大战。   虚行之面色微变,这飞鹰曲傲是域外名声仅次于毕玄的绝顶高手,他们三人能迫得对方在有杀子之仇的情况下不得不逃离,足以自豪了。   ”那老鬼好像身上带伤,要不然没有那么容易打跑他。“徐子陵突然开口道。   “嘿……是我干的,很可惜没能杀掉呢。我坐船来洛阳途中,遇上了这家伙。“   清脆动人的话语响起。寇仲、徐子陵、虚行之三人均震惊非常。要知道曲傲可是实打实的宗师级高手,和江湖上的年轻高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所以即使汇集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大年轻顶级高手之力,也只能堪堪迫退他。而傅君婥竟能将他打伤,这样说来,她难道已经到了宗师级的境界了吗?   四人闲聊了会,傅君婥想出去透气,便走出屋宇,来到小院中。   此时正值日月交替,天边的云霞变化多端,颇具气象,荧红的光笼罩着全身,映照着傅君婥的脸颊,更使她美的不可方物。   “关于落雁之事,要不要和小仲、小陵说呢?……不,现在还太早,至少等到局势明朗些吧。”想到这里,傅君婥回头微微一笑,那份如洛神般的美态使得三人都微微呆了。   傅君婥并不以为意,在她心中,寇仲、徐子陵就如亲人般,她也知道,二人对她断不会生出其他想法,哪怕她的姿容和婠婠、师妃暄等绝色美人不相伯仲。   “小仲、小陵。我想知道,素素她……怎样了?”   傅君婥轻道。   “啊!素姐她……我们把她安顿在洛阳某处,和翟娇大小姐她们住在一起,我们正准备会过行之后去见她们呢。”   寇仲挠挠头道。   娘真是神通广大,她一早便预料到瓦岗军会有大的变动,而让自己和小陵提早把素素接出,果不其然,过了不久李密边和翟让火拼将其杀掉,并血洗了大龙头府,素姐如还在那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嗯,带我一起去吧。”傅君婥点点头。   “傅小姐。寇爷、徐爷,行之便不去了。我在这里再想想我军以后的发展,和如何吸纳人才,进一步拟定方略。”虚行之笑着道。   “哈。有行之在,何愁大事不成。陵少,我们也得加把劲,尽快提升修为,并扩大我们二人在影响力,这样以后发展才事倍功半呢。”寇仲拍了一把虚行之的肩头,朝徐子陵挤眉弄眼道。   “是是,一世人两兄弟,若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徐子陵无奈的摊摊手道。   看到这一幕,傅君婥心中微叹。寇仲和徐子陵性格并不相同,徐子陵的个性出世,不喜功名,隐居山谷,与清风明月相伴,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寇仲一起卷入争霸天下的旋涡,出生入死,完全是为了好兄弟的心愿。可是,人各有志,岂能相强。到了大唐剧情后面,他与几位出色的绝色佳人石青璇、师妃暄产生情感纠葛以后,这种愿望就更加强烈。终于他看到统一契机后,不愿意好兄弟再和李世民争斗下去,弄的生灵涂炭。   但是,为何不是他李世民来投我寇仲!!师妃暄如此,为何你陵少也如此!!   这是寇仲发自心底的呐喊,但是,如果他要负隅顽抗,不仅会失掉宋玉致的爱,更会失去他更为重视的和徐子陵的兄弟情谊,变成不顾天上苍生,只顾权欲之人,他寇仲担不起,终是屈服了。   虽然成就了大宗师,在江湖中的地位更是无与伦比,可他心中,何尝没有遗憾。 第232章 死肥婆欠抽!   徐子陵最后背弃寇仲确是不够兄弟。但他一直强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又何尝容易了?本来他和寇仲约好到长安起处杨公宝库二人便各自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但看到寇仲有事,他又忍不住相帮,出生入死,到最后看到李世民确有当个好皇帝的潜质,又受师妃暄影响,才劝寇仲放手的。虽然如此,傅君婥毫不怀疑,如果寇仲有难,他会不顾性命的相帮。   也许自己并不完全了解徐子陵……   自从重生以来,因为了解大唐原剧情,对徐子陵后面的行为颇有微词,自己和他们的相处中,有意无意会偏向寇仲一点,也不知心思灵透如徐子陵,有没有察觉?还是根本就不会多想。   “小陵也到我身边来,小仲,我们出发了。”   傅君婥说道,然后向小院外走去。   徐子陵脸上立即露出微喜的神色,美滋滋的跟在傅君婥身后。寇仲做了一个鬼脸,也接着跟了上来。   哎,别人穿越到大唐世界,往往是收双龙做小弟。自己倒好,直接收了双龙做儿子。   是啊?这还不牛逼大发了?把主角当儿子。   问题是自己是他们的“娘”啊!   有这么两个活宝儿子,傅君婥感到头疼。   自己在现代钦慕的那个高丽罗刹女,竟是自己前世本尊,哪里有这么扯的事情?   还是看看美人儿,能让自己开心。   在寇仲、徐子陵指引下,傅君婥一行三人到了洛阳西北边一个普通的民宅。   这个宅院比虚行之所住更为气派,不仅小池、亭、桥、绿树、石山皆有,而且屋宇雕栏画栋,是二层的复式结构。   想是大小姐翟娇富贵生活过惯了,即使到长安,也不愿过的太憋屈。   而翟让想必留了大笔财富给翟娇,所以这等宅院虽在洛阳价值不菲,但她们也负担的起。   “小姐,素姐在吗?”   刚一走进绿树石山相间的小院,寇仲便大声喊道。   一个肥头大耳,身形肥硕庞大,衣服华贵,浑身珠光宝气的女子从里面一阵风似得冲了出来,不顾一旁的傅君婥,拎着寇仲的衣领就要一耳光打下去,发出杀猪也似的叫声。   “你们两个还敢来见我!?为什么不杀了李密替我爹报仇!?”   傅君婥黛眉微皱。   这个必是翟让的女儿翟娇了,果然娇生惯养,长的和肥猪一样。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出手便要扇寇仲耳光?   欠教训!   傅君婥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眼看翟娇的耳光就要落在寇仲脸上,突然“啪”的一声脆响,翟娇惨叫了一声,肥硕的身躯至飞出去数丈,“嘭”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   “小姐!”   屋内的人听到响动,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傅君婥定睛一看,是两个颇为美丽的少女,其中一个少女年约二十、双瞳漆黑、肌肤白皙,身材丰满、气质秀外慧中,脸上露出急色。另外一个身形更高一些,带着青色头饰,身段姣好,看样子气质非常热情活泼。   正是翟娇的婢女素素、楚楚。   “娘!”   寇仲看到自己身前那道白衣绝美的身影,惊道。   翟娇虽性子泼辣,但心肠却是不坏。寇仲和徐子陵一向看在素素的面上忍让,她不通武艺,便是被打一巴掌也没什么,没想到傅君婥却看不过去了,立时出手教训。   “翟娇,翟让已经不在了。你这个性子除了给人增添麻烦,还能做什么?你也就只会在亲人面前撒泼,你出去外面这样试试?”   傅君婥冷冷的道。   她自然知道翟娇本性不坏,但是她不爽了,就要教训!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打我!?”   翟娇捂着脸,哭丧的道,“小仲,小陵,你们竟然就看着我这样被打?“   寇仲、徐子陵看傅君婥面色冷了下来,大气不敢出。   要是翟娇知道眼前这大美人就是寇仲、徐子陵最敬重的傅君婥,绝对会骂自己傻帽,想也知道他们会维护谁了?   “!……水蓝色的头发,难道你是……婥姐?“   那身材丰满、气质秀外慧中的少女心思灵透,看到傅君婥微微一怔。   “傅……傅小姐?“   翟娇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愕然道。   早就在寇仲、徐子陵那里多次听闻傅君婥大名,对双龙这个关系匪浅的“娘亲”,翟娇、素素、楚楚也是非常感兴趣。   毕竟双龙的亲人,也就是自己的亲人。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名满天下的绝色大美人,竟然被她掌掴。   翟娇虽然泼辣,但知晓傅君婥身份以后,大气也不敢出。   开玩笑,她可是奕剑大师大弟子,这天下间最炙手可热的绝顶高手之一。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东溟号中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边不负,将“银发艳魅”旦梅断臂,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这等战绩,以她二十弱冠之龄,简直是震古烁今。   宽敞而装饰颇为清丽的大厅里,几人分宾主坐下。素素、楚楚端上可口的香茗和点心,然后和傅君婥、寇仲、徐子陵、翟娇同坐。   “婥姐对不起,我刚才不该一言不合就想掌掴小仲,我只是,只是想爹了……”翟娇抹了一把眼泪,哭丧着脸说。   “好了好了,李密倾巢而出,围剿大龙头府,就算小仲小陵当时在荣阳,又能如何?你若真的悲痛,便振作起来,而不是只会在这里胡搅蛮缠,才对的起你爹的在天之灵。“傅君婥轻叹了声道。   李密围剿大龙头府时,她虽然在荣阳,但因落雁关系,怎么也不可能去帮助翟让,再说她与翟让素无交情,又为什么要去救一个男人?他又不是什么美人。   傅君婥目光落在素素身上,只见她双瞳漆黑、肌肤白皙,身材丰满、气质秀外慧中,浑然不似普通少女,端的是一个美人坯子。那温柔如水,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傅君婥不由的想起卫贞贞。   本来她和素素、卫贞贞在原本的故事中都会死去,但随着她的复活,各自的命运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卫贞贞在飞马牧场,成为一代美食大家,再不会碰到宇文化及那个让自己深恨的家伙,素素也不会再碰到香玉山这个渣男,可以相伴翟娇身边。 第233章 双龙义姐   “婥姐说的对,小姐你必须振作起来啊。”   素素拿出香洁的白色手帕,给翟娇擦拭眼泪。   “可恶的李密!”   寇仲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不忿神色。   徐子陵也脸色微微有些愤怒,显然对李密并无好感。   “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非常讨厌李密这家伙……”傅君婥心中暗道。   想起他还想追求自己,傅君婥就更觉得恶心了,无奈沈落雁把他当成真命天子一样,要是真的把他剐了,说不定自己会和这美人军师反目,傅君婥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头疼。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和大唐中任何一个大美人反目。   就是邪恶如白清儿,她也留了一线,没有杀她,何况是沈落雁了。   既然寇仲、徐子陵恨他,就由的事态发展就好了,如果李密被他们杀了,沈落雁或许会恨他们,但总不能怪自己吧。   毕竟虽然自己和寇仲、徐子陵关系密切,但总不可能每天监督着他们的行为。   在大厅会面后,傅君婥走出房屋,到了小院中,看这初上的华灯。   寇仲、徐子陵正和素素在后院叙姐弟情谊,她不欲打扰。   过了一会,却不见双龙,双瞳漆黑、肌肤白皙,身材丰满、气质秀外慧中的少女从房间里跑出来,向着傅君婥行了一礼道:“婥姐,素素拜谢您救命之恩。”   看到素素这个样子,傅君婥心中一软,柔声道:“你是小仲、小陵的姐姐,何必这么见外?”   “我听过小仲、小陵说您的事迹,如果不是婥姐,他们两个早已死了,更不会有今天成就!而且贞嫂她也蒙您救助,在飞马牧场过上了很好的生活,如今又救了我。”素素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如果没有婥姐,我们今天这一行人……”   “我们三个,原本都是会死的……”   傅君婥伸手握住素素柔软白皙的小手,看向黑夜中降下的漫天大雪,眼前浮现了卫贞贞的如花玉容。   “婥姐你说什么?”   素素微微一怔。   “不,没什么。素素,我们出去玩吧!”傅君婥朝素素莞尔一笑。   和傅君婥一起出去,寇仲、徐子陵他们当然是一万个放心。华灯初上,洛阳城里很是热闹,虽然大雪纷飞,却也无损这天下第一都市的繁华。   古代没有电,但到了夜晚,影影绰绰的烛光远比路灯来得浪漫,“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酒肆中,随处可见三两人等在一起吟诗作赋,把酒言欢,主要街道的街市上灯火通明,夜不闭户。   “看来不论在现代或古代,繁华的大都市中,夜生活都是非常丰富啊。”   随手在空中接了一片洁白晶莹的雪花,落在白皙秀美的手指上,分外的好看。   “好漂亮的手……诶,果然是变成大美人了。”   傅君婥心中微叹道。   从欣赏别人,变成被欣赏的对象,要说冲击不大是不可能的,好在她穿越已有一年之久,已逐渐适应。   “素素不大像会饮酒的样子,便带她去听琴赏乐吧。“   傅君婥望了一眼身旁的素素,心中暗道。   古代夜生活的去处除了酒肆,还有妓坊和乐坊,如今自己和素素装扮,去妓坊却是不合适了。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中,假山怪石,画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一个个明亮的房间中传来曼妙的歌声,偶见女子轻盈的身姿闪动。正是洛阳城最大的乐坊:“清音阁。”   清音阁为文人雅士而设,格调甚高,里面的美丽的歌姬也是卖艺不卖身。但若和哪家公子情投意合,也和于这里脱离,只要由男方出上一笔价格不菲的赎身费。   “两位小姐里面请,不知二位想听哪位公子的乐曲?”   门口迎客的美婢俏脸面带微笑,向二人示意。   喜好音乐,是贵族世家的天性,而不分男女,所以乐坊也有考虑到这些尊贵女客的需求,搜罗精通音乐的美貌少年和青年,毕竟异性相吸。   素素面色有些微红,她毕竟从未来到这种场所,更别说让美少年给她奏乐。   “不需要哪位哥儿,只需要你们这里最红的姑娘便成。”   傅君婥盈盈一笑,向这俏婢手里塞了一大锭金子。   就连小厮,她也不会吝啬,何况这美貌小婢。   小婢心中直跳,这位姐姐出手也太阔绰了,这都抵得上她一年工资了!   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她并没有露出和小厮般的猪哥模样,却也喜不自胜,把金子悄悄收在怀里,甜甜笑道:“好的,姐姐我这便去请。”   琉璃灯,一壶温热的香醇清酒。只见场中一位美人身着薄纱,眼波流动。衣袖舞起,窈窕的身~躯勾勒出妖娆的风情。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筝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筝音绕梁,清歌袅袅。   不愧是清音阁的头牌姑娘绿珠,乐艺非凡,只见她转轴拨弦急切,未成曲调先有情。   但见弦弦掩抑声声思,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最终,她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结束。   曲毕,素素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显然歌姬的音乐勾起了她的心事。   “绿珠小姐,你的筝音极之出色动人,却暗含幽思,为何如此呢?”   傅君婥虽不似素素那般心绪激动,但也有所感,她微微伸手示意道。   “傅姐姐见笑了,绿珠不过感慨自身际遇伤怀,却不想勾起素素姑娘心思,真是罪过。”绿珠怀抱琵琶,面带歉意的说。   “不,绿珠小姐你不必道歉,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懂的。”素素轻轻摇了摇头道。   她自小由于家贫,便被父母卖给别人做丫头,虽然翟娇待她情同姐妹,但毕竟生平也没有见过父母和家人,而这绿珠,大概也是一样情况吧...... 第234章 恩债身偿   傅君婥告别绿珠,和素素在花灯下走了会,素素心情方才好转,破涕为笑。   “……没想到素素坚强的外表下,还隐有这样的情思……方才她讲述我才明白。”   想起刚才轻轻为素素拭去眼泪的情形,傅君婥更加了解了这少女。   其实在原剧情中,她、卫贞贞、素素都是薄命之人。她虽贵为奕剑大师首徒,但其实是战火中失去双亲的孤女,因保护双龙被宇文化及所杀;卫贞贞因为老爹沉迷赌博输掉殷实家业,被卖给老冯做小妾,经常给大婆欺负,还要应付暴躁的老冯的猜忌,后与宇文化及一起殉情;素素则是因为家贫被父母卖给人做丫头,后因香玉山薄情,伤心病亡。   若不是自己穿越重生,自己和素素、乃至贞贞,怕是早晚面临那凄惨命运,不在人世。   傅君婥牵着这俏美少女的手,看着她的俏颜,颇为感怀。   即使她现在武艺高绝,容颜以比以前更为美丽,但论境遇的相似,素素、贞贞这两位平凡的女子到比宋玉致、商秀珣、沈落雁等天之娇女更让她心弦震动。   无论如何,她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伤害。   在这乱世,人的生命如同蝼蚁,除了自己,还有谁去保护他们?   别提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要是靠谱,原剧情中卫贞贞和素素就不会死了......   “素素对不起,我今夜不该带你去听曲的。”傅君婥爱怜的抚过素素黑亮的发梢。   “素素只是一时感伤,其实,大小姐,楚楚她们对我就像家人一样,我又有了小仲、小陵两个好弟弟,我觉得已经很幸福呢,真的,婥姐。”素素忽闪着大眼睛,柔声说道。   …………二日后,翟娇居住的雕栏画栋的民宅。   “什么?小仲,你说婥姐她,从小是孤儿?……”   素素惊讶的睁大了漂亮如秋水般的大眼睛。   这日傅君婥外出有事,寇仲、徐子陵和素素在一起闲聊,寇仲提及傅君婥身世,素素突然了解到傅君婥的身世竟比自己更为不堪,是在战火中失去双亲的孤儿。   “是啊,娘还和我们认真的说,要不是她长的美,估计师公都不会收养她,不过我看她应该是开玩笑罢了,哈哈。”   寇仲哈哈笑着。   他和徐子陵来洛阳历练,多的是人要找他们麻烦甚至取他们性命,也只有短暂的时间可以和他们的素姐相处,因此他只想尽量快乐些,不让她担心。   傅君婥也来到了洛阳,更是让他们喜出望外,不过即使现在她的武功有多高强,他们也不想再连累她了,宇文化及的事有一次已经足够了。   “我和陵少现在还不够强,不然不管谁人敢欺负娘或者素姐,我们都绝不会放过他的,绝对要保护你们到底!”   寇仲充满男子气概的叉腰说道。   徐子陵虽不像寇仲那样皮,心里却一万个赞同,微笑着轻轻点头。   “两个小子就说大话吧,保护我?”突然,一个清丽如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位身着白衣,高挑窈窕的绝色佳人走了过来,一双美目扫了一下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立即脸色有些发红的低下头去。   “我来保护素素就够了,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小子操心,我刚才去外面转了一圈,现在长安可热闹的很,不仅是师妃暄、婠婠,土谷浑的伏骞,龙卷风突利,传言连祝玉妍和宁道奇也来了,你们两个最好小心,见机而动,可别撞上铁板了!”   傅君婥挽起素素的手,就往房间里走去,口中却有意无意透露了些许惊人的消息。   “什么?阴后?散人?”   寇仲、徐子陵猛的一惊。   竟然连这样的人物也到了洛阳,就不说散人宁道奇,就是阴后,如果他们现在遇上,恐怕小命立刻玩完。   那可和曲傲不是一个级数的。   现在自己的实力,应该比曲傲略强,但和阴后有多少差距,实在是未知之数……   不过她要保留实力对方石之轩,一时间也不敢用全力,除非散人宁道奇,或者出动大批高手围剿,在洛阳,到并没有让自己太过忌惮的存在。   不过,如果不这样不是就没有意义了吗?……我傅君婥,可是遇强愈强啊。   傅君婥如玉般白嫩的俏脸上浮起一丝轻笑。   “婥姐,”一道怯生生的清脆声音使傅君婥回过神来,“刚才我听小仲说,您小时候竟也……素素前日还让您安慰我,太不该了……”   傅君婥闻言微微一顿,随即轻笑道:“素素你当时都掉眼泪了,我怎可也哭鼻子惹的你心情不好嘛。”   这话却是半真半假,她的境遇是和素素相似不错,换了前世的自己,怕是立时忍不住落泪,但转世重生后,她毕竟是一个全新的生命,而非全然是前世那个高丽罗刹女,虽然感怀,但并没有要到当成落泪的程度。   此傅君婥非彼傅君婥矣。   “婥姐你真好!”素素眼泛泪花,一把扑上来,将傅君婥抱住。   肌肤白皙,身段丰满,软玉温香,饶是傅君婥阅尽众美,心儿也不由微跳起来。   好美丽的少女………!   诶?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好像不在了?难道是被我带回的消息吓住了,跑去练功,还是商量什么对策去了?   傅君婥察觉到小院中已经没有人在,整个宅子也静悄悄的,翟娇和楚楚应该也出门了,眼前这俏美的少女立时使她心跳更速了。   “婥姐,素素真不知怎么报答你才好……”素素把身子贴的更紧了。   素素和傅君婥本就有身高差距(素素1米66,傅君婥1米76)这下除却性别,倒好似一对情侣在偎依般。   “素素…”傅君婥纤手挽上素素的腰肢,渐渐滑向她的大腿。轻声道:“你听过一句成语吗?救命之恩,应以身相许呢。”   “婥,婥姐?……”   感到屁股上有些异样,素素立刻脸红了,婥姐,婥姐她?……   “小仲、小陵没和你说过吗?我是喜欢女孩子的……”   傅君婥俏脸泛红,居高临下的吻上少女的唇。 第235章 李密,你还不死心!?   “唔!……”   素素清莹秀澈的大眼睛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她竟被婥姐吻了!   婥姐竟说她喜欢女孩儿!?   好香甜的味道……唔……   过了许久,傅君婥才松开,只见素素脸颊红的像一片燃烧的晚霞,声音细不可闻:“婥姐,婥姐你……”   她情窦初开的对象是李靖,可只有思情,连手也没牵过,可没想到初吻的对象却是这绝色大美人,自己的救命恩人傅君婥。   “忘掉李靖那个坏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傅君婥在素素耳旁轻轻道。   素素听闻,娇躯不由微微一颤,秋水似的目光投向傅君婥的目光,想到:“姐姐难道也有类似经历吗?”   水蓝色的秀发随意散落,如玉般的面容无比俏美,周身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的傅君婥,素素也不由微微心跳,脸颊也红了。   婥姐不仅武艺高强,本身也是天下间少有的绝色,她虽然是美丽的少女,可自问不能和美若梦幻的婥姐比。   她的美眸好像有魔力,让人心甘情愿的被她俘获……   “唔……   轻纱帐幕隐隐绰绰,傅君婥和素素衣鬓散乱,较为高挑的傅君婥将素素压在身下,姿势无比暧昧。   一夜无话。   清晨的微光照耀在镂空的窗棱上,带来活力和温暖。   素素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被傅君婥压在身上,姿势暧昧,不由俏脸通红。   “素素,是不是很舒服呢?昨晚……”   傅君婥亦已经醒来,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意味深长的凝视沙芷菁。   素素蓦的从床上弹起,坐到一旁。   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昨天晚上和婥姐她……和她………!!   想起昨晚那轻飘飘酸麻异样,恍若漂浮在宇宙中的甜美感觉,素素羞红不已。   那是什么,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这么舒服吗?………   “素素,昨晚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便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气,便是小仲,小陵也不行!”傅君婥轻轻移到素素旁坐下,脆声道。   …………………   为给翟娇准备早餐,素素的身影已经不见,繁花锦簇,绿树沿楼梯而长,雅致的小院中,金色阳光洒下,傅君婥心情大好,愉快的哼起小调。   “又一个女孩儿被你带歪了,你这女色狼……”   突然甜美少女的声音从脑海中幽幽的响起。   “百合系统!?”   傅君婥蓦的一怔,随即没生好气的道:“关你什么事。”   她可不会忘记,这个有些坑爹的羞耻系统,成天就想着怎么样让她的身材更好,怎么样让她怀孕。   “好吧好吧,”百合系统似是有些无奈,“现在洛阳高手云集,能增加点本钱也是好的。”   “我才不是带着这个想法呢,是素素实在可爱,才忍不住,”傅君婥黑着脸道。   “好好。“好身材”计划和“要宝宝”计划暂停,可以了吧?”   百合系统无奈的说。   她也寂寞的很,能聊天的人除了小零就是傅君婥而已,她可不想老和傅君婥吵架。   “这才差不多,太吓人了……”   傅君婥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心里放松下来。   “本来想让你多生几个的说……这个年代的女子,五、六个孩子也是稀松平常呢。”百合系统嘟囔着。   “你说什么?”   傅君婥脸一下“噌“的通红。   本想让她生五、六个?当她母猪啊!?   傅君婥正涨红了脸,又羞又气的当儿,一股热流从身体中涌出,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面前,而百合系统,却怎么也唤不应了。   力量:39,速度:74,敏捷:39,体质:45,潜能:5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4式)   天魔秘(第15层)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中级)   夺命簪(中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即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和素素缠绵以后稍微强了一点呢。傅君婥心中微微平复了些。   “君婥干嘛这么生气,入乡随俗啊。这个时代本来一般女子都会生上少说三四个,一般是五、六甚或更多孩子,因为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了啊,这有什么丢人的?总有一天要当妈妈的嘛。“还是女孩儿思维的百合系统对她的主人颇为不解。   “………哼!只不过是哄哄她罢了,怎么会暂停嘛………”   百合系统闷闷的想到。   当天中午,在绿树成荫的小院中,傅君婥见到了从城西归来的寇仲、徐子陵。   原来他们去城西找了个荒废的宅子练功。   即使在这天下第一大城洛阳,也有偏僻和不好的地段,荒废的宅院。   “不错,你们两个功力相当,同修长生诀,一起切磋进益,可以达事倍功半之效。”   傅君婥背着双手,满意的点点头道。   “娘,我们听到一个奇怪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好奇怪。”   被傅君婥夸了,寇仲、徐子陵都面泛喜色,随即他们又想起一个问题,寇仲挠了挠脑袋,徐子陵也是眉头微皱,一脸疑惑的样子。   不光在武艺上,在聪明程度上他们也是对傅君婥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于是才想到向她请教。   “什么消息?”傅君婥黛眉一抬,微微一怔。   “就是李密那厮取消了蒲山公令,不再追捕我和子陵了。”寇仲摊手道,“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放过我们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您认为这是……?”   傅君婥何等聪慧,听到这消息,立即知道缘由,脸上不由的泛出一道黑线。   !!……李密这家伙还不死心?知道我和寇仲、徐子陵关系匪浅,因此撤消对他们的通缉令来讨好我?   你够了啊李密! 第236章 婥姐,你又想赌?   “这事我心里自有计较,以后李密不会再追杀你们了,至于原因……你们别问!”   傅君婥冷着脸道,说完,一甩袖子,一袭白衣的美丽身影便从寇仲、徐子陵身边经过,出了小院,消失在店铺林立的街道中。   “诶?我们问错什么吗?娘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寇仲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不知啊……”徐子陵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老掉牙的泡妹子的段子,竟然用在我头上?”   在朱雀大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玉,现在又宣告取消对寇仲、徐子陵的通缉,恐怕现在瓦岗军中,李密对自己有意的事已经传疯了吧,而且搞不好很快就会搞的人尽皆知。   太恶心了吧,李密这是要干啥!?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傅君婥脸冷的像冰一样,别添了一份冷艳之美。路边的行人们只敢目光忍不住瞥一眼,却谁也不敢接近这高挑窈窕的大美人。   明显正在生气啊,这时候谁接近不是找死?   如果可以,真想现在飞到长安去暴打李密一顿,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的开?洛阳城里已经是山雨欲来,各方势力高手云集。   尼玛,李密,下次给我遇上,绝对把你揍的连你妈都不认得你!叫你再骚扰我!   这股很想揍人又分身乏术的感觉让傅君婥很是憋屈,她胡乱的走着,不知不觉天色竟渐渐暗下来。   现在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天黑的比较早。   华灯初上,洛阳城的喧嚣却没有降低半分,反而渐渐露出和白天不一样的韵味来。   与春在楼相距不远的因如阁,正坐落在洛阳最繁华的地段,灯火辉煌,赌客如流进出,好生兴旺热闹!   傅君婥在这热闹的大赌场前驻足,清澈的美眸凝视着里面喧嚣的人群。   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好生让人发恼,不如去赌场赌上一赌,爽两把?   就这样吧!何以解忧,要不就是酒,要不就是色,要不就是赌……..   傅君婥正准备跨入赌场,突然听到后面响起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道:“嘻嘻,姐姐,你又要赌?”   傅君婥微微有些讶异的回头,只看见一名年约十七、八岁,非常漂亮,身段苗条的华服少女,正以美丽的大眼睛直视傅君婥,带着嘻嘻笑意。   “芷菁!?”   看见少女模样傅君婥心中一喜。   竟是自己在南直镇遇上的,沙家大小姐沙芷菁。   对了,她家是在洛阳的。   武林高手之间的感应非常细微,若是有人不怀好意的跟踪,比较容易察觉到。虽然理论上可以感知方圆数百米的情况,但是普通人的接近如果不刻意去感受,反而不会太清晰。   这也是自然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大街上这么多人,如果一直维持对每个人的精妙感应,那对日常生活就造成太强烈的干扰了。   “姐姐,我好想你!”不顾街上行人目光,沙芷菁一头扎进傅君婥怀里,蹭来蹭去。   “诶…”   被当街抱的紧紧的,饶是傅君婥也有些脸红。   “哈,姐姐害羞了。”   沙芷菁抬起头,吐了吐舌头道。   “姐姐的爱好还真是没有变。”沙芷菁得意的晃了下手上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而且香气袭人的扇子。“让妹妹陪你一起去吧,这次我也要赌哦。”   看到这旖旎的美人扇,傅君婥心中一甜,轻道:   “芷菁,你一直带着它呀。”   “当然了,这可是姐姐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呢。”   沙芷菁眼波流转,娇态毕露,少女的活力尽显。   “哎呀,小声点。这里是公众场合。”傅君婥贴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怕什么?我就是喜欢姐姐,好喜欢好喜欢……”美丽的少女甜甜的声音传来。   沙芷菁和傅君婥经过赌场宏伟大门时,一旁侍卫惊讶非常,因为他们认得她是洛阳著名的美人沙家大小姐沙芷菁,她的朋友更是前所未有的绝色,隐隐的都把她比了下去。   来者是客,小厮立时出来殷勤招待,引傅君婥和沙芷菁向中堂走去。   因如阁是洛阳最富盛名的赌场,布置华丽讲究,摆设诸种赌具的大厅,聚集了数百赌客,却丝毫不觉挤逼气闷,内堂尚有贵宾间,陈设雅致,非常私密,供身份特殊的人享用。   各座大厅里由负资主持赌局的荷官,以至斟茶奉烟的女侍,都是绮年玉貌的动人少女,兼且她们衣着性感,身上穿的是抹胸、肚兜般的红衣,衬以绿色短裳,把玉藕般的双臂和白皙修长的玉腿,完全暴露出来,穿梭来往各赌桌时,更是乳波臀浪,婀娜生姿.   赌场中熙熙攘攘的赌客被傅君婥和沙芷菁的艳光所慑,都对她们投以注目礼。   “好两个大美人!”   “诶?姐姐可见那牌九桌处的女子?她是胡小仙,大仙胡佛的女儿,想不到她会来凑热闹,今晚的赌局想必会很有趣……”   沙芷菁站定了,纤手捏着下巴微微点点头道。   “大仙胡佛?”   傅君婥一听这名字,觉得有些耳熟,朝沙芷菁所看的方向望去。   “若因如阁是天下第二的赌场,关中长安的明堂窝则堪称第一,胡佛正是明堂窝之主,他的爱女自然尽得他真传。”   只见那美人眉如弯月,眼似秋水,身段玲珑丰满,容貌肤色娇美,且赌的镇定从容,引来不少围观者。   “这赌林名姝,确实很好看,别有一凡风流……”傅君婥心中暗道,她轻轻刮了一下沙芷菁的鼻子,笑道,“你这丫头怎会懂这么多的?莫非回来以后经常来玩?”   “没有经常,偶尔,偶尔啦。”沙芷菁有些心虚的道。   其实她来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傅君婥和虬髯客的那场惊天大赌后,她就有些喜欢上了刺激的赌博,经常来耍。   以沙家的雄厚财力,只要她不乱来,就没有问题,不过寻个好玩刺激。在沙家大本营洛阳,一般也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 第237章 群姝汇聚   “没事,我就经常玩啊。别太沉迷,输光光就好,要不然你爹可要发火了。”傅君婥扭头笑道。“我们四处走走吧。”   北雷南香,加上大仙胡佛,赌林的复杂实在不下于武林呢……   傅君婥心中勿自想到,一边四处溜达,挽着沙芷菁的小手步入一间贵宾间。   “嗯?竟遇到熟人了……”   傅君婥美眸一亮,嘴角微微弯起。   因她看见一男两女,并排坐在淡褐花梨木圆形赌桌的一边。男的身形肥胖,手捋细长的八字胡,一副商人打扮的模样。右边则坐着两位大美人,姿容俏丽,一个有如瀑般的黑发,头上带着金饰,一个则是长长的银发,耳朵有些尖,好似精灵。   竟是洛阳首富荣凤祥和他的女儿,“洛阳双艳”之一的荣姣姣,以及阴癸派妖女白清儿!   荣凤祥和他的女儿荣姣姣,傅君婥住在洛阳第一食府董家酒楼时见过,因此相识。白清儿,可就不用说了,嘿嘿……   见到傅君婥进来,悠闲自若的白清儿心神为之一震,俏脸都发白了,以至于一起进来的沙芷菁都被忽略了。   我的天!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这魔女!   白清儿惊的连冷汗都快出来了,她瞧了一眼身旁的荣凤祥和荣姣姣,心中微微定下神来。   荣凤祥虽名为洛阳首富,更是影响力巨大的百业行社尊长,但其真实身份其实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魔功精湛,若傅君婥要在这里对她发难,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啊,原来是傅小姐,还有沙芷菁小姐,真是幸会幸会,没想到二位对此道也感兴趣,要不要坐下来玩两把?”   荣凤祥肥胖的脸上挂着笑,看上去颇为和气,慈眉善目,只是傅君婥早就知道,这家伙是魔门中人,才不是和外表表现的那样。   他明明就知道她就是杀的阴癸派大败的傅君婥,却自始自终一副“我只是普通人,我不知情”的样子。   “好呀。我们便坐下来玩两把。”   傅君婥脆声道,大大方方的翘着二郎腿坐下来。   “原来是荣叔叔,哈哈。”沙芷菁也笑着坐下来。   荣凤祥在洛阳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人脉极广,沙芷菁的父亲沙天南就和荣凤祥有交情,只是不知道荣凤祥是魔门中人而已。   傅君婥处于上帝视角,当然知道各个人物底细,但事实上各人身处局中,哪里能知道的那么周全。就好像邪王石之轩还有两个身份,就是隋末大臣裴炬和圣僧大德,这身份极之隐秘,就连他的两个徒弟也未必知晓。   虽然沙芷菁必然不知荣凤祥真实身份,不过傅君婥却有信心护得她周全。   白清儿的些许底气,不过是仗着傅君婥不熟悉荣凤祥而已,哪里知道她就是个大挂逼。   傅君婥目光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白清儿,直看的她又羞又怕。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安乐窝地下室那被傅君婥亵玩的不堪回忆。   “看你跪在地上的样子,多难看,就像条母狗!........你们阴癸派的人,除了色诱男人,搅风搅雨,还会什么?对可以做自己爹的鲁妙子也色诱,亏你做的出来!你这条小母狗!………”   被重重的打屁股。   被扇耳光。   被推倒亵玩……   “诶?清儿为何如此紧张?那次失败对她打击真的那么大?”   荣凤祥看在心里,心中微微有些在意,肥胖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在魔门两道六派中,荣凤祥属于真传道老君观,与阴癸派并不统属,只不过在邪王和阴后的魔门第一人之争中,站在阴后那一边而已。   傅君婥于东溟号中大破阴癸派一事虽然震惊武林,但白清儿被她擒获受辱一事,却极之隐秘,只有阴癸派的几个长老和祝玉研、婠婠知晓。   “好吧,荣老板,我们开玩!”   傅君婥美目一转,拿起长方形的骨牌。   牌九是以点子组合成的三十二章牌子,二十一种牌式,九种为单数,十二种为双数,一般赌法是二至四人,掷骰子的点数各领六张,庄家一张并率先打牌,接着依次摸牌,或碰或吃………凡手中的牌能组成两幅花色加一夷牌,可推牌得胜,按花色的采数和夷牌的点数计算赢注。   ………   “不行了!我好奇怪!……”   和傅君婥共处一室,虽然是贵宾房,白清儿看到眼前那魔女,心中却总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在安乐窝地下室的那令人不堪的回忆。   那双美眸,仿佛深渊,诱惑着她,有如罂粟。   她身上的香味……   白清儿突然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祥叔,姣妹手风顺,不妨多玩一会……我却要换个阵地,转转运呢。”白清儿回头轻笑道,极力抑制自己的勉强。   在全厅赌客艳羡着迷的目光中,白清儿款摆织腰,盈盈而行,姿态说不出优美动人。   “这白清儿功力又精进了,这等心神震动的情况下,体态动作仍是优美动人已极,”傅君婥心中暗道,随即也站起身来,美目顾盼,微微一笑,“荣老板,姣妹玩好,我却是和清儿一样要出去透透气哩。”   白清儿听了娇躯微微一震,随即不动声色的朝胡小仙那一桌走去。   可恶!被她盯上的话,要怎么逃脱啊?……这傅君婥似乎是不会杀女孩子,自己能依仗的,怕是只有这点了。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从她手里逃脱!   “诶?这白清儿好像有点怕了我了。哈哈……在安乐窝玩的太狂野了!……”傅君婥心中暗暗笑道。   “诶,我也要和姐姐一起。”沙芷菁欣欣然跟上。   胡小仙那一桌,庄家已经赔的满头大汗。   胡小仙面前则堆满了金元宝,显然连zhan连胜,把对手杀个片甲不留!   “庄家倒了,如何是好呢?”   胡小仙轻叹道,声音说不出的慵懒动人。   “我来推几口庄吧。”   清丽如仙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位白衣的绝色佳人坐在了桌子中间,只见她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围观者尽皆哗然,这位堪称绝色的美人竟在庄家手风不顺的时候接庄。   “有什么不可以的?庄家大哥还求之不得呢。”   胡小仙斜看了傅君婥一眼,说道。   在傅君婥在胡小仙那一桌,正要下注之时,突然心生警觉,感到一道灼灼目光盯了过来。   白色披风衬着湖水绿的武士服,包裹着窈窕的身躯,乌黑靓丽的柔顺长发,丽色动人的脸蛋。   是巨鲲帮红粉帮主·云玉真!   站在人群中的云玉真,一瞬不瞬的瞧着傅君婥,美眸中微光闪动。   奇怪?这美丽女孩是谁?几乎比得上秀珣!她为何这样看我?   傅君婥没有见过云玉真,心中微微有些奇怪。   群芳汇聚因如阁,个个出色美丽,预示着今夜……绝不寻常! 第238章 绝色对赌   “她就是寇仲、徐子陵口口声声崇拜,敬慕的不得了的那位“娘亲”吗?哼……明明就大不了几岁,却硬要做别人娘,把两人都迷的团团转,算什么?”   云玉真身为巨鲲帮帮主,功力不弱,早听到别人交谈,知她便是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果然生的高挑窈窕,肤白貌美,一副勾人的样子。   云玉真自尊心甚高,要她承认傅君婥比自己漂亮,是万万不行的。   实际上她的两个便宜徒儿,一开始对她虽有防备,但确有倾慕,但自从他们本以为已经死掉的傅君婥重新出现后,在她面前便开口闭口的都是他们的“娘”,特别是寇仲还说她完全不能和傅君婥比。云玉真听了这话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早不舒服了。   她惯于习惯男人向自己献殷勤,怎容得别人当自己面称赞别的女人?   现在傅君婥名满天下,云玉真当然知道她功力高绝,但她还是忍不住嫉妒,有敌意。特别当她听说连多情公子侯希白、蒲山公李密也钟情于她的时候。   在她那个级别人中,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什么情况?被两个美人虎视眈眈的盯着?”   在云玉真和胡小仙的逼视下,傅君婥微微有些不自在。   “且慢!让我来凑凑热闹!”   沙芷菁当然不会让她的傅姐姐那么被动,只见沙芷菁恰好跟了过来,向庄家走去。   沙家在洛阳是地头蛇,人脉颇广,庄家一下认出沙芷菁,连忙起身伸手示意道:“原来是沙小姐,请坐下,在下不玩啦……”   “既是如此,我把牌重新洗过。”傅君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洗牌。   “请便。”胡小仙淡淡的道。   三位绝色美女的对赌,吸引全厅人的注意,屏息静气的全神围观。   傅君婥长的比沙芷菁和胡小仙更美,抢尽风头。沙芷菁对傅君婥爱意满满,毫不在意,胡小仙则心里大不是滋味,大有竞争、敌视之意。   “哼!……”   胡小仙凤目紧盯傅君婥。   你这小蹄子虽然漂亮,那又如何?这里可是赌场,是要以赌术决胜的!……   “诶……看来又是因为自己的样貌被美人敌视了……”傅君婥非常无语。   她也不是想当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   那便靠实力赢她吧,可能还要耍上一点点手段……毕竟这可是大仙胡佛的女儿呢。   还好和鲁妙子学过几招。   那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傅君婥施展鲁妙子教的洗牌叠牌术,以独门手法擦牌撞牌,动作流利,如变戏法!   “啊!?”   胡小仙不由露出愕然表情,而沙芷菁则在南直镇见过傅君婥和虬髯客的豪赌,表情淡然。   “她这手法竟使我听牌失败,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胡小仙凝视傅君婥青葱般白嫩的纤手,暗忖。   “凭着听牌法我能记住其中5张,而鲁老头则是10张,但是已经非常管用……”傅君婥扬手道:“这一句不若由胡小姐掷骰,如何?”   “嗯……好吧。”胡小仙怔了怔,接过骰子,准备掷出。   胡小仙掷出的骰子,滴溜溜的在桌面滚动。   赌技不够,武功来凑…   傅君婥心中嘀咕着,抵住桌腿的左脚尖输出一注真气,沿桌足上行…….   三颗骰子受傅君婥精纯真气遥控停下,全体呈三点向上,而成总数九点。   九点的发牌顺序,对记下五张牌的傅君婥比较有利。   旁观者惊叹欢呼,暗呼庄家好运!   “未有请教姐姐高姓大名?”   傅君婥露了这一手,立时引起胡小仙的兴趣,她微微靠近过来,下巴枕在手背上,美目直视傅君婥,但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不友好。   “傅君婥。”   傅君婥盈盈笑道。   果然,有本事就是能得到尊重,在赌场,赌术高明的人自然能让人青睐有加。   “原来姐姐就是那位高丽的…….”胡小仙露出微微讶异表情。   竟是名满天下的傅君绰,没想到她不仅武艺高强,赌术还这么高明!   傅君婥轻笑了下,不置可否。   其实以她赌术上的硬功夫,并没有把握赢胡小仙,但以她融汇弈剑术、天刀、天魔秘、轻波掌等武功的精纯无比的真气却能对骰子做出精确控制。   她的真气太特殊了,几乎是万能真气,可以驾驭任何武功,精纯无比,这小小的骰子当然不在话下,换做其他人,除了寇仲、徐子陵的长生真气,便是三大宗师来也无法操控的如此精确。   “且慢!”   白皙的纤手伸出,赌场的荷官各发两牌后,傅君婥突然叫停。   “不若我们来铺一手斗大小,掀牌决胜负如何?”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赌法俗称小牌九,颇受嗜赌之人的欢喜,皆因简单直接,富有刺激性。   “胡姐姐意下如何?”   沙芷菁托着腮道。   她当然是同意了。   “是否允许加注?”胡小仙不示弱。   “哈哈……和姐姐赌大小,可别输的裤子都不剩了。”沙芷菁心中暗笑道。   “当然可以。”傅君婥点点头。   “那我加押一千五百两银,就依傅姐姐的方法摊牌决输赢吧!”胡小仙纤手在桌上“啪”的一声拍出数张银票。   众人为止哗然,一千五百两,在当时来说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可买良田百亩,建大宅数间,或让寻常百姓,一生不愁吃喝。   …………   “清儿,你去哪里?”   趁傅君婥和胡小仙赌的火热之际,白清儿想偷偷溜走,只见傅君婥美眸扫了她一眼,她立即不敢动了。   自从在安乐窝中被傅君婥推倒亵玩,以及傅君婥在东瞑号大发神威,破掉她们四人的围剿以后,她就对傅君婥愈发的惧怕。   她表面上是美的惊人的绝代佳人,可实际上绝对是魔鬼!   胡小仙赌术绝佳,在傅君婥的“等比数列”冲击下,居然顽强的坚持了很久才败阵。   不过输的极惨!   惨到什么概念,5000两黄金!真的要把她胡大小姐的家底给输光了! 第239章 沮丧的赌林名花,充满妒意的美人儿帮主   “!……”   胡小仙难以置信的盯着骰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名鼎鼎的赌林名花,胡小仙,竟会输了!   胡小仙白皙秀美的手都有些微微抖起来,直到她从身上掏出最后一张银票,她才相信,自己真的输光了……   “胡小姐是否还要翻本?君婥在这儿等你哦。”   傅君婥眨了眨眼睛,模样颇为俏皮可爱。   一旁围观的众人更是迷醉,这身材高挑,气质高贵的大美人竟也有如此可爱俏皮的样子。   “……不,不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胡小仙咬着牙说到。   她虽然非常不忿,但是身为一名顶级赌徒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下去,有很大概率会输的更惨!   及时止损,少输当赢,是一个优秀赌徒必备的素质。   “好呀,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傅君婥笑盈盈的道,老实不客气的将银票收进腰包。   这胡小仙警觉性不错,没有继续赌,要不然别说她的钱,就是她们胡家,都会输给她。   这小妮子真是小富婆,5000两黄金耶!   谁会嫌钱多呢?   自古赌场无父子,就是美人儿,她也不会留手。   愿赌服输,这次是她赢了。   哈哈……   傅君婥大杀四方,连带沙芷菁的钱也被她赢了不少,不过傅君婥自然不会让沙芷菁损失很大,她用传音入秘告诉沙芷菁,回去便把钱还给她。   “傅姐姐,小仙领教了。改日定会再向姐姐请教!”   胡小仙抱拳朗声道。   她还是第一次输那么惨,现在她只想好好回去钻研赌术,好再赢回来。   “我随时奉陪哦,小仙。”傅君婥轻捋了一下水蓝色的秀发,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哼!……”   胡小仙忽的起身朝赌场外面走去。俏脸冷冷的,让人不敢接近。   直到胡小仙那动人的身姿消失在门口,傅君婥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胡小仙身为胡佛的女儿,赌术深得他真传,是真材实料。而自己不过是找鲁妙子恶补过的半桶水功夫,加上现代的超时代的数学知识而已。   她比虬髯客可撑的久的多。   “奇怪,刚才那个身着白色披风和湖水绿的武士服,一直盯着我的动人美女不见了,到底是什么人?”   傅君婥微微有些奇怪。   今天这因如阁真是群芳汇聚,胡小仙、荣姣姣、白清儿、沙芷菁、那个身着白色披风和湖水绿的武士服的美女,或许……还有自己。   傅君婥微微有些脸红。   虽然这些美人儿都堪称绝色美女,可傅君婥发现,赌场众人的目光最多的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谁最漂亮,已经不言自明……   本想泡妹子,却变成了万花从中最红的那一朵花,身为直男的傅君婥心中尴尬非常。   这是她第一次明显的意识到,自己比自己想要泡的妹子还要漂亮。   她不想这样啊!   傅君婥心中正暗暗吐槽时,赫见刚才那个那个身着白色披风和湖水绿的武士服的美女去而复返。   “嗯?”   傅君婥微微一怔。   那美女身后跟着一个高瘦、脸目阴霾,肤色泛青的中年男子,正是因如阁的主人——赌鬼查海!   “玉真竟要我对付这绝色佳人……必是和她不对付…”看见傅君婥模样,饶是见惯众多美人的查海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云玉真已经算是非常罕见的大美人了,但这傅君婥如空灵梦幻,还要更美。   “……我和巨琨帮还有许多合作,不可得罪了玉真…”   虽然内心微有犹豫,但利益悠关,查海决定还是照云玉真说的做。   “因如阁查海,见过傅小姐和沙小姐。”查海恭敬的站立,拱手道。   “哦?你便是此间老板查海啊,有何指教?”   傅君婥身子微侧,白皙的脸蛋枕在手中,自有一番动人的妙态。   她虽对大唐剧情非常熟悉,但对此人印象却不深,只记得他是赌林大腕,与寇仲、徐子陵也似乎没有交集,因此没有太多在意。   “傅小姐赌术高明,查海技痒,想和小姐对赌,不知可否?”查海语调温和的道。   “请便。”   傅君婥淡淡的道。   她自是不喜和男人对赌,但别人的挑战,她却也不会拒绝。   查海开始洗牌,手法娴熟,显然赌术极为高明。   牌洗完了,查海直接把自己的牌翻开。   一对四,在牌九是人牌,属于文子大牌,除天牌和地牌外,再没有其他的组合可以胜过,故赢面极高!   “假如傅小姐能赢我这一手,查某将赠傅小姐明晚赌会的参赛牌,以表敬意,但有一个条件……”查海目光灼灼的盯着傅君婥。   “查海难道瞧破了我出术的手法?…”傅君婥心中暗忖。   她的赌术功夫,其实并不如胡小仙,能赢过她,是出了千的,而这在任何一个赌场,都会对此非常忌讳。   “敢问查当家要提出什么条件?”   虽然穿越才一年,傅君婥早不是21世纪的那个毛头小子,她俏脸含笑,似是毫不在意的道。   “傅小姐是否能在掀牌之前,当众把牌底说出来?”查海盯着傅君婥,冷静的道。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因查海言下似在暗示傅君婥作弊。   “呵…查当家真厉害,那我这手赢了以后,便在我面前消失如何?”   傅君婥语气也冷了下来。   赌场便要依赌场的规矩,任她功力再高,如果在赌博时耍赖打人,传扬出去,在这个时代便立刻成为笑柄。   “便依傅小姐意思。”查海轻轻点头。   “谁也没有证据指她是作弊,她大可来个矢口不认的……”   查海心中暗想道。   “傅小姐莫要一时失手说错哩!”   云玉真纤手轻点了一下下巴,嘴角露出笑意。   “虽然现在和我对赌的是查海,但这厮明显是这个穿着白色披风和湖水绿的武士服的美丽女孩子带来的,她在针对我!……”   傅君婥和各色美女交好,经常厮混,早不是原来那个对女孩子心理一知半解的小白,见这女孩子这般,顿时便明白她心中所想。   尬了,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啊!   傅君婥心中腹诽道。 第240章 不敢惹啊   “错便错吧,有什么打紧,这一对是老么,请给我揭牌。”   心知这是女孩儿的小性子,傅君婥也不生气,伸出纤手示意,神色平淡的道。   “这小蹄子装什么装?看你怎么收场!”   云玉真轻抿了薄唇,压抑住自己的心思。   众目睽睽下,摊官依命开牌,果然是一对老么地牌!   “哇!好厉害!”   “还真幸运哩!”   围观的众人欢呼起来。   “居然刚好吃掉人牌!”   赌鬼查海和云玉真脸上很难看,这下他们无话可说。   “呼……好险!”傅君婥心中暗道。   她只记得五张牌,其他都是碰运气,所以才想出各拿一对直接摊比的方法来取胜。   “哼!希望傅小姐的手法、运气,永远都这么好吧!”   云玉真专门来找茬,却碰了个大钉子,当下觉得脸上无光,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查海自然是也坐不住了,跟在云玉真后面悻悻的走了。   “她是什么来头?像她这么出色的美人在大唐中应该不是籍籍无名才对,可是也没来得及问。”   傅君婥看着那远去的身着白色披风和水绿色武士服的窈窕背影,心中暗道。   “可走了,明显是来找姐姐麻烦的,最好不要再来!”   沙芷菁朝云玉真吐了下舌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姐姐你也太宽宏大量了,刚才那女的,有机会我非收拾她不可。”沙芷菁气鼓鼓的道。   “好啦好啦。”   见沙芷菁这么维护自己,傅君婥心中一暖,语气软软的道。   傅君婥和沙芷菁正谈话间,突然一个身着红衣的美貌婢女从赌场大门那边急急赶来,跑到傅君婥和沙芷菁身边道,“不好了小姐,老爷正四处找你,赶快回去吧,要是让他知道你又在赌场玩,定会大发脾气。”   “知道啦,这死老头!”沙芷菁猛的站起来,小手一甩,跺了一下脚。显然对沙天南打扰她玩耍颇为不爽。   她当然不知,当年沙天南的妹妹,也就是她姑姑,性格风流爱玩,结果玩到自己肚子都大了,还不能确定是谁的孩子,只好委身下嫁一个普通郎中的惨痛教训。沙天南当然对沙家的女孩子管的很严。   “哎,傅姐姐,我先回去了,得空便来找你。”沙芷菁向傅君婥悻悻的道。   “没事,先把你老爹应付过去,以后机会还很多呢。”傅君婥朝她轻笑了下。   沙芷菁不情愿的和红衣俏婢走了,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着:“死老头…”   “这对父女好像也有点问题……难道又要我去调解一下吗……?”傅君婥看着两人背影渐渐远去,想起一开始超不对付的鲁妙子和商秀珣来。   “算了,这是后话了…….”傅君婥把目光移到身边站立的银发俏美少女的身上,“哟,白清儿,你站着干嘛呢?来赌两把?”   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白清儿内心挣扎了许久,乖乖坐下来。   “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她明明就是个变态,是个魔女。身为女孩子却喜欢女的,还……”   白清儿心乱如麻,明明刚才傅君婥和别人对赌的时候她就有机会逃走,可傅君婥只是一个眼神,她居然不敢跑了!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她好奇怪!   白清儿虽然出身魔门,从小被灌输各种扭曲的价值观,但遭人囚禁、侮辱和亵玩还是第一次,这对她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奇怪……白清儿怎会这么乖?......明明荣凤祥他们就在这里。”   傅君婥微微觉得有些怪。   她连赌两场,荣凤祥和荣姣姣早从贵宾包房里出来,看到白清儿这个样子,心中非常惊讶。   阴后的得意关门弟子,在这个傅君婥面前简直自信、气场尽失,不像魔门妖女,倒像个小丫鬟。   白清儿勉力笑了笑,坐在了傅君婥面前。   “我说笑的,今天玩的也很尽兴了,清儿小姐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傅君婥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白清儿身边。   白清儿过份的“乖”让傅君婥隐隐想起了什么,她趋近白清儿,验证她的想法。   “好的。傅……姐姐。”   白清儿顺从的应道,接着便起身,任由傅君婥拉住自己的小手。   “这太奇怪了!……白清儿就像给灌了迷魂汤一样,完全无法反抗。但我又分明感到,这傅君婥没有用上任何真气或者秘法,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荣凤祥看着傅君婥,连冷汗都快出来了。   看着两女越走越远,荣凤祥手微微握紧,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以这傅君婥武艺,如和白清儿联手一起出手,或许还有一些胜机,但如今白清儿这个样子………   暂且忍耐,回去通报祝宗主吧。   傅君婥是阴癸派大敌,他手上有关于她的情报,她的出手就如同她外表一般冷艳,却对女孩儿意外的网开一面。   无论是艳妮常真还是白清儿,都没有被她杀死,而同样冒犯她的四大寇、法难、边不负、盖苏文都给杀掉了。   不知她要对白清儿干什么,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才是。   婠婠都打不过她,暂时惹不起啊……   荣凤祥心中暗道。 第241章 被虐出快感了?   傅君婥领着白清儿从因如阁走出,已是繁星满天,但洛阳的夜仍然热闹非凡,月光和灯光交辉相应,街头人头耸动, 酒肆中,随处可见三两人等在一起把酒言欢,青楼妓馆亦很热闹,人来人往。   被傅君婥捏着小手,白清儿完全不敢升起逃走的心思。   她悲哀的发现,刚才自己拼命的对自己说要快些逃走,不过是给自己鼓气罢了。一旦遇上这魔女,她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白清儿患上了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种心理学著名的症候。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ErikOlsson与ClarkOlofsson,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仍然对绑架他们的人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甚者,人质中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劫匪盗Olofsson,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这两名抢匪劫持人质达六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这件事激发了社会科学家的强烈兴趣,他们想要了解在掳人者与遭挟持者之间的这份感情结合,到底是发生在这起斯德哥尔摩银行抢案的一宗特例,还是这种情感结合代表了一种普遍的心理反应。而后来的研究显示,这起研究学者称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事件,令人惊讶的普遍。研究者发现到这种症候群的例子见诸于各种不同的经验中,从集中营的囚犯、战俘、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都可能发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体验。   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於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   关于进化心理学的解释,心理分析学的看法,新生婴儿会与最靠近的有力成人形成一种情绪依附,以最大化周边成人让他至少能生存(或成为理想父母)的可能,此综合征可能是由此发展而来。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角色认同防卫机制的重要范例。   人是可以被驯养的,在安乐窝的地下室,傅君婥对白清儿就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虽然只是一个晚上,但已经在白清儿的心灵中烙下深深的烙印。   只所以跟傅君婥走,是因为她知道,傅君婥绝不会杀掉自己,最多是做对自己羞耻的事情罢了。   潜意识里,她还有一些些期盼,但她完全是意识不到的。   “到了。”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中,假山怪石,画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一个个明亮的房间中传来曼妙的歌声,偶见女子轻盈的身姿闪动。正是洛阳城最大的乐坊:“清音阁”。   清音阁为文人雅士而设,格调甚高,里面的美丽的歌姬也是卖艺不卖身。但若和哪家公子情投意合,也可以离开这里,只要由男方出上一笔价格不菲的赎身费。   “傅小姐您来啦,不知这次您和朋友想听谁的乐曲?”   门口迎客的美婢俏脸面带微笑,向二人示意。   “不用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欣赏这位清儿小姐的舞姿和唱曲。借用清音阁的场地而已,当然,该给的费用是不会少的哦。”   傅君婥朝俏婢点点头道。   白清儿微微有些惊讶,接着俏脸就红了。   傅君婥带她来这里,竟是为了欣赏她的舞姿和歌喉!   要论美丽,傅君婥堪为绝色佳人,即使比起婠婠、师妃暄、石青璇也不遑多让,但她毕竟不是女孩心性,唱歌尚可,跳舞却是不会了。   傅君婥一直想欣赏美人的歌舞,要足够漂亮的美人。   白清儿身为阴后关门弟子,容貌气质那是没得说,而且带有一股惊人魅态,只要是男人,都非常难以忍得住。   以她现在的级数,可以稳稳拿下白清儿,放心玩玩。   “噢,这样吗?”   俏婢微微一愣,接着甜甜一笑,“请跟我来。”   清音阁的丫头素养都是极高的,如果放在小地方,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了。只是在洛阳这天下第一大城,群芳汇聚之地才不是很凸显而已。   随着俏婢的款款身姿,傅君婥和白清儿穿过数个美景萦绕的回廊,到了一间陈设淡雅,空气中充满好闻香味的房中。   房内香茗、茶点、精美的果脯皆备,更有一扇小门通往一个精致闺房,可供傅君婥她们休息。   “二位小姐,就是这里了。有任何需求,请随时唤我们。”   身着红衣的俏婢甜甜的一笑,轻轻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精致清雅的房间内就留下傅君婥和白清儿两人。   “清儿这次好乖,便不打屁股了。好好的为我献上一舞,让我好好欣赏,如何?”   傅君婥惬意儿慵懒的侧躺在小席上,自有一股风流俏美,自由洒脱的味道。   被这美艳绝伦的魔女盯着,白清儿俏脸又是微微红了。   她从来就知道,她不是想杀了她,而只是想把她当成禁肏和玩物。   那慵懒的娇躯,即使比起婠婠,也毫不逊色的绝世姿容,恍如罂粟般的声线和美眸,引得白清儿再一次深陷其中。   她要自己跳舞,自己便跳好了。 第242章 傅君婥又起歪心思了   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飘然转旋,明珰乱坠,绮袖并起。踏着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曼舞,衣袂飘飞,婀娜多姿。   一曲轻歌起,魅世为谁怜。   白清儿恍若精灵的身姿不住旋转,配上清脆如百灵般的歌喉,让傅君婥陷入一种带有些微性感,有如艺术般的沉醉中。   美妙的歌舞让傅君婥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白清儿停歇下来,雪白的赤足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她刚刚演绎过一场精彩的歌舞。   “真是美妙啊。怪不得男人会轻易对你们动心呢。不过即使我是女的,我也……”傅君婥站起身来,走到白清儿身边,身子微微倾斜,上下打量她那动人娇躯。   白清儿本就穿的颇为轻薄,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更没有穿鞋,露出白皙的赤足。   阴癸派的服装颇为暴露,为的就是勾引男人,但被同为女孩儿的傅君婥这样看,她竟有些羞耻了。   “清儿为何如此乖?是不是觉得离不开我呢?或是说……离开我,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   清脆动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白清儿拼命否认:   “没有,我才没有!”   “嘿……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你的身子很诚实哦。”傅君婥轻轻香了一下她的脸颊,纤手抚上她的腰际。   “承认吧,你已经离不开我了。就是想被我亲,被我抱,被我弄的欲仙欲死……”   傅君婥清脆魅惑的声音恍如魔女,在白清儿耳旁谆谆诱导。   白清儿心跳更加加速,仿佛进入了迷幻的世界。   以己之道,还之彼身,傅君婥自从在白清儿身上学到魅惑术后,无意间已能放出无比的魅惑力,几乎男女通杀!   傅君婥一把抱起白清儿,进入精致雅洁的闺房。   公主抱美少女,她今天还真是男友力爆棚啊。嘿嘿……   香洁的床上,少女婀娜多姿的身段,曼妙婉约的身材,裸露在外面的两条宛如嫩藕一般的修长手臂,白皙的肌肤隐隐约约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杨柳一样的水蛇腰上,稍微靠近一些,隐约可嗅见少女身上的芳香。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啧啧,真是一个可以勾魂摄魄的妖精啊!   “想要了吗?清儿。”   蓝发黑眸的大美人,身姿窈窕秀美,身材绝佳!   她低下头,凝视身下的美少女。   好细腻的肌肤!   好好闻的香气!   白清儿心中砰砰直跳。   这魔女虽然这么坏,但她真是美的惊人!   那种仿若钟天地灵秀的美,连她都快要抵抗不住的陷下去。   谁能想见她竟然这样坏呢!   “这次清儿这么乖,我会很温柔的……”   轻纱帐幕隐隐绰绰,傅君婥和白清儿衣鬓散乱,较为高挑的傅君婥将白清儿压在身下,姿势无比暧昧。   “唔……又…..”   奇异的感觉涌上来,白清儿俏脸渐渐变得绯红。   “没想到傅姐姐竟会这么温柔,好幸福……”   “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一直不要醒来吧……”   ………..   第二天清晨,微光照耀在镂空的窗棱上,小院中梅花的香味弥散,使这精致洁雅的闺房温暖又舒适。   白清儿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压在傅君婥身上,姿势暧昧,不由俏脸通红。   “嘿,清儿,昨晚是不是欲仙欲死呢?……”   傅君婥亦已经醒来,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意味深长的凝视白清儿。   白清儿蓦的从床上弹起,不敢看君婥。   自己,自己这是干了什么?居然被这魔女诱惑到这里,再次吃干抹净了…..   而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反抗!   想起昨晚那轻飘飘酸麻异样,恍若漂浮在宇宙中的甜美感觉,白清儿羞红不已。   “小骚货,真是天生淫荡,嘿…”傅君婥纤手抚上她的屁股,“以后不许找男人,只许找我,知道吗?”   魅惑的声音传来,白清儿下意识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傅君婥说了什么,脸蛋红的快要炸了。   每次和这白清儿在一起,都有一种错乱的快感,什么事情都可以对她做,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呵……   真没想到安乐窝的那一夜,竟会把这小妮子吃的死死的,真是意外收获啊……   傅君婥和白清儿从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池馆水榭蜿蜒的清音阁走出,来到繁华热闹的街道。   傅君婥只想和这白清儿温存,并不想杀了她,过后当然要放她回去。   白清儿俏脸仍是有些红扑扑的,极是动人。   “嘿……什么时候想要了,便来找我哦。”傅君婥在白清儿耳旁轻轻道。   白清儿心里又羞又复杂。   傅君婥明明是阴癸派大敌,她却被她吃的死死的。   白清儿回眸看了傅君婥一眼,美眸中闪出无比复杂的神色,接着消失在人流滚滚的街道中。   “魔门妖女,真是够味。好期待婠婠呀……”傅君婥仍沉浸在充满色qi的感觉中。   “姐姐,姐姐!”   傅君婥正站在清音阁门口,回想昨天那旖旎的夜,突然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非常漂亮,身段苗条的华服少女跑了过来,衣带飘飘。   是沙芷菁!   竟这么巧又碰上这丫头,还好刚刚白清儿走了,不然不知她吃不吃醋。   现在又可以出来,看来她老爹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姐姐我查清楚了,昨日在赌场,带了那个什么查海来找你茬的女子叫云玉真,是巨鲲帮帮主!”沙芷菁俏脸微微有些愠怒,“下次见到她,我非要她好看!”   那身着白色披风和绿色武士服的女子竟是云玉真!傅君婥听到沙芷菁的话,立即想起关于这美人儿的事情来。   这云玉真心术不正、放浪形骸,朝秦暮楚,虽是大美人儿却经常和一些无耻之徒比如萧铣、香玉山等人狼狈为奸。   本来看来找茬的是大美女没有在意,没想到居然是她!   傅君婥俏脸浮起若隐若现的笑容。   看来可以亵玩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第243章 再非兄弟   傅君婥原本心地纯良。无论是前世的那个罗刹女,还是21世纪的文艺青年。但两次惨痛的死亡让她的心性微微有些变化了。   对于善良之人,她依旧是天使。但对于恶人,她绝不姑息。   因为没有力量的善良,就是懦弱!   对于坏人,男的,她便杀!对于女的,她便侮辱和亵玩。   知晓云玉真身份,她心中立时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些邪恶之人,自应受到侮辱和报应,要不她的两次死亡,岂不白费?   入夜后,城西民宅区一片宁静,其中一栋小宅,正是双龙帮的密巢。   “怎么屋内空无一人?难道小段他们还没抵达洛阳?”   进来后不见人影,徐子陵微微有些奇怪。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与寇仲于大街上偶遇王世充,因寇仲近日声名鹊起,王世充对他颇为留意,请他与自己到宫中做客。   自己不喜敷衍,便找了个托词开溜了,再则也要找到段玉成、石介他们。   “嗯?外面有人!”   外面有轻微响动,徐子陵立时察觉。   “是小陵吗?李大哥来了。”   门外,一个浑厚的男音响起。   “是你!”   徐子陵目光锐利的盯着那人。   “对,正是我……”   大门推开,来者正是大唐名将——徐子陵和寇仲的好大哥,李靖。   李靖和寇仲、徐子陵相逢于危时,他们共同从江淮军手中救出险些被侮辱的素素,历经患难,结下兄弟般的情义。   他风采依旧,仍是一派硬汉本色。双眸精光湛然,显是功力大进之象,但神情间却多了沧桑风霜的感觉。   “你们成了名动天下的人物。大哥心中好高兴……”   李靖走近徐子陵示好道。   “李靖,你可知素姐心中有多么痛?你还敢来?”   徐子陵手握拳头,神色不悦。   “当日我和素妹亡命北上,身受重伤。幸好遇上了她——红拂。得她义助接回我一条断筋,否则我已经变成一个跛子。后来不知为何素妹忽然留书出走,等我内伤痊愈后赶往荣阳找她,她却拒而不见……”   “我只好先到洛阳,再入关中,现在于秦王李世民手下办事,成了天策府的一员……”李靖轻道。   “住口!”   徐子陵勃然大怒。   “你竟不知道素姐心中喜欢的是你吗?正因为你遇上红拂,素姐才被迫黯然离去,亏你还敢说什么,不知如何?”   对于徐子陵和寇仲来说,和他们关系最亲密的三个女子便是傅君婥、卫贞贞和素素,任何伤害她们的人,他都不能原谅。   “由今天以后,我们再非兄弟,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徐子林猛的一击震碎桌子,顿时木屑四射。   “小陵,你听我说……”李靖欲要再解释。   “给我滚!”   徐子林扭头不看他,泪水夺眶而出。   “唉!……”   李靖当日确是不知素素对自己情根深种,只把她当妹妹看待,等到发觉,大错已经铸成。   他心知误会殊深,不知怎样解释才好。长叹声中无奈离去。   夜已深,静中想起人事变迁,感慨万分。   徐子陵心情烦闷,没等寇仲回来,独自走到天津桥上。   “唔?”   桥的左侧,一个轩昂的身影提着一壶酒渐渐走来,为徐子陵所察觉。   “子陵兄,好久不见了。你看来有点心事?”   来者正是李世民,不见多时,这位李阀二子,有无敌威名的统帅,显得愈发成熟沉着,气势有如渊岳。尊贵不凡的脸上,展现和蔼微笑。替人中之龙四字作出活生生的印证诠释。   在双龙出入江湖时,曽替李世民盗取东溟号账簿,得到彼时身份悬殊的李世民的真诚相待,结下朋友之谊。   徐子陵自然不知道,这是了李世民伪装。   “酒可浇愁,朋友却可分忧。”   李世民随手将酒壶向徐子陵的方向一抛,徐子陵稳稳接住。   “是否李靖着世民兄来找我的?”   徐子陵语气平淡的说。   “子陵兄误会你们的李大哥了。”   李世民和蔼的说道。   “若世民兄来此只为说李靖的事,那我们不必说下去了!”   徐子陵拿起酒壶,仰头大口的灌酒。   和李靖决裂,实在让他痛苦难言。   “就依子陵兄的意思吧?况且这种男女间事,岂是我等外人能够管得了的。”李世民双手撑在天津桥沿,抬头看天上的明月。   “你这两句比直说还厉害。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   徐子陵侧首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无论外貌,风度,气魄,均能叫人心折。”   李世民由衷叹到。   “我一市井莽夫,何如世名兄据关中之险以养势,徐观关外之风雨、厮杀,自己则稳坐霸主之位。”   徐子陵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我只是为父兄打天下的先锋,哪里算得上什么霸主?”   李世民怅然道。   “世民兄岂是屈居人下之辈?”徐子陵讶然道。   “当日我助家严起兵太原,他曽答应我们三兄弟中谁能攻下关中,就封其为太子。他并曽私下对我说……此事由你一力主张,大事若成,自然归功于你,故一定立你为储君。”   “其实炀帝无道,生灵涂炭,群雄并起,我只愿助父亲推翻暴君,解百姓倒悬之苦,其他非我所妄想。”   “世民兄既不图帝位,为何却露出愤懑不平的神色?”   徐子陵轻道。   “我怕大哥是另一个炀帝,那我就罪大恶极了。否则即使家严背诺,但自古便有立嫡以长的宗法,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世民昂首望向夜空。   “他这番话真情流露,显出悲天悯人的情怀……”   徐子陵暗道。   “这番话我一向藏在内心,从没有对人倾吐,今天却情不自禁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心里一只把仲少和你当作我的好友吧!”   李世民怅然道。   “他对我和仲少的友情确是颇为真挚,只可惜他们终有一天要对阵沙场!唉……”   徐子陵心中无奈的想到。   “秦王说的好!”   突然,从二人上方传来一个清脆动人,如梦似幻的声音。 第244章 人间仙子·静斋传人   以二人之能,竟要等她发话,方才发觉。不听大骇,抬头瞧去………   月色下,桥楼上,俏生生的坐着一个修长窈窕的佳人,长发如瀑,衣抉飘飘,仿佛刚刚乘风而来,又似要随时乘风而去,姿态神韵充满着一种出尘世外、孤高不群的玄妙美感。   欺霜胜雪的皓白脸上,唇如凝丹,鼻似琼瑶,长眉入鬓,乌黑明亮的眼眸里,透出清澈无比、放佛洞悉世情的目光。其美到极处,其冷亦已到了极致!   正是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   “啊!她的美丽,只有婠婠,抑或娘可以与之相比。但婠婠美的妖异,娘是具异域风情的梦幻之美,她却是一种圣洁、超然物外的美!”   徐子陵失魂落魄似得失手丢了酒壶,“乒”的一声,摔成粉碎!不由赫了一跳,模样狼狈。   徐子陵发痴入迷的神态,非但不讨厌,反而很可爱,竟逗的师妃暄忍俊不禁,掩口笑起来。   “嘻……”   师妃暄这嫣然一笑,犹如春暖花开,冰雪溶化,其震撼感人的力量足可倾城倾国!   “啊!……天下间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饶是雄才大略的李世民,也看的目瞪口呆。   “她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简直就像是……仙子下凡!”徐子陵身躯微颤,目光再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便是师妃暄?一定是为了和氏璧花落谁家一事而来!”   美到这种程度的女子,天下间屈指可数,徐子陵一下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妃暄少入尘世,疏于礼数,请秦王、徐兄恕过不敬之罪。”   明月下,师妃暄缓缓开口,音色空灵。   “师小姐言重了。李世民拱手道,“师小姐好,未知有何赐教?”   “妃暄冒昧,正要向秦王讨教!”   师妃暄清澈美眸中射出迫人光芒。   娇柔话声甫落,师妃暄手中的织细、古雅之剑已闪电自行出鞘!   师妃暄娇躯一缕轻烟飘飘也似的从桥楼之上飞落,动态曼妙无方,仿佛天仙翔舞,似漫实快!   剑势铺展开来,看似并不凌厉,且没杀气,但是无孔不入……   天地间已被她千剑万剑笼罩包容,又似天地间只有一剑。   “她这一剑,犹如命运,既然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李世民心中一凛,作出防御姿势,手上霹雳雷霆刀悍然出手。   如此玄妙神奥,这就是《剑典》绝学?   徐子陵生出不能存在于剑势之内的可怕感觉,骇然而退,同时色空剑、雷霆刀终于交击了!李世民岂非是师妃暄意属的和氏璧得主,未来的真命天子吗?为何她竟下手全不留情,似要置李世民于死地!?   家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数百年来,有一个门派在江湖中具有泰山北斗般的地位,被正道武林奉为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那便是——慈航静斋!   静斋虽属佛门,但佛本无相,不滞于物,色即是空,派中弟子皆带发修行,不以比丘尼自居。   且因气质熏陶,灵性培养,门人皆是世所罕见,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美女!   每当尘世沦于战火干戈,又或武林陷入魔劫祸乱,慈航静斋必本着悲悯普渡的信念,派遣传人出山,排难解纷、拨乱反正、除魔卫道!   故此慈航静斋深受世人敬仰,亦成为魔门外道誓要灭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245章 慈航剑典   静斋上一代出了两位出类拔萃的传人——梵清惠、碧秀心。   据传,梵清惠曽与天刀宋缺有过一段不寻常的交往,无奈双方于家国民族观念上有重大分歧,难以开花结果………   多年后,以宋缺天人般的智慧豁达,也未能对梵清惠忘情,可知这段关系有多刻骨铭心。   碧秀心则不惜自毁道行,舍身以爱情束缚石之轩,希望化解他的魔性、戾气,甚至还为他生下一个女儿——石青璇。   可惜石之轩终以兴复魔门为重,绝情绝义………悲剧酿成,碧秀心含恨而殁。   这是世人眼中的慈航静斋,真实情况,又是如何?………   无论真实情况若何,《剑典》的绝学可是实实在在,毫无虚假!   《剑典》名列武林四大奇书之一(战神图录、天魔策、剑典、长生诀),为慈航静斋开山祖师地尼所创傲视神功,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纲领,分别是「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剑神无我」、「剑心通明」。   但《剑典》与其说是一门绝学,视之为一种超凡入圣的精神境界更为恰当。   无相无色,人非人,剑非剑,返璞归真,与天地融合契合、无物无我的至善禅境真谛。对敌之时,甚至有不着一招半式,亦能收降伏对手之神效,因佛法之无边至大也!   当年,初出道未达至剑心通明境界的梵清惠,已能和天刀、阴后、邪王并驾齐驱,不相上下………《剑典》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名师出高徒,梵清惠的弟子师妃暄,以二十不到的年纪,便接近剑心通明的最高境界,天分尤胜乃师当年。   但师妃暄这次踏足江湖,她的剑心通明将受到最严峻的考验,她遇到的某人,会成为她最大的破绽………   为了测试李世民是否有资格成为和氏璧之主,师妃暄蓦的出手,色空剑硬拼霹雳雷霆刀!   金铁交加,竟似禅院钟声,余响不绝,环回萦绕。   “这交击声并无杀戮之意,反有发人深省,洗涤心灵的奇妙效用!”   徐子陵听到交击声,暗暗称奇。   剑、刀交架、双方竟没有施压互迫……   “啊?这是……”   禅法念力化作万千佛符,透刀而上,犹如轻霞蔓延,透过色空剑传入李世民脑海中!   感觉上,他离开了天津桥,离开了洛阳,甚至离开了人间……   而到了——地狱!   火光冲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杀戮地狱!上百万魔怪般的兽兵正在疯狂交战,无辜百姓惨遭屠戮,哀嚎遍野。天愁地惨,残酷恐怖!   目睹此凄厉情状,李世民心头一酸,满脸哀痛悲愤!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人变了冷血禽兽……战争,实在太可怕了!”李世民心悸不已。   “唬!……要制止这灾难不断的延续,为世人带来和平唯一的办法是——以杀止杀!”   李世民爆喝一声飞身而起,周身金龙之气暴现。   李世民高举霹雳雷霆刀,仿佛化作一条威猛神龙。杀入兽兵人山人海中,心情是难过。意志却是坚定如钢,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   “停止,停止啊!”   神龙夭矫疾扑,雷霆刀霹雳暴砍,犹如卷起毁灭飓风,兽兵挡者披靡,被李世民一一横扫倒下。战争的本质,就是优胜劣败,强存弱亡!   “嘎!……原谅我,我是不得已啊!”   李世民心中暗痛。   他就像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不分昼夜的杀下去。直至最后一个兽兵也成了刀下亡魂为止。   地狱战场变成一片死寂,唯剩李世民独自屹立。身心疲累欲绝……   雷霆刀沾满鲜血,仿佛永远清洗不尽……   “我结束了战争,但同时也亲手造成了天大的杀孽……无论如何,我都是个罪人!?”   看着眼前生机全无的死域,李世民充满内疚,痛苦。悲从中来,自责的泪流满面。   突然一阵细细哭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李世民连忙遁声赶去。   尸堆下有个初生婴孩,哭的满脸通红,却幸运地并未受伤。   李世民像捧着世间至宝般抱起那婴孩,扭动挣扎的小手小脚,充满了动人的生命力,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令人感动的一刻,带着伟大神圣的况味。   突然,抽离的感觉又再次出现,李世民从地狱退返到现实世界。   幻境中的时光悠长,真实却只是刀剑交击,相互震开的一刹而已。   师妃暄欣然悦赞的瞧着李世民,笑意满足洋溢于不可方物的俏脸上。李世民神色平静,嘴角现出有所顿悟的宽心微笑。   “师妃暄果是不凡,竟以佛法来启导李世民,这份修为实以超越一切武功的范畴局限。”   徐子陵看在眼里,心中暗佩。   师妃暄还剑入鞘, 美目清澈如水。   “秦王的心意,妃暄明白了。但尚有一二事,需聆听教益……刚才秦王说及今兄之事,不知有何打算?“   师妃暄是指李世民担心李建成是另一个炀帝的话。   李世民沉吟半晌,摊手道,“那份那番话入了小姐之耳,已是不该,难道还要公开讨论吗?”   这个话题十分敏感,李世民也不敢随意和人讨论   “秦王有大批高手跟随而来,大可在倾吐之后杀人灭口啊。”师妃暄轻道。   “我岂是这样自私自利,妄伤人命的人?师小姐说笑了!”   李世民果然受激,朗声道。   事实上,他也不忍伤这美若天仙的佳人。   “你不杀人,别人就来杀你。秦王在战场上为大唐奠定基石。今兄李建成仅以年长而居住啊正位,坐享其成,天下如何心服?”师妃暄伸出纤手道,“纵使秦王心无异念,令兄难道能容忍功高震主的你吗?”师妃暄美目逼视李世民。   李世民沉默不语。   “秦王若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我们换个话题好吗?”师妃暄语气舒缓下来。   “师小姐尚有什么话说?”   李世民虽对师妃暄非常有好感,但李建成的事实在扰得他心烦意乱,当下只是礼貌的回这佳人的话。   “我想向秦王请教为君之道。”   师妃暄如仙般磁性的声音传来。 第246章 谁为明主   “师小姐若说出为何有此一问,世民奉上答案又何妨?”   李世民拱手道。   “秦王麾下的天策府。编制犹如一个小朝廷。可见志不在于区区征战之事,才有感而问,这理由够充分吗?”   师妃暄伸出雪白的纤手示意道。   “为君之道。首要懂得选贤任能,否则纵有最好的国策。但执行不得其人、其法,也是徒然。”   李世民答道。   “大乱之后,如何大治?”师妃暄紧接着追问。   “乱后易教,犹如饥人易食…若为君者肯以身作则,针对前朝弊政,力行以静求治……偃革兴文,布德施惠,轻徭薄赋,必上下同心。中土既安,远人自服。”   李世民沉吟半晌,侃侃而谈。   “徐兄以为秦王之论如何?”师妃暄突然侧身问向徐子陵道。   徐子陵受宠若惊,不禁一征。   “对为政,我只是个门外汉。哪有资格评说。但世民兄静中求治一语,却非常切合我的个性。”   徐子陵如实答道。   师妃暄在默然瞧了徐子陵半晌,不知芳心在打什么主意。   “昔日文帝杨坚登基,不也是实行德政,谁料两世而亡,不知秦王有什么看法?”   师妃暄旋又转向李世民,继续开口发问。   “师小姐为何是要考较我当皇帝的本领似的?”   李世民微微有些纳闷。   “良禽择木而栖,这样说秦王满意吗?”   师妃暄负手而立,姿态优美自然。   “啊!”   听到师妃暄的话,李世民不由一惊,   “师妃暄九成会把和氏璧赠于李世民,他得慈航静斋这正道精神领袖支持,大事必成……仲少是没有机会了……”徐子陵看见安全情形,心中有些抑郁。   …………   徐子陵在天津桥见到师妃暄几个时辰前,尚书府(王世充为大隋吏部尚书)华丽的偏厅内,王世充正与寇仲商讨进攻皇宫,把扬侗、独孤阀连根拔起的大计……同时列席的还有王世充的好友——黄山逸民欧阳希夷。   在白天与王世充的相处中,寇仲充分展示了他的智慧和魅力,马屁拍的也很溜,惹的王世充对他大有好感,想纳为己用。   毕竟现在寇仲非常不起眼,更没有谁知道他想当皇帝的志向。   王世冲口沫横飞,兴奋非常,仿佛他明天就可以登基称帝似的。   “这样怎么沉不住气,王世充实非一统江山之才,目前的好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寇仲冷眼旁观。洞若观火。   “欧阳前辈是个可敬的前辈,可惜与王世充有数十年交情,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风波,唉………”   寇仲对欧阳希夷颇有好感,心中微叹。   “明天我召集大军,直入皇宫,取扬侗狗命,嘿嘿……”   王世充拍桌而起,酒杯亦被震倒,不可一世。   “虽然我方有压倒式优势兵力,但独孤峰、尤其是尤楚红老婆子,俱是绝顶高手,不得不防。”欧阳希夷较为冷静,提醒王世充注意防备。   “嘿,千军万马的攻防战中,任他武功再强,也改变不了大局!“   王世充嘿嘿笑道,对麾下大军信心满满。   “尚书大人,且听寇仲一言,进攻皇宫之事。宜迟不宜早,欲速则不达也。”寇仲起身道。   “什么?”   王世充微微有些锐利的目光投向寇仲。   王世充外宽内忌,喜听阿谀奉承之言。不大听得进不同意见。   “皇宫已是囊中之物,手到拿来,何必着急?我们只需调动大军,把皇宫团团围住………”寇仲面带轻松笑意,抬手伸出一只食指缓缓说道,“当扬侗和独孤阀兵困粮乏,不攻自破之际,我们才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这才妙哩!”   “哈!此计可行!”   王世充以手捋须,面露兴奋的笑意。   “难怪小兄弟把南方搅个天翻地覆,果然非只逞勇力之徒!”   欧阳希夷欣然悦赞的瞧着寇仲,他胸怀大度,对寇仲这俊彦有为的后辈全无妒忌之意,反而有激赏爱护之心。   “一旦开始堵皇宫,尚书大人便要慎防对方的高手,例如尤楚红老婆子之辈,对你偷袭暗杀!”寇仲警示道。   “嘿嘿…我王世充若那么容易被杀,早死了十多遍!”王世充伸出左拳,信心满满的道。   欧阳希夷回房间休息后,王世充拉着寇仲来到尚书府的后花园的鱼池旁边。   奇怪?……王世充为何拉我到这里?   寇仲心中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必须到这种地方讲。   “皇上是否有什么秘密相告?”寇仲小声道。   他摸透了王世充的脾气,“皇上”的马屁早已拍的极为顺溜,王世充很是受用,心中开心不已。 第247章 和氏璧的传说   “你知道和氏璧吗?”王世充开口问道。   “听说宁道奇来了洛阳,把和氏璧交给师妃暄。”寇仲一只脚踏在鱼池外延,侧身答道。   “不是交,是还。和氏璧一向由慈航静斋保管,宁道奇天大的面子才能借的为期三年。”   王世充解释道。   “原来如此,宁道奇借和氏璧干什么?难道他想做皇帝?”寇仲回头,目光灼灼的道。   “我也不晓得………相信是与修炼内功的某种奥秘有关。”王世充推测道。   “嗯?是这样吗?”   寇仲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难道和氏璧竟和长生诀一样,蕴含着某种武功奥秘不成?   “我想你和徐子陵、跋锋寒替我去偷和氏璧!”王世充突然开口道。   “啊?你知道和氏璧在哪里吗?”   寇仲微微有些惊讶的道。   他对王世充想要和氏璧并不意外,但却不料王世充竟然知道和氏璧的下落。   要知道那可是由师妃暄和慈航静斋保管的绝世瑰宝。   “洛阳是我的地头,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王世充露出自信的笑意,寇仲不由对诸如他这般的诸侯势力重新估计。   诸如慈航静斋,宁道奇等江湖力量虽大,但诸侯的力量,也不由小视。   “和氏璧唯皇者得之,但众所周知师妃暄意属的璧主是李世民那小子,皇上纵使偷到宝壁,名不正言不顺,又有何用?”寇仲向前伸手询问道。   “不错,就是和氏璧到了手,也不能把它公开示众!”王世充微微点点头。   “哈!皇上旨不在让和氏璧落于他人手中,对不对?”寇仲伸出一根手指到。   “哈……你这小子真是聪明的要命!”王世充搭上寇仲肩膀,将他所知的和氏璧的情况,详细告知寇仲。   寇仲从尚书府走出,已经入夜,月华倾泻,洒在洛阳的夜中,为这天下第一大城平添了动人的色彩。   喧嚣的街道的灯火亦渐渐稀少起来,预示着人们都即将进入梦乡。   “先去找老跋,再从长计议。”寇仲心中想到。   循着跋锋寒给的暗号和特殊的手法,寇仲在洛阳东南方的一家酒馆找到了跋锋寒。   “哼!王世充那老小子,居然想让我去给他偷和氏璧?他当我跋锋寒是什么人?”跋锋寒不屑的道。   “别这么说嘛,老跋。这和氏璧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瑰宝,难道你不想见见?至于王世充那家伙嘛……等我宝壁到手,敷衍过去便是。他难道还敢到处宣扬是他让我去盗和氏璧不成?不怕师妃喧、慈航静斋和宁道奇找他麻烦?再说了我们大可来个反口不认。”寇仲把胳膊搭在跋锋寒肩膀上,“反正那老小子已经告诉我们地点了。”   “哈,谁和你一起共事,不机灵着点,迟早被你坑死。”跋锋寒哈哈笑道,却是已被寇仲说动。   绝世神宝和氏璧,是一尊一尺见方的玉璧玺印,表面刻满奇异的云螺纹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璧顶雕有一头似龙非龙的奇兽,神态威猛,栩栩如生,整体上给人一种既神秘又神圣的感觉。   和氏璧初现于战国时代,岁月久远,千百年来,无数帝王君主皆以和氏璧作为国玺,故在政治上形成一种牢不可破的象征之意——得和氏璧者,得天下!   战国时,楚人卞和在荆山砍柴,见一只美丽的凤凰栖于一块青石的奇岩上。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这青石必是宝物!”身被柴禾的卞和瞧见此情状,神色激动。   卞和遂将青石献给国君楚厉王。   岂知楚国的石匠指卞和献的乃是凡石,楚厉王于宫廷上大怒,认为卞和欺瞒他,着退出斩去左足,然后流放!   卞和心中不忿,待武王继位,再去献宝,结果连右足也遭斩掉……   到武王之子文王登位,闻知此事,才把青石抬回宫里,命工匠刨开石头,精心琢磨,从中得到了一块晶莹无暇的不世奇宝!为了纪念卞和,故称之为和氏璧。   后来和氏璧成了赵国镇国之宝,秦昭襄王见猎心喜,欲以十五座城池强行去换,赵惠文王派蔺相如护送和氏璧去见秦昭襄王,他凭着胆色机智,完璧归赵,成就千古佳话!   和氏璧后来落入秦始皇手上,他命宰相李斯撰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镌刻璧上,和氏璧遂成了和氏玺。   汉高祖刘邦推翻了大秦,秦王子婴献宝求饶,刘邦称之为传国玺,自此和氏璧成了得国失国的象征。   及后王莽篡汉,入宫索玺,孝元太后怒将宝壁掷地,摔缺了一角……王莽命人以黄金镶补缺角,使和氏璧又多一个雅号——玉体金角。   到三国时,和氏璧辗转落到曹操手上,被传了下来……到隋灭南陈,隋文帝杨坚搜遍陈宫,结果却一无所获,和氏璧就此消失人间…….   和氏璧并非消失,而是被持慈航静斋的传人乱中取去,隐秘收藏,以免世人争夺,又起干戈。   和氏璧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连学究天人的鲁妙子也想不透,甚至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亦不惜纡尊降贵,向慈航静斋借璧三年?   宁道奇发现此璧似玉非玉,质地特殊,实非人间所有,故怀疑它是来自天外之物。   最奇怪的是,和氏璧能助长佛道中人禅定的修行,对修炼先天真气者,更有无可估计的裨益,但它亦有随着天时变化、寒热交侵、忽明忽暗、极难掌握的可怕特性。   若以之练功,动辄有幻象丛生、走火入魔之险。就是将它藏入铁盒,或埋入地下,都阻隔不了其影响异力。   但凡修习上乘先天真气的高手,一旦进入和氏璧的影响力范围,便要赌赌命运,看它会变幻和怪诞至何种地步。   故此,以宁道奇的智慧、大能,闭关三年也参悟不了和氏璧的神奇奥秘,更不下于一次遭遇凶险。若非他是“宁道奇”,恐怕早已给和氏璧害死!   师妃喧为避免危险,已将和氏璧隐藏收于洛阳一处最隐蔽、安全的地方——净念禅院。   禅院主持了空大师,乃是除了梵清惠和四大神僧之外,佛门有数绝顶高手,实为护璧的不二人选……. 第248章 罗刹女至   寇仲和跋锋寒,一起回城西的双龙帮的秘巢,天津桥上,遇上李世民和师妃喧的徐子陵见李世民和师妃喧正谈的投机,他的好兄弟寇仲几乎已经毫无机会,心中有些发堵。正想向二人告辞,转身离去的时候,天津桥的右侧却渐渐出现了一个美丽的白色身影。   她身形高挑窈窕,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是傅君婥!   细碎的脚步声在这夜中分外清晰,正在交谈的李世民和师妃喧也为来人吸引,向她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李世民立时控制不住的心中砰砰直跳起来。   她带有梦幻般的异域美态,娇肤如玉石般莹润,就如钟天地之造化的宝物,夺人心魄!   这世上真的存在能够与师妃喧分庭抗礼,与之匹敌的绝色佳人!   “娘,您怎么来了?”徐子陵失声叫道。   “娘?……她就是傅君婥!”   除了死敌婠婠,师妃喧还是首次遇上气质容貌均不逊色于自己的女子,当下轻启樱唇,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傅小姐,妃喧失礼了。”   她就是师妃喧?果然生的姿容绝色,清丽如仙子。其身在这天津桥,这桥头竟似有氤氲仙气缭绕,她所身处的地方,仿佛化作了仙境一般。   “我为何会到来?还不是因为你和寇仲两个小子不知跑哪里去了,却在这里私会秦王和妃喧。”   傅君婥故意说的很暧昧,徐子陵尴尬的都不知怎办才好。   娘不愧是娘,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徐子陵想起她赢了跋锋寒以后,便立即要跋锋寒兑现承诺的事情来。   “呃…傅小姐,这个…”李世民一时也是尴尬和语塞,他从未听过有人如这般说话的,还是出自这绝代佳人之口的动听声音,形成让他难忘的奇异感觉。   虽然傅君婥论美貌,一点也不比婠婠、师妃喧和石青璇差,可她却不会刻意露出女儿态,而是风流妙致,毫无拘束,合成非常独特的气质。   “傅小姐说笑了。徐兄非是在这里私会秦王和……妃喧。”师妃喧的脸微不可查的红了下,才吐出刚才傅君婥说的那个词来。“实在是世民和徐兄先在桥头叙旧,被妃喧打扰而已。”   “……这师妃喧谈吐果然优雅的很,和婠婠那种任性、张狂、妩媚的感觉全然不同。但总觉得有些…不够真性情,有些收着的感觉。”   傅君婥来自人和人的关系扁平化,趋于平等的现代。十分讨厌那种虚伪的礼数,一便是一,二便是二,所以她才喜欢调笑别人。   她对师妃喧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事实上,慈航静斋的传人都被灌输了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要舍小义顾大义,为了苍生可以牺牲个人幸福之类在后世看了极为可笑无聊的话。   连小义都不存,何存大义?连个人幸福都不能实现,遑论实现苍生的福祉?   傅君婥认为凡是那种宣传要别人牺牲诸如等等言论都是虚伪的洗脑之言。   在《西游记》的“女儿国”一回中有这样一个剧情,女儿国国王兰心惠质,深爱唐僧,一心和他成为一对璧人,两人同游御花园。女儿国国王唱到:   鸳鸯双栖蝶shuang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唐僧也情动,可是对女王含情脉脉的示爱,他却说道,我要解救众生,所以……女儿国国王眨着明澈的大眼睛,说道,“你眼前就有需要解救的众生呀。”说的唐僧哑口无言。   调侃归调侃,无论师妃喧或者李世民,她都不大喜欢,她决定今晚好好怼怼他们,给他们上一课!   要怼人,当然先从男的怼起,师妃喧这样的绝色美女,只要把她从慈航静斋的洗脑教育中拯救过来,宠爱还来不及呢。   “私会确是玩笑话,不过秦王方才的话我可听见了呢。”傅君婥清丽悦耳的声音传来,月色下的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未知傅小姐有何见教?”   李世民拱手向傅君婥行了一礼,语气诚恳的道。   论身份,傅君婥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大弟子,亦是奕剑门未来之掌门;其武艺更是绝顶,连妃喧也不敢说就胜过她;容貌气质更是和师妃喧一个级数的绝代佳人。李世民身为男人,当然要表现自己的风度。 第249章 怼哭李世民   他和妃喧的谈话并未使用传音入秘,被傅君婥这样的高手听到,再正常不过了。   “那我就开始讲了,话有些刺耳,秦王可不要受不住了才好。”   傅君婥樱唇轻启,目光灼灼。   她要正式开怼这千古一帝!   “首先其一,你虚假!李渊背诺,你明明心中非常不忿,却要说什么只愿助父亲推翻暴君,解百姓倒悬之苦,其他非你所妄想。小陵问你,既不图帝位,为何却露出愤懑不平的神色,你却推到李建成身上,说什么怕他是第二个炀帝。”   “要打倒政敌,往他身上泼污水,是最好用,也是屡试不爽的办法。就如商纣,他是商代末代君主,容貌俊美,力能伏虎,聪明睿智,只因为出征东夷时,朝歌空虚,被武王推翻,便给他加上诸多罪名,否则武王伐纣的合理性何在?不过是一群强盗,想把商人的女人和财富都抢过来罢了!”   “李建成那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固是军功差你很多,但那是分工不同,他作为太子要总理东宫,协助李渊治理天下。事实上,你非常清楚,他治理的很好。若不是他的后勤助力,你李世民在战场上可以所向披靡吗?”   “除非非常时期,立嫡以长并没有问题,因为这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家国的延续,你李世民固然文武全才,治理国家也很有一手。但是李建成这方面难道会输给你?李渊选择了更稳妥的做法,又有什么错了?”   “你麾下的天策府。编制犹如一个小朝廷。反心昭然若揭,李渊和李建成不防着你,才是缺心眼了。”傅君婥不屑的瞥了李世民一眼。   “傅小姐……你!…….”   万料不到傅君婥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李世民震惊无匹,脸上半红半白,但他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因为傅君婥说的都是事实!   这高丽的异族女子,为何会对帝王术和他们李阀的家世如此清楚?   师妃喧和徐子陵也讶然的看着傅君婥,亦是非常震惊。师妃喧美目只顾盯着傅君婥,都舍不得离开,徐子陵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二,你狂妄!你凭什么认为你李家就一定能得天下?”李世民未及辩解,傅君婥袖子一甩,清澈如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世民道,“现在中原群雄争霸,塞外突厥和其他异族虎视眈眈,变数极大。瓦岗军的李密、岭南的宋缺、甚或河北的窦建德,巴陵的萧铣、豫章的林世宏、江都的李子通,哪一个又是易与之辈了?”   傅君婥太清楚真实的李世民了。   本来大唐江山就是李渊、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父子同心协力打下的。从晋阳起义到攻占长安,李建成的功劳都不在李世民之下,他又是嫡长子,所以把他立为皇太子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唐朝建立之后,李建成大部分时间留在长安,帮助李渊处理国事,领兵打仗扫除割据的任务主要就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但是由于秦王李世民长期在外征战,加上他这早就有夺嫡的野心,就开始处心积虑地经营私人势力。突出的表现就是网罗人才,壮大自己的人马;其次加强地方经营,树立以洛阳为中心的地方势力;他还积极活动,到处争取王宫大臣的支持。武德七年杨文干事中,李世民更是指使人诬告李建成谋反,想借李渊之手废掉李建成。   面对咄咄逼人的秦王李世民,太子建成一方面接受谋臣建议,发展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以较为克制的态度对待兄弟之争,努力维护与世民的关系,尽量避免骨肉相残。但同时他也试图削弱世民势力,以图稳定地位。史载“齐王元吉劝太子建成除秦王世民”,“元吉伏护军宇文宝於寝内,欲刺世民;建成性颇仁厚,遽止之。”假如李元吉行刺李世民成功,不仅有利于李建成地位稳固,而且不用担负罪责,也不会被追究。但他没有这样做,说明他是不同意采取这种方式来解决双方矛盾的。魏征做为深受建成器重的主要谋士,也曾建议他尽早除掉李世民,史载:“征见太宗勋业日隆,每劝建成早为之所。”但建成没有接受谋害李世民的建议。对此, 魏征事后感叹不已:“皇太子若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对魏征此言,李世民并未否认。   李建成对于李世民的夺权行为采取稳固其位,逐步削夺李世民权势的策略并得到了皇帝李渊的支持。秦王府文臣武将多被贬黜外放,部分武将调给元吉使用。李世民眼看大势已去,夺嫡无望,便与手下商议密谋,并勾结早已买通的皇宫戍卫,加紧政变准备。经过精心谋划,李世民于武德九年六月四日(626年7月2日)清晨率领全副武装的众家将及私下招募的八百死士在皇宫内发动突然袭击。李世民亲手射杀了前来早朝的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同时遇害,建成五个年幼的儿子也在政变中被杀,家人全部除籍。这就历史上有名的“玄武门政变”。   李世民登上帝位之后,对于史书会如何记载他很是不放心。在撰修国史的过程中曾不止一次明确表示自己要亲自过目,并要求阅读《起居注》和《实录》,打破之前历代皇帝不可干涉的先例,据后世学者考证,李世民曾修改这两部书。   玄武门之变是至关重大,尽人皆知的流血事件,靠一些“微隐”的“浮词”加以掩盖,不仅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会适得其反,欲盖弥彰。,李世民只有为这一事件找出尽可能充分的合理借口,才能弥补这一漏洞。于是他以“周公诛管、蔡以安周,季友鹤叔牙以存鲁”,为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定了调子 ,再加上他对关于李渊、李建成等人的“太诬”和“抑扬诬讳之辞”视而不见的暗示,撰史者是不难揣摩出其中三昧的。贞观史臣在撰写《高祖实录》和《太宗实录》时,便大大的宣扬太宗在武德时期做出的贡献,而太子建成做出的成绩大多数都被抹杀或者颠倒是非,并且还贬低了高祖。但是这样依然不够,于是他们又把修改重心放在了晋阳起兵的密谋上。他们把晋阳起兵捏造成为太宗的精心策划,而高祖则完全处于被动,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太宗说成是高祖真正的继承人,使他的皇位获得这样顺理成章。   唐太宗之所以要修改国史,就是要掩饰自己的继位过程。因为唐太宗的皇位不是由合法传承而得来的,而是通过杀兄逼父这种不光彩的行为得到的。所以他不能让子孙知道他的做法,免得被子孙效仿篡位。因此,唐太宗在夺得皇位以后,就马上修改了国史,来为自己辩解。   且不论杀兄逼父,作为皇帝,李世民也不是完全没有黑点,虽然他开创了“道不拾移,夜不闭户”的“贞观之治”,但随着国内国外形势的好转,李世民逐渐骄傲起来,自认为文韬武略都大大超过了古人,经常炫耀自己早年的武功,志得意满,开始听不进群臣意见,贞观十年,魏征便发现他“渐恶直言”,因直言进谏,魏征差点被杀,幸好长孙皇后以“君明则臣贤”的劝谏才使唐太宗放弃了这个念头。   到了晚年,李世民骄奢更甚,宰相房玄龄临终时就难过地说,现在朝内已经无人敢犯颜强谏了。他过度役使人民,比如建飞山宫,汲取群臣热心进谏的前车之鉴,他警告说“若不为此,不便我身”,并解释说“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说百姓要是生活太好,整天无所事事,容易走向骄逸,只有役使他们才行。647年四月,李世民嫌京城闷热,便在骊山顶上修筑了翠微宫。三个月之后,又说原宫室过于小格局,配不上大唐威仪,重修了玉华宫,并因谗言诛杀重臣刘洎。   最受诟病的他的迷信方士,王玄策曾俘虏一位番僧罗迩娑婆,将其献给李世民,这位印度和尚称自己活了二百多岁,懂得炼制长生不老仙丹,李世民根据和尚莫名其妙的药方,在全国各地收罗名贵药材,以此炼丹。647,李世民中风瘫痪,被太医救好,本来应该省悟而戒断丹药,却反而觉得这是方士水平不行,加大对高人隐士的罗致。上有所好下必甚之,许多谗臣纷纷投其所好,进方士进丹药,弄得朝廷混乱不堪。   李世民外宽内忌,虽然为了做所谓“明君”,对犯言直谏的魏征作出包容和君臣相得的样子,其实内心一直记恨。在魏征去世后,竟派人掘了魏征坟。   如果将李世民一生分为打天下、“贞观之治”和晚年三个部分,只有“贞观之治”值得称道,那也只是他自我压抑的结果。   李世民想做一个明君,但权利欲又重,矛盾纠结。这才是真实的李世民。 第250章 你们,慈航妓斋!   “傅小姐,你怎可这样说秦王的?他明明就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而努力,而在挣扎痛苦啊!”师妃暄睁大了美目,盯着傅君婥讶然道。   李世民则是神情尴尬,沉默不语。一则傅君婥说的全是事实,二则他作为男人,却也不好意思和一个绝色大美人斗嘴皮子,他对傅君婥知道这么多实情非常震惊。   “得了吧,他李世民是怎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傅君婥纤手一摆,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师妃暄,语气中透着些许不屑。   这名闻大唐,和婠婠并驾齐驱的绝色美人确是名不虚传。   “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修仙问道的女子,   拥有别样的灵气。迎着洛水送来的夜风,师妃暄一袭淡红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叁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半阕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份外强调了她有若锺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以见惯美人的傅君婥,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但她的“艳”却与别不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么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素的天生丽质。纵使在这繁华都会的核心处,她的“降临”却把一切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她虽现身凡间,却似绝不该置身於这配不起她身份的尘俗之地。   可惜这样的美人儿,却被静斋那帮老尼姑洗脑了!   “倒是你,妃喧。明明就是钟天地灵秀所生的佳人,却为何活在一场虚空大梦中,修那可笑的“天道”。这世间自有天道,却不在慈航静斋啊。”傅君婥美丽的俏脸挂着轻笑。   “傅小姐!你怎可随意诋毁我师门!…”师妃喧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黛眉微皱,俏丽无比的脸亦冷了下来。   傅君婥身为奕剑大师弟子,亦是名满天下的绝色佳人,师妃暄很尊重她,但她的话隐隐攻击她的信仰,饶是以师妃暄的涵养,也有些忍不住了。   “诋毁?呵呵…真话总是难听的。”傅君婥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响在桥头,“这世间有四大奇书,分别是《战神图录》,《天魔策》,《剑典》和《长生诀》,与其说这四本奇书是武功秘籍,倒不如说是修道的法门,对吧?”   不顾师妃喧、李世民和徐子陵脸上的惊讶神色,傅君婥继续说道:“战神图录自不必说,传鹰得其立即破碎飞升,说是第一奇书也不为过;道心种魔大法,庞斑凭借它和浪翻云的压力,在与浪翻云的惊世一战中破碎飞升,虽然难练,倒也非常不错。   长生决有些难测,据说是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一直都没有人能看得懂。小仲、小陵只是看了其中几幅图而已,本因习武过晚而终生无法晋升强者行列的他们,现在已是年轻一辈顶尖高手了,如果进窥全貌,不知会有何种神妙功效,只是入门太难。   慈航剑典,静斋之人修炼了千年,有人破碎飞升吗?就连创派祖师地尼也只是死关,后辈成就最高者,便是到达死关境界的秦梦瑶,这还是借魔种修习道心种魔大法的韩柏才成功的。   剑典只是误人子弟的武功,就算最后踏入死关的地尼和秦梦瑶,都是只会死去,而绝对不会破碎飞升。   无为非是无情,但是静斋对天道的追求已经达到了六亲不认的变态境界了,只有有机会就可以舍弃一切世间的感情去追求做神仙,如此的有意为之,大违道家清净无为之意,不可能成功。   创派地尼颇为神秘,连我也对她知晓甚少,就拿秦梦瑶来说。年纪轻轻,入世几个月,就以为自己看破了世情,刚刚体验了爱情就因为看到战神图录,似乎把握到成仙的捷径就立马抛弃一切去做神仙,突出一个贪字,这和真的经历了人间百态,厌倦看破了一切的庞斑和浪翻云来说完全不同。   秦梦瑶从开始就一直强调修仙道,包括和韩柏亲密的时候也提到就算有爱情也不会妨碍修仙道,如此刻意为之往往是不会真的获得大成的。传鹰也好,庞斑、浪翻云,都是武功达到一定境界,自然而然的对于生命的领悟破碎而去,没听过他们自小就一心想着如何做神仙。   静斋一贯的作风。入室修行一番,短短几载,体味过所谓爱情滋味后,飘然离去,自以为看透世情,真是可笑之至。被静斋传人们选中的男子往往被玩弄感情后遍体鳞伤,宋缺如是,即使正邪参半如石之轩,又何尝不是?   拿人间最宝贵的感情之一——爱情当儿戏,来修所谓天道,呵呵………   仙没有感情如何爱世人,佛没有感情如何怜悯世人?成仙成佛,是真的看破世情,不代表要无情。邪恶如天魔策,是也没磨灭感情。爱也爱的轰轰烈烈。断绝一切感情的剑典,甚至为了让自己断绝感情来玩弄世间都在所不辞。这样的武功才是真正的邪门,没有了感情那就不是人了,如此邪门,还妄想飞升?”   傅君婥目光锐利的逼视这如洛水女神般的仙子。   师妃暄如遭雷亟,呆立原地不动,俏脸惨白。   传鹰、庞斑、浪翻云乃至无上宗师令东来(传奇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破碎虚空而去)事,对一般武林人士乃是绝密,可对于一直醉心天道,希望能够破碎虚空飞升的慈航静斋,绝对不是什么秘密。历代先祖也曽希望从中得出足丝马迹,可没有人能够成功。   本以为是性别不同的缘故,毕竟以上4位破碎飞升之奇人都是男子,女子若要得道飞升,得有其他的方式,历代慈航静斋门人都为此努力。   难道她们真的错了?太过刻意而永远不能进窥天道? 第251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看到师妃暄被傅君婥怼的脸色惨白,心神震动,几乎说不出话的样子。徐子陵虽然微微有些不忍,却竟没有任何反应。   被原剧情中的师妃暄以“龙泉之恋”玩弄后的徐子陵,和天刀、邪王一样被坑的很惨,迷糊到居然作出站在师妃暄那边,劝自己的兄弟寇仲放弃的事。但现在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也将永远不会发生。   虽然恍若仙子,姿容绝世的师妃暄仍然让他怜惜,但是原剧情中师妃暄原本完美无暇的仙子形象在他心中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正是傅君婥要的效果。   如果再发生徐子陵坑兄弟事件,傅君婥怎么可能答应呢?   她倒要看看,真正的寇仲,会有多厉害。   傅君婥身负天地气运,拥有莫名灵觉。虽然现在无论是李世民、还是宋缺,都比寇仲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沈落雁不仅是女子,更是别人部下,傅君婥却总隐隐觉着,天下之主将再这两人之中诞生。   她追求的是天道、长生、逍遥世间并阅尽天下美人,做皇帝却要放在后面。   “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即使如秦皇汉武般雄才大略,建立偌大帝国,几乎拥有享之不尽的权利。但若不能长生,年纪一老,还不是冢中枯骨。所拥有的东西,会如过眼云烟般失去,她可绝对不要这样。   “君婥言尽于此。秦王、妃暄回去好好想想吧!”傅君婥潇洒的一挥衣袖,轻轻一跃,从天津桥上飘若惊鸿般没入连绵屋宇和无尽夜色中。   “世民兄、师小姐。在下告辞。”   徐子陵也敢百无聊赖,心情寂寥,转身向二人示意,朝桥的另一边走去。   虽被师妃暄的绝世姿容惊艳。但因她支持李世民,好兄弟寇仲几毫无希望,徐子陵早就想离去了,却不料傅君婥到来。她说的话让徐子陵大为震惊,同时也对李世民和师妃暄印象大劣。   毕竟他太清楚傅君婥是什么人了,绝无可能彻词编造。   虽然他把李世民当朋友,亦被师妃暄惊艳到酒壶都拿不稳。但两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怎值傅君婥一根小指头。   如果是原剧情中经历所谓“龙泉之恋”,被师妃暄迷的晕乎乎的徐子陵,那还可能犹豫挣扎,毕竟在那时的他心中,师妃暄几乎和好兄弟寇仲同等重要了,而再此时的徐子陵心中,绝对是毫无犹豫的偏向傅君婥这边。   没有人能明白他与寇仲对傅君婥那胜似亲人的感情,无论何种情况,境遇下,他们对其“娘亲”都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哎,子陵兄….”李世民伸手无奈的喊道,但并不能停止徐子陵离开的脚步。   师妃暄则还沉浸在慈航静斋完全被否定,多年的飞升梦想遭巨大打击的痛苦和自疑中,娇躯微颤。   傅君婥却是不管他们了,李世民固然需要教训,师妃暄被严重洗脑,需要一些刺激。   夜已经很深了,傅君婥并没有回素素她们处,而是往洛阳东南方的一个雅致小楼,小楼是是以白石砌造的在梅树间,冰花格子窗的窗槛上漆著浅浅的蓝,从二楼阳台上垂下翠绿攀藤爬伏,一条铺以信白石的花径蜿蜒通向楼前,远远望去,优雅非常,底层的曲廊围栏伴著海棠碧桃,糊窗的棉纸则如雪花般白。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玲珑剔透,后院满带蔷薇、宝相,一带清澈的水池,池边有小亭。衬着华丽的月色。   早有一个美丽少女,从小楼一层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她身着一件做工精致,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衬托着体态游龙,曼妙婀娜。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薄薄如玫瑰花瓣。   “姐姐!“   那少女脆声叫道,清澈的大眼睛中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正是洛阳沙家的五小姐沙芷菁。   “嘿……小芷菁你在等我呀。”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任这美丽少女一头扎进自己怀中。   “芷菁当然会好好的等姐姐……”沙芷菁抬起头看了傅君婥一眼,随即轻轻低下头去,微微有些娇羞的模样。   没错!傅君婥和这美丽的沙家大小姐来幽会了,这里,正是沙加在洛阳的别院之一。   素素、沙芷菁、单婉晶都在洛阳,傅君婥可不会放过机会。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嘿嘿嘿嘿………   天外天。   空中各色星体环绕,绿色的草地,衬着清澈的水池,三角形的小岛亦浮在空中,与地上界颇为不同,显示出既简单又神圣的况味。   这个傅君婥,真是色的可以,明明自己就是绝色大美~女。   “小零”双手脱腮,观摩着眼前的水晶球,凝视着傅君婥和沙芷菁的姬情戏码。   小楼中,早已传出低低浅浅的轻吟。   这肤如凝脂、无比卡哇伊的小萝莉形象,让人怎么也无法把她和这个宇宙的最高神联系在一起。   她和地球所在宇宙的最高神打了赌,绝对不可以插手罗刹女傅君婥的事情,否则便立即算输了。   按原来大唐世界,傅君婥所知道的剧情,并无一人破碎虚空,但绝非没有破碎和长生的机缘。   傅君婥所想没错,即便是同一个灵魂,转世重生后也不是原本的她了,虽然她在这个时空重生,但如果死掉,无论是被人杀死或是寿终正寝,现在的傅君婥便等同消失。   所以在第8宇宙中,那个叫欧阳少恭的人,才会如此害怕。不惜一切,即使使用渡魂邪术,痛苦无比,也要拼尽全力生存下去。   能够保持自我认同的不变和身体的不朽,才能算成仙得道。   破碎虚空,只不过是最基础的第一步罢了。   傅君婥,你究竟可以走到何种地步呢?真是期待啊……… 第252章 糟糕的消息   徐子陵漫无目的的在洛阳城荡了一圈,回到城西洛阳帮秘巢时,等待着他的不仅是跋锋寒和寇仲,还有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石介、麻贵和包志复的死讯!(石、麻、包均为双龙帮骨干成员,早先一步来到洛阳设点)   寇仲神色悲痛,拳头紧握。跋锋寒亦是神色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仲少?”   徐子陵看着地上包着白布的三具尸体,满含泪水,神色悲愤的问道。   “我和老跋先你一步来到这里,发现石介、麻贵他们仍是不在。我感觉不对,便和老跋出去寻找,哪里知道居然在郊外二十里的竹林处正碰上石介被人追杀,虽然我和老跋立即干掉了来人,但是石介伤重,只来得及告诉我凶手是洛阳帮帮主上官龙便死了!若我能早到一点的话……”   寇仲悲愤的道。   “这上官龙是什么人?我要他血债血偿!……“一向沉静的徐子陵亦神色激动。   “石介告诉我和仲少,进入洛阳后,他们的身份被上官龙拆穿,麻贵和包志复战死,段玉成则突围逃出,这上官龙很可能是阴癸派妖人……”   跋锋寒以前不认识石介、麻贵、包志复等人,遇到此事,虽然心中为他们哀痛,但还是能较为理性的陈述事实,不似寇仲、徐子陵怒火焚心。   “这上官龙竟是阴癸派妖人?“徐子陵语带怒火,显示他内心仍是颇为不平。   “石介既这么说了,绝不会有错,一定要把这家伙揪出来,为他们报仇!”寇仲虎目湛然。   “仲少说的不错,实际上,关于这个上官龙,我确实有点消息……”跋锋寒缓缓道。   寇仲、徐子陵都微微一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昨日我感到有些无聊,便四处溜达,无意中发现了两个阴癸派妖人,于是暗地里跟踪他们,竟跟到了洛阳帮的总堂!”   以跋锋寒的功力身手,一般的阴癸派妖人当然瞒不过他的感应。寇仲、徐子陵恨恨的道:“这洛阳帮和阴癸派果然是同路人!”   “我潜伏在附近的屋檐上窥探,你们知道和上官龙在一起的是谁?”   跋锋寒双目扫过双龙。   “婠婠和闻采婷?……”寇仲开口道。   “正是,我怀疑上官龙地位不低……最少也是阴癸派的长老身份!”跋锋寒点点头道,“说不定杨铃也被囚禁在那里。”   “那我们还等什么?这便赶去将扬铃妹子救出来,杀阴癸派他娘的一个落花流水!”寇仲双目充满怒火,捏着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拯救扬铃固是要紧,但让石介、麻贵和包志复入土为安也是不可延迟的事。   秘巢后院的泥土上,立了三座新坟,燃烧香烛冥纸的火光,映照着漫天飞散的灰烬,情境倍添哀伤凄怆!   “小介、小贵、志复,保佑我们为你们报仇雪恨,杀光阴癸派的妖孽!”寇仲微微伏下身子,面露悲痛神色。   “你们更要保佑玉成无恙,安然归来。”徐子陵双目暗含泪光。   站在一旁默哀的跋锋寒突然心生警兆,猛然抬头望去,只见月光下,树梢上卓立着一条织美诱人的身影——婠婠!   “是她!”   三人心中巨震。   “可恶!竟被妖女发现,反过来跟踪到此!“   跋锋寒是追踪猎迹的大行家,向来行藏小心,竟被婠婠尾随而不知,心中震惊可想而知。   迎风傲立枝头,轻纱衣裳柔柔飘舞,此刻婠婠美的有如画中仙子,又似绮梦成真,慑心勾魂,艳色醉人!   “这儿算是静中带旺,可算是个理想的埋骨之所,你们都准备好自己的身后事了吗?“   婠婠樱唇轻启,清脆魅惑的声音给三人下了死亡通牒。   “婠妖女,我们还未找你,你竟送上门来,好极!好极!”寇仲右手一挥,井中月“錚”的出鞘!   寇仲性格豪勇,几乎从来不知什么叫怕。   “哈……”   婠婠绝美的俏脸扬起轻笑,足尖轻点,背着手从树梢飘然而下。   “不若我们来个商量好吗?只要你们肯告诉奴家杨公宝库所在,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寇仲、徐子陵却是愤怒不已;   “你是他娘的在发春秋大梦!杀我三个手下的大仇,我能和你罢休吗?”寇仲愤怒的盯着婠婠,喝道。   她们仍未打听出杨公宝库的下落!也就是说………扬铃依然安全!   跋锋寒心中暗道。   “寇仲啊!若你和圣门合作,天下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吗?大丈夫成就大事业,何必斤斤计较几条人命?”   婠婠缓缓道。 第253章 活捉妖女?   “若以宝藏秘密交换你手上的杨铃如何?”徐子陵伸手示意道。   徐子陵一言惊醒寇仲、跋锋寒,记起了他们原定的计策:生擒婠婠,交换人质!   婠婠微一沉吟,似是有所意动!   事实上扬铃精神力出乎意料的顽强,她们使了数种秘法,亦无法从她口中得到杨公宝库下落,如果能从寇仲、徐子陵口中得到,也是一样。   电光火石间,三人同时发动,猛向婠婠袭去!   “哼!短短时日,他们功力又精进不少……”   婠婠眼光高明,一眼看出几人进境。   但她却不慌不忙,雪白纤足发力,轻轻向后一跃,双手交叉环绕胸前,催动内力,形成凹陷空间,逆向三人反卷压去。   天魔场!   吸力大作,空间诡异扭曲,三人身形被带的微微一歪。   山中修行十日所培养的默契,此时发生效用,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竟撒手放开兵刃……   跋锋寒斩玄剑和破天锏蓦地生出一股粘劲,把井中月、龙泉剑吸住,不使其吸入天魔场内。   双龙腾出双手,全力出击!   “束手就擒吧!”   徐子陵目泛精芒,喝道。   “啊!竟有如此狡猾战法!”婠婠俏脸亦微微色变。   冰火螺旋劲高度集中,迅如电闪,重若轰雷,朝婠婠娇躯直袭而去,她心头暗吃一惊,连忙收缩天魔场以做抗衡。   硬拼之下,螺旋劲猛被天魔场吸住,由外看来,竟似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 ”   寇仲、徐子陵大惊。   他们只觉气劲狂泻而出,真气像脱缰野马般失控,由婠婠督脉向奇经八脉散射,无法回收!眼看要被婠婠吸去功力,双龙大骇,奋力回夺,要把螺旋劲收回。   “!!…竟然无法吸取他们功力!”   婠婠首次祭出这一招即告失败,心中微惊。   婠婠正惊讶间,三方猛力拉扯下,奇事发生了——   双龙本来同步而旋的螺旋劲,竟出现快慢不一的异状,寇仲快则徐子陵慢,反之亦然。   苦思不过的控速之法,竟在实战中无意获得,双龙大喜,加倍卖力!   “喝!…”   婠婠双手交叉身前,脸上微微有些吃力。   “他们的怪劲时怪时慢,厉害的难以抵挡!”   可恶,还是低估了这两个小子进境!……   婠婠霎时间无法适应,手足无措,被迫的连退四步!   “妖女看招!”   跋锋寒瞧准机会,卷土重来,大喝一声,正面强攻。   黏在一块的斩玄剑、破天锏、井中月、龙泉剑在跋锋寒内力控制下,共鸣而震,爆出惊天锐响,刺目强芒,杀势强猛无比,暴砍而下。   塞外戈声!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三人终于把婠婠迫的陷入出道以来空前未遇的绝对劣况!   杀招临头,婠婠唯有再退,但身后已是围墙,退无可退。   难道一代妖女就此命殒今夜?   婠婠气数未尽,突然一声巨响,身后墙壁猛然爆裂!   裂痕缺口急速扩大,乱石激飞中,一只秀美白皙的手臂手持一柄样式奇异,通体血红的长剑破墙而出,急劲狂挥,气势澎湃。   “幸好安排了后着,命不该绝。”   稍显狼狈的婠婠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破墙而入的白皙手臂和闪着幽光的血红长剑,心中稍安。   血色长剑悍然硬撼跋锋寒的塞外戈声,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异劲狂飙四射!   跋锋寒、寇仲、徐子陵同被轰飞弹退,未能重创婠婠,功亏一篑。   “好怪的剑劲,柔中带钢……”   “哼!原来早有埋伏!”   “擒不下妖女,可惜!”   寇仲、跋锋寒、徐子陵三人各自心中暗道。   寇仲、徐子陵各自接回兵刃,稳住阵脚,往墙洞看去,怼来者的身份已经心中有数。   一个模样青春少艾,肤色胜雪,黛眉凝翠,桃腮含春,身着金色宽袍和贴身红衣,身段窈窕动人的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正是阴癸派第三高手——闻采婷。   原来闻采婷和婠婠同来,却一直藏身于墙外,等待偷袭机会,尽显邪派奸人本色。   “你们真的想杀我?不是说以杨公宝库秘密交换扬铃的吗?”   婠婠微微扶住一旁的闻采婷,俏脸显出微微惊惶神色。   “说杨公宝库的秘密给你?做梦呢。我们既已知晓杨铃所在,在这里宰了你们两个便成!然后去你们的老巢救人!”   寇仲握紧拳头,面向二女道。   “我们已结下解不开的深仇,只有其中一方完全被歼灭才能了结!”徐子陵亦目视婠婠,朗声道。   “哼!……竟妄想擒下我,交换人质吗?”   婠婠心思灵透,一下便想通徐子陵刚才所说那话是何意,心中暗笑他们天真。当下却不动声色,一双美目扫过跋锋寒道:“跋锋寒怎说呢?你应该不似他二人般死心眼,不知变通吧?”   “子陵和仲少所说的话,就等同于我跋锋寒所说的话!”跋锋寒抬手过肩,竖起大拇指道。   “我们三兄弟今天一是齐齐战死于此,一是联手将你们宰掉,再无第三种可能性!”   寇仲伸出左手,指着闻采婷和婠婠喝道。   刹那间,三人心意相通,豪迈奔放的友谊义气填满了胸臆,痛快无比!均觉纵使今宵战死,也无负此生了!   “哼!将我们宰掉?几个臭小子胆敢放狂言!……”闻采婷秋水般的眸子精芒一闪而过、   她虽然看起来青春少艾,但其实已经年过五十,功力深厚。   “婠儿且稍微歇息,看我收拾了这几个臭小子!”   闻采婷单手叉腰,娉娉婷婷的向寇仲三人走了过来。   她的武功原本专走媚功幻术。但自从上次于东溟号惨败于傅君婥手上以后,闻采婷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仍是实力不足,对上同性或者心智坚定的男子,媚功幻术便要大打折扣,因此媚功固是厉害杀招,但自己的硬实力,也非常重要!   闻采婷痛定思痛,闭关苦修数月。   原本闻采婷和婠婠的差距就很小,现在的闻采婷,比起以前更加厉害和可怕! 第254章 任性,碰巧   “你好大的口气!”   跋锋寒指着闻采婷喝道。   “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闻采婷脸上露出微微不屑笑意。   “老跋小心!她绝不易应付!”   寇仲神色一凛,转头向跋锋寒道。   傅君婥在东溟号上于阴癸派众邪那场惊天大战,她曽于重逢后,在丹阳江边的商船中讲与他和徐子陵听,其间有一名妖妇是阴癸派长老,她看上去青春少艾,貌若双十年华的少女,使一把乌金血剑,功力极高,便是这闻采婷。   “首先便拿你这小子开刀好了!”   闻采婷身形忽的一闪,诡奇身法迅疾飘忽,乌金血剑寒芒闪耀,如毒蟒出穴,直刺跋锋寒。   跋锋寒身形疾闪,堪堪避过这一刺,但衣衫已遭划破,剑劲触肌生痛。   闻采婷乌金血剑继续疾刺,角度诡异,跋锋寒挡的颇为吃力。   “可恶的妖妇!休想伤老跋!”   寇仲、徐子陵飞身杀上,冰火螺旋劲交叠,强压而下。   “雕虫小技!”   闻采婷嘴角露出冷笑,只见她贴身红衣鼓荡飞扬,气劲暴涌,强大而扭曲的力场空间笼罩方圆数米,寇仲、徐子陵立即身不由己,被扯的东倒西歪,螺旋劲亦擦身而过。   “可恶!这妖妇竟比婠婠还厉害!”   寇仲、徐子陵只感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心惊不已。   实际上,他们的推测虽不能说完全正确,却也离实际情况相去不远。   闻采婷的实力,本就离婠婠只差一线,而经过东溟号那次惨败以后,她已经痛定思痛,闭关修炼数月,功力又有精进,说是和婠婠在伯仲之间也不为过。   “喝!”   虽然只是稍稍影响闻采婷行动,但这对悍勇的跋锋寒已经足够,只见他暴喝一声,锋寒七式全力施为,斩玄剑、破天锏向上猛击,堪堪架住乌金血剑,发出迫人锐响,同时两人都被震的飞退!   闻采婷只被震退了几步,跋锋寒却被震的退出数米,草地上留下一道长痕,功力高下,已是显而易见!   “哼!……凭你们三个,合起来就算是我,你们也未必有胜算!何况是我和闻师姑两人?”   一旁的婠婠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狼狈的三人。   刚才她只所以吃亏,一方面是因为寇仲、徐子陵临阵突破,那个忽快忽慢的螺旋怪劲让她一时无法适应,另一方面,婠婠,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可以元神出窍,境界和傅君婥相若的她,实力怎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妖女竟如此气定神闲,莫非保留实力?”   敏锐的寇仲发现有些不妥,额头微微有些冒冷汗。   徐子陵、跋锋寒非是笨蛋,余光扫过一旁姿态曼妙,纤手环绕胸前,微微勾起的婠婠,目光在空中一碰,互相使了个眼色。   全力击杀闻采婷!!   三人立时分别从前、后方左、右三个方向包抄,井中月、龙泉剑、斩玄剑和破天锏闪着寒光,带着强烈罡风,分别刺向闻采婷数个要穴!   “!……这帮小子为何突然这么拼命!”   闻采婷暗暗心惊,收缩天魔场,全力抗衡!   “这几个小子原来大有潜力,现在才爆发出来!”   发觉螺旋劲和锋寒七式的炽热旋劲层层穿透天魔场,向自己发动撼猛攻击!闻采婷脸上不由冒出冷汗,心中暗叫不好。   “哼!……”突然一声让人无比酥软,动人已极的轻哼响起,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猛地觉得身旁一个强大无比的压力袭来!   是婠婠!   “想在我面前动我圣门的人,当奴家不存在吗?“   婠婠曼妙的身躯舞动,灌劲天魔带,化作一圈圈灌满气劲的浪波,并左手持着闪着寒光的天魔刃,向跋锋寒疾刺。   寇仲、徐子陵身负杨公宝库的秘密,自是不可轻易将他们杀了,但是跋锋寒,她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老跋!……“   发现婠婠突袭的寇仲、徐子陵正全力攻击闻采婷,救之莫急。而正在与闻采婷天魔场全力互撼的跋锋寒亦是无法自救!   婠婠猛招临头,跋锋寒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天魔双刃,不由神色大变!   任他跋锋寒意志如何艰毅,但面临脑袋搬家,身首异处的可怕命运,也不禁脸色大变,陷入濒临疯狂的惊惶之中。   眼看跋锋寒就要喋血当场,突然,月色下一道白色窈窕的身形翩若惊鸿,急速从空中接近!   来者手中古雅而带有异域情调的宝剑与势道强猛的天魔刃相碰,发出“噌”的大声闷响。   两人互相震开。   闻采婷和徐子陵、寇仲被婠婠的突然袭击和白衣女子的相救扰乱了心神,内劲对抗后亦飘然落地。   那女子站在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中间,身形高挑窈窕,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   婠婠俏脸露出惊讶神色,接着满脸戒备。   她怎么会在此!?   闻采婷看清来人后,亦是惊讶和微微有些惊惶。   “娘!”   寇仲叫道,“您怎么来了?”   “只是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罢了。没想到,还真热闹啊,婠大小姐……闻采婷。”   傅君婥看了两人一眼,轻道。   她却是没有说谎,在洛阳东南方的雅致小楼和沙芷菁温存后的她于半夜中醒来,因着窗棂中洒下的月光,又想起天津桥月色下仙子一般的师妃暄和徐子陵对她的情感来。   究竟被自己搅了以后,徐子陵对师妃暄是什么感觉,她突然很想知道。   这样想了,她便立即过来了,只是给沙芷菁留下了纸条。   这一世,她行事可是非常任性的。   “傅君婥,你又想坏我圣门好事!”   闻采婷紧盯那白衣靓影,咬牙切齿的说。   她不会忘记在东溟号上的遭遇,傅君婥几乎是以一人之力,便将她和旦梅、白清儿和边不负杀的落花流水。边不负给她杀了,旦梅断臂!她自己也受创不浅。 第255章 阴癸元老,噤若寒蝉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痛定思痛,反思自己,闭关潜修。   “哟,闻采婷,看来你是教训还没有吃够。对了,旦梅和边不负怎么不在?”傅君婥一边悠然的走了两步一边勾了勾白皙的手指,“恍然大悟”道:“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一个断臂,一个去地下风流了呢!”   “傅君婥!你!……”   见傅君婥一幅满不将阴癸派放在眼里的样子,闻采婷气急,但只是手持乌金血剑,美目死死盯着傅君婥,没有上前。   边不负和旦梅的惨状,太可怕了。她不敢随意与傅君婥交手。   “哈……不敢动我?你这明明一把年纪了还装嫩的老妖妇……”傅君婥清澈的美眸瞥了闻采婷一眼,笑道。   闻采婷立时涨红了脸。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面前嚣张无比的闻采婷和婠婠,傅君婥一来,便被立时震住!   “多谢傅小姐相救,跋锋寒有朝一日必要还报小姐大恩!”   跋锋寒目光凝视那高挑窈窕的白衣靓影,坚定的道。   “你们这些小子,就喜欢说大话。就像小仲、小陵老嚷嚷要保护我什么的,报恩?先能自保再说吧!”   傅君婥冷冷的道。   她自然是不想看到阴癸派的邪人随便杀人,但也不代表她就会圣母心到故意去救一个男人,刚才只不过来的时间点刚刚好,顺便救了跋锋寒而已。   听了傅君婥的话,跋锋寒、寇仲、徐子陵脸上都是一红。寇仲、徐子陵已经被傅君婥救过2次了(前世一次,皇城与宇文化及决战又一次),跋锋寒刚才也被她救了。   “傅小姐,你为何总是与我圣门作对?我们圣门和奕剑阁,明明井水不犯河水。”婠婠美目也盯着着傅君婥,幽幽道。   “婠儿,她都将你边师叔杀了。我们何须顾忌傅采林?我们圣门颜面何在?”闻采婷美目中射出怨毒光芒,“她武艺固是高强,但我们两个联手,未必不能杀了这贱人!”   “呵……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敢和我单打独斗,你这怂货……”傅君婥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嘲笑道。   “!……不行!被她这样嘲笑,闻师姑居然完全裹足不前!她心里对傅君婥有阴影!那一战影响居然如此之大吗?“   婠婠何等聪慧,立即看出了闻采婷当下状态。   “还有这三个小子,虽然功力不算太高,但潜质惊人。今夜看来是无法讨好了……”婠婠黛眉微皱。   即使她或闻采婷能够以一敌三,但无论谁对上傅君婥,都没有必胜把握。   果然只有师尊出场了吗?……   “闻师姑,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待和师尊会面了再从长计议。暂且撤退!”   婠婠开口缓缓道,月光下的玉容泛起圣洁感觉,虽然年少,却有未来阴癸派宗主的威严。   “哼!……若是祝宗主亲自出马,你们这些人,定会死的很惨!”   一阵香风飘过,闻采婷和婠婠织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闻采婷那清脆妩媚的声音。   “嘿………女的跑了,我便不想去追。真是差别待遇啊……”傅君婥望向两女消失的方向,暗暗吐槽道。   婠婠这美的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就不说了,便是闻采婷,若是没有威胁,她也不想将她杀了。   留下来亵玩多好,就如白清儿那样………   看见傅君婥嘴角扬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寇仲不解的道,“娘,您在想什么?”   都说穷寇莫追,这婠婠和闻采婷的功力都是极高,若傅君婥孤身一人追了去,要是碰上其他阴癸派高手,甚至是祝玉妍,那可大大不妙。   “没什么。就是一些有趣的事情,嗯。有趣的事情……”傅君婥左手抱着右手胳膊,窈窕的身躯晃了晃,轻轻笑道。   ………   “所以,娘你是来问我对师妃暄的感觉的?”   月色下绿草如茵的小院中,徐子陵惊讶的道。   “对啊,你现在对她到底什么感觉?“   傅君婥认真的盯着他道。   奇怪,娘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徐子陵心中微微有些纳闷,却又不得不答,老老实实的道:“我觉得她很美,如同仙子一般。刚刚看到她时我控制不住,连酒壶也摔了。但后来听您讲慈航静斋事,又觉得她确是有种误入歧途的感觉,虽然美的像仙子,但总隐隐有些微的不自然。”   徐子陵和寇仲,在傅君婥面前没有秘密,所以连自己酒壶摔了的溴事也说了。   寇仲、跋锋寒均惊讶的看着徐子陵。   徐子陵灵性很高,终于发现现时师妃暄身上的问题了? 第256章 怎不早告诉我?   傅君婥听到这话,心中颇为欣慰,同时也暗暗吐槽:   “这小子在原剧情中怎么没有这种自省能力,被师妃暄美色迷的团团转?   什么“龙泉之恋”,连手都不让碰一下,这师妃暄就是耍流氓好吗?哪里有这样谈恋爱的?   要是小爷,非抽她不可。   管她装什么圣女仙女,先亲了再抱啊!”   傅君婥心中正yy,突然瞥见自己白皙秀美的手指,俏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   这个样子,比起师妃暄、婠婠也不差了………贼老天你要干嘛!?   见傅君婥脸色忽晴忽阴,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大气不敢出。   终于还是跋锋寒轻声道:“傅小姐,我有一事告知……”   “什么事?”傅君婥收拾起自己变成绝色大美女的沮丧心情,别过俏脸道。   “是这样的,阴癸派的妖人掳去了一个可怜的少女,名叫扬铃……”   跋锋寒遂把他在江南蛮族地区偶遇杨玄感之女——扬铃,后遭阴癸派于江上掳走的遭遇告知。   “怎么不早告诉我?竟然掳走美少女?这帮混蛋妖人!……”   听跋锋寒描述,这杨铃脸和身上都纹有野兽纹样,身穿豹皮,极为野性,但心思却无比单纯。   这是极品啊!傅君婥一下就想起了盖苏文的女侍卫队长,高挑野性的金英姬。   “就是如此,我们正准备杀去洛阳帮总坛,救出扬铃!”   寇仲握紧拳头,愤怒的道。   “我虽看好你们,但光是闻采婷和婠婠,你们都应付不来,更何况还有其他的阴癸派高手甚至是祝玉妍,你们就这样冒失的去救人?”   傅君婥美目扫过三人,微微有些不屑的道。   三人被怼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实际上刚才要不是傅君婥到了,跋锋寒已经完了,剩下寇仲和徐子陵对上婠婠和闻采婷,想想也知道结果了。   “救人的事,必须我去,你们先给我等等。”傅君婥吩咐道。   且不说他们去就是送菜的,就算他们很靠谱,营救美少女刷好感度这种事情,怎么能给他们呢?   “更何况,阴癸派对你们的行动已经有所察觉,今晚就是被婠婠和闻采婷跟踪,她们怎么可还把扬铃安置在总坛?而且原本扬铃就有可能不在那里,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傅君婥微微沉吟道。   以她对阴癸派的了解,她们秘密居所甚多,游移不定,非常难追踪。   寇仲平时相当聪明,这次手下惨死,所有线索也只限于洛阳帮总坛,一时情急愤怒之下,竟就想和徐子陵、跋锋寒一起强闯,大大不妥。   看来他还需要历练成长,至少沈落雁,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确实……刚才似乎太过莽撞了…”寇仲也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后脑勺。   “你们山中十日修行的成果确实不错,但过份的自信就是自大了,强闯阴癸派老巢这种事,就是我,现在也要慎之又慎,一个不小心小命就要丢掉。”   “不说闻采婷,婠婠其实比今天晚上表现出来的要强的多,她保留了相当的实力,我看她连一半的力量都没使出来,你们还真以为凭你们几个,就可以把她迫的那么狼狈?”   傅君婥扬首望向婠婠远去的方向,轻道。   “什么!?”   三人心中巨震,他们知道婠婠保留了实力,却没想到,居然差距会那么大!   傅君婥当然有发言权,因为她在竟陵,几乎与婠婠一决生死。   “阴癸派的妖人功力虽强,心却并不齐。表面师姐妹叫着,各怀心思,私下捅对方一刀也并不罕见,却也并非毫无破绽……”见寇仲三人心神震动的样子,傅君婥心中微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不想寇仲他们莽撞,她也不想三人从此畏手畏脚。   而且她还没有讲的是,她和婠婠的对决中,是有所保留的。之所以不讲,是怕给他们带来希望,形成依赖心理。   果然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神色微微放松了些,但三人心中对阴癸派的警惕程度,更加高了。   “娘不光是慈航静斋、李阀的情况,竟对阴癸派这些妖人也如此了解,她究竟是怎样办到的?”   徐子陵心中纳闷,却并没有发问。   他绝对信任傅君婥,寇仲也是一样。   “她简直太厉害了!不光是武艺,就连天赋、见识也似乎和我们三人几乎不是同一个层次,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跋锋寒看着小院草地上那亭亭而立的绝美身影,心中暗道。   他和傅君婥仅仅见过两面。王通府是首次,当时嚣张狂傲,气势抵达顶点的他居然被她二招击败!即使刚刚经过和欧阳希夷的大战,元气有所损耗,也是对他信心的极大打击!这次他们三人都斗不过闻采婷和婠婠,傅君婥不仅救了他的命,而且一出现,居然震的她们不敢行动并被迫撤退。她居然还知道这些阴癸派内部私密的事情。   简直是武力、智商全面秒杀嘛!也太让人沮丧了。   但是傅君婥下面的一句话何止让他沮丧,简直要让他绝望了。   “天都快亮了,芷菁该想我了。你们几个,不要去静念禅院去拿和氏璧啊,因为我要拿来玩。”   傅君婥樱唇轻启,接着轻轻一跃,窈窕美丽的身影越过树梢、围墙,消失在远方的夜空中。   三人面面相觑,“她怎知和氏璧在静念禅院?还知道我们要正打它的主意?”心中不解又惊讶。   “不管怎么样,娘既这么说了,我们便不要去了。”徐子陵看了寇仲和跋锋寒一眼道,“她说的芷菁是谁?”   “芷菁………不会是沙芷菁?洛阳兵器世家沙家的五小姐,与“洛阳双艳”董淑妮和荣姣姣齐名的著名美人儿?”   寇仲微微一怔道。   “你这小子这种事就知道的如此清楚……”徐子陵又气又好笑。   “嘿……你就装正经吧,还是不是男人?”寇仲胳膊环上徐子陵的脖子,神神秘秘的耳语道:“我看娘喜欢女孩子,是真的………” 第257章 宋家公子   东方出现鱼肚白,惊险的一夜终于结束,新的一天到来。   秘巢房间内,三人已经行功完毕,长生真气神效,使得三人状态尽复。   “如娘所说,现在已经打草惊蛇,阴癸派必把扬铃由洛阳帮总堂移往其他隐秘地方,以防我们偷袭……更有可能扬铃原本就不在那里……”徐子陵伸出一指道。   “阴癸派经此挫折,我只担心阴后祝玉妍亲自出马!”   寇仲稳稳盘坐地上,向徐子陵示意道。   “那应怎办呢?我们是不是要先联络上虚行之?”   徐子陵答道。   “我看先不急,傅小姐必有打算,我们胡乱行动反而有可能乱了她的计划。”跋锋寒说道。   他跋锋寒虽然桀骜不逊,但是被傅君婥两招击败,并且救了一命。尊重、感激之情兼而有之,因着她是双龙“娘亲”的关系,这份尊重就更为真挚。   但他却不会爱上傅君婥,因为他心里早有人了。   当天中午,洛阳第一食府——董家酒楼的一个二层临着洛水的雅间中,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围桌席地而坐,讨论和氏璧的事情。   “哇!小陵,你是说娘把师妃暄和李世民都怼的几乎都快要钻到地下了?她竟知道这么多慈航静斋和李阀的秘闻啊!”   听闻徐子陵讲起昨夜天津桥上发生的事情,寇仲摊手露出惊讶的姿态。   “哈……原来高不可攀的慈航静斋传人和无敌统帅李世民,居然有这么多黑料……嘿……我就说凭什么只凭师妃暄的几句话,就能决定某人是个好皇帝?假设李世民没了门阀撑腰,他能有你们现在的成绩吗?更何况此人人品,真是让人不齿呢。”   跋锋寒单手提着酒壶,朗声道。   他是塞外突厥人,天生性格豪爽,看不起那些心机和勾心斗角。   “哈!对啦!”寇仲也提着酒壶,微微兴奋的道。   他被夸赞,当然开心,徐子陵则沉默不语。   “我认为只有贫苦出身的人,因深明民间疾苦,也热心解除民间疾苦,才有资格当个好皇帝!”跋锋寒目光灼灼的说。   “哈!寒少说的好!例如秦皇出身王侯,汉高出生布衣,谁是好皇帝,乃不争之史实,哈!”   寇仲盯着跋锋寒道。   “我几时由老跋变成了寒少?饶饶命,以后别这样唤我,拜托,拜托!”跋锋寒挥手以示推却,寇仲、徐子陵都笑起来。   “这已经是到了明知是送死也不能回头的阶段,争天下,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寇仲拿起酒壶,仰头灌下大口的酒。   “我看好你们,哈哈!……”跋锋寒豪爽的笑着,接着起身道:“我吃饱了,我出去走走,今夜子时前在家中集合吧!”   “家中?”   徐子陵微微一怔。   “老跋把我们那个窝当成了家,可见他已经把我们视为真正的兄弟了!”   寇仲嘴角微微扬起,甚是高兴。   “我瞧他必是四出搜索阴癸派妖人的秘窟,因他昨夜被婠婠反过来跟踪,心有不甘,要一雪前耻!”   “对了,他很爱面子的!陵少越来月了解他啦!……”寇仲扬起手笑道。   正在此时,雅间的外面响起“踏踏”的脚步声,有人从雅间的过道经过。   “咦?”来人看到雅间情况,头不由偏了过去,微微一怔:”小陵,小仲?”   “啊!是你………”寇仲、徐子陵均露出喜色。   来者风度翩翩,英俊挺拔,赫然是故人,久违了的宋阀二公子——宋师道。   乍遇故人,双龙顿时忆起当年宋师道因对傅君婥倾心,邀他们乘船西上,逃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其情景仍历历在目,有如昨天。   其后傅君婥与宇文化及决战,香消玉殒,双龙几失去生存的勇气,想要自杀。还好现在傅君婥不仅活过来,而且更胜从前,让双龙感觉既高兴又温暖。   “你们的娘呢?我听闻她现在厉害的不得了,天下闻名呢!玉致老是和我提起她,你们最近见过她吗?”   宋师道对傅君婥一见倾心,和双龙见面后便迫不及待的问傅君婥的情况。   傅君婥“失忆”的期间化名百合,竟和自己的妹妹宋玉致结为闺蜜,让宋师道更感这是否是上天的缘分,从而时常陷入臆想中。   “我们确是昨夜才见过娘,不过……”   寇仲挠挠头,心中有些尴尬。   在王通府,傅君婥叫他和徐子陵不许抢她的意中人的时候,他就隐隐猜测,傅君婥是否喜欢女孩儿,这次在洛阳她亲口说出洛阳著名美人,沙家五小姐沙芷菁会想她,坐实了她的性取向。   宋师道就是如宋缺那般貌比潘安、富可敌国、加上功力通神,都没有办法,何况他虽然优秀,但并没有好到那程度的。   “啊!她竟在洛阳!不过什么?……难道她竟有什么事情吗?”   宋师道在丹阳见过傅君婥后,便念念不忘,满脑子都是她的靓影。后来经过妹妹宋玉致的渲染,对傅君婥更是迷恋。   虽然知道现在的傅君婥武艺极为高强,但还是怕她有事。   “噢!其实娘和我们最近正为一事头疼……”徐子陵连忙接过话茬。   娘喜欢女孩儿是她的个人隐私,寇仲和他自然应当保密,门阀中对此事也颇为保守。   无法对宋师道明说,便说起另外一件事,就是杨铃被阴癸派掳走一事。   这件事确实麻烦,相信侠义中人都不会坐视不管,傅君婥也应该在想办法吧。   “什么?再世霸王杨玄感居然有后?阴癸派的妖人如此过份?竟对这样单纯的女孩儿下手?宋师道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道。   他一方面固然是义愤填膺,一方面让傅君婥烦恼的事情,他当然要尽力帮她解决!   “嗯。这扬铃本来很可能在洛阳帮总坛,可惜现在应该不在了………”   寇仲将他们昨夜和婠婠、闻采婷的战斗还有洛阳帮帮主是上官龙的事情告诉宋师道。   “她竟这样厉害!连婠婠和闻采婷也奈何不了她!......” 第258章 烟花胜地,风云际会   听闻当时情况,宋师道对傅君婥迷恋更深,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勤修武道,追上她的脚步。   他对自己的武功是什么层次还是很清楚的。   而且巧的是,他想起一事,恰好可以帮到傅君婥他们。   因着傅君婥的关系,他早把双龙当自己人,且双龙出道以来行侠仗义,全无劣迹。   “阴癸派,上官龙………眼下就有一个对付上官龙的机会,救回扬铃,就在今夜!”   宋师道起身,握着拳头兴奋的道。   “啊?”   寇仲、徐子陵讶然。   “为了争夺和氏璧,此刻的洛阳可谓是风云际会,藏龙卧虎,各路人马云集,除了本就扎根于此的王世充、独孤阀与上官龙外,还有——   东溟公主,单婉晶。   土谷浑王子,伏骞。   夏王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闼。   关中李阀的李世民,及天策府猛将。   铁勒飞鹰曲傲,及其一众弟子手下。   武尊毕玄的弟子拓跋玉、淳于薇。   雄霸长白山,明言不争天下,有“知世郎”之称的王薄。   此外尚有代表岭南宋阀的我与三妹,当然少不了阴癸派,和一直虎视眈眈的李密、徐世绩和南海仙翁晁公错等瓦岗军人马,沈落雁却不知为何没有前来。”宋师道盯着二人,说出他知道的消息。   “我的娘呀!除了宋二哥、刘黑闼是朋友,其他九成都是敌人,形势竟错综复杂至此,真叫我头痛欲裂……”寇仲不由冷汗直冒,既为自己和徐子陵,也暗暗有点担心傅君婥。   她固然是绝强,智慧也是超凡,就怕双拳难敌四手啊!   曼清院。   乃是洛阳首屈一指的烟花地,更是洛阳帮帮主上官龙名下的生意。   今夜曼清院会发生三件盛事:王薄包起了全场,大宴各路江湖朋友;名闻天下的才女尚秀芳的歌舞表演;域外两大高手曲傲、伏骞之战。   宋师道相信,上官龙作为曼清院的老板,今晚盛会他必会现身,招呼各路要人……   黄昏时分,寇仲、徐子陵戴上面具,扮作宋师道的随从,混入曼清院中。   虽然联系不上跋锋寒,寇仲、徐子陵亦想在强敌环伺之下,把上官龙活捉,逼问杨铃下落。   是夜,盛会设在曼清院后进一座的四合院中——听留阁。   听留阁楼高两层,建筑形式独特,呈现“回”字格局,四面楼阁首尾相连,以回廊相接,大大小小数十间贵宾厢房,窗户全向中央花园开,饱览花草树木、小桥流水、假山奇岩的秀丽景致。   在知客引领下。宋师道、双龙在东面最左侧的一间厢房入座,即有歌舞伺候。   “王薄为何要在王世充的地头办这么一个大会?那岂非很不给王世充面子?”扮作豪客的寇仲疑惑的问道。   “王薄此人武功奇高,又老谋深算。他明明有争霸天下的实力,却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瞧他是以退为进,居心叵测。”   坐在席前宋师道侧首向身后扮作豪客的寇仲道。   “管他娘的王薄怎样,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   寇仲双手怀抱胸前,愤愤的道。   正在这时,宋师道的厢房来了访客。   一个身着紫色披风,身形高大的人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向宋师道道:   “宋二公子来的早,小弟未及迎接,多有失礼,恕罪恕罪。”   “上官帮主不必客气。”   宋师道微笑抱拳道。   “他便是上官龙?”   寇仲、徐子陵心中一凛。   此人身材健硕,龙行虎步,颇有气派,年约30岁,衣服华丽,满脸和气笑容,很会与人打交道的样子。但一双眼眸却精芒闪闪,暗藏邪气。一看而知功力极高。他正是阴癸派在洛阳的重要人物——上官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挟持杨铃,杀害石介、麻贵、包志复的元凶出现了。寇仲,徐子陵双目血红,怒火狂飙,几乎忍不住便要立即出手。   但,两人心中蓦的生出紧兆,极度不安……   门外上官龙的身后。忽然出现一条似真似假,虚实难分,魔气澎湃的织影。   一股莫名的强大压迫力,使得寇仲,徐子陵全身僵住,无法动弹,冷汗直冒。   门外之人所散发气势与婠婠十分相似,但绝不是婠婠。因为“她”更强大,更可怕………更无敌!   答案只有一个——阴后祝玉妍,法驾到了!   传说中的魔门无敌高手,终于亲自出马。正邪不两立,决战难以避免!但以寇仲、徐子陵的功力,和祝玉妍可谓判若云泥。结果已可肯定,他们非败不可,非死不可! 第259章 祝玉妍来了!   知世郎王薄大宴江湖朋友于曼清院听留阁,大部分有心争夺和氏璧的人马,已经齐集在此。   暗涌潜伏,凶险连场的一夜开始了。   死敌上官龙终于出现在寇仲徐子陵面前。但随着上官龙前来的还有一个世上最可怕的人——阴后·祝玉妍!   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而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计算她成名的岁月,她没有七十也有六十岁,但外貌仍若妙龄女郎,永葆青春,看起来只像是婠婠的姐姐,怪异莫名!   祝玉妍强大无比的魔气,将寇仲、徐子陵压迫的喘不过气来,浑身难以动弹,冷汗直冒,衣衫湿透,心跳如雷,痛苦欲绝。   “可怕,好可怕!……再这样下去,我必被她的无形压力逼得吐血!”   寇仲心中惶然。   “可恶!和婠婠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的!……这样下去……”徐子陵亦是冷汗直冒。   “跟你拼了!”   两人终于抵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全力攻向祝玉妍,以缓解心中恐惧。   “十成功力!冰火螺旋劲!!”   “嘿……”只见祝玉妍嘴角泛起微微冷笑。   寇仲和徐子陵劲若轰雷的拳头准确命中目标,但触手却是一种异乎寻常的柔软凹陷的感觉……   快肉眼难辨的刹那间。祝玉妍已运起阴癸派绝学,摧枯拉朽般把冰火螺旋劲拉扯吞噬,挤成粉碎,分崩离析。   “哇!祝妖妇的天魔场,竟比婠婠大好几倍……”   天魔场变成包容天地的无底黑洞,引力绝大。寇仲、徐子陵,豁尽抵抗力也不能逃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天魔场内的压力之大,已超出世间万物所能承受。寇仲、徐子陵来自长生诀的护体罡气。首先不胜负荷,崩溃瓦解。内力失控散射,全身经脉爆破!   每寸肌肤传来撕心裂肺的极度痛楚,因为天魔场的无匹压力,正在碾压挤裂片片骨骼。寇仲、徐子陵脑海呈现前所未有的狂乱,他们知道下一瞬间,便会被撕成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你们怎么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寇仲、徐子陵惊觉眼前只有宋师道,哪还有上官龙、祝玉妍的影子?   “嘎……”   两人惊惧不已,不断喘着气。   “我的天!刚才只是幻觉!……”   “天魔秘大法真的厉害如斯,祝玉妍无须动手,我们已经败了!……”   “小仲、小陵,到底发生什么?你们脸色怎会突然这么难看?”   宋师道微微觉得不解和奇怪。   “上官龙呢?”   寇仲说道。   “他打过招呼便走了,我见你们没有表示。以为你们还未想动手……”   宋师道伸出左手示意道。   “阴后祝玉妍刚才来过,她九成已经瞧破了我们的伪装!”   徐子陵额上冷汗直下,盯着宋师道道。   “什…什么?那妖妇竟来了?我怎么全无知觉的?”   宋师道站立摊开双手,惊讶的道。   由此可见,阴后此番到来未存张扬之意。而寇仲、徐子陵的修为感应,实比宋师道强得多。   他们心中殊无欣喜,幻觉中所受挫败,对他们是极大打击。   寇冲、徐子陵是否会因此信心尽失?   月上中天,时已入夜——   曼清院听留阁逐渐热闹起来,各路人马已陆续到达。灯影人面相映红,暂时瞧不出什么凶险征兆。   盛会开始在即,寇仲、徐子陵、宋师道凭栏而立,往各间厢房瞧去。   “我们须得留神观察,好好掌握敌我情势……”   寇仲说道。   徐子陵突然感到一道目光射到自己身上。   “李世民来了!“   徐子陵随着目光望去,只见北面斜对角的一间大厢房里,人影绰绰,李阀次子,有无敌统帅之称的人中之龙李世民,在天策府群臣的簇拥下,居中而坐。格外显得鹤立鸡群,领袖风范表露无遗!   李世民隔远向寇仲、徐子陵、宋师道拱手为礼。只见他神色从容,光彩照人,一派儒雅气度中,又透出刚毅勇武,卓尔不凡,使人折服的浩然英风。   “这个李世民卖相还真不错。又会做表面功夫……”   本来把李世民当成不错的朋友,但从徐子陵那里听到傅君婥在天津桥上怼李世民的情状,发现他竟是如此黑料满满后,寇仲心中对他的评价便急剧下滑。不过他甚是圆滑,也装模作样的回了一礼。   徐子陵也淡淡回了一礼,见李世民脸上全无异状,就如那天夜晚天津桥上的事情全没发生一样,不由暗暗鄙视。   真是脸皮好厚,好会装。   “这便是天策府阵容吗?嗯,李靖身边女子必然是……”   徐子陵心道。   只见李世民身后站了五个人,除了他熟识的李靖之外,尚有1女4男。那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一头红发绑成单马尾翘起,身姿窈窕,英气十足。   李靖沮丧垂头,仍为徐子陵的的误解而耿耿于怀。   红拂看在眼里,心中寻思道,“我定要想个办法为靖郎解开心结……”   “见面不如闻名,李世民真是帝王之才。单看天策府高手如云,天下无出其右矣。”宋师道叹道。   “李世民并非像他外表看起来这般……”徐子陵心中暗暗摇头。   宋师道虽然和他与寇仲交好,但交情并没有到跋锋寒般地步,所以徐子陵还没有向他道出关于李世民的种种,因此李世民的卖相、阵势,颇能迷惑他。   徐子陵不欲争辩,换个话题瞧宋师道问道:“宋二哥此番来洛阳,是否亦有意于和氏璧?”   “那是家叔宋智的主意。家父宋缺他老人家却是无可无不可,因他并不把和氏璧放在心上。”   宋师道答道。   “连宁道奇也要动心的和氏璧,宋缺竟然不屑一顾!?天刀不愧是天刀!”   徐子陵心想。   “娘要和氏璧又不知是为何?她做事总是不循常理,猜不透啊……”   徐子陵心中正想着此事,突然对面楼下迎宾小厮清亮的声音响起:“曲大师到!” 第260章 当场揭破,妖人上官龙!   在主人家王薄陪同下,铁勒飞鹰曲傲在三大弟子簇拥下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出现。   听留阁檐顶上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条魁伟身影。   “啊!怎么他也来了?”徐子陵微喜。   来人赫然是失去了大半天联络的跋锋寒。   “哈…仲少,子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跋锋寒面带轻笑。   “老跋!这边呀!”   寇仲也早看到来人,笑着挥手示意道。   跋锋寒竟不避众多目光,横空飞越中央花园。直扑寇仲、徐子陵所在东厢,豪迈的旁若无人。   只见跋锋寒身心如电,飘然落地,   “先让我痛饮三杯再说!”   “好轻功,好气概,这人是谁?”   李世民微惊。   天策府首席智囊庞玉在李世民耳畔低语数句。   “哈!原来是跋锋寒,他和寇仲、徐子陵聚在一起,恐怕什么事也敢干的出来!”   李世民故作豪爽的哈哈笑道。“这洛阳越来越有趣了。”   原本和寇仲、徐子陵还能保持不错的关系,但那天给傅君婥一搅,不仅徐子陵对他冷淡了,连师妃暄也有所动摇!现在再加上跋锋寒的话……不知会出什么变数。   这可恶的娘儿!   李世民也是男人,对师妃暄、傅君婥这般的绝色佳人当然会心动不已,但如果阻了他的帝业,他连兄弟、老子也可以杀,别说女人,因此对傅君婥揭他黑料的事情非常恼火。   但他也知道,以傅君婥身份,自是不会刻意到处说,他暂时还不会立时名声变臭,但已经有了隐忧……   自从那夜天津桥上发现傅君婥竟知他和师妃暄,慈航静斋这多隐秘之后,他回去便立即派人调查她,结果发现傅君婥虽然身为奕剑大师傅采林大弟子,亦是绝色佳人,但原本的资质并不算顶尖,为了维护寇仲、徐子陵重伤于宇文化及手上(傅君婥与宇文化及决战,最终去世而并非重伤一事,只有鲁妙子、寇仲、徐子陵知道),后面在仅仅年许的时间却成长飞速,无论武功、智谋都是超凡脱俗,极不好惹!   “我奔波劳碌了大半天,全无收获,本想回家等你们,却远远见到了曲傲师徒,尾随而来,才知今夜有次盛会。”   跋锋寒拿起酒壶。细长壶嘴流下美酒,灌了两口道。   寇仲先引见跋锋寒、宋师道认识,然后道出对付上官龙的计划。   “原来上官龙那崽子就在曼清院,难怪我找他不到!”   跋锋寒恍然大悟道。   “傅……傅小姐呢?”   “刚才我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娘,可能是去查阴癸派的老巢去了。”   寇仲说道。   “什么?查探阴癸派老巢!……”宋师道心中一惊。   “宋二哥勿要太过担心,娘她自有分寸,而且这只是推测而已,她行事向来不拘常理,我和陵少也往往猜不到哩。”   寇仲安慰道,心中微微有些无奈。   宋师道这是关心则乱,以傅君婥的武功智慧,如果要去探查,必然有所准备,不可能轻易出事。   只可惜他的这份情意要付诸流水了。   宋师道听到寇仲如此说,一下放松了下来。   跋锋寒和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下,均体会到了宋师道的痴情,心中都无奈苦笑了一下。   “阴后祝玉妍也来了!”徐子陵沉声道。   “什么!?”   跋锋寒大惊。   徐子陵把刚才他与寇仲和祝玉妍的幻战,详加解说出来。   “奇怪,今晚之会是否是阴癸派的阴谋呢?”   跋锋寒沉吟道。   “如果王薄和阴癸派有关,事情便有头续了。”   徐子陵伸出一只手指,示意道。   “这个恐怕谁都不清楚。王博自从宣布放弃天下。声望日隆,哎我觉得谁也不会怀疑他。”寇仲抱着胳膊道。   “我瞧曲傲伏骞之战定有玄机………”   跋锋寒握拳道。   “祝妖妇现了身,我们的行动必定难上加难……”徐子陵眉头微皱。   “不若我去逛一圈,探听一下敌情。”   宋师道握拳起身。   “不要本末倒置,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寇仲伸出左掌示意,“生擒上官龙,逼供扬铃的下落!我们只需抓紧目标,排除其他烦人的枝节,解决办法反而往往会变得简单!”   “仲少这番话实含致理。可见他精研鲁妙子的兵法学。和领悟遁去的一的奥义。思想上已经做出突破!………他是一位以军事家超然角度,舍末逐本,众览全局!”   跋锋寒心中暗自想到。   “小仲想怎样做?”   宋师道凝神问道。   “放心,看我的好了!”寇仲笑嘻嘻的站起来。   在三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寇仲轻松愉快的往面向中央花园的栏杆走去,似胸有成竹。   “上官龙何在?祝玉妍拣的你做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会有两下子,可敢立即上前决一死战!”   寇仲话以内力发话,声震内外,立即抓住了听留阁内数百人的注意。   徐子陵、跋锋寒、宋师道对视了一眼,未想到寇仲会如此的大胆直接。   “哼!”   寇仲、徐子陵所在雅间对面楼上,一个身影健硕,身着紫色披风,身形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   受到点名挑衅,上官龙被迫排众而出,挺身面对。他脸上神色不善。强抑忿怒,隐隐透着可怕的煞气。   “我们四人,任你挑选对战!但这优待只给阴癸派的妖人——皆因人人都得而诛之!”寇仲伸出左手,落落大方的道。   “你如此含血喷人,我上官龙绝不会放过你!”   上官龙盯着寇仲喝道。   “当场揭穿上官龙身份,谁还敢插手?他骑虎难下,只有一战了!”徐子陵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众目睽睽之下,祝妖妇哪敢现身相助?哈!仲少果是了得?”跋锋寒亦露出会心微笑。   杀子仇人就在眼前,曲傲哪能按捺?怒气冲冲抢上前来,不顾喧宾夺主。   “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寇、徐两个小贼给我一起滚下来受死吧!”   曲傲怒目切齿,指着楼上的寇仲、徐子陵道。 第261章 寇仲赌约   “曲傲,你是我跋锋寒的!你与伏骞的一仗也不用打了!”   跋锋寒伸出左手,亦指着曲傲,颇有气势的喝道。   “什么?”   “这小子好狂妄!”   “说不定他真有此能耐!”   跋锋寒言下之意是,他会先挫败曲傲!这番豪言壮语立令全场震动,人们议论纷纷。   “㗅!……”   曲傲须发俱张,双目喷火,怒不可遏,   “跋锋寒你今晚若有命离开曼清院,我曲傲两字以后就倒过来写!”   曲傲双手十指箕张,向跋锋寒喝道。   “今夜之会,已事事安排妥当。请勿节外生枝,算是看在老夫份上。私人恩怨日后再解决可好?” 王薄连忙笑着上前当和事佬。曲傲不得不按捺下来,只是神情还颇为不忿。   “王老的面子,谁敢不给?但世民心中有个疑问,寇兄为何指上官帮主乃阴癸派妖人呢?”李世民开口问道。   “清者自清,若有人再污蔑本人,休怪我上官龙不留情面!”   上官龙一幅饱受冤枉,诋毁的样子。   “既然清者自清,为何又怕人说出来?”   左边阁楼上一人发话了,正是夏王窦建德麾下猛将,寇仲和徐子陵的朋友刘黑闼,现身直言,明显有所偏帮。   “说得好!上官帮主,看你可敢找刘大哥的晦气?哈哈……”寇仲拍手微微得意的笑道。   上官龙神色阴晴不定。不知打什么主意。   “上官龙。你是否仍要做缩头乌龟?”   寇仲率先从厢房飞出,跃落中央花园的巨大鱼池的装饰的岩石上。   “你说我是阴癸派的人,究竟有何凭据?若说不出个道理来,今夜在众多江湖朋友面前,我定要你难逃公道!”   上官龙把话说的满了,难在退缩。提着龙头钢杖,亦纵往鱼池边缘的池堤上,与寇仲对峙相向。   “嘿!要证据还不容易?”寇仲“铮”的拔出井中月,笑道,“若我十招之内,仍未能迫的上官帮主露出马脚,寇某便向你斟茶认错!”   “小仲似乎太托大了,上官龙不简单哩。”宋师道微微有些担心。   “我们的功夫是给迫出来的,仲少定有他的一套。”   徐子陵看向寇仲,目光坚定。   “为了演示本门秘功。这十年来我痛下苦功,创出迎风杖法一百零二式……小子也想在十招之内迫我漏底,简直痴人说梦……”上官龙嘴角微扬,心中暗道。   “寇仲你勿要耍赖,动手吧!”   十招之约明显对上官龙有利,他立即挺杖而起,猛挥击出。龙头迎风,发出刺耳异常的破空怪哨,激的池水如浪涛暴涌,声势惊人。   “恶风破浪!”   此为迎风杖法强猛绝招!   无论来世如何凌厉,凶猛,寇仲的内心仍然平静,平静如井中水月。   “血战十式,亢龙捣虚!”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井中月爆砍斩出,凛烈黄芒刀劲硬生生将淹来的巨浪断成参差不齐的两半!   巨浪破开。当中鱼儿竟不伤半分,因为刀势轨迹,正不断生出轻微变化,玄妙惊奇至极!   “哇!我的血战十式,到了小仲手上,竟可有此神异变化,他早已超越了我了!”   李靖看的目瞪口呆。   只听“当”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鱼儿挣扎乱飞间,井中月、龙头杖硬撼交轰,平手反震弹开!   上官龙不退不让,凌空变招再攻。   “回风舞柳!”   “招式由钢转柔,钢杖竟似软化扭曲,四面八方而来,确是刁钻……”   寇仲镇定如恒,井中月闪电吞吐,刀刃与杖头连环交碰,尽把来势荡开。   上官龙心中讶异,稍退回气。   “小子,看招!”   上官龙钢杖环舞,散发凌冽气劲。   “风吹草低!”   “杖势比前两招刚猛数倍,击力惊人,若然硬拼,以井中月的坚硬,也有被砸断的可能!”   寇仲心中暗忖。   龙头杖猛恶圈旋,一切反击或防守均难以凑效。   “嘿……有办法!”   寇仲艺高人胆大,竟以鸟渡术身法,相差毫厘的贴着杖势,迂回迫向上官龙。   刀杖霎间相靠,井中月沿杖身滑行——   刀杖摩擦,异响让人心寒牙酸,井中月直剐割至,眼看右手五指不保,上官龙大吃一惊。   上官龙别无选择,只得撒手放开龙头杖,骇然急退。   “哇!”   鲤鱼翻身,井中月未能破膛开腹,上官龙险过剃头!   他仍能以足尖带动钢杖,力保兵器不失,甚是了得。   曲傲全神贯注,窥探寇仲刀中破绽,以利日后报杀子之仇。   这几招兔起鹘落,快逾闪电,观者无不惊心动魄!   李靖心情最为矛盾,他在刀法上启发了寇仲,但知道自己一生了追不上对方了……   徐子陵、跋锋寒却神色凝重起来……他们担心的是,以上官龙修为,莫说十招,就是一百招,寇仲也未必能够迫得他使出阴癸派邪功!   “他娘的,若真要斟茶认错,我辛苦建立的威名,岂非今夜要尽丧于此?”   寇仲凝视上官龙,心中暗想解决办法。   “怎样?已过了三招,你瞧出什么端倪了呢?嘿嘿…”   上官龙嘴角弯起,微微有些得意的说。   “上官帮主确是了得,说十招露你马脚,是我托大无知。”寇仲横刀道。正当众人觉得寇仲要认怂时,只见寇仲轻抹了下鼻尖,哂道:“既然如此,何必拖拉下去,倒不如一招了断!”   全场震撼轰动,只因寇仲的话比先前更狂妄十倍!   “寇仲,你拿不出证据来,便想一招杀人灭口!?”上官龙心神震动,指着寇仲喝道。   “若在下错杀了上官帮主,我便立即自尽于阁下遗体之前,以谢天下!”   寇仲轻笑朗声道。   这下寇仲立即把上官龙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因他在天下群雄面前这般发话,若真的不守承诺,便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人人唾弃。   “他究竟想怎样?……”   上官龙盯着意气飞扬的寇仲,有些心虚。   “不用担心了,我虽猜不到仲少想怎样,但他必有办法,否则哪敢如此豪赌?”一旁的跋锋寒双手环抱,嘴角弯起。 第262章 生擒妖人   “无谓浪费光阴,来吧!”   寇仲飞身出招,长生诀内力到处,井中月激喷两束冰寒螺旋劲,横空席卷,势猛绝伦!   已被寇仲心理战术唬住的上官龙,见状更是心胆俱裂,手足无措!   上官龙大骇欲绝,发狂搬豁尽全力,击出迎风杖法最强一式。   “狂风催岳!”   狂风催岳硬拼冰火螺旋劲,刹那间刀芒剑影激烈交轰,犹如大地移动,两座不倒高山崩天互撼,震爆苍穹,碎石溅破十方,毁灭气势磅雄奇,空前惊心!   井中月改旋转为直劈,精钢龙头杖崩然迸碎,高下立判!寇仲以一招之限,终于迫出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惊人威力!   “哇!”   眼见井中月近在咫尺,上官龙心中大骇。   黄芒割面,罡风割肉的危绝生死关头,上官龙哪敢犹豫,迫不得已只好使出魔门邪功自保!手掌赫然化聚成淤血也似的黑色,诡异莫名。   “黑血大法·黑血爪!”   上官龙双臂发黑,透出金属暗哑光泽,邪气可怕!十指更是坚如精钢,爪力暴增数倍,竟能挟住寇仲梦若雷霆的一刀,毫不逊色。   寇仲早料有此,螺旋劲快慢不一,左右而转,反扭之下,挣脱黑血爪掌握。   “哈哈!还不原形毕露!”寇仲一边疾退,一边哈哈笑道。   “我杀了你呀!”   上官龙自知已身败名裂,凶性勃发,誓杀寇仲泄愤!   黑血爪狂攻而至,寇仲却是漫不经心似的,神情轻松的闪身退后。   “来,加把劲!”   寇仲轻笑道。   上官龙连攻数十爪,可是速度越来越慢,连寇仲的衣角也抓不着。   上官龙先前催谷过度,后劲不继,邪功自散,终于烂泥般摔倒,摊在地上。   “各位都瞧见了吧?上官龙若非阴癸派妖人,哪里会练如此诡异邪功?”   寇仲昂首,向楼阁上的诸雄朗声道。   事实俱在,人人暗自点头,再无异议。   “仲少,扯呼啦!”   跋锋寒、徐子陵从厢房一跃而下。   目的已经达到,三人欲挟持上官龙离去。   曲傲怎肯让三人溜走,鹰扬猛扑,追击杀上。   来势奇快,逃避无从,跋锋寒回身出拳,敌住曲傲。   “蓬!”   对轰之下,曲傲被迫飞退落地,跋锋寒则借势加速,追上已越墙而去的双龙。   “曲傲老儿请保重,别等下给伏骞给宰了。因为你的命是我跋锋寒的,哈……”   跋锋寒一边扬长而去,一边笑道。   “㗅!……天杀的!……”   曲傲盯着远去的三人,目眦尽裂。   “秦王……”   庞玉靠近李世民,神色认真的耳语道;   “这三人武功高强,诡计百出,桀骜不逊,若不能为我天策府所用,将来必成大患!”   庞玉言之有理,李世民脸色一沉,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这三人已经叫人非常头疼,如果加上傅君婥……   李世民心中浮现出那高挑窈窕,别具异域风情,美若梦幻的身影,心中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的同时又微微有些恐惧。   高丽,是中土的大敌。她到中原搅风搅雨,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仲真是了不起,竟然这样便擒获了上官龙!”   这场大战看的宋师道暗暗心惊,也明白了为什么寇仲、徐子陵会在江湖上创下偌大名头。   “家父他老人家雄才大略,坚持汉统,以当年隋文帝杨坚之能,也只能封家父为镇南公,承认宋阀在岭南的地位。现天下有变,连玉致都建议兵出岭南,家父却只是扩军备战,并未出岭南半步,不知心里是何主意?玉致的变化又到底是?……”   宋师道想起宋家山城里的事情来。   宋阀原本分为两派,主战派以地剑宋智为首,他乃天下有数的用剑高手,亦以智计名著江湖,希望建立一个以南人为主的皇朝,一直招募兵员,进行种种训练和做战争的准备功夫,并从事各式暴利买卖。   自己是阀中主和派首领,不希望以宋阀马首是瞻的俚族势力因自家枯荣付出无辜性命。主张保住宋家在岭南的地位即可,不参与中原的纷争。   天刀宋缺则是一贯的高深莫测,他一方面买进大量武器,不断的扩充兵力,一方面却又和中原各大势力交好,严令不可踏出岭南。众人均不解其意。   宋玉致自小和他感情要好,原本也一向主和,可上次回到宋家山城后,立场却陡然转向,开始怂恿宋缺出兵,去争夺天下。虽然这无损他们兄妹感情,却也使宋师道感到疑惑。 第263章 三英斗玉妍   这边厢,月色下,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挟着上官龙于空中凌空而飞,越过洛阳连绵的屋宇。   “城西的家已被婠妖女知道,暂时不能回去。我们该去哪里审问上官龙?”   跋锋寒问道。   “唔……这个暂时我还没有考虑到……”寇仲看了下跋锋寒,说道。   突然前方出现一条人影。   “啊!是她!”徐子陵脸上微微露出惊惶神色。   “谁?”寇仲、跋锋寒立时朝那人影望去。   来者长发飘飘,身材修长,窈窕动人,动作比闪电还快,由里许之外疾射而来,足不沾地,直如腾云驾雾,流星过渡,轻功高的赫人!   寇仲看清那人,立时脸色微变。跋锋寒虽然没有见过她,却也立时神经紧绷,感到极大压力。   绝非幻影!令天下武林闻风色变,无人不惧的魔门宗主,这世上最厉害、最可怕的女子,真的来了!   阴后·祝玉研!   “乖乖放下上官龙,我留你三人一个全尸!”   祝玉研眼神睥睨,樱唇轻启,霸气侧漏。   徐子陵、寇仲想起被祝玉研震死的幻觉,全身发冷,心胆俱颤!   “若我退退缩缩,今生休想有再振作的信心……那又和死掉有什么分别!”   一向沉静的徐子陵眼中露出罕有的厉色,出手疾攻!   “若我不敢出手,便会在心境上留下永远的破绽,再也无法寸进,拼了!”寇仲压下恐惧心思,悍然出手!   心知玩花招对这魔门可怕的绝顶大高手一点用也没有,为了破除心魔,徐子陵、寇仲不顾一切,豁尽十二层功力,以螺旋劲与祝玉研正面对撼,未敢求胜,只想不败,拾回自信!   “嘿……”祝玉研微微一笑,曼妙身姿以肉眼无法辨认的速度避过寇仲的螺旋劲,右手却结结实实的与徐子陵对撼了。   “吔!……”   徐子陵惨叫一声,鲜血大口喷出。   完全的强弱悬殊!徐子陵被震的五内欲碎,七孔溅血,伤势严重至死亡边缘!断线风筝般向下方民房轰飞直坠。   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下一个会是寇仲,还是跋锋寒?   天下武林,高手多如繁星,但真正达到超凡入圣、盖代绝世、至高无上的境界的,不外只有寥寥数人——   散人·宁道奇   武尊·毕玄   奕剑大师·傅采林   邪王·石之轩   天刀·宋缺   五大绝世高手已成名多年,于武学上各有开天辟地的创见,修为之博大精深,实非人所能想象!   谁是天下第一?   由于五人各据一方,未有机会正面比拼,目前难有定论……   女流高手方面,能与以上五人并驾齐驱,争一日之长短的,更仅只有区区两位而已——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   阴后·祝玉研   祝玉研乃魔门千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天份悟性之高,与石之轩不相伯仲!   祝玉研、石之轩曾经相恋,但这段情终因碧秀心的出现、介入而消逝……二人更为了争夺魔门一统至尊之位而决裂成仇,势同水火,誓要置对方于死地!   祝玉研练成阴癸派至高绝学巅峰功力,返老还童,永葆青春,虽然年过六十,但外貌仍如妙龄女郎,艳丽妖媚绝伦,美的惊心动魄,看起来竟只像是婠婠的姐姐。   强如宁道奇当年也收拾不了祝玉研,今天邪功大成的她,究竟有多厉害?徐子陵、寇仲、跋锋寒马上就要亲身体验阴后的可怕了……   眼见徐子陵七孔喷血,如断线风筝般直坠民居。寇仲、跋锋寒担心的要命,惊呼失声,祝玉研则好整以暇,娉娉婷婷的落在一小楼的屋檐之上。   徐子陵撞穿墙壁,砖瓦四飞,重重落在这柴房里,压落不少杂物柴薪。   “呜……”   他倒在瓦砾碎物之上,脸色苍白如纸,血色全无,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全身气脉似要凝固停滞……伤势严重,难以聚劲……”徐子陵痛苦不已,心中叹道:“我的天!若婠婠是个深不可测的潭,祝玉研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们一起上,给子陵报仇!”跋锋寒怒喝道。   “好!”   徐子陵生死未卜,寇仲、跋锋寒惊怒交加,丢下穴受制的跋锋寒,齐向祝玉妍狂攻!   “嘿……不自量力的小子!……”   祝玉研轻笑了声,纤手疾点,竟是以指甲与两人兵刃碰击!   猛若雷霆的攻势,就此无功而返,尽数卸开。   “好快疾的身法!连她衣角也沾不上!”跋锋寒心下骇然。   “她的指甲与井中月相碰,竟能毫无缺损,潜劲更震的我脉腕发麻,好可怕!…”寇仲心中震惊!   “你们三个小辈功力不错,杀了你们也不辱没我的身份!”   祝玉研伸出纤手,声音清脆妩媚,又带点高傲。   她并非口出狂言,因为她确有这份实力!   “祝妖妇休得猖狂!”   寇仲猛催内力,螺旋劲灌入刀身,井中月黄芒爆盛,向祝玉研狂卷捣去。   “这一刀霸道凌厉,到也似模似样。”   祝玉研轻笑一声,也不敢贸然徒手接寇仲这刀,挥出衣袖,反卷井中月。   袖、刀交缠,互相角力,寇仲被带的身形跌荡。   “什么?刀劲如泥牛入海,无处着力,难以自拔!……”   寇仲微惊,正进退两难之际,跋锋寒杀到解围。   寇仲连忙翻转旋身退开。   “老跋果然老到,知妖妇厉害,不可硬拼,只以巧劲、速度与她游斗!”   寇仲飞退于下落,在屋檐顶蹲了一下,看着正争斗的两人,不由额上微冒冷汗:   “婠妖女的魔功已经是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但祝妖妇的修为,却到了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一会儿,跋锋寒已是大汗淋漓,他挥剑抡锏已至极速,但祝玉研却比他更快!   “柔软衣袖竟能在速度上占优,可见双方功力差距之大!”   寇仲稍微回气后,见此情形,哪里还能袖手旁观,立时飞身杀上,井中月狠狠劈出。   “老跋,狂野惊雷!” 第264章 恐怖绝伦,大天魔场!   “啊!”   跋锋寒看这情景,心中暗暗赞叹。   “山中十天修行,仲少吃过我此招苦头,竟能心领神会,学的形神酷肖!”   “好!”   寇仲、跋锋寒配合齐施猛招,一共十三道惊雷电劲,威势骇人,强如祝玉研也避无可避!   “什么?竟有此一招?”   祝玉研困于闪爆不停的电流强光中,神色依然笃定。   “哈!成功哩!”   寇仲脸色露出兴奋表情。   正踌躇满志之际,寇仲突然脸色大变。   “啊?”   旷野惊雷的电劲被狂然涌现的天魔场活生生吸扯住,攻击失效,攻之不入,退亦不能,寇仲、跋锋寒这一惊非同小可。   “你们和我多番与我圣门作对,更伤了婠儿,可恶至极!”   祝玉研急速趋近,双手呈爪疾挥。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本后赏给你们的!”   祝玉研卸劲神妙莫测,被天魔场吸住的电流,突然无限放射,暴闪反轰!   “吔!”   渗入了天魔邪劲的怪异强电,只殛得寇仲、跋锋寒身上火花乱炸,毛发直竖,裂痛难当!不由发出惨叫。   败局已成,二人撞毁屋檐,坠落地上。   “咳……快起来!……”   二人惊魂未定,正奋力撑起时——面前突然出现了多个祝玉研!是他们伤势太重,眼花了吗?   “哈哈哈哈……”   伴随着清脆魅惑的诱人笑声,祝玉研飞上半空,身影化作无数,仿佛百十个美绝仙魔翔舞于月光之下,姿态诡异莫测,美不胜收,眩人心目,迷心慑魂!   天魔舞!   “我的娘!这是婠婠施展过的天魔分身,但祝妖妇使来却是可怕数倍,如何能挡?”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身,抑或每个都是真身?根本无法分辨!……”   寇仲、跋锋寒提着兵器凝神观此招,越看越心惊。   “太厉害了!不拼便只有死!……”   “就算死了,也要祝妖妇陪葬!”   寇仲、跋锋寒并肩挥击,三把兵刃形成一堵坚如铜墙铁壁般的护罩,拼死防守。   但祝玉研功力深似汪洋,无有穷尽,在她不断猛烈试压下,二人元气迅速消耗,呈现后劲不继,防线崩溃只在迟早之间。   “你们再练二十年,或许有力与我一斗,可惜不知自量,送你们下地狱和徐子陵相聚吧!”祝玉研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   徐子陵死了?   不!   他表面一动不动,气息断绝,但长生诀烈火真气在他体内正以螺旋方式不断游走,打通了被天魔掌劲蔽塞了的经脉!   外呼吸变了内呼吸,徐子陵只凭一口真气,以快的惊人的速度疗伤。   “嗬!……”   徐子陵浑身火劲徐徐冒出。   “祝妖妇确是厉害!但她未能将我击毙,即表示我仍有斗下去的希望!”   信心恢复,行功完毕,徐子陵伤势好了六成,山中十天所提升的功力更形巩固,修为迈进了一大步,因祸得福。   冲霄清啸声中,徐子陵拔出龙泉宝剑,从屋顶破洞中直飞而出,宛若龙腾九天,或跃在渊,气势飘逸凌厉,非同凡响。   “哈!是陵少啊!老跋你瞧!”   徐子陵威势更胜从前,寇仲、跋锋寒大喜,精神为之一震!   “怎可能!?受我六成掌力而不死?这小子!……”   祝玉研扭头回望,心中非常吃惊。   自以为已把徐子陵击杀的祝玉研,顿时满腹狐疑,强大无比的自信出现了一丝漏洞。   “太奇怪了!……”   处于急速移动的天魔舞中,身形曼妙飘忽的祝玉研看着徐子陵心道。   “陵少,遁去的一!”   寇仲豁尽全身元气,井中月划出完美回旋,举重若轻,蓄而未发,只等徐子陵加以配合的一刻。   井中月、龙泉剑同时向空处狂劈疾刺,形成不可思议的夹角。   看似无关痛痒的一剑,落在祝玉研、跋锋寒等高手眼中,却感一刀一剑仿佛生化无限,天大地大也尽纳入围剿杀势之内!   “奕剑术!?”   祝玉研暗吃一惊,不做妄动,众多幻影归于一。   “祝妖妇已被困在刀剑死角中……好机会!”   跋锋寒怎会错过这良机,只见他一跃而起,斩玄、破天交加击出,有如饿狼扑噬。   双龙的夹击亦化虚为实,直取祝玉研腰间,眼看命中,要她非死即伤。   “三个小辈的配合几近天衣无缝……”   祝玉研心中暗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太小觑老娘了!”   “让你们看看天魔秘的真正威力!”   祝玉研脸色一沉,双掌疾圈,迫出一股奇劲,周围空间立刻凹陷——   大天魔场!   黑洞空间悠然由内缩变放射扩张,先被凹陷吸力掣肘的三英招式无法摆脱,遭受猛烈正面冲击!   冰火双龙以及苍狼形象被源自真空的狂风烈劲催成粉碎!崩裂解体,难成气候。三英全力联手,落得如此下场,徒叹一句,阴后实在太强了!   一招得手,娇笑声中,祝玉研不再纠缠,飘上高空。   隔空吸起倒在屋脊上的上官龙,抓住腰带提在手中。   “我现在要施功为我的门人疗伤,便让你们多活两天吧!”   祝玉研居高临下,俯视地面上的三英。   “话说的漂亮,但你刚才用尽了全力,仍杀不了我们,却是不争的事实。”跋锋寒昂首道。   “再打下去,阴后你老人家非受点伤不可,嘿嘿……”寇仲亦笑道。   人质得而复失,寇仲几人心中颇有不忿,但在阴后手下生存的事实,却让他们信心大增。   “是耶,非耶,随你们去想好了。再见!”   目的已达到,祝玉研也不欲和几个小辈纠缠,甜甜笑道。   若不是她要留力对付石之轩和宁道奇,这三个小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说来便来,拿了人便走,你以为你是谁?祝玉研!”   伴随着一个清脆动人,恍如仙音的声音,祝玉研右方空中,一道白色窈窕的身形宛若游龙,急速从空中接近!   “什么!?”   白色剑芒恍若实质,布满周围十数米的空间,祝玉研露出骇然神色,运起天魔场急挡! 第265章 君婥会阴后   月光皎洁,洒在已经夜深的洛阳。   只见天空出现骇然奇景,气势雄伟,屋宇连绵的洛阳上空竟多了一个白芒耀眼的光球和一个黑洞!   “!!!……这是……弈剑术!”   感到千万剑芒伴着古雅而有异域情调的宝剑朝自己周身刺来,祝玉眼看清了来人模样。   那是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是傅君婥!   “娘!”   寇仲、徐子陵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上空。   阴后,罗刹女,终于正式交手。   “和阴后玩小花招是没用的!……”   傅君婥神情冷冽,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纯白剑芒萦绕全身。   “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九玄大法催动下,傅君婥周身乍现一个巨大无匹的白棋棋子,蕴含无匹易理,以震撼虚空的磅礴气势,猛向祝玉研击去!   她刚才的奚落只为打击祝玉研的气势,对这魔门无敌高手,她绝不会留手!   “可恶!……这小贱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没有察觉。而且……她居然这么强!”   宝剑神锋挟着无比锐利的剑气,似乎要将遮天蔽日的天魔场破开。饶是祝玉研,也感到经脉涨裂难受,气血翻涌!   “给我把人留下!”   傅君婥急速趋近,宝剑直指祝玉研提着上官龙的右手。   “快去助娘!”   寇仲、徐子陵从院中一跃而上,冰火螺旋劲暴涌,直袭祝玉研。   “好!”跋锋寒也高高跃起,斩玄剑、破天锏挟着惊雷电劲从右方袭来。   “不行了!……”   即使以祝玉研修为,提着一个人,还要应付多人围攻,也是不可能。为了自保,她不得不松开手,双手疾圈,气劲暴涌,天魔场进一步扩张,凹陷的空间猛然爆裂。   惊天动地,声传数里的震撼巨爆音中,大天魔场、白色光球互相抵消,化成万千碎片,激射四方。   “哗!……”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向小院直坠而去。傅君婥和祝玉研亦二人分别弹飞,嘴角亦带上了血迹。   傅君婥站在小院的屋檐上和立在树梢上的祝玉研相对而立。不声不响的将入侵经脉的天魔气劲由屋檐导出,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道:“闻名遐迩的阴后不过如此,祝玉研,你还要打吗?”   祝玉研牙关紧咬,俯视而下,俏脸神色极为愠怒。   人质得而复失,今天看来是抢不回来了。   都是因为这个傅君婥,她竟强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她可以在东溟号上在数人围攻的情况下杀掉边不负,将旦梅断臂。而且连婠婠也败给她。   刚才的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虽然潜力绝大,但毕竟功力不足,因此自己以一敌三也比较轻松,但是加了傅君婥,情况绝对不一样了!   “哼!……本座今日便暂且放过你们,若你们胆敢伤害上官龙,即使傅采林也保不住你们!”   祝玉研心知也讨不了好,冷然笑了声,施展鬼魅身法逸去。 第266章 人,抢回来了   “哈……娘真厉害,您一来,我们便把人抢回来。”寇仲、徐子陵虽被祝玉研震的七痨五伤,但长生真气何等神效,运转一周天后,已是好了六成。这边厢,傅君婥和跋锋寒也疗伤完毕。寇仲一手提着上官龙,走向院子里的傅君婥和跋锋寒。   “阴后真的很强,要不是她心有顾忌,要留力对付石之轩和宁道奇,今天绝没有那么容易逼走她。”   傅君婥摇摇头道。   “什么?”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大惊。   “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是无法拿她怎么样的,亏你还有脸说,再打下去,你老人家非受点伤不可……若你们三人,今天少了一个,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傅君婥白了寇仲一眼。   寇仲、徐子陵立即有些脸红了,跋锋寒也尴尬不已。   “那这上官龙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终是脸皮最厚的寇仲首先开口道。   刚才在祝玉研和傅君婥的激烈交拼中,上官龙被波及,已经昏迷的他无力抵抗,再受重创,受了严重内伤。   “把这厮治好关起来,虽然我对杨铃关在哪里已经有了眉目,但保不准阴癸派的妖人狡猾,留一手总是好的。”傅君婥轻道。   “啊?傅小姐你已经知道杨铃被关在哪里了?”跋锋寒讶然道。   “这有何难?……”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绝色的俏颜在月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   翌日。   傅君婥从寇仲、徐子陵那里听说了宋师道和宋玉致到来的消息,并且寇仲说早和宋师道商议,一起去救杨铃,并且已经约好了午膳。   傅君婥微微有些尴尬,杨铃妹子自然要救,玉致当然她也非常想见——自江头一别,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这气质独特,也是自己在大唐世界遇上的第一个美人儿。   可是宋师道这电灯泡是怎么回事啊?不仅是个大电灯泡,还是个对自己痴迷的不行的痴情男人,原剧情中自己不在了,他居然想一辈子就在自己墓边筑个小屋隐居。   可他是宋玉致哥哥,又不好拒绝,不见他。   未到午时,傅君婥想起这事有些气闷,独自一个人走到洛阳街头溜达。   一辆马车沿路驰来,在傅君婥身旁不远处停下。   莫非有麻烦上门了?   帘子揭开,一个身影窈窕的女子从车厢中出来。   貌若芙蓉,又不失英气,此人正是单婉晶。   “百合姐姐,陪婉晶走两步好吗?”单婉晶道。   直到走出去数米后,单婉晶樱唇轻启,絮絮低语道:“我刚见过世民,他想好好和你们谈谈……”   傅君婥宛然一笑,缓缓说道:“我一向不看他人脸色。”   傅君婥纤纤玉手轻轻勾起单婉晶的脸庞,顿时感觉芬香扑鼻。   “难不成你担忧我了?”傅君婥道。   单婉晶目露担忧神色,柔声道:“婉晶不知姐姐你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的确处境会有危险,傅君婥她们也算是四面受敌,即使她出手相助,面对曲傲师徒、阴癸派,甚至还有潜在的师妃喧、李世民等敌人,她怕她的力量只是螳臂当车。   要是娘在,就好了……单婉晶暗暗想着。   二人走到洛河岸边,看着河水滚滚东流,心中不免生出感叹。   “救出杨玲后,我就带着他们回去。”傅君婥轻声道。   “洛阳一但易主,形势会大变……”单婉晶道。   “阴癸派不会知难而退,相反更会紧急偶会几个元老级高手赶来增援!”单婉晶柳眉微皱。   “这些所谓的元老高手有何来头?”傅君婥悠悠然道。   可能会遇到这些人,此时多打听一些消息也无妨。   “据说来人中不仅有闻采婷和旦梅,而且还有一位神秘的阴癸派元老,叫什么云雨双修辟守玄的,据说是阴后师弟,功力深不可测。”单婉晶担忧的道。   原来是辟守玄这厮……   傅君婥心中冷笑,这家伙名头大的很,只是精于采阳补阴,本身硬功夫不济,怕还是不如婠婠,出场的时候牛逼哄哄,结果还是栽到武功还未大成的寇仲那里。   “莫非你跟祝玉研交过手了?”见傅君婥毫不在意的样子,单婉晶惊道。   “她想在我们手上抢走上官龙,可惜没有如愿呐,逃跑的时候还十分狼狈呢!”傅君婥轻笑一声。   单婉晶娇躯微颤,满眼不可思议,过了数顷,还是劝说道:“尽管如此,还是希望姐姐小心为上啊……”   微风吹落几片树叶,也吹乱了单婉晶的心思。   单婉晶的侧脸玉骨冰肌,惹人怜爱,百般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她心头。   傅君婥收拾好心情,轻抚了几下单婉晶,随后告别。   千种风情的织影渐行渐远,单婉晶忽然一阵鼻酸,眼眶泛起泪光,微微有些自责。   傅君婥面对重重敌人,未有将相关情形和计划对她吐露半点,她知道,傅君婥并非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她。   她绝不允许自己卷入和阴癸派敌对的这种危险中。   回忆起之前曾经和傅君婥的点点滴滴,她眼眶又湿润了。   ……   中午时分。   傅君婥等人在宋家别宅和宋师道会面,几人围桌坐地,一同享用午膳。   宋阀富可敌国,这宅院却没有半分奢华的感觉,简装素雅,非常难得。   再次见到自己心仪的人儿,宋师道又开始犯傻,一副痴怔怔的样子,只顾盯着傅君婥看,直到宋玉致提醒,轻咳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真是受不了,看玉致面上,暂且忍耐……傅君婥微觉尴尬,心中直摇头。   难不成哥哥喜欢傅姐姐?在山城的时候听我讲起她就一副非常聚精会神的样子,有时还发呆……   宋玉致心里暗想。   许久未见傅君婥,宋玉致心中也是非常高兴,自然而然的就坐到她身边去了,一副非常亲昵的模样。   寇仲吃饭时也不老实,时不时看向宋玉致,兴头十足。   若不是傅君婥在旁,恐怕寇仲会坐在宋玉致身边。   !!……这小子,还是和原著一样对玉致有兴趣,这可不行,要找时间敲打一下他。   傅君婥心中想道。   对这两个“儿子”,她什么也可以给,只有美人儿不行呢。 第267章 百密一疏阴癸派   傅君婥道出阴癸派有高手增援的消息,因此救杨玲很可能会多一些困难。   “娘,我们救出杨玲后就尽快离开吧,我已经受够了那些反复无常的家伙了!”寇仲恼火的道。   “可惜老跋临时有事,不能前去,否则便会增添一份助力。”徐子陵叹道。“哎,龙卷风突利竟在这个时候找他。”   “即使老跋不在,我们也可以把阴癸派给一锅端了!”寇仲双手撑着桌子,兴奋的说。   “小仲最好勿要有这种念头,这次我们去是救人,不是和阴癸派决战!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吧。”傅君婥白了他一眼道。   这个寇仲、胆大包天,原剧情中要不是运气好,不知死几次了。   实际上寇仲、徐子陵的大敌以阴癸派最强,但其中最强的两人祝玉研、婠婠一个要留力对付石之轩,一个喜欢徐子陵,不能全力出手。才让他们次次逃脱。   至于邪王石之轩,因着石青璇的关系,他也不能对徐子陵下死手,要不徐子陵不知死了几次,宁道奇也只是想囚禁并非杀了他们。至于寇仲,自他成为宋家女婿,去宋家山城面见宋缺后,便没人敢对他下死手,想想宋缺的怒火吧。   在原剧情中,寇仲、徐子陵能一路化险为夷,真不是完全靠实力,而是有各种因素在,现在婠婠对徐子陵无丝毫感情,寇仲和宋玉致扯不上关系,还各种胡来,找死啊!   寇仲哈哈干笑了一下,朝徐子陵眨了眨眼。   傅君婥外号罗刹女,性格外冷内热,与她刚结识的时候也是冷冰冰,但心底却是无比纯善温柔,因此被她说两句,心中反而会暖暖的。   “杨铃的事,我已经派出许多人手打听,但目前只是稍有些头绪……”宋师道皱着眉头说道。   “宋二哥不必再派人打听了,娘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有透露给我们。”寇仲嘟囔道。   宋师道和宋玉致都大为惊讶,阴癸派巢穴极为隐秘,傅君婥到底从何得知?   他们却不知,傅君婥自有自己的渠道。拥有数之不尽财富的她,在天机阁打探点消息,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这天机阁的存在,对一般江湖人士也算隐秘。   “是什么情报?姐姐快说。”宋玉致挽着傅君婥的手问道。   傅君婥缓缓伸出三根白皙漂亮的手指,说道:“一种茶叶和两种香料。”   傅君婥说得很奇怪,寇仲和徐子陵听的是一头雾水。   “姐姐聪明绝顶,玉致心悦诚服!”宋玉致眼睛一亮,叹道。   寇仲有些许的不耐烦,故作愤怒地说道:“你们别打哑谜了。”   江湖中人向来以为阴癸派躲在深山穷谷之中,过着刻苦生活;但她们其实爱把巢穴隐藏在繁华闹市内,而且对生活享受极为讲究。   只有深入调查后,才能得知阴癸派这一番习性。   “自从上官龙被你们揭破身份后,我的朋友发现有他的手下外出采购黄牙叶和马尾松、丹桂花两种香料。”傅君婥清脆的声音传来。   寇仲不解,还不知其中有何关系。   “黄牙叶细嫩如毫,形似鸭舌,乃是茶中极品。马尾松、丹桂花常用来熏陶枕头、帐之上。既可防潮驱虫,更有凝神安睡的好处。”傅君婥继续说道。   寇仲心慌意乱的说道:“我的娘诶!我是变蠢了吗?怎么会越听越糊涂啊……”   傅君婥扫寇仲一眼,暗暗叹气,这时候,出身的差距就显示出来了。   无论寇仲现在多么聪明机智,武功高强,原本是扬州小扒手的他,幼时是不可能有享用这些好物的经历的,因此对这方面也不敏感。   至于她和宋玉致,出身于高贵的门派和门阀,弈剑门自不必说,宋阀生活用度也极之考究,一下便可注意到这方面。   寇仲暗中瞧了一眼傅君婥,他倒是觉得应该不是只有他还没懂,至少还有人跟他一样不懂。   “茶有茶瘾,使用香料也会成为习惯!”宋师道缓缓说道。   “宋二哥,你居然明白了?好厉害啊!”寇仲惊叹道。   “上官龙的卒子冒险购买这些极品茶叶和香料,原由只有一个!”徐子陵突然道。   果不其然,又迎来寇仲的赞叹:“我的……天!连陵少也明白了啊!到底怎么回事?”   “等等……好像我也想通了,反应慢一点也差不多跟上两位了。哦噢!”寇仲兴奋道。   宋师道期待道:“说来听听?”   “阴癸派的妖妇们若无茶喝会没力气打架!”寇仲把手一指。   “而且她们还要利用香料制造天下间最可怕的毒药,化香为臭,把敌人都臭死!哈哈……”寇仲笑道。   众人大为失望却又忍俊不禁,纷纷把脸转到一旁偷笑。   只有宋玉致丝毫不避讳,抱着肚子大笑起来,清脆爽朗的笑声掩盖住了尴尬。   “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寇仲尴尬地说。   傅君婥实在看不下去寇仲这丢人的样子,狠狠敲了他一个爆栗子。   “简直胡说八道!”傅君婥喝道。   寇仲“哎哟”抱着头叫唤了声,龇牙咧嘴。   “那些物品是用来孝敬祝玉研、婠婠、旦梅和闻采婷一干妖妇妖女,因为她们喝惯了黄牙叶;熏惯了松、桂二香!”傅君婥没声好气的揭开谜底。   寇仲连忙拍马屁,生怕再挨一栗子,急忙道:“她们绝估不到我们当中竟有娘,这料事如神的本事,如同再世诸葛啊!”   “阴癸派百密一疏哩!”寇仲咧嘴道。   傅君婥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大不了,你忘了你师公是什么人了,天下间恐怕找不到比他更追求完美,更讲究的人哩,我才可凭此看出来端倪来。玉致和师道出身生活讲究的世家大族,自然也一点就懂。”   “真是学海无涯,每事每物皆有学问!”寇仲不由感叹。   “娘何不效法鲁师,写本茶经、香谱,传之后世!可以造福人群,留名千古……”寇仲又开始吹捧。   “还在那里胡说八道!……”傅君婥把杏眼一瞪,作势要打,寇仲连忙缩了回去,众人又是一阵偷笑。 第268章 赠惊寂   “有了茶叶香料的线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徐子陵问道。   傅君婥像是尽在掌握之中一般,使得众人大大增强了信心。   “等消息便可!”傅君婥胸有成竹的道。   ……   日落西山,彩霞满天,又是黄昏时分。   洛水和运渠的交汇处,两岸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码头,泊了近三百艘各类型的船舶,日间繁忙之象可想而知。   由于要让出河道通路,而码头则数目有限,所有船只都是紧贴靠泊,仿如连成一片。   河岸一栋仓库的二楼处,正有人监视河上情况。   “据我的朋友说,上官龙卒子所订的叶香料,就是送货到这艘楼船上去。”傅君婥看着其中一条船说。   拯救行动必会爆发大战,一但混乱,不知会发生什么问题,而且需得有人接应。   左思右想一番,宋师道武功虽不及寇、徐,但颇有大将之风,正合适,便商议让他暂退前线。   她原来只是叫我宋公子,现在竟叫我师道!是否已经把我当一家人了?……   宋师道心中美滋滋的道。   显然只是他想多了,前世的傅君婥女儿心境,才会如此唤他。这世的傅君婥虽然愈发美丽,但却是一条美女狼,这样称呼他,却不要恶心死,就直接唤名字。才不是对他有意思,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需要暂退前线的不止宋师道,还有一同前来的宋玉致,如此冒险的举动,让她跟着有些不妥。   “玉致跟随师道一同离去吧,等我们回来便可。”傅君婥道。   宋玉致却有些不悦,嘟囔着小嘴道:“我上次和姐姐分别后回家,请了父亲指导和训练,实力增强了不少呢,姐姐你不许小看我,现在我比二哥还强!”   宋师道听了微微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宋玉致只是平时疏于练功,其实武学天份要比他这个当哥哥的高的多,只是跟随宋缺练了半年多,已经青出于蓝。   “哦?真的吗?”   傅君婥美目一亮,“玉致,你和我来。”   接着回头向众人微微一笑,“请大家稍后片刻。”   说着便纵身而起,拉着宋玉致的小手向一个僻静处走去。   发髻高高盘起,柔顺黑亮头发随意披下,直至腰间皮肤雪白里里透出健康的粉红色,气质高贵典雅,腿长腰细,明眸皓齿。   玉致还是和以前一样英姿飒爽。   “玉致,全力向我进攻,不要留手哦。”傅君婥笑眯眯的说。   “好!”   宋玉致俏脸露出认真神色。   她当然知道是傅君婥要考验她是否有一起去救人的资格。   而且以傅君婥的实力,即使她使出全力,也应该无法伤害她才对。   宋缺资质旷古烁今,以屈原名篇《天问》的诗意精神,创出一套空前绝后、包罗万象、博大精深的盖世刀法,因此被人尊为天刀!   “姐姐,接我这招!”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宋玉致美目精芒暴闪,右手挥刀,凌厉刀气扑面而来!   好快!这小妮子进步了许多啊……   傅君婥一边躲避,心中一边暗暗赞叹。   霎时间,宋玉致已经劈出数刀,凌厉刀气纵横切割,将地面切的寸寸碎裂。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   “怎么样?姐姐还不错吧。”宋玉致得意的收刀。   “是很不错,进步非常大呢,不过阴癸派的妖人强的很,可千万要小心哦。”傅君婥轻轻点点头,露出赞许神色。   “啊?姐姐答应我一起去啦!”宋玉致喜出望外,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   “嗯,不过你的刀还不够好,我送把更好的你。”   傅君婥一把挽起宋玉致的腰肢,足尖轻点,婉若游龙般朝城西而去。   “我的刀是父亲所赠他的九把佩刀之一的少司命,会有什么刀比这更好吗?”宋玉致微感讶异的同时,心中也暗暗期盼。   过了一会,两人到了洛阳西北边一个普通的民宅。   这个宅院颇为为气派,不仅小池、亭、桥、绿树、石山皆有,而且屋宇雕栏画栋,是二层的复式结构。正是翟娇在洛阳的宅院。   傅君婥腾身而起,没有惊动任何人,落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傅君婥去了内房拿出一个红色镶有金边,看上去颇有贵气的盒子来。   “姐姐这是?”宋玉致好奇的道。   傅君婥轻笑了下,微运真气护体,便开盒。   只见一柄刀体黑白相间,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异常犀利,柄长三寸至四寸,寒光闪闪的宝刀静静躺在盒子里,看上去绝非凡品。   “这是东瀛原第一刀客皇影配刀,以旷世奇铁所铸,锋利无比,刀铸成后寂寞百年仍无人能将其拔出,皆因其锋利无比,刀柄亦利可分金,徒手执拿者皆会被刀气切断手指,最后其被皇影以强顽功力拔出,达至人刀合一的境界…皇影已经去世二百多年了,东瀛并无一人可以手持此刀……自皇影去世后,惊寂一直被收藏于皇族手中,后偶被大盗盗出,辗转流落到倭国的海贼手上,我去高丽时碰巧给我遇到,成了我的战利品,也是机缘。”   “这刀便送给你了,玉致。”   傅君婥微微一笑,俏脸如春风拂面。   宋玉致心情激动的接过惊寂。   作为天刀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绝世神刀。   宋玉致纤手毫不费力拿起惊寂。只见惊寂寒气迫人,散发凛然刀气,吹毛可断。   “果然是好刀!”宋玉致美目一亮。   以惊寂施展天刀,必能发挥更强威力!   “奇怪,怎么去了这久?”   在码头等待的三人有些奇怪。   正当几人有些疑惑时,只见傅君婥搂着宋玉致纤腰,从空中飘然而至,颇为亲昵的样子,姿态美不胜收。   宋师道又是一阵发痴,过了一阵,才发现变化。   “小妹你的刀怎么变了?这是?……”宋师道微微有些惊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去抢人,装备不好怎么行,所以我便给玉致换了把更好的刀。”   傅君婥伸出青葱白皙的食指晃了晃,脸上写着微微的得意。 第269章 悄悄上船   “嗯?”   傅君婥这样一说,众人顿时明白宋玉致确实功力大进,通过了她的考验。   寇仲也是刀法大家,他看到宋玉致的手中的刀刀体黑白相间,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异常犀利,寒光闪闪,散发凛然刀气,便知这是绝世宝刀,可能还要在井中月之上。   “娘你藏私……”寇仲做出夸张委屈的样子,嘀咕道。   “越来越没出息,还嫉妒女孩子,丢人不丢人!”傅君婥又气又好笑,做出要敲寇仲栗子的样子,寇仲连忙叫着躲开,众人忍俊不禁。   知此刀竟是绝世名刀惊寂,众人对玉致的信心又加了几分。   五人望向对岸;一艘只甲板上便有两层的大型楼船泊于对岸码头。   “那杨玲九成就被困禁在船上!”傅君婥指着那楼船道。   “换而言之,这楼船就是阴葵派的临时巢穴!”   这船一片乌灯黑火,不见半个走动操作的人众,气氛神秘异样!   但有些不太对劲,楼船外形独特,又如此巨大,跟其他船舶相比尤其夺目!   以阴葵派妖人的狡猾作风,为何会这样不必嫌疑?   “慢!阴癸派作风不应当如此高调!”傅君婥黛眉微蹙。   徐子陵疑问道:“莫非是请君入瓮的空城计?”   寇仲叹息一口气,心神一松道:“应该没错了!幸好娘及早猜破个中玄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阴癸派妖人隐藏在附近某一艘船上,等他们众人去救人时,便发动围剿,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这艘楼船便是诱饵。   但周围一共有两百多艘船,到底杨玲被囚禁在哪一艘船上?   若是逐条船去搜索,估计到明天也搜不完。   而且必定会打草惊蛇!   傅君婥望了一眼寇仲,只见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仿佛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   “仲少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吧!”徐子陵道。   寇仲心生佩服,抱拳说道:“我早说陵少是我肚里的蛔虫哩!”   众人都不介意分开行动,尤其宋玉致,因她知可以跟傅君婥一同行动。   ……   夕阳余晖消失。   船只纷纷点起灯火,像是一条光龙沿着河盘绕延绵。   徐子陵、跋锋寒划着快艇,悄然向楼船驶去。   距离船五杖处,二人飞身直上甲板。   “我们动手砸船,看看阴癸派那边有何反应?”寇仲做了个手势。   “但愿他们会中计……”徐子陵默默念道。   二人兵刃出鞘,化作锐芒正风,直卷入船舱里去!   连串破坏门砸物的巨响由船上传出,于寂静环境中听来,倍感惊心!   巨响甫起,六十许丈外的一艘货船上突然出现了八条人影,飞腾纵跃,疾往楼船赶去!   八人刚去,傅君婥便将抱起宋玉致,不等她有何反应,便从岸上货物后冲出!   “等等……姐姐……”宋玉致惊呼。   一双纤纤玉手紧紧相握,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   她万料不到傅君婥竟会用这种方式带她上阴癸派的船。   傅君婥安慰道:“乖,很快就能到。”   说罢,傅君婥轻轻抚了抚宋玉致的翘臀,绵弹松软,手感简直好没得说。   心头怦然一跳,宋玉致羞愧地将脸埋在傅君婥怀中,既又不舍,又是贪恋这份特别对待。   两个俏丽的身影在像是月光下翩翩起舞,在空中的勾勒出一道迷人的线条。   即使是在空中跃起,傅君婥还轻抚着宋玉致挺翘的屁股,宋玉致俏脸早已泛出红晕,却只敢絮絮低语。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窜进货船上去。   …… 第270章 双龙斗双魅   寇仲和徐子陵眉头一紧,望着外面几道身影就知已经按照计谋开始了。   接下里无论来的是谁,两人手下都绝对不能留情,要让这些阴癸派的邪人命丧于此。   来人是六女两男共八个人,鬼魅般落在楼船甲板上,杀气腾腾,诡异莫名!   为首二姝,看来年轻少艾,各具惊人姿色,美貌直追婠婠!   实则她们皆已经年过半百,正是阴癸派的元老级高手,阴后祝玉研的师妹闻采婷和旦梅!   傅君婥在暗处见到寇仲和徐子陵没遇到辟守玄后,便放心不少,随后悄悄带着宋玉致离开……   这辟守玄是不如后期的寇仲,但现在的寇仲、徐子陵,怕是难以抵挡。   至于其他人等,若他们还应付不来,那他们与跋锋寒的山中十日苦修,便成笑话了。   旦梅银发绝魅,媚眼如丝,身着罗幕轻纱,若隐若现蛇腰玉肌。只是一只手臂却空空如也,平添了些许残缺的美感。   她的独门兵刃本是一对一大一小的铜环,远击近攻,极为鬼影莫测,《天魔秘》修炼到第十五层功力!   由于被傅君婥断臂,趁手兵器亦丢失,旦梅重新打造一只铜环,可以单手使用,但是威力却比原来要逊色许多。   闻采婷外形靓丽,柔顺如瀑的秀发倾斜而下,秀丽眼神之中风情呼之欲出,一身薄纱更是将身材勾勒出迷人线条。   闻采婷在阴葵派内地位极高,尤在边不负之上,仅次于宗主祝玉研及继承者婠婠。《天魔秘》大法已至第十六层境界。   擅使一柄薄刃乌金血剑,招式凶猛狠辣!   其魔功路径有异于祝玉研和婠婠,专走媚功幻术!   寇仲独自昂然从漆黑的船舱内走出。   “祝玉研和婠婠到哪去了?为何只派些蝼蚁来送死!?”寇仲喝道。   对方几人闻言,几乎同时脸现怒容!   只有闻采婷不以为然,嫣然一笑,媚态毕露!   “小哥儿,为何每次见了奴家总要喊打喊杀呢?”闻采婷喃喃轻语道。   她的剪水双瞳像荡漾着无限情谊,百媚千娇,顾盼间似要把寇仲勾魂摄魄。   上次和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交手,闻采婷发现占不到什么便宜,因此这次闻采婷拿出了她拿手的幻术。   寇仲不由惊叹道:“好厉害的妖术!”   “在动手前,寇某有一事相托,请前辈转告祝宗主!”寇仲沉声道。   他在尽力抗拒闻采婷的魅惑影响!   “先不要动手好吗?为什么大家不可以坐下来谈谈呢?”   闻采婷轻抚一缕发丝,樱唇轻启,清脆柔媚而又温润悦耳,声音配合媚功,幻力直袭寇仲。   寇仲脑海中浮现闻采婷艳梅绝伦,一丝不挂的诱人胴体……   他刹那间几乎把持不住,恨不得把闻采婷搂入怀中,恣意爱怜,尽情轻薄!   幸好恍惚中他还保持一丝清醒,猛吸一口气,将杂念奇思粉碎于脑海中!   “请转告祝宗主,我们已救回杨玲!”寇仲收敛心神,朗声道。   闻采婷心神微震,动作有些许凝滞。   “你中计了!”寇仲得意的道。   未免闻采婷再耍花样,寇仲立即抢攻!   两个阴癸派男弟子持刀冲前,替闻采婷挡这阵头!   “休得放肆!”其中一个男弟子脸色愤怒。   他平时把闻采婷当天仙一般,哪里容寇仲如此戏耍她。   闪电间,寇仲和两个男弟子迎面硬撼!   寇仲真气澎湃爆发,两男吐血震退,手中的兵器也被击碎。   得两个男弟子助力,闻采婷未有被突袭到,心中恼火,喝道:   “哼!满口胡言的臭小子!!”   闻采婷持乌金血攻上,此剑极为锋利,在她手上更是如灵莽出洞,威力惊人!   电光迸射,火花四溅。   二人寸步不让!   寇仲一时间竟能和闻采婷斗个旗鼓相当,旦任谁也知道,寇仲不过逞一时之勇而已。   “迅速结果了这小子!”   旦梅面若寒霜,正想和余下四个阴癸派女弟子正想上前相助,足下甲板突然纹裂爆开!   嘭!   螺旋劲狂卷,来人正是徐子陵!   他在寇、闻二人对话之时,潜至甲板正下方的船舱内,一听到战声交击,便即破甲而上!   四名女弟子猛被扯住,跌落仓中,摔昏了过去!   铜声入耳,眼前一花,千重幻象驶向徐子陵面来,旦梅出手了!   徐子陵暗道:“好奇怪的兵刃!以前从未遇上过……”   嗡嗡……   徐子陵被她弄得眼花耳鸣,竟欲晕眩。   “妖妇的确有两下子!”徐子陵额上冒汗。   ……她只有一只手臂,必是娘所说的银发艳魅旦梅了。   旦梅疾扑杀至,子母魔环势如排山倒海,徐子陵脚踏奇步,身似游鱼,间不容发腾挪移开。   端的是惊险无比!   旦梅攻击呼啸声风,声势惊人!   “小子!瞧你能躲避到何时?”旦梅厉声道。   “这妖妇虽然功力虽高,但却断臂,身体平衡必受影响,就从这点着手……”   徐子陵索性闭上眼睛,以免受到幻影惑乱,纯凭感觉去迎敌!   “又是这样!”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旦梅心中一震,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惧意。   犹豫间,徐子陵左掌拍出,竟正好拒住拦腰砸来的魔环!同时右手的龙泉宝剑飞速插入环内。   掌劲爆轰,旦梅赫然失形震退,于龙泉剑缠住的魔环更是扯手失掉!   徐子陵劲贯龙泉剑,猛的发力,魔环竟“噌”的一声被飞速甩出,没入江中,旦梅还未反应,已是追之不及!   兵器竟被打落江中,旦梅惊怒不已!   妖妇断臂以后,实力已大不如前……   乘胜追击,不可给这妖妇机会!   徐子陵紧记寇仲下手决不可留情的话,乘胜引剑杀上!   旦梅心知不妙,被动的劲聚五指、掌心,运起《天魔秘》空间篇,周围出现一个凹陷的空间立场,勉力抵挡徐子龙攻势。   旦梅修为逊色于婠婠和闻采婷,加之又于东溟号一役遭受重创,天魔场远不如闭关修炼,功力精进后的闻采婷来的厉害。   龙泉宝剑神锋挟着爆涌的螺旋火劲,威势惊人,旦梅只觉气息紊乱,难受欲绝,张口喷血! 第271章 请恕晚辈不解温柔   烈火螺旋劲!   轻骑突出!   龙泉剑势既雄浑又飘忽,失去兵器,惧意暗生的旦梅,即使祭起天魔秘空间篇也只能堪堪抵抗。   因为徐子陵剑势中不仅包含有来自长生诀的螺旋火劲,还有奕剑术!   她最害怕的那个人的奕剑术!   龙泉宝剑锐芒毕露,硬拼天魔场!   徐子陵、旦梅同时口喷鲜血!反震受伤飞退。   借助反弹威力,旦梅身子如电翻退,越过船栏飞出,踏水借力,身影疾闪翔动,竟就此遁去!   徐子陵暗道:“侥幸!若非预先弄掉她兵器,加上她只余一臂,今次绝没有那么容易将她迫走!”   只余一臂的旦梅尚且这么强,那闻采婷不更是?……   徐子陵朝左边看去,寇仲和闻采婷仍在战斗不止,若是看气势,其功力要比旦梅高出许多!寇仲凭着一股悍猛气势,苦苦抵挡,战况凶险!   “小仲处于守势。上次我们两个人都无法奈何闻采婷,现在只得小仲一人……”徐子陵心中颇为焦急,可他刚才被旦梅反震受了内伤,一时间根本无法上前相助,除非疗伤恢复一定战力。   “嗯?旦梅落败了?真没用!”   注意到徐子陵这边的情况,闻采婷心中甚是恼火。   “等这小子疗伤完毕,肯定和寇仲一起夹攻我,要快点解决了这小子!”闻采婷目光一凛。   乌金血剑配合闻采婷的诡异身法,着着抢先,逼迫着寇仲以井中月抵挡,难以施展攻势!   只有拉开距离,才有可能扭转形势!   寇仲暗暗决定,寻找着契机!   闻采婷知寇仲心里所想,岂能让他如愿!   她步步逼迫,双方距离反而愈来愈短。   乌金血剑有如毒蟒出穴,前后夹击,寇仲已然陷入死角!   避无可避,寇仲将井中月横在身前,悍然硬撼毒莽凶噬!   全力一记猛击,爆发的猛烈欲绝的破坏力,震得楼船上层舱室碎裂坍塌,声势骇人!   寇仲借反震弹开,“哗”的喷出一口鲜血,却也脱出纠缠,暗松一口气!   可不待寇仲重整反攻,闻采婷随即提剑疾进,转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寇仲啊!奴家投怀送抱来了哟!”闻采婷柔媚地说道。   寇仲顿时感到芬香扑鼻,桃花掩映的一幕入眼中。   寇仲刚要回神,暗道一声:“糟糕!”   近在咫尺,双方兵刃交击已成不可能之事!   闻采婷趁势而入,整个娇躯竟亲昵地依偎在寇仲身上。   “放下兵刃,空出双手……”   “抱我……”   天魔幻术媚功再次袭击,!令人血脉沸腾、身心骚软的热力、香气直传寇仲脑海之中!   同时乌金血剑从闻采婷肩下穿出,反刺寇仲心房!   若剑尖入体,便一切皆休!   生死一刹那,寇仲爆发出长生诀异力,功力仿佛暴增数倍,竟猛的将闻采婷震开,脱离险境。   此刻,徐子陵恰好疗伤已毕,身影爆出,配合寇仲出招!   烈火螺旋劲威力裂天破地,狂轰卷出!   本已半毁的楼船舱室,瞬间摧枯拉朽,全成粉碎,倾倒塌陷,景象惊心动魄!   闻采婷恰似怒海孤舟,身不由己,抛掷震飞!   闻采婷口角鲜血溢出,阴癸派元老,也无法在寇仲、徐子陵手下讨好!   楼船连锁塌中,闻采婷直坠而下,落入水中!   她差点沉至河床,可见冲击力之大!   良久,她才能浮出水面。   “请恕晚辈不解前辈温柔,先走一步了!”   寇仲、徐子陵破空逸去,临行前露出得意神色,言在暗示闻采婷年老色衰,引不起他的情欲而招败北!   向以美貌媚功自持的闻采婷,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恨火中烧!   “寇仲!我闻采婷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闻采婷浮于江中,银牙咬碎。   上岸后,徐子陵、寇仲二人在大街小巷不断,穿梭绕道而行,以防止被敌人跟踪。   二人直到城南青蛇帮的秘巢才稍作休息,寇仲此时才显出虚弱之态,嘴角溢出鲜血。   他的功力和闻采婷确实有差距,刚才不过苦苦支撑。   徐子陵连忙上前搀扶,和寇仲一同运起长生诀,互相疗伤。   “不知娘和玉致成功了没有。”寇仲虚弱的道。“辟守玄、婠婠竟没出现,真是奇怪!……”   徐子陵闭口不言,专心疗伤,先前他受伤也很严重,不然早就上前和寇仲一起对付妖妇。   今夜曲傲、伏骞在曼清院继续末了之战,难道妖妇妖人去了那浑水摸鱼了?   两人胡思猜想,自然难以有结论……   ……   另一边的船上,傅君婥和宋玉致没有寻到什么结果,周围出奇的静,仿佛故意避让什么一般。 第272章 房中秘、辟守玄   果然气息感应之下,傅君婥觉察到了周围有一丝动静。   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她们,并没有凌冽的气息,似乎有别样意味。   “滚出来吧,让我见识见识谁胆子这么大!”傅君婥爆喝一声,清脆动人的声音响彻整个船只。   宋玉致轻轻一跃,连忙躲到一旁,她可不愿成为负担。   此话一出,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黑衣人影飞跃而下!   来人挺立如枪,背挂双刀,眼神凌厉慎人,一看而知内家修为已臻世上罕见的境界!   竟是是阴癸派元老,祝玉研的师弟——云雨双修·辟守玄!   虽然傅君婥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大唐世界中使用双刀的高手仅此一人,她一下便认出。   自古以来,魔门因为思想信念离经叛道、行事作风邪性怪异偏激,故受世俗唾弃。   阴癸派素有重女轻男的传统,辟守玄自知掌教无望,故已元老之尊,亦乐得清闲,常年闭关,不大理事。   辟守玄年近六十,俊朗的外貌却只似三十许,其性格的残忍冷酷,狠辣尤在祝玉研之上!   他凭借着俊俏的脸庞,自年轻起已潜心专攻“采阴辅阳”的房中秘术。   其“云雨双修”的外号,也是由此而来。   多年间,辟守玄御女无数,糟蹋不少良家妇女,不断累计的真阴以养元阳,修为见深,功力愈强!   辟守玄早已练成《天魔秘》大法第十六层《空间篇》,天魔场的运用仅逊于祝玉研半筹!   但“采辅之术”毕竟为人诟病,辟守玄逐另开辟捷径,以奇铁铸成“乱云、芒雨”双刀,自创刀招“云雨刀法”,以掩人耳目!   “云雨刀法”共三十二式,像天云之变幻莫测,虚实相生,但究其本源,仍是以刀招演绎天魔场的内家功夫而已。   “两位美人何不先和我辟守玄快活一阵?我可以满足你们任何要求。”辟守玄目露淫邪目光,见猎心喜,心中痒痒的。   辟守玄原循声打算去应对寇仲和徐子陵,但路途中见到傅君婥和宋玉致后便改变了注意。   不论是身姿,亦或是相貌,傅君婥和宋玉致可谓极品!都是那种身材高挑的大美人。   特别是傅君婥,美的如空灵梦幻,绝不下于婠婠,那独特的异域美态和傲然的气质更让他心中痒痒,恨不得马上就能一亲芳泽。   辟守玄怎会舍得错失这种机会,毕竟另一边已有闻采婷和旦梅压阵,根本无需担忧!   傅君婥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杨玲在何处?”   这人一看便是淫棍色魔,她不想和他多说话,杀了便是。   辟守玄一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二人,心中估测着她们的实力。   “姐姐,要不我先去斩了这贼子!”宋玉致银牙紧咬,心中已将此人千刀万剐了几百遍。   “性格还挺火辣的,我喜欢,嘿嘿……”辟守玄笑道。   宋玉致刚想上前,却被傅君婥拦了下来,宋玉致不是他的对手,莽撞冲上去会吃亏。   “乖乖躲一旁别受伤,待我去会会!”傅君婥对她道。   辟守玄站立不动,嘴角上扬着欣赏这一幕。   修长的美腿缓步迈进,身姿优美高贵,厌恶的眼神,这一切在辟守玄眼中都极具魅力。   甚至他已想妥如何办一场华丽的盛会,用来纪念享用美人的仪式。   虽然傅君婥的名头十分响亮,但在辟守玄看来,不过是后辈高手,强也有限.那细嫩柔润的白皙手臂根本没有什么力量。   宝剑接近辟守玄胸前,他才开始行动,双手一翻,呼吸间聚集起来真力。   天魔场!   就算再如何轻敌,辟守玄也不会蠢到让傅君婥随意的刺自己。   甫一接触,辟守玄便觉不对。   气势之锐,力道之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糟糕!”   感到千道剑芒已至胸前,辟守玄连忙拔出双刀挡在身前,分别催动阴阳互异的两堵气场!   交击之下,辟守玄被击的飞退,险些掉入江中,若是稍慢半分,恐怕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不浅的伤痕。   辟守玄踉踉跄跄的站稳,急忙运转功法数周天,这才渐渐缓和了过来。   这怎可能的!?   辟守玄额上冷汗冒出。   这美人才不过二十许的年纪,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九玄大法催动下,傅君婥磅礴气势不断攀升。   “可恶!怎么会这么难缠的!”辟守玄暗道。当下潜运内力,比方才认真许多,不再刻意留手。   辟守玄真劲爆发,乱云、芒雨、虚空宝剑悍然交架硬撼,火花四溅,锐气迸射,拼的灿烂绝伦!   乱云刀上生出一股怪劲,如丝如缕的把虚空宝剑紧缠住,难以挣脱!   双刀互为配合,几天衣无缝!   芒雨刀涌起刀光,猛向傅君婥全身罩去!   傅君婥轻哼一声,颇为不屑。   虚空宝剑挟着无比锐利的剑气,似乎要将遮天蔽日的刀光破开。   辟守玄满眼的难以置信,在此招落败的不乏绝顶高手,她竟能……以力破巧!?   辟守玄被逼的飞退,刀势被傅君婥破开,还将他震得经脉涨裂难受,气血翻涌!   “现在能聊聊杨铃在哪了吗?”傅君婥冷冷地说道。   此时傅君婥的声音清脆冰冷,如同刀子般刺出,还未彻底化解暗劲的辟守玄心头一震。   “哼!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了!”辟守玄眼神阴霾的道。   辟守玄既号为“云雨双修”,除了他那颇为英俊的面孔外,在情势允许的时候,他是颇为怜香惜玉的,不然也不会得到众多女子的青睐。   可是他没想到傅君婥居然会这般强横,内力比拼之下,他居然会处于下风,顿时收起轻敌的心态!   从辟守玄眼神的变化,傅君婥感到对手的气势正在不断提升,强至惊人的地步!   吼!   断喝声中,辟守玄化作数个分身,如雷动前行,芒雨、乱云双刀无数刀光如雨包围杀至!   云雨刀法,第十四式。   暴雨倾盤!   来势太快,不容傅君婥多想应对之策,“身意”带动,御虚宝剑迅闪而出。 第273章 小铃儿成了植物人?   剑迹先方后园,园中藏方,层层叠叠,精准无比的把暴雨刀势全数套住!   力道之强,剑招之精,大出辟守玄意料,连人带刀身不由己的旁边倾侧,脚步恍惚。   纵横江湖多年,今日竟然在一个年轻女孩儿身上一再吃亏,辟守玄登时怒不可遏!辟守玄勉力修正身形平衡,乱云、芒雨双刀疾挥,寒光迸删,挟着暴怒进击!   云雨刀法,第十三式。   卷云飞渡!   辟守玄的盛怒一击,刀光铺天盖地,充斥于天地间!   锵噹!   卷云飞渡的威力竟将傅君婥剑势硬生生分割,似要强行打破!   宋玉致手持惊寂一跃,忽的上前,霎那间劈出数刀,凌厉刀气纵横切割。   惊寂散发着凌冽刀气,和月光相映,竟让人觉得寒气迫人!   将云雨刀法一一挡下。   随后宋玉致退了回去,气息顿时沉稳无比,就像是一直未动般,端的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傅君婥赞许了看了宋玉致一眼,倒是没有白疼这妮子!   适才辟守玄反扑,让她也感到压力,正欲再提升二分实力强破时,却恰到好处的得到宋玉致救援。   并且她十分知机,一击达到目的便立即退守,让辟守玄没有可乘之机。   不愧是天刀宋缺的女儿,果然遗传了他的武学天分与智慧!   剑啸入耳,傅君婥已猛若神龙,杀招临近,剑势崩天,充塞空间内每一寸,向辟守玄狂袭猛轰!   “可恶!另一个娃儿竟会支援!……”   已不容辟守玄细想,他顺着御虚宝剑来势,往后退去,乱云刀化作一道屏障,反撩而起!   云雨刀法,第十九式。   乌云盖顶!   可辟守玄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在傅君婥志在必得的一击下,溃不成军,眼看生机已绝,辟守玄双刀上挥,再起变化。   暴雨刀法,第十五式。   云蕾花间!   只见乱云刀上怪劲骤生,涌现一朵如花似蕊的气场,搅转缠上御虚宝剑。   “是天魔场的变奏功法!…”   傅君婥美目微微露出讶异神色。   噹!   一声巨响,傅君婥这一剑算是被挡了下来,辟守玄一连变换数招,才得以将剑势停下。   辟守玄喉咙一涩,嘴角一丝血丝溢出。   “杨玲在何处?”傅君婥问道。   辟守玄身躯微颤,刚准备再行交拼时,猛地听见一阵清脆的呼喊!   “辟老!速速随我离开,不得拖延!”   旦梅在远处暴喝道。   辟守玄一阵狂笑,抓住傅君婥一丝松懈,抽身后退。   “杨玲囚禁在不远处,自己找去吧!”   生怕再被纠缠,辟守玄连忙说出杨玲所在。   “再拖延下去,惹恼了这妮子,今夜势难讨好……”辟守玄施动身法,随旦梅而去。   待到辟守玄的身影没入江中离开后,宋玉致这才上前询问。   “姐姐,为何将他放走?”宋玉致不解的问。   在旁人看来傅君婥在压制着辟守玄打,可惜并非全然如此。   辟守玄仍然保存着实力,仿佛等待着什么事情一般,与傅君婥的抗衡,也只是略处于劣势。   他是逊色于后期的寇仲,在目前的阶段,虽然不能说比她强,但也是个些微有点棘手的角色。   傅君婥并没有把握能够短时间解决掉辟守玄,况且杨玲的状况也是未知。   旦梅也出现了,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若是强行要留,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玉致啊,人在被逼急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傅君婥微微摇头说。   她们来的目的是救杨玲,不是与阴癸派决战,要是把那帮妖人逼急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玉致一下明白过来,微微点点头。   接着,两人便在周围开始寻找起来。   傅君婥说不急是假的,她寻找的速度奇快,不一会便在一个小舱室内寻到杨玲。   杨玲仍是身着豹皮,花容如昔,但是秀目紧闭,一动不动,气息全无,像个沉睡多年的森林女神!   宋玉致刚从门外进来,见此状况惊呼道:“姐姐,杨玲.....莫非她已经……”   傅君婥愁眉不展,轻握起她的手腕,探其脉搏。   口鼻呼吸之气断绝……   体内经脉也无丝毫真气往来之象……   傅君婥心中暗暗骂道:“混蛋阴癸派妖人,究竟对她下了什么毒手?”   杨玲岂非不死不活!   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斗智斗勇,结果只救回一个不死不活的杨玲。   傅君婥和宋玉致心情之愤怒、难过,可想而知!到底可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她恢复正常……?   两人觉察到杨玲状态算是稳定,决定现行回去待到众人一起想办法。   ……   时隔不久,傅君婥和宋玉致带着杨玲赶了回来。   在众人努力之下,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巧施调虎离山之计,终于成功由阴癸派手上救回杨玲。   但她呼吸断绝,体内经脉全无真气活动,陷入一种不死不活的诡异状况。 第274章 灵光一现,君婥盗宝   宋家别院,杨玲被放在一清雅厢房内,双目紧闭,呼吸断绝,只是脸色尚且红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师道、寇仲等人均十分惊讶。   傅君婥便跟众人讲解了遇到辟守玄的情形。   众人听闻后,不由愤怒道:“阴癸派妖人竟是如此歹毒!”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死去多时……杨玲这是……?   “她仍是身体柔软,皮肤润滑而光泽照人……真是奇怪……”宋玉致疑惑的道。   宋师道也是不解,疑问道:“这是什么妖法?竟能使她像冬眠的动物般沉睡不醒!”   一个时辰后……   傅君婥和宋玉致用尽办法,也没能让杨玲有丝毫反应!   “……沙芷菁的医术只可医得寻常病症和创伤,对这种情况却毫无办法,可恶!……   保持这般状态不恶化,应有个期限。   过了期限的话,杨玲情况便会迅速恶化……”   傅君婥黛眉紧蹙,神色严肃。   徐子陵和寇仲发怒过后,沉默下来,神色亦十分难看。   “世间若有人能救活杨玲,必然是青璇大家,她遗自碧秀心的天下无双的针灸术,也许能破除妖法!”宋师道说道。   “不,这不是妖法,而是杨玲的自我保护......”傅君婥摇摇头说道。   她也本以为是阴癸派妖人施予的妖法,但仔细探查一下,却不是。   这是一种假死的法门,由于不用消耗能量,故可长时不饮不食。   她曾听闻有人提起过这奇功,说能把人长期保持在沉睡不死的状态。   杨玲恐怕就是被敌人所擒,不甘心受辱,才会以此消极之法抗衡。   跋锋寒说杨玲不懂武功,可没想到却会如此心法,再世霸王的女儿果是不凡。   “原来如此.....不知可有听说解法?”听完傅君婥解释后,徐子陵问道。   “就如师道所说,石青璇天下无双的针灸术,可以救她。”傅君婥答道。   “她住在哪里?近不近呢?”寇仲疑问道。   傅君婥想起石青璇的芳容丽姿,耳畔仿佛响起她能清洗心灵的美妙箫声,情绪为之牵动。   “她隐居在蜀地一处叫幽林小筑的地方。”傅君婥说道。   “蜀地?就算是以最快速度赶到,恐怕也赶不及期限啊!”寇仲惊道。   “在一个月甚或更长一段时间内,并无太大问题....让我再想想....”傅君婥抚了抚额道。   天下间除了石青璇外,她的师父傅采林也有方法使她醒过来。   只可惜除非自己肯使用“姐妹连心”回到高丽,否则根本来不及!   但是这样不仅自己的秘密会暴露,而且等到自己数月之后再回中土,洛阳……乃至中土早不知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寇仲、徐子陵都给人宰掉!   傅君婥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一样神物!   “照顾好杨玲,我很快回来救治她!”傅君婥双目一亮,匆匆出门。   先试试这办法,万一不成,再回高丽不迟。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大才对!   众人不解,但出于对傅君婥的信任,也无人追问。   ……   入夜,傅君婥离开宋家别院,来到位于洛阳郊外的静念禅院。   隐于稍远暗处的傅君婥看见静念禅院的建筑加起来大数百余间,规模宏大,俨然一座小城,而且井井有条、杂而不乱、有一种奇妙的秩序。   “嘿…这帮秃驴倒并非完全徒有虚名,此处倒也似模似样。”傅君婥心中暗想。   她正是要来拿和氏璧!   针灸之道,她虽然比不上石青璇和傅采林,但有了和氏璧助力,或许会不一样!   轻功卓绝的傅君婥轻易潜入一片昏暗沉寂的禅院,无声无息窜上建筑群中最高的钟楼。   从高处往下瞧,整个白石平台广场和清心铜殿的形势格局,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根据大致的推测,也只有这整体浑然天成的铜殿,才可隔绝和氏璧对人的影响异力!   正在这时,一众僧人由广场外的道路朝铜殿走去。   僧人们身轻步捷,纪律分明,训练有素。   “这些和尚全是功底不弱的高手!.....”   傅君婥暗想。   二百僧人立定于铜殿门前,齐宣佛号,中气十足的平和沉厚之声震动夜空寂静,庄严肃穆!   隐含莫犯威稜!   铜殿两扇高大一丈的重铜大门突然自动张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空间,神秘莫名!   步移影动,一个高挺僧人由铜殿内走出。   这位身负守护和氏璧重任,修为只在梵清惠以及四大神僧之下的佛门高人,赫然不是愁眉苦脸的老和尚。   而是长得年轻俊秀,气派悠然,华丽内敛,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四十岁!   他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睛,仿佛就能洞悉大千一切,流露非凡智慧,叫人心悦诚服。   此人正是静念禅院方丈,了空。   “据说了空修的是闭口禅,已有二十年未曾开口说过话。   单看他用内力把重于千斤的铜门推开,就绝对是绝顶高手!   若是要强取和氏璧,必然要和此人对上.....”   傅君婥正思量间,了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钟楼上翘曲,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微妙非常!   “难道被发现了?.....”   傅君婥心中微跳,连忙矮身躲在栏后。   不久后,只听得二百僧侣齐声宣号,梵声响彻夜空。   不多时,众人皆离去,傅君婥才继续观察周围。   此时铜殿已然紧闭。   方才她感应到和氏璧时,心中涌起一种玄妙而又玄的平静感觉。   似乎和氏璧内深藏着宇宙某一秘不可测的真理,所以令她生出探求之心!   傅君婥一跃而下,如同云朵一般,轻盈而又不失柔美。   她并不想多做逗留,连忙提起劲,借助九玄大法,抵消那难受的反应。   殿门拉开,一股凌冽寒流迎面而来,使她真气紊乱。   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血液几乎像要凝固一般!   看来越是抵抗,这股异劲就越是厉害!.....   傅君婥当机立断,散功敛劲,寒流旋即消去。   一切恢复正常。   进入铜殿内,只见四周墙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的小佛像,每一尊都极为精巧。   营造出一种富贵堂皇,金色光芒营造出的神圣气氛!   “啊!果然就在这里!....”   傅君婥美眸一亮,有所发现。   殿心小铜几上所置者,散发者莫可名状,瑰丽灵奇异彩的,正是体现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宝——和氏璧! 第275章 惊心动魄   “嘎....砰...砰...砰...”   异力影响下,傅君婥心跳如擂,浑身气脉贲张欲裂,心神一片混沌凌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情绪,大步踏前,伸手向和氏璧抓去——   指尖与和氏璧接触的刹那,全身如雷亟,剧烈猛震!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窈窕修长、动人已极的身影。   她的清丽俏脸上,泛起着桃色红晕,美目如雾,樱唇似火。   流露笔墨难描又挑逗人心的妩媚,恍惚她正深情凝视无论海枯石烂,也至死不渝的最爱之人!   ——是宋玉致?她怎会来这里?   送抱投怀,香郁甜蜜的气息清吹拂面,傅君婥心跳之快,比先前强烈百倍。   “姐姐……你终于来了……”   絮絮低语,半解罗裳,媚眼如丝,具备其中之一,让人浮想联翩。   身着轻纱,仿佛只要轻轻一拽,就可褪去她所有遮羞衣物。   “吻我吧……”   樱唇轻启,在耳边轻声柔语,魔音一般不停的在心间徘徊。   可惜没等傅君婥多享受几分,面前绝色美人竟消散之前甜腻温柔,蓦地寒芒爆闪,一柄又薄又锋利的匕首,毒蛇噬物般疾刺而出!   来不及感到痛楚,傅君婥的咽喉被硬生生戳穿了!   她震惊欲绝,难以置信的瞧着仍然一脸清纯甜美的笑着的绝色佳人,唯一的思想是她比世上任何恶魔更更可怕!   “不可能!非常不对劲……”   她轻喃道,极其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鲜血狂飙,激痛欲绝,一切如此真实。   就算是她再如何不信,痛觉依然存在。   佳人轻舔匕首上的鲜血,神态之狰狞邪恶有若夜叉现相,让人不寒而栗!   “哼!凭你也配染指和氏璧?”   “自取灭亡!”   傅君婥已受重创,宋玉致仍然不休止攻势,匕首交错乱斩,割裂深可见到骨的伤口!   傅君婥心神震惊,只感觉死亡已把她掳住,再无一线生机。   整个过程她竟然没有还手之力,让她极为不可置信!   痛楚刺激之下,傅君婥想到不对劲之处。   周围可是铜殿,和氏璧还在此,她竟不受和氏璧影响!?   除非她具备深厚禅定修为,才可如此。   显然这并不可能,宋玉致怎有这样深厚禅定修为?更不可能是如此可怕情态,恍若疯魔!   只有一种解释。   这是幻觉!   她和这些剑伤都只是傅君婥在和氏璧异力迷惑下,才想象出来的东西,全是假的!   根本不存在!   一惊之下,傅君婥撒手放开和氏璧……   同时“宋玉致”最猛烈的夺命一击已然刺到……   交错的瞬间攻击透过身体而过,痛感全无,只似遇风轻抚。   眼前的“宋玉致”亦告消失不见!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衣服上面更没有半点血迹,一切果然全是幻觉。   “呼!好险!”傅君婥道。   傅君婥依然有些担忧,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和氏璧果真神秘莫测,诡异绝伦,生人勿近!   和氏璧绽放魅力非凡的诱人异彩,但一碰触便会幻象产生,大祸临头,如何安全到手?   傅君婥还未定下神来,麻烦已经再次来临!   十数条人影凌空飞来,落在铜殿门外。 第276章 抢宝   “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   “身负起护宝之责,施主若肯迷途知返,不嗔许诺施主安然离开。”   一个身披袈裟,面向粗犷,身形健硕的和尚向铜殿内朗声道。   包括领头僧人在内的四僧目光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均是内外兼修的顶级高手!   静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身份地位虽比方丈了空低,但年纪却比了空大了不少。   分别是,不嗔、不贪、不痴、不惧!   傅君婥适才被和氏璧异力影响,早惊动寺内僧人,心知有人盗宝。   静念禅院僧人均是修行勤勉,训练有素,但见到美若天仙的傅君婥,一时间也不由心神微动。   这等不下于师妃暄,甚至带有惑人的异域美态的绝色,他们还是首次见到。   “她非但不像贼子,反而像天仙……”   “她是何人?竟孤身一人到此.....”   就是惜花公子候希白都忍不住要跟踪,普通僧人初次见到她,又哪里会不受影响,连忙暗叫罪过,镇定心神。   铜殿中金芒为辅,周身散发淡淡神圣气质。   傅君婥宛然一笑,仿若百花绽放,一身异域风情的华贵衣饰的将她的美衬托到极致。   “我是来拿和氏璧的,你们让开好吗?”傅君婥樱唇轻启。   深陷重围,和氏璧异力又诡异莫测,傅君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以谋后动。。   傅君婥确是倾城绝色,说是钟天地灵秀也不过为,但以不嗔为首的四大金刚佛法深湛,并没受影响。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和氏璧怎能就这样任你拿去!?”不痴喝道。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施主何不放下宝壁离开,我们必不为难你……”   不嗔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的道。   此女美的倾国倾城,以他的佛法修为,总觉得她似乎并非坏人,因此语言间比较克制。   可是刚直的不痴不是如此,只见他大喝道:“无知狂徒,竟敢到佛门清静地来撒野,若不立即放下宝壁离开,哼哼!休怪我不痴的降魔杖不留情面!”   傅君婥自然不愿空手而归,当机立断,立即抓起和氏璧,一股冷彻骨髓的冰寒之气立即透过手心!   幸好傅君婥心神境界奇高,已经经历过一次所受的异力,此时已大减所受影响。   傅君婥暗运气真气,小心翼翼把寒气吸入掌心,过中指,经肘外的阴腧脉至肩井穴。   再由此而下往带脉,转往背脊督脉……   寒气所到处,经脉欲裂,心中烦躁得似要爆炸!   全身毛管直竖,眼耳鼻口像被封住了一般,难受的要命……   幸好眉心处印堂内的穴位受控,让她仍然保持清醒,否则傅君婥可能会就此丢去神志。   傅君婥暗中运气功法,只希望能够驯服和氏璧!   手拿和氏璧的傅君婥和四僧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   铜殿外,不待不贪、不惧有所动作,生性刚烈的不痴首先按捺不住。   “可恶!你想拖延到几时?”不痴喝道。   “谁敢踏入铜殿门半步,我就运功粉碎了这宝贝,让谁都得不到!”傅君婥双目扫过众人,威胁道。 第277章 寒热交侵   “施主此言差矣!举凡神物异宝,冥冥中自有佛作主,并非是由凡人决定。若施主可毁此宝,亦只是天意如此!”   不痴虽如此说话,却立挺禅杖冲前,可见对傅君婥毁宝之言,未敢不信,心存戒惧!   禅杖铲地迫近,来势汹汹!   傅君婥此刻却是暗暗叫苦,   她仍被和氏璧异力影响!   入体内的寒气,已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根本无暇理会不痴!   “全身动弹不得,想把和氏璧放下的力气都没有,真是要命!....”   傅君婥额上冒汗,心中暗叫不好。   起始时傅君婥扔能控制寒气,包括经脉内行走的速度。   本希望以自身真气加以中和,取为己用。   哪知异力寒气突然以倍数递增,狂潮激浪般涌入她体内。   当任何一道经脉抵受不住那压力,面临破裂的时候,她便会走火入魔,不能挽回了!   她正全力应付和氏璧异力,不痴的禅杖恰于此时打到!   “糟了!无法闪躲应付,我命岂不是休矣?”傅君婥瞧着越来越近的禅杖,心中惊惶。   “竟敢不闪不避!太小觑贫僧了!”   管他是否绝色美人,胆敢盗宝者,不痴必施重手惩戒!   “轰!”   不痴禅杖横扫轰击,重如雷霆,狠狠击中傅君婥背脊,有苦自己知!   身受重击,傅君婥娇躯猛摇,脑际轰然,但出奇的——   “什么!?”   不痴脸上露出骇然不可相信的神色。   一股空前强猛的巨劲道就由傅君婥中招之处爆射而出,精钢禅杖竟硬生生震成弯曲!   不痴如遭受雷击,身子抛飞弹出殿外,口喷鲜血,已受内伤!   殿外僧人试图接住不痴护法,可惜也受巨力,被不痴击倒在地。   不嗔等三僧暗惊傅君婥功力之强,一时不敢妄动。   傅君婥心中惊道:“怎么回事?中禅杖之际,体内寒气竟似找到了宣泄点,堤洪水般全借助禅杖倾斜出去!”   她只觉得全身虚虚荡荡,双足发软,急忙盘膝坐下,把和氏璧抱在怀里。   她把本身真气调节至与和氏璧传入的寒气速度同步,让两方在丹田下气海的生死窍穴汇合!   傅君婥猛吸一口气,把烦躁感觉全部排出脑海外,紧守眉心祖窍穴的一点清明!   决定生死成败的一刻,傅君婥心静如井中水月,真气像是绕蛇而上的长蛇般,缠住和氏璧寒气,直射入气海之内!   这似若无穷无尽的可怕能量,竟是源自和氏璧那只一尺见方的细小空间内,真是匪夷所思之极!   一寒一热两股气流终于在气海交接,缠结成澎湃旋转的巨大一蚕茧般形状,全身所有经脉急速散射游走。   所有经脉像膨胀起来,到了边沿的极限后,又立即收缩……   一张一缩,不断循环发生。   傅君婥的神经像给无形的铁锤不断重击,终于忍受不住,嘴角溢出鲜血。   寒热交侵,霞气蒸腾,四大护法难以瞧清楚铜殿内的情况,但警戒之心却越提越高!   “和氏璧神妙无比,她能够坚持至今,可见绝不简单!”不贪警惕的道。   就连宁道奇,面对和氏璧亦要吐血,来人竟能手持和氏璧许久,如今又出现如此异状。   “今夜一战在所难免,各位师弟做好准备吧。”不嗔沉声道。 第278章 技痒难煞   起初见到傅君婥手持和氏璧时,众僧虽有防备,但并不大相信她能将和氏璧拿走。   和氏璧是何物?   天下异宝排行中绝对能够占据前几位!连宁道奇也受不了它的异力。   但显然傅君婥并不如同以往盗窃者,她的实力要强横不知多少。   因保险起见,不痴才出手,没想到竟被她一下震开,现在更出现如此云蒸霞蔚的异状。   渐渐地众僧都有些疑惑,是否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   这个可以和妃暄媲美的绝色佳人真的有能力可以拿走和氏璧!   一直垂眉闭目的不嗔,终于瞪开精光四射的双眼,杀气乍现,他是不惜拼尽全力也要把盗宝者拿下!   在经脉不胀缩了多少次后,傅君婥恢复了活动能力!   体内的寒气完全消失了,代之而起是古怪之极的感觉。   全身经脉似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傅君婥紧锁的眉间也渐渐松展开来,身体这般轻松,不知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和氏璧不再发出寒气,似乎是进入静止状态。   傅君婥怀疑道:“难道它又随天时而生另一阶段的变化?”   虽然刚才曾嘴角溢出血,但傅君婥并无内伤的感觉,俏脸泛出淡淡红晕,白皙柔嫩的皮肤仿佛更加滑嫩一般。   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别具异域风情的衣饰上,演变成一朵朵鲜红的花朵,看起来倍感高贵典雅。   傅君婥还在感受着和氏璧给她带来的温暖,也感受着给她的得益。   “为何我现在完全不受和氏璧的异能影响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傅君婥疑惑道。   烟雾散去,众人这才前行几步。   铜殿唯一的出路已被四大金刚等人堵住,看来除了强闯之外,别无办法。   不痴仍在抖颤,一脸不忿。   幸好不痴并没有性命之忧,否则这一战众僧肯定会死战到底。   “施主能以背硬挡下不痴全力一仗,可见功力盖世,不知应当如何称呼?”不嗔双手合十,说道。   那是因为和氏璧的异力震退不痴,以不痴不逊于边不负的修为,傅君婥还没有把握硬接他的攻击而不受伤,刚才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傅君婥并不打算告诉不嗔这一事实。   众人还忌惮和氏璧可怕的能量放射,不敢靠近!   “凭你们也配知我的名号?”傅君婥不屑的撇撇嘴。   “了空人呢?我正要找他算账!”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   “哼!现在你即使交回宝物,也休想离开!”不贪目露精光。   “趁早回头吧。”不惧也劝道。   傅君婥盈盈一笑,含蓄地说道:“有本事就来取吧!”   除了不嗔等几大护法外,众僧神色犹豫,蹉跎不前,他们不似几大金刚手持禅杖,若要和君婥动手,必定接触到这美人身躯,触犯戒律。   傅君婥悠悠走出铜殿。   若了空赶到,恐怕会真的难以脱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和了空那笔账还是迟些再算吧!”傅君婥衣袖一甩。   “现在我手痒的狠,谁来跟我过两招?”明知四大金刚会上前拦阻,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纤白手掌疾探,掌劲像堵墙般猛向众僧轰去,先声夺人! 第279章 脚底抹油   “施主痴迷不悟,贫僧只好无礼了!”不嗔怒吼道。   不嗔大步踏前,手中禅杖贯满深厚内力,猛挺击出,破空劈风,来势极为猛烈!   “不嗔功力显然高于众僧,是四大金刚之首.....”   傅君婥心中暗忖。   她信心满满,一掌拍向禅杖,与之硬拼!   刚才之所以差点陷入被动,是因为要抗衡和氏璧异力,现在她怎会怕了这些和尚?   嘭!   双方硬撼,各自震开之同时,不贪和不惧分别从左右包抄攻向傅君婥,配合天衣无缝,极具默契!   不贪和不惧两根禅杖劲起处,蓦然涌出佛掌般的气芒来!   十指佛印!   犹如佛现法神,一双巨灵神掌合拍击,来势封天锁地。   “不痴已经被我重伤,而且这几人并非什么恶劣之人,还是留点余地的好...”傅君婥心中暗想。   虽然态度高傲,傅君婥心知不痴等人均是得道高僧,并不像慈航静斋那般涉足政治,是方外之人,因此心底仍是存了几分敬意。   阵阵变化,不容多想,傅君婥瞧准空隙,闪电般抓住不贪的杖头!   “啊!奇劲袭体,竟带得我全身失去平衡……”   不贪暗惊。   傅君婥借力打力,乖巧无比,竟以不贪的禅杖压力下不惧的杖势,凌厉的十指山印就此瓦解,不攻自破。   危机未了,另一佛祖法身显现。   不嗔紧接着杀到,禅杖迎头撼下,猛恶绝伦!   佛降全顶!   来势又快又猛,避无可避!   傅君婥心念一闪,将和氏璧迎向佛降全顶,赌的是不嗔投鼠忌器,怕毁了异宝!   果然奏效!   不嗔神情微微一怔,不得不勉强收招翻退。   “是时候脚底抹油了!”傅君婥心中已有打算。   她把握机会,拔身而起,直上半空,意图摆脱围困,借助过人轻功逃遁!   事情可有这么容易吗?   “弟子们,布金刚禅阵!”不贪喝道。   “是!”   众僧蓄力掷出杖棒,交叉成一张天罗地网,罩向凌空的傅君婥。她眼看势难脱身了!   傅君婥转头回望,只见漫天仗影向自己袭来。   她迅疾挪闪,御虚宝剑不断将杖棒击飞。   看似落空的杖棒,竟巧妙地结聚交架,试图锁住傅君婥身子四肢!   众僧刚刚露出喜色,但迅疾脸色又沉下来。   只见周围空间虽然受阻,傅君婥御虚宝剑再次泛起淡淡光晕,将周围杖棒又一一击飞。   “好缠人,必须....”   傅君婥心中微恼,再提一口气。   空中换气,只是蓄力的延续,跃升并不大,但此刻她体内的真气竟如同山洪爆发。   有若新蓄,身子不跌反升,于绝不可能间再飞拔一丈!   乍见傅君婥骇人听闻的绝世身法,三大金刚震惊诧异,难以置信!   傅君婥经脉像已蕴含着无穷的气劲,整个人仿佛能够御空飞翔!   “走不得!”   不嗔、不贪和不惧豁尽全力,三根禅杖脱手飞出,奔雷逐电般猛向傅君婥截击,其势霸道无匹!   嗖嗖!   漫天杖棒受三根禅杖烈劲催动,竟然凭空变化,幻出无数掌影来!   法钢禅阵!   如来千手掌天地!   阵法全面启动,巨大佛祖形相现于空中。   掌影如山,挟巨劲从各方暴压而至。   正是佛法无边,众生万物皆在其掌握之内!   傅君婥似乎已经劫数难逃!?   并非如此,只见她白皙如玉的手掌旋起真气,如山洪般爆发,疾速笼罩周身,将锁着全身的杖棒绞脱振飞!   重获自由,曼妙身姿旋动,猛力踏落不嗔等人的三根禅杖上,借势腾飞升高空,彻底遁出法钢禅阵的攻势范围!   轰隆!   犹如礼花爆发,权棒全被震散,挟劲坠下,轰得广场地面和巨大佛像百孔千疮!   众僧争相走避,乱成一片!   三大护法的禅杖直插深入土中,可见其势之猛!   “人呢?快分头去追!”   “定要把宝物和氏璧夺回!”   不嗔失望道:“唉,罢了!因果如此,勉强无益。”   抬眼四顾,傅君婥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绝世神宝和氏璧,竟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夺去了,四大金刚沮丧骇然,夫复何言!   …… 第280章 背锅?   月将沉,天未亮。   黎明前最漆黑的一刻。   距离静念禅院十多里的一座山巅隐蔽处,脱身后的傅君婥在这里躲藏。   傅君婥目不转睛的瞧着手中的和氏璧,如在梦中,不敢相信!   和氏璧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寒中带热,热中含寒。   里面更是藏着无穷的能量,若能细心参研,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傅君婥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突然明白之前那种情况,实际名为脱胎换骨,又或洗髓易筋!   即是强化了经脉负载容量,使得真气倍数增加。   效果便是能够快速气劲行走的速度,效果十分显著。   人力有时而穷,等同一个木桶,只能容下一定分量的水。   而傅君婥现在则不同,已从木桶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水潭,她的感觉正是如此。   即使她被大能重生,体质与常人不同,但得到和氏璧,对她也是大有裨益。   除了和妹子百合能变强,她自己修炼变强的速度,和身体恢复能力、体质,也会加强不少。   短期内亦能增加她的功力!   现在距离天亮尚有一个时辰,她还有时间再吸取和氏璧能量。   只要把所有真气收束在气海下的生死巧穴内,令经脉里没有半点真气,便可重演在静念禅院和氏璧发生在她身上的情况。   大唐世界卧虎藏龙,高手无数,只有变强,方能将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傅君婥在一块扁平青石上盘膝而坐,手握和氏璧在前。   真气注入,一直静止的和氏璧仿佛醒了过来,立即莹亮生辉,采光流溢!   异力倒流,傅君婥剧震一下,强烈感觉有如雷击!心觉不好。   和氏璧狂暴的一面爆发!它放射出巨大的精神异力,要强行侵入她的脑袋和体内去!反应竟比在静念禅院时更为强烈!   奇怪恐怖的景象于傅君婥脑海呈现,万千种鬼恶魔由地狱涌出,向她猛烈侵扰!   她烦躁难受得几乎疯狂大叫,似若陷身在不能自拔的噩梦里!   势成骑虎,欲罢不能。   唯有咬牙坚持!   寒流汹涌澎湃,傅君婥只觉经脉欲裂。   若不是经脉已经强化,恐怕会爆破!   傅君婥的衣服寒若冰雪,触碰之定会生出刺痛。   她不过想再吸取能量,加强些实力,和氏璧的异能竟似已完全失控,这该如何是好?……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惶然,俏脸亦露出痛苦、惊惶神色。   和氏璧异力突然变成一股寒热交加的螺旋,像暴风雨后的山洪狂卷傅君婥的体内!   放射性的破坏力,以倍数增加,暴猛冲击!   身体快要爆裂的痛苦,超出了任何人的承受限度,坚毅如傅君婥亦禁不住惨叫!   “和氏璧竟可怕如斯,若是我任由异气把我征服,必会经脉尽裂而死!”傅君婥暗暗心惊,但已是骑虎难下!   异气骤然由寒热交加变成对能把她经脉烧融的灼热狂流,势如猛虎一般!   傅君婥勉强控制异气,在经脉运转一大周天。   想要将异气汇入气海,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只得将异气反赠给和氏璧,造成一个此来彼往的循环!   也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仿佛生死不断交替!   轰!   突然爆起一声惊天巨响,傅君婥全身神经像给狂雷猛劈了一下!   怪劲透体而出,凌冽无匹,强猛绝伦,扁平大石震得龟裂破碎!   傅君婥姿势不变,窈窕身姿一动不动,气息断绝,双目紧闭,生机全失。   山巅上一片寂然。   傅君婥如此绝色佳人,亦是绝世高手,竟就此万劫不复,被和氏璧弄死了?   ……   清晨。   洛阳城被一股不安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几乎所有事情全部都被暂时停下,约好的对决和请宴的大会都没有如期进行。   真正震撼全城的轰动大事,正是和氏璧被盗走了!   了空大师半夜往访故人知世郎王薄。   几人几经商量,几经推敲。   “盗宝贼子竟是傅君婥?”王薄惊讶的道。   高丽罗刹女傅君婥,奕剑大师傅采林首徒,武林百花谱和天榜高手榜都排名前列的赫赫有名的人物。   论美貌,她不输魔门妖女婠婠和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论修为,更隐隐在这两人之上。   可是傅君婥又岂是他们能轻易找到,众人商讨,最后决定要先找到寇仲和徐子陵。   用这两人逼迫傅君婥现身,最后让她不得不交出和氏璧!   “走!找王世充讨人去!”王薄怒道。   几人随后赶到尚书府。   “什么?和氏璧被盗了?”王世充惊讶的说。   “王尚书包庇盗壁贼人,不怕于天下武林为敌吗?”   见王世充如此反应,王薄心中有气,语调也高了。   “知世郎莫要误会,我和寇仲等人没什么交情……”王世充摆手解释说。   王世充不想惹祸上身,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既是如此,老夫只好广发武林帖,把事情闹大吧,哼!”王薄怒道。   王薄帖上明言若今夜子时前,寇仲等人仍不归还宝物的话,他将率领群雄不择手段置寇仲等人于死地!   各方人马侦骑四出,搜索寇仲等人的下落。   危机一触即发,城中家家闭门关户,气氛紧张至极!   平日热闹非凡的天街御道,此行人绝迹,宛如鬼域,一派山雨欲来的景象。   蓦地,无形正风攸卷疾吹。   这浑厚绝伦的劲气,源自两个并肩而行的人影……   两人龙行虎步,英华外露,显出于往日迥异的雄猛气势!   他们被逼迫无奈出现,知晓是傅君婥盗走和氏璧,必须给群雄一个交代。   群雄找不到傅君婥,竟找到他们头上,不过给他们的娘背锅,他们心甘情愿。   “小心点为好,不行就迅速撤走。”徐子陵小声说道。   两人发现,人影绰绰,由屋檐上投到地面下来。   “嘿,想不到会这么热闹哩!”寇仲斜看了一眼道。   抬头一瞧,正是徐世绩和南海仙翁晁公錯等瓦岗军人马,全部都不怀好意的样子。   另有大批高手从道旁店铺内破出,分别是飞鹰曲傲及其徒弟长叔谋、花翎子和庚哥呼儿。   以及武尊毕玄门下的拓跋玉、淳于薇以及十八骠骑。   转眼间,寇仲和徐子陵已被重重包围! 第281章 咄咄逼人   和氏璧被盗,傅君婥遍寻不获,寇仲、徐子陵成为头号疑犯,知世郎王薄号召群雄缉拿二人,誓要寻回和氏璧!   天街御道上,数百高手把二人重重包围,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凶险万分!   发出武林帖的王薄当然也到场。   “真是后生可畏,胆大包天啊!嘿嘿……”须发皆白,背着双手,气势如山的王薄盯着双龙道。   “王老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寇仲佯做不知。   “还装蒜?你们就说偷盗和氏璧的贼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王薄喝道。   事情竟如此快便遭揭破,两人心知不妙,不禁脸色骤变,冷汗直冒!   于此同时,又有高手到场。   是吐谷浑王伏允之子——伏騫!   “明人不做暗事,两位兄台岂是无耻之徒?立即交出和氏璧,或者傅君婥所在,一切大可不加追究,否则……”伏騫盯着两人,面色也不善。   “格杀勿论!”   群雄一起喝道。   两人反应出乎意料。   寇仲不怒反笑,装出莫名其妙、事不关己的无辜表情。   徐子陵神色淡然,迅速从震惊中恢复如常,似乎浑然不把眼前恶劣形势放在心上!   “我没听错吧?和氏璧竟然丢失了?这怎么可能?”寇仲一手叉腰,扬手说道。   “大家为何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真是冤哉枉也,黑狗得食白狗当灾……”   徐子陵听寇仲东拉西扯,胡诌一番,不禁啼笑皆非,尽管事实的确不是他们所为。   “你还装蒜?若非你们所做,你们昨夜潜入静念禅院鬼头鬼脑的干什么?”王薄凌厉的目光扫过两人。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心中自然明白王薄心机,他们根本没有去过静念禅院,却遭王薄污蔑,无非是为了迫傅君婥出来。   若不承认潜入过静念禅院的话,现在必立时百口莫辩。   倒不如干脆承认去过静念禅院,反正也是为娘背锅,倒也没什么。   “静念禅院乃是洛阳名胜,我们两兄弟昨夜忽然兴起,踏月到禅院游览,趁机吟诗作对一番,有何出奇?”寇仲摊手道。   “我记得仲少你吟诗道:月下禅院生静念……”徐子陵开口。   “十个秃头九个富!”寇仲笑着说。   “好句,好句!哈哈……”徐子陵附和说。   双龙胡说八道,有心戏弄,气的王薄脸红耳赤!   “哼!任你们舌绽莲花,今天若不坦白交代,休想善罢!”王薄怒道。   “唉!好吧,我承认到静念禅院是有点立心不良,但试问洛阳城中谁不对和氏璧存有贪念?”寇仲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抠了下脸颊,无辜的说。   “我们的行踪被了发现之后,就知难而退,挟着尾巴逃了!”寇仲摊摊手。   寇仲以退为进,言语中并无漏洞,听闻之人反而都感寇仲坦诚。   “我们虽有盗宝之心,却无盗宝的实力,各位总不能因为我们动过歪念头,便一口要定我们有罪吧?”徐子陵亦举起右掌道。   双龙一唱一和,言之有理,王薄一时为之语塞,脸色阴晴不定。   “你们敢说傅君婥去静念禅院盗宝和你们毫无干系!?”   眼看两人或可就此脱身,晁公錯岂肯不管不问,立即跳了出来。   “你们若是无辜,可敢让人搜身,以证清白?”晁公錯喝道。   晁公錯这一着极为毒辣,两人暗吃一惊。   这晁公錯唯恐天下不乱,火上加油!   李密枭雄一世,当然对和氏璧心心念念,但傅君婥是他喜爱的女子,为了傅君婥不惜撤销得罪自己的双龙的蒲山公令,自然也不想亲自出马对付双龙,徐世绩和晁公错出马已是极限,他后面大可推脱说自己不知是徐世绩和晁公错自己的主意,并且已向两人交代,不要伤双龙性命。   但是晁公错却阳奉阴违!   “贼物罪证必定在他们身上,老夫一搜便知分晓!”晁公錯凛然猛扑,探手疾抓寇仲,似是蓄意伤人多于搜身!   寇仲哪会上当,手臂一番,格挡住来爪!   “果然是做贼心虚了!”晁公錯喝道。   晁公錯借题发挥,报仇雪恨才是真,离合刀气暴涌击出!   “放屁!”寇仲怒道。   “众所周知,晁公錯和曲傲皆是我们的敌人!”   “任由他们搜身,岂知他们会不会趁机偷袭,又或栽赃嫁祸?”寇仲大声叫道。   李密日理万机,不到万不得已不便亲自出手对付双龙。在遇上傅君婥以前,曽邀晁公錯杀双龙之一的寇仲,不想竟被寇仲逃了,晁公錯不仅失手还受了轻伤,颜面尽失!   有过上回决斗的经验,寇仲深知晁公錯的路数,掌发指挑,轻易卸开刀气!   “寇兄此话不无道理。”   话声中,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从众人群而出,气势不凡,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感!   正是吐谷浑王子伏騫。   “在下伏騫。于两位素不相识,既无交情,更没过节,愿当公证人,尽快解决此事。”伏騫说。   这闻名已久的域外高手,年约二十许岁,双目锋利藏神,满脸于思,野性彪悍中又不失贵族风范,神态动静,令人心折!   “此人深藏不露,功力可能已达到李世民那个级别!”徐子陵心想。   “他是经历过大漠风沙锻炼的真汉子,绝对不简单!”寇仲亦有同感。   以伏騫的身份地位,众人哪有异议。   “得罪了。”伏騫伸出双手。   “伏兄请便。”寇仲目视伏騫,不卑不亢,一派心怀坦荡的样子。   寇仲两人也不再坚持,让伏騫搜身。   一搜之下,竟是全无收获!莫说和氏璧,两人身上连像玉石的东西也没有。   “事实便是如此,知世郎还有话说吗?”寇仲反问道。   大张旗鼓而来,若就此罢手,王薄的面子往哪里搁下是好?立即发难!   “身上无和氏璧又如何?傅君婥和你们关系匪浅,无论如何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先拿下了再说!”王薄盯着两人喝道。   “好啊!污蔑不成,便想用强?若王老你亲人做了任何事,便也要赖到你头上吗?来便来,看我们怕过谁了!?”寇仲一挺井中月,面带怒容。 第282章 和氏璧在这里!   各方敌人等的就是王薄这一句话,蠢蠢欲动,悍然合围迫前,一场大混战眼看事难避免!   井中月、龙泉剑同时出鞘,两人表明绝不退缩就范,力拼到底的决心!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人群外迎来一阵喧嚣,一道清亮声音响起。   “秦王驾到!”   秦王的威望,仿佛有着某种不可思议法力一般,所有人闻声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李阀的无敌统帅李世民在李靖、庞玉、长孙无忌等天策府精英簇拥下,大步而来。   见李世民到来,人群纷纷退开,让出路来!   李世民走到人群前,扫视众人一圈后,才看向寇仲和徐子陵两人。   “世民奉慈航静斋师小姐之托,前来传话。”李世民向二人拱手,态度有礼。   师妃喧有话要说?众人全部震惊。   因为经过一夜沉默,和氏璧的物主终于有所表示了!   事情将会如何发展?众人很是期待,这关系到他们今后应当如何对待寇仲、徐子陵。   “师小姐言道:和氏璧乃天材地宝,常人得之,有害无益。但愿盗宝人慎自思量,回头是岸。”李世民语气温润,“希望她能顿悟醒觉,完璧归赵,免却一场干戈劫数。”说完,李世民转身离去。   师妃喧和李世民的话,谁敢不从!   各路人马只得悻悻然放弃,不再逼迫寇仲、徐子陵。   一番话后,寇仲和徐子陵危机暂时解除,两人算可以喘息了。   只可惜晁公错、曲傲并不愿就此放过二人,他们二人商讨,决不能放过寇仲和徐子陵,哪怕他们背后有傅君婥撑腰。   人群也并未立即散去,而是观望,因为曲傲两人似有动作。   李世民来此有给他们二人提醒之意,关键时刻切勿让奸人害了。   而这正是师妃喧的意思,李世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是仙子发话,他却也只有照办。   对于寇仲、徐子陵,他多少存在着朋友之义,若不是确定对方绝对无法为自己所用,而且会成为自己大业的绊脚石,倒也不会去杀他们。   正当气氛冷到冰点时,一个美丽绝伦的白衣靓影从远处房檐飞跃而下,落在寇仲和徐子陵身旁。   正是傅君婥!   “娘!您来了!”徐子陵面露喜色。   “他们逼迫我和陵少交出和氏璧!”寇仲愤怒的说。   寇仲和徐子陵的娘!?原来这绝代佳人就是傅君婥!?   这一切果然都是王薄计谋,众人不由猜想到。   这么做,只是为了逼迫傅君婥现身?   只可惜只有少数人能够如此清醒思考,绝大多数人还在回味着刚才傅君婥一跃而下情景。   白色衣缕随风律动,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俏脸上略带红晕,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   若有可能,众人宁愿倾尽所有,以期与这佳人成双成对,便是短寿数年,亦是心甘情愿!   正当众人凝视傅君婥举动之间的绝代风华,恰似明媚春天,天上明月,任何举动均易让人令人心生好感。   众人几乎目不转睛,傅君婥任何举止和微动,都会被细致观察。   傅君婥缓缓出掌,分别拍向寇仲和徐子陵,似乎没有带动一缕风。   两人蓦然的猛飞了出去,但他们脸上只是表情微怔,并无丝毫痛苦。   “你们先走开!”傅君婥沉声道。   傅君婥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卑鄙,找不到她,居然摆出如此阵仗围攻寇仲、徐子陵。   要是她没有到场,事态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寇仲和徐子陵被她送上安全位置,若众人有异动,便可从小道迅速逃走。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众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惊叹傅君婥的实力。   劲道刚柔并济,拿捏准确无比,才能做到不伤及人并送走数十米开外。   称之为神乎其技都不为过!   “你便是傅君婥?”   王薄脸色不善,曲傲神色更是狰狞。本应敌视傅君婥的晁公错却只顾盯着傅君婥,露出微微兴奋神色。   虽然她和寇仲关系匪浅,分属敌对,可如此绝代佳人,晁公错又怎会错过?   “果然是色中恶鬼,迟早要把这家伙收拾了!”   感觉到晁公错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傅君婥直觉微微恶心,心中一阵厌恶。   “我便是傅君婥!”   傅君婥昂首道,大大方方承认。   “你们不是要找和氏璧吗?在这里!”   傅君婥从怀中取出一块翠绿莹润,刻有篆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宝玉,示之于众。   众人一片哗然。 第283章 前事   傅君婥不是遭和氏璧异力弄死了吗?   为何竟能生龙活虎般出现?   她又为何将和氏璧拿出,让众人所见?   且让时光倒流,回到数个时辰前的黎明时分。   死静中,傅君婥侧身倒在龟裂的扁平大石上,一动不动,气息断绝,全无生机。   但她并没有死去,和氏璧的能量正一点点反哺着傅君婥。   她由外呼吸转作内呼吸,表面平静,内里受着痛苦煎熬!   忽冷忽热的怪劲气流,在她于和氏璧之间循环不休,完全失控。   和氏璧的亮度不断剧增,彩芒闪耀,诡异无比。   傅君婥已经是身不由己,任由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的怪劲气流不住冲击全身经脉!   左足的涌泉穴灼热如火,头顶的天灵穴则极寒似冰。   怪异绝伦的两极能量交加之下,身体某处穴位却成为了中和点,在寒热急速交流间力保危险的平衡!   怪劲气流每循环奔窜一次,全身经脉都似乎膨胀扩大了些许,这膨胀仿佛没有止境。   气流愈转愈快之后,忽又转的缓慢。   如此由快变慢,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和多少时间。   身体习惯了寒热交侵,痛苦也逐渐减轻了。   体内经脉受益也是非凡,正以倍数计地强化壮大。   经脉壮大于修为有益,但终有极限尽头,若不能及时停止,还是逃不过爆体而亡的结果。   突然,一直源源不断发放怪劲的和氏璧,猛地静止下来,光芒骤暗!   傅君婥身体完全不能动,心中尚且清明,暗想:“难不成和氏璧又要变化一番?”   刹那间静止后,巨变突生,握在手中的和氏璧忽然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和氏璧一角突然掉落,却还是平整无比,仿佛原本就如此。   缺失的部位显得光滑无比,从此角度观测,竟可以透过其中观测到一些内部结构。   掉落下来的部分,是一块上面占满粉末的小块黄金,但亦像被某种力量挤压得变了形状。   此时呈现月牙状,更像是一枚未完成的戒指一般。   未等傅君婥细致观测,顿感天崩地裂般一阵剧痛,全身经脉若爆炸开来似的,身体随之痛的颤抖。   缓过一阵后,只顾得猛地喘息几口气,才可以渐渐爬起来。   和氏璧在一侧并未受到影响,并没有因为傅君婥的原由变得异力全无,还如同之前一般散发着异力。   只是没有先前那般强烈,但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住的。   好一阵之后,傅君婥才调息毕,气息渐渐稳定。   手中把玩着黄金戒指,和氏璧对她而言已经没了什么效果,而这戒指却令她十分看不透。   若不是从和氏璧上面掉落下来的,恐怕傅君婥就会直接丢掉,以她现在的财力买套豪华宅院都不费力。   更何况这点小块黄金?   凭借直觉,这黄金戒指远远没有那般简单。   黄金戒指泛起淡淡金光,又似乎贪婪的吸收周围光芒。   脱离和氏璧之后不久,黄金戒指如同脱离控制,异能反而似乎愈发强烈。   但并未对傅君婥有任何伤害,仿佛刻意保护她一般,泛着微弱金光回应着她。 第284章 储物空间   傅君婥兴趣大起,以微弱真气灌入其中。   细微观察下,真气却未有半分散去,全被戒指吸收,但极为缓慢。   不光如此,傅君婥竟感觉周围光景一暗,变得无比漆黑。   精神力消耗却是非常大,几个呼吸过后,头脑一阵胀痛。   但这一切却是傅君婥可控的,一转眼周围景色恢复如常,黑暗无比的空间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胀痛不久后,竟然精神力也有微小提升。   经过和氏璧的洗礼之后,提升就足够明显,竟然这小小的戒指也可以使自己有所提升。   仔细想想那般漆黑空间,如同真实存在一般,真气灌入其中,才能够细致感受到。   傅君婥将御虚宝剑放置手中,将大量真气释放,灌入黄金戒指之中。   一瞬间,御虚宝剑跟随傅君婥的意识再次潜入黑暗空间之中。   ...........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可以感觉其广阔无垠,另有乾坤。   竟是一枚空间戒指!   怪不得先前和氏璧能够拥有如此强大异力,原来本就是天外异物,才会如此神妙。   看来和氏璧的异能已经大部分转移到这枚戒指中。   一连将御虚宝剑取出放置数次,开始会连同她自己一起进入戒指空间,后面可以熟练操控,放置御虚宝剑,傅君婥才停下来。   短暂休整过后,傅君婥立即前往洛阳城。   和氏璧被盗,洛阳应该已经闹翻天了!   果不其然,傅君婥进城便见到街道两旁房门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远处喧嚷吵闹,群雄聚集在一起,而寇仲和徐子陵被围在其中。   傅君婥何等聪明,立即知晓是寇仲、徐子陵为她背锅了,于是马上现身。   将寇仲和徐子陵送到安全位置,她便拿出和氏璧。   尽管和氏璧稍有损伤,但并无大碍。   熟悉此宝之人,只凭借感受异力便知晓宝壁便是真品,并非造假之物。   经过一阵磨合,傅君婥将真气灌入和氏璧之中,竟能另它散发的异力与之前不相伯仲,根本无需担忧会有人发觉异常。   和氏璧掉落的金色一角反哺给傅君婥异力微乎其微,难以发现。   群雄一愣,见此宝壁在傅君婥手中时,一时间都震惊了。   “此物真的是和氏璧!?”   他们其中大部分人并未见过和氏璧,不由感叹这般异宝果然非凡,外观就足以震撼人心。   大多人还未靠近,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强大异能散发,让他们只能勉强站立,更有很多人抵敌不过,连退数米。   见傅君婥将宝壁握在手中,众人暗暗惊叹。   “和氏璧异能果然厉害,这般拿在手上,大部分人就连接近也不能.....”   傅君婥心中暗想。   “宝壁是我取走,寇仲和徐子陵并不知情,跟他们无关!”傅君婥美目扫过众人。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和氏璧果然是傅君婥拿走!   “何以证明此宝壁便为真?”   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傅君婥轻笑一声,并没有解释,见识过真品的自然明白。   此人从人群中前进数步,立即感到和氏璧异力影响,脸色涨红退至人群末端,不敢再现身。   有这般奇异的异力,非真品无疑!   天下人多数江湖中人都曾想过将宝据为己有,但具备此等实力和勇气之人几乎没有,能够抓住时机取走并逃走之人,更是不敢想。   晁公错上前笑道:“傅小姐,你乖乖交出和氏璧,我们便不难为你。”   他非常好色,断不想如此难为这绝代佳人,只是和氏璧兹事体大,他不得不表明态度。   “和氏璧乃天材地宝,常人得之,有害无益,我丢给你,你敢接吗?”傅君婥不屑的冷笑。   晁公错脸色微变,他怎会不知此事,他本就想拖延时间,令傅君婥难以承受和氏璧异能之时,便打算再出手,也许那个时候会更好入手。   但棋差一招,晁公错绝没有想到傅君婥已将宁道奇也没有办法的和氏璧驯服,更感到真气翻腾,不敢徒手接下和氏璧。   “晁老头,身体是否已有不适?人老了倒也可以理解。”傅君婥宛然一笑,暗中催动和氏璧异力。   晁公错原以真气压着不适,只因傅君婥几句挑衅,脑中幻海丛生,全身血海翻滚,一口鲜血喷出。   晁公错被人扶至一旁,冷汗直冒,大汗淋漓,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不过却无人能够听清,明显神智迷乱了。   众人大惊,以南海仙翁晁公错的实力,竟也承受不住和氏璧异力!   事实上,能承受和氏璧异力的程度不光与功力有关,还与精神境界有关,晁公错虽是与宁道奇同辈的元老高手,但贪酒好色,精神境界与凡夫俗子无异,傅君婥催动下,他当然经受不住和氏璧异力。   “还有哪位有疑问?”傅君婥环顾众人。   曲傲坐不住了,他面色阴霾,龙行虎步走前,这股迫人气势逼的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路。   他心智坚强至极,武功亦非常高强,非是如晁公错那般名过于实。   “未经过慈航静斋同意便取走和氏璧,你傅君婥凭什么?”曲傲眯起眼道。   “若是不用主人同意,改日我们一同去你家中取东西如何?”   “众位有何见解?”曲傲面向众人道。   众人被勾动情绪,有些兴奋,但旋即又想到傅君婥实力高深,能够将和氏璧取走,还安然无恙在此站着。   他们哪里有实力去傅君婥家中取物?   而且与这美人敌对,他们也不忍啊。   “有实力你倒是可以试试,别拉上其他人。”傅君婥瞥了曲傲一眼,冷哼一声。   “而且.....和氏璧本身就是帝王之物,我倒不知.....何时成了慈航静斋的了?”傅君婥环顾全场,语气清冷。   傅君婥这句话就如戳破了皇帝的新衣,全场鸦雀无声。   和氏璧,向来代表帝皇权柄。慈航静斋这几百年来屡屡上演以绝色美人做政治妓女的好戏,代天选帝。但归根结底,和氏璧最多只能说是她们代为保管,要说和氏璧的就是她们的?谁也不敢这么讲! 第285章 和氏璧投江!?   那不如她们直接做皇帝得了!   虽然现在天下局势未完全明朗,中土还没有统一,若慈航静斋说和氏璧是她们的,便立即得罪将来的天子,是以谁也不敢接话。   何人胆敢谈论此事?   只要有人敢说,除非他将来做了皇帝,简直后患无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傅君婥巧妙的话音一转,便立即将慈航静斋和王权放在了对立面,让在场群雄无一人敢言。   “我确是去静念禅院拿了和氏璧,不过只是拿来赏玩。不比慈航静斋先人直接在陈皇宫中拿走,那性质可比我要恶劣百倍!”   傅君婥轻哼一声道。   群雄大哗,纷纷交头接耳。这等秘闻本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经傅君婥这么一讲,便立即变得人尽皆知,而且说的慈航静斋有意盗取此宝一般,偏偏这是事实,否认不得。   李世民脸上极为难看,傅君婥这几句话简直如诛心之语。若任之流传,慈航静斋名声会大损,而受她们支持的自己也……   不过精于政治斗争的他可没有发言,因现在发话,便立即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有人往往是如此愚蠢的。   晁公错极力镇定心神,好不容易从刚才的和氏璧异力影响中恢复过来。   在群雄面前出丑,心胸狭隘的晁公错再一次发作,不理傅君婥是绝色美人,抹了一把嘴角溢出鲜血,恶声恶气道:“如何证明你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仅你拿来玩玩一句话,怕是难以服众吧?”   跳梁小丑……让你再出点丑吧!   傅君婥再次暗运内力,和氏璧异力直袭已经身受暗伤的晁公错。   晁公错幻念丛生,仅存的心智立时崩溃,转眼竟陶醉在傅君婥无法自辩,被群雄围攻,最后这绝色美人受伤被他抓住,成为他的禁肏的幻象中。   晁公错甚至开始大笑了起来,不!准确说是狂笑!   哈哈哈!   “她证明不了,根本证明不了!”   “人都是贪婪的,天性!天性如此!”   “谁也逃不过,改不掉!”   众人看着讶异的看着晁公错,同时也期待着傅君婥的应对。   傅君婥轻哼一声,显示她的高傲和不屑。   哼声虽轻蔑,却动人无比,引得众人心中一震。   晁公错心中更是一荡,这美人儿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想证明,很简单!”傅君婥莞尔一笑。   她扬起白皙如玉的手臂,猛然送力,一举将和氏璧向洛水中扔了出去。   这一抛。   所有人震惊无比!   抛向的可是洛水啊!   这和氏璧一旦被丢入洛水中,要想在偌大的洛水中找到和氏璧,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更有可能直接被冲入下游,再也无法寻着!   傅君婥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出人意表,任谁也无法想到,居然有人将拿到手里的这绝世瑰宝随意扔掉!   这可是连宁道奇、慈航静斋,乃至天下群雄全都心心念念的绝世宝物啊!   和氏璧在空中划出惊艳的弧线,千年难得一遇的一幕上演了。   天街御道上的紧张气氛,使得街边居民纷纷将门窗紧闭,以免惹祸。这才有了寇仲、徐子陵来到天街御道上行人绝迹,宛如鬼城的情状。   但群雄的言语居民岂会毫无耳闻,听到闻名遐迩的和氏璧居然被扔掉,就连街边居民都忍不住打开一条缝隙,窥看洛水旁的情况。   随着和氏璧越飞越远。   街边居民觉得一阵阵热血沸腾,暗叫不可思议。   这谁能够想象得到啊?   这绝代佳人竟有着如此的心胸和气度!   她的动作如此优美,直击心灵!   这明明是葬宝之举,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感。   潇洒不羁,惊艳四射!   也就是在此时!   一个身影如疾风般飞出。   伴随的还有如同疯魔般的狂笑。   此人正是披头散发的晁公错,竟不管不顾扑向和氏璧,最终“扑通”一声,落入洛水之中。   和氏璧先一步落入水中,晁公错抓空了,不过他未立即浮出,而是潜入水中搜寻。   李密野心滔天,一心想成为天下之主。为此他不惜重金请晁公错出山,并且许诺得天下后给予南海派极高地位。若晁公错能替他拿到和氏璧,那便立下极大功劳。   “哼!怎么可能找的到?早被湍急的流水不知冲到哪里了.....”傅君婥心中暗笑。   不久后,晁公错疯魔般游出水面,手里拿着一只鞋子狂笑不止。   “老子取回和氏璧了!”   这声暴喝,哪怕是距离最远的士兵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群雄心下暗暗心惊和觉得不可思议! 第286章 杀老色鬼   晁公错将自己手中的鞋子当做和氏璧了,才会如此兴奋。   在洛水中追回和氏璧的可能性无尽接近于无,不然均想染指和氏璧的群雄早已出手。这时去水中捞璧极为不智,因为几乎不可能成功,只会落人笑柄。   但晁公错被和氏璧异力影响,心智早已不稳,才会有如此不智之举,现在更连自己的鞋子和和氏璧都分不清。   晁公错不断狂笑引发群雄微微有些骇然,既觉得他可怜,又心生畏惧。   和氏璧异力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连他这种宗师级人物,都抵受不住。如此失态,分明心智已经受损!   晁公错笑声并未持续太久,或许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以至于呛到好几口水。   动作迷乱下,连鞋子也掉了。   咳咳……   生冷的洛水入口,晁公错清醒过来,身子微微颤抖,意识到发生何事,他虽然有高强武功护身,这一刻只觉洛水寒冷刺骨,颜面无存。   晁公错不由自主的望向傅君婥,看到她的样子,更让他怒火万丈。   只见傅君婥并未受到影响,闲庭信步,悠然欣赏着他此时的遭遇。   莫非都是傅君婥阴谋?   是她暗施妖法?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冲动的跳入跳入洛水之中,误把鞋子当做和氏璧。   岸上群雄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有鄙夷、也有惊惧,齐刷刷的集中在他身上,晁公错身为“南海仙翁”,和宁道奇一个辈分的武林名宿,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可怕的不仅是当众出丑,可以想见的事,过了今天,此事必以惊人的速度传扬出去,他,整个南海派都会落人笑柄,再也无法在江湖上抬起头来!   “唬!你这天杀的妖女!!”   晁公错大吼一声,猛的从洛水中跃起,杀向傅君婥。   离合刀气暴涌,誓要至傅君婥于死地!   此时他早已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哼!....”   傅君婥轻哼一声,美丽绝伦的脸上满是不屑。   她能清楚的看到晁公错身上真气的运行轨迹。   获得和氏璧异能后,她的眼力也大大增强。   晁公错此人虽名列宗师,但名大于实。只是资格老而已,连现阶段的寇仲都搞不定,就算是得到和氏璧异能之前,她也能将他诛杀!何况现在?   这人恶心的很,是如原著一般的色胚,见到她以后一双贼眼到处乱看,现在就将他杀了!   暴喝声中,晁公错肥胖的身子如电飙出,双手旋疾,运掌成刀,人未至,凌刀气已经狂猛破地,看上去威势惊人。   “就让你败个明白!”   傅君婥飞身而起,左掌真气萦绕,疾冲向晁公错。   “她竟不拔剑!”   晁公错心中一凛。   “你还不配我用剑!”   傅君婥俏脸上泛起若有若无的轻笑,白皙如玉的手掌泛起微弱紫芒。   “轻波掌!”   洛水之上,烟波浩渺。可以发挥轻波掌的绝大威力。   一击之下,洛水激起数丈,卷起水龙卷,将晁公错刀气猛的冲散!   “什么?”   无坚不摧的离合刀气竟被轻易打散,晁公错心神大乱,本就因为寇仲和和氏璧异力影响而出现漏洞的自信再次出现裂痕。   白皙如玉的手掌美丽无匹,越来越近。   若是平日,晁公错这色中饿鬼看见如此美丽的手,定然眼中放光,但此刻却是恐惧无比,就像见到了催命符。   “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老鬼,安心去吧!”   傅君婥美目中精芒一闪,窈窕美丽的身姿如仙子般越过洛水激起的水龙卷,白皙的手掌印上晁公错的胸膛!   “咔”的骨裂声传来,晁公错骨胳尽碎,跌落水中,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肥胖的身子被一下冲出去数十米远,接着便消失在洛水中,再也看不见。   傅君婥轻拍衣袖,动作潇洒自然。   一缕金色阳光猛地穿透云层,照耀在傅君婥身上,一身异域风情的贴身白衣将其美丽衬托至极致。   恍若神明,美若天仙!   寇仲和徐子陵内心狂喜,更加视傅君婥为偶像。   她竟强到这地步,没有用剑,仅凭一掌便解决了晁公错!同时也明白傅君婥为何见面就要打他们一掌,不仅为让他们处境安全,更输了一股真气让他们时刻清醒,不受和氏璧异力的影响。   傅君婥和煦微笑,扫视众人,樱唇轻启。   这笑容竟令人错感身处百花从中,依稀听闻啼莺言语,桃花掩映,春色满园。   但这动人感觉并未持续太久,清脆冷傲的声音让群雄瞬间清醒。   “还有谁?” 第287章 决战飞鹰   绝色美人,绝世高手!   婷婷俏立屋檐上的傅君婥清丽如仙的身姿,在阳光下愈发耀眼。居高临下的她环顾全场,美丽又霸气。   众人噤若寒蝉。   此时胆敢站出来的,定是和傅君婥有不可化解的仇恨。   “哼!”   一个身着黄色披风和青色上衣,年龄约在五十许岁,身体壮硕,气势凌厉的老者从人群中步出,正是曲傲!   他心志坚定,并无惧怕之意。   众人见此,纷纷退让。   两人之间必有一战,群雄已是心知肚明。   曲傲是域外仅次于毕玄的绝顶高手,傅君婥是如日方中的年轻俊彦,谁敢插手他们的战斗?   “晁公错名过其实,早已被你以和氏璧异力影响,心神惊惧,根本发挥不到巅峰功力,便是一掌将他击杀,又当如何了?”曲傲昂首望向上望去。   “噢?曲傲老儿,你是要继续我们在洛水的未完之战吗?”傅君婥樱唇轻启,口中突出清冷不屑的声音。“败军之将,还敢言勇呀?”   众人不禁惊讶且微微骚动起来,原来他们不仅交过手,曲傲还败了!   “那不过是你凭借地利,不许小看我!”   曲傲一声怒吼,飞身杀上。   铁勒雄鹰眸子里冲天怒火,竟未落下半分气势。   强横气劲互迫,顿时间震退众人,甚至震塌旁边的几栋民房,骇人欲绝。   “你既然打定注意送死,我便成全你!”曲傲眼泛厉芒。   鹰变十三式。   雄鹰扑兔。   顿时间虚影倍现,鹰爪般攻向傅君婥,虚实难辨。   曲傲不似晁公错,心志极坚,功力高深,有真本事。在洛水上傅君婥便吃过亏,肩头中招,只是以些微优势将他迫走。   即使已经得到和氏璧异能强化,傅君婥也不敢太过掉以轻心,将御虚宝剑取出,先避其锋,寻找机会。   “喂,陵少,我们是否上前帮忙?”   房檐屋顶,寇仲向一旁的徐子陵道。   只见傅君婥神色明显比刚才对晁公错时认真,御虚宝剑也使了出来。他和徐子陵、跋锋寒三人和曲傲交过手,知此人身手不凡,担忧傅君婥会吃亏。   “不可!除非你想惹得其他人插手,变成一场大混战!”徐子陵微微摇头道。   “他娘的!……”   寇仲并非蠢蛋,一下遍明白徐子陵用意,凝神望向空中交战的两人,握紧了拳头。   现在局势微妙,傅君婥盗宝,即使将之仍入洛水,仍是葬宝之举。众人不过因为她的气势不敢轻动。   她和曲傲决战之际,若他和徐子陵加入,便立即在道义上落入下风,若是引起群雄群起攻之,即便以傅君婥之能,怕是也难以脱身!   既不能出手,寇仲唯有替傅君婥打气,心里暗暗着急。   曲傲的爪法老辣独到,非比寻常。   这次和洛水初遇不同,既在群雄面前挑战傅君婥,他便绝不会留力!数十年的功力一下迸发出来!   只见他一双铁爪快如闪电,在傅君婥右臂上连抓数把。   雪泥鸿爪!   有所保留的傅君婥竟没有完全避开,被他铁爪扫到。   上次决斗他果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傅君婥暗骂一声,御虚宝剑随即刺出。   曲傲凌空换气,身形迅疾,闪过傅君婥宝剑,落到屋檐上,双腿一蹬,旋即杀上。   “这并非是在水上,你还以为你有原来的优势吗?”曲傲吼道。   以腕臂扭力击出的旋势,曲傲看穿招路,飘忽闪过剑势,蓦向傅君婥纤腰抓去。   傅君婥猛然提气腾起,险险闪过。   她怒从心起,凌空狠狠反击,银光剑影,寒光锐气,如雨暴降。   “星罗棋布!”   可恶!……原来这小贱人也有隐藏实力!刚才面对自己的狂猛进攻,她竟存心试探,要摸清楚自己虚实?   “不许小看我,小贱人!……教你知道凝真九变的厉害!”曲傲眼中厉芒一闪。   曲傲爪影子如山,凶猛爪法将御虚宝剑一一挡下。   相互碰撞的瞬间,傅君婥竟被震得身形微微有些不稳。   “给我死!”曲傲眼泛凶光。   风驰电掣!   曲傲后发先至,左右开弓,傅君婥泛起绵密剑海相抗,处于守势。   双龙望着扑朔迷离的变数,见到傅君婥似处于劣势,大惊失色。   两人紧张不已,倒是没有冲动上前,李世民等人站的较远,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况。   众人屏息凝视,凝神观战。   “这老鬼实力果然强横!聚劲之下一双手硬如钢铁,竟能和御虚宝剑抗衡!……”   傅君婥心中微惊,却不表露半分。 第288章 激将法   “洛水之战我确实占了地利,大漠缺水,他在水上并不适应。但在岸上却不同!……不过.....”   傅君婥窈窕身姿翻飞,犹如天上仙女,御虚宝剑将曲傲爪劲一一挡下。   曲傲武功比晁公错棘手的多,非是那么容易解决,她决定观察观察,看其破绽再说。   打的时间越长,对她越是有利。   “妈的!这小贱人功力比想象中还要高,今天并非在水上,我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曲傲心中暗暗心惊。   他看上去威势无比,傅君婥似是被他压制,但他岂不知傅君婥这般相对省力,若是时间过长,他便有可能气力不继!   毕竟傅君婥远比他年轻。   想打持久战?我会让你这小贱人如愿吗?   曲傲双目如火,爪势急转,猛然爆发!   翻云覆雨!   爪劲刚中有柔,造成可以随心控制的怪异气流,巧妙堵住剑势,继而将之绞碎撕裂。   这招的确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势。   招数名字极为贴切。   “师尊神功盖世!”   “美人何必再打下去?不如认输,止息干戈呀!”   见到傅君婥处于劣势,曲傲门徒和群雄中一些好事者喝呼起来。   曲傲门徒自不必说,群雄中也有不少人不欲傅君婥出事,毕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佳人啊!   不过这些声音并不能影响到傅君婥。   猛招来临,傅君婥心如止水,气贯御虚宝剑。泛起绵密剑海相抗。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鹰变十三式的侵入!   挡住猛招,傅君婥轻松撤出战圈,一派从容不迫的气派,增加对手心里压力。   “曲傲果然强横!但傅君婥该是尚未见底啊……”伏騫暗道。   傅君婥虽然身上有数道爪痕,却没有一丝狼狈之态。   她眼神沉着,目光冷酷,难以瞧透她的虚实深浅!   “首回合是双方打成平手,接下来曲傲老儿会遭到惨败了!”寇仲惊喜的叫道。   “休要大放厥词,师尊神威无敌,绝不会输!”曲傲帮众喊道。   傅君婥暗运真气,行走全身经脉一大周天,将侵入体内的凝真九变气劲驱逐。   经脉微痛,已受了轻伤。不过,曲傲应该更重才是,嘿……   再激一下他!   “曲傲老儿不是想报仇吗?你还在等什么?”傅君婥微微扬起头道。   “好!好!你要把这血海深仇包揽上身?”曲傲怒极狂笑,“寇、徐两个小贼做的,和你做的也没什么分别!”   曲傲仰天狂啸,双目喷火,狰狞骇人已到极致。   “我便先毙了你,再去杀姓寇姓徐两个恶贼!”曲傲咬牙切齿的道。   凝真九变,顶峰功力!   曲傲须发俱张,神威凛凛,直向傅君婥杀去!   爪上劲力一再暴增,至极度猛烈的恐怖地步!   来势狂猛无比,傅君婥却毫无慌乱,只见她飞入半空,居高临下,御虚宝剑猛烈击出从未施展的一招。   满天剑芒,暗含弈理,迷雾重重,招式虚幻似是全无定向,却又乱中有序。   “此招不容小视!”曲傲心中猛然一凛。 第289章 宗师级战斗   一个美丽绝伦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交战战场——天街边上的一棵翠绿大树上,没有任何人发现。   正是阴癸派下任宗主,绝代魔女婠婠。   “……傅君婥竟强到可以压制曲傲?难道那日她和我交手竟还有留手?”   婠婠美目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交战的曲傲和傅君婥两人,心中暗自寻思,难以置信。   在竟陵独霸山庄的一战,是傅君婥占了上风,她本可以拼着重伤将自己杀死,难道那日她竟还未竟全力吗!?   除了千百年来的大敌慈航静斋和其传人师妃暄,现在阴癸派上下对傅君婥亦是极为在意,都摸不清楚身为高丽人,弈剑大师弟子的她来中原有何目的。   婠婠观察间,傅君婥和曲傲已经正面硬拼。   爪剑相交,竟爆出轰然巨响,如金铁交击。   曲傲爪势如狂,双爪不断击出,数十年精纯真气灌注爪上,誓要杀掉眼前白衣美人。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曲傲已经凝聚起自己的最顶峰功力。   “这老鬼要拼命了!……”   傅君婥只觉剑上传来强烈反震,心中明白曲傲已经快要拼尽。   凝真九变真气和弈剑剑气互激,连环巨震下,江水激荡,房屋亦震动。   观战群雄震惊不已,未想宗师级的战斗威势如此惊人。   “啄目争珠!给我死!……”   曲傲气势猛的再提一级,一双铁爪似乎突破空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直抓傅君婥清澈的美目。   杀着已迫在眉睫,势难避过,眼看这绝色大美人就要变成瞎子,众人心里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她盗了和氏璧,又将之丢弃,群雄却绝不愿她真的出事。   除非深仇大恨,谁愿意对这位绝代佳人下杀手。   寇仲、徐子陵更是紧张到极点,惊呼道:“娘!”   “竟然挖我眼睛!曲傲这老鬼好狠毒!”   曲傲铁爪已经近在咫尺,傅君婥美目露出一丝愤怒神色。   “你不仁,我不义。我不会再留手了!”   傅君婥原本只想将曲傲废功,毕竟原著中他也不是全无良知之人,因此一直有留手,没想到他出手竟如此狠辣,傅君婥,怒了!   眼看曲傲铁爪就要抓到傅君婥美目,傅君婥身上突然爆发耀眼亮光。   “什么!?”   光芒乍现,曲傲眼睛一咪,动作出现偏差。   动作幅度虽小,但已足够傅君婥反应,堪堪侧身避过。   “尝尝和氏璧的异能吧!曲傲老鬼!”   傅君婥变双手合握御虚宝剑,悍然反攻。   二人近在咫尺,傅君婥催动和氏璧异能,烈火般剑势由下猛拖而上,隔空砍破凝真九变的护体真气。   曲傲顿觉腰间一凉,热流涌洩,受到交战以来最重的剑伤。   “唬……他娘的!”曲傲怒道。   双龙瞧得惊心动魄,冷汗直冒。   伤势激起了曲傲无与伦比的凶性!   曲傲蓦地爆发惊人的空前高速,鹰爪疾探,狠抓傅君婥的胸膛。   挖心裂胆。   曲傲全力收紧五指,傅君婥将御虚宝剑抵挡在前,却还是感到强大绞扭劲力,电流似的激痛直透入骨,凝真九变强猛劲力侵向五脏六腑,暴极经脉。   这老鬼竟这么难缠....   傅君婥美目一凝,不做保留,和氏璧异能及时催发,傅君婥的内力以倍数递增,澎湃急激,巨烈龙卷平空狂涌,刮破大气,横扫御道,其势猛恶欲绝!   风暴直轰天半,将纠缠的曲傲和傅君婥扯飞离地,卷没其中,完全瞧不清胜负如何。   龙卷风突然失衡倾侧,坠落道旁一栋房舍,即时将之轰散绞碎。   砖块瓦片爆炸飞射,情况无比混乱,无比惊心,仿佛地震天灾,肆虐人间。   观战的众高手连忙闪避,撤离的老远。   “娘败了吗?”寇仲脸上直冒冷汗。   徐子陵亦是心惊不已,只见他闭口不言,只顾观察四周,好在第一时间施救。   风暴终于崩溃消散,傅君婥震跌飞出,撞落地上,竟有些无法站稳。   寇仲和徐子陵连忙上前搀扶,内心无比焦灼。   “娘,你无大碍吧。”徐子陵道。   “呵,没事。这老鬼倒有些本事。”傅君婥徐徐站起,纤手拭去嘴角血迹,美目凝视对面。   只见曲傲盘坐欲塌房废墟之上,不知情况如何。   曲傲嘴角鲜血不断流出,一双眼睛盯着傅君婥,虽然受伤,但目光依旧凌厉。   “傅君婥,你真的很强。假以时日,或许你的成就或会超越傅采林!”曲傲将手放在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那是刚才傅君婥给他造成的创伤。   群雄听了曲傲评价,暗自震惊。因曲傲和三大宗师之一的毕玄交过手,清楚三大宗师武艺超凡到何种程度,这样的他都给傅君婥如此评价,可见这位大美人真是强的惊人!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现在我便要杀了你!”曲傲盯着傅君婥,眼神阴霾。 第290章 破凝真九变!   刚才他已经使出真功夫,却还是不能奈何傅君婥,他明白傅君婥是除却武尊毕玄外前所未有的强敌,只有拼尽才会有机会!   “啊!他运功止血的速度竟不弱于长生圣气,尽管身体微微弓着,但气势不输于之前。”   徐子陵惊讶的看着曲傲。   “嘿,当年毕玄一招便把你击倒。你现在却说要杀了我,却不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傅君婥轻笑道。   “哼!三大宗师超凡入圣,我曲傲便是一招败北,却又如何?你师尊是傅采林并不代表你就有此能耐!”   曲傲徐徐站起,毫不在乎的道出一生最大惨败,代表他对此已不再介意,对自己充满极强信心。   想用过去的经历打击他,看来不凑效?......   傅君婥也是微微一愣,这曲傲意志确是坚强。   曲傲双爪张开,震碎上衣,浑身肌肉突显,筋脉爆现,猛烈气劲透体涌射!   凝真九变!   十二成极峰功力!   “你现在可以安心去死了!”曲傲振臂狂啸道。   空前巨大的威悍的鹰往形相振动铁翼出现,他毕生修为最精粹的最强一招已经呼之欲出。   人人屏息静气,紧张不安……   因为此战快要分出胜负生死了!   杀子深仇化作无穷无尽的澎湃推动力,曲傲豁出凝真全能,打出许胜不许败的惊世一击!   鹰王破日!   巨大爪影要挟雷霆万钧之势,迎头狂轰坠下,有若天崩!   傅君婥只觉眼前一切事物都在扭曲,这绝招中的绝招,究竟该如何抵挡?   决定生死的一刻,她没有任何慌乱,反而一脸平静。   异乎寻常的平静。   忽然间,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寇仲、徐子陵、宋玉致、傅君瑜、单婉晶数个人影出现在傅君婥身后,作出无限量的支持,助她进入井中水月境界。   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傅君婥竟以诸人相处之中领会到的招数迎击。   霎时间,她就如化身作天仙般,挥出人生巅峰的一剑。   “我哩娘!井中月境界……还有天刀……”寇仲惊讶道。   “还有……奕剑术!”徐子陵惊道。   幻化出来的仙女们,每一位都气质非凡,气魄斗魂结合,形成奇巨无匹的剑气,狂轰直捣,其势破碎虚空。   曲傲功力已催至极限,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只得硬着头皮,向着吐出烈似太阳光团的御虚宝剑去。   鹰王能否破日?立即便有分晓!   答案自然是不能!   鹰王形相即被穿透,分崩离析!   剑势摧枯拉朽,鹰爪在烈芒中搅碎爆散!   感到惨败的痛楚,曲傲脸上只有不可置信的诧异和惊愕。   “师……师尊……”   曲傲弟子见状惊慌失措,激动发狂!   “哈哈!娘赢了!”寇仲、徐子陵兴奋的喊道。   傅君婥得势不饶人,曲傲欲退已迟,腰间又中一剑。   实在是兵败如山倒!   同一处伤口再次破开,血流如注!   强如曲傲亦痛得瘫倒地上,拼命按着已消失掉的左腕,极度惊慌令脑海变成一片空白。 第291章 怒意起,飞鹰亡   曲傲目光模糊,失去的焦点……   他仿佛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慈悲的眼神,怜悯的表情,赫然是当年传功予曲傲的天竺僧人。   “曲傲,你可知错了吗?”天竺僧面带笑意,“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看见亡魂……是否表示曲傲也快要死了?   “回头是岸……?”曲傲喃喃自语道。   刹那间他回顾了一生的错误,淌下了热泪。   傅君婥蹲下身去,替曲傲点穴止血,绝美的身影如诗如画。   “你一世英名今日尽覆水东流。……回铁勒吧,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踏足中原了。”傅君婥柔声道。   一直在树梢潜伏的婠婠,黛眉微皱。   “岂有此理!如此收场,多么没趣!”婠婠心中暗想。   樱唇轻启,婠婠聚声成线,以传音入密之法,只对曲傲一人说话。   “曲傲啊!”   “你从横天下,一世之雄!”   “难道甘心就此变作百无一用的废物?”   “你还有一个机会拾回威名和自尊!”   “攻击傅君婥!她现在并无防备!”   曲傲伤重弥留间生出的一丝良知,抵不过婠婠的妖言迷惑,内心乍现狂乱,双目反白,状若疯癫,铁手直抓傅君婥胸前。   祸起顷刻,傅君婥几乎下意识行动,御虚宝剑疾迎而上,挡住曲傲的手臂。   “可恶!这家伙竟又袭击我!?”   傅君婥好心留曲傲一命,竟又被袭击,心中非常火大。   曲傲右臂继续向前,欲重抓傅君婥胸膛。   “我纵横天下,一世之雄,岂会败在一个小辈,一个女人身上!”曲傲怒吼。   双龙心惊胆战,震惊欲绝,他们万料不到曲傲如此重伤下,竟还不顾性命的攻击。   幸亏傅君婥反应快,不然她必然重伤。   曲傲弟子见状差点要骇得疯了,急忙喊道:“师尊啊,认输吧。”   他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曲傲还要偷袭傅君婥,会遭致什么结果。   李世民、伏騫等人大受震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他们遇到此等状况,就算瞬间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将此招拦下,并卸去力道。   果然,傅君婥美丽绝伦的脸上嫌恶之情一闪而过,白衣飘飘的窈窕身躯上白芒猛然爆发!   剑势锐劲汇集成一束强大无匹的螺旋气锥,从傅君婥手持的御虚宝剑击出,狂轰曲傲。   曾经杀无数性命的曲傲强臂,在傅君婥空前猛烈螺旋劲下,绞成粉碎!   和氏璧神龙形相乍现,吞噬之势摧枯拉朽,曲傲的半边身躯仿佛惨遭吃掉。   神龙余势未尽,直飞高空,亢然啸声轰震八方,就像满足于傅君婥把潜能威力彻底发挥出来般。   曲傲双手全废,一身武功等若完蛋,伤势之重,恐怕已是神仙难救!   猎犬终须山上丧,曲傲这一代宗师竟落得如此下场,所有观战者不禁忐忑恻然。   御道上顿时陷于一片死寂……   片刻后,众弟子从四面八方跑来,跪在曲傲身旁,呼天抢地,悲痛不已!   “可恶!这样也无法害死傅君婥!”婠婠握紧了白皙的拳头,暗想。   她美目看了一眼曲傲身边那傲然而立的绝代佳人,心中涌出复杂情绪。   明明她就是师门大敌,为什么刚才自己传音入密,施展魔功让曲傲偷袭傅君婥时,内心竟涌出一丝不忍?   怎么可能!……   树梢间有微不可查的响动,她阴谋未能得成,留下来亦于事无补,就此离去,幽灵般消失了。   曲傲勉力吐出话语,已经进入弥留时刻,吩咐扶着他的花翎子和众弟子道:   “徒儿们,回铁勒去吧……”   “不要再踏足中土……”   傅君婥、寇仲和徐子陵也觉得心中不忍,一点没有杀败强敌的喜悦。   特别是傅君婥,刚才出手之后,她已经觉得不妥。但刚才怒火填膺,根本无法留手,曲傲受了这样一击,必然会一命呜呼。   傅君婥目光望向婠婠离开的方向,心中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所察觉。   是婠婠!   刚出道的婠婠,果然狠毒……比被洗脑的师妃喧要危险的多了,至少师妃喧不会像她这样,动辄出手取人性命!   弥留间,曲傲失去焦点的眼中,再一次看见死在他手上的恩师天竺僧……   “师傅……”曲傲喃喃道。   在天竺僧的灵体旁,还站着另一个幻影。   正是曲傲的儿子,任少明。   “爹,不要留念这个世间了,我们安心去吧。”任少明神色凛然,一脸正气的说道。   “少明我儿……”   恩师和儿子的亡灵到来迎接,曲傲自知大限已至。   天竺僧灵体透过其他活人的身体,靠近曲傲……   天竺僧枯瘦的手带着抚慰,轻轻把曲傲的眼睛盖上。   曲傲吐出最后一口气,安详而逝。   铁勒族的精神领袖、最强者,终于永别人世间了!   “哇……师尊啊!”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铁勒纵使举族俱灭,也要杀死你们,傅君婥、寇仲、徐子陵!”   铁勒人呼天抢地,立下重誓,护着曲傲遗体,奔丧离开洛阳。 第292章 疗治玲儿   “我们走吧!”傅君婥微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杀掉曲傲,她心中却并无喜悦,铁勒人的痛苦,心地良善的她,怎会感受不到?   如果不是婠婠以魔功迷惑曲傲,本来可以不杀他,说不定还能让他悔过自新。但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唐的高手佳人们,在21世纪的自己看来,只有让人心生向往的震颤与高大,但实际身处这个世界,方才知道其中的复杂和凶险。   至少大唐中自己最喜欢的绝色佳人婠婠,现在却似罂粟,美丽又危险。   刚才曲傲偷袭自己的那一招,反应慢一点,便会重伤!   傅君婥脸色铁青的离开。剩余众人自然不愿触碰霉头,纷纷自觉让开一条道,让几人离去。   ……   三人返回宋家宅院。   好在杨玲状态并没有恶化,可以展开救治。   身为奕剑大师傅采林大弟子,针灸之术她自然会,只是并没有达到如石青璇、傅采林天人般的水准而已。   但是配合和氏璧异能,救治杨玲应该已经足够。   “娘,为何你拿到和氏璧,却又丢入洛水?救杨玲是否和和氏璧有关?现在我们又该如何救杨玲?”   徐子陵终是忍不住,不解的问道。   他和寇仲聪颖非常,早想到傅君婥那日为何离开,但也是想不通为什么傅君婥要将和氏璧丢入洛水,虽然此举石破天惊,也自证了清白,但毕竟是葬宝之举。   如果只是单纯的心胸气度,他当然相信傅君婥有,但种种迹象表明,和氏璧是要用来救人的。   虽然对傅君婥无比信任,但徐子陵还是不免焦急,宋师道等人也颇为不解。   “稍安勿躁!”傅君婥沉声道,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   只见她白皙如玉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漂亮小巧的黄金戒指,散发出高贵奇异的气质,更给人一种似幻似真的感觉。   “这是!?……”   众人均察觉到戒指的不凡,心中讶异。   “你们可听说过,“玉体金角”?”   傅君婥美目环视众人。   “当然听过,王莽篡汉,入宫索玺,孝元太后怒将宝壁掷地,摔缺了一角……王莽命人以黄金镶补缺角,和氏璧便多一个雅号——玉体金角!”宋玉致睁大了美目,不可思议的盯着傅君婥手上金色的戒指道:“难道说……”   “和氏璧是烫手山芋,我确已丢入洛水,但我丢掉的,只是有小部分异能的“玉体”而已。这黄金戒指虽是那“金角”异变而成,却汇集了和氏璧绝大部分异能,有这枚戒指,救回杨玲足矣!”   傅君婥微微颔首道。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傅君婥意思。均心中震惊,五体投地。   和氏璧被扔入洛水,剩下的黄金戒指即便具有和氏璧异能,却再也不具备和氏璧的皇权象征的意义,人间也不会因为和氏璧而掀起诸多杀戮。   这种争执,自从完璧归赵的时候便开始了,傅君绰要给它划下休止符!同时,也不会耽误对杨玲的治疗。   她简单清洗一番后,做了相关准备,便返回杨玲房间,并让众人暂时离开。   宋师道等人赶紧听从傅君婥吩咐离开。   “放心吧,娘的手段出奇,定能够救回哩!”寇仲自信的道。   徐子陵附和,并讲述着傅君婥丢宝壁,并与晁公错、曲傲对决的情景,引起宋师道和宋玉致阵阵惊叹。   但这些傅君婥并无暇考虑,她要全心全意的观察杨玲情况。   相对比先前,傅君婥察觉更为细致,面对此等状况感觉更加明晰。   因为和氏璧一阵折腾,自己也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次,也经历过相仿的情况。   经脉并非丁点动静没有,只不过过于细微,只是保持着生命迹象而已。   对于身体消耗虽说是极小,一但受到影响,恐怕真是神仙下凡也难以医治。   得到和氏璧异能的自己,有极大把握治好杨玲,但是仍需小心。   傅君婥小心谨慎的通过小巧的黄金戒指,送入一丝温和的含有异力的真气,试图激起杨玲的生命迹象。   但傅君婥不敢直接将真气进入杨玲的经脉之中,只敢在缓缓让她肌肉放松些许,略微刺激神经。   每次只敢保持半个呼吸时间,但之后傅君婥会仔细观察杨玲状态,一但有何不对,定会采取措施。   “定要顺顺利利啊!”傅君婥心中暗想。   想要做好此事并不容易,所以她回来以后并未心急,而是先调息恢复身体状态后,才来医治杨玲。   不然恐怕真的会坚持不下去,对真气的细微操控,非得状态上佳不可。   杨玲身体渐渐恢复些许生机,但危险依旧存在,若是刺激稍微多持续片刻,就有可能一发不可收,原本所生无几的生机便会消失,那时要补救就难比补天。   好在总算有惊无险,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转眼间,天色已昏暗。   傅君婥依旧边运转体内真气,边透过黄金戒指,混入和氏璧异力,缓慢刺激杨玲的生机。   门外还有人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住在周围的人都被寇仲等人温和的请了出去。   绝对的安静,也绝对安全。   就算是有飞虫闯进,也会被知晓。   不单独是安全防备十分好,厨房一直备着饭菜,始终保持着新鲜和适当的温度,以备已经昏迷多日,腹中空空的杨玲食用。   无人去想杨玲若是没被医治好会如何,都盼望着杨玲会平安无事。   杨玲状态的确是逐渐变好,面色都红润了不少,窈窕身躯仿佛比先前更具有弹性。   独特的蛮荒少女,竟有如此沉静的一面,别具魅力。   四肢更为舒缓,若有若无散发着些许香气。   这番模样竟像是昏睡过去,而且还做着甜美的梦。   傅君婥仍是极为认真,不敢松懈半分。   来回又经过不知多少次数,杨玲已经算是熬过了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也是最为难熬的阶段,扛过了这一阶段,后续的医治算是有个基础。   经历这般努力,才算是刚刚开始。更为冒险的却是让杨玲经脉中真气运转起来。 第293章 杏林圣手   一但经脉受阻,脉气不顺,以杨玲目前经脉状况,肯定会受到损伤。   虽然杨玲此时状态倒是还算不错,但傅君婥也是暗暗紧张。   接下来便要开始施针,以银针刺穴,让混有和氏璧异力的真气在杨玲体内自然流转,带动她本身的生机。   但此种真气虽然生机无限,但也暗含凶险,傅君婥再明白不过。   傅君婥拿起杨玲健康小麦色又细腻非常的手腕施针。   一针扎下,杨玲微微颤抖着,似乎本能的在排斥。   刚恢复红润的脸色,渐渐有些涨红。   “这么回事?怎会有些颤抖?”   傅君婥微微有些心跳,预计应不会如此的呀。   若是真气再继续在杨玲身体里运转,绝对会产生很大的负荷和损伤。   傅君婥只好暂时停下。   果然一停下,情况再如平水。   这该如何是好?   杨玲情况远比傅君婥思索预计的要糟糕,现竟一时摸不到头脑。   经脉之中宛如漆黑通道,渠道打不通,龟缩在某一片,不仅不接收外界真气,而且还在消耗。   傅君婥回味着之前感觉,虽然真气是被消耗了,但杨玲经脉却不似先前那般脆弱,似乎得到真气的滋养。   难道说并不是杨玲身体抗拒自己的真气,而是需要每次以微小剂量才能适应。   反正有的是时间,就再尝试吧!   傅君婥美目微微一亮。   傅君婥再次施针,将微量真气再次探入其中。   这次排斥果然没有方才那么明显。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耐心方可……”   傅君婥心中暗道,脸上亦露出喜色。   多次施针以后,真气就算在经脉内游走后,杨玲也不再有先前那般反应,更没有颤抖,似是逐渐适应。   经过傅君婥多次带动下,杨玲身体渐渐恢复生机。   傅君婥悄然散去真气,杨玲身体之中真气竟已自动周转。   这可是大好预兆,一有此等预兆,恐怕离苏醒也不久了。   傅君婥抹了下额头,微微松了口气,可算是脱离最为难熬的阶段了。   她功力深厚、真气强横,被和氏璧异力侵入,经脉才会涨的难受欲破。   但杨玲状况不同,没有修习上乘内功的她体内的抗拒要小很多,带有和氏璧异力和无限生机的真气,正好可以救她,还可强健她的体魄,可谓一举多得。   杨玲情况愈发稳定,微弱的呼吸也恰好证明情况好转,体内真气也在运转。   俏脸微红,更为楚楚动人。   就连气息都逐渐沉稳,不再有先前那般躁动。   杨玲微微皱起眉,已经有了些许的知觉,可惜四肢还是并不能动弹。   周围的一切令她有些陌生,暖流般的真气流动又让她些许放松。   尽管还不能睁开眼看,但莫名的没那么不安。   “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旁边……”傅君婥轻柔的道。   杨玲手指颤抖了些许,仿佛回应着这般话。   身体状况虽说有了缓解,傅君婥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许多经络还未彻底走通,万一疏导不通,那可就麻烦了。   傅君婥一直警惕观测着杨玲的身体,时刻准备将真气导入其中,以便及时协助。   她身量颇高,丰胸翘臀,俏脸和身上都纹有野兽纹样,身穿豹皮,虽然是这般闭着眼沉静的躺着,但那股野性的美丽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傅君婥暗道:“这妮子身材真好,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过在医治中,她也不敢过于分心,只是微叹了下便又投入医治。   随着时间推移,杨玲忍不住发出阵阵轻喃,全身每个角落仿佛都被按摩过一般。   尽管声音十分微小,还是都被傅君婥听到。   傅君婥拿起一旁银针,真气绕在银针上,刺入杨玲诸多穴位之中。   每根银针上都稍有真气,刺入皮肤的瞬间就开始消散,直到穴位不久后才全部散去。   杨玲身上多数银针都如此,最后一根银针刺进后,第一根银针就该拔出。   仿佛有一种节奏暗存其中般,若快一分,或慢一分,无比和谐的乐章就此扰乱。   “忍耐住,别反抗……”傅君婥柔声道,声音清脆温暖。   杨玲身子颤抖着,仿佛跌入寒潭之中,又置身于火焰山一般。   这种冰火交煎的感觉过后,她反到感觉无比舒适,困意泛起,沉沉睡去。   傅君婥将银针全部收回后,又停留一刻钟,直到彻底杨玲状态彻底稳定后,才就此离开。   她从救回杨玲到现在,基本没有休息,要进行如此精微操控,已经足有一天时间,就算是她,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傅君婥匆忙吃下些许饭菜,又吩咐了几件事情,才肯去休息。 第294章 身材劲爆的蛮荒少女   不久以后,杨玲悠悠醒来。围在她周围的众人可算是心里彻底放下。   除了寇仲长得稍微粗犷,无论宋师道、宋玉致、徐子陵都长得颇为俊秀好看,而且气质高雅。杨玲见了许多生面孔围在她周围,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感觉到众人没有任何敌意,当下也没有什么特异举动。   远离尘俗的蛮荒少女,这方面的灵觉极为敏感,可以敏锐的分辨出别人心底对她的态度,恍如野兽的直觉。   徐子陵观其神态,已知其意,道出自己和寇仲乃跋锋寒好友之事,杨玲视跋锋寒为兄长,一下便拉近距离。   众人将营救杨玲之事分说,只是略去了细节。因为实在惊险,不想杨玲心有负担,不想杨玲虽然是蛮荒女子模样,也实在是冰雪聪明。开口问道:“怎不见傅姐姐?”   营救她一事,傅君婥出力最大。不仅夜袭阴癸派老巢营救,盗和氏璧,而且为她施针治疗,劳心劳力。   “姐姐倦了睡了。”宋玉致心直口快,一下便说了出来。宋师道想要拦阻已是来不及。   果然杨玲俏脸露出微微自责神色,显然为众人特别傅君婥如此营救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宋师道等人赶紧慰藉,并且端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给杨玲食用。   虽然已经是许多天粒米未进,但杨玲的胃口出乎意料的好,不一会儿便将准备的饭菜吃光,宋师道等人非常吃惊。   这杨玲还是个大胃王呀!   吃饱以后杨玲明显更有力气了,她悄悄推开傅君婥房门瞧了一眼,看到傅君婥沉睡的玉容,微微有些惊呆了。   虽然众人早和她描述过傅君婥的样貌,但她从未想过,人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人的,本来宋玉致就非常美貌了,但是傅君婥还要在她之上啊。   听说傅君婥忙活了一整天,只是临睡前匆匆扒了两口饭,她心里更是自责,决定要为傅君婥做饭。   “大病初愈,别这么忙活……杨姑娘。”负责做菜的大娘有些担心。   她本来也正想给傅君婥准备一些饭菜,没想到杨玲居然直接上阵,把她的活计夺了。   “我没事的,姐姐忙着救我,都没吃好,定要给她做些好吃的呀。”   杨玲一时想不出怎么报答傅君婥,少女野性的脑子里就想到做饭了。   食材都是现成的,虽然和南方蛮族地区的食材有所不同,但种类也近似。   宋师道、徐子陵等人也不欲杨玲操劳,不过她很坚持,宋玉致细细观察,见她身体没有异样,也就由着她了。   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宋玉致这样劝众人。   杨玲掌勺的样子极为笨拙,因为南方蛮族的用具和中原大为不同。   她菜刀拿的倒是稳当,菜却被切成奇形怪状,没有一段是好看的。   大娘不得不留下来协助她,她开始很是抗拒,最后却也不得不妥协。   她在南蛮是猎手,做菜一般是由别人负责,现在自己真正做饭,却是在中原,哪里能这样进步神速。   不过饭菜也却是烧出了南蛮风格,虽然看上去颇为粗犷,但是色泽,亦或是香气,都非常让人满意,可以勾起人的食欲。   “嗯?这香味似乎与别不同?”   厨房的门口,出现了一位身形高挑窈窕,一身白衣的美人,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刚刚睡醒的娇颜娇嫩无比,有倾城之色。   “傅姐姐!”   见到恩人醒来,杨玲清澈的大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沉睡之时,显得微微有些娇柔的蛮荒少女,现在露出别样的野性滋味,无论是衣着还是举止。   “傅姐姐你饿了吧,快来尝尝我做的菜!”杨玲欣喜的道。   傅君婥心思何等灵透,一下便猜出这女孩儿的意思。   大娘颇为知机,立即退了出去,让傅君婥和杨玲独处。   杨玲比傅君婥稍矮,身着豹皮,身着简易,未有多少布料遮体,显示出明显的蛮荒风格,以傅君婥的角度看去,她胸前柔软仿佛呼之欲出。   “!……好大!怕是不输婉晶,她年纪还要更小啊!”   身材劲爆的蛮荒少女,让傅君婥俏脸一红,微微有些心跳了。   其实要论美丽和身材好,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是她总是选择性的将自己忽略。   无论是单婉晶,还是沈落雁,或是刚开始嫉妒她的沙芷菁,都有夸赞或嫉妒她的好身材。 第295章 古代的房产中介?   “感谢姐姐这般照顾我,快来尝尝我做的菜罢……”杨玲纤手搭上傅君婥的腰。   言语之中未留让人拒绝余地,纯真的模样竟有几分魅惑效果。   心跳的同时,肚子却是不争取的咕咕叫起来,傅君婥俏脸一红。   还是先吃饭吧,不要拂了这妮子心意。   来日方长呢。   ............   杨玲性格纯真野性,性格直爽,与别不同。便是直爽的宋玉致,却也有高门大阀给她留下的印记,杨玲却好似完全来自山林间,一片赤子之心,让人极是心动。傅君婥等人渐渐明白,为什么跋锋寒会对她那么爱护,不惜和阴癸派敌对也要营救她。   寇仲、徐子陵正是在来洛阳的船上遇上跋锋寒与闻采婷争斗,才知杨玲的事情的。   “一直住在宋家别院也不是办法,虽然很喜欢玉致,但是每天都要面对宋师道这个家伙,真是头疼。”   傅君婥窈窕的身姿趴在小桥栏杆上,看着清澈水中的游鱼,微叹了口气。   这宋师道对自己痴迷的可以,还好他没什么过分举动,尚算有礼。   看玉致面上,却也不好对他过分冷淡,真是好生烦恼。   如果他不是宋玉致哥哥,恐怕自己会对如金正宗一样暴打他。   傅君婥心中正烦,就想走开,去乐坊中散散心,迎面迎上一个英俊挺拔的公子,不是宋师道是谁?   “傅小姐因何烦恼?师道是否能为你分忧?”   宋师道看傅君婥如此模样,恳切的道。   傅君婥改口叫他师道,让他误以为傅君婥已经把他当了自己人。虽然不知她的意思,至少比起以前叫宋公子好的多了。但他还是怕唐突佳人,仍然不敢直呼傅君婥名字。   虽然贵为天刀之子,但傅君婥身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首徒,身份并不亚于他。而无论武功修为与外形,傅君婥均要更为优胜,又听闻惜花公子侯希白和蒲山公李密对傅君婥的好感(这在江湖上和世家大族中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宋师道更有危机感,生怕傅君婥给人抢了去,因此更是想着法子引得傅君婥的好感。   可惜他并不知道,即使他如他爹宋缺般出色,傅君婥对他也不会有半点动心。   除非和他妹妹宋玉致那般的美人儿还差不多。   “我的事你帮不上忙,我现在有事出去了。”   傅君婥心中一脸黑线,口中却淡淡的道。   她不理宋师道,径直出了院子。   “这样下去我非忍不住会揍这家伙不可,到时候玉致面上就不好看了。”傅君婥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俏脸仍是一片冰冷,路上的行人只敢目光偷偷看一眼,却谁也不敢接近这高挑窈窕的大美人。   傅君婥在大街上走了一会,街旁一个装潢考究的店铺引起了她的注意。   “庄宅牙行”?这是什么?……似乎和住宅有些关系?   傅君婥径直走进店铺,掌柜的眼睛一下被她吸引。   好一位大美人儿!……   傅君婥对这样的目光早已经习惯,开口道:“掌柜的,你这里是做什么的呀?”   清脆动人的声音引的掌柜的更生好感,这名朴实的中年男子说道:“姑娘您说笑了,咱们庄宅牙行,当然是做房产买卖的生意。房主把房屋放在我们这里,委托我卖,若有买家看上了,便由我们带上门实地观察,若成交了我们便收取佣金呀。”   “原来是古代的房产中介,我正需要呢!…”   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欣喜。   她原本住在翟娇的宅院中,自宋玉致来洛阳,她便住在宋家宅院了。虽然哪边也对她是欢迎之至。可还是有自己的房子比较好。   来洛阳后便是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张罗这件事,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也免得宋师道成天在自己身边转悠。   “那好,给我在洛阳的中心地带寻一处幽静清雅一些的大宅子,不用考虑价钱。”傅君婥纤手拍出一张千两金的银票,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以傅君婥出众无比的形象气质,当然非富即贵,可他没想到居然富到这个程度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过不了两天牙行便在洛阳的中心地带,替傅君婥觅得一处极之出色的宅院,听说是旧时某大臣的府邸。   傅君婥亲自往观,发现果然是非常好的宅院,闹中取静。   这宅院规模宏大,碧瓦朱檐,廊阁环绕。各式建筑一应俱全,小院花草茵茵,风景秀美。   甚至还有连接天然温泉的浴池,非常难得。   过了不多时,当傅君婥领杨玲到这宅院时,她的美丽的大眼睛竟湿润了。   “诶?小玲儿竟这么高兴?这么喜欢这里吗?”   傅君婥微微有些意外,开口柔声道。   “傅姐姐,这里是兵部尚书段文振段叔叔家哩,我小时候常和父亲一起过来玩。”杨玲语调哽咽,眼泛泪花,显然陷入了幼时的回忆中。   竟是杨玄感故人的宅邸,这也太巧了啊!   傅君婥心中暗暗咋舌。   不过这样也好,杨玲熟悉这里,便好似她的家一样。   杨玄感的宅邸早因为谋反而被抄没,而兵部尚书段文振,也因病去世而家道中落,这应该是他的后人卖了然后转手的,毕竟负担这么大的宅邸也需要庞大的费用。   真是物是人非呢.......看到杨玲雀跃的模样,傅君婥心里微叹。   将宅院的一切安排妥当,仆人丫鬟也都请好后,傅君婥便向众人表达了自己要搬出宋家别院的意思。   宋师道自然是极为失望,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傅君婥生气。   宋玉致虽然舍不得傅君婥,也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以她和傅君婥的亲密,当然能够猜出傅君婥为何要搬出宋家别院。   看来哥哥没机会了,宋玉致心中微叹道。   宋师道对傅君婥的情义,是个傻子也看的出来,就算以自己和傅姐姐的关系,也无法引起她对哥哥的好感啊。   难道她真的只对女孩儿有好感?   和傅君婥相处的种种涌上她心头,宋玉致不由俏脸微红。 第296章 失魂落魄宋师道   和傅姐姐的初次相遇还历历在目,那是在翠山镇,她因为囊中羞涩,不得已吃了霸王餐,后来被自己搭救,与她一见如故,聊天、论武、同骑、除暴,后来更在长江边的船上,被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过,自己是喜欢的....宋玉致脸蛋儿仍是红红的,心中浮现出傅君婥那充满异域美态的音容笑貌。   ............   为免寇仲和宋玉致发展出什么,他和徐子陵前些时候被就傅君婥打发走了,傅君婥住在宋家别院已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跋锋寒也来过宋家别院看望杨玲,他对自己未能一起参与营救杨玲的行动很是自责,不过龙卷风突利约战,更有一生所爱芭黛儿牵扯其中,他怎可不去?   早知跋锋寒这段情的傅君婥表示理解,和他有兄弟般情谊的寇仲、徐子陵更不必说,杨玲视跋锋寒为兄长,更不会怪责。   “我新买的宅子就在洛阳天街,玉致可以随时来哦。”傅君婥朝宋玉致眨眨眼。   “好呀!姐姐。”宋玉致甜甜笑道。   好不容易和自己的梦中情人相处数日,去见她要离开,宋师道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被宋玉致以眼神阻止,只好悻悻的闭嘴。   傅君婥带着杨玲,来到街上,一路前往她们新的家。   傅君婥高挑窈窕,美若天仙。杨玲纯真天然,充满野性魅力,引的行人频频回顾。   “到了。”   傅君婥仰望门口道。   门口早有傅君婥请的俏婢迎接,态度甜美恭谦。   整个府邸中,不见半个男子身影,哪怕掌厨的年纪稍长,也是和蔼可亲的厨娘。   在自己买的宅院中,当然不需要有男人了。   虽然在古代,女子大多数在家相夫教子,或者养在深闺,但还是有些女子颇有本事,以傅君婥财力,请来却也不难。   婢女们见到傅君婥纷纷行礼,杨玲还是首次见到这阵势,新奇的同时又有些不忍,连说不要这样。因为在部落里虽然有长有幼,基本上也是人人平等,断不会如这般恭谦的。   拥有现代思想的傅君婥对杨玲所想很容易就接受了,但她深知改变婢女们的观念需要时间,现在就是让她们放开她们也不敢呀。毕竟自己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此事还是不急,先安顿好杨玲再说。   “你们先去忙吧,一会吩咐你们做事。”傅君婥言道。   话一出,众人皆退下。   这些俏婢都机灵,怎会不明白其中含义。   傅君婥眼神中带有赞许,不仅对宅院满意,更对这些婢女满意。   不仅养眼,而且颇能知心。   内院树木青翠,繁花似锦。单是这种环境下小息片刻,就能够感觉宁静。   虽然价格很高,倒是物有所值。   将杨玲安置在此,倒似金屋藏娇了。   傅君婥瞧了丰胸翘臀,身穿豹皮,健康野性的杨玲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还是十分独特的美人呢。   “我真可以住在这里吗?”杨玲却不知傅君婥在想什么,有些怯生生的道。   “当然可以了,小玲儿,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傅君婥笑眯眯的说。   “姐姐你真好!”   杨玲心中一阵感动,一把抱住傅君婥。   傅君婥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心儿微跳。   这心思单纯,却美貌野性的妮子给她以别样感受,竟是以前相处过的美人儿诸如宋玉致、单婉晶、沈落雁等人没有的。   这是最原始的野性,最原始的张力……   宋家别院,宋师道正闷闷不乐。   “君婥为何离开?是否我有做错什么?”   很少喝酒的他正在桌边,闷闷的喝闷酒。   他反复回想这些天和傅君婥的相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傅君婥本来叫他“宋公子”,却改口叫他“师道”,他喜出望外,本来觉得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现在傅君婥却要搬出去。   他不是笨人,以傅君婥和宋玉致的关系,她却要搬出去住,问题极大可能是出在自己身上。   难道自己操之过急?   “哎。哥……”   看到宋师道这个样子,宋玉致也无法,只好给他再拿些酒,微叹了口气。   他曾经问过宋玉致原因,原本以为以宋玉致和傅君婥如此亲密的关系,定能知道原因,谁知宋玉致就是不讲。   “算了!我找小仲、小陵他们去!”   宋师道又干了一杯,狠狠地把杯子在桌子上一砸,便起身出门。   除了宋玉致,寇仲、徐子陵也和傅君婥关系亲密,也许身为男人的他们更能理解自己?   看到宋师道远去的背影,宋玉致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傅姐姐真的只喜欢女孩儿,哥哥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   “小仲,小陵。你们说,为何你们的娘对我完全不假辞色?为什么会这样的?她改口叫我师道,我本以为……本以为……”   双龙帮秘巢,宋师道、寇仲、徐子陵在桌前分三边而坐,宋师道眼睛已经有些红了,言语间不复平时贵公子的模样,显然是真情流露。   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对此感觉颇为无奈。   娘是媲美师妃喧、婠婠的绝代佳人,足以让任何男子倾心,奈何她只喜欢女的,又如何向宋师道讲呢?   平心而论,宋师道无论人品、样貌、武功、识见均是一流,而且颇为尊重女性,对傅君婥极为痴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只可惜傅君婥……   “为何你们也不讲!?是否是因为我和君婥差距太大,所以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无法打动她呢?”   宋师道见和傅君婥关系亲密的寇仲、徐子陵竟也妹妹一样,也不愿意讲出他追求傅君婥失败的原因,心中实在按捺不住了,多日相思的煎熬,终是接着酒意,说出了心中的话。   “不是,宋二哥,不是如此的。”   “你千万别这么想啊。”   没想到宋师道如此作想,寇仲、徐子陵连忙摆手,急急解释。   可惜这种时候,只会越描越黑,宋师道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睛通红的走了出去。   即便外面是瓢泼大雨,他也不管不问,任由大雨淋湿,仿佛这样心里才好受些。   “小仲、小陵,你们不必说了。是我没用,配不上你们的娘……”   “我会再回来找她的。”   宋师道丢下坚定的一句话,消失在雨中的街道中。 第297章 傅姐姐,我帮你搓澡   傅君婥新买的宅院原是兵部尚书段文振的府邸,内有天然温泉,十分难得.   温泉占地很广,达近百平方米,其内外布置流露出一派金碧辉煌,富泰高尚的气派。   四周绿意环抱,苍翠青葱。白色的蒸汽冉冉升起,恍若不似人间.   天然的温泉,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纯天然的清澈,脱光衣服,在温泉里泡散一整天忙和累,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闭上眼睛,可以尽情享受天然温泉带来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让人忘却凡尘往事,心中无物,心中无我。   傅君婥裹着浴巾,高挑美好的身姿摇曳,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若是有人见到这般美态,定要喷鼻血。   她的长腿轻轻探了下去,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浸在泉水中,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她额头上就汗津津的了,全身暖洋洋的浸泡在温泉中,仿佛是天上的神仙,腾云驾雾,美极了。   “真是好舒服,这等宅院果然是可遇不可求……”傅君婥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天然温泉带来的舒适。   和氏璧不愧是绝世隗宝,便是她也差点遇险。可是收获是巨大的,不仅以后自己练武时,能够大大加快修炼的速度,和氏璧异能亦加强了自己的体质和恢复能力,而且竟还可以作为空间戒指使用。   抢了宝贝,再泡泡澡,真是快活似神仙!   耳旁传来水声,她美目微睁,发现杨玲脸红扑扑的,朝自己身边凑过来。   “哎。小玲儿!?”   傅君婥微微红了脸,她现在脱的光光的,杨玲过来了竟丝毫没有察觉。   高手的感应,对于杀意或敌意会产生自动的警觉,日常生活中事,如不刻意感应,虽比常人强,却也不会事无巨细。刚才她泡的舒服了,竟没有留意到杨玲过来。   “傅姐姐,我帮你搓澡,好吗?”   杨玲脸蛋红扑扑,娇憨的揽上傅君婥的腰~~肢,傅君婥打了个激灵,不由的轻叫一声。   “傅姐姐?”杨玲抬起头,微微有些疑惑道。   真是糟糕!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又清脆又魅惑的声音。   傅君婥更是害羞,俏脸一下红了。   “嘻嘻,姐姐害羞了,不习惯小玲儿伺候你洗澡吗?”杨玲嘴角泛起顽皮的笑容。   “才没有呢。”傅君婥嘴硬道。   这小妮子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学习能力还真强呢。   竟对正常社会适应的这么快吗?   从她现在视角看上去,杨玲身段妖娆,小麦色的肌~肤细腻非常,野兽纹样散发着蛮荒的野性魅力。傅君婥觉得自己心中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那我就开始咯。”   杨玲纤手开始帮傅君婥擦拭身子,痒痒滑滑的感觉让傅君婥微微一颤。   呜……   过了好一会,傅君婥和杨玲才从温泉里出来,两人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下,细腻的肌~肤上还沁着点点水珠。美婢虽是女孩子,见到两人眼睛里也闪过惊艳之情。   傅君婥大人固然是倾城绝色,野性魅力的杨玲小姐也让人见之难忘啊。   时已入夜,银色月光洒满小院,傅君婥身着浴袍,进入一处空房中,杨玲也挽着她的手跟了进去。   傅君婥当然不会拒绝美人跟随,只是心中有些微跳,这小妮子怕不是想和自己一起睡吧?   果然,傅君婥刚刚坐上床沿,杨玲曼妙身~体上的浴衣竟滑落了!   完美、野性的胴体完全呈现在傅君婥面前,傅君婥直觉着有些眩晕了。   “小玲儿,你!?”   傅君婥心跳如鼓,涨红了脸,她没想到杨玲竟如此直接。   “中原土有句古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虽然姐姐并非男子,但玲儿也……”杨玲红着脸走近傅君婥,完美、野性的的身~体压了上去。   不,不是吧!太刺激了!…………   清晨。   傅君婥懒床不起,纵使这般实力,也没能缓解过来。   香软床上躺着两位相拥在一起的美女,画面香艳无比。   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纯真野性的美人儿,傅君婥又微微红了脸。   这真是橘里橘气,自己真是朝百合这条道上越走越远了……   杨玲竟如此大胆啊。   傅君婥不欲叫醒还未醒转的杨玲,微微眯了一会,便起身穿衣,走到繁花似锦的小院中。   已经是春天了,春意开始笼罩大地。   “报!”   一个熟悉的清脆可人的声音响起。 第298章 仙子的邀约   来者是名为墨竹的丫鬟,她是洛阳人氏,父母早亡,于一武学师父门下学艺,不料师父又被江湖仇家追杀身亡,无奈卖身为婢,只求能报师仇。   墨竹长的高挑可人,兰心慧质,一眼被傅君婥看中,做了贴身丫鬟。仇,当然也顺带替她报了。   是以墨竹对傅君婥忠心无比,视为主人。墨竹通武艺,知情理,除却在一旁服侍,当傅君婥不在宅院的时候,也由她来处理府内事宜。   毕竟这原这段文振府,闹中取静,规模宏大,碧瓦朱檐,廊阁环绕,各式建筑一应俱全,也得有人打理。   “何事?”傅君婥问道。   “小姐,是师妃喧的来信。”   墨竹俏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师妃暄?   傅君婥微微一怔,接过信的手亦凝在半空。   和氏璧原主竟找上门来?   她仔细拿起信筏看了看,信筏以娟细的宣纸写就,留有淡淡墨香。   “竟邀我同游洛水?有趣!”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上泛起一丝轻笑。   师妃暄为何邀请傅君婥同游洛水,这还要从天津桥的那一夜说起。   自己本欲试李世民为君之道,却发现他往见徐子陵。   本欲静静观看他们的对话,却忍不住插话。   在对李世民一番探视之后,本以为他就是自己所寻的明君,一个人的到来,却使得自己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再也无法平静。   那是一位钟天地灵秀、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绝色佳人,更是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徒儿,身份高贵。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所说的话。   她说李世民虚伪、狂妄,对李阀家事了如指掌,言之凿凿。   自己虽忍不住反驳,但心里已经留下了对李世民怀疑的影子。   对她心灵冲击更大的是她对师门和自己的评价。   “倒是你,妃喧。明明就是钟天地灵秀所生的佳人,却为何活在一场虚空大梦中,修那可笑的“天道””!这世间自有天道,却不在慈航静斋啊。”   那清脆空灵的话语,仿佛一直萦绕在她的耳际,难以忘怀。   她无法不在意,因为她所知四大奇书的秘密,师门秘闻,无一不真!   即使是奕剑大师亲至,她也难以相信他可以对这些往事如此清楚,但傅君婥偏偏就是知道!   回到慈航静斋以后,她难受不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没有出来。   师父和师姐妹以为她闭关参悟,未有打扰。但她甫一出门,就听到惊人消息,傅君婥竟在静念禅院,突破四大护法的围攻,众目睽睽之下,将和氏璧盗走!、   和氏璧数百年来,都由慈航静斋保管,此种举动无异于打慈航静斋耳光。以梵清慧修养,也未免有些动怒。   但以她的身份,却不宜直接出面捉拿傅君婥,这追回和氏璧的责任,便落到了师妃喧身上。   正当师妃暄请缨拿回和氏璧时,传来了更惊人的爆炸性消息。   傅君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和氏璧丢入洛水!!   不仅师妃暄,连梵清慧、甚至宁道奇也震惊非常。   这可是绝世瑰宝和氏璧,怎有明明到手,却将之丢弃的道理?   就连宁道奇,也抑制不住心中好奇心,欲一探究竟。   面对提升功力的诱惑,甚至长生、破碎之秘,即便武学大宗师,也无法不动心。   傅君婥竟然!?   天下竟有如此人物!?   联想起那夜傅君婥说的种种,师妃暄愈发觉得她的不凡和神秘。   师妃暄虽外表平和,但以她的绝色姿容、绝顶武功和非凡才智,怎会不心高气傲。因此即使近年来傅君婥火速串升,隐隐有压过她和婠婠的势头,她也未有太在意,直到于傅君婥真正接触,才感觉她的高深莫测来。   与其现在就对其出手,不如先接触、了解一番,以那夜所见,对方应非那种蛮不讲理,随意出手伤人之人。   师妃暄往见梵清慧,说明自己想法。梵清慧沉吟许久,终是同意。   无论傅君婥如何名闻天下,在她眼中,终是小辈。即使她打败了曲傲,也是一样。   慈航斋主,实力深不可测,她当然有如此自信。   以傅君婥以往种种所为来看,和与她关系密切的寇仲、徐子陵一样,未有任何劣迹,她也不知为何傅君婥要先盗和氏璧,后丢入洛水。   或许只是障眼法?必须查探一番!   “傅君婥,你将和氏璧丢入洛水究竟是何意?我的师门——慈航静斋……”   师妃暄想起那晚天津桥上傅君婥讲的话,心中仍极是在意。   傅君婥,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师妃暄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以她的智慧和高傲,这本不应该发生。   但这些日子,她的脑子里却都是月色下,那个拥有梦幻般的异域美态,娇肤如玉石般莹润的绝色佳人。   师妃暄铺开素雅、淡白的宣纸,纤手拿起毛笔。   “傅君婥小姐,自天津桥一别……”   慈航静斋自有其渠道,没过多久,这封信便辗转来到了傅君婥手中。   “小姐你要小心!不可随意赴约啊!”   墨竹见傅君婥意动,心中甚急,白皙的俏脸也露出些微紧张神色。   她蒙傅君婥收留,又替她报的大仇。早对傅君婥忠心无比又非常钦慕。   像这般心底善良、武功绝顶,且是绝代佳人的主人,到哪里去寻去?墨竹绝不希望傅君婥出事。   即便是白道代表、正义化身师妃暄,如果和傅君婥敌对,她也毫不犹豫的站在傅君婥这边。   “小墨放心,以我对师妃暄的了解,这次没有危险的。”傅君婥盈盈笑道,纤手勾过墨竹俏脸,墨竹微微有些脸红了。   无论何时,小姐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事实上,自她出道以来,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奈何她。   傅君婥的事迹,她早已烂熟于心,并崇拜的五体投地。   假以时日,就是三大宗师,也不是小姐对手的!墨竹坚定的认为。   “小墨安心,我去去就回。”   清脆动人的声音萦绕耳际,傅君婥的身影早已在数米开外,留下一个美丽潇洒的背影。 第299章 上下天光,春和景明   “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春天的洛水,充满生机和活力,阳光普照。   一叶扁舟,于洛水之上,随着温和的水流,静静的流淌,正是此次师妃暄和傅君婥相约之所。   师妃暄独立船头,窈窕秀丽,美的无与伦比的身姿与春景融为一体,仿佛天上仙子降临人间。   “傅君婥,会来吗?”   生平第一次写信,邀约一个人,师妃暄却暗暗有些担心了。   “来了!”   师妃暄清澈的美目一亮,因为洛水边的小滩上,出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   她身形高挑窈窕,不亚于寻常男子。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嘿……美人邀约,却是探寻或……谈判?有意思……”   远远望见小舟上独立的恍若仙子的身姿,傅君婥已忍不住轻笑。   虽然不是约她共赴巫山,但对她有兴趣,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师妃暄,这大唐世界最顶级的美人,她怎会放过!   傅君婥身形一动,体内真气急转,登萍渡水,如履平地。窈窕美丽的身躯翩若惊鸿,飞速接近小舟。   高挑窈窕的身影踏上小船,平稳无比,未有惊起任何风浪。   “妃暄妹妹相约,君婥岂敢不从?”   傅君婥莞尔一笑,霎时间如百花盛开。那夺天地神秀的美,竟连师妃暄,心中也是一动。   “冒昧约见,却是妃喧唐突,自天津桥一别,发生很多事情,正要向傅小姐请教呢。”   初次相见,傅君婥辞锋激烈,把她怼的说不出话来,未想这次见面,傅君婥竟如此温和,师妃暄心中顿时升起些微好感。   不过她倒不似傅君婥那般自来熟,见面便唤人妹妹,师妃暄矜持有礼,亲热的叫傅君婥姐姐,现在却也叫不出,只是心中有好感的同时被人这样叫,微微感觉脸热。   以她的身份地位,几乎从未被人这样叫过的。   当然除了傅君婥,还有一个人这样叫她,但她和那人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却感受不到这明显的亲近之意。   傅君婥满意的打量着师妃喧的身材,千娇百媚,仪态万千,不愧是大唐世界最顶级的美人。   那任性又有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惹得师妃暄心中微跳,就算是同为女子,傅君婥也未免太大胆了些,她从未被人这样看的。   “傅小姐,里面请。”   师妃暄忍住心中动念,微微颔首示意。   小船轻巧精美,暗含自然主旨。船身两边开了活动的小窗,正好可以看到落水两岸的美好春景。阳光透过小窗细细洒下,落在清雅的小几上,两位绝代佳人相对而坐,云鬓高悬,仿若钟天地灵秀的身姿映在初春的阳光下,将这方天地似乎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傅小姐不若先尝尝我们静斋的“秒香雪露”,再聆听妃暄的请教如何?”   师妃暄虽是欲请教和探究,甚或有论道的味道,但动作仍是优雅无比,只见她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紫砂壶,青葱如玉的食指点在壶口前沿,轻轻一倾,一股晶莹剔透的红亮茶汤就流了出来,伴随着浓郁好闻的香气。   沐浴在初春温柔的阳光中,份外强调了她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她神秘的韵味,超凡脱俗的气质,就像代表一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某种事物,使人心生向慕,但又绝不会兴起色欲之心,若不是傅君婥本身也是世间难寻的绝色佳人,怕是在她面前立即会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若不是我见惯绝色,自己也分毫不差,现在恐怕立即就要拜倒在她面前了,慈航静斋的”仙化”效果真是厉害!”   傅君婥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和师妃暄共处一室,心中还是不免“砰砰”微跳起来。   “那我便尝尝啦。”   傅君婥白皙如玉的纤手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她的动作并没有如婠婠那般明显的女儿态,但却风流潇洒,把她的美丽充分的衬托,形成别样的魅力。   “很香啊,入口醇厚,回味甘甜,直透脏腑,没想到佛门清净地,也如此懂得享受哦……”   傅君婥纤手举起白瓷小杯,在阳光下晃了晃,轻笑道。   “她行事不像寻常女儿家,那风流洒脱的秒至,真是让人心折……”瞧见傅君婥如白玉般莹润的纤手,师妃暄心中竟微微升起一阵向往之情。   若论容貌,也许她和傅君婥不分轩轾,但她的那份从心而为,风流洒脱的味道,却是她所无的。   “妃暄惭愧,身为出家人,带发修行。闲暇时却也会去山间采药、采茶,这妙香雪露生长在秦岭深处,是妃暄偶然采得,也是机缘,傅小姐满意就好。”师妃暄纤手轻提,继续冲泡。   “你我今日在洛水相见,即是有缘。妃暄还是如此见外,唤我“傅小姐”吗?”傅君婥清澈如秋水般的美目直视师妃暄。   “傅姐姐……”   师妃暄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停了数秒,终是开口道。   “对嘛。妃暄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和我讲哦,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君婥纤手托腮,绝美的俏脸上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姐姐既然应允,妃暄就问了。”师妃暄看着傅君婥,美眸中露出复杂神色,“不知姐姐为何将和氏璧取走?”   “呵…我对天下人说只是取来玩玩,此话半真半假,据传言和氏璧蕴含生命、宇宙之秘,我固然想一观,但对我而言,和氏璧并未重要到那程度呢……只不过若我不取来,和氏璧恐怕就要给几人搞到消失。”傅君婥俏脸含笑,悠悠说道。   傅君婥自是没有说谎话,和氏璧是难得瑰宝,若让它和原剧情中一样,消失在寇仲、徐子陵、跋锋寒手里,成为他们练功升级的道具,那就太可惜了。   傅君婥自是不想如此。 第300章 仙子之惑   可这世人眼中的绝世瑰宝,对她也却也并非重要到无与伦比,傅君婥为了沈落雁安全,一度对洛阳之事和和氏璧置之不理,只是后面长安大局已定,她才来洛阳。   毕竟比起战神图录和惊雁宫,和氏璧就没那么重要了。   “姐姐的意思是和氏璧仍然存在?”师妃暄美目露出亮色,微微有些激动。旋即又有些疑惑,“那姐姐将为何将它丢入洛水?还是………”   师妃暄顿了顿,终是没有出口。如果在现在质疑傅君婥丢和氏璧是障眼法颇为不妥。   “妃喧可是想问我将和氏璧丢入洛水一事是否有假?是障眼法一类的玩意儿?”傅君婥玩味的盯着师妃喧笑道,“想问便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不仅是妃暄,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这么想罢。”   师妃暄给傅君婥盯着微微有些脸红,微微抿了抿嘴问道,“那,那此事是否为真?”   傅君婥此举太过惊人,师妃暄心底暗自佩服的同时,要说没有丝毫疑虑,也是不可能的。   “当然是真的。”   傅君婥笑道。   丢入落水中的和氏璧,只不过缺了个金角,和卞和挖出的和氏璧并无二致,应该说比起“玉体金角”,还更接近和氏璧原本的模样。   只是和氏璧的绝大部分能量被凝聚到了“金角”里,化为了空间戒指。这个,傅君婥却是没有讲了。   倘若说谎,人的呼吸,心率乃至神态,会有细微改变,很容易被师妃暄这等灵觉灵敏的高手察觉,所以对她,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是取得她信任的最好的办法。   实际上,即使对寇仲、徐子陵他们,自己也说自己丢掉了“玉体”于洛水中,说她丢掉了和氏璧亦无不可。   空间戒指的存在,傅君婥暂不想透露给任何人,因这太难理解了,即使是鲁妙子也......   师妃暄闻言凝视了傅君婥半晌,显然心中闪过千种思绪,终是缓缓道:“妃暄现在都难以相信,姐姐真的将和氏璧丢入洛水,但却不得不信,哎,世间怎会有如姐姐这般洒脱的人呢?”   傅君婥的心思,师妃暄也猜到几分。   宝壁落入洛水。   天下之人没得争了,打乱了很多势力的计划,也扰乱了不少人的计谋。   不管怎样,为了争夺和氏璧而发生的流血牺牲将不会发生,可以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至于傅君婥为何将曲傲和晁公错斩杀,师妃喧倒也没问,江湖,自有血雨腥风。哪一位绝世高手的崛起,手上没有他人鲜血。更何况曲傲和晁公错一向名声不佳,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江湖除害。   “姐姐如此行事,实是出人意表,教妃暄怎办好呢……”   师妃暄看着眼前佳人,神色复杂。   按道理说,和氏璧被她强自盗走,慈航静斋颜面大失,身为慈航静斋传人,自要找傅君婥理论上一番,不想和氏璧真的被她丢入洛水中,如今想要取回已是不可能。若傅君婥有私心便罢,偏偏她此举确实给人间少了许多争斗甚至杀戮。   她如果现在还要对傅君婥如何如何,只感觉难以下手。   而且,她竟微微担心起傅君婥的处境来。   和她一样,对傅君婥是否真的将和氏璧丢入洛水存有怀疑的人,必大有人在,若是他们来找傅君婥麻烦……   “嘻嘻,妃暄可是担心我了?”   师妃暄的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阅女无数的傅君婥,她身子前倾,下巴枕在手背上,美丽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师妃暄,语气亲昵。   什么时候她对自己的称呼从“妃暄妹妹”直接变成“妃暄”了?自己和她已经这么亲近了吗?   师妃暄俏脸微红,她虽然这么美,但是一点也不高冷。(只是对你好吧———)   “放心吧。敢对我不利,首先要问过我手中的御虚宝剑呢。”   傅君婥长身而起,走到师妃暄身旁,和她并排而坐。   以这般距离看去,师妃暄更显得如洛水女神,美的惊心动魄!身上的香气沁人心脾。   “姐姐,你……”   从未有人挨着自己这么近,便是女孩子也没有。师妃暄微微有些慌乱。   偏偏她又没有理由拒绝,那淡淡的幽香和倾城之貌,提醒着她对方也是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倾城佳人,若说她有什么心思,又怎么可能?   但为什么自己会微微有些害羞呢?   “妃暄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号吗?刚来中土之时,我名唤百合呢………”   傅君婥樱唇亲启,吹气如兰,在师妃暄耳旁轻轻说道。 第301章 小菁被绑架了?   “嘻嘻,今次不仅见了妃暄,还摸了她的小手,那羞涩的小模样真让人心动呢。”   回味着师妃暄那恍若仙子的倾世容颜,傅君婥脸上挂着笑,美滋滋的朝家里走去,她却不知道,她喜欢的某个女孩儿,出事了。   洛阳城东。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脸色凝重,向民宅区一所平房小院走去。   和傅君婥关系匪浅的沙家大小姐,沙芷菁,竟被绑架了!   他们自知形势恶劣,但为了救沙芷菁不得已来此,就连绑架者身份都不知,一路闯了过来。   反正也不是头次为傅君婥挡祸了,不用多想就知道应是为了和氏璧才发生此事。   “仲少,你要想好,娘可能一时半会赶不到的!墨竹说她去见师妃暄了。”徐子陵道。   “没问题哩,即使娘不在,凭我们扬州双龙,也没几个不长眼的敢动我们!”寇仲嘿嘿笑道。   徐子陵心中微叹,对方竟敢邀他和寇仲同时前往,就必有对付他们的自信,寇仲这样,只是给他们打气罢了。   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优点。   两人站在院内,奇静无比,心觉怪异。   人都到了,怎么还不出现,莫非找错地方了?   “我们来了,速速现身吧!”寇仲房内喝道。   寇仲倒也没多想,至于这声暴喝会不会引来的周围人,若有埋伏,只怕早就现身。   “算了,还是找找吧。”徐子陵道。   寇仲伸掌一推,大门应手而开。   目睹屋内景状,两人虎躯一震,惊愕交集!   “咋是你哩!”寇仲惊道。   只见婠婠倚在沙芷菁身后,拿着梳子,一派呵护备至,神色温柔地梳理着她的秀发,情景诡异至极点。   沙芷菁双目紧闭,口不能言,明显被点了穴道。   “这么久才来,人家等得心都烦了!”婠婠媚眼瞥了双龙一眼道。   婠婠竟在此处出现,双龙既百思不得其解,又替受到劫持的沙芷晴之担心!   “你倒有本领,究竟为何做此事?”寇仲警惕,疑惑。   “猜不到吗?嘻嘻……”婠婠轻轻笑道。   “还不是你们的娘本事太大,竟从静念禅院把和氏璧盗了出来,不过……我倒不相信她真的将和氏璧丢进洛水里了。”   “我想且问你们一句话。”   “究竟是和氏璧重要,还是沙芷晴小姐的性命重要?”   婠婠美眸一转,轻轻一笑,却看得双龙心底发寒。   她自是不想轻易对上傅君婥,就从双龙入手。   “我们没有和氏璧!怎样交出来哩?”寇仲急道。   “看在沙小姐性命份上,我破例立誓和证明和氏璧确实不在我们手上!”徐子陵亦急道。   和氏璧确实给傅君婥丢入洛水,现在保留的,只是那枚金色的戒指。   那枚戒指可是说带有和氏璧异能,却绝不是原本的和氏璧了,并没有原来的象征王权的意义和号令群雄的本事。   婠婠盯着两人看了半晌,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以听音辨情之术,你们刚才的话的确是真话,真没有想到,傅君婥竟轻易丢弃如此至宝……”   知晓和氏璧被丢弃是真,婠婠心中竟微微升起一份对傅君婥的敬佩之意。   这份洒脱,天下间有几人能做到?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均觉魔门秘功层出不穷,教人心寒。   “哼!我们当然没有说谎了,因为和氏璧确实已被娘丢入了洛水,但关于黄金戒指的事,我们怎会说给你知晓呢?”   寇仲暗暗想道。   婠婠在沙芷菁的肩上轻轻搓揉了一下。   穴道解开了,沙芷菁张开眼睛,知机地不敢乱说话和乱动。   “你们得罪了静斋那些婆娘,只有我可助你们安然离开洛阳!”婠婠道。“以杨公宝库的秘密交换如何?”   知道已没有办法得到和氏璧,婠婠转移目标,阴癸派需要钱财。   “………”   寇仲、徐子陵沉默不言,杨公宝库的秘密极之重要,当然不可以随意让阴癸派知道。   但婠婠却以沙芷菁的性命威胁!   “我绝无杀人之意,我仍想跟你们合作嘛!……但奴家却要走了,但愿下趟见面时,我们可以平心静气的谈谈合作,或者谈情!嘻嘻……”   “祝你们好运!”   婠婠细腰轻摆,穿窗而出,曼妙身法如仙似魅,越窗飞出!   婠婠来得意外,去的更是突然,让人生出莫测高深之感。   “我的娘!难道婠妖女倾倒于你的男性魅力之下了?”寇仲道。   “去你的!”徐子陵没声好气的瞪了寇仲一眼。   “我推测她要保留实力对付师妃暄,才他娘的赌一铺!她现在应该不敢随便与我们动手的。”寇仲伸出一根手指。   徐子陵伸手道:“刚才祝玉研应该隐在附近,若证实和氏璧在我们手上,她会立即出手抢夺!”   想起祝玉研神魔般的厉害,以寇仲的胆大包天,仍觉犹有余悸!   “果然是婠婠!……”   正在树梢、楼宇间疾驰的傅君婥远远望见婠婠那如精灵般美好的身影,心中暗道。   不知沙芷菁怎样了?………傅君婥神色冷峻的冲入院中。   沙芷菁被人抓了一事,寇仲、徐子陵早通报墨竹,她得知后急忙赶来。   傅君环视婥四周,除了寇仲、徐子陵和沙芷晴三人之外,并未见到其他人。   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淡香并未散去,还留有婠婠那令人迷醉的味道。   “娘,你来了!”寇仲喜道。   傅君婥点头回应了下,便疾步走向沙芷菁,仔细观察一番才舒缓一口气。   “好在来的及时,芷菁你没事。”傅君婥脸上泛起欣慰的笑容。   “怪不得婠婠那妖女刚才要急急忙忙的走了,原来是察觉娘来了。”寇仲愕然道。   沙芷菁眼中泛出泪花,一头扎进傅君婥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多时后......   “思世居内竟有这样隐秘的地下密室,虚行之先生凡事准备妥当,确实叫人安心。”   傅君婥叹道。   众人随寇仲转移到虚行之处一间密室,密室约有数十平米见方,没有丝毫气闷的感觉。   不知阴癸派还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现如今沙芷菁回家却是不安全,不如暂且跟在傅君婥身边。 第302章 泯灭人性的阴癸派   地下室内,四人对桌共饮。   “娘,婠婠可否算人?有没有人的七情六欲?我总觉得她似乎不是有血有肉的……”寇仲端起酒碗盯着傅君婥问道。   “魔门中人都是从小开始接受训练,绝少半途出家。所以每过三年便有选种之举。”傅君婥伸出纤手示意,面向寇仲、徐子陵、沙芷菁道。   “选种?”   沙芷菁微微一怔。   “不错!是由长老级的高手四出强掳未懂事的小孩作弟子传人!被掳去的小孩,终身也不可能和父母再见,这等残忍的行事,已不知让多少父母心碎断肠……”   傅君婥语调低沉,显然谈及此事,心情不佳。   “所以阴癸派之人都是为了事成,不择手段!”寇仲亦是良善之人,听到阴癸派如此做派,不由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天性不可能泯灭,只会被替代和压抑。婠婠那对眼便不时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徐子陵面色整肃的道。   “确是如此,即便是阴癸派中人,也不是全无人性,只是被压抑罢了,关于这点,怕是连她们自己,也未能自知。”傅君婥缓缓道。   “那岂不是很可怜?”   寇仲惊讶的道。   “你和小陵加起来都不够婠婠打的,现在却要去可怜人家,哪里来的底气!?”   傅君婥没声好气的横了寇仲一眼,立即把他怼的说不出话来。   “无论如何,她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惯于劫持别人,先是杨玲,后是沙小姐,颇为可恶!我们怎可容忍她们如此胡来……”徐子陵气愤的道。   “对,首先杨玲小姐那处要加强防卫。以免阴癸派……”   寇仲言道。   “除非阴后祝玉研亲至,她们谁敢去我的住所搞乱?她又不是每天闲的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杨公宝库的线索就亲自出马,玲儿被她们抓了许久,她们也逼问不到线索,要是再抓一次就可以了?我看你们两个才要小心,无论杨公宝库或者和氏璧下落,对你们下手可比对我要容易的多。”   傅君婥摇摇头道。   “我们才不会被她们怎样,绝不会给娘丢脸的!”寇仲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仲你还是勤加修炼,勿要只是胡乱说大话才好,现在这般情况,芷菁只好暂且在我身边,待今夜过了由我亲自送芷菁回家,待芷菁归家后,即便祝玉研,也应不敢于强行前去抓人的,只是这段时间,芷菁却是不宜外出了。”   “一切听姐姐安排。”沙芷菁点点头道。   “芷菁因为我而被牵连,真是十分过意不去,若阴癸派再敢动你,我绝不会轻饶了她们!”   傅君婥站起身一甩衣袖道,美目蕴含了怒火。   “明天我便把这消息散布出去,阴癸派妖人吃了娘不少亏,定会有所顾忌!”徐子陵握紧拳头,朗声道。   “阴癸派奸邪似鬼,不算计她们一下,我觉不甘心,我看……”   寇仲正说话间,突然微微一怔。   原来上方突然传来似是木杖触地的声音!   不仅寇仲察觉到,徐子陵、傅君婥、沙芷菁亦同时察觉! 第303章 披风杖法   “我们身处地下数丈,木杖触地之声不但清晰传来,更余音不觉,使人听的心烦气躁,必定是绝顶高手所为!难道是祝玉研?甚至宁道奇来了?”徐子陵仰望上方,冷汗直冒。   “不是祝玉研或宁道奇,很熟悉!……”   傅君婥虽不似徐子陵般冷汗直冒,但微扬的俏脸亦露出凝重神色。   突然一声惊天轰地巨响,密室顶部一角猛然崩裂倒塌!   “快躲开!”傅君婥急忙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沙芷菁往房间一角躲避。   只见乱石如雨,狂泄砸下!   骇人心魄的情景中,两个人影从破洞飞入密室里!   这可怕的破坏力竟是人力所为!?   来者赫然竟是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   身材娇小,英气中不失妩媚的美少女,正是当日曾与多情公子候希白大打了一场的独孤阀新一代高手。   独孤凤。   她搀扶着的佝偻老妇,白发斑斑,眼睛半开半闭,脸布满深深皱纹,玉杖收于身后。   贵族派头十足,气势迫人!   从独孤凤恭敬孝顺的态度,这贵气老妇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正是威震天下的独孤阀第一高手!   尤楚红!   尤楚红看到傅君婥在场,仍是未有丝毫动容,一派高手风范。   “我的娘!这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莫非是尤楚红婆子?”寇仲惊道。   寇仲想到什便说什么,极为率真……   “放肆!竟敢直呼老身之名,无礼无状,讨打!”尤楚红目中爆出精光。   尤楚红性格火爆,一言不合,立即出手!   碧玉杖翻起漫天杖影,劲风破空,割脸生疼!这块老姜确是辣的惊人。   必是为了和氏璧而来……我暂不出手,且看看小仲进境……   傅君婥心中暗道。   尤楚红虽然护短刚烈,但并非什么奸邪之人,也不会动辄取人性命。   “嘿!这些花招又怎骗得过本少爷如炬的目光?”寇仲伸出右手,稳稳拿住碧玉杖。   “老人家如此暴躁,不怕肝火伤身,要爆血管了?”寇仲微微咧嘴笑道。   “口没遮拦的臭小子……”   尤楚红盯着寇仲,脸色微怒,缓缓道。   寇仲紧抓着的碧玉杖头蓦地从他手中消失。   “老身非狠狠教训你不可!”尤楚红暴喝一声,猛招击出!   她运劲神妙,脱出寇仲掌控的碧玉杖闪电回转一圈,头尾对调!   “哇!……”   如此快绝诡奇的杖法变化,寇仲从未见过!   完全来不及反应之际,杖尾以雷霆之势横扫而至,杖劲震得他脸颊凹陷,头疼欲裂!   这爆头一击如何避得了?   ……   当今武林女性高手中,自以一邪一正的祝玉研和梵清惠为尊。   但在二人成名前,江湖上公认的女流第一高手,却是独孤阀的——尤楚红。   尤楚红生性精明狠辣,武学修为高绝,在独孤阀中虽无阀主之名,却有号令一切的大家长之实,在前隋四大世阀之中,她的排名亦只仅次于宋阀的天刀宋缺而已。   尤楚红作为朝野、武林最有权势和影响力的女人,可谓当之无愧,凭的就是手上的碧玉杖和绝学“披风七杀”!   分为大杀风景、风驰电掣、空穴来风、树大招风、漫天风雪、兴风作浪、雷厉风行七招!   若非二十年前尤楚红因练功岔了气,演变成缠身的哮喘顽疾,难以根治,导致功力停滞。她绝对可与阴后及慈航静斋掌门争一日之长短!   寇仲失言,惹恼尤楚红,面临一杖爆头之厄!   完全不可能闪避的情况下,寇仲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   身子做出有限度的摆动,略微倾斜……   但这绝对影响不了尤楚红这一杖的必中之势。   她掌按住杖头,使得此一击的速度和劲力更加强一倍!   “糟!小仲闪避不及了!咫尺方寸间,他已难有回旋余地……”徐子陵看到如此情状,暗暗心急。   嘭!   怪声音中,寇仲猛被击中,但尤楚红脸上却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竟然……”独孤凤惊道。   必死无疑的处境下,寇仲人急智生,借着身子巧妙摆动,腾出些许空间,张口死命咬住碧玉杖尾!   他只觉得颚骨裂痛,牙齿欲碎,但已争取到刹那生机。   寇仲豁尽牙力与尤楚红较劲,誓不让她再挺进半分!   “老夫人未免欺人太甚了!”徐子陵喝道。   为替寇仲解围,徐子陵运劲拍向桌子,使其急旋起来,像个大车轮般猛向尤楚红撞去!   “老鬼分了神,好机会!”寇仲盯着碧玉杖暗道。   寇仲闪电出手,欲把碧玉杖制住,但任他再快,却是只抓个空。   因为尤楚红已把碧玉杖抽回,往疾转而来的桌子点去。   碧玉杖一旋一带,桌子转势化解,四条坚固的桌腿寸寸碎裂,桌面上却是稳如泰山,酒坛酒罐并无翻侧倾跌,半点酒也没洒出。   徐子陵虽然也能做到,但尤楚红隔物传劲,难度高出许多,可见功力火候高出徐子陵不止一筹!   “好一个徐子陵,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倒是不简单!”尤楚红握着碧玉杖,暗道。   寇仲……还有傅君婥也在,看来未必能使她们轻易就范。   不过尤楚红是久经江湖的绝顶高手,天下间除了邪王、阴后、三大宗师寥寥数人,她又忌惮过谁来,因此仍是一派高手气度。   徐子陵暗自震惊道:“厉害!尤老婆子露这一手,我是自愧不如!”   双方暂时停手,恢复对峙之势。   寇仲蹲在地上,双手按着腮颊,痛得眼眶含泪。模样即狼狈又可笑!   “哎呀呀……他娘的好痛!牙齿差点被打掉了……”寇仲龇牙咧嘴的道。   独孤凤见状,掩嘴轻笑,忍俊不禁。   “这独孤凤果然既英气又妩媚,散发高门大阀小姐独有的高贵气质……”   看到独孤凤轻笑的模样,傅君婥心中微动,不由将她上下打量。   “哼!姐姐又花心了!……”   沙芷菁刚才蒙傅君婥飞身相救,心中甜蜜蜜的,当下见到傅君婥又看其他女孩子,心中有些暗气,小嘴也嘟起来了。   “咦?这女孩在看我?她到底是什么人?生的好美!”   发觉傅君婥在看她,独孤凤微微有些在意。   她长期随侍尤楚红,这也是她功力高强的原因之一(因可以经常得到尤楚红指点),但却也并非清楚尤楚红所有行事。   这次尤楚红是来找寇仲、徐子陵,傅君婥、沙芷菁的在场只是意外,是以独孤凤也不清楚傅君婥是什么人,只是觉得她身上有浓郁的异域气息,而且美的惊人!   且不论女儿家的这些小心思,这边厢,战况已经再起。   吃亏学乖,寇仲采取主动,井中月黄芒暴绽,向着尤楚红横扫卷曲!   “若再给尤老婆子抢得先手,必是乖乖不得了!”寇仲暗道。   寇仲刀势生出一股爆炸性的气旋,割体生疼,煞是厉害!   独孤凤脸带微笑,依然对她祖母极具信心,不认为寇仲可以构成威胁。   寇仲刀势虽猛,尤楚红碧玉杖夭娇挥舞,轻易挡住井中月,游刃有余,更把寇仲震退!   “哇!虎口发麻,差点握不稳井中月!”寇仲惊道。   “无礼小鬼,尝尝老身披风七杀的滋味吧!”尤楚红喝道。   披风七杀无论速度劲度,均达至惊世骇俗的地步!   寇仲陷于捱打劣势,徐子陵唯有出手!   龙泉宝剑杀到,生出扰敌作用,尤楚红不能不理,寇仲登时压力大减!   “哼!凭你们两个小辈也想制住老身?造梦还早哩!”尤楚红不屑的轻笑道。 第304章 尤老婆子,这把年纪还要逞强?   披风七杀!   空穴来凤!   尤楚红以本身为核心空穴,劲风杖影不断向四外迫发。   纵是以一敌二,能同时兼顾,大占优势!   以徐子陵和寇仲的悍勇,亦只能采取防守,不敢贸然进击,可知尤楚红的威势!   “她每一杖都生出利刃般的割体烈劲,而且招数铺天盖地,使人难以堵截,真是厉害绝伦!”徐子陵脸上冷汗直冒。   “拼死都不要退啊!”寇仲喝道。   “小仲的战术不可谓错,退只会更泥足深陷于被动中。   但始终久守必失啊!....”   傅君婥慧眼如炬,对战况洞若观火。   虽然小凤凰极是美丽够味,但战况一开,却不是欣赏的时候了。   “他们手底确是不弱,难怪冒起得这样快!但想胜过老身,还差得远哩!”尤楚红心道。   “尤老婆子,休得小瞧我们!”寇仲怒吼道。   寇仲忍无可忍,决定行险一搏,刀随身转,惊天骇浪般翻涌卷射,正是学自杜伏威的——凌迟切割!。   “咦,这是什么招数?”   尤楚红微微觉得奇怪。   这一刀挟螺旋劲击出,尤楚红的碧玉杖即受牵制,大失灵活!   “机会不可错过!”   徐子陵劲贯兵刃,跟随其后出击。   二人同时起势攻击,杀势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再一次表现出无与伦比的联手默契。   强如尤楚红,面对如此强猛的夹击,亦泛出凝重神色。   碧玉杖骤变刚猛沉重,强横疾扫。   爆撼二人人攻来的兵刃!   嘭!   二人猛的飞震开来,口中“哗”的吐出一口鲜血,直往后飞速的飞了十数米,撞到墙壁上,接着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跪在地上,显然已受内伤。   尤楚红亦不好过,被迫开数米,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只见她面上一红,接着平复如常。   “嬷嬷!”独孤凤惊道,连忙上前。   “不妨事。”尤楚红摆手示意。   傅君婥微微摇头。   看来寇仲、徐子陵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尤楚红就算是功力停滞了二十年,也绝对要高于婠婠那个级数,这等接近大宗师级的高手,绝对不是现在的寇仲、徐子陵应付的了的。   傅君婥从一旁走出,向寇仲、徐子陵道:“保护好沙芷菁。”   “呵……终于要出手了?也好,就让老身领教领教你的奕剑术!”尤楚红双目一凛,道。   自傅君婥击杀了晁公错、曲傲,虽是晚辈,却也有了和她单独较量的资格。   虽然尤楚红并不认为,傅君婥能把她怎么样。   “尤老婆子,你这把年纪了还要逞强?在家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不好吗?”   傅君婥微微笑道。   尤楚红面色一沉,握紧了碧玉杖。显然傅君婥说中她心思。   四大世阀中,唯有独孤阀没有地盘,凭借外戚身份,依靠在朝的关系生存。   隋炀帝杨广被杀,大隋四分五裂,独孤阀唯有拥立泰王扬侗,继续维持高贵地位。但独孤阀却后继无人。   独孤策碧落红尘剑法在江湖中有些薄名,但却是个花架子,一遇高手便成了软脚蟹。   独孤胜、独孤雄被宇文化及所杀,独孤霸也死于非命,现在也还没找到凶手。   独孤峰虽然武功颇高,但在阀主级别当中却是最弱。   独孤凤天纵之才,奈何是女儿家,也无法当得大局。   所以自己只有亲自出马!   “伶牙俐齿的小辈,无礼之至,讨打!”   早前在李密进攻洛阳时,尤楚红便和傅君婥同行。她很看不惯傅君婥一派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做派,只不过李密是独孤阀重要盟友,当时教训身为俏军师沈落雁闺蜜的她有些不妥。   但在这里,她却可以肆意教训她!   尤楚红碧玉杖虎虎生风,直向傅君婥袭来!   速度、力量比起刚才对寇仲、徐子陵的更为强猛。   “娘小心!”   寇仲、徐子陵惊道。   但事实证明他们过于担心了!   只见傅君婥手上御虚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优美自然,或劈或挑,尽挡尤楚红攻势!   一片银光似的剑网毫无缝隙,攻之不入。   “什么!?”   尤楚红心中微惊。   她借助约五尺竹枝形碧玉杖去施展披风杖法,招式刚柔兼备,隐含鞭、剑、刀、棍、矛等各类兵器的特色,而且披风杖法更有借力击敌的妙用,加上玄奥步法,即便是阴后、梵清慧也讨不了好。   这傅君婥竟能尽挡她的招数!?……   霎时间,傅君婥和尤楚红已互拼数十招。   寇仲、徐子陵、沙芷箐大喜不已,独孤凤却暗暗担心起来。   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和嬷嬷拼个旗鼓相当,看上去只比我稍大啊!   独孤凤心觉非常不可思议。   “这尤老婆子功力果是深湛,而且招式精妙,比起祝玉研,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被凌厉杖劲震的有些气血翻腾,傅君婥微怒。   “该我进攻了!接招!”   傅君婥美目一凛,腾身而起,白色窈窕的身形翩若惊鸿。   “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九玄大法催动下,傅君婥周身乍现一个巨大无匹的白棋棋子,蕴含无匹易理,以震撼虚空的磅礴气势,猛向尤楚红击去!”   “哼!老身怕你不成!”   尤楚红性格刚烈,面对傅君婥如斯猛招,亦选择硬拼!   “雷厉风行!”   劲风扑面,整个空间都似乎扭曲,给人以极度危险的感觉。   五尺竹枝形碧玉杖仿佛突破了时空,威猛无匹,直接撞向傅君婥剑尖。   嘭!   云雷齐响,霹雳大作!   整栋思世居似遭地震侵袭,摇摇欲坠。   瓦片碎块横飞的四射,地面更呈现龟裂爆开!   傅君婥和尤楚红近乎全力一击之威力,竟有若如此,确是可怕!   惊天巨震中,地面塌落,乱石如蝗,数条人影从瓦碟内轰飞而出。   寇仲和徐子陵直接摔到小花园处,然傅君婥却挟着沙芷菁缓缓落地,功力明显高出不止一筹。   寇仲和徐子陵虽能及时逃出雷厉风行的杀力范围,但已经闹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人影破土而出,尤楚红要乘势追击了? 第305章 哮踹病犯了   不!   “砰”的一声,尤楚红把碧玉杖顿在地上,不似有意进攻。   她咳嗽不停,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连腰也挺不直,状甚辛苦!   “传闻尤老婆子身患久治不愈的哮喘恶疾,运功太急便会复发。”傅君婥傲然道。   “哈哈!好极!我们正好把握机会,一举击倒这独孤阀的头号高手!”寇仲兴奋的道。   “我们虽非什么君子,但岂可趁人之危!”徐子陵轻轻皱眉道。   寇仲微叹一声,深知错过如此良机确实可惜。   但也不想逆徐子陵的意思,大感无奈。徐子陵有原则呢。   独孤凤一路疾跑,上前搀扶着尤楚红。   “嬷嬷,你怎么样了?”独孤凤急忙道。   尤楚红以深厚内力强行镇住哮喘。   “都是你们不好,若累得嬷嬷病发,我就宰了你们!”独孤凤气愤非常,以手指着四人道。   “到底是高门大阀家的小姐,这等情势下仍改不了这份做派。”   以当下现状,就算她和尤楚红势均力敌,独孤凤也未必就敌得过寇仲和徐子陵联手。   更何况,她虽然拿出了几份真功夫,但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尤楚红的哮喘病状,却似乎已经快压抑不住。   这尤楚红若是没有哮喘,和她对决可能真是未知之数,但现在可不同。   难道她和尤楚红太过自信,仍以为处于优势吗?   傅君婥盯着独孤凤,嘴角泛起轻笑。   “你们找上门来,话也不说便动手,即使报官,也是你们无礼呢。”   独孤凤双唇一抿,怒道:“你少耍嘴皮子!就看在你们尚有点道行份上,饶你们四人一命,交出和氏璧便可以走!”   她本对傅君婥很感兴趣,对她能力敌尤楚红也颇为钦佩,但是尤楚红被累的似要现出哮喘病状,她心急之下,说话却毫不客气了。   真是骄傲的小凤凰……傅君婥看着对面那美丽的身影,轻轻摇头道:“我明明将和氏璧丢入洛水里了,却如何交的出?你们迫我,也是无用。”   将和氏璧丢入洛水?   独孤凤心中微微一凛,猛然觉察出眼前这武功高绝的绝色佳人的身份来。   “傅君婥,你既已取得宝壁,我却绝不信你将它丢入洛水了!”   尤楚红双目盯着傅君婥,指尖朝前道。   “信便信,不信便不信,哪那么多废话!”傅君婥不耐烦道。   对着尤楚红,傅君婥却是没有对独孤凤那么多耐性。   尤楚红和独孤凤交换了一个愕然的眼色。   “那为何了空断定和氏璧还在你们手中?”尤楚红双眼微微眯起。   “以了空秃驴的心胸气度,怎会相信有人真的将到手的和氏璧丢入洛水?他必然会这么想了,有什么奇怪。”傅君婥没声好气的说。   她了空没什么好感,出口全无顾忌。   听到傅君婥这样叫了空,寇仲捂着肚子,沙芷菁捂着嘴,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尤楚红和独孤凤也微觉怪异,她们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称呼备受尊重的白道领袖,静念禅院方丈了空。   “哼!我仍是不信你将到手的宝壁丢了,是否王世充指示你们到静念禅院哪里去?”尤楚红的眸珠射出骇人精芒,紧盯着四人,声色俱厉!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心中疑惑,莫非她们志不在和氏璧?   而是为了针对王世充一个人的行动?   “这事于尚书大人有何关系?”寇仲道。   “还要装蒜?若非王世充,你们几个甫到的人,怎猜得到和氏璧藏在了空哪里?”   尤楚红喜怒无常,一磕碧玉杖,蓦地爆发有如实质的杀气,一浪接一浪的卷压过去!   寇仲、徐子陵尚能挺住,沙芷晴却难经受,连退数步。傅君婥赶紧上前将她护住。   “要知道和氏璧所在又有何难?为何便只有王世充有知道和氏璧在哪里?这和氏璧的消息,却是从上官龙口中无意得知,又关王世充什么事了?”傅君婥冷冷的道。   听到傅君婥这般言说,寇仲、徐子陵心中暗暗叫秒!   那夜他们在数百人前掳走上官龙,事后傅君婥便立即到静念禅院盗宝,这两件事本来全然无关,但外人却是不知。   如果说出是王世充透露的消息,寇仲和王世充的合作便立即完蛋。   虽然现在傅君婥对沈落雁和寇仲是一碗水端平,但也绝没有坑寇仲的道理。   “上官龙?他为何这么做了?”   尤楚红呆了一呆,想了半响,杀气骤消,她显然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相信傅君婥的言辞。 第306章 心系苍生   魔门能人众多,眼线密布,得知和氏璧下落并不为奇。   “上官龙杀双龙帮的人,已和小仲、小陵结下血仇,这其中关节,老夫人打听下便知。上官龙当日被小仲、小陵擒获,被带来见我,他便哀求我饶他一命,以和氏璧下落做交换。我正好想要和氏璧已经很久了,苦于不知其所在,当即便去了静念禅院。这件事小仲、小陵却是不知,要不去静念禅院的岂止我一人?”傅君婥轻哼一声。   虽然态度仍是没有那么友好,但傅君婥却给了尤楚红几份薄面,没有再叫她“尤老婆子”,一则有利于平息事态,二则,傅君婥也不愿意和独孤凤搞的剑拔弩张。   “!……你们确实没有仅仅出动一个人盗宝的道理。”尤楚红轻轻颔首道。   “嬷嬷真是明白事理,当日在天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们呢!”寇仲赞叹道。   “住口!嬷嬷是你叫的吗?”独孤凤对寇仲胡乱攀关系很是不满。   寇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都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姑且相信是你去静念禅院盗了和氏璧,但你为何却将它丢弃?无论如何,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做之何益?”   尤楚红语调舒缓下来,显然已经逐渐被傅君婥等人打动。   “呵……和氏璧对于天下群雄乃至习武之人大有裨益,但对天下,却是大害。自古以来,因为它而发生的流血牺牲,还少吗?自蔺相如完璧归赵的时候,便开始了……”傅君婥美目扫过尤楚红祖孙,缓缓说道:“所以,它还是消失了好!”   “什么!?”   万料不到傅君婥竟是因为这个理由要盗取和氏璧,尤楚红、独孤凤愕然的盯着眼前那美丽的身影。   连寇仲、徐子陵也震惊非常,寇仲震惊的道:“原来娘您是因为这个缘由才要去取的和氏璧,怪不得您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丢入洛水,这样群雄便没得争了!”   “怎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的?群雄大多都自私自利,只有她是真正的心系天下苍生!……”   独孤凤正心神震动之际,尤楚红双目却盯着傅君婥许久,流露出复杂情绪。   “你们最好立即离开洛阳,别再插手宫中之事,否则下次碰上,老身不会像今趟般留有余地,明白吗?”尤楚红道。   丢下一句狠话,尤楚红婆孙不再逗留,飞身而去。   “总算是又过了一关……”   “虽然差点变了无齿之徒,结果也是值得!”   徐子陵、寇仲暗自想到。   “先是婠婠、后是尤楚红和独孤凤,我们快走吧,下一位找上门来的说不准是谁,要是宁道奇的话……”傅君婥说道。   “娘你勿要吓我,现在我可不想碰上他!”寇仲咋了咋舌。   “这思世居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再也不能住下去了,可对不起虚先生了。”徐子陵微叹。   太阳移往西山之上,斜照洛阳城。   寇仲带着徐子陵去往见王世充,并把虚行之安插在他身边。   傅君婥则亲自送沙芷箐回沙家,以沙家堪比东溟派的强大势力,即便祝玉研,也不敢轻易上门找麻烦。   傅君婥和沙芷箐并肩走在大街上,傅君婥面带微笑,对路人投来惊艳目光完全不在乎。   两位大美人,并肩出现在一起,呈几何程度的杀伤,引的人倾慕不已。   “姐姐为何很愉悦的样子?”沙芷箐歪着头问道。   “晁公错、曲傲、尤楚红这些宗师级高手也奈何不得我,全都失败了,天下怕是没几人敢找我麻烦了。”傅君婥轻笑道。   而与尤楚红一战,等若助她完成了由和氏璧开始的整个经脉强化过程。   晁公错、曲傲、尤楚红,一个比一个功力高,在尤楚红的强大压逼下,她的功力亦被迫至更高水准,使全身经脉进一步贯连透通,连致完满的阶段!   她的功力已达宗师之境,已有了与接近大宗师级高手相较的资格。   “姐姐好厉害哩,不过我还是希望的不要再弄出人命,否则会结下解不开的深仇!”沙芷箐道。   上官龙杀双龙帮的麻贵等人的事情她已知晓,即便以傅君婥的强大,她也不愿她与阴癸派再发生冲突,实在是危险。   “小箐担心我哩,姐姐好高兴。”傅君婥甜甜笑道,伸手在沙芷箐翘臀上摸了一把。   “姐姐好坏!……”沙芷箐顿时脸红了。   规模宏大的沙府已经不远,傅君婥不抓紧时间占些便宜怎行?到了沙府,可有阵子见不到这美人儿了。   ……   傅君婥这边正风流,寇仲却在和王世充秘谈。   “呼,那老狐狸不好忽悠,好在把虚先生安插在他那里了。”   寇仲离开尚书府不远,突生警兆,因为他发现有人跟随。   跟随者是个女子,身影很是眼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脚底抹油溜之哉!”寇仲暗道。   寇仲闪入横巷,冷不防竟于一个体型庞大的人撞个满怀!   咦?   这人的身体竟然柔软得过分。   对方猛然出手抓住寇仲肩膀。   出于本能,寇仲闪电抬臂格开对方。   “哦吼?大……大小姐?”寇仲惊道。   除了瓦岗军大龙头翟让的女儿,谁还有如此巨大如山的肥胖身躯?   “死寇仲,你俩个小子出名哩!不用再听我的吩咐了?”翟娇脸色整肃的说。   “寇兄好!”   翟娇身后站了两名男子,一名留有络腮胡子,约30余岁,颇为精壮,另一名却是留着长发的年轻俊彦。   正是翟让弟子“屠叔方”和“宣永”,翟让死后,二人全力辅助翟娇,乃忠义之士。   寇仲瞥见翟娇身后一人,脸色为之一变!   “难得寇公子仍记得人家!”   此人正是楚楚,她臻首微垂,羞人答答,瞧着寇仲的眼神中充满着惊喜、仰慕、盼望和轻愁。   她的心事就像一本打开了的书一般清楚明白。   楚楚是寇仲离开扬州后,首个喜欢上的女孩子,她的温婉柔顺,常系在寇仲心间。   这次在洛阳再次相见,本因好好相聚,却因为强敌环伺,事务繁多,未有好好相处。 第307章 妖道辟尘   霎时,往事涌现脑海,百般滋味,不知是甜是苦……   “我……我怎会记不得楚楚你!”寇仲柔声说道。   “寇仲你这个花心鬼!休要胡乱哄骗!既有了楚楚,又去招惹天刀宋缺的女儿作甚?横竖也不看看,那是你高攀的起的吗?”翟娇伸出大手就去揪寇仲的脸。   “大……大小姐饶命!这是没有的事,娘不许我接近她哩!”   寇仲疼的嘶牙咧嘴,心中暗暗叫苦。   宋玉致高挑美丽,性格爽朗,极是合他胃口。但时间一长,他便发现她和傅君婥非常亲密,再加上傅君婥让他们搬离宋家别院,想想也知道她们的关系了。   寇仲也知道傅君婥性格,美人儿,她是不会让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娘却只有一个,他怎敢逆她意呢?   “哦?……”翟娇语气舒缓下来,手亦松开了。   寇仲这小子绝不敢违逆傅君婥的话,看来这事是误会他了……   几天后......   华灯初上,寇仲只身来到于傅君婥、徐子陵约定会面的河洛酒铺。   他的脚步有点凝重,神色看来心事重重似的,不知因为何事才会如此。   进入酒铺,寇仲的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表情,他有事隐瞒?不想让兄弟和亲人担心?   实际上,翟娇那句说他高攀不起宋玉致的事引起了他的隐痛,这几天频频想起,因他的初恋情人,正是同为高门贵女的李秀宁!   “娘,你们喝了多少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们不变酒徒也难哩!”寇仲嗮道。   寇仲比徐子陵更为大胆,便是初识傅君婥时也乱开玩笑,何况现下亲人般的关系。   傅君婥悠闲的提着酒壶,一副美丽霸气的模样,以手脱腮,侧颜笑着说道:“酒是好物,小仲也来喝点。”   “仲少心情不错哩,近日发生何事了?”徐子陵也是脸上带笑道。   救回沙芷箐,将她送回家了,又击退了尤楚红,傅君婥和徐子陵心情颇佳。   “我碰上了好几个人,首先是翟娇大小姐。”寇仲老老实实说道。   “诶?大小姐她找你做什么?”徐子陵微微一愣。   翟娇近年大作买卖,累积不少资财,又招兵买马,来洛阳就是为了对付李密的。   翟让遭到李密害死后,翟娇饱经忧患,特别是遭傅君婥掌掴之后,性格和处事皆已较之前成熟不少,虽然现在势头不错,但她还是未打算现在就联络翟让的旧部,而是静待时机。   “哎,是楚楚……”寇仲挠挠头道。徐子陵、傅君婥均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偷笑起来。   “大小姐之后,我碰上个素未谋面的人,名叫避尘道长。”寇仲笑着道。   傅君婥神色一凝,暂未有说话。   “这个避尘作好作歹的劝我把和氏璧交出来,结果自然是被我以一番说词耍了过去,哈……”   “他说我和陵少是千古以来,唯一能勘破《长生诀》的人,已连练虚合道的至境,欠的只是火候了吧!”寇仲仰头饮酒,脸上露出得意表情。   “避尘言道:“道门修炼,共分四个阶段,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最后是什么超脱肉身,于宇宙结合。”寇仲看着傅君婥说道,眼中仍露出喜悦、兴奋神色。   “小陵不要听了!小仲也最好把避尘的话全忘掉了!”傅君婥严肃的说。   “什么!?”   寇仲、徐子陵均微微一怔。   “小仲这趟看走了眼,此人叫妖道辟尘,而非避尘,乃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傅君婥伸出右手青葱白玉般的食指示意道。   “我的天!这妖道真厉害,连半分妖气都没有透出来!”寇仲讶然道。   “辟尘知道和氏璧不在小仲手上,便以歪理诓骗小仲,若是你和小陵信以为真,照着修炼,怕不练出个祸端来。”傅君婥接着说道。   “好险啊,幸亏有娘在!”寇仲吁了一口气说。   “你还见过谁呢?”徐子陵问。   “在来此的路上,美人儿师傅把我截住了,她责备我们闯下如此弥天大祸。   她还说毕玄的弟子要把我们置于死地呢!”寇仲说,但显然他不是很相信云玉真。   “云玉真竟向小仲示警?难道她对小仲还有情义?这云玉真水性杨花,放浪形骸,果是不假!”傅君婥心中暗道。   “淳于薇才刚来过,她看来并无恶意。”徐子陵解释说。   云玉真心术不正,徐子陵对她并无太多好感,不过因为传授鸟渡术有着某种程度的师徒之谊而已。   比起傅君婥,那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双龙曾于拓跋玉、淳于薇有半年之约,借长生诀一阅,但逾期已久,似是不了了之。   “她向你讨要长生诀吗?”寇仲问徐子陵。   “她略有提及长生诀,但早已志不在此,并未坚持。”徐子陵举起酒杯在口边,说道。“倒是她还说道“龙卷风突利”来了,还让我们小心一些呢。”   “突利,就是上次约老跋的……”   寇仲微微一怔。   此人是跋锋寒情敌,上次与跋锋寒约战,战果如何,却不得而知。   “跋锋寒虽然不讲,但我看他样子,必然没有胜过突利,这突利乃是突厥王族内的顶尖高手,曾助李渊攻打关中,与李世民关系良好,我看他千山万水到洛阳来,怕不仅仅是为了跋锋寒这么简单。”傅君婥纤手拿起一杯酒,晃了晃道。   ……   夜已深。   但子夜末届——   傅君婥闭目静坐,休息的同时,和氏璧异力亦自动运转,提升修为。   然而双龙则是把几张椅子排成临时的牀,仰躺熟睡。   虽男女有别,但以三人亲人般的关系,寇仲、徐子陵绝不会生出任何想法!   寇仲睡得不大安稳,连着做着噩梦。   梦境中首先出现了楚楚,她幽怨的神色、含泪的目光,让他心痛………   泪水滴进心湖,变出另一个人来。   竟是李秀宁!   “寇仲啊!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凭你也妄想高攀我李秀宁?”   李秀宁身着贵气的服饰,臻首微扬,不屑的轻笑着。   她藐视并不屑的的态度,虽只是寇仲幻想出来的,但也是某程度的现实反应,同样要他难受欲绝! 第308章 尴尬的多情公子   寇仲正心如刀割,沉溺于噩梦中,傅君婥却忽然心生警兆!   有人来了,还是个高手!   傅君婥美目一睁,动作捷如猎豹,疾闪而出,既快速又灵敏。   于此同时,酒铺的大门已被来人运劲轰开。   傅君婥掠上阁楼的栏杆处,隔远面对来人,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傅君婥冷冷的道。   “寇兄和徐兄不是受了伤吧?还是在睡觉呢?……咦?”候希白打了招呼,正欲进门,却猛的听见熟悉的冰冷动听的声音,抬头一看,却是傅君婥!   “不用理会他们,有话跟我说好了!”傅君婥居高临下,美目冷冷的盯着他,语气非常不客气。   “傅……傅小姐!……在下,在下实在鲁莽!……”   。   候希白瞠目结舌,他实在没有想到,竟在这里遇到除了师妃暄外,让他朝思暮想的傅君婥!   雨夜山洞中惊艳的初见,南屏山脚小镇,她美丽的倩影。   她的美丽、善良、高贵,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哪怕后来被她殴打,乃至夺去成名兵器美人扇,他也从未记恨,反而责怪自己不该太过孟浪的跟踪。   “此次来此为何事?”傅君婥淡淡的道。   “一来向傅小姐问好,二来……想和众位畅饮一番。”候希白掩饰道。   他自然是为了和氏璧而来,本来他得知和氏璧是傅君婥盗的,就已经非常不解。如果不是不想师妃暄因为和氏璧被盗一事为难,他绝不想来讨要和氏璧,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对傅君婥动手,想想都是罪过。因此他才从寇仲、徐子陵下手,如果和氏璧在寇仲、徐子陵那里,不是可以避免和傅君婥冲突了吗?   可如今傅君婥竟和寇仲、徐子陵在一起,候希白实在觉得尴尬。   候希白在想什么,傅君婥当然心知肚明。   “呵呵!候兄多情之名听闻已久,我怎会不知你来意。你却也不要当我是女的,直接出手便是!”傅君婥言道,声音清脆冰冷。   “这……这怎使得?”候希白盯着眼前美丽佳人,喃喃的说道。   当日候希白和师妃喧同游长江三峡,他们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谈,虽是初识,却一见如故。   与她一起那五天,是候希白此生最快乐、难忘的时光!   他已阅尽天下绝色佳丽,但师妃喧的个性、修养,以至天仙般似气质,令他终生难忘,倾心爱慕!   在师妃喧面前,连号称才子的他也要感到自愧形秽!   仙凡有别啊!   候希白认为自己配她不上,也不敢奢想能得到她的爱,若可为她尽点心力,于愿足矣。   可傅君婥,同样是毫不逊色于师妃暄的绝色佳人,并且自从他从山洞中巧遇并迷恋上傅君婥以后,便四处打听她的消息,他发现她心底十分善良,未有任何劣迹。虽不知她为何要取走和氏璧,但要他对傅君婥出手,却是一万个不甘愿。   “真是婆婆妈妈,这样好了,你若能在我手下过得百招,我便告诉你和氏璧下落。”傅君婥冷冷的说道。   师妃暄都相信和氏璧是被丢了,他竟还跑来讨,实在烦人。他若不敢出手,自己也没有借口打他。   就再揍他一次! 第309章 花间游   “傅小姐此言当真!?”   候希白眼中射出希翼的光芒。   他自然不想师妃暄为难,但也绝不想傅君婥不开心。   但这条件既是傅君婥自己提出,他便可以放心一博!   “自然是真的,哪里那么多废话!”   傅君婥纤手握住御虚宝剑,冷冷的指着候希白。   “得罪了!”   候希白大步踏前,浑身气劲勃发,直向傅君婥迫去,不甘示弱。   傅君婥武功比他更强,他对此心知肚明。   若连气势都甘拜下风,他此战便非败不可!   美人扇翻飞,化作漫天扇影,花瓣翩翩,落英缤纷,美得眩人眼目!   候希白脚踏飘忽醉步,向傅君婥发动猛攻!   花间游,第一式。   醉入花从人笑痴!   若不是傅君婥自己提出条件,候希白绝不愿意和她交手,和如此佳人为敌简直就是罪过。   双龙还要继续睡下去吗?   ……   候希白来历神秘,出身成迷,似是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   一手妙笔丹青饮誉天下,单凭售画所得,已可过着教人羡慕的奢华富足生活。   美人扇是他的独门兵刃,采集天蛛吐得丝,经过最细致绵密针法织成。   配以精钢铸成的扇骨,坚韧无比,不畏刀剑水火。   美人扇上回绘满了红尘绝色,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这武林独一无二的香艳兵刃,乃无数连官贵人梦寐以求、不惜一掷千金欲收藏,据为己有的珍品中之极品。   但候希白永远不会割爱,因为美人扇非但是他呕心沥血,贯注最大热情的力作。   更凭此发展出一门变幻莫测,闭合时可做短棒敲击,或者点穴的判官笔;   张开时扇面如盾,扇沿如刃,翻飞削割,攻守具备的厉害招法“花间游”——   是为:醉入花丛人笑痴;狂蝶纷纷酿蜜忙;采菊南篱愁秋风;蝶舞翩翩戏香蕊;雨打芭蕉凤栖梧;化作春泥更护花。   招名诗意绮腻,尽头才子风流本色,招势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暗藏凌万凶险杀着,若被其诡异美感所迷,溅血丧命便难避免!   候希白为了讨好师妃喧,不惜孤身犯险,势要夺还和氏璧,好一个不要命的情痴!   就算傅君婥不在,他怎敌得过双龙两人联手呢?   双龙其实早已醒来,但他们对傅君婥极具信心,认为并无出手的需要。   故此不动声色,依然佯装睡觉。   “候希白这小子真是痴得可笑,傻得可爱!”寇仲暗道。   换做了是别人,若为国家社稷、民族大义,纵使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计!   但为了女人而牺牲有用之身?寇仲认为太不值得了。   “候希白的至情至圣,确是伟大,叫人敬佩!我能否像他一般,对所爱之人付上一切也甘愿?......”徐子陵暗道。   徐子陵暗叹口气,纵使是甘心为爱而死,却往那里觅这所爱的人?   候希白敢于表露情感,也是一种勇气、一种幸福。   徐子陵并不觉得自己能在这方面比得上候希白。   美人扇化作漫扇影,抡动繁花纷飞,幻影千百,猛向傅君婥攻去。   此招配繁花幻想出击,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抵挡。   唯一办法是以简破繁!   真气环绕御虚宝剑,剑身散发白色光芒。   傅君婥不为幻想所惑,御虚宝剑挟无匹之势,穿透花瓣千扰,闪电疾刺候希白咽喉。   “好剑法!”候希白感叹道。   傅君婥来势虽是迅猛绝伦,候希白却好整以暇,醉步一错,身形滑开。   御虚宝剑仅以毫发之差掠过落空。   候希白折扇一合,连消带打,动作似左似右,似完全无法捉摸。   御虚宝剑刺空,未及回防之际,候希白飘忽迫近,美人扇疾点傅君婥腰间大穴。   “傅小姐,上当了啊!”候希白提醒道。   招数称之奇幻,的确让人深感意外!   这倒是难不倒傅君婥,候希白倒也没有给予这一招太多希望。   傅君婥娇腰一扭,竟以御虚宝剑挡住了美人扇。   单凭借物传劲,便可将候希白迫退,确是厉害。   候希白化去反震之力,甫退既上。   秋风起,菊花开,三蛇吞噬。   势猛刁奇的一招。   采菊难篱愁秋风!   菊花乱舞间,招式犹如毒蛇天娇,渗透侵击,目标是傅君婥面门、心坎、腰间三大要害。   一招三式,速度较先前更快数倍,毒辣得快。   杀气暴涌,异象相乍现眼前。   御虚宝剑连环锐砍,隐约龙影倒卷秋风,龙擒咬毒蛇,又对有应,破得彻底,丝丝入扣。   候希白招溃即退,不欲硬撼御虚宝剑的劲道,保留再战实力。   傅君婥江湖上名声绝非虚假,实力摆在这里,就算是候希白也露出一丝难堪。   “傅小姐果然并非池中之物,定能成为大宗师!”候希白拱手言道。   “哼!……这家伙当日果然保留实力,看来比小仲和小陵更强……”   傅君婥看着似乎尤有余力的候希白,心中暗道。   在南屏山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中,傅君婥就曾和候希白交手,彼时他并未显示出如此战力。   此刻为了师妃暄,他终于展示真实实力!   得到傅君婥许可,候希白心中顾忌尽去,他当然要使出全力!   师妃喧乃是候希白在天下最尊重的红颜知己,他岂能让师妃喧失望?   只不过候希白这样重视师妃喧,扇子上却未留下她的俏丽身影。   师妃喧气质独特,天下无双,候希白并不知怎样下笔才能表现出她至美之态。   那为何不一口气画出十多个师妃喧来?每个代表她一种姿态,问题岂不是可以解决了?   在候希白心中,那恐怕要画无数个才成,如此对她可太不敬了。   但.....虽然是使出真本事和傅君婥交手,但以傅君婥武艺,即使百招之内不能击败他,也不会有大碍。   候希白对自己和傅君婥的差距心知肚明。   “在下所知,傅小姐一向不过问家国之事。”   “为何却要卷入和氏璧的争端中?此事能否和平解决?”   侯希白望向傅君婥,目光温和,言辞恳切。 第310章 杨虚彦的刺杀!   他不愿再和傅君婥交手,原本就是陷入两难之中,此刻两人暂歇,忍不住开口言道。   “如何和平解决?我说的你信吗?”傅君婥不屑的应了一声。   傅君婥丢掉和氏璧,首要原因便是她已经吸收掉和氏璧异能,和氏璧对她再无用处,拿在手里反而是烫手山芋,不如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入洛水干净。   虽然众人仍是对此事未能完全相信,总比放在自己手里好。   而将和氏璧丢掉,避免天下人为了争夺它而流血成河,自然也是原因之一。傅君婥丢掉和氏璧,于公于私都有原因,非是想做个圣人那么简单。   以目前情况,即使向候希白说和氏璧变了空间戒指?既不可能,他也无法相信。   “傅小姐……既是如此,只好得罪了!”   候希白双目精光大作,摆出攻守兼的完美架势。   “还有七十招!看你能捱得住多久!”   傅君婥于此同时攻来,御虚宝剑划破虚空,此招虚中有实,虚实已经浑成一体,非同小可。   美人扇张开,似脱手却又没脱手的在候希白指掌间自旋疾转,迂回扇动间,舞出数不胜数的蝴蝶光影。   蝴蝶影子纷纷,翅膀猛拍打着,把御虚宝剑来势一一截住。   更绕道幻变向傅君婥全身削割过去。   这样下去,傅君婥必会被他割个遍体鳞伤!   但傅君婥岂是易于?只见她劲贯御虚宝剑,扭力乍生,把迫近的蝶影绞碎。   候希白双手疾挥动,内劲遥控美人扇,重组攻势!   这还有后招!   碎开的蝶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变作更细小凌锐的形态,骤雨般纵横乱溢。   防不胜防下,傅君婥衣袖已被蝶翅、扇沿割出一道道痕迹,微微有些狼狈。   “这小子比想象中还要强,不能保留太多!”   傅君婥美目泛出冰冷深色,,白色光芒环绕全身,烈狂劲破射卷出。   漫天蝶影焚化成灰,烟灭溃散!   电光火石间,候希白身子被剑影轰击,刺成蜂窝。   危机时刻,候希白爆出惊人高速,以灵巧轻功及时鼠窜,所被刺穿者只是他的残影而已。   “残影!?哼,没用的!”   傅君婥得势不如饶人,持剑凌空暴撼而下。   候希白避过先前一击后,身形失去平衡,无法在变了。   候希白脸上亦露出凝重表情。   别无选择下,候希白双手合握美人扇,霎那间把内力催至十成巅峰,绝不能任人宰割!   候希白全力强打,美人扇和御虚宝剑暴撼交轰,已无招式可言,单纯是内力的比拼,不容半分花假。   巨声爆炸轰鸣,反震飞开情景并未出现,兵刃紧紧粘住。   两人发出一波比一波强劲的真气,缠斗不休。   “唔!……我已使出压箱底的功夫了,竟离她还有这般差距!……”候希白汗如雨下,心中震惊不已。   傅君婥明明和他年龄差距甚小,怎会有这般实力,简直如师尊亲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样下去他非败不可!   “候希白竟能抗衡到这个程度!大大超出我的估计!我已经使出过半实力了!”傅君婥心中也是暗暗惊讶。   二人正相持不下之际,酒铺房顶突然洞穿塌落。   一道寒芒剑光以奔雷陨石之势,狂轰猛刺击下。   能够如此精准把握傅君婥和候希白分神、分身不得,等若不设防之微妙时机而做出歹毒偷袭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   影子刺客!   杨虚彦!   “糟!是扬虚彦,他要杀我!?”   正使出全力和傅君婥相搏,动弹不得的候希白眼见越来越近的影子剑,仿若看见死亡降临,眼中露出骇然神色。   一直装睡的寇仲和徐子陵岂能见死不救?   寇仲、徐子陵狂扑抢上,龙泉剑、井中月击出两堵剑刚刀墙,硬生生把杨虚彦的影子剑杀招截下。   “好卑鄙的恶贼!”徐子陵猛喝。   霎那间璀璨激拼,火花爆溅,紧凑得不容呼吸!   “可恶!两个小贼原来只是装睡!”杨虚彦暗想。   杨虚彦想不到寇仲和徐子陵的功力竟精进如斯!   偷袭不成,杨虚彦的刺客本能立即谋求脱身。   影子剑急速盘转,化作光盾般,将双龙来势迫住!   银盘白玉不断扩大,双龙寸步难进,杨虚彦借势移后。   “姓杨的鬼祟家伙,你今天自投罗网,走上绝路了!有种的便跟我决一死战!”寇仲吼道。   寇仲知杨虚彦想逃走,想以言语把他激怒,使其留下,加以击杀。   “无知小子,激将法是没用!我去也!”杨虚彦哈哈笑道。   开玩笑!连傅君婥都在这里,若他们联合,自己哪里讨得了好?   杨虚彦身随剑转,犹如月轮盘旋,火箭升空。   荡开双龙的截击,突围从房顶破洞飞了出去。   “可恶啊!快追!”   “他娘的!你只懂逃跑吗?”   双龙尽施展身法速度,追上瓦顶,只比杨虚彦慢上一息之间!   只见万家灯火的洛阳城民居房舍一直绵延至视界尽头,那里还有杨虚彦的影子。   杨虚彦就如平空消失于空气中一般。   “他轻功和剑法之惊人,确不负影子刺客之名!”徐子陵感叹道。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留不住杨虚彦,双龙一阵叹息。   一切只是转瞬之间发生,双龙回到酒铺大堂,见傅君婥和候希白已经罢手分开。   “这扬虚彦实在可恶!刚才竟趁我和候希白交手偷袭!”   傅君婥俏脸一脸愠怒神色,显然对刚才一事很是愤怒。   刚才若不是寇仲、徐子陵相救,候希白便要完了。   即便偷袭的是自己,也有很大可能要挂彩。   待洛阳事一了,一定要找个机会杀掉这家伙!   “这扬虚彦出身诡秘,来历成谜,平时也不知在哪里出没,要不然非把他揪出来给宰了不可!”寇仲亦怒道。   “他为何要杀你?”徐子陵望着候希白,开口问道。   他们本来份数敌对,但经过刚才惊魂,竟生出些许情谊来。   “哎,此种缘由,不足为外人道,诸位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候希白苦笑着说。   杨虚彦想成为邪王石之轩的唯一传人,视他为眼中钉!   而石之轩则对此放手不管,任他们争斗,能够活下来的,才是合格传人! 第311章 天津桥再会   以候希白性子,哪里会每天想着追着杨虚彦杀,是以屡屡被他偷袭。   傅君婥对此心知肚明,也不说破,淡淡道,“他也行刺过我。”   “什么!?”   寇仲、徐子陵、候希白三人大惊。   傅君婥将她和沙芷箐于秀巷遇袭一事道出,三人均是又惊又怒。   寇仲、徐子陵自不必说,候希白怎忍心傅君婥受伤。   “杨虚彦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行刺傅小姐,难道是……”候希白想起那个恍如魔神般的身影,冷汗直冒。   “哼!竟敢行刺娘,这比行刺我们更让人难以忍受,总有一天我们要杀掉这混蛋!”一向沉静的徐子陵也义愤填膺。   “此事以后再说吧,候希白,你仍要追问和氏璧下落吗?”傅君婥问道。   “傅小姐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多了!刚才即便杨虚彦不来,我也要败了。”候希白感叹一声。   “候希白你这是何苦来由?和氏璧已经被娘丢入洛水,根本不在我们手上!”寇仲伸手示意道,“而且就算在我们手上,我们也可以撇开江湖规矩,先联手把你宰了!”   傅君婥没有说话,但她的神情,分明对寇仲所言默认。   “哎,是我莽撞哩,我怎会不信傅小姐呢。”   候希白见如此情状,再无怀疑,直觉羞愧难当,连连表示歉意。   一连解释数句,候希白才面带愧色的离去。   ……   本来想借机教训一下候希白,没想到影子刺客来袭,顿时把气氛带到不同方向。   ……   距离子夜于师妃喧之约尚有不到半个时辰,三人仍然留在洛河酒铺,尚未动身。   上次傅君婥离开后过了几日,师妃喧再次邀约,这次并非单独邀请傅君婥一人,而是将寇仲和徐子陵一同邀约上了,显然和上次的事由截然不同。   此间事由,傅君婥隐约猜到,但是要确认,却非和师妃暄相见不可。   自傅君婥自静念禅院盗出和氏璧后,他们成了各方霸主和黑白两道的众矢之的,史无前例!   “此间事情了后,娘有何打算?”徐子陵问道。   “眼下事情先过了再说吧。”傅君婥淡淡道。   傅君婥要做的事情倒是不少,但她倒是不打算一一讲起。   “坐得有些气闷,到街上走走吧。”寇仲晃了晃胳膊所。   “且慢,我有话要讲。”傅君婥敛容说。   今夜此去,有极大可能会和慈航静斋开战,傅君婥提醒寇仲、徐子陵,万不得杀人。   师妃暄隐隐已经相信她的话,给她的洗脑计划初见成效,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静斋的人杀了,那她和师妃暄渐渐亲密起来的关系岂不立即破裂?   更何况,静斋的人虽讨厌,但若现在就她们结下死仇,对她和寇仲、徐子陵绝对没有半分好处。   “但若我们处处留手,那岂不是等同于挨打?”寇仲撑着桌子,扬手道。   “并非如此,在事情查明前,对方也不会竭尽全力,定会留有余地。”傅君婥双目微闭,语气肯定的说。   “你们看!”   傅君婥把桌上的三个酒杯摆成一个“晶”字形状。   “这是什么?”寇仲问道。   从理论来说,天下间最完美的就是圆形,无始无终。   但利于守,不利于攻,皆因为没有特别锋锐之处。   三角形确实攻守具利,因每一边都是锋菱尖角。   正是如此,今晚他们三人若各自为战,必然会有人受到重创。   只有靠出人意表的战略,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在配合上可谓驾轻就熟,且不拘成法,能随机应变,变化无边。   如今唯一要谈的,就是心法的问题。   “我明白了!”徐子陵道。   “我也明白哩!”寇仲急忙道。   “哼!倒算聪明!”傅君婥微微笑道。   “娘指的是真气互辅那方面的事!”徐子陵补充道。   天津桥把被洛水分隔开南北两边的洛阳连接起来,变成一座没有人可以攻陷的坚城。   桥身是傅君婥,两边却是寇仲和徐子陵,这正是这三角阵的精妙所在。   ……   月正中天。   时当子夜。   三人离开酒铺,沿着御道往天津桥而去,一路上全无异样,未受到骚扰。   一个身影长身玉立,站在天津桥上。   一身轻衣薄裳在夜风中拂扬,长发徐徐飘飞,说不尽的出尘脱俗,有若广寒宫上的仙子刚刚降下凡间。   天际云动和她的静然佇立,横成一幅对比微妙的至美书画,教人的目光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仿佛钟天地灵气而生,具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朴素之美。   正是师妃喧。 第312章 见过我的剑,便懂我的人   “三位果然守信、守时。”师妃暄轻叹道。   洛水之会后,她其实已经相信傅君婥所言,但无奈她的师尊——梵清慧和了空大师都对此存疑不信,因此不得不再约傅君婥,而且还要她带上寇仲、徐子陵。   徐子陵再见师妃暄,仍是经不住怦然窒息,目瞪口呆,惊艳若狂。   这般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难怪候希白为之神魂颠倒……   候希白对她的赞美之言,并没有半分夸张。   “妃暄实在不愿于这种这种情况下和三位相见。”师妃暄道。   “妃喧今夜约见,为的自然是和氏璧的事,不知准备如何处理此事?”傅君婥昂首望向月色桥上恍若仙子的师妃喧,姿态从容傲然。   “我自离开斋院之后,从未真正与人动手。但今晚为了二个原因,不得不破掉此戒。”师妃喧语气淡淡,颇为不愿。   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奉师命讨要和氏璧,即使她相信傅君婥,但是却也师命难违。   不然她岂是喜操干戈之人?   “师尊言道,若你们立即交出和氏璧,又或者傅小姐返回高丽,不再过问中土之事,且寇仲、徐子陵退出江湖,只有这般才可将一切问题一笔勾销。”   师妃暄看了傅君婥半晌,终是开口说道。   “我没有听错吧,仙子是说若我肯退出江湖,便连和氏璧都不用交出来,好便宜哩!”寇仲扣了下耳朵,挤眉弄眼道。   这条件极为苛刻,但寇仲喜好话语上占便宜,插科打诨。   师妃喧不理寇仲,看向桥间亭亭而立的傅君婥。   “姐姐为何不离开中原?”师妃暄微叹道。   她向梵清慧陈述洛水之会,但是梵清慧完全不信。   为何她肯定和氏璧还在傅君婥等人手上?   先有婠婠劫持沙芷箐,后有尤楚红祖孙和傅君婥等人大战,若不是肯定和氏璧在傅君婥等人手上,她们何必如此?   至于独孤凤放出消息,说傅君婥是为了天下众生,避免为了争夺和氏璧生灵涂炭云云,和师妃喧所说如出一辙,梵清慧更是不信,只认为是傅君婥说出来哄骗人的话。   她傅君婥本来就是高丽人,奉师命来中土搅风搅雨,她怎会在意异国人死活?   这寇仲和徐子陵虽然是扬州人,但对傅君婥眷恋极深,奉若娘亲。倘若将来中土和高丽开战,保不准站在哪一边。   更让梵清慧忌惮的是,傅君婥三人胆大包天,谁的账都不买,从他们踏足洛阳那一刻,便立即打破整个东都的势力平衡,只此一点,足以教她生出警惕之心!   连带傅君婥舍命救寇仲、徐子陵一事,梵清慧也怀疑起来,莫不是看到两人资质绝佳,施的苦肉计,在中土培植势力?   寇仲的渐渐崛起,似已成为李世民一统天下的最大劲敌和障碍……   ………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绝不容许傅君婥在中土继续搅乱!   虽然只是洛水一会,师妃喧却对傅君婥生出莫名好感和信任,不愿与她敌对。   “我的去留,从来不会让别人左右!妃喧妹妹应再清楚不过了。”傅君婥清澈美目盯着师妃喧,不卑不亢的说。   “哎,傅姐姐……”   师妃暄又微叹了声,难道她非和傅君婥交手不可?   罢了!   色空剑出鞘,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既充斥于天地之间,直向傅君婥涌去。   “呵……用剑来治天下,当然是万万不可;但以剑来争天下,却是古往今来的唯一方法,我怎会不懂。”   “君婥只好领教一下剑典绝学,究竟有什么玄秘之处?”傅君婥淡淡的说道。   傅君婥自然明白师妃暄是冲她来的,便挺身出战。   蓦地一下余音震耳、令人心神震动的宏伟钟声,由对岸传来,直传入耳。   天津桥的另一端,赫然出现一位手提铜钟的僧人!   只见他大约四十的年纪,宝相庄严。   正是静念禅院住持,   了空大师。   “贫僧了空,愿代妃暄出战傅小姐。”了空左手单手持掌,言道。   “这便是我不得不动手的第二个原因!”   师妃暄望向了空,面露微愧神色。   “了空大师因和氏璧失窃,而自毁了修行多年的闭口禅,使得妃暄更觉得罪孽深重……”   “哼!……似乎尽管和氏璧不在我们手上,你也不肯罢休的了。”徐子陵语气也变冷。   “了空,我一向不喜和尚,你勿要碰我!”傅君婥看向了空,俏脸露出一丝嫌恶神情,语气清脆冰冷。   听闻傅君婥如此说,了空停了下来,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他一心想取回和氏璧,未有想太多,确实若是一掌印在傅君婥身上,便很容易触犯色戒。   “妃暄妹妹,见过我的剑,便更清楚我的人,不要犹豫了!”   傅君婥轻喝一声,御虚宝剑出鞘,强大玄妙的奕剑气场猛的爆开,充斥一方天地。   霎时间,傅君婥如流星般向师妃暄直袭而去!   既然不可逃避,傅君婥索性采取主动迎上!   “妃暄领教姐姐高招!”知傅君婥不好对付,师妃暄认真迎战。   师妃暄持剑直刺,色空剑势甫起,登时浪涛滔天,狂涌而上,威力惊人。   剑气催动洪流,惊涛牵引剑势,两者浑为一体,不可分割!   傅君婥骤然觉得身处的空间已倏然成暗涌奔腾衡突的水中世界,险些没顶。   剑典,第一诀。   剑气长江!   刹那间,傅君婥已尽忘胜负生死之事,尽情抗战。   御虚宝剑悍然出击,猛向色空剑反击硬撼!   两刃交轰,水火不容般!   厉劲狂猛爆射,拼个旗鼓相当!   天津桥上,两位仿若仙子的绝代佳人,在月光衬托下,展开激烈对决。   了空大师垂眉敛目,默默为师妃暄压阵,神色却是出奇的安祥平静。   寇仲和徐子陵刚好相反,只感觉心中焦急,患得患失……   师妃暄不是候希白那个级别的对手,他们怕傅君婥出事。   遥望天津桥,只见剑光不断爆闪,犹如眼花连发,声音远传,斗得极是紧凑璀璨。   千丈之外的上游处,一艘带篷小舟正顺流而下,直迫战场! 第313章 剑主天地!   若是寻常渔家,早就避之则吉,哪里还有接近的道理?   因为乘舟者绝非平常人……   而是于师妃暄正邪不两立的天敌——   婠婠!   她美艳绝伦的俏脸上现出一丝凶狠笑意,目光冷酷可怕。   她要乘人之危,把握时机一举歼灭师妃暄这个宿命强敌!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师妃暄啊,你香消玉陨后,我该会很寂寞哩!嘿嘿……”婠婠嘴角泛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   时当子夜。   天津桥上。   关乎天下大势的至尊宝物和氏璧被盗,慈航静斋岂能罢休。   师妃暄被迫与隐隐已生出钦慕、敬重之心的傅君婥兵刃相见,内心之无奈非笔墨所能形容。   师妃暄剑气有若急流暗涌,澎湃浩瀚,水势无孔不入,笼罩淹没傅君婥。   剑气长江。   色空剑锐芒大露,与御虚剑互相绞在一起,倾辗轧个火花四溅。   “妃暄为何只守不攻,是怕被我瞧出破绽,亦或心中有愧?”傅君婥喝道。   “姐姐辞锋之利,实不下于剑法。”   师妃暄心中一凛。   “她轻易将我迫开,是为了铺垫后面变招?”   师妃暄功力高绝,眼力也极是高明,已经瞧出傅君婥用意!   若这样下去,我必败……必须拿出真本事。   “姐姐小心了!”师妃暄美目亦泛出厉色。   师妃暄腾飞半空,色空剑斜指上方,无匹剑劲引动桥下洛水,化作如山浪墙。   崩堤暴涌,气势骇人欲绝。   剑气长江!   “剑典的真正威力竟巨大如斯。   而这只不过是第一诀而已……”   骤见剑典真正威力,傅君婥亦不得不凝神以对。   佛法无边,如来金身骤现,以水为媒介,横成神威的形相。   剑劲遥控下,浪墙化作一双巨掌,雷霆万钧左右拍向傅君婥!   “范围太大!避之不及!……”   傅君婥心中一凛。   看来师妃暄的厉害,绝不下于婠婠!   如来佛的手掌“嘭”的合上,将傅君婥吞没。   剑气长江果真是佛门无上绝技,区区凡人哪能逃出十指山,傅君婥惨被拍击夹住。   “娘!”   寇仲、徐子陵心提到了嗓子眼。   蓦地,水形佛掌由内而外生出奇异波动。   “怎么会是这般景象?”师妃暄微微一怔。   傅君婥人剑合一,强行穿透佛掌脱困冲出。   白色剑芒大绽,佛掌崩溃,如来形相散开,水珠四下爆溅,情景摄人心魄。   河水倒流泻中,傅君婥顺势往桥面落下。   以奕剑剑气硬破剑气长江,傅君婥却气息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就连身上衣衫都未有沾湿。   ……   桥下街角暗处,有个人正密切注意战情。   此人正是多情公子——候希白。   以他对师妃暄和傅君婥的关心,不请自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两位绝代佳人之间的对决让他无奈又矛盾,因他不想她们中有任何一人受伤。   可笑这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师妃暄只视他为友,傅君婥对他更不会有半点感觉。   师妃暄缓缓落到桥上,美目盯着傅君婥不断打量,心中十分震惊。   “姐姐修为高绝,妃暄佩服,从未有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的……”师妃暄缓缓开口道。   “妃暄妹妹不必多言,再比过吧!”   傅君婥盯着这美丽佳人,御虚宝剑剑尖直指。   她虽对自己已生好感,但一时间怎可能完全脱离师门影响,这一战,绝计无法逃避!   师妃暄神情无奈,色空剑缓缓扬起,简单横起的招式中,包含无穷奥妙。   仿佛已经把天地连接起来。   剑典,第二诀。   剑主天地!   天在上,地在下,色空剑介乎其间,成为贯通天地的桥梁。   额空间以弯弯曲曲的不规则路子刺出,犹如春雾蔓延。   光彩万千,渗透而来。   “这一招竟使得我有些头晕目眩!………   翻手天可作地,覆手地可作天,如此神妙莫测,《剑典》不愧四大奇书之一!”   傅君婥心中微惊。   即便四大奇书之末,也有如此威势,不容轻视!   《剑典》第二诀来势高深莫测,傅君婥已遭封锁,进退两难。   和对上婠婠时不同,傅君婥并无对上《剑典》经验,一时间并无应付之法,只得轻刺御虚剑以作试探。   御虚宝剑进入色空剑雾内,竟爆出于轻慢动态截然相反的震耳巨响!   同时,傅君婥生出一种无以名状的奇异感觉。   因为她已经被剑招引入天地翻覆,上下倒转逆位,全身陷入欲失去平衡和失重的可怕状况。   天旋地转间,傅君婥只觉头昏脑涨,这般扭曲幻象纷至沓来,她终于体会到此招的奇异感受。   仿佛全身身不由己,无可抵抗。   “剑典绝学果然不同凡响,娘决心今夜绝不杀人,面对师妃暄这等超强对手,岂不是九死一生?”徐子陵心中暗急。   “说不得只好一涌而上,联手来攻把师仙子乱刀宰了!”寇仲咬牙,握紧了背上井中月刀柄。   “什么!?”   寇仲正欲动手,突然感到一股杀意。   了空严厉锋锐的目光由对岸投来,犹如两支利箭直射寇仲心窝。   “好可怕的眼神!这秃驴是警告我不可轻举妄动。”寇仲看向了空,冷汗直冒。   寇仲不敢造次,了空神色回复平静祥和。   此时,傅君婥已经彻底迷失于剑主天地不断颠倒、再颠倒的神异空间中。   “剑典绝学果然玄妙,不过这难不倒我!……”   傅君婥收慑心神,渐渐归于宁静。   和鲁妙子在安乐窝处的探讨,化作黑白子在傅君婥脑海呈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地之理,尽在其中……”   傅君婥闭上双目,御虚宝剑依着棋局变化,斜削横掠,以天地之理抗击剑主天地。   扰乱反正,妙到毫巅!   这一剑看似全无章法的乱刺而出,但却能横贯天地,成为中流砥柱般的轴心,把天地逆位之势停止下来。   两剑终于交击,等若剑主天地已被傅君婥破了。   师妃暄招势难以为继,色空剑难在展动。心中暗惊。   天旋地转顿时告一段落,停了下来,但空间仍处于歪侧倾斜状况,怪异莫名。 第314章 既生瑜,何生亮   “妃暄,我的剑如何?”傅君婥潇洒收招,姿态美轮美奂。   刹那间,师妃暄现出意动的神色。   自从出山入世了以来,她先后碰上几位值得她重视的人。   有能统一天下的皇者李世民。   可做知己良朋的多情公子候希白。   还有面前的傅君婥。   为何会这样重视傅君婥?   师妃暄自己也不明白,更不敢深入去思索这问题。   下一刹那,师妃暄压抑心中迷思,秀美超凡的玉容上露出冰冷的表情,煞气现于眉心。   “师命在身,妃暄不能再作保留,只好得罪了!”师妃暄高高跃起,正是第三决出击的前奏。   大气仿佛猛被抽吸入真空里的异声中,壮丽雄奇的银河星旋就由色空剑锋奔流而出,化作无数道星辉的黑色光带。   冲泄暴涌,气势磅礴,狂卷傅君婥。   剑典,第三诀。   剑灵寰宇!   此招威势有若天地玄黄,宇宙初开,生生不息的神圣伟大的感觉!   目睹如此奇景绝学,饶是傅君婥也觉着心中震撼。   “师妃暄的功力,甚至比几个月前的婠婠还要高!?不,不对。她们一直在伯仲之间,是她们修为提升了!”   面对如此空前强猛的神招,傅君婥武者的本能却激起了无与伦比的斗志。   “妃暄,你比我想象的更强,你有资格接我的……”   “劫争、屠龙!”   傅君婥樱唇轻启,玉容变得空灵傲洁,白皙的纤手一扬,御虚宝剑凭空自转,剑气旋圈而出,黑白两子绕身而旋,构成绚丽奇幻的芒迹。   剑灵寰宇硬拼奕剑术!!   黑白棋子和无数星体狂猛暴撼,威势犹如宇宙初开,虚空爆炸!强力互迫下,棋子出现裂痕,似要被星体吞噬!在此危机之际,无数黑白子突绽放豪光。   “难以置信!傅姐姐竟还有余力!……”   师妃暄俏脸微冒冷汗,露出些微吃力神情,内心震惊无匹!   ………   与此同时,一直在洛水上游来回游划的小舟,突然加速,风驰电掣,破浪而来。   婠婠等的就是师妃暄全力以赴,无瑕分身顾及其他的这一刻。   “哇!我的娘哩,是婠妖女!”寇仲惊呼道。   小舟成浪飞起,猛似陨石轰击,直往天津桥上的两人狂撞过去。   正全力缠斗的二人避无可避,势必被撼个五内俱碎,暴毙绝命。   极危险关头,寇仲人急智生,与徐子陵用尽吃奶力气,狂猛拉扯天津桥的铜锁。   电光石火间,天津桥中分而开,朝两边仰起,傅君婥和师妃暄被硬生生拆开了。   破空而至的小舟无法改变方向,暴撼在仰起的桥身上,撞成粉碎解体,木屑爆飞四射。   寇仲和徐子陵只拉一段的钢索,天津桥为何竟会中分而起?   因为对岸的了空大师在此同时振起神力,拉扯钢索,作出于寇仲和徐子陵相同的行动。   变生肘腋,师妃暄随势失足,贴着倾斜桥面往下飞坠。   婠婠突然由爆散的小舟残骸中闪出,俯冲追击师妃暄,其势既毒且猛!   天魔秘大法。   第十六层!!   “既生瑜,何生亮?妹子啊,你注定要死在奴家手上!”婠婠清脆柔媚的声音响起。   “慈航静斋的传承,到此为止了!……”   婠婠雪白秀美,却强劲无比的爪已经近在咫尺。   师妃暄未及回气,无力抵抗,露出惊骇欲绝表情。 第315章 宿命对决   眼看毁容爆头之际,一条人影如雷电扑至。   正是候希白!他暗中替师妃暄压阵,见她势危,没有半分犹豫,以美人扇硬挡婠婠的夺命一击!   天魔秘烈劲狂轰下,以候希白之能也要受伤吐血。   “你既把奴家绘在扇上,但内心却是向着她,不惜与我作对!”   “我恨死你了!”   婠婠怒不可遏,掌劲加倍爆发,重重震飞候希白。   女人妒意力量之大,一至如斯!   只一招间,候希白已经溃不成军,断线风筝般直坠入落水去,伤势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重。   得候希白一阻,师妃暄总算着地,站稳阵脚。   “妹子果然长得清丽绝伦,难怪多情公子也甘心为你拼命!嘻嘻……那我更留你不得了!”婠婠纤足立于天津桥栏上,居高临下,衣决飘飘,恍若精灵。   傅君婥也飘然着地,美目扫过两女,却没有上前干涉。   她在想什么?   师妃暄眼神流露罕有的厌恶敌意。   慈航静斋、阴癸派正邪不两立,这双宿命之敌,终要正面对决了!   “婠小姐,且接妃暄一招!”师妃暄目光凌厉,举剑疾进。   色空剑锐芒暴绽,佛门至高玄功催动下,神通寰宇变!   剑典,第三诀。   剑灵寰宇!   洛水上空乍现一颗硕大无朋的璨亮星体,以横扫宇宙,震撼虚空的磅礴之势,猛向婠婠捣去!   “妹子好功夫!且看我的!”婠婠嘴角微扬,毫不示弱。   面对空前劲招,婠婠并未过于震惊,全力力聚气吐纳,一双纤纤玉手高速回旋挥动,浓极黑气由相对的掌心间涌卷出。   空前巨大澎湃的天魔场,形成遮天蔽月的森寒黑洞!   大天魔场硬拼剑灵寰宇!!   星体与黑洞暴猛狂撼,威势有若宇宙初开,虚空爆炸!   强力互迫下,星环和星体现出裂痕,似乎被黑洞吞噬。   “乖乖我的娘!这些还是武功吗?简直星仙术魔法!”寇仲暗暗咋舌道。   同样一招,师妃暄比先前招数声势和威力竟更为强盛。   可见此次并无半分留情。   轰隆!   黑洞难把星体吸入,但星体爆炸的无边威力,已经将黑洞撕破瓦解。   婠婠和师妃暄的第一战,斗成了平手。   巨劲反震,二人分别弹飞,口吐鲜血。   “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她们实在好厉害!!”   徐子陵和寇仲还有刚冒出水面的候希白,见状心惊震栗,生出人力竟能胜过天的感觉。   “妹子剑术果是不凡,婠婠领教了,再见吧!”   婠婠知道再逗留也讨不了好,施展鬼魅身法逃走。   众人想要去追,已然是来不及了。   师妃暄脸色恢复如常,深邃的眼神眺望婠婠消失的远处,深思之貌自有一种轻盈洒脱的仙姿妙态。   候希白从河中跟上岸来,浑身湿漉漉,实在狼狈。   “妃暄…是否贵体无恙?”候希白急忙问道。   “并无大碍,多谢候兄关心。天魔秘不愧是魔门绝学,确是厉害。”师妃暄微笑道。   “婠婠比上次和我交手更强了,她的资质果是惊人!”   傅君婥走上前来,淡淡的道。   “姐姐伤势如何?”师妃暄柔声道。   傅君婥心中微微一动,她方才连番大战,竟还记挂自己伤势。   其实自己只是在和她的硬拼中受了轻微内伤,稍稍调息,便会没事。   傅君婥眼神忽的变得温柔,柔声说道:“傻瓜,你伤的更重哩,还不快去休息。”   面对傅君婥关切的眼神,师妃暄微微有些脸红了。   奇怪,她们二人不是敌对吗?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互相关怀?候希白见到此景,十分不解。   实际上,师妃暄在和傅君婥决斗后,更一步肯定了她的为人,她做过的事,绝不可能反口不认,更不会如师尊想的那样,是来中原搅风搅雨。   此事应找机会和师尊解释。   “和氏璧一事暂且搁下,异日我看如何追讨吧。”师妃暄轻道。   这其实是她的说辞,她已不想和傅君婥再次敌对、交手。   “事情会这样结束,倒是始料不及……”寇仲、徐子陵心中暗想.   “妃暄现暂返静念禅院潜修……”   “异日有缘,再于候兄相见。”   师妃暄甜甜一笑,仿若如鲜花盛放,璀璨炫丽得使人目眩,美不胜收。   这一笑为她的淡漠天上几分人味,诱惑之极。   候希白等人全部都看呆了,或多或少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   “美是很美,但总有股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寇仲心下暗道。   候希白痴痴瞧着师妃暄与了空大师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黯然神伤。   “妃暄…我在你心中到底有多少地位?”候希白心中喃喃道。   “回神了!”   傅君婥冷冷的道。   “傅!……傅小姐!”   候希白大汗。   他痴迷于师妃暄,竟忘了傅君婥也在此处。   莫不是吃醋了?这可大大不妙!   这家伙在想什么?莫非还想着什么齐人之福?   傅君婥看候希白这个样子,心中有气。   整个大唐,就他最爽了。妙笔丹青,有用不完的财富,数不尽的美人垂青。   还敢打师妃暄和自己的主意?   “候希白,你最好勿要在我二人身上打什么心思,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像师妃暄那么温柔。”傅君婥俏脸神色冰冷。   若不是看他不要命的救妃暄,以及寇仲、徐子陵在场,她早就暴打他了。   实在是神烦。   “哎……当时一时迷糊跟踪于她,引起她恶感,却不知什么时候能消除……”   候希白心中苦笑道。   “他日傅小姐……三位若要对付阴癸派,请勿忘了算在下一份!”   说罢,候希白无奈的转身离去。   “候希白不晓得娘是喜欢女孩子的,见了娘便这个样子,当然惹得她讨厌……”寇仲心中暗道,“不过娘似乎对他特别不客气,真是奇怪。”   “想不到结果会是如此……也不知该感谢婠妖女还是该恨她?”徐子陵叹道。   以方才情形,若没有婠妖女,结果实难预料。   这却是徐子陵多想了,他没想到,刚才的对决中,傅君婥仍有余力。 第316章 家喻户晓   月偏西天。   子时已过。   夜幕依然深沉。   三人沿着御道,漫无目的地并排而行。   “娘没什么事吧?”徐子陵问道。   “刚才还有点气脉紊乱、微微有些晕,现在好多了。……不过妃喧她伤的更重哩。”傅君婥微微有些怜惜的说。   傅君婥心中浮现师妃暄美的不可方物的身影,想起她关怀的话语,心中微微一热。   这正是说明师妃喧真的信任自己,对自己出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返回之后必会为自己辩解,希望不要和梵清慧或了空发生争端才好。   “娘可真厉害!又勾到一个美人儿,还是绝色的师仙子哩。”寇仲目瞪口呆的看了眼傅君婥。   “哎,像她这么美的人,却只喜欢女孩儿,偏偏这是她的隐私,又公开不得,引出多少误会!”   寇仲想起候希白特别宋师道,心中暗叹。   也不知宋二哥怎么样了,他是想追上娘的脚步,能和她并驾齐驱了,再去追求她吗?   怎么可能?且不论娘决计不会喜欢男人,单是她的武功智慧,又岂是旁人及得上的?   “小陵、小仲认为我和妃暄差不多是分庭抗礼,若没有婠婠来,后果难料……虽情况并非全然如此,但妃暄的厉害,仍是超出我的预估……”   傅君婥想起剑典恍若宇宙初开的壮丽雄奇,心中仍觉震撼。   “婠婠的功力也明显比上次交手更强,她们两个资质实是惊人,不愧是大唐世界的天之娇女……”傅君婥正暗叹,忽觉不妥。   “咦?为何御道所有店铺民居全关闭上了门窗?街上更不见半个行人?”   “有可能是王世充那混蛋干的好事。担忧此战会误伤旁人,所以下令宵禁,诸如此类。”寇仲站定了望向街道两边道。   “有可能,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徐子陵说道。   “我们应该找一个去处,这样呆着等到对头人来搦战,终究不是办法。”   傅君婥望向天边,黛眉微皱。   自从从静念禅院盗出和氏璧后,各路人马便轮番找他们麻烦,包括王世充在内,现在洛阳谁会欢迎他们这三个大灾星?   天空被乌云布满。   渐渐开始下起了雨。   寇仲昂首望天,说道   “下雨哩,我们等会再说,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先。”   凶险的一夜成为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朝阳却没露脸。   细雨绵绵,整个洛阳城都陷进白茫茫的一片里。   有种既诗意又不大真实的况味。   他们找了一所荒废五人的破屋,过了一夜。   现在不论是回双龙帮秘巢还是回傅君婥的家均是不妥,极有可能给人找上门。   傅君婥早晨醒来,坐于窗沿,正把玩一件事物。   此物便是手上的戒指,通体金黄,早已不再散出异能,那股温和的气息不断反哺着她,尽管能量极其微弱。   破路角落榻上,徐子陵悠悠醒来,寇仲还在沉睡。   “娘,我们现在怎办?”徐子陵问道。   “待会你让小仲去见王世充,探听一下各方人马昨夜为何全都按兵不动?”傅君婥言道。   徐子陵回头瞧了瞧寇仲,见他睡得正熟,似对身外的事无觉无知。   “娘,我感觉今天怎么都要陪着你,因为的突利很可能会趁着你落单时下手。”徐子陵道。   “不必担忧,突利来洛阳会对付我也无妨。”傅君婥道。   虽然突利武功不可能比的上娘,但就怕他率领大漠高手发动围剿。   而且突利和李世民交情甚笃,他们也有可能会联手……   “以李世民外和内刚的性子,若是他肯定和氏璧还在我们手中,说不定会对我们采取雷霆手段,而且更可能和突利联手,娘你不可单独出行啊!”徐子陵盯着傅君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傅君婥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话音刚落的同时,寇仲醒了过来。   “娘,陵少,我们去喝热茶、吃早点吧?”寇仲迷迷糊糊地说道。   …………   绵绵细雨,仍旧下个不停。   三人到达董家酒楼,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从茶客和伙计注视他们的敬畏目光;以及种种窃窃私语的言论,足以证明了三件事。   首先,昨夜天津桥一战已然轰动洛阳。   其次,他们更成了城中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最后,戒令确是王世充颁下的。   “王世充此举好像嫌我们的敌人不够方便似得,其居心着实可疑!”寇仲握紧了拳头,气愤的道。   早饭后,三人分别行动。   寇仲往尚书府质问王世充。   傅君婥称去见东溟公主,徐子陵则表示欲搜索阴癸派的秘巢所在。   傅君婥冒雨向西而行。   徐子陵买了斗笠、蓑衣、小心翼翼相隔数十丈的遥遥跟在傅君婥后。   “娘说去见单婉晶,是想撇下我,然后以自身作诱饵,好将突利引出来!”   “她不想连累我和仲少,我却不能让她独自犯险!”   徐子陵暗暗决定,身形并未有丝毫缓慢。   渐行渐偏僻,从傅君婥肯定而自信的步伐,可知她并非只是在诱敌。   而是知道敌人所在何处!   烟雨茫茫,气氛凄迷的郊道上,徐子陵忽然生出黯然伤感。   一本长生诀把寇仲和徐子陵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假若事情可重复一遍,徐子陵是否仍会把这本东西扒到手上呢?   如果在太平盛世时,他们自然不会遇上素姐、李靖,弄至现在恩怨难分的局面。   他性子不似寇仲般争强好胜,卷入这争天下的漩涡中,将何去何从?   此时,傅君婥终于到了目的地。   以积翠湖为中心,配以各式庭院建筑的园林。   此地更是洛阳名胜———   西苑。   湖光山色,飞泉瀑布,景色甚是优美。   无奈雨雾迷蒙,春寒阵阵,故此游人绝迹。   傅君婥沿着曲桥朝策于湖中的亭子走去。   她是胸有成竹?还是已豁出去了?   蓦地,亭子内闪出一个人影,纵起半空,右手扬起处,一道金光迅雷激电般向傅君婥直射击来。   金光来势急猛,发暗器者的手劲颇为不弱! 第317章 速败龙卷风   傅君婥从容探手,准确把暗器挟住,原来只是一根黄金发簪。   只见她年华双十,身段丰满,高挑优美,一头卷曲长发璨如黄金。   高鼻深目,透出难以描述的异域风情美态。   蔚蓝若仲夏晴空的眼眸里,绽射着野性和挑战的神色。   此人正是芭黛儿。   “她便是跋锋寒的心上人芭黛儿,果然是极之出色的美人儿!”傅君婥心中暗叹道。   徐子陵尾随而至,躲在十数丈外一株大树的密丛间,暗自观察。   “突利!你还不敢现身吗?”傅君婥暴喝道。   一个手持长刀的强悍男子从湖岸处破空而至,年约三十,轮廓粗狂,发如铜丝,黝黑的左颊上有着一道曙目疤痕。   形态威猛如鹰,露出一派硬朗雄健的男性气概、霸者风范!   正是突厥可汗,突利。   突利双目凝视傅君婥,缓缓开口道:   “傅小姐好。”   “呵……都说了和氏璧不在我手上,当日已被我丢入洛水,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看见,你们这帮家伙居然还这样,真是可笑。”傅君婥不屑的道。   “傅小姐盗宝一事既然已经坐实,岂有将宝壁丢弃的道理,请恕突利无法相信,今天傅小姐若交出和氏璧,便一切安好。否则突利只有……”   突利沉声道。   傅君婥实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美人儿,纵是作为大漠王者,不为女色动心的他也不由为她那种梦幻般的异域美态而惊艳,心跳,生出难以对她动手的感觉。   但他若能替李世民取到和氏璧,便可大大巩固他们的联盟,更可能扳倒东突厥大汉颉利,成为草原上真正的雄主,这个诱惑,他绝对难以拒绝!   他自问比不上傅君婥,之所以敢上前挑战,是因为昨夜傅君婥刚和师妃暄对决过,元气必有损耗,这可是千载良机。   “不明是非之人,还有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动手便是,何必废话!”傅君婥淡淡的道。   “傅小姐得罪了!”   突利压下难以对她动手的感觉,悍然发动攻击!   突利攻势空前迅猛,傅君婥纤手一扬,御虚宝剑出鞘,以攻对攻!   双方气劲交击,激得湖水爆射,游鱼遭殃!   突利斩势有若钢翼左右拍击,爆砍而至,凌厉快疾无匹。   正是突利悟自大漠的的绝学。   伏鹰斩法——风中展翅!   傅君婥也无惧怕之意,直闯两翼之间,剑化惊鸿疾刺,交撼巨响,直震天宇!   锐劲溅射,远在十数丈的大树也遭横扫个体无完肤。   不少叶子均被洞穿或震落。   藏身于十数丈外树梢密丛间的徐子陵,瞧见两人对决,心中暗道:   “突利是个武技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娘这一仗不易打!”   可惜他仍低估了傅君婥。   两人互相埋身,以快打快,兵刃闪电交轰,瞬间不下数十次,似乎拼个旗鼓相当。   “她昨夜已被师妃暄消耗,但我竟仍半点便宜都占不到,这怎可能的!?”   手上传来强大震力,突利心中暗惊。   近年来他得毕玄和赵德言指点,武功屡有大进,上次他便挫败了以前和他旗鼓相当的跋锋寒,自信已攀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是以对手闻名天下的傅君婥,他仍觉得自己有机会。   “是我低估她了,若不提升功力,此战难有胜机!”   突利心中暗道,再行催动功力,伏鹰斩化繁为简,直劈而下。   其中势凝聚无比,急劲绝伦,隐含开山之威力!   “呵……这招尚算有点看头。”   傅君婥嘴角泛起一丝轻笑。   御虚宝剑上附上一层淡白色光芒,威力倍增,散发着令人冰彻寒骨的威势。   宝剑神锋猛地向突利招式核心捣去。   硬拼之下,狼烟四散,兵刃震分而开。   “怎会这么强!我已经受伤了!……”   奕剑剑气混合和氏璧异能侵入,经脉难受至极,突利自知已受创,强自忍住要夺口而出的鲜血。   “但她此时身前并无兵刃可再次抵挡,就算是将手中长剑横挡在身前也赶不及,如此良机,不容错失!……”突利不顾伤势,强自发招。   斩劲如鹰爪,隔空撕扯向傅君婥胸前衣衫。   但并未如愿,傅君婥纤手疾挥,身前白光一闪,御虚宝剑已赶回救驾。   御剑术!   得御虚宝剑缓冲,她身型稳落在桥上,御虚宝剑猛轰而下,桥面爆裂,横七竖八的板块耸起直衡。   杀势若狂!   碎块挟劲,如雨倒漏。   突利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必然被堵塞活埋!   好个突利,只见伏鹰斩如锥而转,卷起一阵正风,把黄土碎块全数排尽扫飞。   他连削带打,掌拍斩柄,速度和劲力暴增至骇人的地步!   “傅小姐,接我这招!!”突利咬紧牙关道。   他已经快迫到极限,如果还是不能奈何傅君婥,这一战便要败了。   傅君婥不屑的轻哼了声,似是对他全不在意。   突利自是个高手,但比起婠婠、师妃暄就完全不够看了。   “连环提子千目杀!”   樱唇淡淡吐出清脆冰冷的声音,傅君婥旋飞迎上,身形随回转而越趋快疾。   傅君婥籍着离心力加快剑速,御虚宝剑连环疾刺突利的天灵、咽喉、心坎、肚腹诸般要穴!   剑气入体,突利心脉剧痛,再也无法在空中稳住身形,被逼的急坠。   突利的气劲被破开,但互撼的劲气依然挤得空间破裂,下方曲桥坠塌过半,景状惊心动魄!   “突利!”   眼见战况如此,芭黛儿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的发出惊魂尖叫。   可惜曲桥连锁塌陷,芭黛儿被迫一退再退,直往亭子靠去。   鲜血飘散,突利坠落断桥,傅君婥纵返岸上,这一战虽是短促,过程却紧凑惊心,叫人仍有余悸。   “她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是如此,我现在必然负上极重伤势,甚至已经……”突利蹲着按着小腹上的伤口,脸上直冒冷汗。   虽然已经负上不轻伤势,但并非致命,只是战力已大大下降,无法对傅君婥构成威胁。   突利尚未喘定,忽然传来一阵鼓掌之声。 第318章 姓李的,你真是枉做小人   “精彩,真是精彩!嘿嘿……”   “啊!?”   芭黛儿心中一凛,猛的回头。   不知何时,亭子内竟然多了个人出来,芭黛儿并非弱者,也全无知觉,可见此人之高明。   此人年过半百,相貌苍老,最为奇怪的是头发、眉毛和眼珠子,全部都为灰色的,诡异中现出不凡气势!   乍看此人,突利亦是暗吃一惊。   “李神通?”   “李神通是李渊之弟,李世民的叔父!他来此到底想干什么?”傅君婥美目一凝,暗自想到。   论武功、论威望,李神通在江湖上要超过其兄李渊!   一柄可分可合的三戈戟,钩、啄、刺,变化万千,内功深厚,半生未逢敌手!   武林盛传,李神通方是李阀第一高手!   “突利可汗,傅君婥非是易于,何不让我作陪,收拾了她,大家携手喝酒去,岂不痛快?”   为了逼迫傅君婥交代和氏璧下落,李神通竟不顾江湖规矩,欲与突利联手,围攻傅君婥。   突利闻言心中一沉。   且不论刚才傅君婥对他手下留情,就是以他大漠男儿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和人联手攻击一个女子,趁傅君婥有所消耗和她单打独斗,已是他的极限。   “要喝酒还不容易?今天不打哩!”突利收起刀道。   李神通示好帮忙,突利却不识抬举,他脸色一沉,甚为不悦。   “呵……李神通,枉你为前辈高手,竟想和他人一起围攻我,如今被拒绝,真是枉做小人。”傅君婥脸上泛起不屑轻笑。   “……哼!……傅君婥你不要得意,便是没人帮忙,我今天便在这里擒下了你!只不过会多费些事罢了!”   李神通被怼的顿了一小会儿,才脸色阴沉的说。   和氏璧对他们李阀极其重要,是以他李阀第一高手之尊,也要和突利一起联手拿下傅君婥。   没想到突利居然由于什么莫名的自尊和原则,而不和他联手,他心中非常不快。但维持和突利的良好关系也很重要,是以他什么都没讲。   傅君婥自是厉害,但她接连大战,应无法维持顶峰水准,自己击败她是有可能的!   “想动娘,先过我这关!”   剑拔弩张之际,徐子陵忽从树丛中窜出,站在傅君婥和李神通中间,虎目紧盯李神通。   “什么?是徐子陵这小子,我竟没有发觉!?”   李神通心中一凛。   “这小子也在!哼!……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了……”李神通心中暗道。   李神通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枉西苑的密林里遁去。   刚发狠话要擒下傅君婥,看见情势不对便立即撤退,这脸被打的啪啪响。   但李神通顾不得了,因和氏璧实在太重要,是李阀夺天下的关键!   傅君婥和徐子陵都不会对他留情,万一他失败甚至身亡,便是对李阀的重大打击。   和家族荣誉,甚至千秋万代比起来,他李神通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突利作为李阀合作伙伴,今日之事必不会轻传,就是傅君婥他们说出去,也未见得有多少人信。   “呵……要说忍辱负重,脸皮之厚,真是没人可以和李世民他们比,你说是吗?突利可汗。”   傅君婥瞧着已经负上不轻伤势的突利,还剑入鞘,悠悠道。   “感谢傅小姐手下留情,从现在开始突利便返回大漠,再不插手中土中事。”突利沉吟半晌,朝傅君婥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若然他不是和我单打独斗,而是率高手埋伏,现在已经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傅君婥侧颜朝徐子陵轻道。   “我们走吧。”   西苑之事告一段落,寇仲那边却难平静。   ……   且说寇仲离开董家酒楼。   他拿着伞,冒着漫天雨雾,湿漉漉的往尚书府而去。   突然一辆马车纵横街中衡出,在寇仲身前急猛勒住缰绳,急停在他的面前,拦住去路。   “啊!是你?”寇仲惊叹道。   此人正是巨鲲帮,红粉帮主云玉真!   “滚上车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云玉真俏脸冷冰冰的,瞅着寇仲的目光中神色不善。   “怎么了?怕了我不敢上车吗?”云玉真道。   “美人儿师傅要杀要剐,小徒也会欣然接受的。”寇仲胆大包天,欣然踏上车。   “你要带我见谁呢?”   “去到便知。”   车厢中,二人沉默相对,充斥着尴尬不安的异样气氛。   寇仲急躁地手指敲打着肩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急什么?怕我把你拐卖了吗?”云玉真问道。   “嗯……”寇仲眼角上挑,瞧了一眼云玉真,微冒冷汗。   寇仲确想一走了之,自从知道云玉真为人之后,他便感到彼此间生出了愈来愈大的沟壑。   “师傅没教训小徒的话了吗?”寇仲盯着云玉真道。   “唉!我只是奉萧铣当家的指令行事,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云玉珍微叹道。   两人再一次陷入叫人难堪的寂寞中,似乎难以修补了。   马车由大道转入小巷,在一所外表并不气焰的院落门外停下,已又二人在门前相候。   寇仲下车,见其中一人也是相识。   “陈老谋?”寇仲道。   此人是云玉真的部下,陈老谋,精通机关巧木之术,曾教他和徐子陵此道,去偷东溟派的账簿。他在一人身后举着伞。   “定扬可汗麾下先锋将宋金刚,拜见寇兄!”宋金刚施礼道。   此人身形彪悍魁梧,劲装疾服,年约二十许岁,给人一种智勇双全的感觉。   “可汗?突阙人?   难道我中了云玉真的诡计?踏进突阙人布下的陷阱内?”、   寇仲暗道。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寇仲根本不惧!   一行四人进入大厅,分别坐下。   “我听过始毕可汗、处罗可汉、颉利大汗,甚至刚来洛阳的突利可汗,却没听过什么定扬可汗……”   “宋兄不是改了个漠名的突阙人吧?”寇仲道。   “这人说话可真不客气……”宋金刚心下暗道,却不表露,朗声道:   “寇兄误会了!鄙主刘武周,只是受突阙人封为可汗,却并非是突阙人。”宋金刚道。   北疆霸王刘武周竟投靠了突阙?   必是地缘关系,托庇于强邻……   寇仲暗自思量道。 第319章 淫魔独孤寒   “可汗之位相当于部落之主,唯有大汗方是突阙之王。”宋金刚又接着补充。   “宋兄是否有事相询?何不直言,我很忙哩!”寇仲扭头道。   “寇兄可知自己正身陷险境?”宋金刚沉声道。   “哦?宋兄请指点。”寇仲不卑不亢的道。   “以我们和突阙人的密切关系,经过他们得到的消息,李世民向突利透露,他肯定和氏璧在你们手中!”   宋金刚突然道。   “哼!李世民当然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这和氏璧本来是他的,现在却没了,心里很焦急吧,嘿嘿……”寇仲笑道。   他和徐子陵本来对李世民还有些许情义,但自傅君婥那里得知李世民是什么人以后,情况完全倒转过来。   傅君婥和李世民,他当然信任傅君婥了!李世民又算得什么?   “李世民对寇兄你非常忌惮,明示如不能把你两兄弟收为己用,只好斩断恩怨,将你们毁掉!”宋金刚言道。   “恩断义绝?哼,嘴上说的好听,若不是娘,我和小陵还看不穿他那笼络人心的一套哩,亏我们以前还视他为友!……”   寇仲心中想着,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只是冷道:   “嘿!要我寇仲首级的人还会少吗?何碍多李小子一个!”   “李世民实力强大,小仲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陈老谋道。   这陈老谋曾传授寇仲机关术数,有师徒之谊,因此着紧寇仲。   “在下只想寇兄慎加提防而已,”宋金刚淡淡道。   “在下有两个问题,想向宋兄请教。”寇仲抹了把鼻子道。   “寇兄的第一个问题,是否敝主刘武周与巴陵蕭当家,一北一南,马牛不相及,为何竟结成盟友?”   宋金刚道。   “猜对了!宋兄真是举一反三,机敏过人。”寇仲适时吹捧张口就来,立即赢得宋金刚些微好感。   “远交近攻,此为战略上之需要,刘、蕭两家结盟乃是极为机密之事。特让寇兄知道,以表达对你的诚意。”宋金刚微微点头道。   “李世民和突阙交好,算起来贵主刘武周和他可说是同道中人……宋兄为何会偏向于我?”寇仲眼角上扬,盯着宋金刚道。   “敝主非常赏识寇兄,常说他日天下,非刘即蕭,非李即寇,故希望彼此能有合作大业的机会。”宋金刚笑道。   宋金刚说的马屁话,寇仲自然不会尽信。   刘武周怕突阙人偏助李阀,令他失势,故此想利用寇仲对付李世民,以削弱李阀实力。   乱世争雄,尔虞我诈,形势复难,敌我难分,这游戏真的不容易玩……寇仲心中暗道。   寇仲并未立即答允合作之事,只于宋金刚约定日后再商讨,然后籍词离去。   ……   离开西苑后,傅君婥走出了里许,在河岸处坐下。   “小陵,你性子非是如小仲那般争强好胜,被卷入这争霸漩涡,是否感觉颇为为难?”傅君婥向身后的徐子陵问道。   被娘看出来了!徐子陵心中微惊。   “哎,一世人两兄弟,若我不帮他,还有谁帮他。”徐子陵叹道。   徐子陵果然重情重义,原著中只是被师妃暄迷惑罢了,可是师妃暄也只是被从小生长的慈航静斋洗脑,真是一个悲剧。   这一世,绝对不会让寇仲如原来那般憋屈!   虽然自己也心向沈落雁,但至少会给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傅君婥已经决定在适当时候,将李密杀死!那样沈落雁便可名正言顺的接管瓦岗大军。   这事要做的极为私密,让沈落雁知道就不好了。   李密之卑鄙无耻更胜李世民,绝不能让这种人登上帝位。   “小陵,若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个人比小仲更适合当皇帝,你会如何?”傅君婥轻道。   “……哎,这真让我好生为难,那时候只好两不相帮吧。”徐子陵心中想了许久,方才答道。   果然如此!怪不得原著中徐子陵要劝寇仲放弃争天下,因为他心里已经认为李世民比寇仲更适合当皇帝,对天下万民更有利,可是真的如此吗?   傅君婥把这个念头抛开,起身转向徐子陵。   “洛阳卧虎藏龙,我们则四面受敌,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的练武场吗?”傅君婥轻轻一笑,充满自信的道。   和氏璧神效虽然在战斗之中凸显,现在她还需要的是挑战和磨练,才能把开启了的潜能发挥出来,变成己有。   只有更加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道旁石丘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话声隔远传来,却是如在耳边,刺耳非常。   “嘻…美人儿说的好,你要找对手,你看我如何?”   来人已过中年,长发披散,身形高瘦,虽然样貌英俊,但脸容苍白,一脸邪气。   身上衣袍刺绣精致华丽,色彩耀眼,却无贵气,散发让人不适的气氛。   “他是谁?气势如此强横,最少也是李神通那个级别的高手!”徐子陵惊道。   此人正是,独孤寒。   他本是一个孤儿,自小由尤楚红收养,由于各方面极为优秀,便让他认独孤峰为哥哥,赐姓独孤。   独孤寒阴险毒辣,残忍好色,尤胜独孤霸,在阀内专负责暗杀,一手诡异邪拳,杀人如麻,未曾一败!   可惜此人心术实在不正,竟打独孤凤注意,事败后被逐出独孤家,在江湖上贪忍好杀,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便是独孤阀,也以他为耻。   但独孤寒虽为人不堪,却感念尤楚红恩义,视为亲母,一有机会便想回报。   “你是何人?”   傅君婥微微眯起眼睛道。   此人武功极高,几近阀主级数,但她却从未听闻,甚是可疑。   “唉……我娘亲年纪老了,脑筋不及过去清楚,才会受鬼话诓骗!为了给她老人家分忧,便是这般绝色美人儿。也只好动手。”独孤寒盯着傅君婥,面露淫邪神色。   独孤寒眼里全是傅君婥曼妙的身型,他早就听闻傅君婥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说的人是尤楚红?独孤阀还有这么一个高手?   傅君婥心念急转,这和她所知的大唐不一样啊?独孤阀应该没有这样的人才对。   她又想起百合系统说的连三大宗师也非大唐最强战力这种事,顿觉大唐世界真是卧虎藏龙。   不过她却也不会惧怕,这正是磨炼的良机。   傅君婥手持御虚宝剑刚想上前,却被徐子陵拦了下来。   “娘你刚打了一场,不妨歇上一歇,我来应付他!”徐子陵道。   “也好,你便上前会他一会,我在这里给你压阵。”傅君婥点点头道。   如果敌人全由自己接下,寇仲、徐子陵便失去磨炼机会,并不利于他们在强敌环伺之下冲破拦阻。   “嘿,先收拾了你这小子,再好好和美人儿“较量”……”独孤寒望了傅君婥一眼,眼中满是淫邪意味。   他知傅君婥连场大战,消耗不少,在他眼中,这绝色美人儿已是他囊中之物。   “哼!敢小看我,你会死的极惨!……”   傅君婥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她俏脸神色冰冷,暗运真气,调整状态。   如果不是为了给徐子陵磨炼机会,她现在便出手宰掉这家伙。   徐子陵和独孤寒已经开打。   独孤寒浑身诡异气劲萦绕,双目泛出厉色。   天罡邪拳,鬼头降!   徐子陵不甘示弱,右拳蕴含螺旋火劲上前。   铁拳交击硬拼,长生诀火劲竟被压下轰散。   徐子陵喉头一甜,受伤吐血。   独孤寒果然厉害,难怪如此自信自大。   徐子陵甫开打便已受创,此役未许乐观。 第320章 攻禁宫!   “独孤寒,来试试我无剑奕剑之术吧!”徐子陵喝道。   独孤寒英俊的脸容,变得狰狞可怖,状若疯癫,有如入魔。   他竟以徐子陵吐出的鲜血引招,拳劲起,血云涌,恶鬼现,杀势狂猛欲绝!   天罡邪拳确实邪门到了极点,让人不寒而栗。   徐子陵镇定心神,有心考验自己的拳脚功夫,以指代替剑,气劲形成巨大锋锐的龙泉剑形相。   他绝不可退缩,誓要于独孤寒的歹毒恶招一决雌雄!   徐子陵和独孤寒激斗正酣,寇仲这边却传来糟糕消息。   尚书府。   ……   暴雷乍响,天气转劣。   仿佛预示将有不寻常的最重事情发生!   “什么?”寇仲暴喝道。   愤怒之下出手,寇仲一掌将木桌猛击成四分五裂,虚行之当下身形急退。   虽然他是文士,但却也有少许武艺傍身,比常人稍强。   “王世充受到密报,说李密亲自率领瓦岗大军,日内便会直捣洛阳……”   “他着慌起来,决定先下手为强,立即发兵攻打皇宫,收拾杨侗和独孤阀,完全不听我的劝告!”虚行之无奈的道。   “老王这东西,把按兵不动的协议都丢尽茅厕了!”寇仲怒道。   惊天动地的战鼓巨响,猛自远方轰传而来。   咚咚咚……   让人听得耳鸣心悸,血脉沸腾!   “他娘的糟透了!虚先生留在尚书府,我赶去皇宫瞧瞧!”寇仲急忙道。   “寇爷千万小心!”虚行之着紧道。   皇宫那面,惨烈的攻防战已经揭开了血腥序幕!   王世充麾下专负责情报的玲珑娇,杀入敌阵,悍胜须眉!   欧阳希夷的吞鲸剑如入无人之境,挡者披靡,威猛异常!   皇宫官场上,王世充的兵士猛烈狂攻,独孤阀麾下的禁军拼命死守。   万马千军,杀声震天!   鏖战不休,血肉横飞的屠戮情景,骇人欲绝,惨不忍睹。   王世充策骑神驹战马,身先士卒。   战场中,这一代枭雄终现出他不凡的霸者威势!   双方兵力相距太大,王世充自忖必操胜券,洋洋自得。   “独孤峰、尤老婆子怎么还不现身受死?”王世充喝道。   “他们想是退入深宫,谋求坚守,并保护杨侗。”杨公卿言道。   杨公卿是王世充手下首席大将,为人正直。   此时,寇仲也赶到此地。   “嗯,寇仲小子终于来了!”王世充暗道。   “你干什么贸然进攻!忘了我们谋定后动,瓮中捉鳖之计吗?”寇仲问道。   原本寇仲和王世充约定,将皇宫团团围困,等独孤阀水、粮等物资逐渐缺乏,军心涣散时方才进攻,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我已经厌倦了你那拖拖延延的下策!寇仲啊,你左摇右摆,究竟有何居心?是敌是友,一言可决!”王世充喝道。   “你!……”寇仲盯着王世充,不知如何作答。   王世充阵前强迫表态,寇仲反给闹个手足无措。   突然地面震动,有一人踏着龙行虎步,快如疾电,冲入战场之中。   来人所过之处,刀光如狂爆射,激起不可抵挡的死亡风暴,直似杀神修罗从地狱席卷人间。   瞬间砍毙逾百王世充兵士的,是一柄造型悍猛至极的宽刃斩马刀!   无与伦比的绝强雄猛气势,敌对阵营中只有一人拥有。   独孤阀阀主,独孤峰!   “王世充!我奉皇泰主之令来取你狗命!”独孤峰暴喝道。   皇泰主即杨侗的尊称。   此人想做什么?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寇仲,你还犹豫?做出你的选择吧!”王世充遥望空中高高跃起的独孤峰,喝道。   王世充竟能保持冷静,实在不简单!   “他娘的!”寇仲怒吼道。   寇仲其实没有选择!   井中月闪电出鞘,猛向独孤峰斩马刀强逾雷霆暴轰的一击硬撼!   巨响惊破寰宇,天地齐惧。   就在生死拼中,时间仿佛停顿了,空间也似乎凝固了……   寇仲和独孤峰,两代刀中绝顶高手,豁尽毕生功力、生命精华而战。   此役胜败,关系洛阳谁属,是独孤阀,还是王世充!   ……   独孤寒自持邪拳厉害,单挑傅君婥、徐子陵,欲强抢和氏璧,并将傅君婥占有!   徐子陵和独孤寒之战也是处在焦灼的战况。   傅君婥退开一旁,默默运气功法调息,同时密切注意战情。   “独孤寒击伤小陵,再借其血发招。   天罡邪拳果然邪门!……”傅君婥暗道。   邪拳化作漫天血云,无数厉鬼狂卷而出,攻势可怕绝伦!   徐子陵剑指之劲遭血云罩住,无功而返。   此招使徐子陵心烦气躁,乃是因为与他血脉相连,故此感受格外强烈!   “无知小子尽管抵抗吧,你行功愈急,血气运行愈快,只会更添我这招的威力!嘿嘿……”独孤寒猖狂的笑道。   徐子陵已经是全速后退,仍是避开不了!   身形受制之时,独孤寒灌满阴力内力的一拳当胸轰到!   千钧一发,徐子陵双掌齐出,硬拒来拳。   短兵相接,螺旋劲发!   “啊!怪劲透腕进入体内,竟搅的我身形有些失控……”独孤寒惊道。   螺旋劲既猛且奇,独孤寒未能适应,打转飞开!   生血祭最可怕处是其气机相连,无法截断!   血云愈束愈紧,万千冤魂厉鬼对徐子陵的撕抓噬咬也愈发凶猛!   “臭小子果然有两下子!”独孤寒面露邪笑,“但也不过是拖延时间...."   “小陵挣不脱独孤寒的生血祭,绝无法胜他,小陵失血越来越多,受到此招的控制也就越大。”   “难道我必须出手了!?”傅君婥纤手握住剑柄,面露关切神色。   “美人不用急,很快便轮到你了!嘿嘿……”独孤寒兴奋的道。   “不!暂且再看看,看小陵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傅君婥心下暗道。   这么近的距离,她有自信绝对能够掌控战局。   形势无比危机下,心处井中水月境界的徐子陵仍能保持冷静!   既然血脉相连,要破此招只有一个方法。   徐子陵猛吸一口真气,以意驱劲,全身呼吸血气刹那间凝止停顿,心脏赫然亦不再跳动,进入假死状态。 第321章 恶贯满盈   藉徐子陵气血运行借取能量的血云和厉鬼,骤失动力,立即缓慢下来。   内呼吸推动长生真气,一度停顿的心跳和血气以比平常强劲数倍恢复运作。   一张一弛间,爆发强大无匹的迫力。   内劲由徐子陵全身激喷射出,催枯拉朽,将血云厉鬼彻底震碎!!   “小陵成长了,此招破得好!”傅君婥俏脸泛出微微笑意。   长生圣气飞快在徐子陵体内游走一大周天,止住淌血,战斗力重回八成以上!   “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但你练这歹毒邪功,可见心术不正,实在不能饶你!”徐子陵怒吼道。   “世上哪有正邪之分,唯有强权方是真理!”独孤寒气势不减,乱发飘扬。   “混账!可恶!”徐子陵怒道。   “想我独孤寒一生杀人无数,奸yin女子更是多至算也算不清!”独孤寒双目仲泛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嘿嘿笑道。   “若让你活下去,便是苍天无眼!”   徐子陵神色冷酷,眼神如刀,发出空前澎湃的杀气!   虎步踏前,大地为之颤动,如此威势,独孤寒亦不禁一凛。   少见徐子陵这样大动无名,只因独孤寒实在是可恶透顶。   “这徐小子的武功远比我意料的高,若是傅君婥和他联手,说不定我也讨不了好…….唯今之计,速战速决!”   “以雷霆之劲,先将他收拾!”独孤寒心里暗下决定。   “天罡邪拳共有十三式,你不过破了两招,便敢猖狂?”   独孤寒双拳蕴含邪异火劲,飞身杀上!   天罡邪拳·地狱火!   战局再次展开,徐子陵毫不犹豫地出拳硬拼!   两拳交击,螺旋劲有如泥牛入海,无处着力。   独孤寒这一拳有形无实,只是虚晃一招,徐子陵暗叫声糟糕。   “臭小子,你算有点道行,但只要我动了真格,你便只有乖乖受死!!”独孤寒面露残忍笑意。   修罗悍恶形象暴现,拳劲催发尖厉音波,狂猛狠击徐子陵。   徐子陵只感觉全身经脉逆乱,鼓胀欲破,五内焦渴,不由大惊失色!   独孤寒的几近全力一击,岂是徐子陵能够抵抗,他要完了!?   傅君婥当然不答应!   只见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姿飞快的挡在徐子陵身前,白色剑芒环绕全身,御虚宝剑横立身前,将邪拳挡住,发出锐耳暴响。   经和氏璧改造经脉后,傅君婥恢复元气的速度比往昔快上数倍,早已重返十足作战状态!   惊天动地的音波共鸣,震得地面龟裂迸碎,身后大树更被扯得连根拔起!   大树倒下,斜插河上,撞起浪花山立。   独孤寒被猛的震飞出去数米,五内如焚,口中溢出鲜血,已受内伤!   “独孤寒,你竟迫的我出手,死期已至了!”傅君婥轻笑道。   “这娘儿竟还有如此战力!……若不拼尽,今天便要完了!”   独孤寒惊怒交加,豁尽全力一拼。   拳劲彪转,两个生死法论乍现空中,声势骇人。   正是天罡邪拳·轮回劫。   轮回劫乃是天正罡拳最后杀着,摧毁力极度强大!   “这家伙功力不逊于李神通,真是让人意外,独孤阀有如此高手,为何尤楚红还要亲自出马?”   傅君婥心中犹疑,但气势已迫至巅峰,只见她周身环绕白色剑芒,御虚宝剑闪着幽光,破空刺去,速度、力量、角度均无可挑剔!   强横巨劲互绞倾辗,拼个日月无光,终于发生大爆炸!   二人均被震飞,余势横扫,坠得地陷窝凹,树木断折,情景骇人异常!   独孤寒“哇”的吐出大口鲜血,身不由己的连退数丈,翻身落在先前连根而拔、倒于河中的大树之上,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今天一败,我铭记于心。”   “他朝必定十倍奉还!”   独孤寒怨毒的声音传来,身形疾闪,向后逃窜而去。   他伤势不轻,此时只想着暂时撤退,以做后计。   “想走!?”傅君婥美目一凛,就要追击。   变生肘腋,水花乍溅,树下河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锐芒暴闪,独孤寒猝不及防,呆若木鸡,无法反应!   “恶贼受死!”   独孤寒双眸中现出难以置信和恐慌。   他只觉得头上一凉,咽喉已被又薄又锋利的短刀割破,鲜血泉喷,极痛相继而来。   杀人无数的独孤寒终于尝到死亡的滋味。   独孤寒一时尚未断气,垂死挣扎的情状有若疯狂,徐子陵和傅君婥瞧得瞠目结舌,惊心动魄。   独孤寒恶贯满盈,浮尸河上。   这位一代独孤阀高手来的突然,其死亡更是意外! 第322章 再遇美人军师   来者手持短刀,浑身湿透,脸上煞气未敛,冷血杀人后仍是袅袅婷婷,姿态神韵说不出的优美动人!   竟是俏军师,沈落雁!   “是你?瓦岗军和独孤阀不是结盟了吗?你为何……”徐子陵惊讶的道。   “落雁?”傅君婥也微微一惊。   沈落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杀独孤寒,为的是私人恩怨,傅姐姐应该知道个种缘由……”沈落雁微微垂首,脸现哀怨之色。   原来独孤寒没有被驱逐出独孤阀前,好色的独孤寒看上了沈落雁,意图追求,却遭到拒绝。   不想独孤寒竟色胆包天,于沈落雁单独外出时,试图用强将她奸污!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凤偶然路过,出手阻止独孤寒兽行,并大加训斥。   独孤凤亲自送沈落雁回到荣阳,并代独孤阀致歉。   独孤寒怀恨在心,认为独孤凤身为晚辈,竟然如此偏帮他人,不留情面,让他颜面扫地。   其实这种事换了任何正常女孩儿,都无法容忍。   索性独孤凤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又生的极美,独孤寒在仇怨、色欲推动下,欲强行占有独孤凤,遭独孤峰撞破,他功力较高,逃之夭夭。   此事在独孤阀引起轩然大波,独孤寒也被独孤阀除名,再不承认他是独孤阀中人,只不过念在他过往功劳,没有对其追杀,但已恩断义绝,不想和其有任何往来。   沈落雁受此污辱,一直在等斩杀独孤寒的机会,这天她一路跟随独孤寒,遇见他和傅、徐二人动手,随后潜入水底,等他退逃时一击命中。   傅君婥和沈落雁先前并未有过商讨此事,却有这般默契,实属是天公作美!   涉及女儿家清白,又在徐子陵在场,沈落雁不好道出真相,但以傅君婥的聪明,想到独孤霸的为人,也多少猜到几分。   “混蛋!那家伙刚才看我的时候便已经非常淫邪、恶心,他难道已经把落雁?………”   傅君婥越想越不舒服,俏脸也笼上了寒霜。   沈落雁轻轻摇摇头,以示非是如傅君婥所想,傅君婥脸色稍稍舒缓。   “多谢傅姐姐,否则我绝对不能亲手斩杀此恶人。”   说罢,沈落雁朝着二人一福为礼,转身而去,没入尚未停止的雨雾中。   离去前,她明显有一丝难言之隐,轻咬嘴唇,回望傅君婥,但很快恢复平常,疾速离去。   “小落雁?”傅君婥望着沈落雁远去的美丽身影,黛眉微皱。   沈落雁明显有心事,又不方便言说,有机会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徐子陵自觉的闭口不言,自知在此碍事,却一时间离不开,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寇仲和王世充有合作关系,以傅姐姐和他们如亲人般的关系,会不会卷入其中呢,密公攻击洛阳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   想起和傅君婥相识来的种种,沈落雁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她处于敌对,会是何种情形。   这次,她本不想来洛阳,无奈如此重大战役,瓦岗军绝不可以少她出谋划策,来到洛阳以后,她一直没有公开露面,深居简出,是以绝大部分势力都不知她已到了洛阳,连宋师道也蒙在鼓里。   ……   静念禅院。   晨钟暮鼓,远处的飞鸟划过蔚蓝的天空,映衬着初春迷人的春色。   师妃暄坐于禅房,正和对面那人说着什么,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下,映衬着她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与她相对而坐的是一名眉间几点朱砂,身姿窈窕,清丽绝伦,看上去只比师妃暄稍长的女子,正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   这梵清慧已40几许,但外表无半点岁月痕迹,无论身形、容貌都似青春少艾的年轻的顶级美人,且有让人心动的脱俗气质。   怪不得即便是宋缺,当年也要对她动心。   “妃暄,你说你相信那傅君婥真的将和氏璧丢入洛水?为何你如此笃定?”   梵清慧问道。   “师尊………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妃暄在与她交往时,便觉她不似那种随意说谎诓骗别人的人,对决后我更肯定了。”   师妃暄微微点头。   “………也就是说,只是感觉,并无证据。”   梵清慧开口道,语气淡淡的。   “师尊!”   师妃暄微微有些惊讶。   看样子师尊竟完全不信她的话。   “……妃暄,你无论容貌、资质,均是旷古烁今。从小便没有相当的好友,我明白你遇上后她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像我和你秀心师伯当年那般。但她毕竟是高丽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她以前在中土做了多少善事,也都可能是为了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怎可轻易信她?”   梵清慧缓缓道。   “师尊,她不是这样的啊.....我觉得我们应该再了解了解她。”   师妃暄伸手示意,诚恳的道。   “妃暄,你在之前一战中受创非轻,好好休息吧。为师就不打扰了。”   梵清慧看了师妃暄半晌,终是起身微叹道。   了空在决战当日,看到她和傅君婥互露关怀之意,颇为惊讶。后面便向自己透露了这个消息。   妃暄是否因太过出色而缺乏朋友,所以才如此呢?   但无论傅君婥多么美丽、富有才华,她的出现本就是中土非常不稳定的因素,更不要说她背后有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撑腰。   这傅君婥真会迷惑人。   她决计无法相信她的那一套所谓为了中土众生的说辞。   针对傅君婥的行动不可停止,目前妃暄如此状态,只好让她静静心,好好休息,暂不参与了。   ................   此刻,皇宫燃起战火,独孤峰从天而降,气势惊人。   在王世充的威迫下,寇仲只得出手与这纵横天下的独孤阀主对撼。   “锵”的一声,寇仲连退数丈,方能站稳阵脚。   这一击震得寇仲手臂颤抖,气脉紊乱,独孤峰确实了得。   “年纪轻轻,接我八成功力一刀,竟能不立时吐血暴毙,这小子倒真厉害!”独孤峰暗道,心中对寇仲重新估计。 第323章 大势已去   “他刺杀王世充失败,气势却半分无损,单论这份沉得住气的修为,已是常人难及,绝不简单!”寇仲也对独孤峰评价颇高,严阵以待。   寇仲和独孤峰持刀对峙,杀气互迫,各不相让,是比拼毅力意志的暗战!   “阀主今天大势已去,这一战还用打下去吗?”寇仲盯着独孤峰问道。   “打又何妨?”独孤峰笑道。   “宰掉你,我算是取回一点利息吧!”独孤峰嘴角泛起微微笑意。   寇仲晋入井中水月境界,专心对付眼前这位超级大敌。   “阀主威名扬于天下,不让晚辈三招吗?”寇仲探手示意道。   “嘿,寇仲你真是狡猾!再接我一刀瞧瞧!”独孤峰喝道。   两人间的三丈距离,就在独孤峰一动下,闪电缩短为五尺,斩马刀左右开弓,裂穿雨幕,暴砍寇仲!   寇仲来不及回刀封挡,只得低头矮身,往斜边一角闪去。   “哇!来时快得惊人!”寇仲惊道。   刀锋过处,一络头发已被削络,散入雨中。   “嘿……你这算是接了我一刀吗?”独孤峰嘴角微微一咧。   寇仲形势不妙,欣赏、爱护他的欧阳希夷蠢蠢欲动。   “此刻两军对阵,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我且与小仲联手对付独孤峰!”欧阳希夷握着吞鲸剑就欲上前。   “希夷兄不用急,现在正是考验寇仲对我有多忠诚的时候哩!”王世充按住欧阳希夷肩膀制止他。   “世充兄未免太过工于心计了!”   欧阳希夷只好罢手,但神色却微见不悦。   “哈哈哈……”   寇仲忽然无缘无故大笑起来,直笑弯了腰,眼角涌出泪水,仍是笑个不停!   其行为怪异,教人愕然,且是大惑不解!   “他……傻了吗?”   王玄应心中暗想。   “你笑什么?”独孤峰奇怪的道。   “我笑自己笨都不行吗?哈哈……”寇仲笑声仍未止歇。   寇仲竟把井中月还入鞘中!他干什么了?   “我寇仲也许打不过阀主……”寇仲继续道。   “哦?”独孤峰有些疑惑。   “但阀主今天却已输了全局,我为何要跟你瞎缠下去?请了!”寇仲抱拳道。   寇仲说走边走,真的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尚书大人,寇仲现在杀入深宫替你拿下杨侗去了!”寇仲大声道。   老谋深算如王世充,对寇仲此举动也感到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寇仲走开,对战之势自解,既有数以千计的王世充兵士持刀齐向独孤峰迫去,形成重重叠叠、人山人海,插翅难飞的包围之势!   独孤峰纵然是强,悬殊至极的以寡敌众处境,最终只能力战而亡……   “寇仲你果是了得!”独孤峰心中愤怒,双目仿若喷火。   “被动便死定,必须采取行动!”   独孤峰大开大合,长刀绕身,用力击向地面,地面顿时崩裂。   乱石流星暴雨般横扫疾射,碰击声和惨叫声四起。   即有逾百兵士惨被轰得头破血流,刀断骨折,东歪西倒而亡!   局面顿时大乱,独孤峰闯出重围,身随刀起,刀花一挽,卷动连环刀圈,一口气砍翻十数个兵士,直向寇仲追去。   “来得好!我在等你哩!”寇仲喝道。   寇仲一着以退为进,巧妙利用形势追下独孤峰的威风,重夺气势,可以真真正正的交手了!   井中月再次出鞘,寇仲籍扭腰回身加强速度劲力,砍向斩马刀,大有鬼神辟易之气概!   双方就在咫尺之间狂猛互撼,以攻对攻,以快打快,拼个火花四溅,紧张欲裂,紧凑绝伦! 第324章 东都之主   “好小子!胆敢跟我比刀快?”独孤峰道:“我就要你败个心服口服!”   寇仲和独孤峰盘旋缠斗,无数道刀光火热交攻击暴击,快得眼花缭乱,难以辨认,骇人已极!   刀刀碰撞犹如连环炮发,频密至要人疯狂的地步。   尖声裂破空气,震惊九天!   寇仲出道以来,所遇高手不少,论刀法之快之强,实以独孤峰为最!   快刀对攻,似乎是不智……   刺耳的刀声令功力较低的玲珑娇、王氏兄弟耳生裂痛,难受不堪!   连拼百刀后,寇仲和独孤峰亦需回气,人影交错,终于分开。   寇仲身上各处添了十多道刀口,鲜血泊泊,甚是惨烈!   幸好只是皮肉之伤,死不了!   独孤峰只在不要紧处伤了数刀痕,情况明显比寇仲好得多,但他心中却是震撼莫名!   他本以为在五十快刀之内,必然可以了结寇仲。   怎料百刀过了仍是奈何他不得…寇仲的潜质煞是惊人!   寇仲运起长生圣气,令身上刀口迅速愈合,止住了流血。   “小仲能与威震天下的独孤阀主斗个旗鼓相当,足可自豪矣!”欧阳希夷喝道。   “多谢前辈夸赞,今天寇仲还想尝尝打败一阀之主的美妙滋味哩!”寇仲持刀向欧阳希夷拱手示意道。   “独孤老儿明知今天大局已定,纵使胜了寇仲,却要输掉洛阳!为何仍眷恋不去……他在等什么?”王世充持经战阵,见局势如此,独孤峰仍不肯退去,心中怀疑起来。   “比刀快,寇仲是输了给阀主,接下来何不换个比法?——比刀慢,敢问阀主可敢?”寇仲问道。   “武学之道,快者容、慢者难!他是狂言托大,还是另有杀着?”独孤峰面色一冷,心中暗道。   “慢刀来了,请阀主指教!”寇仲向前举起井中月,发出嗡嗡声响。   慢不可言,慢得要人不耐烦的螺旋劲透刀而出,带动空中雨点,形成一股其慢欲绝的水漩,蔚为奇观。   超慢速螺旋劲!   若非得傅君婥锻炼,寇仲断难有此能耐!   “他能把内劲随心控制至如此缓慢,他的修为已经登堂入室的超凡境界!”欧阳希夷、王世充心中均暗惊。   这慢比蜗牛的刀旋,实际较快如闪电的轰击更加可怕凶险。   这天马行空的一刀,是寇仲集遁去的一和奕剑术于大成的玄奥变奏,可谓前无古人!   正当所有人都紧张地等着独孤峰反应,等待着他怎样对抗这神妙的一刀之时……   一阵高昂尖锐的号角声忽由洛阳城外傅来!   难道是李密的瓦岗军开始攻城了?   独孤老儿等的就是这个?   独孤峰闻声疾退,手中斩马刀同时反掷,势若雷霆轰极!   其中蕴含了他十成功力。   “哈哈!”独孤峰大笑道。   怪异的裂爆巨声中,超慢速刀旋硬生生给震成粉碎!   斩马刀亦是遭绞成一团触目惊心的废铁!   “皇秦主已安全出城,洛阳暂且让王世充你占一时,看你又能守得多少天?”独孤峰回头瞥了王世充一眼,得意的道。   长笑声中,独孤峰身影如电消失于宫墙之外,无人能阻。   王世充、欧阳希夷骇然失色,终于明白是什么一回事。   独孤峰知大势已去,现身欲寇仲大战,旨在拖延时间,牵制王世充的注意力。   以方便尤楚红和独孤凤护送杨侗由宫中地下密道出城。   一行人逃至安全之地,发号角为信号,通知独孤峰突围。   ……   黄昏,下了整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但天空仍旧一片灰沉。   独孤阀的残余放弃抵抗,在杨公卿主持下收编或囚禁。   郎奉负责城防,驻重兵于各处据点,迅速控制全城。   一场为时半天的战争,改写了历史。   洛阳易手。   王世充攀上巅峰,成为洛阳之主。   沈落雁、徐世勋等瓦岗军人马,于城中混乱未靖之际潜逃离开,于李密大军汇合,从长再计。   其他方面人马,如李世民、宋师道、伏騫、突利、王薄、宋金刚、云玉真、拓跋玉、刘黑闥、单婉晶等……   因一直于王世充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故此并不急于离去,只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阴癸派的祝玉研、婠婠等妖人,似是平空消失了,不知躲到那里去。   师妃暄和静念禅院方面对此保持沉默,并无任何反应。   同时失踪了的还有多情公子候希白。   神出鬼没的影子刺客杨虚彦更是无人知其行止。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和虚行之四人在易了主的皇宫御苑聚头,沿着幽径边走边谈,互道各自的经历。   谈及独孤寒,寇仲微微有些惊讶,独孤阀竟还有如此人物。   虚行之消息灵通,道出独孤寒过往,傅君婥、徐子陵终于明白为什么独孤阀有这样一个高手,尤楚红还要亲自出马。   “小陵不错,若不是先看了你和他的交手,熟悉了他的招式,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将他击败。”傅君婥微露笑意,点头赞许。   “和您差的远了呢。”徐子陵不好意思的道。   “此人武功尤在独孤峰之上,小陵能抗衡到那个程度已经非常难得,须知前辈高手的实力和你们有着天渊之别,以后遇到,万不可以掉以轻心。”傅君婥正色道。   “我们晓得了,定会小心的。我在来皇宫的途中遇到云玉真呢。”寇仲挠了挠头说。   “云玉真?她又找你?要做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道。   “她现在在替萧铣做事,只是传话罢了,她替我引荐了一个人认识,此人叫宋金刚,是什么定杨可汗刘武周麾下,他向我示警,说李世民断定我们还拿着和氏璧,要毁了我和小陵,还说什么萧铣常说什么常说他日天下,非刘即蕭,非李即寇,故希望彼此能有合作大业。嘿……李小子也未免自视太高,而我也不会相信萧铣的鬼话。”寇仲嘿嘿笑道。   “这李世民表面礼贤下士,但实则行事霸道,让人厌恶。他若敢不择手段动你们,我便直接去太原将他宰了!”傅君婥美目一凛,傲然道。 第325章 真话总是很难听的   寇仲心中一暖,傅君婥如亲人般关怀,既让他感动,心中又是内疚。   他和徐子陵本是扬州的孤儿和小混混,却得这来自异域的绝代佳人的垂青,传授武艺和人生道理,增长他们的识见,恩同再造!   她更为了救他和徐子陵而伤重不治,香消玉殒。那时他和徐子陵几乎想要自杀,是为她报仇的信念支持着他们活下来。   还好上天垂怜,一股大能使她死而复生,无论如何,有任何敢伤害她的人,他绝不放过!   而他和徐子陵也要自立自强,再也不要成为她的负累!   “傅小姐真是厉害哩,我看李世民要睡不安枕了。”   虚行之轻笑道。   “没想到虚先生也会开玩笑,真是少见之至。”傅君婥莞尔一笑,犹如春暖花开,把几人都看呆了。   “娘极少在男子面前展现笑颜的,没想到虚先生竟能惹的她笑,真是难得………”寇仲、徐子陵暗自想道。   半晌几人才回过神来,方才谈起刚才的皇宫之役。   “仲少对独孤峰一战真是精彩”,徐子陵道:“尤其你以退为进,扳回气势一着,更是深得兵法奥妙神髓!”   “嘻嘻,还不是多得娘的提点!”寇仲笑道。   “嗯?怎么讲到我了?”傅君婥疑问道。   “该退便退,若不知机,便是自寻死路,这道理可是您教的哩!”寇仲摊摊手道。“金石良言,岂敢忘记!”   “亏你还一字不漏的记得!”傅君婥哑然道。   “娘的教导,怎敢忘记呢?面对独孤峰时,我便不知不觉便把当中道理演绎出来,结果收效哩!”寇仲嗮道。   “仲少的超慢速螺旋劲才厉害,我得急起直追哩!”徐子陵上前指着寇仲道:“咦!一向脸皮奇厚的寇仲竟受不聊夸赞而脸红?”   谈笑间,四人来到了杨侗的寝宫。   寇仲一跃而上,躺着柔软的大床耍赖。   “这就是皇帝睡的龙床?”寇仲道:“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我和陵少在扬州的狗窝也比他舒服!”   “说起杨侗,他和独孤阀等人到底可以逃往哪里呢?”徐子陵双手抱胸道。   “他们必与李密联合,企图重夺洛阳。但最终只能前往太原,投奔李渊!”   傅君婥伸出一根白皙的纤指道。   “嗯,我同意傅小姐的推断!”虚行之点点头道。   “杨侗从来无足轻重,可以不理。但关于独孤阀,娘和虚先生,你们怎么这样肯定呢?”寇仲惊讶的道。   “独孤峰和李渊同朝为臣,有多年深厚交情,当杨侗再无可为,独孤峰攀附李渊是自然不过之事。   李渊立国之初,天下未定,战争频仍,像独孤峰如此一个将才,他又怎会放过?”虚行之言道。   “不错,收为己用,不让独孤阀投向别人,已经是上上之算!”傅君婥樱唇轻启,清脆动人的声音传来,“李渊也是一个老狐狸,收留独孤阀等若昭告天下。他李渊是个仁君,具礼贤下士的气量,大有收买人心的效果!”   “这就是所谓的权术之道,李阀这些老狐狸!”徐子陵有些气愤的道。   “这些事暂时不理,来,来!辛苦了一整天,让我们好好睡他娘的一觉,过过皇帝瘾子!哈哈……”寇仲跳起一跃,向后一躺道。   “要得!”徐子陵也跳了上去。   傅君婥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躺卧龙床之上,不一会已呼呼入睡,睡态竟有一种纯真无邪的感觉。   “能替这三位当世豪杰服务,无论将来结果如何……”虚行之目光扫过寇仲、徐子陵和身边的傅君婥,暗道:“我虚行之也此生不枉了!”   傅君婥虽是女子,但无论武艺、见识、气度均令他心折,目为女中豪杰!   虚行之半夜离去,傅君婥见此未留。   ……   翌日清晨,天色放晴。   寇仲睡足了精神,伤疲全消,悠然到御苑散步,心情愉快。   “寇大哥早,家父要见你哩!”王玄恕欣欣然道。   这王玄恕是王世充次子,与寇仲颇为亲近。   二人向皇宫主殿而去,沿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寇仲不由在心中抱怨着还没吃早饭的怨言。   王玄恕问长问短,流露出对寇仲敬佩和崇拜之意。   “此子生性纯品,跟他老爹满肚子坏心肠真是天壤之别。”寇仲暗道。   二人进入富贵华丽皇、金堆玉砌的大殿,便见数百禁衡林立于左右两旁。   制服鲜明,长戟在手,气势非凡!   寇仲瞠目结舌,为止一呆,差点认不出高坐龙台龙椅之上的人竟是王世充。   “哈……寇兄弟来了!哈……”   王世充头顶高冠,身穿绣金龙袍,气派辉煌,不可一世!   他见寇仲来了,缓缓起身,笑不拢口的作出欢迎之状。   “尚书大人这是干什么?”寇仲不解道。   “寇兄弟快来瞧瞧,朕穿起龙袍是否大有帝皇之相?哈哈……”王世充起身举拳道:“洛阳已为朕所有,当然是立登基,以正大统!朕连国号也想好了,就叫大郑!”   “登基之事,此时万万不可!”寇仲正色道,伸掌以示劝阻。   “你说什么?”王世充一愣。   “此时洛阳局势未定,李密又虎视眈眈,而且称帝只会惹来麻烦,须知棒打出头鸟,智者不为也!”寇仲朗声道。   “大胆寇仲!你是说朕当不得皇帝?”王世充怒喝道。   “我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忠言逆耳,为的是怕你会图一时之快,结果后患无穷,自讨苦果!”寇仲看着王世充,态度坚定。   “反了!这是要反了!人来,给朕拿下此獠!”王世充怒发冲冠,指着寇仲勃然大怒道。   王世充悍然翻脸,确有几分天威莫测的皇帝气焰!   一声令下,禁卫军们蜂拥而上,持戟迫近,把手无寸铁的寇仲围在核心。   杀气腾腾,充斥欲殿堂上!   “这王世充竟如此庸碌,连这个道理也想不明白!亏老子给他考虑周全,竟还遭他下令围攻!他娘的!没带井中月在身,战斗力最小减弱了四成!”寇仲双目扫过四周,心道。   寇仲身经百战,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畏惧。   真正叫他为难的是,一旦与王世充决裂,能否承担那严重已极的后果? 第326章 又遇上小公主了?   洛阳形势急转直下,王世充大权在握,竟想立即称帝!   寇仲直言劝阻,被大怒的王世充下令悍然格杀!双方关系濒临决裂……   寇仲虎目绽射寒芒,他虽手无寸铁,但自有一番凛然不可侵犯的雄猛神威,气势慑人!   众禁卫被寇仲的凌厉目光盯着,忐忑不安,踌躇不前。   “他连独孤峰也可赶跑,我们如何能敌?”禁卫们纷纷想到。   王世充见状,怒火更难按捺。以手指着寇仲,喝道:   “废物!还等什么?给朕动手呀!”   寇仲不怒反笑,螺旋劲发!   狂劲疾卷,引力强大。   众禁卫身不由己,扑跌向前。   金銮殿上,以寇仲为核心,涌起一股龙卷气旋,冷冽寒意飚飞四刮,犹如严冬骤至。   连串金属交鸣响声中,近卫全遭弹开,东歪西倒,殿心处赫然魔法幻变似得多了一栋奇异物事。   攻向寇仲的百十枝长戟全被螺旋劲卷走,束成一圈,以寒力冰封,形成一座高达三丈的晶柱。   晶柱插在云石铺砌的大殿地上,既诡异,又壮观!   寇仲露了这一手,技惊四座!   除非是傻瓜,谁敢惹他?   寇仲已经手下留情,否则禁卫们哪有不受伤的道理。   王世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   “寇大哥光明磊落,不会对不起朋友!爹爹请勿误会。”王玄恕望着王世充,恳切的道,为寇仲求情。   “寇仲武功高强,万一拿不下他,必定后患无穷!还是忍一时之气,冷静处理为妙。”   王世充暗想。   “老狐狸想通了,便给你一个下台阶吧。”寇仲见王世充模样,已有计较。   “先前我语气太重,王公请勿见怪,我只是一番好意,为大鄭未来不朽基业着想而已。”寇仲语气舒缓的道。   “我也知此时登基太过仓促,但天下群雄并起,名不正则言不顺……”王世充道:“我身为前隋大臣,若不另挂一帜,有何资格跟别人如李渊之流共争中原?”   “我若不称帝,别人就会看轻我,不来归附,因为前途未卜也……”王世充缓缓道。   “怎么王世充说的话跟当日箫銑说的竟是如出一辙?可见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心思相似。”   寇仲想起在巴陵见箫銑时的情形来,心中暗道。   “我并非阻止圣上登基,只是认为时机未到。”寇仲抱拳道:“此刻称帝又与李渊、箫銑等叛国逆贼何异?何必陷于自己与不义呢!”   寇仲一番言论让众人信服,尤其让王世充觉得有几分道理。   “圣上何不效法三国时的一世之雄曹操?”寇仲道:“以正统自居,讨伐各路逆贼,名正言顺,则天下归心矣!”   寇仲侃侃而谈,头头是道,听到王世充暗暗意动,王玄恕更是佩服不已。   “等天下一统,大局已定,圣上这才在万民请下天之命登基,开国立业!”寇仲朗声道:“这方叫水到渠成哩!圣上以为然否?”   “他的分析合乎天下大势、民情……更替我塑造忠义仁厚的形象,妙极!”王世充摸着下巴,显然满意,脸上挂起笑容。   见二人和解,王玄恕松了一口气,笑不拢嘴。   “言之有理!先前是我错怪了寇兄弟哩。”王世充语气舒缓下来道:“老实告诉我,和氏璧是在你们手上吗?”   “不在我们手上哩,已经扔掉了!”寇仲道:“哎,当时娘那么做时我也很吃惊呢!这样的宝贝竟给扔掉,我猜不透她做法哩。”   和氏璧确已扔掉了,无论任何人问起,寇仲索性实话实说,但黄金戒指的事,他却不会讲了。   王世充闻言眼中闪烁了下,显然未能尽信,但他毕竟城府很深,口中叹道:“傅小姐人中之凤,行事确实难以猜度,寇兄弟如此为我着想,你的话我怎会不信,这和氏璧没了也好,免得为它整日争夺。”   王世充又拉着寇仲一番商讨,禁卫军知趣,保持一定距离不再打扰。   ……   午时。   傅君婥独自一人走洛阳街头溜达。   一辆马车沿路疾行,在傅君婥身旁不远处停下。   又有麻烦上门了?   帘子掀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从车厢中出来。   她貌若芙蓉,却不失英气,正是东溟公主单婉晶。   “傅姐姐,我们又在此地相遇了……”单婉晶双眼含笑,口中柔声道。   随后单婉晶吩咐车夫等候些许时候,挽起傅君婥的手便离开。   “该不会你是故意在此候我吧?”傅君婥哑然道。   感到身旁佳人那温热的香气,傅君婥本应欣喜,但想起以前种种,高兴的同时心中却有些微怪。   “傅姐姐还不是一样,有意在此闲庭漫步。”单婉晶道。   单婉晶见到傅君婥身材更好几分,心中不由窃喜。   当初单婉晶胆量可是很大,夜袭了傅君婥之后,她的某样口味可是提高了不少。   朝思暮想能在安稳又平和的时候,再次和傅君婥缠绵。   显然此次机会就已经来临。   可这大白天的,说不定会有人盯着她们二人,某些话可不好讲出。   “这小妮子,准是又在想se色的事情,想占我便宜。”   傅君婥心中暗想。   “傅姐姐?你怎么眼神怪怪的?”单婉晶惊道。   莫非那晚过于唐突?   “今日无事吧?”傅君婥笑道。   单婉晶思索片刻后道:“无事……”   两位如此俏丽佳人城中闲逛,吸引无数目光,可没人敢随意接近。   傅君婥名动天下,怎会有人胆敢得罪。   单婉晶为富可敌国的东溟公主,也是名声在外,等闲之人不敢胡来。   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若要上前,小心被打成肉包子。   二人走到洛河岸边,看着此景,心中生出感慨。   “婉晶一会陪我吃个饭吧。”傅君婥发出邀约。   从早上就未有半分食欲,可和单婉晶闲逛几时,却觉的肚子空荡荡的。   “好啊,听闻姐姐事迹心中神往,不如姐姐和我一起去小酌几杯?”单婉晶道:“再找个安静地方歇息片刻。”   傅君婥暗忖,这丫头难道又想.....不然怎会如此这般。   居然在河岸边闲聊之时,都已经想好喝完酒后去哪歇息。 第327章 吃干抹净,天仙姐姐   董家酒楼。   这时洛阳最贵,也是最豪华的酒楼。   建筑古色古香,充满小桥流水的韵味,饭菜也是极之出色,让人满意。   更重要的是,洛阳没有几家酒楼似这般贴心。   傅君婥和单婉晶刚到此,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和让人心动的美酒都已经备起。   美食让人食指大动:松鼠鳜鱼、得月童鸡、西施玩月、蜜汁火方、虫草甫里鸭、碧螺虾仁、枣泥拉糕、苏式船点.....以及各种珍稀名贵的好酒:桑落、新丰、菊花、茱俞、竹叶青.....   东溟派财雄势大,单婉晶身为东溟公主,颇为任性,饿了便吃,也不定时。是以酒楼会随时备有饭菜。   以她武功修为,就算这般习性也不会给身体造成损伤,钱财方面耗费更是无须考虑。   “姐姐还满意吗?”单婉晶挽着傅君婥的胳膊娇笑道。   这小妮子够狠心的,还未进到房间之中,酒香就依稀能嗅到。   房间之中有各色珍稀美酒,想必都是单婉晶安排的。   这小妮子不安好心,想灌醉自己?   傅君婥心中暗笑,经过和氏璧的洗礼,她现在的酒量可是大得很,绝非常人可比。   恐怕单婉晶醉的迷糊了,自己还未感到什么酒劲。   她这个如意算盘,肯定是打不响了,哼哼......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笑,未过多久,单婉晶果然显出一些醉态来。   “姐姐要是喝不下了,咱们就此为止……”单婉晶柔声说。   只见单婉晶俏脸绯红,时不时打着酒嗝,眼神迷离。   然而傅君婥却如同没事人般,依然悠闲。   桌上饭菜吃的很少,酒喝的倒是飞快。   单婉晶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大白天喝成这般模样极为罕见,要不是傅君婥陪同,她才不会如此。   她嘴里还嘟囔着:“姐姐,你是不是天仙,要不怎会又强,又漂~亮,还特别独特。”   “怎么会是天仙呢,你好好消停片刻。”傅君婥无奈劝说道。   趁着单婉晶喝醉,傅君婥轻抱起她,动作极为轻柔,一路上几乎未有丝毫颠簸。   单婉晶身子带有似有似无的清香,伴着酒香非常迷人。   一出酒楼便有马车接送。   这小妮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连这也准备好了?傅君婥暗暗咋舌。   车夫见醉倒的竟是单婉晶,脸色微怪,但仍是上前驾车。   不一会便到一装修考究,极有东瀛韵味,绿意盎然的宅院里,小院中繁花似锦,有清澈池水。   “不知几位?....”   一红衣美婢上前问道。   马夫匆忙示意。   “呀....”   见单婉晶这般醉醺醺的回来,同来的还有傅君婥,那美婢捂了小口,有些微惊,但还是马上做出妥善安排。   这红衣美婢将傅君婥被二人带到二楼奢华的房间之中。   古色古香,静心静神。   “傅姐姐,这是何处?”   单婉晶柔美的轻喃,向前一跃,反倒把傅君婥抱在怀中。   不顾傅君婥有何反应,便将她扑倒了!   这是东溟派百合的秘密花园,她是明知故问!   天啊!   这一路上这小妮子莫非是故意装醉?   感觉单婉晶贴了上来,傅君婥不由微微一颤。   “傅姐姐好可爱……”   轻柔妩媚的声音传来,却让傅君婥手足无措起来。   “唔!……”   万料不到单婉晶居然这般狡猾,一路上却未有异常。   但现在却这样肆无忌惮,她俏脸红的快要爆炸了。   这和预想的并不太一样。   不是应该由她胡作非为,以振夫纲的吗?   怎么又是如此结果。   又被她主导了……   呜呜呜……   “别害羞了,姐姐。”   “其实哦,我早就发现你已然动心了, 不用克制……外面听不到的!”   单婉晶脸蛋红晕未消,柔柔软软声像是有魔力般,让人甘愿陷入其中。   怎么办才好?   可恶!好丢人……   “嗯……”   单婉晶心里美滋滋的,她发现傅君婥身段比原来更加迷人。   连肌肤也比原来更好了……   ……   午后时分。   单婉晶懒洋洋的舒展了几下身体,露出窈窕秀美的迷人身姿。   她得意地看着身边熟睡的绝色佳人,心中满是温馨的感觉。   果然,还是傅姐姐这般绝色才合她胃口。   那些个庸俗脂粉,她才不要呢。   “姐姐多睡一会吧,我还有事要去准备哦!”   “可是个大惊喜呢。”   单婉晶嘴角泛出一丝狡猾笑意。   早在东溟号上,她就看上傅君婥了,这个子又高,身材又好,且非常善良的美丽大姐姐。   除了母亲送的疗伤圣药,东暝派还有好些密宝,傅姐姐一定会喜欢。   反正以她和自己的关系,早算半个东暝派的人,嘻嘻......   ……   傅君婥悠悠醒转,身旁的佳人早已消失不见。   若不是房中酒香依在,那般情景就如一场梦一般。   没想到单婉晶竟会如此大胆,在她面前都敢装醉,还没有一丝破绽。   傅君婥脸色仍是绯红,呼吸中还带有些许酒香。   自己完全不能抗拒单婉晶,给她吃的死死的。   太丢人了啊! 第328章 众僧围攻   “嘿嘿,又给东溟公主推倒,你再贪恋她美色,迟早给弄大肚子不可。”   百合系统系统悦耳的声音响起,傅君婥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再胡乱说,我撕烂你的嘴!……”傅君婥婷婷而立,俏脸发烫,白皙的拳头紧握,身躯微颤。   “嘻嘻……很期待你肚肚大起来的样子,奕剑门便后继有人了。……”百合系统悦耳俏皮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傅君婥只觉羞耻度爆表,过了好一阵,她才缓过来,匆忙离开此地。   洛阳郊外,正是初春时节,只见杂花生树,飞鸟穿林。春色怡人淡复浓,南山花放北山红,杨枝吹做千条线,唤侣黄鹂弄晓风。百花深处,杜鹃成群,飞来飞去,争鸣不已,把春光点缀得十分熟透。正是一年好景,旖旎风光。   ……   只可惜身旁没有佳人陪伴,周围景致似乎都少了几分风情。   正回想着先前遇见单婉晶那番醉人滋味时,小路尽头迎面走来一位年约四十许,宝相庄严的僧人。   “了空?”见到那人面孔,傅君婥微微一惊。   “傅施主,可肯跟随贫僧回禅院,住上一段日子,暂且不理这世间纷扰呢?”了空双手合十,彬彬有礼的问道。   ……要来的终究会来,恐怕静念禅院的众僧就在附近隐匿。   傅君婥心下暗道。   “大师的提议,恕我不能接受。”傅君婥不卑不亢的答道。   “施主难道仍然不肯看破,放不下吗?”了空面容平静无波,说道。   “若看破放下就是要被囚禁在静念禅院内,这算什么道理?”   傅君婥冷哼道。   她心知避无可避,只得展动身法。   “苍生的安危祸福,就在傅施主一念之间……傅施主何不再考虑一下呢?”了空手捏佛印,再行劝阻。   “臭秃驴!想要非法软禁别人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傅君婥心头火起,俏脸愠怒,指着了空便骂。清脆的声音悦耳又凌厉。   了空微叹了声,缓缓道:“傅施主顽冥不灵,贫僧只好得罪了!”   了空话音刚落,远处青翠的树林中一阵响动,接着便走出四个身材壮硕的高大僧人,只见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修为不俗。   正是静念禅院四大护法,不贪、不嗔、不痴、不戒。   四僧骤然现身,于先前大不相同,竟没发出半分气势,气机更加沉稳,显然有备而来。   因为将傅君婥囚禁在静念禅院,并非一件容易之事,便是了空亲自出手,也没有必成把握。   春色下,傅君婥如一位下凡人间的女神,美得惊心动魄。了空率四大护法,将她团团围困.   “施主放下屠刀,随我等回去吧!”不嗔缓缓道。   “哼,好大的口气!”傅君婥宛然一笑,美目扫过不嗔几人道:“上次你们在静念禅院,你们四人围攻,仍是奈何我不得,莫非你们认为这次加上了空这秃驴就有机会?”   “可恶!不可对方丈无礼!”   不痴脾气火爆,就欲立即上前,被了空以眼神阻止。   傅君婥绝不易与,冲动便有可能要吃亏。   “不痴,不得冲动!”不嗔亦低声道。   “呵呵……经过那日静念禅院一战,你们都变了怂包了吗?”   傅君婥脸泛讥讽神色,不屑的道。   “傅施主,要对你动手,我等实在不愿,但为天下计,不得不如此,请施主谅解。”不嗔面色不变,轻道,“动手!”   一声令下,自他而下四大护法,除了了空,均高高跃起,径直向傅君婥杀来!   “这四个秃驴围攻我,最强的了空压阵,伺机而动,想抓住我的破绽一举将我击败擒获,我怎能让你们如愿!”   傅君婥何等聪慧,立即知其作战意图。   禅杖刮地迫近,来势汹汹!   不痴脾气最躁,合围的四人中以他最为卖力,想要擒获傅君婥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日围攻失败,导致和氏璧被傅君婥盗走,他深以为耻,这次不仅四大护法再次出动,而且连了空方丈都来了,他就不信抓不到傅君婥!   “这秃驴冲在最前,正和我意……”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几大护法见到此景心中都是微微一凛。   什么?被如此围攻,她竟然还在笑?   “轻波掌!!”   傅君婥美目一凛,白皙如玉的手掌汇集着淡淡白色光芒,一股空前强猛的劲道就由掌心爆射而出,猛的撞上不痴。   这一掌,她少说也用上了八成功力!   精钢禅杖竟然硬生生被震成弯曲,不痴如遭雷击,身子抛飞般弹了出去。   他口中鲜血狂喷,已受严重内伤!   “不痴!”   未料到不痴甫一开始,便遭重创,不嗔几人惊骇莫名。   不等不嗔几人兵器杀到,傅君婥身如鬼魅,忽的出现在他们一旁。   “什么?好快!”   不嗔三人震惊无比,望向傅君婥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第329章 般若菩提大阵!   不嗔等三僧暗惊傅君婥功力之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会是这般情形?   不痴之前惨败后,回到禅院之后苦修,方才出关,已是比以前有所精进,但竟然......   地上的不痴昏迷不醒,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伤势远比上次严重。   “呵……上次在静念禅院,我敬你们是方外之人,所以手下留情了。你们竟糊涂到听了空那秃驴的话前来抓我,这次我却不会客气!”   傅君婥冷冷的道。   这不痴上次本已受伤,身体中的和氏璧异能未能尽去,这次给傅君婥以强大掌力冲击并引爆他身体中和氏璧异能,因此立即重伤!   了空脸泛凝重神色,他估计傅君婥得到和氏璧后,功力必有进境,可没想到,居然强到这个程度!   难道她和师妃暄那一战还有保留?   不痴重伤,几人暂时停手,了空和不嗔等三大护法查看过了空伤势后,发现他虽然伤的很重,但要害却被避过,只是暂时昏迷,却是没有性命危险。   “施主内心存有善意,并非好杀之人。”了空单手施礼道:“何不跟随贫僧回禅院潜修一段时间,好过在这红尘中沉浮。”   “一帮秃驴,见到你们的样子就讨厌,给我滚开!”傅君婥不耐烦的道。   “去非去,留非留,施主何苦执着?”了空言道。   强大气势迫人而来,静念禅院院主,终于展现他惊人的实力!   “这家伙的实力,绝对要超过曲傲,可能还要在妃暄之上,有些麻烦了……”   强大压力恍如实质,傅君婥暗道。   不嗔等人亦暗运真气,潜运玄功,意欲合围。   “不嗔四僧功力深厚,接近闻采婷那个级数,如果刚才不是不痴上次受创未愈,被我引爆他身中的和氏璧异能,绝难一掌就将他重伤……罢了,扯呼!”   傅君婥猛地横移一步,这一步踏得极为玄妙,竟将三护法潜在内劲引发出来。   顿时周围落叶被四股强大真气全部震开。   在三股气势完成合围前的一刹那,傅君婥化横移为斜掠,直上半空!   了空已早一步出手拦截,快的惊人。   了空劲道虽然平和,而且不带半点杀气,但傅君婥却不敢轻视,以御虚宝剑挡在身前。   了空袖子一扬,连串气圈反罩而上,傅君婥避无可避!   傅君婥宝剑一收,她被硬生生逼回地面!   脚踏实地,她身上气圈亦同时消散。   “了空功力极为深湛,恐怕和我在伯仲之间,若要突围,恐怕只有利用这一点……”   傅君婥看着步步紧逼的四人,心中已有计算。   静念禅院虽然行事自以为是,且很霸道,但均非滥杀之人,如果利用这一点的话………   御虚宝剑泛起淡淡白芒,还未靠近,便能够清晰感应到剑身上面散发出来剑芒剑气,非比寻常。   “她虽手持神锐宝剑,但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以剑相向,显然不存杀意。”   虽然傅君婥态度轻蔑,出手也比上次重很多,显然对他们这次欲要软禁她的行为非常反感,但是毕竟未动杀念。   难道她并非是如自己和梵斋主想的那样,是来中土搅风搅雨,心怀叵测?自己误解她了吗?   这个念头从了空心中一闪而过,但他立时觉得自己不该。   怎能在这时候动摇,无论如何,先擒下她在说!   至于内情,到时候定可清楚明白。   了空口念佛号,双掌气劲如山击出,威猛绝伦。   佛门绝学,金刚般若掌!   傅君婥一惊,连忙将御虚宝剑横档在身前。   巨大震力爆开,傅君婥气翻血涌,猛然挫退!   “施主接贫僧一拳!”不惧在一旁喝道。   拳势虚幻,劲力却澎湃无与伦比,傅君婥心中一怒,玉掌再次出击!   “轻波掌·水月洞天!”   嘭!   不惧身上发出一声闷响,整条手臂扭曲到可怕的角度。   傅君婥也不愿继续纠缠下去,手掌聚集起一股气劲将不惧轰飞出去。   傅君婥内力奇厚,不惧被震得如狂倒飞!   不惧鲜血夺喉而出,已伤的不轻!   “事非得已,你却也不要怪我!……”傅君婥心道。   竟在了空和三大护法重围之下,仍然将不惧重创!   了空心头一凛。   她如此年轻,功力却高到这个地步,假以时日,恐怕是无人能制了!   “般若菩提大阵!”   了空喝到。不嗔、不贪解其意,身上内劲运转,泛起黄芒。   般若菩提大阵,佛家强力阵法,需要至少有三个功力和佛法修为深湛的高僧才能施展。   一经施展此阵,三人功力几连成一线,威力倍增。   傅君婥武功之高出乎了空等人意料,三人唯有各尽全力,擒下傅君婥。   三人功力形成一堵空的绝后的凶猛气墙,傅君婥只觉的周围重如山坠,似欲窒息!   面对如此猛招式,任你功力再高,只怕也劫数难逃!   三人掌力至,傅君婥竟然消失不见,难道已经被无边法力压迫成粉碎,尸骨无存? 第330章 情急智生   三人同时感觉不对劲,他们由始而终只想生擒傅君婥,并无杀害她之意。   “怎会?竟将她杀了!”   了空、不惧、不贪心中均生出悔意。   气劲澎湃,尚未完全消散,一个肌肤白皙,窈窕美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   是傅君婥!   “怎会?”   三人目瞪口呆。   “机会!”   傅君婥全力功聚手掌,向前击出。   原来她被法阵困死之前,忽然福至心灵,决意行险一搏,身形遁入空间戒指中。   三人下意识自保。   “嘭”的一声巨响,了空、不贪、不嗔被震飞数米,   三位僧人一看之下,不由尽皆暗懊悔。   傅君婥已经遁入树林,身处包围之外。   “为求逃走,不得已使用了空间戒指,不过那帮秃驴应该怎么也想不通才对……”傅君婥回望了三人一眼,暗道。   “她刚才竟突然消失,怎会有如此神奇功法……”了空望着那追之不及的窈窕身影,叹道。   “这功法实在神奇,不然她决计无法逃脱。”不贪亦叹道   “………虽给她逃走,但她刚才和我们几人交手,元气已然大耗,她绝对无法闯过下一关的!”   不嗔双手合十,悠悠道。   “空间戒指以我现在的力量,进入数秒便是极限!若是再呆下去,恐怕强大的空间法则将会把我撕成碎片!”   傅君婥回想起刚才身处幽暗空间的情形,脸上仍微冒冷汗。   刚才她情急智生,遁入空间戒指躲避,也是不得已。   这帮秃驴,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   ……   鸟语花香,溪流流淌。   摆脱几僧后,傅君婥在小溪岸边打坐调息。   经过这次对决磨合,她的真气更加圆融。   和氏璧的异能渐渐融入真气中,使得威力倍增。   但仍需一段时间去适应。   经脉之中真气迅疾周转,窈窕身躯泛起淡紫色光芒。   隐约间有异象在身侧浮现,甚至有将傅君婥笼罩的倾向。   异象身型似龙,却若隐若现。   片刻后,异象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和氏璧先前那股寒热皆具的异能。   异能以傅君婥为界限中心,呈现一股寒热交替的能量迸出,久久未有消失。   刹那间,傅君婥感觉身躯如遭电击,经脉深深刺痛着。   异象骤然消失。   根本不具备先前那般声势。   周围狂暴的异能亦缓缓散去,但却留下骇人的痕迹。   一半地面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寸草不生,漆黑如墨。   另一半则仿若寒冬降临,冷若冰霜,冰渣依稀可见。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却有如此声势。   恐怕传出去无人能信,半个呼吸时间竟能有如此威力。   可以了……   傅君婥心中暗想。   呼吸和心跳已是由些许加快,傅君婥及时终止了这番继续试探。   若强要深入探索,恐怕经脉会受到损伤。   傅君婥像是陷入梦境般,在小溪岸边入定。   只是只有这般成果,绝不足以让傅君婥心满意足。   果然,数分钟后,傅君婥将状态再次调整到巅峰,便再行尝试。   奇事发生了!   傅君婥脸上忽现二色,左红右蓝,以和氏璧反哺,恰巧得二者之长,成就了寒热交融的奇功。   奇功初成,今后若得施展,必能大展神威。 第331章 慈航静斋,你们真看得起我   冰火二气揉合为一,笼罩着御虚宝剑。   剑身甚至还散发着些许淡紫色剑芒。   傅君婥缓缓将御虚宝剑放下,将真气渐渐稳定下来。   收招之后,她感觉身体无比轻松,似乎没有丝毫不适。   仅仅尝试两次就有如此成效,的确令傅君婥都没有想到。   ……   正当傅君婥准备离开时。   一位看来年约二十七、八,眉清目秀,脱俗出尘的美丽女子,就在不远处默默凝视傅君婥。   傅君婥于她的目光对望,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奇异感觉。   就像是接触到一个广阔无边、神圣而莫可量度的心灵天地!   傅君婥从未见过这女子,但她仿佛看尽世情的素淡玉容,使她想起师妃暄也有的类似的超凡气质……   仙化二字,在傅君婥心内响起,她终于知道对方是谁了!   “来者可是慈航静斋的梵清惠斋主?”   这位灵秀无边,使人自然心生敬爱之意的清丽妇人,正是当今中原佛家第一人。   梵清惠!   “正是在下,不知傅小姐能否与我前往静斋一叙呢?”   梵清惠清澈温润的声音响起。   显然她的目的和了空并无二至,但那清澈空灵的语音,却很难惹得人反感。   “呵呵……竟请动梵斋主亲自来拿我,我是不是应该自豪呢?”   傅君婥声音清冷,语带讥讽的道。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修为几乎和阴后祝玉研在伯仲之间,即使在宗师级高手中,也算是绝强的那一类,离大宗师只差一线之间。   她竟会亲来,说明慈航静斋已经决心将她擒获软禁,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自始祖地尼创斋以来,立下修炼《剑典》者必须入世修行三年的法规,我们便被卷入尘世。”梵清惠喟然道:“有人以为我们意图操控国家兴替,只是误会。”   “可笑,我才从了空秃驴那里突围,你却趁这个时候与我交手,不仅是以大欺小,而且是乘人之危,不觉可耻吗?”   傅君婥完全不理会她那一套,盯着梵清慧的美目暗含怒火。   她实在没有想到,慈航静斋行事这么没有下限。   “哎,傅小姐。此举确实对你不公。但有两个原因却迫得我不得不出手。”梵清慧秀丽无双的玉容古井不波,轻叹道。   “其一便是因为和氏璧被傅小姐盗走,随后将宝壁丢入洛河。真假且不论,和氏璧从我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丢失却是不争事实。此事真相扑朔迷离,且牵连甚广,是以不得不请傅小姐回静斋解释缘由。   其二便是妃暄。自她和傅小姐接触后,似乎有些迷惑之象。处处为傅小姐辩护,我十分不解。所以也不得不弄个清楚明白。”   “什么?妃喧竟然……”   傅君婥听到梵清慧这样说,心中一阵高兴,这绝代佳人好像终于有些醒悟了。   不过对梵清慧,她可不会客气!   “老尼姑,你出手试试!”   傅君婥纤手指着梵清慧道。   梵清慧不料傅君婥出口就骂,脸上惊闪过一丝难堪,颇为惊讶。   她梵清慧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兼为绝代佳人,到哪里都受到尊重,就连天刀宋缺,也迷恋于她。何曾被人这样叫过?   “不要脸,到处勾引人的老处女,多大年纪了还出来卖弄,不丢人吗?梵清慧,你和阴后祝玉妍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好歹她还生了个女儿呢。”   “我和妃喧可比你漂亮多了,你这老东西。”   ……   梵清慧脸上一阵难堪,她没想到出手抓傅君婥,竟被她指着鼻子骂。   不仅讽刺她是政治妓女,而且嘲笑她年老色衰。   若是一般人,哪里可以这样讲。偏偏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傅君婥姿容绝世,便是和师妃暄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现在的自己便要稍差了。   “啊!…终于说出口了,好爽!”   傅君婥悠悠叹了声。   她怼人的功夫可是一流,那一夜便把李世民和师妃暄都怼的说不出话来。感觉可爽了。   反正都是要开打,打之前先将她骂一通,解气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她的心理波动。   “傅小姐好伶俐的口齿,领教了。贫尼且看你的剑是否也有如你的词锋这么利!”   梵清惠一扬手,剑气有若激流暗涌,澎湃浩瀚,气流无孔不入,竟有笼罩傅君婥的趋势,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周围木叶都被卷入这仿佛充斥天地的气势,强猛绝招已是呼之欲出。   梵清惠腾飞半空,居高临下,宝剑斜指下方。   剑气长江!   一股无与伦比的剑劲引动身后无数兵刃,化作山浪强,崩堤暴涌。   气势骇人欲绝!   佛法无边,佛兵形象骤现!   以兵刃为媒介,横成的神威壮丽的形相!   剑劲遥指控制下的,兵刃化作一把形象特异的佛兵——万华金龙夺!   以雷霆万钧左右攻向傅君婥,每件兵刃仿佛都携带着不同气势般。   这该如何抵挡?   哼!……和妃暄的剑气长江不一样吗?看我如何破你!   傅君婥人剑合一,全身剑意笼罩,劲贯御虚宝剑,御虚宝剑竟发出紫色幽光。   正是刚才在溪流边领悟的和氏璧异能。   她这招威力虽大,但集中一点攻击,便可突破!   傅君婥身形如电,集中功力,手持御虚宝剑,全力向佛兵中间刺去!   最强的点,便是最弱的点!   御虚宝剑向前疾刺,万华金龙夺崩溃。   无数透明无形兵刃四散而坠下,如同箭雨般击向地面。将地面轰出无数大小裂锋,可见剑气长江的威势何等骇人!   “什么,竟破了我的剑气长江!!”   梵清惠心中一惊,攻势暂停。   “她的剑刚才泛起的紫色光芒是什么?感觉非同寻常……”   “紫火威力极大,是和氏璧奇效。可惜只能够维持片刻,堪堪破掉此招而已,若再要强行使用,说不定会反伤自身。”   傅君婥对此心知肚明,微微颤抖的玉臂说明了这招对身体的负担。   单是一剑,傅君婥就已经体会到梵清惠的可怕之处,若非因为身负和氏璧异能,恐怕已经吃了暗亏。 第332章 斋主的威势   “还打吗?”傅君婥微微喘息了几声,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减,扬首道。   她虽没有受伤,但衣袖已被兵刃划破几道,气息也微微有些混乱。   “这傅君婥先突破了了空四人重围,竟还有如此能耐,如果是完好的状态,怕是我也无法胜过她太多,还是速速将她击败为妙!”   梵清惠玉容收敛,宝剑缓缓扬起,简单的招式中,包含无穷的奥妙。   仿佛已经把天和地连接起来!   剑典,第二诀。   剑主天地!   师妃暄使出此招威力已是惊人,然而梵清惠则更具威力。   宝剑以弯弯曲曲的不规则路子刺出,犹如春雾蔓延。   光彩万千,渗透而来。   傅君婥本能想将视线移开,尽可能不去看这一异象。   可惜傅君婥竟然觉得全身都被这一剑锁定了一般,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周围空间都遭封锁般,插翅难逃。   如同陷入泥潭。天地翻覆,上下倒转。   全身陷于失衡失重的可怕情况!   天旋地转间,傅君婥头昏脑涨,诸般扭曲幻想纷至而来。   她竟然再次体会到这般奇异感受!   和与师妃暄对敌时如出一辙。   幸好先前破除过此招,已有对付之策!。   头脑晕乱中,傅君婥守住那一点清明。   在她脑海之中似乎有黑子白子呈现,御虚宝剑依靠着棋局变化,斜削横掠。   以天地之理抗击剑主天地。   扰乱反正,妙到毫巅峰!   看似全无章法的刺出,但却能横贯天地。   由此成为中流砥柱般的轴心,把天地逆位之势停止下来。   两剑终于交击,等若剑主天地已被傅君婥破了!   但反震的劲道却让傅君婥手臂为之一颤,差点抓不稳御虚宝剑。   “可恶!功力还是有差距!”   傅君婥心下暗惊。   梵清惠招式无以为继,宝剑难再斩动。   天旋地转顿告停止,但空间仍处于歪侧倾斜状况。   莫名怪异!   傅君婥真气爆涌,抓住遁去的一脱离奇异空间!   窈窕身躯落在草地上。梵清慧一双美目泛出认真而凝重神色,缓缓走来。   她手持宝剑,每踏出一步气势都会节节攀升。   绝招竟接连被破,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傅君婥之强,出乎她的意料,她不能再保留。   “除了和祝玉妍决战,从未有人见过我使出过剑典第三诀……”梵清惠轻语道。   傅君婥默不作声,只顾将自身气势提到巅峰。   她与梵清慧的力量均已大幅消耗,但梵清慧本身功力较高,且状态完好,这一诀却是想要接下来,却是难上加难。   但是她不会退缩!   梵清慧手中宝剑轻扬,剑气几乎充斥天地。   剑典,第三诀。   剑灵寰宇。   傅君婥体会过此招可怕之处,师妃暄施展出此招就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更何况是梵清惠施展出来此招?   仿佛大气猛被抽吸入真空里的异声中,壮丽雄奇的银河星旋就由宝剑锋奔流而出。   化作无数道星辉的黑色光带。   衡泄暴涌,气势磅礴,狂卷傅君婥。   此招威势有若天地玄黄,宇宙初开,生生不息的神圣伟大的感觉!   剑灵寰宇发出无限巨大的引力,傅君婥仿佛觉得自身失落于宇宙虚空。   陷入永没终止的孤寂放逐,顷刻间便要成为冷硬而无生命的星球碎片。 第333章 情势逆转   面对空前劲招,傅君婥并无惧怕,全力聚气吐纳,御虚宝剑上冰火笼罩,极具令人颤栗的磅礴气势。   淡紫色剑芒蕴含其中,仿佛作为维持平衡般。   空前巨大澎湃的异能,形成遮天蔽月的异象。   星体与异象暴猛狂撼,威势有若宇宙初开般,虚空爆炸,星体现出裂痕,似乎要被宝剑锐芒瓦解。   “仅是如此,那么你可要输了……”梵清惠喝道。   明明局势更加偏向于傅君婥,为何梵清惠会如此说?   原来就在星体瓦解的瞬间,御虚宝剑锐芒即将到梵清惠面前之时,星体力量加强,猛然爆炸!   爆炸的威势无以伦比,使得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飞退。   傅君婥被震飞十数米,落在地面方止。梵清慧却是仅退数米,高下立见。   傅君婥喉咙一甜,强行压制住身体不适。   “在她有所消耗的情况下竟只能取得这点优势!……假以时日,恐怕她将无人能制!……”   梵清慧嘴角亦溢出一丝血迹,心中暗暗庆幸了空等人先行围攻傅君婥的正确,如果今天和她单打独斗,绝无可能将她擒获!   宝剑锐芒暴绽,梵清惠根本不给傅君婥任何喘息机会,玄功催动下,神通寰宇变。   之前碎裂的星体仿佛再次聚集起来,璀璨星体似乎要比先前更加具毁灭威力。   师妃暄用剑灵寰宇对付婠婠之时,那般可怕威力,远不及梵清惠用此招威力更大。   “可恶!臭尼姑!”   傅君婥浑身真气爆涌,一双纤纤玉手不断将真气贯入御虚宝剑之中,将笼罩全身的真气都汇集其中。   但再次面对剑灵寰宇,御虚宝剑锐芒显得那般弱小不堪。   “挡下一次就几乎用尽浑身解数,这一次………”   傅君婥只感五内欲裂,但还是咬牙坚持,嘴角溢出鲜血。竟感到真气有些不继。   “之前消耗比想象中还要大,可恶,难道我真的要使用“姐妹连心”不成?”   傅君婥心中暗自焦急道。   姐妹同心这一手段,若非处于绝境,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她一直未有使用过。   “现在若是想通了,一切还来得及!”梵清惠喝道。   对付一个被围攻过的晚辈,竟将自己消耗到这个地步,梵清惠极是恼火,准备再将功力提升一级,将她彻底击溃。   ”   “不行了!……可恶啊!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中土?”傅君婥感到压力骤然增加,自己真气不继,已无法抵抗,心中愤懑。   正当傅君婥准备开口吐出那几个字准备离开之时,脑海之中回想起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   “姐妹同心。”   哎?什么?我还没有发动这个技能啊?   傅君婥微微一怔。   不对,怎么声音很熟悉!………   周围时空一阵振荡,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突然出现。   只见她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皮肤雪白,吹弹可破般。   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稚气!   是傅君蔷!   “蔷儿?”   傅君婥美目露出难以置信神色,随机心情狂喜。   傅君蔷虽然年幼,但是天赋超群,功力只略逊婠婠,有她在,梵清慧要糟了!   “什……什么?”梵清慧惊讶的望向这突然出现的绝色少女,心中涌出一丝不详的感觉。   傅君蔷原本高兴脸色只维持了片刻,见到眼前景象时玉容立即惊讶和愤怒起来。   师姐竟正在和人比拼,而且形势恶劣至极。   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帮师姐,娇喝声中,少女手上长剑闪电挥舞,幻出点点精芒,几乎不分先后,准确无误地刺向星体核心处。   “抢占天元第一星!”   傅君蔷未有任何消耗,战力满满,反而梵清慧正和傅君婥比拼,动弹不得,难以兼顾,一时间星体竟遭破开!   “奕剑术!而且……这几乎及得上妃暄的强大压迫感。是傅君婥师妹——傅君蔷!可恶!她怎会在中原,而且突然出现在此地!”梵清慧大骇。   梵清慧身为慈航静斋斋主,白道领袖,当然清楚高丽弈剑门情况。   “连环提子千目杀!”   傅君蔷美目透出森然怒火,手上宝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连环疾刺梵清慧天灵、咽喉、心坎诸般要穴、梵清惠若非气劲护体,身上早就被刺成马蜂窝!   但饶是如此,剑气入体,也使得梵清惠心脉剧痛,再也无法在空中稳住身形,被迫得急坠。   傅君蔷加速杀到,宝剑如白芒破空,雷鸣电击般向梵清惠疾刺去! 第334章 我要报复!   她可是看准了梵清惠下落的位置发起攻势,无论是速度或是力量均是妙到毫巅,梵清惠直感这一剑化身无限。   天地之大尽纳入杀势之中。   奕剑术!   包含天地之势的一剑袭来,梵清惠深感这神妙剑法的可怕之处。   伴随着她一声闷哼,梵清惠肩部中剑,凌厉剑气伴随着剑尖侵入她的身躯,口中喷出的大口鲜血。   “今日便放过你们二人一次,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了……”梵清惠借力遁去,有些不忿的声音传来,身形在青翠茂密的树林中消失不见。   “哼!她跑路的本事却快,这人是谁?”傅君蔷不甘的看着梵清慧远去的方向道,剑尖尤留有温热鲜血。   能把大师姐迫到这个地步,绝不平凡。   “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傅君婥沉声道,美目亦露出怒火。   以她的超凡实力,能够将她重伤,已是不易,现在却是追之莫及。   虽然取得如此战果,但如果不是傅君蔷碰巧来中原找自己,现在自己便被迫逃往了高丽,想起这个傅君婥就火大。   她要报复!   傍晚。   洛阳城。   太阳正释放出它最后的余辉。   两个俏丽的身影在城中疾行,若非夜幕将临,想必定会引起骚乱。   此二人正是刚从洛阳城郊回来的傅君婥、傅君蔷姐妹俩。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原是兵部尚书段文振的府邸。   “姐姐,我们擅自闯入别人府邸不好……”   身后傅君蔷小心翼翼地轻喃,善意提醒并未让在前方的傅君婥停下脚步,反而更疾速些许。   “不碍事。”   不等身后少女有所反应,她便纤纤玉手请叩几声门。   几声闷响过后,大门开了条缝隙,谨慎瞧着门外。   “啊!小姐您回来了……”   话音一落,美婢连忙将门敞开,恭敬地站在一旁。   “诶?是姐姐买下的府邸吗?”傅君蔷疑问道。   傅君婥宛然一笑,方才接连被了空等几个秃驴以及梵清惠围攻抓捕,她心情极糟,以至于还没有向傅君蔷说这是自己买的宅子。   看到自己的家里,她的心情平复不少。   安排些许事情后,便带着傅君蔷回到房间之中。   至于府邸之中温泉,以后再告诉傅君蔷吧,现在实在是身体有所不适……   “姐姐,你说要不要请师尊为我们做主?”傅君蔷问道。   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围困傅君婥一事,想必不用多久便会传出去,到时恐怕会有诸多势力蠢蠢欲动。   若是不能合理处理此事,天下人恐怕会认为奕剑傅采林是好欺负的,对弟子都不管不问。   傅君蔷容不得她们奕剑门被欺负。   “不必了,梵清惠估计重伤未愈……”傅君婥道:“明日我让寇仲和徐子陵那俩小子过来商讨一番。”   回想起傅君蔷那一剑也是险些被梵清惠逃过,傅君婥就一阵后怕,若是被梵清惠躲开,必定是一场恶战,到时胜负难料。   好在先前傅君婥和梵清惠一战,双方消耗都十分巨大,才使得傅君蔷占据上风。   真气和伤势并未那么好恢复,好在拥有和氏璧异能后,傅君婥恢复力极强,一晚就足以将功力恢复至八成。   ……   次日。   清晨。   傅君婥细心将饭菜夹到傅君蔷碗里,寇仲和徐子陵看着这一幕,竟有些坐立难安。   “蔷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哩?娘叫我们来又合谋何事?”寇仲道。   桌上饭菜几乎全跑到傅君蔷碗里,寇仲和徐子陵哭笑不得,却不敢讲出。   “是不是那帮秃驴又来为难娘了?”徐子陵心知即便傅君蔷来了洛阳,他们合谋事情,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当下开口问道:“要真是了空那帮秃驴动手哩,我和仲少就去……”   傅君婥笑道:“继续讲下去啊,是不是找他们打一架?”   寇仲先是点头,随后连忙摇了摇头。   本来和氏璧之事就理亏,若是就这么莽撞去滋事,那帮秃驴们肯定不能让寇仲离开,非得困在禅院面对佛祖忏悔不成。   “该不会那帮秃驴真找娘的事了吧……”寇仲暗道。   徐子陵也不知昨晚洛阳郊外的事情,只是听闻些许风声,昨日静念禅院去郊外,又灰头灰脸回到城中。   诸多势力眼线都知晓此事,只不过并未彻底传开。   “昨晚静念禅院那帮人也参与了,我几乎给他们抓到呢,你们二人有何对策?”傅君婥道。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一惊,如何也猜测不到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会做出此事,更不敢想傅君婥能够全身而退。   想必不用多久,这两件事情就会传开。   静念禅院围困不住傅君婥,还有慈航静斋也没能事成。   了空和四大护法等人出手未果,随后梵清惠抓捕也是功败垂成,定能够掀起轩然大波。   寇仲和徐子陵惊后,便是大怒,差点夺门而出准备先去找了空打一架。   “娘,别拦我们,难不成我和仲少还打不过那帮秃驴?”寇仲道。   傅君婥还真担心他们二人打不过那帮秃驴,就算四大护法其中俩人受了重伤,但了空并未什么伤势。   况且幕后指使是慈航静斋,讨要说法应该向梵清惠才对。   “既然那帮人胆敢做此事,不如我们将梵清惠也捉来如何?”傅君蔷气愤的道。   寇仲、徐子陵听的目瞪口呆,活捉慈航静斋斋主?他们没听错吧?   “哼!正是如此,我正准备这样做,不想蔷儿讲出来了,我们就如此行事!”傅君婥白皙的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桌子,眼神坚定。   的确是个出气的好法子!   可是真有那么简单吗?   四人开始商议,纷纷出谋划策。   ……   静念禅院。   师妃暄听闻昨天所发生事情,心神一慌,茶杯竟拿不稳。   咔嚓。   清脆响声过后,师妃暄才渐渐缓过心神。   “也就是……师尊……也出手了?”   若不是了空大师亲口所言,师妃暄万万不敢相信此事。   静念禅院出手倒可以理解,甚至慈航静斋想要将傅君婥困住也可以理解,可梵清惠亲自出手一事,师妃暄却没有想到。 第335章 伪造情信   此举绝对得罪奕剑大师傅采林,后患无穷。到底是为什么让师尊一定要出手对付傅姐姐呢?这样不仅是以大欺小,而且………有点乘人之危。   难道……是因为自己吗?师妃暄想起禅房内自己和梵清慧的争执来。   师妃暄觉得意外又有点失望,过了好一会,终是道,“我现在可以去见傅姐姐吗?”   了空犹豫片刻,终是说道:“梵斋主并未成功……”   “什么?”师妃喧讶然道。   这恐怕是师妃暄最不愿见到的结果,梵清惠出手一事肯定得罪傅采林,但又并未成功将傅君婥带走。   慈航静斋威名必定遭受严重打击,而且慈航静斋欲软禁傅君婥一事,必定闹的人尽皆知。   今后江湖中人应该如何评判慈航静斋?   想都不敢想这等后果……   能够从了空大师和四大护法手中逃脱,还能够从师尊手中突围,简直骇人听闻。   以傅姐姐个性,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糟了啊……”师妃暄自言自语道。   ……   傅君婥府邸中,众人商议结束。   “小仲和子陵你们二人先跟着君蔷学剑术吧。”傅君婥吩咐道。   若是他们四人施展出来奕剑术,定是威力非凡,如是仅懂得皮毛的话,只能是拖后腿。   倘若极其具备默契,便能发挥绝大威力。   到时对付伤势并未痊愈的梵清惠,想要活捉的话,几万无一失。   傅君婥匆忙离开府邸,稍加掩盖面貌,以防止这次行踪败露。   未过几时,便约见到宋玉致。   房间之中书香四溢,茶水和糕点早已备好。   “幸好姐姐你没事……我听闻昨夜之事,胆子都险些吓破。”宋玉致咋舌道。   宋玉致挽着傅君婥手臂久久不肯松开,生怕别人会抢走般,从此失去一般。   以傅君婥之能,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   “放心,她们如能留住我的话,也肯定是我故意施计。”傅君婥安慰道。   宋玉致警惕检查着傅君婥身体,并不相信传闻所言傅君婥全身而退。   片刻之后,傅君婥终还是没能挡住宋玉致柔言细语,干脆侧躺长椅上,让宋玉致尽管检查一番。   要不是和氏璧那惊人的恢复力,傅君婥还不知何时能够恢复至八成功力。   看到傅君婥并无大碍,宋玉致才肯放心。   “姐姐有何打算?”宋玉致问道。   就算是傅君婥不来找她,她也会去看望傅君婥,并合谋应对慈航静斋。   怎可让人欺负她的傅姐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君婥伸出雪白的纤指,晃了晃道。   宋玉致闻言不由一愣。   尽管知道傅君婥已无大碍,甚至功力都恢复至七八成,她仍是惊叹不已。   “姐姐的意思不会是想要将梵清惠捉走吧?”宋玉致大胆问道。   傅君婥胸有成竹模样极易让人信服,只不过此事何等困难,难不成真要和慈航静斋正面开战?   显然以现在她们的实力,极为不智,当然是智取。   宋缺和梵清惠之间关系有些讲不清,双方都有爱慕之情,可惜缘分未到,直到如今,两人还未有个结果,这等武林秘闻,知晓的人并不多。   要用宋缺与梵清慧的关系,引她出来,中伏后擒获!   说白了就是此次来找宋玉致,就为了让她坑爹来了……   “玉致你是否能模仿你父亲的字迹?”傅君婥柔声道。   “嗯……平日受父亲指点,倒也能够仿写几笔,不知姐姐有何好点子了?”宋玉致问道。   傅君婥在一旁研磨,想着书信内容。   倘若现在告诉宋玉致让她坑爹,估计又要一番舒心劝导。   未过几时,几封书信便书写好。   宋玉致就算再傻,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俏脸早已有红晕浮现。   傅君婥挑选一封最为满意的书信封,让宋玉致派人去送出。   其余书信则是秘密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至于信中内容,也不会让第三人得知。   “姐姐,若是此时事成,定能震慑群雄!”宋玉致点点头道。   蠢蠢欲动的阴葵派诸邪等等,必定等候不了太久,等证实昨晚发生之事后,恐怕过不了多久之后,便会有人找上门来。   她们也是极恨傅君婥,视为大敌。   “想要取得梵清惠信任,并无妙计,委屈玉致妹妹了……”傅君婥柔声道。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的,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宋玉致认真的道:“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赴约。”   宋玉致知道慈航静斋做派,对她们玩弄江湖青年俊彦的心的做法也是颇为不满,当年她爹也是受害者。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傅君婥也知道此事,但转念想到傅君婥的见闻广博,也就释然了。   “放心,要对自己书法有信心!”傅君婥安慰道。   梵清慧在原剧情中曾用宋缺对自己的感情逼他和宁道奇对决,现在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宋玉致虽对静斋不满,这样做倒是有些心慌,若是宋缺知晓此事,还不知道会如何责罚她。   但权利衡弊之后,狠狠心还是愿意承担后果。   “傅姐姐,你们有把握吗?”宋玉致微微有些担忧的道。   “放心,如对此事没有完全把握,我不会如此行事。”傅君婥美目射出坚定的光芒。   若是傅君婥等四人不能够将梵清惠拿下,恐怕他们也要早日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宋玉致道。   “放出些风声便可,就说天刀他老人家来了,但不要太刻意,应当如此如此。”傅君婥伏在宋玉致耳旁,轻轻耳语。   宋玉放的消息,说天刀宋缺来了,谁敢不信?至于后面没来,大可说是临时有事取消行程。   至于梵清慧和宋缺的关系,及时梵清慧真的被抓,慈航静斋也绝不敢大肆宣扬,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毕竟入世历情关什么的,是静斋的规矩。要说慈航静斋掌门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岂不立即失去傲然的出世地位,六根都不净,她还有脸说自己是佛门领袖吗? 第336章 清惠赴约   为了事成,必然要考虑周全才行。   只是些许传言就足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若非宋玉致手笔,傅君婥或许还有所担忧。   ……   慈航静斋。   梵清惠拿到书信之后闭门不出,不让任何人打扰。   带有墨香的书信小心被她翼翼拆开,甚至每个字都要斟酌好几遍,恨不得沉浸在温柔海洋之中,梦回青春年少的时候。   傅君婥早已摸透梵清惠那点小心思,果不其然效果特别显著。   她在找宋玉致之前,就开始思索其中内容,生怕内容过于唐突。   倘若仅模仿出字迹,自然骗不过梵清惠。   尤其在伤势未愈的情况只下,梵清会必会比较谨慎,未必会轻易赴约。   此时梵清惠正思索这些问题,因为她在书信末尾看到宋缺的邀请了。   是否前去应约?要不要带些人手呢?   梵清惠轻咬红唇,轻轻将书信放置旁边,闭目养神。   “宋缺啊宋缺,你竟在这个时候约我,叫我怎办好呢?……”梵清惠轻喃道。   ……   洛阳城郊,白园。   此园依山而建,峰翠水碧,秀丽古雅。   园内建筑古朴典雅,四季常青,曲径通幽,倒是游览的好去处。   傅君蔷、寇仲和徐子陵隐匿在周围,他们静等傅君婥和梵清惠来此地。   幸好寇仲和徐子陵天赋异禀,在傅君蔷指点之下,学习奕剑术非常快。   “蔷姨,梵清惠真的会来吗?”徐子陵问道。   傅君蔷轻摇下头,柔声道:“不清楚,但相信师姐所言吧。”   根据计划来说,梵清惠只要来此地,就算是计划成功,就算是带着慈航静斋的人赶来,也称得上是成功。   傅君婥则预期的是梵清惠独自前来,但并未跟寇仲等人讲出她的预计。   所以前来的路上,傅君蔷都已经做好打算大战一场。   甚至训练量都提高数倍,若不是有长生真气,定无法撑过来。   一路上转变路线数次,只为了提防别有有心之人。   洛阳各方势力眼线太多,尤其在傅君婥等人进城之后,有太多潜伏的目光都注视着她们。   光是甩开这些人,就颇为耗费心神和时间,因为总不可能把他们一一杀了。   寇仲等人直到彻底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悄悄埋伏在白园之中。   “陵少一会千万不要拖后腿哩!”寇仲咧嘴道:“最后几招千万不得再有丝毫偏差。”   徐子陵不语,只顾回想奕剑术招式,临战前最后一段时间,定要珍惜才是。   “寇仲你千万不得冲动,即使有长生真气,也不能硬抗梵清惠的剑招。”傅君蔷脸色微有些严肃,提醒道。   这寇仲胆大包天,和猴子一样,别到时候出事还要大师姐费心去救他。   “放心吧蔷姨,我不会那么冲动哩!”寇仲道。   来此路途和埋伏在此的时间,虽然不能继续演练招数,但可在脑海之中设想如何出招,还有应当如何配合。   时光不觉流逝,众人未曾放松警惕。   倘若事态有变傅君蔷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并且要及时通知到傅君婥。   “你们要时刻观察周围,有任何异常都要讲出来……”傅君蔷向寇仲和徐子陵轻声道。   突然在他们不远处的树木微微颤抖,一道身着紫衣的人影晃过。   此人惊扰到在枝头小歇鸟儿,顿时鸟儿四散而飞,百鸟争鸣。   “不好!”寇仲暗道。   莫非是梵清惠提前赶来?   傅君蔷等人紧握宝剑,时刻等待此人靠近,只要距离一近,他们几人定会迅速出手。   可没等傅君蔷等人动手,树上突然猛地爆出道道剑芒,剑势极为迅猛。   突然树上坠落下几道黑影,瞬间毙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人衣着颇为极为独特,竟几乎和大树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测,竟会忽略掉这些人。   鲜血渐渐流淌出来,却被落叶掩盖些许。   傅君蔷呆愣住了,周围突然出现几具尸体太突然了。   想都不必想,必定是刚刚那位身着紫裳的人所做,而且武功必定要非常强横。   “师妹不得大意啊!”   空中俏丽身影缓缓落到傅君蔷等人不远处,柔声空灵的声音似乎轻轻拨动的心弦。   “娘!你可终于来哩。”寇仲道。   此人正是傅君婥,她和宋玉致分开之后,又伪装面貌连续周转多地,才到达此地。   “对不起……师姐,是我不够细心……”傅君蔷不好意思的垂首轻道。   “这些人似乎是魔门的人,似乎很早就埋伏于此……”傅君婥道:“应该是想浑水摸鱼吧,无论是我还是梵清慧,他们都要对付哩……”   “我的天!魔门也搅进来了!”寇仲吃惊的张大了口道。   “不要慌!只是些小喽啰,而且祝玉研和婠婠当下并不在洛阳,旁人不足为虑。”傅君婥摇摇头道。   “娘你好厉害,你怎知祝玉研和婠婠不在洛阳哩?”徐子陵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现在却是不方便详细解释。上次我们去救杨玲祝玉研和婠婠不在也是因为惹了厉害人物哩,要不我们绝没有那么轻松能把人救出来。”傅君婥点点头道,心中有微微的庆幸。   “这些人被杀了,便无法去传信,就是她们要来找我们麻烦,也大有可能赶不及,何况婠大小姐和阴后不在,其他人都是菜货。”寇仲笑道。   “这会又说魔门的人是菜货了,是谁刚才吓的要死呢?”傅君蔷没声好气的瞪了寇仲一眼,“要不是有师姐在,你凭你们两个,也敢说魔门其他人是菜货?”   被师姨一阵抢白,寇仲大气不敢出,徐子陵更是吃了哑巴亏被一起怼了,只好苦笑了一下。   “师姐干脆利落,一个活口没留,只不过你们两个要把这尸体需要处理下,要不空气中血腥味这么浓,恐怕会打草惊蛇。”傅君蔷言道。   处理尸体这种事,当然不能是女孩子,还是长辈的她和傅君婥做了。   距离相约梵清惠时间还有许久,还来得及处理。   可惜他们死去前,恐怕都想不清楚是谁斩杀的。   傅君蔷反应倒还不错,傅君婥落地的瞬间,她明显觉察到一丝杀气,接着那些人便毙命了。   未过多久,已经全部处理干净,就连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味道都嗅不到一丝 第33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地面上发现不了任何异常,倒是树上还有些许突兀。   例如有刚折断不久树枝之类,只好希望梵清惠不会因此起疑惑。   “娘,我们真打得过慈航静斋那帮人吗?”寇仲问道。   傅君婥摇了摇头,缓缓道:“只需对付梵清惠足以!”   “慈航静斋恐怕不会坐视不管啊!”寇仲摇摇头道。   “若不是梵清惠一人赶来,我长安的大宅子便输了你。”傅君婥扫了寇仲一眼道:“可敢跟我打赌?”   梵清慧极重视和宋缺的会面,怎会让旁人在场窥见这私密的事情,即使是静斋的人也决计不行。   所以她要不就不来,来就一定是孤身一人。   以傅君婥对宋缺和梵清慧的了解,她的书信就仿佛宋缺亲笔所写,梵清慧怎舍得错失这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   “这怎使得,我怎敢。”寇仲额上冒出冷汗。   傅君婥既然这样说,说明她极有把握。   就算是万一失手,他怎敢赢她的房子呢?   傅君婥看见寇仲的反应暗笑了一下,接着道:“我们捉住了梵清慧后,小仲便给我去广发英雄帖,解释缘由。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慈航静斋是个什么东西。”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一惊,本以为只是为了震慑群雄,现在才知晓傅君婥的打算,她不禁是要打击慈航静斋,还要把它搞臭啊!   恐怕活捉梵清惠只是第一步而已……   “没问题,一切听娘的安排!”寇仲兴奋的道。   他也很讨厌慈航静斋那帮尼姑,代天选皇帝什么的,处处打压他。凭什么只有李世民可以,他寇仲就没有机会。   倘若活捉梵清惠事成,就算是傅君婥不提广发英雄帖一事,寇仲也会主动去做。   ……   事情果不出傅君婥所料,梵清惠未告知任何一人去向,便偷偷前往白园。   路途算不上太远,却要绕路而行。   一是因为约见宋缺一事极为私密,她不想有旁人知道。   另一方面昨夜围困傅君婥一事已经传开,自己伤势未愈,万一遇上魔门中人甚至是阴后,决计讨不了好。   干脆暂时避让一段时日,等到风平浪静之时,再来处理相关事宜。   现在她一颗心却是全在那人那里。   “宋缺你一定要等我啊……”梵清惠轻喃道。   未过几时,梵清惠已到洛阳城郊白园。   微风吹落几片落叶,恰好落在几朵艳丽花朵之上,枯黄落叶仿佛预兆了事之不详。   梵清惠轻挑一剑,剑气顿时将落叶撕成碎片。   “何人,出来!”梵清惠喝道。   察觉到气息有些异常,梵清慧已经有些警惕。   可惜并无有人回应,可她又不愿相信刚刚只是错觉,手中宝剑锋芒顿时耀眼,疾刺向某一草丛。   哐当!   闷声响起,兵刃交击。   “才一夜未见,就不认得我了?”傅君婥缓缓走出,轻笑道。   烂船也有三分钉,虽然梵清慧伤势未愈,但高手触觉却是不受影响。   不过今天她要糟了!   “怎会是你?”梵清慧大为惊讶,感觉不妙。   “呵呵……不是宋缺前来,是不是很失望啊。”傅君婥盯着梵清慧,发出玩味笑意,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信……是你伪造的?”局势如此发展,梵清慧再蠢也知道信必然是傅君婥作假,引她出来。“这怎可能?你怎会有宋缺用的那些岭南特制宣纸?笔迹也如出一辙,还有你怎会知道我们的过去那些过往?”   梵清慧心中不解又震惊。   傅君婥知道的太详细了,仿佛亲历一样。她觉不相信宋缺慧把和她的事这样和别人详加述说。   嘿嘿……很不巧,你和宋缺那段,我当时看书时正好详细看过。   宋阀特制的特级宣纸以及模范笔迹又有何难?找宋缺的女儿不就得了,虽然这事有点坑爹。   宋缺是她原来在大唐中挺欣赏的一个角色,可惜最后中了梵清慧的套,现在给他点醒一下也许是件好事。   “呵!费尽心思将我引出来又怎样?你的情况不比我好多少。”梵清惠轻笑了下道:“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傅君婥和梵清惠一战之后,双方功力消耗都非常之大。   可惜梵清惠并无和氏璧异能,或者长生真气,所以恢复起来并不迅速。   但这也不代表现在的傅君婥就能活捉梵清慧,因为活捉比击败可难上不止一点。   “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就孤身一人来找你吗?”傅君婥讥笑道:“蠢猪!”   话音刚落,其余三个方位顿时杀势暴起,将梵清惠气势压制住。   凌冽剑气从右侧高速而来,她身躯疾闪,惊险躲过这夺命一剑。   瞧着那持剑而立的绝色佳人,梵清惠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梵清惠惊道。   除了寇仲和徐子陵,这妮子竟然也来了!这下糟了。   “今日你走不了,想要少吃些苦头的话……”傅君蔷道:“束手就擒吧!”   话虽如此,傅君蔷却未停止攻势,剑势越来越凶猛,银芒剑势刺向梵清惠,   无任何顿挫。   能够历经风浪而不倒,梵清惠并非食古不化,不知变通的人,她决定暂时避让。   可惜傅君婥不会让她如愿。   御虚宝剑锋锐无比,无坚不摧,强行将梵清惠逼迫回白园中心。   “什么?你竟然功力恢复这么快?”梵清惠心中震惊。   四人将梵清慧团团围困,傅君婥意态休闲,显然胸有成竹。   “哼!若是强留我,贫尼今天说不得要开杀戒!”梵清惠眼泛厉芒,厉声喝道。   她已经知道傅君婥要干什么了,是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将她活捉,软禁!   竟敢软禁她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她怎敢!?……   梵清惠感觉尊严受到挑战,心中气愤担当,但情势不利,也只有故作镇定。   可惜几人围困她意志甚坚,无一人为她的话语所动,光是对付傅君婥和傅君蔷二人攻势,就足以难以脱身。   倘若想要击伤一人,也只有拉开距离之后,才有些许机会。 第338章 四人围殴   傅君婥剑芒如繁星点点般,梵清惠万万不会小瞧,她气息绵长,挥剑快疾无匹,竟一一挡下。   淡紫色剑芒绕在御虚宝剑之上,竟有股毁灭气息临至,异能浮现于宝剑表面,寒炎两股能量骤然而起。   梵清惠嘴角含着轻笑,显然认为自己机会已到,并不阻拦傅君婥缓缓攀升的气势,反而心中催促势成。   一股磅礴气势迸发而至,如同火焰爆发,又仿若大山雪崩。   “不敢接我这招吗?”傅君婥喝道。   梵清惠挥剑挡至身前,真气贯入其中,竟暴发出不弱于傅君婥气势。   “正有此意!”梵清惠冷声道。   剑刃轰击瞬间爆发出令人颤栗的气势,竟有持平趋势,异象骤然现出,似乎在空中博弈。   傅君婥美目扫过梵清慧,面上竟泛出些微许怜悯神情。   即便如何挣扎也好,今天的落败成擒已是必然了啊,梵清慧……   两人正相持间,傅君蔷却已杀到。   傅君蔷剑势幻化莫测,狠辣冷酷中偏又带点淡然出尘,让人难以琢磨之至!   奕剑术,十二玉楼空更空!   剑势就此刺向梵清惠,只可惜剑势稍稍慢了一步,梵清惠功力一收,竟被傅君婥轰飞出去。   只见梵清惠身影远处,傅君婥宛然一笑,丝毫不在意。   她刚要转身离去之时,身后两股杀意猛现,寇仲和徐子陵二人杀至。   原来他们两人看准了时机,截住梵清慧。   “老老实实回去吧!”寇仲暴喝道。   寇仲咬紧牙关,真气贯入井中月之中,猛劈狂砍,随同龙泉剑势气猛涨。   刀尖连环交击,梵清惠形势大劣!   梵清惠剑势收缩,不断试图逼退二人,想要趁机溜走。   寇仲和徐子陵看似占尽上风,心中却是惊涛骇然!   傅君蔷猛地一跃,宝剑锐芒顿现,直捣向梵清惠后背之处。   奕剑术,一寸相思一寸灰!   “不好!”梵清惠暗道。   若只是寇仲和徐子陵二人迎战,或者对付傅君婥和傅君蔷,或有机会趁机溜走。   倘若四人连手,面对如此攻势,根本逃脱不掉!   梵清惠的攻势忽然由快而慢,每一剑的轨尽可清晰明确!   竟让寇仲犹豫片刻,不得不将井中月挡在身前,以此抵挡住如此凶猛一击。   梵清惠根本来不及乘胜追击,只顾得去挡下傅君蔷的剑招,难以预料的无穷变化,使梵清惠大感吃不消!   寇仲难得喘息机会,井中月胡乱无章法的每一刀都击向梵清惠,却被一一破解,甚至只是空闲之际挡下。   徐子陵龙泉剑更是无从下手,只得封死梵清惠的退路,不让其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傅君婥并不急着出手,仅仅三人遍将梵清惠压制住,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不要留手!”傅君蔷喝道。   心知傅君婥给他们历练机会,寇仲、徐子陵十分卖力。   武者的本能激起无与伦比的斗志,猛招呼之欲出。   长生诀,十成功力,螺旋龙气!   寇仲、徐子陵和梵清惠猛然互撼,仿佛龙游星际,穿梭强攻,蔚为奇观!   “可恶!这两个小子比想象中要强!”梵清慧一时间竟被寇、徐两人缠住,动弹不得。   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傅君婥,突然猛地一跃,风驰电击般靠近。   傅君婥等的就是这一刻,梵清慧无瑕分身顾忌其他的这一刻。   御虚宝剑猛似流星降落,直接往梵清惠袭去!   避无可避,梵清惠冷汗直冒。   必须把情势扭转过来,用那招!   梵清惠将宝剑缓缓扬起,简单的架势中,包含无穷奥妙,仿佛已把天和地连接起来。   剑典,第二诀。   剑主天地!   剑势以弯弯曲曲的不规则路子刺出,犹如春雾蔓,光彩万千,让傅君蔷、寇仲、徐子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的让攻势稍稍放慢。   “天地竟完全倒转了,完全不知自己在哪里!……”寇仲只觉得头晕目眩,心下暗暗叫苦。   “先沉下心神,一同破除此招。”傅君蔷也同样头晕目眩,只是她功力较高,症状轻一些,她知寇、徐二人必定陷入同样境地,沉声道。   几人兵刃进去剑雾之中,竟爆发出于轻慢动态截然相反的震耳巨响!   “剑主天地是幻招,梵清慧的杀招随时可能到,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太久!”   傅君婥破除此招已经有了两次经历,自然迎刃有余,并不会乱了阵脚。   御虚宝剑疾刺,以天地之理抗击剑主天地,扰乱反正,妙到毫巅!   两剑交击,等若剑主天地已被傅君婥破了!   “怎么会如此之快能破除此招?”梵清惠心中一惊。   、   梵清惠招势无以为继,无法再次施展出剑主天地,天旋地转这才顿告暂停。   但周围空间仍然出于歪侧倾斜状况,莫名怪异。   梵清惠剑气有若激流暗涌,澎湃浩瀚,剑势仍无孔不入,笼罩淹没傅君婥等人。   “有娘压阵,这是我和小仲历练的大好机会!”徐子陵扫了一眼破除剑主天地后便闪到一边的傅君婥,心下暗道。   螺旋劲贯注龙泉剑,于梵清惠宝剑互绞,顷刻间火花四溅!   梵清惠腾飞后撤几步之远,宝剑斜指上方,无匹剑劲引动树林之中无数树叶,化作墙面,气势骇人欲绝!   若不拼尽,她今日恐怕难有脱身之机。   剑典,第一诀。   剑气长江!   佛法无边,如来金身骤现,以树叶为媒介,横成神威壮丽的形相!   剑势遥控下,树叶化作一双巨掌,雷霆万钧般攻向寇仲和徐子陵。   “糟糕!避不开了……”徐子陵和寇仲同时惊道。   “还是未够班……连带伤的梵清慧也不够打的。”傅君婥心下微叹。   傅君婥眼中泛出凛然寒光,顿时御虚宝剑上灼炎之气顿时大起,剑势化作火焰游龙般,猛向巨掌扑去。   “寇仲,你们两个别发愣!”傅君蔷急忙提醒道。   寇仲、徐子陵心领神会,螺旋劲扩卷击出,竟令火龙气势再次猛涨几分,另有一条冰龙咆哮轰至。   双龙形象暴涨,将佛掌击崩,如来形散,树叶燃成灰尘,坠到土壤上。 第339章 捉住梵清惠了!   傅君婥剑势丝毫未减,再次攻向梵清惠,剑招忽快忽慢,却每一剑都似乎将梵清惠锁定般,根本躲闪不开。   梵清惠感到无法变招,就像是已被傅君婥彻底洞悉她的剑路,经历混战之后,本已愈合的伤势仿佛有再次发作的态势。   “看你如此辛苦,是否旧伤已发?”傅君婥笑道。   梵清惠咬紧牙关,无瑕回应,手中宝剑未曾停下一刻,体内血脉翻腾,难受不已,若不是强忍,恐怕鲜血早已夺口而出。   果然和师姐预料的一样,缠斗下去,她旧伤必会复发。   “不如就此停手?”傅君蔷喝道:“何必顽抗?……”   傅君婥挥手示意,暂且让傅君蔷放慢攻势,同时暂且让寇仲和徐子陵现行休整。   “诚意是否足够?”傅君婥轻道。   “休想让我束手就擒!”梵清惠凛然道。   其实梵清慧大势已去,由不得她做出选择,傅君婥仅仅是想让她体面一些。   “唉……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么我们只好动手了!”傅君婥微叹道。   话音未落,傅君蔷、寇仲和徐子陵三人猛扑而至,傅君婥真气贯入御虚宝剑紧随其后。   异象顿时扑向梵清惠,光是挡下傅君婥和傅君蔷两人招式就已经非常勉强,更不要说还要加上寇仲和徐子陵。   噗!   梵清惠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兵刃交击的瞬间,梵清惠倒飞出去,撞倒数颗树才停了下来。   梵清惠直接昏迷了过去,肩上伤口已经崩开,内伤更是严重,若是不能及时接受治理,必定留下暗伤。   傅君婥走到她身前,目光冷冽,随后说道:“小仲、子陵你们两个去给她疗伤吧,只要不让她死掉就行……”   寇仲和徐子陵急忙去查看梵清惠伤势,表面上虽然不太严重,经脉却已然稍受损,若是不管不顾,任由和氏璧异能在体内继续发散,伤势绝对会恶化不止。   再怎么说也是妃暄师傅,不好就这样杀了。   “小仲,刚才我打赌是否还算数?”傅君婥突然道。   寇仲一愣,没想到的确如同傅君婥预料,梵清惠会独身到此地。   “是我输了哩,您要赌什么?”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嗯,就是那个云玉真,你不许亲也不许抱,因为我看上她了,要好好的玩一玩。”傅君婥笑着道。   此话一出,傅君蔷立即脸上泛起红晕,因为她知道师姐要做什么了。   “我滴娘耶!被娘盯上了,恐怕会如白清儿一样哩。”寇仲目瞪口呆。   云玉真心术不正,以傅君婥的脾气怕是不会如正常女孩儿那样对她,而是……亵玩!   “再胡思乱想就打扁你,还不快去发英雄帖!”傅君蔷双手叉着腰,冲寇仲喝道。   “哦…”寇仲呆呆的应道。   此等消息若是放出去,定能够震惊江湖!   待事情全部处理完,静等消息放出就好。   傅君婥嘴角泛起轻笑。   ……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灵雾缭绕中的慈航静斋,梵清慧门外,两名弟子正暗暗着急。   “怎么办才好……斋主已经一日未食了……”   “谁敢打扰斋主啊!若是斋主想吃些许饭菜,肯定让你备餐的,不用急……”   房中早已无人,两名弟子在门外苦苦等候,却不敢敲门打扰。   可就在此时,从远处跑来一人,身穿极为朴素的青色布衣服,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掩她那惊人丽色。   “斋主可曾出来片刻过?我有急事要询问。”   “自从昨夜回来,就未曾出来过,这可急死人了……”   “等不及了,就算斋主呵斥责罚也认了!”   此人不听旁人劝阻,只顾自己准备推门而入,却被旁人拉住手臂。   “让开!”   一声暴喝竟让身旁两人退后数米远,头晕脑胀,再无阻拦力气。   推门而入,竟无一人,甚至房间都十分乱,根本不同于平常那般整洁。   地面还有些许带有血迹的纱布,桌上饭菜更是未曾动过筷子。   种种迹象倒是不像是有人闯入房间将人劫走,倒是像有要紧急事,才会匆忙离开一般。   “什么……斋主什么时候出去的……”   两名女子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梵清慧竟偷跑出慈航静斋,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们可曾轮流等候照顾?”   “中间是有一炷香时间换班……”   坏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啊!   身着青衣的佳人,口中喃喃的道。   傅君婥早在伏击梵清慧当日,便向师妃暄寄出书信,说明之所以要出手软禁梵清慧缘由。   出手软禁师妃暄师傅,傅君婥不能全无交代,但在伏击前便寄信,可知傅君婥的自信和把握。   不过半日后,果然爆出惊天消息。寇仲已经发出武林帖,称梵清慧已被他们擒获!   重磅消息放出,江湖震撼不已的同时,许多人也将信将疑,以慈航斋主之尊,怎会给人擒获?   但慈航静斋的人却坐不住了,因为却知这是真的,因为梵清慧没有回静斋。   众弟子皆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众弟子群情激愤,要找傅君婥等人讨回公道,被师妃暄苦苦劝阻。   种何因,得何果。梵清慧行事霸道,终于惹来傅君婥的报复,可说是与他人无由。   但慈航静斋的人以武林泰山北斗自居,霸道已成习惯,又有几人会如师妃暄一般反省?   傅君婥虽看上去美丽无双,行事亦很善良,但自从第一次见面,师妃暄就能感觉到她美丽外表下面不屈的那一面。   她绝不是任人欺辱的那种人。   师妃暄在静念禅院外围徘徊不止,心中烦躁不已,这次却想不清楚究竟要站在哪一边。   若要想事情就此结束,不再恶化的话,绝不能和傅姐姐再次开战,只能继续去劝阻慈航静斋众人,以策万全,可惜并非容易之事。   “师施主,可否进禅院喝茶静心?”了空从门外踏入,问道。   既然闭口禅已破,了空也无需再多加束缚自己。   “那……便多打扰几时……”师妃暄轻声叹道。 第340章 犹疑   师妃暄犹豫不决,神情低落,茶水冷彻都未喝掉,心绪也不知飘向何处。   静念禅院比平日要安静许多,了空和四大护法铩羽而归,重伤的不痴和不惧也正在养伤。   傅君婥擒获梵清慧的消息早已传出,了空让僧人不理外界纷扰,他们闭门不出,以此修炼禅心佛法。   因他心中有疑惑。   “我在和傅施主交手时,她虽然言辞激烈,甚带讥讽之意,言不再留手。但却暗暗避过了不痴要害,可见她心存善意,绝非好杀之人。贫僧不禁怀疑之前对傅施主的推断是否有误?但……”了空言道。   师妃暄会意,了空当指的是梵清慧和他怀疑傅君婥是来中土搅风搅雨,甚至培植势力的事。   这却也怨不得了空和梵清慧会如此作想,因傅君婥本来就是傅采林派来刺杀杨广,务必要使中土大乱,最好几百年内都不能统一,好无暇攻打高丽。   傅君婥重生,行事完全自主,再不听傅采林的。但她为了弥补21世纪看大唐时的遗憾做的事,比如打败杜伏威让他暗投寇仲,以及帮寇仲收小弟和军师的行为,却极像培植势力,了空和梵清慧也不得不多想。   “妃暄敢保证傅姐姐非是那种人,她一向不喜插手天下纷争。”师妃暄语气肯定的道,“而且了空大师您不是也亲身感受到,她是善良之人。”   “可她是高丽人,即便不是歹人,但为了国家和民族,如果狠下心做些事,也并非没有可能,这正使我犹豫,不知该不该信她。”了空叹道。   若傅君婥真的是怀师命来中原搅风搅雨,甚至培植势力,中土必血流成河。若她是汉人,其善良心性必不会如此,可是她是高丽人,能完全相信她吗?   “傅姐姐为人高傲潇洒,绝不屑说谎,非是任何人甚至她的师尊可以左右。若您再和她多些接触,定会明白妃暄非是虚言。”   师妃暄神色坚定的道。   “妃暄竟如此信她,这么说和氏璧确是被她拿走,而且扔进洛水了?目的是避免天下为之纷争?”了空言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若真是如此,倒是我们看不破了。”   “妃暄知大师对傅姐姐一时难以尽信,但您可曾想过,若非傅姐姐,也许会有其他人如此做,结果可能比这更糟糕。”师妃暄道。   了空沉默不许,他当然知道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保管和氏璧,代天选天子,虽然被视为白道的泰山北斗,但有些人却绝对不甘,例如魔门和某些势力。   说来还是他太大意,现在如此结果,静念禅院声望已经跌入低谷。   “了空大师,我明白您的心境,但现在再去想傅姐姐是什么人已经毫无意义了,现在如何阻止事情恶化呢……”师妃暄道。   如今若是她再想去劝阻傅君婥,并不会有什么作用,英雄大会的召开已是迫在眉睫,到时候慈航静斋声望必遭重大打击。   梵清慧的实力何等强大,竟会落入他人手中,实在是让人跌破眼界。   “若不是斋主一直未归,现在我也不敢相信她竟被傅君婥拿下软禁,事已至此,我们只好静观其变……”了空道。   师妃暄轻咬红唇,娇嫩玉手紧握,狠狠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便是以慈航静斋的下任宗主身份去谈判,这也算是师妃暄最后的办法了。   ……   洛阳城中。   几乎所有势力都收到一则消息,慈航静斋要澄清之前对傅君婥动手的事情。   民众和众多势力等等,都需要这份解释,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解释,才足以平息诸多猜疑。   这个消息是师妃暄放出的,师妃暄承认如江湖传言和傅君婥所说,慈航静斋出手欲囚禁傅君婥属实,以此来减轻傅君婥的愤怒,希望能够换回梵清慧。   街上民众纷纷攘攘,无一不讨论此事。   “听说了吗?慈航静斋真的派人去抓傅君婥了!”   “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引来她报复,连梵清慧都被抓了,代价不小……”   “兄弟,你这消息够灵通的,敢问兄台从何得知?”   只见此人遥指路边一摊位,不过是卖猪肉的商贩,并非什么高人。   就连商贩都知道如此细致,此事已然是轰动全城.。   散布的越广泛,听到的版本也就会越多,对其中缘由纠结,众说纷纭。   然而此时傅君婥在何处?   城东民宅区。   一所破旧平方小院。   寇仲伸掌一推,大门应手而开。   “娘,吃的都已经买了!”寇仲兴奋的道。   寇仲手中提着精巧盒子,每层都摆着一样饭菜,路上并未洒出一点汤汁。   徐子陵紧随其后,怀中抱着一坛酒,神情似乎有些忧色。   他们二人跑到饭馆点完饭菜之后,倒是还算顺利,可就在结账之时,寇仲才发觉钱袋忘记拿上。   正当寇仲准备回去取时,饭馆老板却意外同意二人赊账。   “娘,我们刚刚听闻有很多人想劫走梵清惠……”徐子陵担忧的道。   傅君婥轻笑道:“此事我知道,幸好我们足够小心谨慎,并未直接暴露在别人视线中!”   若是他们带着梵清惠太早赶至通知之地,会发生何等意外就不为人知了。   只要完成打击慈航静斋威名,并将梵清惠交还于慈航静斋就可以了。   这次她要立威!   梵清惠并不知这些事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之后会面临什么,她还在昏迷之中。   傅君蔷在梵清惠身旁,拿着梳子,细心呵护,神情极为认真,生怕有丝毫错乱。   “蔷姨,你这是干什么哩?”寇仲回头不解道。   若非正忙着摆筷碗,寇仲或许就直接上前询问了。   “师姐说虽我们占理,但却不可对梵清慧不管不问,最起码表面功夫要做好。”傅君婥解释道。   梵清惠伤重,伤口破开,神情亦散乱,倘若让她浑身血渍出面,恐怕当场就会大乱起来,反而适得其反。   “娘,蔷姨,咱们先吃饭吧。”徐子陵道。   自围攻梵清慧以来他们都没吃什么东西,为了忙活散步消息和做足准备,就也耗费不少时间,实在是肚饿了。   …… 第341章 做戏要全套   慈航静斋。   师妃暄在大门外不断徘徊,不知如何说服众人,这般无力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实际上就算师妃暄不回来,慈航静斋众人也打算找她,斋主不在,自然要有人主持大局。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妃暄师姐,现在师尊被傅君婥软禁了,听说你和她交好,你准备怎办呢?”   “傅君婥如此行事,简直视我们慈航静斋无人!我要抓了她,救回师尊,永远把她囚禁在静斋!!”又有一美丽的女弟子喝道。   师妃暄看着众人,竟一时语塞。   她心中竟起了要转身逃走的念头,众人怎这般不明事理。   平日里一派气定神闲,悲天悯人的模样,可临到事了,竟是又迷又糊涂。   平日里,她们究竟在修炼什么?   忍住转身要逃的念头,师妃暄耐着性子,柔声劝导道。   “大家冷静冷静……不如我们耐心探讨一番如何对策?”   清脆柔美的声音渐渐让众人迟疑,此时师妃暄看起来竟有一股英气,莫名令人心安。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师妃暄叹息道:“大家回去吧!”   在这里僵持终究不是办法,师妃暄也怕她们冲动,索性劝导和妥协等等招数都用尽。   可惜有人并不愿意如此结束。   “师姐不愿意再和傅君婥对峙是真的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暴喝,师妃暄匆忙目光向四周探测,因为这声音极熟悉。   来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竟是她的师妹,花雨柔。   “雨柔师妹,我……”   师妃暄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好。   这花雨柔是静斋极出色的弟子和天才人物,可惜有师妃暄这个几百年一遇的天纵奇才在上面压着,因此下任斋主她却是没份。花雨柔何等心高气傲,平日便暗暗和师妃暄较劲。   师妃暄一直非常完美,她半点空子也没法钻,这下看到师妃暄的态度惹的众人成疑,她便立即跳了出来。   花雨柔的一番质疑起了作用,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猛然一个身影从暗处逃走,师妃暄心底一着急,竟然下意识去追赶。   却被慈航静斋众人拦截住,一人手中拿着扫把横截在前,师妃暄顿时被众人围困在中。   “解释不通就别走了!”   师妃暄神色尴尬的站在原地,她虽然武功卓绝,但绝不想和自己的师妹们动手。   “我真的是为了慈航静斋好……”师妃暄叹息道。   “哼!那傅君婥如此对待师尊,师姐你身为未来掌门,难道不应该去找傅君婥讨回公道?莫非你见她武艺高强,怕了她了?或是另有隐情?”   花雨柔上千一步,不依不饶的道。   “我们慈航静斋不能如此怂包,斋主陷入危难之中,我们便应去救人,岂可一直在这里商量误事?”人群中不知有谁又说道。   “万万不可!”师妃暄急道,“这样下去恐无法收拾了!……”   慈航静斋行事霸道,惹恼了傅姐姐,才使事情变得如此。若事态扩大,再引出奕剑大师傅采林,事情更不堪设想。   可众人不再听得进去半言半语,强行将师妃暄请回慈航静斋。   此时任何言语或劝说都变得那般无力……   ……   民宅区。   傅君婥等人茶余饭后,开始打量着梵清惠,寇仲徐子陵几人甚至开始怀疑慈航静斋是否没有救她的打算。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为何还没人来啊?”寇仲无奈道。   傅君婥倒是不着急,难得清静,无人惊扰。   “别急了,子陵已经去查探了,估计这回该回来了……”傅君蔷道。   话音未落,徐子陵气喘吁吁赶了回来。   查探慈航静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路没少躲避各路眼线,而且静斋乃武林圣地,高手云集,若给发现,他徐子陵便死定了。   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至于那么着急溜走。   徐子陵撕掉伪装,尽可能让自己平复些许。   “陵少?情况到底怎样了?”寇仲急忙问道。   “师小姐不愿和娘敌对,被静斋的人围起来了,我正欲再行查看,其中一个女子似有所觉,吓得我赶紧逃了回来……”徐子陵道。   那女子武功必在他之上,灵觉敏锐,否则不会这样快发现,虽然长的花容月貌,武功却凭地厉害。   “以妃暄本事,怎会被这帮被洗脑的蠢货围困,定是她挂念师姐妹情谊,不忍动手。”傅君婥微叹道,“不过这般情况不会一直持续的,她最后定有办法摆平的,只是有点委屈她了。”   傅君婥等人休息片刻后,附近渐渐开始嘈杂起来。   “刚刚那小子真够傻的!给钱都不愿意分享下消息。”   “你确定没有看错?他真的往这边跑得?”   “老大,他可是收了你银子才肯指路的……”   三人暂且兵分三路继续寻找徐子陵身影,并未继续纠缠此事。   洛阳城中基本都是按兵不动,很少有人会疾奔,所以才显得徐子陵如此引人注目。   未过多久,傅君婥等人便听到声惨叫。   正是之前收人银两才肯指路的人口中发出,好似杀猪一般,简直凄惨至极。   只因这几声惨叫,周围引来不少围观之人。   “这是什么事?怎么打的如此凶狠?”   “您有所不知,有位神秘人隐匿于附近,他胡乱指路却收人钱财……”   围观之人发出声声叹息,觉得此人实在可悲啊,心肠也是够黑的,什么钱都敢赚。   不过此人也确实是玩命赚钱了,一些围观的人和以及闹事的人都是傅君婥雇来的,就怕引来目光不够多,才出了此计。   那人实实在在的挨打,被全力以赴的拳头揍的鼻青脸肿。   慈航静斋不仅在武林有崇高名望,在大众中也有极好的名声,所以单是各大势力之人见证还影响力不够,要从根本下手才行。   “娘,你这招可真绝!”寇仲道:“就算慈航静斋的人气急败坏,也万万不敢直接动手抢人了。”   先演场戏,向洛阳的民众装下委屈,从道义上施压。   本就理亏的慈航静斋若是强行动手,那可真是无人再信服,名声真的就跌入谷底,难寻崛起契机。 第342章 武林大会   “行了,差不多也该我们出场了!”傅君婥道。   掌心一反转,傅君婥聚集起真气缓缓打出。   轰!   一声巨响,残破的墙面轰然倒下。   尘雾散去,众人这才瞧见得清,两位俏丽佳人站在梵清惠身旁,双龙则在一旁候着。   “这莫非是梵斋主?”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   没错,这老头也是傅君婥雇来的,就是要让他找上来,演这场戏。   这演技不得不佩服,钱花的值!   众人目光注视,见此等情景不由一愣,却停留在傅君婥身上许久,迟迟不愿将目光移开。   “好美啊!难不成那位便是赫赫有名的傅君婥?”   “扬州双龙寇仲、徐子陵居然也在此地……”   老者心中冷笑一声,根本没有丝毫震惊,若不是提前预知此事,或许也会跟他们一样反应。   寇仲拱了拱手,喊道:“梵斋主不义在先,实在是无奈之举!”   “马车已经在外等候,我们走吧。”徐子陵道。   寇仲想带着梵清惠游行一程,但却被傅君婥否决掉了。   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经此一闹,即使静斋的人会有所顾忌,不便动手,但说不好会引来魔门的人甚至宁道奇,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   “唉……傅小姐果真心善,你们瞧梵斋主并无损伤啊……”老人急忙喊道。   直至周围人些许感叹声一出,老头才心满意足,这才缓缓离开此地。   傅君婥等人在众人注视下离开,马车在大街上疾奔而行。   ……   重檐飞瓦,样式华丽,金碧辉煌,在洛阳天街御道中央的小楼,便是英雄帖当中所提之地。   小楼大厅里人满为患,更有不少人暗中躲藏,各怀怪异打算。   众人纷纷议论所听闻之事,诸多版本渐渐接近真相,只是未有一种版本能够说服他人。   “你们说到底最后是谁赢了?”   “那肯定是梵斋主,傅美人可赢不了她……”   此话一出,竟然迎来周围认可,毕竟实力的确摆在那里,梵清慧的武功绝顶,和三大宗师也只隔一线而已,实在难以相信她会被一个晚辈击败。   “话说奕剑大师傅采林可有回应?”   一人突然道。   话音未落,众人竟感觉后背汗毛竖起,他们怎么忘记了这位可以令天下震动的绝世高人了。   论背后势力来说,或许傅君婥这边更为令人忌惮。   正当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之时,一辆马车飞驰而至。   “众位久等了……”寇仲下车向众人示意道。   徐子陵也同寇仲向众人拱手表示歉意,一路上他们都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倒也算是反常。   傅君婥从车上下来之后,引起一片哗然,先前诉说她样貌不好的那些人纷纷闭嘴。   那是怎样的倾城之貌!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身姿窈窕,肌肤胜雪,那梦幻般的异域美态几乎让人忘却世间烦恼。   倘若有机会和此等佳人吟诗作对、对酒当歌,便是短寿几年,也不枉了。   傅君蔷下来的瞬间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兴许有些人并不知这美的惊人的少女是谁,但从衣着和佩剑却极具异域风情。   难不成是傅采林已经开始行动了?   “梵清惠此时怎样?”   “估计还躲在慈航静斋吧,她怎么会在这时候出面……”   此人信誓旦旦说着,一旁人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仔细去瞧。   梵清惠被缓缓抱了出来,像是昏睡了过去一般,面色并未一丝痛苦的样子。   见到此状况,众人心弦仿佛被人提起来般,不由紧张万分。   尤其是暗中某些人,更是握紧拳头,伺机行事。   傅君婥目光一扫,果然长安各大帮派的人基本上业以到场,曼青院诸雄中除了死掉的曲傲,基本都在,被傅君婥安排在提前预备好的雅座中,擒获上官龙那夜过了不太久,他们还没有离开长安。其中甚至还包括单婉晶,只见她面露钦慕神色,只顾盯着傅君婥看。   刘黑跶、伏骞、拓跋玉、李靖等人纷纷露出震惊神情。   哼!李世民没有来,不敢面对我吗?……傅君婥心下暗道,口中却徐徐说道:   “诸位请勿急忙下定论,听我一一道来。请各位来,主要为我主持公道……”   “梵斋主视我为不安定因素,就要软禁我,一直到天下一统为止,这才使得我心中愤怒!”傅君婥气愤的一挥衣袖。   “慈航静斋是否行事过于霸道?”傅君蔷亦冷声道:“我们如此回报一二是否过分?”   听者闻声都能感觉到美人之悲,不由自主附和几声,若非知晓对方身份,恐怕早已克制不住去争得几分公道。   刘黑跶、伏骞等人和傅君婥没有冲突矛盾,刘黑跶更和寇仲、徐子陵交好,心中佩服的同时认同傅君婥的做法。   但傅君婥何尝不是在软禁梵清惠,的确引一些许人不满,甚至觉得强词夺理。   可梵清惠并无损伤,就连面容都被细心梳理,甚至衣着都无任何污浊。   大战一场还能够保持住如此形象,定然被细心呵护,没有被虐待。   “梵斋主并无大碍,只是脸色差了些许,诸位无需担忧!”傅君婥清越的声音响起:“今日我不奢求慈航静斋能给我一个公道,只求日后不再纠缠我等……”   傅君婥语气温婉,如此话语从这等绝色佳人口中说出,众人均心生好感。   “听说她经常做慈善,帮助穷苦人哩。”   “是呀。清音阁的凝翠说,她一打赏她,就是10两金子。”   “她如此心善,却不是慈航静斋威逼太过,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   不远处酒楼。   婠婠望着街上众人面色也知晓发生何事,虽然听不太清楚傅君婥所言,倒也知晓个大概。   她于今晨刚回到洛阳,便听到这惊天消息。   阴葵派还打算对付傅君婥,却未曾想过梵清惠先动手了,带着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竟然败了。   “如此看来,我们倒也不急动手哩……”婠婠柔声喃道。   桌上饭菜并未吃下多少,婠婠便打算离去,好在周围人并不算多,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尽管婠婠想要再看几时,却要尽早去和祝玉研汇报情况。   直到她一口饮尽桌上美酒后,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第343章 拐带妃暄   直到师妃暄那宛如洛水女神般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寇仲、徐子陵才直到傅君婥所言非虚,师妃暄必有能耐摆平此事。   被众人威逼,师妃暄逼不得已,终是使出没有完全完成的剑心通明。众弟子包括花雨柔在内,无一人敢再强逼。   妥妥的武力值碾压。   师妃暄虽然身为慈航静斋传人,下任斋主,但一直很低调。直到这时,众人才亲眼见到她的惊人武艺。   实际上不论梵清慧对错,为了慈航静斋师妃暄一定要会出面营救,只是轮不到众人如此相逼。   师妃暄看到楼上的傅君婥,目光略有复杂。   这等情况下碰面,她不知如何开口。   “妃暄,请把梵斋主带回吧……”傅君婥微叹道。   众目睽睽之下,傅君婥等人竟然直接离去,并未向慈航静斋众人多说几句。   居然这么轻易就结束怨恨吗?   之前那番柔情怨言都是假的?   并非如此,单是梵清惠被抓一事,威信就足以一落千丈,更别提先后所发生之事。   梵清慧对傅君婥所做之事,确实让人怨恨,但她毕竟是师妃暄师傅,一切尽在不言中,在这种场合和师妃暄多讲,既不知讲什么,也不合适。   “他日必向诸位详细解释各种事由……”师妃暄拱手道:“告辞!”   师妃暄脸色俏红,上前将师尊扶到傅君婥留下的马车里,慈航静斋众人疾速离去。   她只能言辞含糊,毕竟这是慈航静斋天大的耻辱。   ……   傍晚。   慈航静斋。   梵清惠苏醒过来,见窗外白云朵朵,松柏常青,周围一切是那么熟悉,便知晓已经回到斋中。   师妃暄就在梵清惠身旁陪伴,并未离去,一直等候她醒来。   “师尊您醒了,我让她们再去重做份饭菜……”师妃暄轻声道。   饭菜在桌上冷却多时,早已失去香味。   师妃暄详叙接回梵清慧经过,以及去之前众人威逼情形,以至于她不得不使出未完成的剑心通明。   见饭菜冷了,师妃暄欲亲自去端菜,却被梵清慧叫住。   “且慢,我有些话跟你谈。”梵清惠淡淡的道。   “师尊要说何事?”师妃暄紧张的道。   “你作为下任宗主,对付傅君婥有何打算?”梵清惠目光凝视师妃暄,未曾离开。   此问题不仅是梵清惠想问的,更是慈航静斋众人想得知的,到底师妃暄会如何抉择和谋策。   “师尊我们先前行事太过霸道,才会惹出此祸,退让些许,未尝不可……”师妃暄咬了咬唇,终是轻道。   关于和氏璧之事,师妃暄早已调查清楚,暂无任何音讯,更别提傅君婥会据为己有一说,她也去调查过。   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引不来傅君婥报复才是怪事!   “妃暄,都发生了如此事情,你仍是向着她,真是让我好生失望!”梵清慧再也忍不住怒气,秀美的面容怒意满满,手中的白瓷杯被她猛的摔在地上,摔成粉粹!   自己捉拿傅君婥失败,更遭她设伏擒获,声望一落千丈,今后不知该如何在武林立足,她作为静斋下任宗主,竟还向着她说话!   梵清慧震怒了!   “来人,将师妃暄关入房中禁闭,没有我允许,不得出来!”梵清惠喝道:“让她好好的闭门思过,直到想通了为止!”   话音一落,门外进来两人,将师妃暄送至大房内,并留下几样饭菜。   师妃暄顺从梵清惠所愿,没有半分抵抗之意。   她也的确劳累了,能够如此静养身心,也算得上舒心,只是心中有些落寞。   ……   清晨。微光透过雕花的窗棱照进来,窗外鸟鸣虫叫,山川秀美。   师妃暄缓缓醒来,本想去看望梵清惠一眼,轻推房门却才发觉门外已被紧锁。   若是以内力破开此门倒也不难,不过会迎来严厉的训斥,甚至被更加严格看管。   师妃暄自然知晓不得莽撞,便从新躺回床上,回想着那些琐事。   “此事明明是师尊无理,我为何不能如傅姐姐般洒脱呢?……”师妃暄喃喃自语。   可惜别说别说见到傅君婥了,师妃暄想要离开房间都是件难事,她过不了自己的心关去违抗梵清慧。   正当叹息之际,周围竟有些许异响。   “什么动静?”师妃暄惊慌道。   异响只是持续片刻便消失,很像是轻踏砖瓦的声响,但又极为微小的声音,实在奇怪。   “妃暄发现我了?”   师妃暄一愣,觉得声音很是熟悉,很像是傅君婥的柔声,但未有发现她的身影。   话音未落,窗台出现了一个窈窕秀美的人影,只见她一袭白衣,肌肤胜雪,轻轻蹲在窗沿上,只一下便翻了过来。   “傅姐姐你……”师妃暄惊道。   且不说无声无息进入慈航静斋的难度如何,单说闯入房间这一举动就足以惊人。   “别多说,我们先逃出去!”傅君婥急忙道。   师妃暄微有犹豫,却是被傅君婥拉住小手,心知今日非走不可,若是给静斋的人发现,怕是立即会在这里围攻她。   随着傅君婥越窗而去,师妃暄暗叹傅君婥的艺高人胆大,她却不知傅君婥有姐妹同心这一逃生绝技。   一路上二人未曾惊扰到任何人,便出了静斋,为免引来别人注意,她们往小路下山。   虽说绕了不少路,但这样更加安全,免得碰上静斋的人。   ……   洛阳郊外。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两名俏丽女子坐在一处小亭里低声细语,显得尤为亲密无间。   “傅姐姐,我虽不认为我做错了,但这样偷跑出来的话……”师妃暄低眉垂首道,心中实在忐忑。   师妃暄仅仅劝说梵清惠别再招惹傅君婥,就被软禁起来反思自己,甚至慈航静斋无人理解此番做法。   现在她竟还和傅君婥偷跑,天哪!   “你师尊霸道惯了,又吃了暗亏,自然要找回面子。”傅君婥安慰道。“偷跑一事并没有你想象中严重,妃暄无需挂怀。”   她都不好意思和师妃暄说她都暴打了傅采林,跑又算得什么了? 第344章 想要依靠一个人   软语关怀让师妃暄心中稍安。   身旁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传来,师妃暄又是羞涩又是疑惑,不用去瞧,就知道傅君婥凑了过来。   她真是美丽,星眸流盼,风姿撩人。   难以启齿的是,自己还对她心生别样好感……   “妃暄尽管放心,切莫挂怀......”傅君婥道。   温润悦耳的轻喃在耳边响起,令师妃暄俏脸泛出红晕,她隐约有点想要逃离,却根本迈不开脚。   傅君婥将师妃暄搂到怀中,只觉香气袭人,心中不由砰砰直跳起来。   她现在可是比以前大胆了不少,仗着自己女孩儿的身份,逮着机会就占人便宜。   …………   “傅姐姐?”师妃暄不禁轻喃。   如此亲密的接触令她有些不适应,心中不住砰砰乱跳,她从未想过和别人有如此亲密接触的。   毕竟慈航静斋虽有入世修行的规矩,可没有说要像这样,虽然傅君婥是女孩子,但也.....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红晕浮现,清澈的双眸中却略显一丝危险的味道。   她身上的幽香传来,仿若天边花香,那般不真切,令人无比着迷。   “妃暄,放松哦.....”   妃暄哟,什么龙泉之恋,可是耍流氓呢。   “唔唔唔……”   师妃暄险些喘不过气来,脑海之中一片混沌,眼眸之中透漏出些许迷茫……   傅君婥的声音清脆低沉而魅惑,让师妃暄身体蓦的一紧,胡乱点头,又轻摇了几下头,羞耻心让她本能想要矜持些许。   她在干什么?在期待什么?傅姐姐是女孩子呀!……   “妃暄好美....”傅君婥轻喃道,俏脸也有些绯红迷离。   师妃暄仿佛躺在挚爱的怀抱中,听那人在耳边说着情话,絮絮低语,周围玫瑰花开,芳香扑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什么师尊责备,和偷跑出师门都被抛到脑后了。   ……   半个时辰后......   师妃暄俏脸上红晕未消散,气息也尚未平息。   一想起方才的暧昧,师妃暄羞愧的将脸埋了下去。   “小妃暄,方才滋味如何?”傅君婥坏坏的笑道,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   师妃暄俏脸上满是红晕,方才差点忘记自己是谁。怎会这样的呢?……   “天色不早……要不我们早些赶回去吧……”师妃暄轻喃道。   如水般清澈的眸子躲避着什么,她不敢在此时和傅君婥对视上,那会让她感到非常丢脸。   自己和她的关系,今后该如何是好啊……   傅君婥宛然一笑,柔声道:“小妃暄不顾多虑,如平常那般便可。”   一路上她贫嘴滑舌,屡屡打趣,师妃暄更是害羞。   “傅姐姐,我现在这样跑出来已然是违抗师尊了,现在却不知会受到何种责罚?”   夕阳西下,天边的霞光万丈,极是却美丽。师妃暄仰头望着居于接近山顶位置的慈航静斋,言辞中有些担忧。   “这是是她没道理,却要责罚你。你不依便是,如果她还不依不饶,我自会找她算账。”   傅君婥环着这美人的腰,朗声道。   傅君婥身姿高挑,极有优势,诸女中只有玉致比她高上些许,此时这般,到像给妻子撑场面的丈夫,师妃暄心中没由来的涌起一阵安全感。   “谢谢姐姐,妃暄会酌情处理哩。”师妃暄只是心中忐忑,其实以她武功智慧,如此状况并难不倒她。   不知为什么,她第一次没由来的产生了想去依靠一个人的感觉,即便是在她小时候面临艰苦的修行,她也没有想到要去依靠师傅梵清惠,现在却……   ...........................   傅君婥回到城中,心里还在想着方才师妃暄那动人的滋味。   这等超凡脱俗的最顶级的佳人,和别的女孩子不同,滋味曼妙无匹。拥抱着她,就好像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样。   自己竟推倒了妃暄!原本不应该是很难的吗?傅君婥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得意。   “哟,身为女孩子,征服欲还这么强啊。”百合系统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还这么大胆,……嘻嘻……你就不怕给人看见。”   “要你管,要是有人来了,我就把他眼睛剐了!”   傅君婥俏脸一红,怒道。   刚才一时情动,却是没想那多,要是有人来了不尴尬死。   要是来了人,就算把他揍成猪头也没用,总不能把他杀了吧,还好没来人。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百合系统一边吐槽,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43,速度:74,敏捷:39,体质:46,潜能:99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7式)   天魔秘(第16层)   剑典(前4式)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高级)   夺命簪(中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我不是女孩子!”   傅君婥刚要气恼的反驳,突然觉得身体中涌出热流,看见弹出的虚幻屏幕,小口微张,惊讶的都合不拢嘴。   她看到了什么?99潜能点!   这比起以前和她有亲密关系的女孩子要高太多了啊!   玉致的潜能点是9点;卫贞贞是5点;白清儿是12点;商秀珣、单婉晶分别是36点、30点(被她们推倒翻倍...);奕剑三姐妹、落雁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多点,沙芷箐才6点。   这些女孩子,在这个时代绝不普通,有的是高门贵女如宋玉致、沙芷箐;有的是名门大派出身如奕剑三姐妹、单婉晶;有的乃魔门妖女如白清儿;有打下瓦岗军三分之一天下的俏军师沈落雁,即使她们中最寻常的卫贞贞,也是顶级名厨,堪称厨艺大师。   妃暄她!......... 第345章 东都保卫战   “嘻嘻,不用这么惊讶。师妃暄无论容颜,资质,都堪称完美。是大唐世界的三大顶级美人一,武功和地位也都无与伦比,这不很正常嘛?”百合系统笑嘻嘻的说。   傅君婥心中雀跃不已,练功可是枯燥又辛苦,她一下变强这么多,以后可以更随心所欲,任她逍遥了。   “咦?”   好消息接踵而来,傅君婥又有发现。   “天刀变成前7式?天魔秘变成16层?连轻波掌也变成高级?”   傅君婥又惊又喜。   “武功和技能不会总停留在原来那个级别的,而是会变厉害嘛,因为你变强了啊。”百合系统理所当然的说道。   “嘻嘻,开心吧?再见了。”百合系统的声音飘然远去。   “……这次消失之前终于没有拿我打趣,以前她总要说一些让人羞耻的话,或做一些让人羞耻的事的。”   傅君婥脸上一红,微微松了口气。   想起自己被百合系统强制性的身材变好,还频频诱导她怀孕,傅君婥怎能不害羞,不过百合系统这次却是嘴下留情。   这个喜欢开人玩笑的羞耻系统有性别吗?似乎是女孩子?......   这种恶趣味的性格和思想,应该是女的吧.......   .............   傅君婥四人擒住梵清惠一事震惊天下。   同时,战火却逼近了洛阳。   独孤阀和李密联合,欲重夺洛阳!   寇仲走上城楼,望着面前广阔无垠的平原,感到压力巨大。   因为前日王世充被影子刺客扬虚彦偷袭,身受重伤!只是强撑着出来已很勉强,几乎完全不能理事。   不要说,这肯定是李密的阴谋。   王世充虽气量狭隘,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也表现除了枭雄气度,他心知除了寇仲无人能够胜任这次洛阳之战的主帅,于是在心腹和儿子面前,亲自已将保卫洛阳的重责交给他,即使他的大儿子王玄应认为寇仲是外人,心腹大将郎奉怕寇仲难以服众。   “仲少在想什么哩。”   一个修长俊雅的身影走上城楼,寇仲一看,正是他的好兄弟,徐子陵。   “哎,陵少,我现在压力大的要死,这仗怎打哩,我几乎想一走了之。”寇仲叹道。   李密和独孤阀的联军,实力强大无匹。即便是李世民,遇上他们决计也讨不了好。   虽然洛阳可算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坚城,但寇仲还是心中忐忑。   “你若真的那么做,就不是寇仲了。”徐子陵言道,“这次李密和独孤阀倾巢而出,形势确实恶劣至极。”   “哎,若娘肯帮我们就好了。”寇仲叹道。   傅君婥不仅武功高绝,而且战阵谋略亦是无以伦比,虽只出手一次,眼光高明,让人难以猜度。寇仲常受她启发。   “娘一向不喜参与战争和国家争端,上次因为有杜伏威城破后必屠城,才会帮竟陵军民守竟陵,这次仲少你就不要想了。”   徐子陵微微摇头道。   他当然知道寇仲想什么,傅君婥以5000残兵力敌杜伏威7万精锐江淮军,守住竟陵七个日夜,最后更是联合飞马牧场军杀的杜伏威几乎全军覆没,一蹶不振,震惊天下!   这也是慈航静斋怀疑她是受傅采林差遣,来中土搅风搅雨,培植势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哎,是哩。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依赖娘,已经累的她够多了。”寇仲心中闪过和傅君婥初识的情形。   华美、高贵、冷艳的她身为奕剑大师大弟子,还是和中土有国仇家恨的高丽人,却对当时还是小混混的自己和徐子陵无私关怀,谆谆教导,更为保护他们而献出了生命。   这份恩情,怎么也还不清。   “仲少知道就好,我们不可再牵累娘哩。”徐子陵微微点头道。   “娘能做到,我们得她真传,一定也能做到的。你说是不是,陵少?”寇仲想到傅君婥的厉害,忽然一扫颓废之气,双目炯炯有神。   “你终于振作精神了,这样我便放心。”徐子陵轻轻一拳锤在寇仲身上。“放心吧,我会支持你的。”   寇仲也在徐子陵肩膀轻轻还以一拳。   “哈哈……好兄弟!”寇仲开心的道。   ……   冒雨站岗的兵士们不可思议地瞧着这两位神勇的将帅,拳来脚往,像顽童般嬉戏玩闹……   这欢乐、自信的气氛,立即把所有人感染、振奋起来!   拂晓时分.瓦岗、独孤联军果然前来攻城。   寇仲力排众议,不以高墙坚壁为守,亲帅三万军队出城迎战。   因为死守只会助长苟且偷生,消磨军心民意。   在寇仲而言,头一仗的气势,决不能输掉!   洛阳南城外平原的一役,由清晨战至中午,再由中午火拼至黄昏。   整整一天,寇仲滴水不饮,粒米未进……他以无比意志领军于战场上左冲右突,顶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强猛攻势。   井中月刀下亡魂,多的数不胜数,敌军的锐气,被寇仲狠狠的挫折下来!   残阳西沉,夕照赤彤彤的触目惊心,就似无数伤亡将士的血染成红色。   李密、沈落雁在众多禁卫的拱护下,骑着战马站在可以俯览战场的山岗之上,检讨今天得失。   “落雁以为寇仲如何?”李密望着前方战场道。   “这叫愚勇!寇仲终是沙场雏儿,如此不停冲杀,全无战术可言,师老无功,兵疲失志,势难持久!”   沈落雁美丽的双眼看了李密一眼,露出不屑神色。   “寇仲不足惧,我担心的是傅君婥是否会出手?”李密接着道。   “傅姐姐个性并不喜欢参与家国纷争,攻打长安时,以我们的亲密关系,她也没有出手,这次当不会例外。上次守竟陵是杜伏威江淮军过于残暴,那种情势下城破后必然屠城,她心地善良,不忍而已。”沈落雁微微点头道。   李密终于放下心来,实际上他对这绝代佳人已经动了心,并不想和她敌对。   若傅君婥真的出手,就算李密能狠得下心来。联军中谁又能抵挡武功绝顶的她,连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都栽了!   “密兄不要和我争,寇仲的人头是我的。嘿……”   独孤峰侧脸过去,看着李密嘿嘿笑道。仿佛寇仲已是他的囊肿之物。   入夜,瓦岗、独孤联军终于鸣金收兵,撤至三里之外,安营扎寨。   军帐内。   小巧的青铜的豆形小灯,灯光映照在沈落雁脸上,愈发显得她玉骨冰肌,分外美丽,但她却黛眉微皱,显然有心事。   两军正在大战,她本不应该分心,但想起那个高挑美丽的潇洒身影,她心中不得不暗流涌动。   刀剑无眼,万一寇仲或者徐子陵战死,傅姐姐必会伤心难过。   傅姐姐虽绝不会对她出手,李密就难说了,那时候怎办呢?   无论什么情况,她绝不愿和傅姐姐对峙。   之所以在洛阳刺杀独孤寒后沈落雁看向傅君婥的神色复杂,就是预料到将来必有这种情况,她必和寇仲敌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   第一天的战争暂时结束,双方折损兵员人数合计逾万,是个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拉手割据之局。   撤入城中后,徐子陵到城楼上查看伤兵情况。他也过了艰苦的一天,曾三度领军出城,挂彩多处,击溃了来自敌军侧翼的突袭,化解寇仲不少压力。   “开战以来,仲少不停的冲锋陷阵,除了发号施令外,一句话也没讲,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仲少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担心!”徐子陵面露忧色。   寇仲和徐子陵大战连场,不知傅君婥又在何处? 第346章 旖旎,风月   月色如歌,高贵典雅,两旁挂着发光灯笼的曼清院门口,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更添神秘的美态。   是傅君婥!   曼清院是洛阳最着名的一家青楼,与长安的上林苑和巴蜀的散花楼以及扬州的倚翠园齐名,   其建筑古色古香,桃花掩映,旖旎秀丽,未有半点俗气,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之所。   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它们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如繁花般盛开,有的确有曲径通幽之感。   傅君婥缓缓前行,只见左弯右曲的回廊中,早俏立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只见她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见到傅君婥到来,美目中喜色乍现。   “啊!师姐你来哩!”   “洛阳大战之际,蔷儿在这里为何在这里约见我?莫非……”傅君婥俏脸露出玩味笑意。   傅君蔷脸色微微一红,道:“师姐辛苦哩,我都听寇仲他们说了,自从来到洛阳后便大战连场。阴癸派妖人、晁公错、曲傲、尤楚红、突利、慈航静斋那帮尼姑,都给师姐击败了。这曼清院风秀丽清雅,正是休息的好去处……”   “原来蔷儿这么记挂我,没有白疼你哩。”傅君婥莞尔一笑。   傅君蔷把傅君婥引入厢房中,让她在竹椅上半躺休息,按摩她身上肌肉酸痛处,自进入洛阳以来,大战连场,傅君婥几乎没有时间好好歇息,便是她也有些乏了,这也是她现在不想去管洛阳大战的原因之一。   傅君蔷露出罕有的温柔、贴心和无微不至。傅君婥不仅轻喃道:“嗯……好舒服。”   见师姐如此,傅君蔷美目竟隐现泪光,在她心目中,师姐就是无所不能的,但她毕竟也是人,也会累和受伤,当她看到师姐被梵清慧压制,口角溢血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只觉得心中又怒又痛,然后热血上涌,不顾一切的攻击梵清慧,那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强的一招,要不然也不会给梵清慧重创。   平日里都是师姐照顾她,现在换她了。   “这妮子心疼我,竟收起了性子,如此温柔,……”傅君婥亦情不自禁,伸手摩挲傅君蔷带泪的俏脸,   “蔷儿且为我唱一曲吧。”   傅君蔷拭掉泪水,在古琴旁坐下,琤瑽弹奏起来。   君蔷岁年少任性,但奕剑三姐妹受傅采林熏陶,自小均是多才多艺。   傅君蔷樱唇轻启,唱道:   “珠泪纷纷湿绮罗,   年少美人负恩多。   当初姐妹分别道,   莫把真心过与她。   仔细思量着,   淡薄知闻解好么。”   傅君婥闭上眼睛,似是沉醉于凄美动人的歌声中,又似倦极入眠。   “蔷儿知我,她的资质果是惊人……”   听到傅君蔷唱曲,傅君婥心中微动。她这武功高绝,悟性非凡的师妹知她喜欢女孩子,而且到处留情。心中却不欲将她占有,只是道出心中情愫。   “洞房深,   空悄悄。   虚抱身心生寂寥,   待来时,   需祈求,   休念狂花年少。”   傅君蔷灌注深情,琴音若怨若慕,歌声如泣如诉。   傅君婥并未入睡,脑海思潮起伏,所想尽是园林花树,小桥飞瀑,美不胜收的奕剑阁中,与君瑜、君蔷一起的欢乐时光。   “淡均妆,   周旋少。   勾上雪,   从君交。   只在从中一笑。”   琴音绕梁,歌声余韵,厢房中荡漾一股微带凄楚的甜美气氛……   把握眼前时刻,二人距离陡然缩近。情顷迷糊间,也不知是谁做的主动,二人坠入最甜蜜的梦乡……   两人醒转已是深夜。   傅君蔷脸上满是红晕,美的惊人!   她个性大胆直接,自从糊里糊涂被傅君婥吃干抹净后,情愫暗生。这次用姐妹同心来中土,便是因为思念难以抑制!   在寇仲和徐子陵面前她不好直接表现自己的情愫,一直隐忍,现在确实情难自禁。   “我要感谢蔷儿哩,若不是你来的巧,我便要给梵清慧迫回高丽,若是那样,想想也憋屈。”   傅君婥走到小院的长廊上,望着天上的明月道。   银色月光洒下,映衬着她和身旁的傅君蔷恍若蟾宫女神。   “这是老天向着我们姐妹,我恰好在那个时候想姐姐了呢。”傅君蔷红着脸说道。   这小妮子真是大胆直接,颇像现代世界的女孩儿,傅君婥瞧了一眼娇憨的傅君蔷,心中竟泛起一阵熟悉之感。   轻轻揽上她的细腰,又温热又香软。   “师姐真的不去帮寇仲吗?”   傅君蔷轻抬臻首,美丽的大眼睛忽闪着,露出些微疑惑之情。   师姐在奕剑阁说要帮寇仲成皇,好一劳永逸的解决中土和高丽争端问题,现在洛阳大战在即,她怎么毫无动静?   “蔷儿误会哩。即使我要辅助寇仲成皇,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帮他,那还不如我自己做皇帝得了。”傅君婥笑道,“只是有人要暗杀他,或者使阴谋诡计害他之类我却是不许,但堂堂的战场决胜,我却如何插手?那样天下还算他打的吗?”   “师姐说的对,那他不真成了长不大的孩子。”傅君蔷明白过来,若有所思的道,接着抱着傅君婥的胳膊娇憨的道:   “师姐自己做皇帝?这倒是个好主意,古往今来还没有过女皇帝呢。”   “蔷儿说笑了,当皇帝这种事太麻烦,我可做不来呢……”傅君婥咯咯笑道。   .............   战争进入第二天。   寇仲颁下教全城震惊的命令——实施宵禁!军法统治!   以杨公卿、徐子陵为首,负责守城,与敌军作战。   军令曰:不求有功,但求稳守。   王玄应、王玄恕兄弟的任务是,找出当天杨侗、尤楚红、独孤凤逃出城外的地下密道,以免敌军由此渗透入城。 第347章 幽禁诸雄   寇仲、欧阳希夷、玲珑娇、郎奉兵分四路,各率三千人马,大搜全城。   各路群雄,由李阀的李世民、李神通、天策府诸将;以至王薄、伏骞、刘黑跶、宋金刚、拓跋玉、淳于薇等人,全部被请至尚书府中集中居住,变相软禁!   众人反应不一,但俱是敢怒不敢言,因寇仲此刻军权在握,和他对抗,无疑自寻死路。   寇仲最得而甘心的阴癸派妖人和杨虚彦,偏偏是行踪渺然,不知是否闻风先遁,撤出洛阳。   连番软禁,目的在制止潜在敌人的蠢动,唯恐在战争之际,后院失火,难以兼顾。   寇仲此举乃迫不得已的必要措施,但他等若得罪了所有人,种下祸根。   又是黄昏,第二天的攻防战以不相上下而结束。   南城墙外的“长夏门”缓缓打开……   云玉真、朴天志、陈老谋垂头丧气的徒步出城,寇仲亲自押送。   云玉真现在帮大梁的萧铣做事,她对寇仲太过了解,若留她在城中,恐节外生枝,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个时刻,寇仲只好把她逐走。   有意投诚的朴天志,对他回望了别有深意的一眼。   “朴天志暂时在云玉真身边,于我比较有利,不必急于一时。”寇仲暗自想到。   “寇仲,你今天给我的屈辱,我死也不会忘记!”   云玉真眼含怒火,回望寇仲,接着和朴天志几人渐渐消失在原野中。   她怎也对寇仲有着授艺之谊,算他半个师傅,不想他却是如此的不留情面,竟直接逐她出城!.........   城楼上,徐子陵慨然瞧着寇仲独自苍茫的声影,心想:   “仲少今天的种种行为,虽有有其必要,但未免太过冷酷无情,战争使人心大变,竟至于斯……”   当夜,尚书府,寇仲的临时指挥部。   王世充大将杨公卿、以及负责情报工作的玲珑娇报告了一个消息,寇仲不由大惊。   “什么?城中只余下七八天的贮粮?洛阳富甲天下,怎么可能!?”   “洛阳乃商贾、政治中心,而非以务农为主,因为东逾廛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   和寇仲对坐的杨公卿解释道。   “故洛阳所需物资,全靠水路源源不断运来,故没有大量积蓄?”徐子陵、寇仲立即会意。   “此时大军围城,渠运断绝,粮草不继……平时的的优点,在战争时却变成了要命的缺点!”杨公卿神色凝重的言道。   “把全城粮食集中起来,做出配给,应可多支撑数天!”寇仲握紧左拳道。   “此乃无法之法,只能凑合着办……”杨公卿微带无奈的道。   突然一头灰色信鸽由窗外飞入厅来,乖巧认主的落在玲珑娇手背上。   玲珑娇从灰鸽系于足爪的竹筒中取出一小卷纸团。   “啊!敌军的首脑人物有异动!”   玲珑娇看到信札,俏脸露出惊讶之色。   “啊!?”   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立即袭上双龙的心头………   因为他们意识到,敌人将做出空前凌厉的可怕一击! 第348章 毒计   洛阳以北三十余里,河流蜿蜒经过一处山峡gao岗之下,这儿正是洛水上游源头。   乌云掩月,夜风冷吹,四条人影站在gao岗之上。   他们是李密、独孤峰、尤楚红、南海派高手梅洵。   梅洵是南海派第二高手,在晁公错被傅君婥斩杀后,为报仇,也是为了南海派利益出山,接替他的位置。   敌军中功力最为强横的四大高手深夜来此,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阴谋?   梅洵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掌心捏弄。   “落雁这娃儿果然聪明!”   “她猜的一点不错,先前连日下雨,已经把此处山石泥土浸透湿软!……嘿……”   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的梅洵蹲在地上道。   “洛水一旦断流,洛阳即闹水荒,配合火攻,我们可谓稳操胜券!”李密眼中犯出凶狠而志得意满的神情。   四大高手赫然是想以人力轰塌山崖,制造乱石堤坝,截断洛水。   “此举破坏自然,大损阴德,但为了打败王世充恶贼、寇仲小贼,只得不择手段!”尤楚红道。   沈落雁的计划确是天马行空,大胆而疯狂!   “由我先来!”   独孤峰气聚丹田,劲走全身,注入强臂,喷发猛烈拳罡。   “嘭!”   独孤峰连环出拳,快如闪电,击在山崖上早经计算预定之处。   岩壁如遭雷击,登时爆开多个龟裂拳洞,碎石四溅,山摇地动。   与此同时,有两条捷如飞鸟的身影疾扑而至!   正是寇仲、徐子陵赶到。   “恶贼住手!”   两人喝到。   梅洵、尤楚红哪容双龙坏其大事,连忙抢上,狠狠出击,硬生生拦住双龙来势。   连轰数十拳后,方圆数丈的大片岩壁上已经布满蛛网似的裂痕,强如独孤峰也需要回气调息。   “阀主且歇一歇,待我来!”   “地煞拳!”   李密熊腰一弯,铁拳直往地面撼落。   地煞拳劲威煞无伦,裂石破土,猛向独孤峰制造的蛛网裂痕散射搞去,早已松软脆弱的山崖恍如爆炸,陡然形成巨大窝凹,触目惊心!   “山崖随时崩塌,梅老鬼扔死缠着我,他娘的可怒也!……”   寇仲对眼前形势洞若观火,心中又急又怒,挥刀急击。   “滚开!否则杀无赦!”   “!可恶的小贼!”   南海仙翁晁公错就是被寇仲奉若娘亲的傅君婥所杀,现在自己作为一代武林名宿,竟又被寇仲迫的处于下风,仇意、怒火,化作无穷杀力,誓要一招歼敌,讨回本利!   “十二成功力!离合刀气,隔空万斩!”   梅洵面露疯狂神色,刀气爆射而出。   “梅老鬼你嫌命长吗?……本少爷便和你拼个不死不休!”   “十二成功力!超快速寒冰螺旋斩!”   寇仲双目含火,把功力提到极限,手中井中月狂斩而出!   刀气、旋斩迎头暴撼,锐劲爆射,交击巨响惊天动地。   人影交错而过,刀气猛被井中月砍碎!寇仲、梅洵这两代的顶尖高手终于分出胜负。   梅洵脸容扭曲,汗如雨下,痛不欲生。   因为他的身体几乎被寇仲劈成了两半!   兵败如山倒,梅洵直往山崖下摔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梅洵奋起余力,抓住崖壁,苦苦支撑。   与此同时,李密、独孤峰亦联手发出豁尽全力的最强一击。   “给我们破吧!”   霹雳暴响,震撼天地的疯狂暴音中,李密、独孤峰聚焦齐轰,犹如力神开山,天斧破岭,这屹立洛水上游千万年的岩壁,根基摔这,碎裂解体。   “我的天!这是人力所为吗?”   寇仲目睹如此骇人的情形,嚇的几乎心跳停顿,清楚知道已是回天乏术,巨灾难以挽救了……   山崖哪堪连番摧残,终被击塌,百万斤计的巨石以天崩之势,猛向下方的洛水狂泻塌倒。   攀在岩边的梅洵首当其冲,无可避免!   “哇!”   任梅洵功力再高十倍,也抵挡不了这好比宁道奇、傅采林、毕玄、宋缺、石之轩联手一击的破宇神威!心胆俱裂。惊骇欲绝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   他首次后悔出山为师兄报仇,以及欲谋取富贵的念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要死!不要啊!”   眼中映射出越来越近的山石,梅洵发出惊骇无比的大喊。   上百万斤重的巨大乱石坠入洛水中,撞起冲天浪柱,景象之惊心恐怖,有如世界末日,洪荒重临!   梅洵夹在其间,必已被碾压成血泥肉酱,死无全尸!   寇仲赶到崖边,见状目瞪口呆,心神大乱……   “我已经竭尽全力,仍是制止不了这场浩劫,可恶啊!”   “成功啦!哈…”   “我们的合作,精彩之极!”   李密、独孤峰发出猖狂、满意的大笑。   同伴惨死也全不动容伤感,李密、独孤峰冷血的叫人心寒齿冷。   洛水两岸山崖中堆起了一堵阔八、九丈,高数十丈的怪石巨壩,把由上游而来的河流截断了,沧海桑田只在刹那间,实在是震撼心灵!   寇仲、李密、独孤峰之前都消耗了不少元气,一时尚未恢复,故此不敢轻举妄动,陷入对峙。   另一方面,徐子陵、尤楚红之战已进入白热化的阶段,随时分出胜负。   “一寸长一寸强,老婆子的杖势犹如惊涛骇浪,教我只得防守,难以反攻。”   徐子陵和尤楚红的武功实有差距,形势大劣。   “截流成功,无谓纠缠,废掉这小子武功,削弱洛阳防御力足矣。”   尤楚红虽然刚烈护短兼脾气高傲,但却非滥杀之人。从她刚才认为截断洛水大损阴德,就知她有宗师风范。   劣势下,徐子陵保持井中月心境,山崖崩塌之事亦不介怀。   龙泉剑突然脱手而出,是被大杀风景绞飞了吗?   不!徐子陵吐出螺旋劲,竟在隔空遥控龙泉剑。   临阵激发,徐子陵有如神助,终于领悟把握傅君婥的——御剑术!   龙泉剑灵动夭翔,紧紧缠着碧玉杖,此招前所未见,尤楚红杖势大收牵制,暗吃一惊,用力运劲亦无法摆脱,一时间手忙脚乱。   徐子陵右手控剑猛攻的同时,左手取下龙泉剑鞘,启动机关,露出鞘中剑来。   鞘中剑在手,徐子陵如虎添翼,攻击力倍增,发出行云流水的剑招——遁去的一   尤楚红岂料有此一招,心中讶异,阵脚大乱。   “此招空灵莫测,攻势凌厉,如何抵挡?”   被飞剑缠住,尤楚红来不及回杖解围,眼睁睁的看着鞘中剑就要透肩而过。   尤楚红突然爆出猛烈罡气,堪堪避过龙泉宝剑。   “一时间难以拿下这小子,再缠斗下去恐哮喘病发,罢了……”   尤楚红虽然躲过刚才那一击,亦被惊的冒冷汗。   她没有想到徐子陵竟进步的这样快。   尤楚红赫然疾退,李密、独孤峰见状,同时采取行动。   二人身形如鬼魅,如雷电破空,和尤楚红一起倒飞山岗之外。   寇仲、徐子陵追至岗边,然后颓然停下。   “虽宰掉梅洵,但洛水断流,后果严重,仍是得不偿失!”   寇仲牙关紧咬,脸上直冒汗。   “这场洛阳战争,正朝着我们极端不利的方向发展……”   徐子陵也是神色严峻。   “他娘的可恶呀!”   寇仲仰天长吼,宣泄心中愤恨怒火!   战争进入第三天——   上游堵塞,洛河断流,一夜间流经洛阳城内洛水的水位下降四丈,部分地方更露出了干涸的河床。   沿河岸停泊的大大小小的船舶都搁浅下来,动弹不得。   洛水有如洛阳血管命脉,全城军民遭此巨变,大受打击,躁动不安,仿佛末日将临! 第349章 真不是为寇仲做说客?   中午时分,瓦岗、独孤联军做出新一轮的进攻。   逾百巨大的投石机,把着了火的藤球轰射入城中。   一时间仿佛如天将火雨,祝融对这伟大都城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城中各处纷纷发生火宅,仿若人间炼狱!   城中军民不分你我,投入救火灭火灾,疲于奔命。   但洛水既涸,救火水源严重缺乏,一切显得事倍功半,难挽狂澜于既倒。   傅君婥的宅院是原兵部尚书府,内有天然温泉,倒无惧火势。因此在全城一片燥乱之际,宅内仍是平静,杨玲、墨竹和他人未有慌乱,只是见到城中惨状,面露忧色。   “小姐,这个样子,该怎办哩?”   墨竹担忧的道。   “落雁啊,这就是你想见到的吗?……”   傅君婥见到城中一片慌乱,甚至有人身上着火,奔走呼号,不由黛眉微皱。   沈落雁的才华,尤其是战阵谋略,可谓全大唐双龙传的头一份。唯一缺点,是太过毒辣,要不这俏军师也不会被人称为“蛇蝎美人”。   以前傅君婥对这一点体会不深,只是概念而已,如今看到这偌大的洛阳城仿佛化身炼狱,才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落雁,我知你心,但这样不行,恐遭报应啊!   傅君婥摇了摇头,无视全城此起彼伏的烈火,迈出门去。   花草茵茵,风景秀美的小院中,墨竹喊道:“小姐,你去哪里?”   傅君婥回头莞尔一笑,“我要去找沈落雁谈谈。”   “小姐,你说什么?”   墨竹大惊,可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中,再也看不见。   傍晚,   瓦岗君大营。   “报!”   一个年轻传令兵面带惊慌神色闯进来,向着正在开作战会议,准备再给寇仲以惨痛打击,一举破城的李密道:“密公,傅君婥求见!”   “你说什么?”   李密心中猛的一沉,接着脸色阴沉的望向一旁的沈落雁。   “落雁,你不是说她不会插手洛阳战事?”   傅君婥武功超凡,军略亦高的吓人,如她插手,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   以她的绝世武功,如果想要行刺进行斩首行动,想想都让人睡不安枕。   沈落雁听闻这消息亦是微微一愣。   傅姐姐为何还是来了?难道她判断错误?   寇仲在她心里,竟那么重要吗?   明知傅君婥对寇仲不可能是那种感情,沈落雁心里却仍是生出一阵淡淡酸楚。   “密公稍安,我们曾和傅小姐相处数月,末将认为,傅小姐并不似那种会随意插手天下战事之人。”   一旁的徐世绩突然道。   他心中的梦中情人险被训斥,他当然要出口相助。   “何以见得?”   李密沉声道。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请恕世绩无礼,落雁和密公和一个是傅小姐好姐妹,一个对傅小姐心存爱慕,看问题的时候便很难能做到完全中立客观。”   “密公请想想,我们攻打长安的时候,以傅小姐和落雁的情谊,加上她对宇文阀的切齿痛恨,她都未有参加长安战事,她为何又要搅入洛阳这天下纷争之中?”   徐世绩言道。   “不错!”   门外,一个无比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接着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士兵门紧张的围在她身边,却没有一人敢靠近。   很显然,傅君婥不是那种会等人通传的人,她想要进来,根本没人拦得住。   只见眼前佳人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梦幻美态。   几人已数月没有见到傅君婥,见她容貌气质竟然更胜往昔,心知她必然功力大进,沈落雁讶异又欣喜,徐世绩微微讶异了下,面容转为平静。   李密强自压下心中爱慕,示意士兵们退下。   傅君婥曾在军中待过数月,兵士几乎都认识她,她虽高傲,却体恤士卒,并不歧视他们,因此没有几人可以对她真正狠心。   沈落雁微微有些尴尬,徐世绩则是坦然。   “傅小姐真的不是为寇仲做说客来了?”李密有些神情紧张道。   洛阳城对他极之重要,他绝对不能因为女人而分心。   若是做说客还好,要是来刺杀他的,那可大大不秒。   “呵……李密,你紧张什么?这么怕我吗?徐世绩刚才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进去呢,都说了我不会参与洛阳战事了。”   “你和寇仲关系匪浅,我无法放心,即使你不会为了自身之事参与战事,也难保……”李密沉声道。   “呵……我和寇仲关系不浅不假,难道就会为了他来对付落雁吗?”傅君婥不屑的笑了下,接着走到沈落雁目光凝视着她,温柔的道:。   “你们打生打死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担心我的小落雁。”。   沈落雁美目泛出一阵激动神色,她在她心里的地位竟如此重要。 第350章 天道循环   “我有些话必须单独和落雁讲,不可让旁人听见。”傅君婥挽起沈落雁的手,语气轻柔的道,“小落雁随我来。”   李密呆呆的看着傅君婥带着沈落雁消失在军帐门口。   其实他很想出言阻止,因为现在虽然他在洛阳之战已经取得极大优势,有沈落雁这个聪明绝顶的军师在身边,无疑胜券更大。   但他又不敢得罪傅君婥,她已经表明来意,两不相帮,这时候若强要不允,惹恼了她,说不定把自己直接刺个窟窿。   带刺的玫瑰不好惹啊!……   想起自己倾慕她,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李密就心中有些郁闷。   不过现在军国大事为先,私人感情却要放在一旁了。   “密公别要担心,我看傅小姐是真的着紧落雁,有了这层关系,加上她对寇仲、徐子陵的绝大影响力,可说在这场战争中,落雁是绝对安全的。”徐世绩道。   “嗯,确是如此……”李密点头道。   沈落雁跟随她多年,视他为天下之主,极为忠心,她和那些花瓶不同,是有真才实干的女中豪杰,可说瓦岗军的天下,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她打下来的。若她出事,瓦岗军士气怕是会一蹶不振。   傅君婥和沈落雁走出军帐,行至军营后方一青翠密林处。   溪水潺潺,一位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的美人正负手盯着水中游鱼,欣赏游鱼悠然的姿态。   “不知傅姐姐有何事和落雁讲?……”沈落雁心中忐忑不安,她从未见过傅君婥这样的。   “落雁,你信因果吗?”   傅君婥蓦然回首,俏丽无双的脸上露出镇重神情。   “傅姐姐,你是指将洛水断流的事?……”   沈落雁何等聪明,立即知晓傅君婥来意,俏脸现出微微不安的神色。   “李密虽不算蠢,但也绝想不出这等计策,能想出这等大胆和疯狂的计策的,除了小落雁还有谁?”傅君婥言道。   “姐姐,你在怪我?”沈落雁心里一阵委屈,美眸中似有泪花闪烁。   “落雁,可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聪明绝顶的人本身就遭天妒,这时还行如此诡诈,残酷之计,你不见白起、周郎的下场?”   白起坑杀六国军民一百多万,被逼自杀。周瑜火烧赤壁,得病早夭。   沈落雁心中一震,回想起过去数年自己不择手段,使的毒计来,心中一阵后怕。   “李密那厮是不是常和你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说为了尽早结束乱世,这些牺牲是必须的,呵……”傅君婥不屑的笑了笑。“他倒会让人背锅。”   “傅姐姐!……”   沈落雁心下震惊,傅君婥的意思是,李密在利用忠心耿耿的她。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除非成仙成圣者,方可抵御一二。若小落雁不及时收手,恐怕会与白起、周郎并无二致,我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傅君婥清脆空灵而又坚定。   大唐世界的众人,唯有她真正接触过大能,如21世纪的那位大能和这个大唐世界的造物主小零,明白因果真的存在。   除非自身足够强大,否则决计避不开。   破碎虚空后的传鹰,浪翻云或有些许抵抗因果之力,但现在这个大唐世界,并无一人拥有这等实力。   “傅姐姐,我这么做,是否一定会有报应?”沈落雁美眸微微有些黯然。   “若就此罢手,暗中做些善事,便会无恙。”傅君婥微叹道。   要无视因果,绝对逍遥,除非成仙成圣,气运缠身。   而这正是她所求,也是她对皇帝宝座毫无兴趣的最大原因。   “涛声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如果不能成仙成圣,帝皇又如何,百年后不过枯骨一堆,她绝不想如此。   “落雁,给你看一样事物。”   傅君婥伸出左手,向有些迷茫的沈落雁道。   只见她秀美白皙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有着百合花纹样的粉红晶莹剔透的戒指,非金非玉。   “这是……?”沈落雁微微一怔。   傅君婥轻轻点了下粉红的戒指,只见戒指发出触目豪光,接着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落雁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神赐的哩………”傅君婥笑盈盈的道。   ………………   半晌以后。   “死而复生,原来姐姐有那么神奇的经历……原来这世上真有神明啊。”沈落雁喃喃的道。   “傅姐姐我知道哩,以后落雁再不会做那种杀戮过重的残忍之事了。”   “小落雁知道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第351章 戏水   溪水潺潺。   月色斜照下,夜雾袅袅轻飘,傅君婥身着薄纱掩体,在清水潺潺的水潭之中洗净尘土。   她身材高挑傲人,加上冰肌雪肤和异域风情,有着异样独特的诱人美感。   沈落雁则在一旁静候,俏脸微红,她不想傅君婥竟这样大胆,竟就这样在溪中戏水。   虽然这里离瓦岗军驻地甚远,她就不怕有什么人看到吗?   她却不知傅君婥吸收和氏璧异能后,灵觉灵敏至不可思议,若有异状,很远便能觉察到。   “小落雁还在等什么,快下来呀。”傅君婥那清脆迷人的声音响起。   “好的……傅姐姐你稍等啊……”沈落雁俏脸微红,娇声道。   尽管羞涩,沈落雁还是渐渐走下来,浸入溪水中。   珍珠般沾满长发、柔肤上的水滴,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泛出一层梦幻般的美颜光晕。   沈落雁此刻就像传说中的洛水女神,因思凡尔自怜,充满青春魅力,动人至笔墨难以形容。   她轻落潭水中,微微有些害羞的神色,纤手遮掩着美~~丽的娇~~躯。   虽同为女子,她仍觉羞涩。   “小落雁终于下来啦。”傅君婥脸上泛起笑意。   话未说完,傅君婥便迎了上去。   “小落雁好迷人,美的就像天上的月亮……我好喜欢你……”傅君婥轻喃道。   轻柔喃语,耳朵阵阵香风袭来,令沈落雁蔷身体如同触电般,竟让她欲罢不能。   傅君婥身材亦是极好,又香又软。   沈落雁刹那间仿佛踏入棉花之中,四肢绵软无力。   溪水那凉飕飕的温度,竟让她保持在清醒与迷失之间。   “傅姐姐,我…我也喜欢你呀……”   沈落雁口中喃喃道   “嘻嘻……真的吗?”   傅君婥俏脸亦是绯红,极是兴~~奋。   ……   月光下。   水点像缤纷落晶一样绚丽。   傅君婥宠溺怀中爱意深情的绝色佳人,纵使思绪万千,也无法将她的目光转移。   二位绝代佳人迷失在那无比动人的世界里,共寻好梦……   沈落雁早已放弃抵抗,甚至稍有几分配合之意。   她的俏脸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沉醉且放松。   那温热温暖她心房,照耀她灵魂,仿佛百花绽放,轻飘飘恍若,失去一切约束。   聪明智慧的美人军师,渐渐沉溺其中。   把一切献给自己最爱的姐姐,要那浊臭逼人的男子作甚?………   ………   不知过了多久,傅君婥和沈落雁才收拾好衣物,从清澈的溪水中上来。   夜色如歌,乌云渐渐移动过来,遮盖了月亮,接着雷鸣电闪,天上下起了雨。   “这雨势怕是会很大哩,落雁,我们回去罢。”   傅君婥朝身边的沈落雁莞尔一笑道。   “嗯……”   沈落雁看见天象如此,心里突然一阵放松。   她使计先断洛水水源,再用火攻,不知多少人会被烧死。   下雨了,她的计划破产,但心里却意外的轻松起来。   她再非如以前一般,行事残酷而不择手段。   她的心境,已经因为傅君婥的开导而彻底改变。   两人手挽手走向瓦岗军的军帐。   虽然大雨正急,但在她们窈窕的身~~躯周围八寸处遭破开,滴水不入,未湿片衣。   尽管如此天气,也无损二人的惊人美~~丽,反似雨中精灵。 第352章 好兄弟翻脸?   洛阳城内,大雨倾盆而下,将火灾淋熄,寇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水荒、粮荒、加上火灾不断。开战仅仅三天,洛阳这雄视天下,曾有固若金汤,不可攻陷神话的伟大都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火灾被豪雨淋熄,是天无绝人之路?上苍也暗中帮洛阳一把?但明天呢?   明天当运气逆转之际,会否就是洛阳城陷之时?   寇仲独坐城楼,心事重重。   “王玄恕、郎奉等人是否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要革我统帅之位?”寇仲头也没抬,沉声道。   “欧阳前辈和杨将军暂时把他们劝住了。”徐子陵神色严肃的道。   “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必要时我会杀了他们,以正军法!”寇仲虎目中透出不服输的怒火。   “在这种艰难境地,有陵少你在我身边,是我最大的安慰和运气。”   “事到如今,我们还可以扭转败局吗?”徐子陵看着寇仲,眉头微皱。   “放心,我还有一张皇牌。”寇仲和徐子陵对视,接着握着拳头说道。   “只要公开沈落雁是杀死独孤寒的凶手,并且独孤霸也是因她而被杀,必可令敌军互相猜疑,甚至内讧冲突,于我军大大有利。”   独孤寒虽被独孤阀除名,但普通兵士将领并不知晓,也不好宣扬。   “你疯了!独孤霸是娘杀的!”徐子陵厉声道,“你不理娘的处境吗!?”   而且你答应过我不把独孤寒事公开的!……以人家一个女子的清白隐私做武器,不觉卑鄙吗?我们还有脸自命狭义中人吗?”   “子陵怎如此迂腐!?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截断河流,继以火攻,全部是沈婆娘的毒计,你还同情她!?”   寇仲寸步不让,喝道,“战争从来是为求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   徐子陵怒火填膺,上千一把抓住寇仲衣领,   “沈落雁且不论,你连娘也不理吗?寇仲你好无耻!我对你彻底失望!”   “你想怎样?你想杀了我吗?”   怒目互瞪,互不相让,空气中火花爆灿,一触即发!围城困境下,本因同心协力的双龙,竟然闹不和!洛阳真的要完了……   洛阳内外交煎的绝境下,寇仲决定抖出沈落雁杀死独孤寒,并且独孤霸也是因她而死的真相,务求分化、瓦解敌人,使瓦岗军、独孤阀陷入内讧!   徐子陵生性淡泊,清静无为,随遇而安;视富贵功名权利如浮云,从不刻意去追求什么。   对于承诺,他绝对贯彻始终,就是为此而赔上性命也义无反顾!   寇仲热情如火,志向远大,不甘平凡;自信凭借双手可以开创造福万民的伟大事业。   为了实现理想,他敢于采取最直接有效的行动,纵使受到误解亦在所不计!   徐子陵完全不能接受寇仲的手段,因他们两个一早说好绝不公开此事,而且此事还牵扯到他们最敬爱的傅君婥!   寇仲不吭一声,目光坚定的迎徐子陵愤怒的视线,打也好,骂也好,他全都甘心承受。   “当天在皇宫,你在娘和虚先生面前也同意过不公开此事,怎么今日竟出尔反尔?还要将独孤霸事也抖出,你可知这样会给娘增加多少麻烦吗?”徐子陵抑制怒气,放开寇仲的衣襟。   “陵少可知此一时彼一时,我实在是逼于无奈……”   寇仲答道。   “还是娘了解你,她说早说你必会利用这消息,也许是我太天真吧!”徐子陵偏过头去,不想再看寇仲。   寇仲沉默了半晌,说道:   “我实在不知如何向你解释,是的,我是真卑鄙无耻!”   “但是我一心只为洛阳全城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着想,这是错吗?”寇仲挥手指向身后屋宇连绵,雄伟壮阔的长安城。   徐子陵一下说不出话来。   “若陵少不幸地置于在我目下的处境,又会做何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娘那边,事后我定会去下跪解释,求她原谅,并尽力弥补。以她的绝世武功,独孤阀也很难奈何她才对。”寇仲言道。   “我无话可说了。”   仿佛言尽于此,徐子陵看了寇仲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下城楼。   “啊!”   “陵少……”   寇仲眼含泪水,心如刀割。   “陵少要放弃我了!……”   寇仲忍不住扬天狂吼。   “………”   徐子陵回望寇仲,心中也不忍。   “你确是是错了,但一世人两兄弟,若我也不支持你,还有谁会站在你那边?”徐子陵竖起右手食指道。   “喔?”   徐子陵露出谅解之意,寇仲又惊又喜。   “陵少,谢谢你。”   寇仲连忙从城楼下跃下来。   “下不为例,希望你不可一错再错。”   “哈哈,好兄弟!”   寇仲热切的望着徐子陵。   尽管意见不同,但真正的友谊却禁得起考研,最重要的是那份发自真诚的互信和尊重。   “你事后定要好好和娘致歉……”   “嗯……”寇仲点点头道。   寇仲话音未落,突然一个熟悉的清冷动听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小子,我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决定!?” 第353章 寇仲,你出息了啊!   寇仲、徐子陵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窈窕的美丽身影渐渐走上城楼,脸上不由冒出冷汗。   只见那佳人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梦幻美态。美丽绝伦的俏脸却微带怒意,却不是他们至为敬重的娘亲傅君婥是谁?   “娘,我……”寇仲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竟是腿一软,跪倒在地。   天不怕地不怕的寇仲下跪了!   “寇仲你出息了啊。我虽不怕独孤阀和尤楚红那老婆子,但是你就这样把我杀独孤霸的事抖出去?”傅君婥俏脸冷的吓人,似乎又恢复到了和双龙初识的那副让人又爱又惧的冷艳样子。   徐子陵赶紧也一把跪下,道:   “娘明鉴,小仲他是逼不得已,洛阳被沈落雁弄的一片焦土,断水缺粮,这样下去,不知会死多少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但凡有选择,我绝不想连累您。但是没有办法了……您曾因为杜伏威想要屠城破例守竟陵,一定明白孩儿想法。待事了后,孩儿任您处置,如果独孤阀要报仇,我便杀尽他们,绝不让您为难!”   寇仲言辞恳切的望向傅君婥道。   “愚蠢!”   傅君婥俯视寇仲,暴喝道。清脆声音中怒意未消。   寇仲立即不敢再言。   这个混小子……虽然是为了洛阳百姓,但竟如此胡来,此计一出,不仅自己和落雁的关系大受影响,而且自己更是永远别想亲近小凤凰了。   还说什么杀尽独孤阀,连独孤凤也杀?   真的很想揍他………不,还是现在就揍吧!   “糟了!娘的愤怒已到极点,仲少这么做到底有出了什么问题?”徐子陵见到傅君婥模样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她这么生气的。   徐子陵想也不想,“啪”的一声一个耳刮子重重的打在寇仲脸上。   “小仲你还要彻词狡辩?还不快给娘道歉!”   徐子陵、寇仲本是扬州小混混出身,看人脸色的本领却是一绝,这时却是发挥了作用。   见寇仲脸也给打的有点微肿了起来,傅君婥气微消了一些。   “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就没有想过一害都不要吗?在哪里胡乱搞什么?”傅君婥训斥道。   “娘你说什么?”   寇仲惊讶的道。徐子陵也是一脸惊讶神色。   “你们连我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我刚才去找落雁了,她答应我以后再不使这种过于毒辣之计。”傅君婥言道。   “什么!?”   寇仲、徐子陵心中震惊,均觉不可思议。   沈落雁被称为蛇蝎美人,以心狠手辣闻名,她竟不使毒计?   傅君婥和沈落雁关系亲密,双龙特别寇仲一直不敢言,怕她吃亏。没想到沈落雁居然反过来被她影响,不再作恶?   “你们根本不懂落雁,她心怀天下哩,只是以前方式错误……”傅君婥摇摇头道。   “好了,你们起来吧,万一让兵士看到成何体统?”   “以后有关我的事情,不可随意行动,勿要自作聪明,给我捅娄子。”   傅君婥语气清脆而冷。   ………   “我滴娘,这次娘是真生气了,吓死我了!”   返回尚书府的路上,寇仲拍了拍胸口道。   傅君婥一直对他关怀,少有大动肝火,这次他吓的不轻。   “原来娘早有对策,她不是因为你牵累她而生气,而是因为你胡来坏事,你要是堂堂正正的打败沈落雁,她没什么好说的,出这种阴招坏人家女儿家名节,也确实不该!”徐子陵言道。   “我当然知道娘是什么人哩,要不她当年就不会救我们两个小子,也不会不顾自身安危守竟陵了………”寇仲笑道。   “你还笑的出来,以后不可胡乱做事牵累别人,今天要不是我给你一耳光,你铁定被娘暴打!”徐子陵没声好气的道   “被她暴打我也开心哩。”寇仲笑嘻嘻的道。   “还在胡言乱语,这么多人给你抓起了,适当安抚下吧!”   返回尚书府后,寇仲向被他软禁的群雄致歉……   并解释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宋、伏、刘三人和寇仲友好,表示体谅,并不怪责。   其他人欲拒绝对话,仇恨怪罪之意至为明显!   寇仲亦无可如何。   李世民对此不置可否,也许易地相处,他亦会采取和寇仲相同的手段吧!   玲珑娇奉寇仲之命,带着他的信物,夜半冒雨潜出洛阳,进行一项机密任务。   一项或许可以改变整场洛阳战争的神秘任务!   …… 第354章 不辱使命玲珑娇   暴雨连绵。   不停下了四个昼夜。   得大雨之助,洛阳水荒得以舒缓,敌军的投火攻势亦因此而无以为继。   四天时间,一切皆如地上的泥潭般陷于焦灼,双方只发生了零星的战斗。   第八天的晚上,玲珑娇终于风尘仆仆地返抵洛阳。   她虽是脸带疲惫容貌,但神色间确是难掩兴奋!   “寇帅,玲珑娇幸不辱命!”   “果然没让我失望,干的好!”寇仲兴奋的道。   玲珑娇纤纤玉手张开,一枚链坠显露出来。   “啧!好楚楚,她总是会给我带来好运!”寇仲亲了一口道。   竟然是楚楚送给寇仲的链坠!   原来当天翟娇听了寇仲的忠告,带同楚楚、宣永、屠叔方离开洛阳,北归而去。   战争爆发初期,守军陷于劣势,寇仲遂记起这一路奇兵。   寇仲着玲珑娇以链坠作为信物,日夜兼程追上翟娇一行,商量联手破敌之计!   “大小姐虽是昔年瓦岗大龙头之女,但早已失势,凭什么助我们打败李密?”徐子陵问道。   “陵少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寇仲握紧拳头道:“明天就是决胜之时,我要痛宰李密,杀他一个落花流水!”   战争进入第九天,终于雨霁放晴。   瓦岗、独孤联军发动进攻,突然听到洛阳城内传出震天地铁蹄踏土之声!   南墙三道城门同时打开。   凛烈凌锐的战意,犹如猛虎出关,狂卷而来!   洛阳军兵分三路,以寇仲、徐子陵、欧阳希夷为首,各自率领五万大军,采取的两翼包抄,中央破之势,猛向瓦岗、独孤联军疯狂攻去!   这最传统而无花巧的战术,却有倾巢而出,决一死战的悍锐气势!   敌军因应形势,亦作三路战线迎击!   独孤峰率兵二万余,堵截徐子陵、王玄应、王玄恕的右军!   李密、徐世绩、长白双雄、两大虎将三万兵士,与寇仲和杨公卿的中军正面交锋!   独孤策率兵三万,与欧阳希夷、郎奉的左军拼上!   二十余万敌我大军战于平原之上,杀声震天,彼进此退,血流成河,惨烈绝伦!   当战场变成地狱……   人间便化作杀戮无休无止的修屠场!   生命在巨大暴力的互相撼击下,尽显得卑微而无助……   成王败寇,胜利就是这地狱战场的唯一真理!   将帅在外亲征,守城之责任逐落在虚行之和玲珑娇身上。   “我军人数虽略为占优,但战情并非一面倒,李密、独孤峰实在是了不起!”虚行之道:“这场战争大局已定,寇帅的最后杀着将似天打雷劈,把敌军彻底轰溃!”   “寇仲……好厉害!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玲珑娇暗道。   激战由中午直至黄昏,双方兵员伤亡已过三万!   王玄恕受了箭伤,在王玄应保护只下退下火线。   徐世绩亦告重创,未能再战。   挂了彩的欧阳希夷,却坚持和独孤策苦拼下去,毅力惊人!   混战中,瓦岗军虎将裴仁基、死在徐子陵剑下!王伯当亦负伤退下。   独孤峰狂暴杀上,与徐子陵作出主将决战!   “果然厉害,难怪当天仲少也收拾不了他!”徐子陵暗道。   “好小子!功力不下寇仲啊!”独孤峰暗道。   龙泉宝剑力拼斩马刀,奇招百出,绝技纷呈,斗个日月无光,激烈璀璨!   寇仲以一敌三,遭李密和长白双雄围攻!   仅是三人,还不足以将寇仲击溃,但还是被迫以防守为主,一时间陷入困境,左支右绌,仅可以自保!   “李密的功力比想象还强,单单应付他一个人也不容易!”寇仲暗道。 第355章 瓦岗败!   入夜。   明月当空,战争未息。   突然有人取出一筒烟花,向着天空中发射!   这一战役正不知会如何呈现结果之际,一路数百人马突然出现在一处密林山岗之上!   夜空中炸开炫目光雨,照亮数里,远近可见!   正是翟娇声应寇仲请求,率领手下杀到!   “李密恶贼!翟娇来报杀父之仇,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翟娇暴喝道。   翟娇一直暗中与那些心存叛变之意的瓦岗军头目有联络,等待推翻李密的机会!   “哈!大小姐来的正是时候,李密你要糟啦!”寇仲向正在缠斗的李密嘻嘻笑道。   李密心中生出极度不安的感觉。   “忠于翟让大龙头的兄弟们,起义作反吧!”   演化为号,叫声令下,瓦岗军中竟有多连三分之一的兵士突然倒戈相向,猛袭前一刻还是同胞之人!   变生肘腋,瓦岗军顿时陷入极度惊慌,完全大乱失控,兵败如山倒!   “寇仲竟有此后招,太低估他了!”独孤峰暗惊。   独孤峰眼见大势已去,当机立断,全力迫开徐子陵,转身便走!   几人勉强聚集阀中的兵士,突围而出,置李密于不顾,就此遁逃!   因为利益而结合的聊盟,便是这样经不起考验,一个势头不对便立即崩溃,完全无情义可言!   “兄弟们上啊!”寇仲暴喝道!   双龙舍弃独孤阀约一万败兵,不作追击,只击中全军火力,势必要歼灭李密的残余!   “怎……怎么会这样?”李密亦震惊无比.   “密公,我军阵脚大乱,必须重整方可再战!”身后沈落雁道。   “可恶!”李密不情愿的调转过头去:“下令全军撤后!”   李密退兵五里,总算是重整阵营,以剩下约四万伤兵之兵据险以守,孤注一掷,力图反扑!   ……   黎明破晓。   战争的第十天,也会是最后一天!   李密顽强抗争,无奈军心已散,斗志丧失,哪还经得起寇仲发动的连番猛攻!   “想我李密出道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下大基业!数天下英雄,除李世民外,唯我有力一统中原!但……”   李密眼见己方节节败退,残兵萎顿地上,遍野哀鸣,满目疮痍的惨状,大生穷途末路,英雄气短的愤慨!   “我竟然败在寇仲臭小子手上?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眼圆睁、满脸是汗,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密公……”沈落雁望向李密,开口道。   “若是坏消息,便给我住嘴,不用说了!”李密挥手阻止沈落雁说话。   “事已至此,我们实在难以再坚持下去。有道是: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密公还是及时撤退,以便卷土重来吧!”   沈落雁凝声道。   李密冷静地听完,心中已有决策。   “我果然没有看错,落雁果是女中豪杰,收兵吧!”李密起身道。   如此败乱局面,连身为主帅的自己刚才都乱了方寸,她还能如此冷静。   在沈落雁的调度之下,瓦岗三万许残兵有秩序地撤退。   兵败的困难时刻,兵将反而振起了精神,指挥若定,尽显军中将领之责和难得气势!   胜券在握,寇仲仍然不肯罢休,点兵八千,对李密穷追猛打,不斩敌首势不还!   “咦,白天燃起火把干什么?”寇仲疑惑的道。   瓦岗残军以烟火迷惑追兵,更是分作四股,朝着不同方向有序不乱的撤去!   “化整为零,尽可能保存实力,沈落雁的脑筋扔很冷静哩!”徐子陵说道。   “李密真是其奸似鬼!”翟娇心有不忿,气愤的道。   兵分四路,根本看不出那一股才是李密所在之军。   若是分开追杀,有两路并无高手坐镇,不可能杀掉李密!   李密虽然败了,仍然具有余威,有他在阵,兵士想逃也不敢!   故此四路逃兵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队形,无法确定目标,寇仲犹豫不决,不敢轻易下决定。   “杀多少算多少吧!”徐子陵道。   徐子陵一马当先,杀入逃兵阵中,尽力破敌之同时,暗暗留意着什么……   斩杀掉敌军同时,寇仲也暗暗留意。   时机一到,寇仲定会率领军队退后,不再继续追赶。   形势已是一面倒,瓦岗逃兵撑了不到一个时辰,多数非死即亡,或者是投降求饶。   寇仲渐渐停了下来,并未继续追赶。   “兄弟们,我军大胜!”寇仲喝道。   徐子陵也没有继续追赶,他也无比清楚为何这么去做,倘若继续赶杀下去,逼急了李密,说不定他会狗急跳墙。   已经有如此结局,已算满意。   未能除恶,翟娇心中充满愤恨不满!   “可恨……可恨呀……”翟娇道。   翟娇跪在地上,看着瓦岗军撤退的方向,泪流满脸,激动得浑身肥肉乱抖!   “为什么放他走?为什么?”翟娇悲愤的道。   双龙上前扶起翟娇,徐子陵道:   “大小姐的姓命比李密重要得多……翟大龙头就只遗下你这一点血脉了!若逼急了他,拼个鱼死网破,不理我和小仲,从暗处出来杀大小姐怎办?”   “爹,女儿不孝,未能替你报仇!呜……”翟娇哽咽道。   “李密已然失势,天大地大估计也会无处容身,杀他的机会多的是,放心吧!”寇仲扬起拳头道。   ……   洛阳十日战争终于以守方大胜结束!   响彻天地的鞭炮声、欢呼声中,寇仲和徐子陵凯旋回城!   天街两旁,全城军民夹道迎接,人数多到十万以上,人头涌涌,挤得水泄不通,盛况空前!   人人争相一睹双龙这两位守护洛阳的大功臣的英雄风采,万众齐xin表达对二人的忠诚感激!   当年扬州的两个小子,想不到就有今天此刻的风光,真的有如造梦!   内伤痊愈了五成的王世充,亲率欧阳希夷、杨公卿、郎奉、玲珑娇、王玄应、王玄恕等人,在御道街心恭候双龙。   “寇兄弟,干得好!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哈……”王世充哈哈笑道。   “在这胜利的时刻,你这老狐狸就是爬也要爬出来露露脸……”   因为不能让寇仲占尽风头,更要全城百姓知道你才是主子吧!嘿……”寇仲对王世充的算盘心知肚明, 第356章 功高震主,小人之心   但他知道这个场合,却是不宜多说什么。   “全靠王公在背后运筹帷幄,方能建立此不朽大功!”寇仲笑道:“今趟大败敌军,我寇仲出的只是死力、蛮力。”   王世充连谦虚的话也不说半句,竟硬是把功劳包揽上身,照单全收了!   “王公,在下有一请求。”寇仲行礼说道。   “啊!你是否要什么赏赐?”王世充道。   “请王公许可我在交出兵权之前,以洛阳统帅的身份下最后一道军令!”寇仲朗声道。   王世充闻言乐不可支,笑不拢嘴。   但当着全城军民面前,王世充又哪能拒绝?   “三军听令,发兵六万,由杨公卿大将军主持,到城北洛水上游,将堵塞河流的乱石清除,以便洛阳民生、渠运早日复原!”寇仲大声道。   “末将得令!”杨公卿道。   “寇帅!寇帅!”   一旁的百姓欢呼起来。   寇仲全没私心,一心一意为公,赢得百姓感恩爱戴,视他为再生父母!   “世充兄脸色很是难看…寇仲大得民心,招惹了他的忌讳!”欧阳希夷看到王世充脸色,暗暗为寇仲担心。   ……   接下来的三天,事情飞快发展。   王世充未曾咨询寇仲,把软禁的各路群雄一一释放。   万众一心下,洛水上游堵塞尽除,河流恢复奔流,一切重现旧观。   全城沉醉在胜利的欢欣中,庆祝活动日接夜、夜接日的进行着,一片歌舞升平。   徐子陵婉拒避席大多庆功宴会。   不是和虚行之举首谈天,就是独自到无人之处欣赏洛阳的风光。   黄昏时分。   徐子陵在郊野之处漫无目的地散步,满怀心事。   因为他刚和虚行之在董家酒楼茶诉过……   “请问徐爷,王世充现在最忌惮的人是谁?”虚行之问道。   虚行之的话,不断在徐子陵脑海中回响。   “以前当然是李密,现在……”徐子陵道。   “王世充充当前急务就是要稳住洛阳内部,巩固战果,以便不日登基称帝。”虚行之道:“若他亲自大败李密,尽得荣耀威望,便不用顾忌谁。可惜事实却非如此!”   虚行之话有因,徐子陵大起警惕之心!   “寇爷无意间在洛阳军民心中树立起崇高威望,又与杨公卿等将领发展出密切关系,不招王世充猜疑才怪!”虚行之道。   然而还有寇仲、徐子陵和翟娇的渊源,寇仲可把瓦岗的降兵收服旗下,王世充小人之心,那会不怕养虎为患?   王世充翻脸对付寇仲的可能性,使得徐子陵忐忑不安!   边想边行,竟来到多时未至的双龙帮秘巢宅院,三位手下的坟前。   “唉,若非遇上我和仲少……”   “志复、小介和小贵,也许仍好好活着,玉成亦不会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徐子陵感叹道。   徐子陵蓦地心生警兆,浑身涌现危机来临的感觉!   残阳如血,凄厉气氛中,三个人影闪电越墙而入。   三条人影包抄围堵,截断徐子陵所有退逃之路!   竟是天策府的精英高手!   庞玉、尉迟敬德、长孙无忌。   李阀在洛阳身份、功力最高的两人,李神通、李世民亦在房顶瓦面上现身!   空气之中充斥着浓烈的敌意和杀气!   “来者不善!他们定是暗地跟着我来到此地。”徐子陵心中一凛,“李靖、红佛女均没来,是怕他们顾念旧情,下不了手。哼!李世民这趟是决定绝不留情了!”   “世民兄竟和王世充联手对付我与仲少?嘿,这好得很!”徐子陵冷声道。   “只要子陵兄能在此小留一个时辰,世民保证让你安然无损的离开。”李世民缓缓道。   “不要骗我!若非你答应王世充必把徐某收拾,他岂敢贸然对付寇仲,他不怕以后睡难安寝吗?”徐子陵眼中泛出厉色。“你们是否也在阴谋对付娘,她比我和寇仲可厉害的多。””   被徐子陵一言道破,李世民为之语塞,有点尴尬。   “哼!傅君婥太厉害,我们李阀暂时还没有办法对付她,但对付你们两个小子,总绰绰有余。”   长孙无忌说道,显然对傅君婥颇为忌惮。   “无忌何必和他多说?有老夫在此,还怕他飞得上天?”李神通冷笑了一声道。   李神通取下背后兵刃,三合一接连而成一根长近九尺的三戈戟,动作利落,快得叫人咋舌!   “徐小子,今天就是你和寇仲的死期!哥儿俩同时送命,黄泉路上不愁寂寞了!”李神通射出凌厉目光。   李阀第一高手发动攻击!巨大狂猛灰熊形象暴现,坠塌围墙,砖块如流涌泻。   招式有若巨熊闪电拍击,悍恶惊人,凌厉绝伦,排山倒海迎面直向徐子陵轰去!   熊瞻奇功,神行八法精卫填海!   “我的天!李神通的功力最小也是婠婠那个级数!”徐子陵心中震撼。   围剿双龙的阴谋已经展开,徐子陵首先落入陷阱,等待着寇仲的又会是怎样一个杀局?   ……   黄昏时分。   曼清院。   王玄应、郎奉突然来找寇仲。   “爹爹内伤复发,请兄立即入宫救治!”王玄应拱手道。   “嘿!似乎内有文章啊!”寇仲暗道。   寇仲艺高人胆大,随着二人入宫,瞧他们玩什么花样?   甫进皇宫广场,异样气氛愈发明显!   只见持刀带戈的兵士分部四外,最密列阵,杀气森森!   “我的娘!这儿足有两万兵士,如此大阵仗,誓要置我于死地了?”寇仲心中直冒冷汗。   “王公若仍念着一点宾主之情,便请出来答话!”寇仲突然喝道。   寇仲忽然发难,王、郎二人大吃一惊!   “寇兄别误会,爹爹内伤复发……”王玄应慌乱的解释道。   “王玄恕、杨公卿、欧阳希夷何在?为何他们不吭一声?”寇仲道:“是否怕他们助我,故一早便使开他们?”寇仲盯着王玄应,咬牙道。   “竟被他猜中了……”王玄应暗惊。   “古语有云: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哼!他娘的好极啊!”寇仲语带悲愤之意,暴喝道。   阴谋已被寇仲识破,两万兵士纷纷手持兵刃!   无数箭手从城墙上、宫殿瓦顶处现身,搭箭拉弓!   天罗地网的包围中,正主儿上场了……   沉重足音震地响起,一个彪悍雄伟的身影越众而出,向寇仲迫来,散发无比强烈的高手气势!   正是突阙可汗,龙卷风突利! 第357章 兔死狗烹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回了大漠了吗?   “我突阙和大郑建立友好邦交,为表诚意,我预备向郑帝献上一个大礼……”突利盯着寇仲笑道:“正是寇仲你的人头!   试过上趟金銮殿上,众兵士慑于寇仲威势而功败垂成的经验,王世充今次派出的二万悍将,全是死命效忠于王世充的心腹!   更从大漠请得外援,龙卷风突利。   寇仲是插翅难飞了!   “突利,我娘饶你一命,你竟还有脸来中土?”寇仲指着突利喝道。   “呵呵……傅小姐不杀之恩,我自然铭记于心,但她是她,你是你,事关突厥和大郑邦交,你竟想以言辞动我吗?”突利嘴角扬起轻笑,不为所动。   他虽应承傅君婥,却又反口,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应本来突厥大汗之位应该是他的,却被叔父颉利趁他年幼夺去汗位。现时突厥他只是小可汗,为颉利所猜忌,所以他不得不联合外援自保。   上次因为大漠男儿自尊,没有和李神通一起围攻傅君婥,此时已然对他和李阀的联盟产生不好的影响。   王世充称帝,向他伸出橄榄枝,他没理由拒绝,而且围杀寇仲也与李阀有关。   飞鸟尽,良弓藏!江湖险,人心更险!   寇仲功高震主,招来王世充的猜疑忌恨和杀意!   李世民亦要遏止寇仲于起之势,和王世充一拍即合!   皇宫广场上。   屠龙联盟兵分两路,同时发动,逐个击破!   “他娘的!一对二万,我就是强过毕玄、宁道奇也是必死无疑!”寇仲暗道:“王世充敢公然对我动手,亦一定不会放过陵少,不知娘怎样了,以她超凡绝艺,应当不会有事……”   令寇仲头疼的是,对手中还有功力深不可测的突利!   “他娘的,围剿陵少的到底是哪一个混蛋?”寇仲看着杀上来的突利,心中暗道。   “不用分神担心徐子陵,世民兄保证会把他招呼得妥妥贴贴!”突利笑道。   突利不断向寇仲施加压力,享受猫儿戏鼠的残忍乐趣!   “哼!可怒也!”寇仲暴喝道。   乾坤六道裂土分疆!   寇仲有心速战速决,使出杜伏威的绝学,狂劈突利!   这是杜伏威的招数,不可小视!突利心中暗道。手中大刀旋转形成刀罡,将井中月黄芒劈开。   伏鹰斩法风中展翅!   广场天际,大地分裂亦难损突利分毫,这一招实在是破解得清脆利落!   “好家伙!被他抢回主动了……”寇仲暗惊。   突利打出信心,攻势更狂,半空改变方位,挟砍断山巅之威横扫寇仲!   伏鹰斩法横渡天险!   “此招又快又狠,避无可避了……”寇仲心下暗道。   “瞧你有多少斤两?”寇仲喝道。   身处四面楚歌、九死一生劣境的寇仲,悍性大发,以攻对攻,誓要拼个明白!   犁庭扫穴!   “足够杀你有余!”突利也不示弱,狂斩而下!   刀斩猛烈交击,锐劲如涛爆散四射,双方斗成平手,但迫至近处的数十兵士却遭受波及,震碎肺腑而亡!   “哇!虎口轰得烈痛,先撤后恢复口气…”突利心道。   寇仲自持有内呼吸之能,竟不回气,变招再攻。   “这一刀是我代替我娘劈你的!受死吧!”寇仲怒吼道。   井中月刀势吞天噬地,笼罩上下八方。   有如一座地狱刀山暴涌而来,强猛惊人,杀力无穷!   螺旋劲天诛地灭!   “莫非他打算以气势压人?哼!我不会上当!”突利心下暗道。   “小贼,我跟你拼了!”突利暴喝道。   突利蓦把内力催至巅峰,伏鹰斩划开一道疾快光弧,迎头捣上!   双方虽只各出一招,但刀斩之势却犹似千军万马同时交锋,互相轰磨擦,交缠不放,斗个日月无光,激烈骇人!   “哼!果然没有猜错,突利功力于我相当,胜他并非容易……”寇仲暗自思量道。   连续拼数百记后,两人终于分开,身上各自挂了彩!   长生圣气发挥奇效,寇仲立即封住伤口,止住了流血。   “下趟在一个比较公平的情况下,寇某再跟可汗决一死战吧!”寇仲回头望了下突利道,起身便欲离去。   寇仲纵身而起,直向宫门那面冲去。   若是让寇仲逃掉便后患无穷,王玄应立下杀令!   突利必须点穴止血,一时间未能追击!   “放箭截下寇仲!”   弓弦乍响,数以千计的劲箭由四面八方猛朝寇仲如雨淋落!   “是考验我身法的时候了……”面对如蝗箭雨,寇仲心下暗道。   他蓦地加速飞腾,破空而起,在他附近的兵士走避不及避不及登时变成刺猬、箭猪!   只见他半空换气,身形斜掠滑翔,不断巧妙改变方位,最接近的箭亦落在他背后一尺!   逃生的意志,驱使身法发挥至惊人极限!   寇仲抢上皇宫城墙,竟似壁虎沿着垂直的壁面横行疾走。   神乎其技,叫人瞧得目瞪口呆!   寇仲明知为了提防他逃走,大门处必然兵力最盛……   故此他声东击西,目的地反而是禁宫之内!   “挡我者死!”   寇仲的动向鬼神莫测,刹那间他已人刀合一,劈翻数十兵士,往殿内而去!   “若能擒住王世充作为人质,自然是最好,但他身边的禁卫兵士必定强大!   倒也犯不着节外生枝……”   寇仲思量间决定舍难取易,仗着熟悉宫中地形环境,打算循宫后路径遁出!   “逃?还未得我许可呢!”突利喝道。   止住了流血的突利穷追而来,身法比闪电还快!   “冤鬼缠身般,好讨厌,给我滚开!”寇仲吼道。   寇仲身子车转,井中月撼迎击伏鹰斩!   暴撼下,不但突利猛被震退,回廊墙壁亦遭余劲轰塌!   螺旋劲传入体内,强如突利也要吐血受伤!   “不发威你当我寇仲是病猫?哼!”寇仲回瞪他一眼道。   寇仲正全力冲前之际,冷不防回廊梁上突利闪电倒挂下一条人影!   杨虚彦到底是奉王世充还是李世民的命令行事,已经无暇深究!   但他确实把握了一个可以杀死寇仲的良机,因为衡势绝快下,寇仲等若自动往影子剑直撞上去!   寇仲大惊失色,衡势难止之下,只能豁尽全力勉强略作侧闪……   影子剑刺穿寇仲左肩,再从背后透出,伤处正是武者至关重要的琵琶骨!   “寇仲你死定了!嘿……”杨虚彦发出渗人的怪笑。 第358章 李神通   双龙帮秘巢。   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对徐子陵发动猛攻!   此招威势无比,徐子陵唯有避重就轻,找李神通的破绽了!   戟长剑短,徐子陵冒险抢入李神通招式范围内,巧妙刁刺对方的手腕!   岂料到李神通应变奇快,手斗缩短,三戈戟重撼龙泉宝剑!   交击刹那,徐子陵透剑发出的螺旋劲竟消失于无形!   “好厉害!李神通练得是什么内功,竟能如此随意化解螺旋劲?”徐子陵暗想。   原来李神通武功来源颇为神奇,来自年少时的奇遇!   李神通出身于权贵世家,为阀主李渊之弟,却不秀安慕垂手可得的名位,只醉心于武道的探索。   青年时期,李神通遍游宇内名山大川,寻访隐士高人,以增见识、修为。   有一回,他流落迷失于荒山穷野之中……   生机渺茫,祸不单行,突然遭到一头其高两丈、重达千斤的罕见巨大灰熊狂猛袭击!   饥饿体弱并未减低李神通的顽强斗志!   ren兽大战凶残惨烈,连续斗了七个时辰!   李神通终于痛宰灰熊,活饮其血、煮食其肉,生啖其胆!   熊胆入腹,怪事发生。   竟有一股灼热如火、澎湃无伦的异劲,在他体内经脉冲奔乱窜,似要把他撕碎!   李神通痛不欲生,拼命抵抗苦撑了半天,最后不支晕死过去……   苏醒时已是两天之后。   异劲已和李神通本身的内力融汇结合……   修为竟然在短期间大大增进!   李神通见猎心喜,大搜荒山,找到熊群居的巢穴,尽屠大小灰熊十二头,逐一生吞其胆!   异劲不断累积融合,李神通功力已经达到顶尖高手境界,同时头发、眉毛;甚至眼珠全部都变成于熊毛一样的灰色!   此劲来得怪异,无以名之,逐称为“熊胆奇功”。   李神通除生性好武,亦爱寻仙访道,研究玄学。   功力大成后,便以传说中的神化故事演化创出一套杀力无匹、惊天动地的绝学——神行八法!   是为:   精卫填海、公共移山、祝融浴火、有巢筑室、雷震劈邪、伏羲画卦、女娲炼石、盘古开天!   神行八法配合熊胆奇功,使得李神通所向无敌,成为李阀第一强者!   在四大世阀中,恐怕只有天刀宋缺才能胜过他。   ……   “好厉害!李神通的功力看来只比祝玉研略微逊色一二,确实远胜于我!”徐子陵心下暗道。   面对空前强敌,徐子陵收慑心神,进入井中水月境界。   “敢问秦王,助王世充对付寇仲的……”徐子陵道:“除了你的好友突利外,尚有何人?”   “精明!不仅知道突利会出手,而且知道突利绝对收拾不了寇仲。”庞玉想到。   突利败于傅君婥手上的事,他们当然知晓,但以帮他对抗颉利对条件让他参与围杀寇仲,突利绝对难以拒绝。   “除了突利可汗,尚有虚彦兄!子陵该知寇仲再无生还的机会……”李世民道:“不如就此收手,我可安排你领回他的遗体。”   “你以为我会让害死仲少的仇人活下去吗?动手吧!”徐子陵喝道。   “子陵,得罪了!”李世民道。   李世民无奈黯然颁下格杀令!   “哼!直到这时还不忘惺惺作态,收买人心,做给手下看的吗?”徐子陵早直到李世民德性,心中厌恶。   战火立即燃起,天策府三大猛将联手出击!   “天策府果然藏龙卧虎,他们一出手便想要陷我死地!”徐子陵心中暗道。   但他被群敌围攻的经验丰富,螺旋劲发,身形疾转!   人剑合一,旋斩扫荡,既保护全身,更把三人攻势带歪!   “啊!怎会这样?他用劲竟然神妙如此!”   庞玉的玉箫、长孙无忌的长剑变成自家人对撼,完全身不由己。   二人收劲不及,互相轰个血气翻涌,大惊震开!   “看我扫藏鞭!”   尉迟敬德鞭法如蟒灵动,猛卷徐子陵腰身,但他及时纵起,脱出鞭圈纠缠!   兔起鹘落间,徐子陵重重一脚踏在鞭子上,鞭子犹如蛇头七寸受制,动弹不得!   尉迟敬德猛力回夺,鞭子扯得笔直,徐子陵却是稳如泰山,分毫不动!   正角力间,龙泉宝剑忽然长刺出,直刺向尉迟敬德咽喉!   “咦?竟能及时倒转鞭柄抵挡,算你了得!”徐子陵暗道。   徐子陵猛的收剑,同时松开脚下的归藏鞭!   尉迟敬德的拉力、拒力同时泥牛入海,互相衡突下立即失衡跌退!   无处宣泄的劲力反震得自身受创吐血!   徐子陵仗剑潇洒挺立,刚才短兵相接的凶险情状,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徐子陵……竟然比估计的更要厉害得多,可怕!”庞玉和长孙无忌同时暗道。   “庞玉,无忌和敬德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在转顺间全被迫退,甚至受伤!”李世明暗道:“看来天策府诸将中唯有红拂女方堪与他一斗了!”   “唉!若是子陵肯助我,那该有多好啊……可惜”李世民心中叹道。   寇仲和徐子陵二人,李世民较讨厌寇仲,比较欣赏徐子陵,因为他出世的态度,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全部退开,让老夫亲自收拾这小子!”李神通喝道。   徐子陵施尽浑身解数,举重若轻地迫退天策府三将,目的正是要激得李神通和他单打独斗!   “小子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实在是难得。可惜我今天非把你毁了不可!”李神通高高跃起,喝道。   “李神通虽然强,但只应付他一人,脱身的可能性便要大的多了……”徐子陵看着杀来的李神通,不慌不忙的想道。   火之大神形相乍现,招势盖天暴撼,炙热至极,仿佛把炼狱带至人间!   面对猛招,徐子陵却是好整以瑕,龙泉宝剑轻描淡写的向三戈戟刺去!   因为他练得正好是真火内功,何惧之有!   以火对火的白热化交锋中,却以徐子陵一方较为集中凌锐,稍占上风!   “此子火劲竟不在我只下,果真了得!”李神通心中微惊。   火劲不奏效,李神通随即变招,水神形相推动澎湃激流,滔滔不绝,急速淹浸冲奔! 第359章 成功脱身   神行八法第三式·共工移川!   水火不相容下,徐子陵的火龙螺旋即被压住,气势锐减!   “气机相连下,这招震得我金星乱冒,几欲吐血!如此下去必败无疑啊……”徐子陵冷汗直冒,暗道:“不管了!反攻就是最佳的防守!”   锋芒毕露!   徐子陵勇悍起来实在不亚于寇仲,龙泉宝剑密集疾刺,形成屠叠交错的剑罡,凌厉万钧,中者必成蜂巢!   徐子陵以胆搏胆的一着,果然逼得李神通收招变招!   三戈戟狂转中,有巢氏形相凭空架横固若金汤的城堡,尽把龙泉宝剑堵截隔开!   剑招瓦解,徐子陵反震弹飞……突然横空斜掠,往墙外扑去!   “想逃?”李神通道。   徐子陵眼看成功脱身,可惜还有一人等候多时。   “还有我在!”一声暴喝传来。   神行八法雷震劈邪!   李世民出手了!霹雳雷霆刀在雷震子形相助威下,挟着空前强猛的雷电流狂极击下,大有一刀两断破天斩之势!   “果然全不留手……虚伪的家伙!”徐子陵心中暗道。   李世民爆发强大的真正实力,徐子陵别无他法,只得全力贯注龙泉宝剑,硬挡着无坚不摧的正猛一刀!   挡是挡住了,但在狂暴凛烈的雷劲轰击下,徐子陵亦要五内翻腾,受伤吐血!   轰!   巨响声中,李世民抛飞半空!   徐子陵被迫震落后院地上,再陷重围,情况绝不乐观!   李神通不容徐子陵有喘息余地,狂轰而来,三戈戟带动卦象奇光,暴卷猛击,其势强大玄奇至极!   卦象尽包天地万物,使徐子陵无处可逃!   “糟了!”徐子陵暗道。   传说中的伏羲正是领悟宇宙奥理,始尽八卦的大神!   此刻奇伟形相驾着卦光坠迫攻至,徐子陵已落入绝无生机的处境!   “我不能死!我还要或者和仲少会合!”徐子陵咬紧牙关道。   生死关头,徐子陵豁尽真气,打出一种全新的功法——   混沌螺旋劲!   徐子陵惊天动地的突破!   快慢不一,波幅回异的螺旋劲,形成一股澎湃绝伦,极度狂乱的气墙!   强弱相辅相成,似有序,若无序,轰击范围可大可小,无远弗屈!   突如其来的绝强杀招,令李神通完全不能敌应抗衡,措手不及间,伏羲形相、卦光全被摧古拉朽般绞成粉碎!   混沌螺旋透体卷入,李神通气脉混乱,仿佛天地翻覆,终于受了内伤,鲜血夺腔而喷!   李阀第一高手竟在徐子陵受伤时初尝败绩!   更且被轰得定不住身形,破地暴退!   李世民连忙抢来,以柔劲托着李神通背心,代他卸掉余力!   到混沌螺旋渐渐散去,直到彻底消失,李神通终于喘息定时,徐子陵早已趁机逃走,不知所踪。   李阀各人面面相窥,心中骇然!   “徐子陵的潜力实在可怕……”李神通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叹道。   “哎……”   李世民心中生出无力的感觉,徐子陵已经如此难对付,寇仲当不会在他之下,还有技压婠婠、师妃暄,比他们更强的傅君婥。   到底应该怎办?难道只有请出……他?……   李世民心中浮现出一个威猛绝伦的身影,接着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见他………   寇仲大战独孤峰,临阵创出超慢速螺旋劲,对徐子陵起了极大的激发和启示。   双龙早已掌握控制螺旋速度的方法,但快和慢互不相涉,未能混成一体。   洛阳战争结束的三天以来,徐子陵不休苦思,终于想出以长生诀深厚绵长的内力作为慢螺旋的根本;以强猛澎湃的气劲作为快螺旋的来源!   而玄妙心法,则成为连接快和慢之间的中和!至此,空前绝后的螺旋劲方为大成!   徐子陵已先寇仲一步,登入武学宗师的殿堂境界!   ……   徐子陵逃生,寇仲那边却陷入险境。   杨虚彦只需一记横拖或斜削,便能重伤寇仲的琵琶骨,废掉他一半武功!   “呼……他娘的!若要变成半个废人,我倒不如死了还好!”寇仲暗道。   寇仲爆发如狂悍劲道,腰马一沉,竟以琵琶骨和左肩肌肉强行夹紧影子剑!   他竟然想硬生生拗断影子剑?   影子剑被拗成惊人的弯度,已经崩折的边缘!   “你…你这疯子!”杨虚彦惊道。   杨虚彦疼惜宝剑,哪容受到半点毁损,连忙抽剑撤后!   “他娘的王世充、李世民,杀我而后快之心竟是如此坚决!”寇仲看着突利、杨虚彦两人,咬牙道。   “虚彦熊,寇仲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联手把他大卸八块!”突利喝道。   突利、杨虚彦转眼重组阵势,前后夹攻,一个刚猛霸道,一个阴狠凌厉,大有不杀不休之意!   伤痛交煎,被逼入死角绝境的寇仲,怒火狂燃,涌现空前恐怖的杀气!   “跟你们拼了!看是谁先死?”寇仲怒吼道。   寇仲身形急转自旋,井中月环护全身,刀锋朝外,绽开无数刀花,形成一座高速转动的刀山,其势猛恶无传!   刀山剧烈排荡,锐劲彪射扩散,于伏鹰斩、影子剑连环撼击,密入贯珠!   竟然在一举间溃破两大高手的杀招!   “啊!他仍能发出这样强横的一招,怎可置信?”   突利和杨虚彦都被震得血气翻涌,兵刃险些要脱手,心中惊讶,连忙退个老远!   寇仲自知左肩伤势严重,哪敢逗留,趁着依旧在卷动的旋流腾空上升。   成果越过高墙,飞身逸去!   “王世充!我寇仲誓要使你永远睡不安寝!”寇仲回头怒吼道!   “王世充!”   “我寇仲誓要使你…”   “永远睡不安寝!”   寇仲贯注内力、怒火的吼声,犹如天雷暴响,轰传方圆数里,回音不绝,震耳欲聋!   深宫中的王世充纵在于千禁卫重重保护下,闻声仍不禁心声肉跳,忐忑不安!   “呼!寇仲……”   王世充神色难堪已极,冷汗淋漓!   树了寇仲如此强敌,王世充永难安寝,确是最恰当的形容! 第360章 花魁绿珠?   更为让王世充费解的则是傅君婥,他派去大量高手竟然扑空,未曾找到她在何处,无疑更让他感到不安。   他不是不明白傅君婥和双龙的关系,杀掉寇仲极有可能引得她报复,他一时间只有以优厚条件调集很多高手围剿,望能以量弥质,拖住傅君婥,等宰掉寇仲、徐子陵了,再和与她结怨的慈航静斋甚至阴癸派合作杀掉她。   不管她是不是绝色美人,都不能妨碍自己的大业。   可现在三个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杀掉,麻烦大了……   王世充、李世民联手歼杀双龙的攻势,结果以失败告终。   这消息不经而走,已传遍洛阳全城!   人们奔走相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尽显人心浮动、惊疑不安的态度!   ..............   傅君婥府邸。   规模宏大,碧瓦朱檐,廊阁环绕。各式建筑一应俱全,小院花草茵茵,风景秀美。   连接天然温泉的浴池,烟霞袅袅,尽显华贵气派。   “小姐走哩。”   墨竹望着空无一人的小院,叹道。   “我好舍不得姐姐。”   野性的扬玲努努嘴道。   虽然留在了洛阳生活和安定下来,平时也不再身着豹皮,但是蛮荒少女的野性感~觉并没有褪去多少,因为她健康的肤色,充满蛮荒情调的纹身和姣好的身材。   像杨铃这般的女孩,自然是世间少有。但是墨竹也非寻常女子,她不仅武功不俗,里里外外更是一把好手,只是打理一个尚书府,自是毫无问题。   “洛阳大局已定,小姐成功拿到和氏璧,而且打败众多高手,名声大振。该有的历练都有了,此时不走,留待何时?”墨竹道,“说来她真是料事如神,一早就料到王世充会对她动手。”   “姐姐不是怕了王世充,而是不想理这些事哩,她最讨厌政治了。”杨玲悠悠道。   “寇爷、徐爷已经是大英雄了呢,再不需要她时时照拂,小姐以后便轻松多了。”   墨竹望着远方,叹道。   ………………   长安。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唐室皇族的居所,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李密大败的消息传来,长安震动。沈落雁安抚全军,并以雷霆手段震慑欲异动之人。   皇城中,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李密却心情郁结,只见他双目赤红,大口大口的灌酒,坐席上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哎……密公此败,正败在不择手段,坑杀了大龙头翟让,以致军心大乱。”沈落雁心中暗道。   她也曾参与了对大龙头翟让的围杀,当时她一心奉李密为主,竟觉得翟让就应该去死,现在看来确是大错特错!   经傅君婥提点,她不禁对自己和李密和行事风格产生怀疑。   “密公。”她站起来走上前道,“我军新败,根基不稳,更应振作,如此方能雪耻啊!”   李密醉眼惺忪的看了眼这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气质高贵的美人军师,强自按捺住拥她入怀的冲动,沉声道:“落雁,我知道了。再过三天便好,一应事务,你来安排吧。”   “密公!”   不理身后那有些担忧的清脆声音,李密转身离去。   沈落雁人如其名,确有沉鱼落雁之姿,令人心弦震动,足以使任何男子既爱慕又自渐形秽。   近水楼台先得月,李密有无数机会得到这美人,但他没有,因他清楚沈落雁做他的军师比做他的女人更合适。   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古色古香的建筑,桃花掩映,旖旎秀丽。   高贵典雅,两旁挂着发光灯笼的门口,上提题着三个娟秀大字:“上林苑”。   正是与洛阳曼清苑、巴蜀散花楼、扬州倚翠园齐名天下最著名的青楼之一。   只见楼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   “啊,李密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鸨花枝招展的出来迎客。   她身姿娇娆,绮年美貌,望上去绝不满三十,面露恭敬,恨不得将尚存的韵味毫无保留展现出。   如果是在其他一般青楼,就算她不是容貌鼎盛之时,也定当得头牌,可这里的天下闻名的上林苑,她却是无法和青春鼎盛的美人竞争了。   “什么意思?我来此处,很奇怪吗?”李密不客气的道。   他自然不是不近女色之人,但为了心中大业,一直非常克制,几乎从未有到过这等风月场所。   李密龙行虎步踏入阁中,望着台上舞女,周围目光纷纷而至,就连倒茶水的伙计都为止一愣,只是见到李密阴厉眼色,心中不由一寒。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老鸨目光扫了下四周喝道。   倘若惹了长安之主李密,今后生意都难做,老鸨可不愿就此得罪他。   随即一位招牌美妓立即会意,身姿妖娆的迈着模特步,娇笑得迎来。   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弧线仿若贪恋柔情般,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让人眼中再难以容下她人。   纤纤玉~手在嘴唇轻点,伴随着缥缈的音律,更显出过人的风姿。   此女子不愧为“风韵阁”的招牌之一,秋朵。   一颦一笑动人心魄,俏脸泛着红晕,非常迷~人。   “大人……让她陪您喝几杯?”老鸨小声问道。   周围客人都看呆了,秋朵一向高傲,他们从未曾见过秋朵如此这般,今天居然如此!   倘若能有此等与她共度良宵的机会,耗尽家当都值得啊!......   正当秋朵搔首弄姿之时,身旁不远处突然扑过来位醉鬼。   “跟我喝酒去,跳什么舞啊……”   “滚!”   李密顿起杀心,一怒之下将旁边椅子扔了出去,砸中醉鬼。   嘭!   醉鬼蓦地倒飞出去,口溢鲜血,一动不动,倒在地上,已是生死不知了。   “还有谁想请这位姑娘喝杯酒?”李密环顾四周问道,一身悍霸之气让人胆寒。   众人见醉鬼如此惨状,吓的魂不附体,哪还敢上前邀请,就连酒劲都消散了不少。   秋朵见到这幕,顿时慌乱了心神,娇~躯微微颤抖,不知所错。   好在老鸨足够镇定,急忙安排房间,让秋朵先去侯着,以免再弄出什么祸事。   “大人,秋朵已在房间等候,您移步去享受享受?”老鸨恭敬道。   李密随意丢下些许钱财,匆忙向着二楼奔去,沉重却愈渐迟缓。   他在皇宫,便喝了不少闷酒,酒意愈加的涌上来。   咚咚咚……   众人心神却被这脚步声震得为之一颤,生怕李密再引起什么祸事,不由自主抬头望去。   一位身着明黄色罗裙的妙龄佳人引人注目,丝带在腰间一系,顿显袅娜的身段。   娇小玲珑的身型却更具一番魅力,乌黑的柔软秀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脸上并施粉黛,却,双眸似水,清新动人无比。   她独身在走廊翘首以盼,仿若有说不出失落。   这佳人极之美~丽,倘若让她和秋朵相比,就似国色天香的佳人和村中娇娃之间差距般。   李密心中狂跳,不由吞了口唾沫,向老鸨询问道:“此女如何称呼?”   “李大人,她名为绿珠,扬州人士,刚来到此地……”老鸨柔声道。   “不错,就让她陪我小酌几杯吧!”李密道。   “哎,李大人…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老鸨微急道。   李密不至一言,向绿珠行去,完全不顾老妇阻拦。   不懂规矩才好呢,若是都如同秋朵那般妖娆,那让便让他觉得无趣。   这烟花之地,竟有如此清纯气质的绝色女子。   “哎……”见阻止不了,老鸨心中唯有微微叹息。   风韵阁有心将绿珠培养成头牌,卖艺不卖身,保持她的清纯气质,可惜若被李密要了去,恐怕再难那般清纯动人,殊为可惜。   绿珠可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民间盛传此女子只比傅君婥、沈落雁等相差一线,虽然略微夸张,但也绝非毫无凭据。   可秋朵在房中都已听见,咬牙切齿,摔门而出。   “为何要让她来陪?明明都已经选定我了……”秋朵哽咽道,似是羞耻又不忿。。 第361章 鸠杀!宇文阀的复仇!   泪珠悄然在俏脸上滑落,秋朵泣不成声,让人心生怜悯。   若是平时,李密定然心疼,可惜有绿珠如此绝色在前,他并无耐心去理会秋朵。   “滚!”李密不屑的喝道:“勿要来扰我!”   话音未落,李密拥着绿珠进入房中。   直到房门紧闭之时,秋朵才止住泣声,缓缓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李密命不久矣……”秋朵暗道。   李密浑然不知危险何在,只顾仔细打量着面前气质清纯的绝色美人。   烛影映照之下,绿珠面色羞愧,她不知此时应当如何做。   “美人不知来此几时了?”李密问道。   “前几日刚来,今天才出来和大家相见……”绿珠娇羞的道。   倘若来的久了,倒也不会让上林苑众人如此震惊,李密也未曾多虑。   “美人酒力如何?”李密道。   “只得小饮几杯……”绿珠柔声道。   绿珠半卧在椅子上,白皙细嫩的腿未遮半片布料,仿佛未曾沾半滴酒水已醉倒般。   美酒刚倒入杯中,绿珠眉头微微皱起,道:“大人,这酒不好……”   “美人儿想喝好酒?这个自然简单!”李密笑道。   李密将酒壶狠狠砸向房门,酒香顿时布满房间。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老鸨吓的魂不附体,只得在门前哆哆嗦嗦的道:“大人为何生气,请示下,我等绝对全力改进……”   “最美的美人儿,却喝的不是最好的酒,这是何道理?快把你们最好的酒拿来!”   李密喝道。   上林苑存的顶级好酒都是千金难买的佳酿,却也不能随意给这些美人喝,要不岂不破产?但李密既然生气,他们只好不计成本,拿最好的酒。   “大人这份气概,叫奴家倾心不已呢!”绿珠柔声道。   “他们以后若再敢苛待于你,我便让他们全滚出洛阳!”   “男人有多大酒量即是有多大气量,李大人,我们喝……”   绿珠一边劝酒,一边大灌迷汤,李密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密仰首对着罐子,把酒干个一滴不剩,尽显男儿豪气!   不时,绿珠已不胜酒力,竟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李密自知时机已到,便火急火燎将衣物褪去,却是愈发感觉身体乏力,竟觉得血脉翻滚。   喉咙一甜,李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立即明白为何如此。   “你到底是谁?”李密低吼道。   强忍着身体不适,他下意识想擒住绿珠,却一步也迈不出……   绿珠宛然一笑,如百花绽放般迷人,纤纤玉手拿着小玉瓶晃了晃。   “这瓶便是解药,想要吗?”绿珠柔声道。   方才拿来的酒中被下了奇毒,无色无味,绿珠事先服用过解药,她自然无事,但药效也是才起效不久,险些失身。   秋朵早已被绿珠收买,毒酒也正是她去吩咐去安排的,只是秋朵未曾想到绿珠会亲自动手。   李密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浑身僵硬,真气丝毫起不到解毒作用。   怎可能如此的!?天下间怎会有这种毒?连他的超凡武艺,也丝毫不能抵抗。   他不知那正是天下最毒的奇毒之一冰蟾,量极稀少,只有某些体质的人才能得到,比如修习冰玄劲的宇文家。   眼前开始发黑,李密心中一阵恐惧。   “我呢……名叫宇文薇,你老老实实回顾终生吧!”绿珠冷冷道。   “宇文薇……原来是宇文阀余孽!……”李密眼中闪过宇文成都战死,长安城破情形,激动的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眼前美人恍若来自地狱的恶魔,李密欲杀她,但已经有心无力。   绿珠离开之时,也正是李密丧命之时。   色字头上一把刀,李密遭宇文阀后人宇文薇毒杀!   直到次日。   李密丧命于此消息爆出,天下哗然,瓦岗军大队人马封锁上林苑,沈落雁势必要将杀害李密的凶手寻出。   然而宇文薇和秋朵早就不知所踪。   变生肘腋,瓦岗军军心大乱,分为以沈落雁和王伯当为首的两派,互不相让。沈落雁展现杰出才华和豪雄气派,以雷厉风行之势将王伯当击溃,王伯当率残部投奔太原李阀,沈落雁遂成为瓦岗军领袖。   ……   洛阳战争大胜,家园得保,百姓欣喜若狂,全数回归。   十日战争过后,寇仲和徐子陵遭到围剿,却并未成功。   寇仲回到南方,正遇辅公佑攻打位于通济渠北段的南方重镇梁都,梁都百姓惧江淮军残暴,四散逃命。   翟娇手下原瓦岗军大奖宣永,适逢其时带领三千人马投奔寇仲,寇仲以学自鲁秒子的《兵法学》,奇谋迭出,杀的辅公诱溃不成军。   寇仲声望如日中天,加上他制定出于民为善,使之休养生息的政策,人心更是心悦诚服,公推寇仲为梁都之主!   为了巩固战果,打稳基础,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寇仲把梁都附近一大城彭城轻取到手!   继而以两地为中心,把周围百里方圆内的多座城镇和以百计的村落纳入版图之内,俨然成为一个小王国的规模!   寇仲终于开始建立少帅军,筹谋天下。   然而慈航静斋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师妃暄溜出去会见傅君婥一事,险些暴露于众。   梵清惠自然震怒,却不得不隐瞒下来,不然威望更会一落千丈。   表面上师妃暄仍是慈航静斋下任斋主,但师徒之间理念分歧已经越来越大。   傅君婥已是名满天下,无论是威名或是美貌,都被传扬的夸张。   她早不欲继续呆在洛阳这是非之地,前往它处漫游。   傅君蔷在事情过后,便回师门,不再和傅君婥一同游玩天下。   傅君婥想起在王通府于石青旋的惊鸿一瞥,于是决定启程前往巴蜀,去见这绝色佳人,聆听她的仙音。   石青璇的容貌绝不逊于婠婠、师妃暄,气质清纯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大唐三大顶级美人中,石青璇的性格是最接近正常人的,不似婠婠那般魔性可怕,也不似师妃暄,似乎总是在追寻天道。   这也是原剧情中,徐子陵得三大美人垂青,却选择石青璇的最重要的原因。   巴蜀风光奇秀,兼有倾城美人,岂可不往观乎? 第362章 男装佳人   傅君婥打算往见石青旋,但也要稍作装扮一番,以免过于引人注目。   现在她已经是天下闻名,并且还是绝色美女……在“江湖百花谱”中是和婠婠、师妃暄、石青璇、尚秀芳等人并列的人们心中最顶级的美人。   想起这点她就有点无语,她喜欢绝色美女并不代表她自己就要变成大美女啊!   偏偏这大美女还是她的前世,身体和灵魂契合度高的不行,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别人的身体………   小镇的一清雅客栈内,傅君婥解开束发的玉环,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不由一呆。   由于刚睡醒,镜中人儿的脸颊宛如羊脂美玉般红扑扑的,仿若新鲜的荔枝,让人恨不得咬上几口。   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是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真是的,好想推倒她啊。   又胡思乱想了……傅君婥微叹了口气。   长及腰身的水蓝色头发被重新束起来,在头上扎了个男儿髻。又绑上白色英雄巾。   傅君婥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男装,并未耽误几时,便摆弄完毕。   一身雪白绸缎,头上却扎了个充满男儿气概的英雄髻,绑着白色丝带,看起来英姿爽飒,俊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男装佳人。   “绝代风华,也不过如此吧?”傅君婥得意道。   如此装扮,当可免得那些登徒子骚扰。   有了和氏璧异能的相助,压低嗓子的不适感也消失了,长时间扮男装,可是一点问题没有。   ……   襄阳街头。   一位风度翩翩佳公子的身影现出,吸引众人注视。   水蓝色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着一把样式古拙、精致的宝剑,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俊俏的让人炫目!   如此绝代风华的佳公子惹来不少少女的注目,不仅有娇羞,还有惊叹和钦慕,不一而足,更有大胆的,竟上前搭讪。   傅君婥身形高挑,还要超过寻常男子,加之换回男装于她而言,只是做回本色而已,因此看上去只是一个极为俊俏的佳公子。   水蓝色的头发虽引人注目,但在大郡襄阳,却也并非石破天惊。   “被女孩子喜欢果然感觉比臭男人要好很多……”傅君婥又笑着婉拒一个女孩儿一起游玩的邀约,心中美滋滋的。   她并未在城中耽搁几时,便出城乘舟。   ……   渔舟随浪奔流,转眼远去。   傅君婥连夜顺流南下,到达通济渠和淮水的交汇处,已是天明时分。   此时沿渠南行半天可抵江都,若西转入淮则几个时辰到达钟离,本来交通非常方便……   “在前面驻有战船,又以铁链横渠,不准任何船艘通过!”渔夫道。   傅君婥不想节外生枝,弃舟登陆西行,过钟离而不入,改为南行。   前往长江的沿途上,傅君婥尽行夜宿,专走没有人烟的山路僻径行走,以便施展轻功,加快脚程。   渴饮山泉,饿食野果。   歇下来时便反复研究和氏璧异力,大生自由自在,忘忧无虑的轻松感觉,丝毫不会寂寞。   这样平静的过了数天……   这天正午,傅君婥抵达长江,登上了一个小丘之顶,极目四望。   壮丽的山河一望无际,人在其间何等渺小!   面对大自然,人们该心存恭敬谦卑;为何偏要强行征服,弄得纷争不休?   面前广阔的山峦川岳,连绵起伏,一直延伸至无垠的天空彼方,雄奇壮丽,震慑人心!   “南方那座山很是独特,天地造化确实神奇!”傅君婥叹道。   傅君婥眼界为之豁然而开,生出一番哲理体会。   此山岩色亦如朱砂,奇峰怪岸,层出不穷,极尽幽奇,仿佛天公妙手所造的艺术品!   半山处隐见庙宇……   傅君婥驻足赏景好半响,正想继续上之际……   忽然一阵清悦的箫声,从奇山那方传来。   空灵透彻的箫声犹如来自天外的仙韶,箫声似在娓娓描述某一心灵深处无尽的魅力空间。   无悲无喜,偏又能触动听者的感情。   箫声若断若续地在大自然风拂曳摇,在优逸气氛中缓缓浮动,有股纠缠不已,至死方休的韶味。   吹奏者本身的情怀就像云锁的空山,难以琢磨和测度。   若如一个局内人偏以旁观者的冷漠,去凝视挥之不去的宿命……   傅君婥忽然娇躯一颤,脑海出现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倩影。   石青璇!   只有石青璇才能奏出如此清丽优美、不着半点俗意的箫声!   一股难以解释的感觉驱使下,傅君婥往奇山赶去。   是王通府的一瞥,让她魂绕梦牵吗?   奇山古庙齐云观外,数百级依山势蜿蜒的石阶下,立着一栋雅致亭子,亭内亭外各有一人,气氛外驰内张!   “丁九重,终于肯从你那地洞钻出来吗?”   一个颇为肥胖,头上扎一小辫的肥腻中年男子向亭中立着的那高大男子道。   “丁九重?那胖子又是谁?   “这两人都似乎并非常人、带邪气的感觉!”傅君婥隐于树间暗道。   “希望你在那三十六招锏法外另有新招,否则等小弟送你下九重地府时便后悔莫及了!嘿……”   那扎着小辫的胖子嘿嘿笑道   “不见周老叹你有二十年了,仍是这样沉不住气,难怪你的赤手焰始终未能登峰造极!嘿……”丁九重亦毫不示弱,针尖对麦芒。   “何来两个怪人?瞧样子他们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傅君婥心下暗道。   周老叹,四十许岁,脸阔若盘,两唇厚突,眼如两团鬼火,身形矮胖。   双手粗似树干,肤色赤红,颈挂一串血红节珠子,浑身充斥暴戾之气,活脱脱像个杀人如麻的魔王!   帝王谷主——大帝丁九重,年近五十,劲装疾服,体形高壮魁梧,手握大铁锏,勾鼻深目,头戴通天冠。   有种说不出的邪恶欲绝的味道! 第363章 狡诈群魔,青璇危机!   “听说那贱人的女儿已得乃母真传,并非易于,希望老周你不用饮恨齐云观内吧!嘿嘿……”丁九重道。   “从这两个怪人的对答,可知他们对碧秀心,石青璇两母女是充满敌意的!”傅君婥心下暗道。   忽然她心中一动,又生感应!   “我的大帝哥哥、老叹小弟,二十年了!仍像是以前那样狗咬狗骨,不怕给我金环真扭耳朵儿吗?嘻……”   此时场中神出鬼没地多了一个宫装彩服的美妇,身法诡异,却瞒不过傅君婥的灵觉。   年纪乍看似在双十之间,但眼角隐见鱼尾纹,虽极风情治艳,但脸色苍白,眼透煞气,犹如来自冥府的魅力幽灵!   此人正是媚娘子金环真。   这些魔头似乎欲对石青璇不利,她能否应付呢?傅君婥暗暗有些担心。   以她的本事,宰掉他们虽全无问题,但不知他们有几人欲对石青璇不利,她现时处境又是如何,不好贸然出手打草惊蛇,因此傅君婥不动声色,继续潜伏。   “老叹小弟一点也没老过,还比当年更趣又可爱呢!嘻嘻……”金环真小嘻嘻笑道。   金环真亲热挨近,周老叹却如避蛇蝎般骇然闪开!   “要找人亲热,就找你的丁大帝吧!”周老叹道。   “哎呦,真不解风情哩!”金环真妖娆的道。   “老周凭地好介绍,还是留给你吧!”丁九重眼中泛起狠色。   “收拾姓石那小贱人之前,我们先算算旧账吧!”周老叹喝道。   周老叹动作快得惊人,蓦地转向,掌劲腥臭灼热,狂攻丁九重!   赤手焰!   “好啊!大帝哥哥、老叹小弟为了争夺环真而大打出手,我的心好欢喜呢!”金环真娇笑道。   丁九重闪电挥锏,激起狂风烈正,对周老叹如火的热浪气涛迎头痛击!   两劲交轰,澎湃爆射,亭子立时震碎崩塌,破片乱飞,声势骇人!   丁九重、周老叹正待再拼,他们中间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人影!   来人武功强得惊人!闪电刹那已扣住周老叹的手腕,反扭到背后。   同时抓握了丁九重的铁锏,坠得他半跪地上!   以丁九重和周老叹二人的修为,竟然也全无还手之力,痛苦shen吟!   来人的厉害清晰可见!   此人正是倒行逆施尤鸟倦!   凌厉无比的气势,强横绝伦的力量,因为他正是和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研齐名的魔门八大高手之一!   石青璇于这四大魔头为敌,处境极危绝险,若换做他人,就算是拼掉性命也难以扭转乾坤,不过现在傅君婥就是对上阴后祝玉研,心里也不会发虚,因此仍静静旁观,因只有见到石青璇,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这家伙功力至少也是边不负那个级数……”傅君婥暗道。   奇山齐云观下,神秘人突然出现一招间制住丁九重、周老叹!   尤鸟倦让二人吃够了苦头,挥洒自如的把他们震开!   从周老叹、丁九重跌退的情状,两人功力高低已见端倪。   亭子毁烂个一塌糊涂的废墟中,尤鸟倦悠然而立,一派智珠在握的样子。   丁九重、周老叹和金环真仿佛看到死神现身,神色阴晴不定,手足无措!   “这厮的功力竟然比当年强劲数倍!”丁九重暗惊道。   “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这煞星重出江湖,今天这趟糟了……”   金环真、周老叹亦是冷汗直冒。   “二十年哩!难得我们逆行派、帝王谷、赤手教、媚惑宗这四大魔门别传,又再聚首一堂!嘿嘿……”尤鸟倦笑道。   “你蹚这浑水,到底想怎样?”丁九重语气戒备的道。   “废话少说,石青璇那娃儿是我的!”尤鸟倦瞪了一眼几人道:“至于邪帝舍利,你们喜欢争个焦头烂额,悉听尊便,尤某不会干涉!”   “你打的确是如意算盘,先把人要去享用,待我们争舍利拼个两败俱伤后,才再来捡便宜!”丁九重不忿的道。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周老叹和金环真移步迫前,同丁九重形成包围尤鸟倦之势。   为了抗衡尤鸟倦这个最强的大魔头,其他三个人被迫团结一致。   “你们三个二十年来难道仍然不知长进?弱肉强食,我既要人,亦要舍利,你们能耐我何吗?”   尤鸟倦仰天大笑,狂态毕露,全不把三人瞧在眼里!   “周小弟、金妹子,尤老哥看来要大开杀戒了,你们怎么说?”丁九重道。   “妹子怎么说,哥哥自然和你共同进退,比翼齐眉啊!”   周老叹先前还对金环真畏如蛇蝎,忽然态度又变得亲热无比。   “嘻……当然是和你同生却……”金环真媚笑道:“不共死哩!”   奇变骤生!金环真脸容凶厉,手肘快如闪电、重若雷霆的狠狠轰在周老叹面门上!   周老叹狂吐鲜血,伤势奇重!   整个胖躯烂泥般震飞丈外,失去知觉。   “哇!有阴谋!”丁九重暗惊。   丁九重暴射飞起,往密林中高速遁去!   “周小弟确实没有丝毫长进!”金环真笑道:“二十年这么久仍不知亲夫怎及奸夫好的道理!”   “念在一场夫妻的情分,就多赠你一脚吧!”   金环真运足全力,重重踹在周老叹的胸肋处,立即爆起碎骨之声,就此了账。   尤鸟倦与金环真这双奸夫yin妇,对望了别有含意的一眼。   “嘿,干的好!算你识相。”尤鸟倦道。   尤鸟倦这才放心,箭矢般飞起,穿入密林,直追丁九重而去!   此情此景,让人瞧得头皮发麻,心寒不已!   世上竟有如此凶险狡诈、无情无义的男女。   金环真不看周老叹一眼,径自拾级上山,转眼不见。   这女魔头必上山寻石青璇,她果然在山上,好!……   正当傅君婥准备动身之时,却听闻一旁有异声。   本应死得极透彻的周老叹,竟若无其事的跳了起来!   “不长进的只会是尤鸟倦,今趟还不中计!嘿…”周老叹嘿嘿笑道。   周老叹走另一方向去了,瞧其身法,哪有受伤,一切只是演戏给丁九重和尤鸟倦二人看!   “这些魔头尔虞我诈至此地步,人心难测……”傅君婥心中感慨道。   傅君婥把行囊和御虚宝剑收进黄金戒指中,动身往山上齐云观赶去。 第364章 邪音乱   日薄西山,天地渐融入一片昏暗暮色中。   傅君婥来到齐云观外,只见规模不大,甚为残旧破落。   洞开的大门内,漆黑如墨,气氛死寂诡异!   以傅君婥脚力,当然会把金环真甩开。   内里毫无声响,不明情况,但四个魔头应该未至。   傅君婥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闪身入观。   眼前一亮,只见一位身段柔美的女子,正燃点道坛上供奉太上老君的油灯!   虽然还未看见伊人面貌,傅君婥欲已知道她正是石青璇。   道像残破剥落,尘封网结,石青旋置身这萧条冷寂环境中,仿佛倩女幽魂缥缈乍现,如虚似幻,流露一种非人间所有的特异美感!   当日在大儒王通府上初见石青旋时,那种震惊心跳感觉又再次发生。   “请问前辈是哪一位高人?”石青旋柔声道。   “姑娘转身过来一看,不就可知我是谁吗?”傅君婥道。   石青璇娇躯微微一颤,因她听声音发觉身后这武功高明之人并非武林前辈,而是年轻公子。   “公子武功实在高明,竟叫我错认。若只是偶然路过,听得箫声寻来……”石青璇道:“那我要劝公子立即远离,否则将卷入毫无必要的江湖恩怨里。”   傅君婥笑道:“我怕偏不信邪,要在旁看看,姑娘不必理会我的生死。”   石青璇微叹了声。蓦地,异音在观外响起,初听时似是婴儿的哭啼,接着变成女子的惨呼哀嚎。   “这是和祝玉研、婠婠同类,以音惑敌的厉害邪功,若不是我的功力、境界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石青璇置若罔闻,姿态依然那么闲雅平静。   “为何我明明看不到她的容颜表情,却仍然可以清晰无误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是了,我是从她背影微妙的动静,包括她衣服下的肌肉和血脉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反应,掌握到她内心的情况……难道我已经初窥佛家无念生念,道家天人合一的至境?”   观外魔音再起变化,忽前忽后,左起右落,飘忽无定,且愈趋高亢难听,有若鬼哭神嚎。   整个大殿竟似变成修罗地府,无数惨死恶鬼索命而来,魅影幢幢,杀机汹涌。   “这魔音虽然厉害,但对现在的我却是无效,青璇她不会有事吧?”傅君婥看了眼石青璇优美动人至极的背影,心下暗道。   石青璇忽然取出一管玉箫,绛唇轻启,凑近玉箫,缓缓吹奏起来。   她不知傅君婥功力高深至完全不受魔音影响,深怕她受到伤害,立时出手相助。善良的内在心性,益法使得她的俏脸流露出无比神圣秀丽。   萧音千变万化,不断增强,充盈着无以名之的持续张力,内聚力和感染力。   空气中炸起一阵暴响,鬼影溃散,魔音寂然。   “似是平凡的音韵,却无比动人!……石青璇是位真正的淑女,全没做作,温柔的抚慰着每个人内心深处的痛苦!”傅君婥当然知道石青璇为何出手,心中担忧微去的同时又涌起暖意。   石青璇这时才注意到傅君婥样貌。   水蓝色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外罩软烟罗轻纱,身材修长好看。   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俊俏的让人炫目!   好一位绝代风华的佳公子!   石青璇俏脸微微一红,刚才听到他说不信邪要在此地,定是想相助自己,还以为是哪位路过此地的公子,没想到他竟这样好看的!   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她心性破佳,并未忘记当下处境,悠悠道:“贵客既临,何不入观一晤?石之轩和碧秀心之女在此恭候各位前辈法驾!”   “隆!”   道坛上的老君塑像突然裂开,金环真疾窜而出,利爪猛击石青璇!   石青璇处变不惊,穿花蝴蝶般在狂风暴雨的爪势下闪动回避。   傅君婥还未决定出手的电光火石间——石青璇已反抢入爪势的核心,玉掌一抬,击中金环真肩膊。   掌势虽柔,却非同小可,金环真震退逾丈。   偷袭不成,金环真吃了暗亏,受了伤。   “青璇武功比我想象中高多了!”   傅君婥暗道。   “刚才金宗主已被我萧音所伤,仍要逞强出手,实在不自量力,走吧,迟恐不及。”石青璇好整以暇的看着金环真道。   “他……是谁?” 第365章 陪他们玩玩   看到石青璇身旁那俊秀非凡,风华绝代的佳公子,金环真又疑惑又动心,若不是刚才和石青璇动手吃了亏,便想立即出手调戏。   “我并不知他是何人……不过,定然是位好人呢。”石青璇柔声道。   “嘿嘿……还以为你这丫头尽得碧秀心真传,且聪明绝顶,原来只是个蠢货!”   “是尤鸟倦的声音,这帮邪人甚是可恶,是否要将他们都杀掉?”傅君婥心下暗道。   “这样是容易之至,可惜就看不到青璇勇敢冷静的样子了,索性在我身边绝对安全,不如扮猪吃虎,共历患难,这样也许会比秒杀掉他们更有意思呢……”   傅君婥看了眼石青璇的无双俏颜,心中已有计较。   她记得原剧情中,石青璇和徐子陵,似乎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青璇如何蠢法?请前辈指点。”   石青璇昂首望向房顶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卑不亢的道。   “金环真只是我派来摸你底细的先头部队,现在你有多少斤两,已尽在本人计算之中!”尤鸟倦发出嘿嘿笑声   “没想到尤鸟倦竟是如此胆小,徒逞口舌之快!你不敢进来,是否顾忌有人偶然路过呢?”石青璇冷然道。   “尤老大放心吧,他绝非天刀宋缺,反而是位年轻公子呢,不过他的模样,比起宋缺年轻时大概也不差了,呵呵……”   有尤鸟倦撑场面,金环真立即大胆起来,一双媚眼只顾盯着傅君婥身上乱瞧,显然心痒难耐。   “你在胡乱看什么……我对你这半老徐娘可没有半点兴趣……”傅君婥好听温润的声音传来,金环真立即俏脸变得煞白。   不得她有任何反应,观顶破开一洞,尤鸟倦随着如雨的木屑瓦片飞降,先声夺人。   尤鸟倦望向傅君婥,见到她的男装模样,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语气竟出奇的缓和下来。   “这位小哥儿,请勿要为她强出头,我们不能谈谈吗?”   “搞什么鬼?他态度怎么突然好起来了?”傅君婥有些纳闷。   “尤鸟倦坏毛病又犯了……”金环真心中叹道,嘴上却是不发一言。   “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你待怎的?”   虽然不知为何尤鸟倦突然态度软化,但是傅君婥身负惊人技艺,有恃无恐,直接开口拒绝。   尤鸟倦笑意满脸,却给拒绝,脸上立即不好看起来。   “好笑啊好笑!”突然窗外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语带讥讽,“尤鸟儿不若更名做惊弓之鸟,因为你的小胆儿早在二十年前便给宋缺嚇破了!”   “是丁九重来了。”傅君婥暗道。   尤鸟倦似是被丁九重挑起了极耻辱愤恨的事,脸色变得难看欲绝。   “尤老大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区区一个丁九重也收拾不了?”金环真不满的道。   “喂,金环真你亦不是毫无长进吗?”傅君婥突然开口道。   三大魔头齐感愕然,不知傅君婥是什么意思。、   “周老叹,你给我滚出来!让大家看看!”傅君婥喝道。、   “喔……他怎会知道?”金环真心中暗惊。   既被揭破,周老叹只好现身入观。   “哎,你究竟是谁?现在连我老周亦很想知道。”周老叹叹道。   “尤鸟倦,丁九重,你们不明白吗?他两在演戏,希望你们斗个两败俱伤,以收渔人之利!”傅君婥冷笑道。   “好淫妇!竟串谋来害我,厉害!佩服!”尤鸟倦嘴上虽赞,其实心中很怒,语带讥讽。   “外敌当前,我们是否应先解决他,才轮到算咱们自家人恩怨?”周老叹喝金环真攻至。   “周老鬼总算说了句像模像样的人话。”丁九重亦飞身杀上。   “四人一起上?好呀!本公子正想舒活舒活筋骨呢!”   一如傅君婥所料,四大魔头联手来攻,来势猛恶欲绝,傅君婥成竹在胸,脚步急错。   傅君婥身子急转,劈出无数掌刀向四人斩去,虽是以寡临众,仍然攻多守少,着着进逼,极为主动!   四魔头身在战团中,感到傅君婥似是专门针对自己似的,不由得大为惊异。   “这些家伙虽是邪道高手,但是比起婠婠、祝玉研弱多了,且陪他们玩玩。”   傅君婥掌刀四射,轻松之至。   但石青璇可不知傅君婥有如此多的余力,而是暗暗担心。   “他这样凭速度、气势压住四人,绝难持久,若有半点闪失便非死即伤……”   即使换了不是石青璇,恐怕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因为傅君婥看上去如此年轻!   石青旋忽然伸手到道坛的帐子内,捧出一个奇光变幻绽射的晶球!   “邪帝舍利在此!,有胆便来拿吧!……”石青璇目光灼灼,向着几人说道。   宝光耀目,四魔头刹那间全都呆住了。   “哇!真的是……”   见猎心喜,四魔头如蚁附,疯了般向石青璇扑去!来势比起和傅君婥斗要凶上几倍!   傅君婥当然不会允许他们伤害石青璇,实际上她没有秒掉他们,只是为了和石青璇共历患难,留下美好回忆。   傅君婥催动身法,后发先至,挡在石青璇身前,对抗四大魔头联手的全力一击!   “啊!他竟这样舍命为我!……”   石青璇见状,心中一颤。   五股巨劲猛烈交击,窗户震碎,门墙倒塌,瓦片散飞半空,整座齐云观似要解体,景观惊心动魄!   傅君婥会否过于托大,戏耍魔头不成而受伤呢?   ………   魔门在分裂成两派六道(阴葵派、花间派、邪极道、辅天道、灭情道、天莲道、魔相道、真傅道)之前,定于一尊,以邪帝为宗主达千年之久!   邪帝舍利即象征魔门宗主的权位身份,更包含一至高无上、玄之又玄的奥奇秘密!   以一种採自地心;据说源于天地初开,星核一部分的极端罕有黄晶奇石打磨而成,内里蕴藏着魔门惊天动地的可怕功法!   自第一代开始,历代邪帝在自知大限将至时,均以秘法把毕生功力凝成精气,住入晶石之内……   希望继承舍利的人可把元精化为己用,令魔门宗主一代比一代强大,独步武林,称霸天下!   只可惜,历代邪帝无论如何弹精竭智,也未能破解邪帝舍利的秘密,无法把当中能量吸纳!   就是智比天高的最后一代邪帝向雨天也不例外,千年下来,舍利内已不知积蓄了多少代邪帝的毕生精气。   潜能蕴藏量之巨大身后,与和氏璧相比亦不会多让!   向雨天死后,邪帝舍利不知所踪,数十年来成为魔门中人窥视争夺的至尊宝物……   四大魔头抢夺邪帝舍利,傅君婥以寡敌众,力保石青璇安全。   “这几人全力一击倒似模似样,不过还是不够看,嘿嘿……”   “哇!好强猛的掌劲!”丁九重惊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江湖上从未听说过?也瞧不出武功路数!”尤鸟倦也是暗暗吃惊。   掌劲爆发,傅君婥先把金环真、周老叹震开,同时迫退丁九重、尤鸟倦。   “他的武功比我估计的还要高的多……”石青璇心中暗道。   但他毕竟年轻,石青璇唯恐傅君婥有失,忽的把手中晶石掷出齐云观外,直飞上天,娇喝道。   “这宝贝送给你们了!”   尤鸟倦四人一齐冲天拔上,撞穿观顶,争先恐后的抢夺晶石,乱成一团,犹如四头饿狼在吃一只肥美的羔羊。   石青璇不慌不忙的走到柱子之前………   柱子的雕花部分竟是活的,推坠下缓缓转动。   机关轻响声中,道坛后的墙上划开一道活门,现出深进地下的石阶...... 第366章 瑰奇雄伟,地下宫殿!   “还等什么?快随青旋来!”石青璇道。   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傅君婥心中一暖,心知已和石青璇建立起微妙关系,连忙跟在她身后,进入地道。   活门自动关上,不露一丝痕迹。   石青璇提着风灯以作照明,一言不发,拾级而下。   傅君婥依旧保持冷静,不即不离尾随而行。   这石阶似是依天然山势地缝开辟出来,一路迂回蜿蜒下去,不知通往何处?   此时恐怕已经距离地面数十百丈的地底深处了……   行了约一炷香时光,终于到了石阶尽头,傅君婥赫然在此地深之处看见头上布满星斗!   傅君婥惊觉自己置身于一广阔无比的地下湖泊的岸边,湖面于岩石顶相距约有数十丈,形成巨大已极的空间。   无数刻有神秘花纹的石柱上接下,情景诡奇瑰丽,叹为观止!   造化神器,鬼斧神工,这儿就像是一座天然的圣殿!   而傅君婥适才骤眼所见的星斗,其宝只是生于岩顶、错落分部的发光晶石而矣!   灯光水影映照下,石青璇容色绝美的俏脸上,更显出一股宛如空谷兰,自吐芬芳,清纯秀丽,动人至神情的出尘气质!   “啊!她美的让人窒息!”傅君婥在一旁偷看着她,心跳加速,感觉仿若初恋一样。   “我本想凭一己之力收拾那几个凶邪,现在多公子你帮手,更有把握了。”石青璇微有些羞涩的道。   “敢问公子和傅君婥是何关系呢?”石青璇道。   “什么?”傅君婥一惊,难道自己暴露了!?   石青璇掩嘴轻笑,露出逗人之极的少女娇态!   “公子勿要惊讶,因我在王通府邸曾和傅君婥姐姐见过一面,见她和你长得似乎有些相似,故有此一问。”石青璇娇笑道。   原来不是暴露……男装和女装的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不过石青璇记性真好啊,王通府只是匆匆一瞥,现在还记得自己模样。   她可不知虽然石青璇当时表现的甜美淡然,只是微微讶异,但又怎会忘记容貌、气质都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她。   “我名为傅云,和傅君婥一样是高丽人士,钦慕中土文化,在各地漫游,她可是我们高丽的英雄呢。”傅君婥道。   “怪不得公子是这般的发色,那杨广弄的生灵涂炭、天怒人怨,该有此报!”石青璇点点头。   傅、金、李均是高丽大姓,姓名相似并不奇怪。   “你为何这样信任我?万一我是坏人怎办?”傅君婥问道。   “我擅长脸相、眼神观人之术,故知你不是奸妄之徒,绝非坏人,所以才放心你带来此。”石青璇微笑着道。   “我虽不是坏人,却骗了你呢,其实我就是傅君婥哩……”傅君婥心中暗道。   也许终有一天这谜底会揭开,不过她现在却非常享受以男子身份和她相处。   “倒是为何你将邪帝舍利留在上面?”傅君婥不解的问道。   话音刚落,突然上空几声暴喝猛然响起。   “姓石的小贱人竟敢拿假舍利来骗我!真舍利究竟在哪里!?”   “是尤鸟倦,他通过重重山岩传音,功力颇深,若我不在,青璇未必应付的来……”傅君婥心下暗道。   “小贱人若不自己滚出来,要劳烦我来找你,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傅公子……”石青璇提着风灯道。   只见纤足一点,把一根突出湖岸边上的小石柱踏入地下。   机关异响中,湖面上立起了无数根隔距不一、离水两尺的柱子!   柱顶削平,可供立足,连成一道曲曲折折、横跨广阔湖面的去路!   “这些机关巧夺天工,应该是鲁妙子的杰作!”傅君婥看到眼前情形,心下暗忖。   “我们过湖去,但公子你每个落脚点均须依足青旋,否则会有杀身大祸!”   石青旋娇躯一闪,纵至由岸边起计的第三根柱子,一点再起,掠向第五根柱子……   傅君婥跟随而去,身姿轻盈,精确无比。   “他轻功好高,看来是我多担心了……”石青璇心下暗赞。   人到湖中,方真正体会此湖之广阔宏大,犹如进入了一个玄异诡秘的非人间国度!   飞驰向前之同时,傅君婥以她天人交感的灵觉往四处探索。   水声忽响,柱道左方百丈外突然涌起惊涛如山,高速盖淹过来,黑暗浪波里,闪动着两团邪异的精光!   狂浪暴淹,一尾长逾六丈、巨大无朋、莫可名状的水族怪鱼猛地破水而出,张开满布尺长锐齿的血盆大口,疾向傅君婥和石青璇飞扑噬来,声势骇人!   湖底竟然有此怪物!   如此可怕的东西就如同梦魇般骇人,让人大吃一惊,本能把功力催至巅峰。   傅君婥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轰向此怪物。   巨大怪鱼扑噬而至,傅君婥正要轰出之际,却被石青旋抱住手臂。   “公子莫乱动!”石青璇柔声道。   电光火石间,怪鱼漆黑发亮、满布逆鳞、左右双鳍张开竟宽逾两丈的巨躯,就在二人头上纵越掠过!   怪鱼未作攻击,便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四外迅即恢复平静死寂,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若非傅君婥衣着被弄得半湿,会以为刚才所见只是幻觉!   “那怪物是什么?”傅君婥惊讶的道。   “我也不太肯定,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鲲吧,把它视作此间的守护灵兽也无不可。”石青璇解释道。   “它为何不攻击我们呢?”傅君婥微微觉得有些奇怪。   “鲁先生建此跨湖柱道时,以一定的间距栽如一些特殊的鳞质,正是那怪鱼的克星!”石青璇微笑解释道。   “在我看来,这些柱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傅君婥看了半晌道。   “人目看不见,鱼眼欲可睹,正是这鳞质的妙处。”石青璇轻轻跃起,踏足向前,“所以我要你每个落点均须依足我,否则已裹了鱼腹哩。”   “此处确实神奇,虽经她解释,我仍有种难以置信、如在梦中的感觉……”   傅君婥心中仍然梦幻不真,只追逐这动人美人的身影而去。 第367章 月·杀意   二人继续前进,约两炷香时光后,终于到达湖的对岸。   眼前是个人工开凿的园洞,上刻伏魔洞三字。   两旁各有云秀自天成,神功开洞府的联子,气氛神秘莫测!   石青璇似是老马识途,带引傅君婥进洞而去。   入内数丈后,便见到岩壁上分部着大小不一的七个洞口,各洞主支链接,或往上、或往下延去,左弯右折,洞中有洞!   “这儿大洞套小洞,洞洞相通,简直就是个地下迷宫!”傅君婥惊讶的道。   “不要高声说话,洞里面住了很多怪物,一但把它们惊动了,我们二人都难以活命。”石青璇看了一眼傅君婥,低声道。   “继怪鱼后又是什么呢?”傅君婥问道。   “吃肉吸血的大蝙蝠!”石青旋美眸瞧了傅君婥一下。   说罢,小心翼翼的贴着石壁往前走去。   傅君婥跟在后面,突然石青璇轻道:“闭气!”   傅君婥一愣,下意识的捏住鼻子,石青旋纤纤玉手一扬,撒了一把半透明的粉末到傅君婥身上。   “公子放心,这粉末能散发一股令那些蝙蝠厌恶的气味……”石青璇向有些发懵的傅君婥解释道:“使他们不敢飞近你身周三尺内,动手时将大大有利!”   “你也撒了这粉?”傅君婥摊手道。   “当然啦,傻子!”石青璇嗔道。   “啊!你长的真美!”见到石青璇的嗔态,傅君婥心中不觉一动。   闻得傅君婥的由衷赞美,石青璇俏脸泛起桃色红霞,更觉美得不可方物!   ……   傅君婥和石青璇正在冒险的同时,寇仲的生命却受到威胁!   自成立少帅军后,寇仲自强不息,不仅版图大为扩展,而且于湖底领悟长征刀法,武学修为大为进展!   这日,寇仲踏着月色,独自回府。   步至少帅府花园鱼池旁边时,寇仲蓦地感到一股熟悉而刻意隐藏的杀气。   “是影子刺客杨虚彦!这厮已不下数次暗算我,狡诈如他,断不会每趟都使相同的手段……”寇仲暗道。   说时迟,那时快,鱼池爆开,水花激射,竟有两个杨虚彦同时飙出,狠攻寇仲上下二路!   “好快的身法,竟能一化为二!”寇仲心中微惊。   两路攻势必有一者为实,一者为虚!   “哼!这些障眼法休想瞒我,杨小子的真身在下路!”寇仲喝道。   井中月闪电出鞘,刀势狂乱狂劈切割,守个密如铁捅,影子剑完全不能渗透!   寇仲转守为攻,暴斩而下,岂能料到只中残影,不禁大吃一惊!   “糟糕!判断错误,他的真身竟在上方……”寇仲暗道。   杀招临头,寇仲疯狂回刀抵扛,性命得保,但也遍体鳞伤,手忙脚乱。   “我的娘!杨虚彦的修为又有惊人进境,轻功、剑法配合得丝丝入扣,奇幻莫测!”寇仲暗暗叫苦。   “寇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杨虚彦喝道。   杨虚彦身法越来越快,似进若退,走左击右,围绕狂攻,杀得寇仲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让你死在我最新的杀招只下吧!”杨虚彦眼神中透出凌冽杀意。   影子剑出其不意斜刺而下,正好钉住寇仲被月光投到地上的人影……   寇仲猛觉察到身法动作骤然失去灵活,近乎呆滞停顿,似是硬生生固定下来!   “这是什么妖法?”寇仲大惊。   “到冥府问阎皇去吧!嘿……”杨虚彦冷笑道。   寇仲受到邪法禁制,失去八成活动能力,眼睁睁瞧着影子剑迫近刺来,骇得魂飞魄散!   生死关头,寇仲迸出吃奶气力,勉勉强强头闪避过去,翻刀格挡,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有极难做到的痛苦感觉!   “好家伙,竟然这样顽强!可惜躲得了初一,避不了十五!”杨虚彦暗道。   寇仲身体不能活动自如,幸好内劲仍然由心操控!   长生诀寒劲透足入土,满积地上的池水即受催动,凝结化成冰刀,反捣戮向杨虚彦!   “什么?”杨虚彦惊道。   冰刀势带螺旋,猛若骇浪裂岸,狂轰击杨虚彦!   “此招不可小视,先避其锋为妙!”杨虚彦暗道。   杨虚彦实在了得,愕然一退中,仍能运剑成盾。   既保护全身,又把冰刀撼碎!   “可恶!如此劣势下,寇贼竟仍有反扑之力!非我低谷了他,而是他又变强了!”杨虚彦暗道。   免起体落的刺杀结束,接下来便是真刀真枪的火拼……   “嘘……身子终于能动了!”寇仲长吁一口气道。   “杨小子知道厉害吧!”寇仲得意道。   打斗声惊动了少帅府的守卫,兵力正往此处集中赶来!   “哼!若被困陷入重围便麻烦了!”杨虚彦暗道。   “今天算你走运!”杨虚彦哼道。   功败垂成,杨虚彦立即遁走!   影子刺客身法惊人,破空幻变,消失于夜幕中!   “好闲!差点给他成功了。”寇仲遥望上空,冷汗直冒。   此时宣永、任媚媚、洛其飞和数十禁卫赶到。   任媚媚是年方二十六的艳女,于瓦岗负责财政物资外事的管理,为人精明。   洛其飞年约三十,貌似病君,但双目藏神,深沉多智,是原瓦岗军的情报头目,轻功一流!他们跟随宣永同来,已经成为少帅军的中流砥柱。   得知事情始末,三人震惊、道咎!   “敌人潜入梁都也全无知觉,是属下失职……”洛其飞拱手致歉。   “不用自责,以杨虚彦的武功,天下间恐怕没几人能追踪得到他的行踪哩!”寇仲嗮道。   “杨虚彦的功法处处透着怪异邪门的味儿,难道……他竟和魔门扯上了关系?”寇仲凝眉思索。   “我们大搜全城,誓要把姓杨的揪出来!”宣永握紧拳头道。   “何必浪费心力,他应已逃离梁都了吧?”寇仲感叹道。   “说不定他仍留在少帅府等待机会?”任媚媚扬起一根纤指道。   寇仲闻言一震,犹如漆黑的思域中亮起了一盏指路明灯!   “他不可能这么胆大吧……”洛其飞虽有些不敢相信,但又说道:“但任大姐的推测实在很有可能!”   “若是如此,便轮到我来刺杀杨虚彦哩!”寇仲笑着说。 第368章 与美独处   “少帅又有什么惊人又大胆的计划?”看到寇仲这般模样,几人不约而同想到。   “当猎人反过来变成猎物,岂不有趣之至!嘿…”寇仲嘴角扬起。   剃人头者,人亦剃其头!寇仲生出一次了断的悍猛杀意,杨虚彦的末日快将来临了……?   ...................   在穿越大唐世界前期,因为寇仲、徐子陵没有成长起来,加上前世感情和21世纪看大唐时遗憾的影响,傅君婥对于他们简直就是母鸡看小鸡。   不仅多次挽救他们性命(如皇城之战、洛阳与婠婠、闻采婷之战、天街陷入重围)并且传授武学心得、还帮寇仲拉来东海三义、杜伏威、虚行之等人辅助他。   只是寇仲、徐子陵成长后,却不需她如此了,傅君婥开始四处漫游,寻找新鲜和浪漫。   比如在这充满神秘、刺激、危险气息的地底奇异世界中……   傅君婥和石青旋这位美绝人间的少女单独相处,还贴得这样近……   傅君婥若说毫不心动,就是自欺自骗!但她脑海同时浮现师妃暄的倩影,竟然不由自主的相比较起来。   思索甚久,最终还是觉得平分秋色。   “我们要把尤鸟倦四人引进蝙蝠集中最多的洞穴,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石青旋伸出白皙的小手,食指晃了一下道。   “我负责以萧音的波动驱使蝙蝠,公子你则负责动手,可以吗?”石青旋问道。   傅君婥略微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黑暗中,石青旋的柔荑小手伸过来拉着傅君婥的玉手。   石青旋微微一怔,傅君婥的手洁白修长,好看非常,竟不比她这个大美人逊色!   “公子你…你的保养之道真让人羡慕呢……”石青璇侧颜顽皮的笑道。   傅君婥脸稍稍有些脸红,因她肤质太好,就如美玉一般,以男子而言是好的过分了。   并未耽搁过久,在石青旋牵手带引下,二人深入伏魔洞……   此处路径分歧,复杂无比,若无石青璇带领,除了可以使用“姐妹同心”的奕剑三姐妹,恐怕远也没办法离开……   眼前慢慢亮了起来,人在此间不觉气闷,显然有孔口往外间,并非密封的死穴。   二人走入一巨穴内,四周常满钟ru,或从洞顶垂下,或立于洞床,变化多端。类型千姿百态,彷如一个光怪路离、富丽堂皇、虚无缥缈的神化境界!   “嗯,上方那些……”傅君婥蓦的警觉起来。   钟ru石光照不到的洞顶暗处,正有无数的物体在微微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响,必是石青璇说的吸血蝙蝠。   “公子自选伏击位置,四大魔头都死有余辜,下手绝不可留情!”石青璇靠近傅君婥,俏脸离她只有数寸,“若你不幸战死,我会发动机关,封闭所有出口,和他们来个同归于尽……”石青璇美目紧盯傅君婥。   “为你报仇!”   石青旋一脸神圣采光,令人肃然起敬。   “在下定不负姑娘所托。”   傅君婥亦敛容道。   “她秀美无匹,内心却非常坚强,临大事不乱,绝非那种途有外表的女子。”傅君婥心中微叹道。   以她修为,岂会有丝毫危险,此次在奇幻的地底历险,绝对是她们的美好回忆。   “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此处吧。”石青璇飘然而去,一边回头朝傅君婥露出和美笑容。   石青璇去后,傅君婥藏身于一根石柱之后。   等了好一会,听到石青璇的箫声响起,在迷宫般的洞穴中,完全辨别不了音源何在!   受到箫音影响,洞顶传来阵阵躁动!   傅君婥凝神戒备,真气遍行全身经脉,静候最佳的偷袭时刻!   蓦地,一团巨影由洞口闪电飞入,赫然竟是守湖灵兽。   鲲!   拍翼异响大作,成千上万的蝙蝠鼓动狂风,坠顶而下!   这些比人还高的怪蝠,发出疯狂嗜血的尖啸,争先恐后地向鲲作出围攻,抓噬交加!   鲲竟全不反抗,早已被四大魔头活生生击毙了!   鲲尸惨被怪蝠撕成无数块,鲜血四射,鱼腥散溢,情景不忍卒睹!   四大魔头稍迟半响入洞,短短时光间,奇巨的鲲尸已鳞消肉蚀,空余一副骸骨!   四大魔头纵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见此残酷景状,也不禁胆寒震撼!   “他奶奶的怪物层出不穷!”周老叹骇然道。   尽吞鲲尸血肉的怪蝠仍然意犹未足,发现四个新的猎物,立即疯狂飞前,群起而攻!   周老叹、金环真、丁九重制出兵刃,以背相靠,各守一方,拼命抵住蝠群狂风暴雨的攻势,一时间竟能力保不失!   尤鸟倦自持高人一等,不屑于三人联防,凭借诡奇身法在钟乳间游走飞窜,连避开怪蝠的多次扑击!   怪蝠见他顽强,更加击中围攻,不下百头之多!   形势凶险,尤鸟倦终于宽袍大袖下抽出他的成名兵器!   精钢砖成,重达百斤的独脚铜人挟劲抡扫,一头怪异蝠立被轰得折翼碎骨!   尤鸟倦大展凶威,怪蝠虽然凶猛,但是接连遭到独脚铜人撼成肉酱!   此时正是尤鸟倦手忙脚乱的时候,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不怕受到怪蝠袭击的傅君婥忽然闪出,暴轰尤鸟倦的背心!   好一个尤鸟倦,竟及时生出警觉,车身疾转,利爪一探,敌住傅君婥劲掌。   两劲交击,仿如爆炸向外狂卷激射,二人立足的地面竟承受不住,崩裂塌落!   洞里有洞,下方似是个无底深渊!二人失形随着乱石往下直坠跌去!   “什么人?掌力雄浑无匹,我已受内伤了!......”   黑暗中,尤鸟倦嘴角带着血迹,心中惶然。   他没想到洞内竟杀出一个武艺如此高强的人,而且地面竟突然崩塌。   傅君婥心中也暗叫不好,这实在是她所未预料过的情况。   二人分别下跌,感觉四外的空间分别由窄而宽,飞快间,他们坠落不止百丈,锐目所见,深穴的底部飞速迫近! 第369章 邪帝墓   傅君婥以内呼吸之法再提一口真气,在距离洞穴丈许之处,身形硬生生的凝住,顿了一顿。   尤鸟倦把独脚铜人掷出,双足点在弹起的独脚铜人身上,卸掉急速下坠之力。   傅君婥掌心吐出一股螺旋劲,直贯地面,彻底化去跌成粉身碎骨的危机。   以她和寇仲、徐子陵的关系,二人早已将螺旋劲倾囊相授。   “呼,真是好刺激!…..”   即使以傅君婥的大胆,亦觉心跳不已。   二人平安着地,傅君婥正欲继续动手,宰掉这个魔头,突然她脸色一变,脸上露出惊讶神色,似是有所发现。   尤鸟倦也瞧向同一个方向,脸色大变,惊诧莫名,他们究竟看到什么?   只见他们身处一个极为巨大的洞窟,四周堆满奇珍异宝、奇珍异玩、书册典籍,泱泱大观,泛射光华!最为瞩目骇人的,是洞穴中竟矗立着一个以山石雕塑而成的、高达八丈的巨型邪神塑像!   邪帝墓·天魔像!   天魔像相貌暴戾狰狞,身披甲胄,手持宝刃,齐生双翼,心态栩栩如生,猛恶绝伦,虽是死物,却流露出真实无比的恐怖感觉!   身为魔门中人的尤鸟倦见状更是瞠目结舌,刹时失神。   “这难道就是魔门中人奉拜的天魔?”   傅君婥看到巨大天魔像,心中亦惊叹它的雄伟,因在古代,建筑这样的雕像绝不是易事。   但还有物事更让人惊讶。   天魔像平举腹前,摊开的手掌心上,赫然盘坐着一人。   地底极深处的神秘洞窟竟然有人,实是一宗毛骨悚然的事情。   凝神细看,此人浑身皮肤肌肉枯槁,风干硬化,眼窝深陷,没有瞳孔,了无生气,竟是一具死去多年的——干尸!   “邪帝……..向雨田!”   尤鸟倦又惊又怕,身子后仰,骇然道。   “竟是邪帝向雨田?看样子他也没有破碎成功,这里就是他的坐化之所!….”   傅君婥心中涌出一阵惋惜。   邪帝向雨田是《边荒传说》人物,在《大唐双龙传》中亦有提及。   他是魔门两派六道中「邪极宗」掌门人,为墨夷明的传人。   「邪极宗」拥有「武林四大奇书」之一《天魔策》以及「道心种魔大法」这圣门中至高无上的心法和「邪帝舍利」这一奇宝,向雨田为魔门中第一个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成功的人,身具「魔种」,他从「邪帝舍利」中吸取元精,大幅延长性命,一直活到隋朝开国。从淝水之战来推测他二十多岁到隋朝杨坚时代,他至少活了二百三十到二百四十岁左右。   为了不让後人修练可能会改变性格的「道心种魔大法」,又要遵师门之命继续传承,只好收几个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周老叹、「媚娘子」金环真,分别为「逆行派」、「帝王谷」、「赤手教」、「媚惑宗」传人。   让他们因争夺「道心种魔大法」而无法外出作恶。   关于他的生死,21世纪傅君婥所读的大唐原著中没有提及,一直是个谜,这样看来他虽然因「道心种魔大法」和「邪帝舍利」大幅提高寿命,跨越了人类的极限.(证据就是连三大宗师,寿元也只有100来岁),最终还是没有跨过最后一步。   倒行逆施尤鸟倦从震惊中缓过来,看到身旁傅君婥,惊道:“竟是你?”   这小子武功竟如此高强!   傅君婥仍是一派美的教人目眩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尤鸟倦却是不敢起其他心思了。   “是了,他刚才以螺旋劲卸下力道,避免跌伤。应是近年来崛起的什么双龙之一…..”   “是我了。你末日到了,尤鸟倦。”傅君婥笑道。   刚才如果不是地面突然塌陷,搞不好尤鸟倦给她一击便了账。   以她现在修为,尤鸟倦根本毫无威胁。   “妈的!看这小子好看,本来想弄来玩玩,亲昵一番。哪里知道竟是我圣门大敌,这运气糟透了!”尤鸟倦心中暗道。   尤鸟倦身为男子,却不好女色,偏偏有龙阳之癖,是以刚才在齐云观见到傅君婥模样,便立即语气软化。   好在这一切傅君婥都蒙在鼓里,要不想起也会觉得恶心。   “你便是徐子陵?没想到武功你如此高强,但若你觉得能够轻易收拾我,就大错特错了!”   尤鸟倦眼神一厉道。   刚才傅君婥的一掌确是厉害非常,尤鸟倦心想以她年纪,武功再高也有限,自己若拼尽全力,说不定有胜机。   “竟把我认作徐子陵?”傅君婥心中暗笑。“是因为刚才的螺旋劲吗?……寇仲那小子长得很是粗犷雄浑,于是我便是徐子陵了?”   “小陵虽然长的俊秀,但和我也还是不能比的……这妖人没见过小陵胡乱猜测。罢了,这都不重要了。这尤鸟倦留着也是祸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去找青璇麻烦,还是杀了!”   想毕,傅君婥眼中露出一丝凌厉清冷的杀意。   …………….   蝠窟方面,石青璇躲在暗处,以内力催动箫音,刺激的怪蝠发狂的向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群起而攻,其势猛如恶浪滔天。   三大魔头邪功虽高,无奈蝠怪成百上千,逐步应付维艰,身上纷纷挂彩。   石青璇吹奏同时,暗暗为傅君婥担心,“傅公子和尤鸟倦掉去了什么地方?他可有受伤……..?”   原来石青璇也未尽晓得伏魔洞的秘密。   周老叹一个不留神,头颈动脉被咬中。   “吔!吸老子的血!?”   、“赤手焰!”   周老叹惊怒交加,腥臭炽烈的掌劲反拍而击,怪蝠纵是皮艰骨厚,亦被轰穿捣破。   蝠尸着火震飞,一连撞毙数头同类,周老叹的掌劲倒也不可小觑。   “周老叹,你怎么了?”金环真发觉这边异动,讶异的道。   “脖子被撕掉一大片皮肉,暂时还死不了…….但碰上这些怪物,谁也活不了多久….”周老叹痛极,脸色青筋都暴了出来,脖子上更是鲜血淋漓。   “丁大帝,快想办法!”   虽同是魔头,金环真毕竟是女子,在如此绝境下,稍稍有些慌乱。 第370章 恐怖蝠群   “五帝锏,第三十八式·十方紫气盖神州!”   丁九重狂挥铁锏,罡气如刀,迫得蝠群一时难以靠近。   “性命难保,就是抢得舍利,没有命享用也是白费!”丁九重喝道。   “我们抛开旧怨,联手杀出去再说!”   周老叹对金环真道。   “我打先锋,你们殿后,不要跟丢了!”丁九重回望了一眼,喝道。   丁九重连环施展十方紫气盖神州,劲气不断圈传破射,迎面而来的怪蝠全遭轰死,杀出一条血路!   “若让他们套了,便后患无穷了。”石青璇暗忖道。   石青璇加紧吹奏,猛催箫音。   不可胜数的怪蝠疯狂起来,犹如鸟云铺天盖地,急速滚卷,穷追三大魔头,情景恐怖欲绝!   三人回望一眼,赫的心惊胆颤,丁九重脸重现诡异狰狞神色,似有所图谋…….   变生肘腋,丁九重突然回锏,击在周老叹、金环真两人身上。   “丁狗贼!你…..”   惊怒痛楚的叫声中,周老叹、金环真向蝠群跌去,成了如户口的羔羊。   “唇亡齿寒之际,这些邪人竟然还在尔虞我诈!”   石青璇愕然一呆,忘了吹奏,箫音戛然而止。   原本在洞壁钟乳间不住折射回转的飘忽音波,在这刹那间停顿,让耳力非凡的丁九重判断出了声源位置。   “小婊子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丁九重闪电扑至,铁锏挟劲朝着石青璇迎头劈下!   “避无可避了……”   石青璇心知不妙,本能的出手相抗,玉箫横起,架住铁锏.   可是锏重箫轻,双方功力亦有差距,玉箫即告粉碎。   石青璇欲遁已迟,脖子被丁九重狠狠的扣住。   “好一个香喷喷的小美人呢,嘿…..”   丁九重凑近石青璇香喷喷的粉脸,用力呼吸。   “哇!”   丑恶面容贴近,石青璇侧过头去闭眼大叫。   此时,地底。   石青璇预约呼叫传来,正欲一脚踢爆尤鸟卷卵蛋的傅君婥脸色忽的一变。   “不好!玩大了!”   傅君婥神情严肃,真气猛然爆发。   只见她转身高高跃起,脚尖点到岩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接着螺旋真气从脚底暴涌而出,以岩石为基点把她送上上空,到了另一块岩石后便故技重施,离洞穴口越来越近。   “可恶!徐子陵怎会强到这个地步?我在他手上仅仅走了数招便已经….咳咳….难道….他不是徐子陵?”   尤鸟倦在数招之内便给傅君婥以掌力轰至重伤,若不是上面出了状况,再过几分钟,便会给杀死。   勉强逃过一劫的尤鸟倦望向黑漆漆的洞口上分,心中恐惧。因他明白无论如何,金环真等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等他收拾了那几人,便是他的死期了!   蝠洞内。   丁九重放下铁锏,空出手来,在石青璇娇躯上肆意摸索,她只觉难受至极,无奈要害受制,动弹不得。   “丁狗贼,你这个时候还动淫念?”   金环真正和周老叹一起努力抵抗恐怖的蝠群,见丁九重如此,不由气急败坏。   “嘿…..真不明白你们两夫妻蠢笨如此,竟能活到今天,算是个奇迹!”   丁九重从石青璇怀内掏出一个软软的东西——正是能令怪蝙蝠厌恶逃避的粉末!   “原来大哥适才在施苦肉计,我们险些错怪好人!”   金环真、周老叹大喜。   丁九重在石青璇身上深嗅,目的是验证他的猜想,因蝙蝠没有理由只攻击他们的。   “呵……这东西到手,再也不怕蝠群,等下便可以好好逼供这个小贱人…..”。   石青璇脸色大变。   丁九重正欲把小袋中粉末倒在自己身上,然后丢给周老叹、金环真。突然一个修长身影破空而来,直接一掌轰在丁九重胸膛,丁九重如炮弹般被轰飞开数十丈,手中小袋散落,粉末洒了一地。   “什么?”   正想着丁九重手上救命小袋的周老叹、金环真心跌到了谷底,如坠冰窖!   来着正是傅君婥!   “怎可能的,尤鸟倦竟被他打败了!而且一掌就将丁九重打成这样!…….”周老叹,金环真惊骇欲绝。   “公子!”   石青璇美目泛出泪花,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傅君婥疾点石青璇周身大穴,让她恢复活动能力。   “哼!这几个魔头,完了。…..”   丁九重被傅君婥轰至重伤,血迹立即引来蝠群,向他群起而攻,数量竟然比包围周老叹和金环真的还要多。   “可恶的小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丁九重声色俱厉,声音凄厉无比。   丁九重已经绝无生路,孤身一人被蝠群包围,抵抗时间稍长,也会耗尽功力而死,何况以现在这般重伤的状况,他勉力抵抗了一会,便被蝠群包围,于惨号中了无生息。   见丁九重已被蝠群啃成了白骨,周老叹、金环真心中震撼无比,向傅君婥二人拼命呼道:“救我!!”   “公子,我们救,还是不救?”石青璇俏脸生出一丝不忍之情。   “青璇莫非忘了方才刚才叮嘱我下手绝不要留情?”傅君婥正色道,“给这些魔头活下来,不知多少好人要受害哩。刚才他们怎生对你?”   石青璇闻言娇躯微颤,不在说话。   不一会儿,周老叹、金环真已是左支右拙,连连挂彩,无力抵抗蝠群,发出凄厉惨叫。   即便是三大宗师、邪王、天刀,如此给庞大蝠群撕咬围攻,亦只有耗尽真气而死,更何况金环真他们。   一刻钟后,蝠群散去,傅君婥知三人必已成了枯骨,和石青璇转身离去,不欲看这恐怖画面。   “我们离开这里吧。”傅君婥说道。   “那尤鸟倦呢?”石青璇问道。   “他已被我重伤,生还机会渺茫,,即便他上来了,又如何躲过蝠群?”   傅君婥正说话间,从地底下突然响起“崩”的一声,石青璇脸色大变。   整个洞穴震动起来,傅君婥大感不妙。   “哈哈哈,你们这对狗男女,休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老子即使死,也要你们陪葬!!”尤鸟倦疯狂的吼声从地底传来。   “不好!断龙石竟在地底!竟被尤鸟倦找到启动,这下糟了!”石青璇脸色惨白。 第371章 水下·初吻   机关总枢纽启动,一切已是不能挽回!   来路上的地底湖水位,猛然爆涨,波涛澎湃急激,浩荡奔流。   湖水宛若海啸崩堤,从洞口狂涌而入,浸润八方,势极洪烈,猛不可挡。   蝠窟随即成为泽国,水位继以高速不断上升,完全淹没只是迟早之事。   蝠群似知浩劫降临,骚动鼓噪,疯了般盲目乱飞。   地底。   巨响传来,头上大水犹如瀑布,天坤倒挂般猛烈冲下。   水石挟着奔流之力,猛至难以形容。   大水不断倾注,转眼间邪帝墓已遭淹没三分之一,水深数丈,在山壁间冲突激荡,形成狂流。   一条织影随着瀑布直冲坠而下,全没挣扎反应,正是石青璇。   “自然之力威猛如斯,我竟身不由己的被冲到这里!…..”傅君婥刚刚心中微惊,猛然见到石青璇豪无知觉的从天而降,心中暗叫不好。   傅君婥奋力破水飞起,凌空接住石青璇软若无骨的娇躯。   二人撞入水中,即被急流带到邪帝墓角落。   “天啊!她呼吸已绝,脉搏亦微弱的很……”   石青璇脸上全没血色,若不及时施救,恐怕要香消玉殒。   此时墓内已经水浸过半,水位仍在飞快上升,形势愈趋凶险!   为了救人,傅君婥不容多想,不顾无礼,张口吻住石青璇的小嘴,把内呼吸的气息透过口腔导入她体内肺中。   重得空气,石青璇悠悠苏醒过来。   石青璇发觉自己正在傅君婥怀中,被她吻着,虽知她是为了救人,仍不禁惊羞交加,脸红耳热。   慌忙挣扎把他推开。   “她的眼神…..我背后怎么了?….”   发觉石青璇美目露出惊讶神情,傅君婥连忙回头,瞳孔猛的一缩。   因为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不是做梦吧?邪帝向雨田…….”   确实叫人震惊莫名,向雨田的遗骸竟向天魔像的掌心缓缓升起,蠢蠢欲动似的。   “他尸变复活了!?”   比尸变更骇人的是,天魔像竟变得透明,体内现出红、绿、蓝三色异光,每色一组,犹如蛛网,似相合又似相分,不住闪动游走幻变,诡奇壮观至极。   天魔奇经!   “这三色光纹难道是什么奇异经脉的走势?”   见如此奇像,傅君婥忍不住叹为观止。   离奇神秘、玄幻的伏魔洞、邪帝墓,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傅君婥、石青璇又是否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出不了生天?........   所有宗教、不论古今中外、或正或邪、皆有洞天福地的观念,亦是所信奉的神或魔灵气汇聚之处。   伏魔洞正是魔门的洞天福地之一。   五十年前,邪帝向雨田根据魔门秘册典籍记载,千辛万苦找到赤岩奇山,辗转探索,终于找到伏魔洞所在。   在迷宫深藏的地下迷宫中,赫然发生了由第一代邪帝所雕塑的巨大天魔像。   向雨田推测天魔像必是破解邪帝舍利的关键,可惜研究多年,全无收获……   后来,向雨田请来生平至交鲁妙子对伏魔洞进行扩建加工,设下不少机关,以防门人争夺内讧,或者外敌入侵。   最终,伏魔洞成了邪帝向雨田自己的坐化墓冢。   这本该永远湮没的秘密,却因鲁妙子向他心仪敬重的碧秀心忏悔一生,才得以流传下来。   但鲁秒子本着和向雨田的朋友之谊,有所保留,不曾吐露天魔像秘窟的最终真想,故碧秀心母女对此也一无所知。   石青璇亦是从她母亲口中间接知道伏魔洞的底细。   伏魔洞对决,傅君婥大获全胜,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三个魔头喂了蝠腹!   重伤的尤鸟倦自知毫无生机,竟于邪帝墓找到断龙石放下,欲与傅君婥、石青璇同归于尽。   地底湖汹涌泛滥,淹没全洞!   夜色下,赤岩奇山近巅顶之处,成千上万的怪蝠从隐蔽的洞穴中争先恐后的飞出,怪叫声,拍翼声震动天空,犹如雷行隆隆!   洞窟水浸,蝠群失去居所,遂由平常进出的山腹孔洞逃出,风卷残云般往南方飞去。   可惜孔洞窄小,不由人通过,莫非傅君婥和石青璇无法出洞了?   已成泽国的邪帝墓内,天魔像突然透出三色光纹…….   已死去多年的邪帝向雨田竟从天魔像上升起,直扑而来。   情形诡异恐怖,二人本能的划水避开。   向雨田飘逸横过,并无任何异动。   “别怕,向雨田的遗骸只是被水流暗涌冲起,世上哪有尸变这么回事?”傅君婥搂着石青璇,面带笑意。   石青璇点头表示明白,脸上红晕未褪,还不曾从傅君婥的输气一吻中平复过来。   傅君婥也觉有点恍惚,心神不属,仍记得刚才一吻的动人滋味。   傅、石两人回过神来,定睛注视天魔像的异状,只见三se网纹不断闪动发光,时强时弱,似在运行游走的样子。   “这些光纹像极人身的经脉路线,但与奇经八脉又不尽相同,难道与邪帝舍利有关?”   傅君婥心下暗暗想道。   她的猜测正确无比,误打误撞之下,她和石青璇已经在无意间得知破解邪帝舍利的秘法窍门。   尤鸟倦一心封闭全洞,与她和石青璇同归于尽,水淹魔像,触动机关,现出经脉,凑巧非常。   任邪帝向雨田智比天高,参详多年,哪里想的到个中玄机就在破而后立四个字!   未能找到完全破解邪帝舍利秘法,而只是通过自身探索的邪帝向雨田,只吸取了邪帝舍利小部分元精,即使加上他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也只能使他提升寿限,无法破碎虚空,成仙成圣! 第372章 青璇的落寞   湖水注满洞窟,暗流渐止,沉重物件、向雨田遗骸慢慢沉落洞底,只有分量较轻的东西尚在散乱漂浮。   傅君婥有内呼吸之法,纵不换气亦能在水下生存两、三个时辰。石青璇练的是玄门正宗内功,气息绵长,得傅君婥输气之助,暂时亦无危险。   二人并肩浮在水中,平静安泰,仿佛一对仙家金童玉女。   “虽暂时无忧,但必须找到出口,我虽可以使用“姐妹同心”逃离,但也不知是否可以带着青璇一并走,若不能她独自留在这里便糟了!”   想到这里,傅君婥有微微悔意,她确实太过托大,没想到尤鸟倦竟放下断龙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尤鸟倦已经不见,他已重伤,不知给乱流冲到哪里。   “不用管这魔头了,还是速找出口为妙!”   傅君婥刚上下打量四方,突然脸上现出惊诧之色。   天魔像上的三色光纹蓦的敛去消失,同时像内传出一阵异响,音波籍水扩散传导,震动全洞,回声不断!   “我的天!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傅君婥心中微惊,石青璇亦是一脸愕然。   音波水压奇大,使人头疼欲裂,傅君婥和石青璇双手掩耳,也阻止不了音波入侵。   高达八丈的天魔巨像忽的向后滑退,没入山壁一个黑洞之中,两翼压的折断,大水立即涌进,形成引力强猛的激流,急剧扯动窟内一切!   傅君婥、石青璇身不由己,随着天魔像吸入黑洞之中。   二人东倒西歪,随着黑洞冲泻而下。   隧道有多长?通往何处,全是未知之数。   二人只知尽力闭气支持,脑海中成了一片空白……   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傅君婥和石青璇手自然而然的紧握。   足足一炷香时光有多,前方终出现微芒,是到出口了?   二人从黑暗隧道内冲出,赫然是到了一个极为广阔的河床。   抬头便见晴朗明净的星月光辉由上方透水而下,生机盎然。   “哈…..出生天了!”   两人心中喜悦。   他们出来以后猛的落下一块万斤大石,将洞口彻底堵塞封闭。   “如此一来,永远也无人能进入伏魔洞里去了。”傅君婥回头瞧了一眼,暗道。   傅君婥拉着石青璇急往水面浮升而去。   二人破水而出,大口呼吸,只觉空气从未如此甜美过。   傅君婥游目四顾,发现此处正是长江北岸,赤岩奇山就在数里之外,也是傅君婥先前听到石青璇引敌箫声的地方。   “想不到竟在地底流浪了这么远的距离…….”   傅君婥、石青璇双目交接,大生恍如隔世,再生为人的喜悦!   逃出伏魔洞,漫长一夜过去。   二人未有见到尤鸟倦出现,想必已经葬生伏魔洞。   二人在长江北岸这山林小溪歇息。   石青璇悠然坐在溪畔,摆弄如云秀发,赤着一双晶莹胜玉的织足,浸于水中,轻轻踢动…….   点点水花在阳光映照下幻成串串珠芒异彩,好一副焕发着动人生命力的美女戏水画图!   “啊!她的美实在不下于妃暄…….”   傅君婥看的微微有些呆了。   “你昨晚,为何会说我美呢?”石青璇突然开口问道。   “当时,我见小姐脸上有一层神圣的光辉,美的不可方物,于是冲口而出。”傅君婥脸微红了一下,“昨晚在伏魔洞中,在下诸多冒犯……请小姐勿要见怪。”   傅君婥是指在水中渡气,吻石青璇的事。   “那我现在是否仍然这么美丽?”   石青璇似并不介怀此事,只是双目微闭,似有心事。   “越看越美丽,这是我的由衷之言,并不是要故意讨好你。”傅君婥赞道。   石青璇伸手轻捋秀发,落寞之色尽显,“美丽有什么好?有时美丽只会带来不幸……就像我娘亲…..自从我懂事以来,我从未见过她的笑容……”   “碧秀心天下无双的美貌气质,就连邪王石之轩也情不自禁爱上她,可惜任她再美,也改变不了石之轩的邪恶本质,空留余恨绵绵……”   “被慈航静斋洗脑,委身下嫁魔头,又哪有幸福可言……”   见美人落寞,傅君婥也心疼,半晌不言。   “这只是我家事,公子勿要介怀,青璇还要谢谢你救了人家哩。嘻嘻,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那么厉害我就不带你去伏魔洞了,不过也很是刺激哩。”石青璇突然莞尔一笑,看的傅君婥是心中砰砰直跳。   托和氏璧异能的福,她已经能长时间发出男子声音而不觉得嗓子有不适,和以前大不一样,因此得以以男子身份和这大美人相处。   多长时间没有做回男子了?似乎并非很长,只有一年多而已,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打破傅君婥三观。   她本是个现代的文艺青年,却变成了这古代的大美人儿。   泡美眉不成自己却变成了美眉,更让人无语的是,自己前世确是真的是美眉。   如果不是21世纪的记忆极为深刻,和前世记忆混杂,她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真是女的了。   好吧,现在确是是女的,从身体上说,还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大美女。   傅君婥身材极好,裹胸甚为辛苦,但能以男子样貌和这倾城绝色的佳人一起,她已经非常满足。   “小姐现在打算怎办呢?”傅君婥柔声道。   她心里微微有些悔意,如果不是自己太过自信,石青璇就不会在伏魔洞差点遇险。还好石青璇并不知她知道大唐世界本应发生的事而没有怪罪,但以后定要护得她周全,以后不可再这样浪了,差点害了这美人哩。   “我自然是回幽林清谷,公子一起去吗?”石青璇顽皮的吐了下小舌头。   傅君婥被她的灵动美丽弄的又是心跳不已,过了半晌,才点点头。   “嘻嘻,呆子。不过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呆子,公子你长的真好看哩,若是打扮成女孩儿,怕是许多大美人而也要给你比下去。”石青璇嘻嘻笑道。   以她的绝世姿容,男子见到她发呆亦是常事,不过她心地温柔善良,只要旁人没有孟浪之举,她倒也不生气。 第373章 神出鬼没的婠婠   傅君婥给她说的脸一红。   确是她现在的扮相与其说用“俊美”来形容,不如说用“漂亮”更合适。   因为她的身材和皮肤实在是太好了,因此即使扮成男子,也难以掩盖那惊人丽色。   好在她身量颇高,加上一口悦耳微低的男子声音,才没有引起怀疑。   两天后的黄昏时分,合肥城。   傅君婥和身披斗篷掩盖惊人美貌的石青璇,来到厉阳西北的合肥城。   “合肥城乃是江淮军驻地,但竖起的却是辅公佑而非杜伏威的旗帜…..”傅君婥看了一眼城头映有“辅”黄色的黄色大旗,想起半年之前守竟陵,大破杜伏威的事情来。   杜伏威被她大伤元气,如今名声却是没有这辅公佑盛了。   傅、石二人选了一家清雅的饭店用餐。   石青璇侧颜瞧向傅君婥,目光中透着无法描述的微妙感情,“公子你替我杀死四个魔头,青璇感觉身上那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重担一下没了哩,青璇要回到小谷,全心全意的为公子吹奏一曲,方表我心。”   看石青璇反应,傅君婥不由暗叹英雄救美这个桥段虽然俗套,却是屡试不爽。虽然石青璇心底温柔善良,但以她的绝世姿容、才华以及箫艺,却也并非什么人的看得上眼。但这个样子,显然对她极有好感。   “能到小谷听青璇箫艺,真是在下荣幸哩。”傅君婥拱手道   “非是青璇唐突,而是听公子说你喜爱中土文化,所以才来中土四处漫游,因此相约……蜀地瑰丽奇异,箫亦是我中土音乐中极有特色的,因此……”石青璇俏脸一红,竟是欲盖弥彰。   明明就是邀请帅哥哥去自己的小谷,却说成是因为人家对中土文化感兴趣。   傅君婥心中猛地一荡,因她知道石青璇定已对自己生出别样感情。   用膳后,傅君婥、石青璇在仍甚繁忙热闹的合肥街上漫行。   “公子武功极高,却用的掌法而非剑术,高丽也真是卧虎藏龙呢。”石青璇美眸一传,瞧着傅君婥道。   怪不得她完全不怀疑自己是傅君婥,因为如果自己是她,没有理由不带剑的。   奕剑术声名在外是个好事,只要自己不带剑,伪装后旁人便很难怀疑到自己头上,不然以现在自己的异域样貌,又使剑,很容易便给人和傅采林想到一起。   不仅变了女孩儿,还变了外国人。慈航静斋那帮尼姑就觉得自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傅君婥心中略微吐槽了一下,朝石青璇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道,“高丽可不止有奕剑门哦。”   石青璇虽看上去弱质纤纤,却并非那种生活优渥至不能自理的大小姐,事实上,在幽林清谷,一应物事均是自己齐备,因她自小与父亲见面不多,母亲又早逝,所以大多数时光在幽林清谷过着独居生活。   一路上二人往川,却并非每夜都有客栈住宿,在野外露宿,石青璇竟没有半分不适应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傅君婥、石青璇出发,却遇上意外事件。   合肥城数里之外的郊道上,傅君婥、石青璇的去路突然被人拦住!   美丽如精灵、妖艳不可方物,正是阴癸派的当代传人——婠婠!   婠婠嘴角微微扬起,凝视二人目光仿若猎物。   “这位小姐为何拦住我二人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傅君婥早知晓婠婠的神出鬼没,并不愕然。只是以现在“傅云”的身份,却不能开口喊她名字。   “公子小心!她是阴癸派的传人,魔女婠婠!”’石青璇眼神中隐见戒备神色。   “青璇妹子这样说奴家,奴家可太伤心了。若奴家是魔女,邪王之女又是什么了?嘻嘻……”婠婠纤手放在嘴角轻笑。   “你!……..”   两个大美人儿竟开撕了?傅君婥见状心中涌出一阵怪异感觉。   但她现在可是石青璇的护花使者,自然要护得她周全,上千朗声道:“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公子武功了得,竟在伏魔洞会同青璇妹子把邪帝的徒弟尤鸟倦等四人一网打尽,实在让人大开眼界,高丽何时又出了你这样的高手!?”   婠婠上下打量傅君婥道。   因为傅君婥异域样貌实在太显眼,那一头水蓝色如瀑的秀发,就无法掩盖,她也不愿意用一些染料把自己头发染了,因此到什么地方都会称自己是高丽人士。   “所以小姐待要如何?”   傅君婥眼睛眯起道。   “自然是领教领教!”   婠婠目光转为凶厉,娇躯暴射澎湃杀气,傅君婥感觉身体微寒,已被强烈的天魔邪罡锁住!   “距离上次见面时间不算长,婠婠的功力竟有此惊人进境……”   傅君婥心中暗道。   “青璇和她武功大有差距,若是和她对上,可不得了….”   婠婠半路截击,天魔劲狂袭傅君婥。   傅君婥催动罡气护住她和石青璇周身空间,却全无反攻之意。   一攻一守间,两人所在的方圆数丈的范围内,气罡互逼,震的石走沙飞,数折地裂,情形惊人欲绝。   婠婠见久攻不下,秀眉微皱,玉容倍添娇艳。   婠婠再提真劲,攻势骤然加剧,赫然正是天魔秘大法第第十六层的——天魔场。   傅君婥神色如常,纯白雄浑罡气形成发光白球,犹如铜墙铁壁,完全不受天魔场怪异压力的影响。   “嘻嘻…..”娇笑声中,婠婠突然收劲,撤回所有攻势,玉容转缓。“公子厉害哩,婠婠领教了。”   “她表面上气势汹汹,但内里却全无杀意,到底搞什么鬼?”傅君婥不明其意,心中疑惑。   “公子勿要误会,奴家并不是来兴问罪之师呢,奴家和那几人一向不对付,公子替奴家将那几人除了,却是给奴家扫除了麻烦,感谢公子还来不及哩。”   婠婠话音刚落,窈窕身影一闪,至傅君婥身边耳语道。   石青璇大惊失色,举起雪白的手掌欲要迎击。   “青璇妹子何必紧张?我又不会抢了这位公子。”婠婠话音未落,瞬时间人已在数丈之外。   她一边回头看一边轻笑远去,“真好看哩…..” 第374章 蜀地情势   傅君婥脸色微红,尴尬的立在原地。   石青璇小手握紧拳头,显然对婠婠神出鬼没而又行为语气轻佻大为不满。   “我的天,婠婠对男人竟是这个样子的,真是魅到骨子里,…..”   “她好像对我起了兴趣了,怎办呢?……”   …………   过了四天三夜,傅君婥和石青璇终于终于到了入川的必经之徒——大巴山。   站在gao岗上极目远眺,眼前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山高谷深,其间大江如带,汇川连流,阵阵艳霞雾霭蒸腾四起,气势磅礴,壮阔雄奇。   “自古以来,入蜀的道路便以艰阻难行著称,果然见面更胜闻名!”傅君婥叹道。   石青璇俏脸映射着照下的阳光,秀美无伦,朗声道:“入川之徒,陆路需通过大娄山和大巴山上的盘山栈道,水路则要通过三峡天险。所以无论川外的地方如何纷乱,只要能据川称王,凭境内稠密的河道,且有都江堰自流灌溉,农业发达,必有暂得偏安之局,至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石青璇视蜀地为家乡,言语间颇为自豪。   “不知青璇小姐,现下蜀地情势如何?”傅君婥侧颜道。   一路上二人朝夕相处,了解渐深,不再像初识那般互称公子小姐。   “目下四川,共有三股可以左右大局的势力——川帮枪王·范卓,迦楼罗军·朱桀,以及独尊堡的武林判官·解晖,三大势力鼎足而立,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反而风平浪静,平安无事。”石青璇美目一转道。   “不知傅公子欲走水路,还是陆路?”石青璇嘻嘻笑道。   “走水路更快,但更加危险,若是翻船了,便只有喂鱼哩。不过小青璇,我们是不怕的,对吗?”   傅君婥笑道。   石青璇脸上泛起红霞,“傅公子乱开玩笑,叫人家小青璇哩。”   傅君婥轻轻捏住石青璇柔若无骨的小手,心中砰砰直跳。   她做女儿家打扮时,仗着自己是女孩子,占起美女便宜来是非常大胆,但作男装打扮时,却有些放不开手脚了。仅是叫名字牵手,都要鼓起了一些勇气。   还好石青璇并未生气。   扬子江上,一艘小船杨帆,正随着滔滔江水逆行而上,一男一女两道修长的身影立于船头。   男的是一位水蓝色头发的翩翩佳公子,只见他一身雪白绸缎.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俊俏的让人炫目。   女子单手持箫,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的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却又偏叫人不敢生出绮思遐想,怕亵渎了她的圣洁芳华!   前面的江道狭窄,宽只数丈,两岸危崖俏立,形势险要。   “公子、小姐,前面便是沉舟峡,年中发生不少水难意外的地方。”   于二人身后的船夫轻声提醒,唯恐惊扰了这一对如神仙般的璧人。   “这儿环境果然险恶,一不小心便会撞上礁石。嗯,你把船速减慢吧。”身具异域风情,服饰华美的公子凝视江水,轻道。   “我还是第一次从水路入川哩,感受果然与别不同。”   大自然之威岂可轻视,石青璇武功并未高到可以无视湍流之险,所以一直未有从水路入川。   然而没有武功的船夫因为高额报酬,却宁愿冒着生命之险,送客人入川。   除了武功极高的高手,逆行入川的一般是商贾,因为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古时行船,即使长江下游,也不会毫无倾覆之险,只是逆行入川要大得多。   只是如果遇到海上倾覆,离陆地数百公里,又有暴风雨的情况,只怕是三大宗师也会给喂了鱼,所以说大自然之威不可小视。   “青璇小姐莫怕,有我在,自然安全。”傅君婥一甩折扇,极是风流。   如果只是在长江之上,她绝对有信心应付任何情况。   石青璇俏脸微红,心中砰砰直跳。   她惯于独来独往,从未和男子这么接近过,她竟会邀男子一起游山玩水并同回幽谷小筑,要在以前,想想也不可能。   难道她对傅云动心了?   ……………..   傅君婥、石青璇从水路入川的同时,还有一人从陆路入川。   是徐子陵! 第375章 杀我救我   寇仲建立少帅军,版图大为扩展,他与寇仲从来形影不离,互相补充助力,但他们也深知,如果不能独立应付局面,便永难窥大宗师之境。于是徐子陵和寇仲相约,离开梁都历练。   机缘巧合,徐子陵选择的试练地点也是蜀地。   为提升修为,徐子陵踏足大巴山内险象环生,名闻古今的栈道。   这盘山迂回而筑的人工险道,主要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石孔,孔中嵌入木梁,梁上再铺上木板而成。   徐子陵走在栈道上,一边是岩石凹凸的崖壁,一边是直落千刃的山崖,形势雄奇险峻。偶有轻云雾气漂流而过,仿佛身在九天之上,如梦如幻。   徐子陵初历奇景,顿时心情开朗,似乎所有不快都抛之脑后。   “人在栈道上,阵阵山风吹来,感到摇摇晃晃,立足不稳,胆子大的也觉步步惊心,胆子小的怕是寸步难行。”徐子陵暗道。   栈道如此艰险,为何人们竟然认为由长江逆行入蜀更加危险。   栈道虽险,凭意志却可控,由长江入蜀,若碰上暗流礁石,便立即完蛋喂鱼,正是这种不可预料让人觉得非常恐怖。   对面山水雾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断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若激白雪,成翻滚的激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状为观止。   正在赏景的徐子陵蓦的心生警觉,赫见前方沿山势倾斜的栈道上,出现了一道修长潇洒,手持折扇的人影。   “啊?是他?”徐子陵见到此人,心中微惊。   多情公子·候希白!   “我们定是特别有缘,竟能在此遇上徐兄!”候希白道。   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候希白是选择在这里伏击徐子陵的?   因他不久前刚刚和候希白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的精神决战,并已从鲁妙子处得知,候希白是魔门花间派传人,杨虚彦则是魔门补天派传人,他们两人均是邪王弟子!   “若在这里动手,双方均无退路,只能在一方败亡之后,事情方才了结。”   “是否邪王石之轩让你来杀我呢?”徐子陵平静的道。   候希白闻言猛得一怔,对方竟知道他的来历!   石之轩正是要让他杀徐子陵,以为试练。   深层次的原因是以为石之轩觉得徐子陵非常像他,而去屡屡与魔门作对,是个不小的隐患。   “徐兄既已知如此,那便接招吧!”   正在此时,一阵强烈山风猛得鼓动瀑布水气,向栈道这边急刮过来。候希白顺势拨扇,雨箭汇成魔影。   真实面对,候希白的杀气比精神决战时候更加强烈,巨大的魔影以居高临下之势,一往无还的疯狂向徐子陵扑来。   徐子陵本想后退一步,运功抗击,岂料栈道因水气而变得滑不溜足。   魔影迎头压下的同一刹那,徐子陵竟失去平衡,滑出栈道,直往千仞深渊坠下去,眼看摔个粉身碎骨。   “哇!…..”   候希白见状大静,挥手掷出美人扇。   美人扇如碟旋转,卸掠疾飞而下,竟是往徐子陵的双足托去。   徐子陵心中不由惊奇骇异莫名。   “他竟牺牲自己的成名兵器美人扇来救我?”   “什么?你疯了!?”   候希白的吃惊更甚,因为——徐子陵竟不踏扇借力,任由它在足下掠过。   刹那间,他直往水雾迷离的下方坠去……..   暗蕴回旋飞翔之力的美人扇,在半空中兜了大半个弧圈,重投入候希白手上。   “你这人即使不领我的情,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哎…….”   见徐子陵直坠而下,候希白心中不忍。   徐子陵就此摔死了?   答案是否!   他全身束在一束螺旋劲内,仿佛御空踏虚,由下方旋升而来。   “竟有如此一着!”   候希白又惊又喜,叹为观止。   徐子陵继续腾升,只见螺旋气劲的根部正抵在栈道下方七八丈处一道突出的于山崖的岩石上。   漩气流散,徐子陵又重新稳战栈道之上。   “原来他早已经看准了落足借力的地方,真是艺高人胆大。” 候希白心想道。   “徐兄高明的让在下意外!”   候希白轻摇折扇道。   “彼此彼此!”   徐子陵一派潇洒自若,脸不红,气不喘,恍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他以拨扇节奏向我发出的杀气并未敛去,反而更加聚焦收紧…..”   “这候希白是世间少有的怪人,竟想杀我,又要救我,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徐子陵心中疑惑道。   自负的候希白一心想和徐子陵公平决战,不料刚才出现客栈跌滑的情况,胜之不武,因此出手相救!   “徐兄可知秦惠王欲灭蜀,却苦于不知从何处攻入之事?”候希白突然说道。   “他无端提起这些历史,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徐子陵不明其意,暂且警戒。   “秦惠王后来命人做石牛五头,将金粉涂在牛尾,伪称牛能屎金,把牛送与蜀王,蜀王大喜,下令筑栈道以迎金牛。”   “秦军终于沿金牛栈道攻入蜀中,灭掉蜀国,此道是否是为川人带来祸害的罪魁呢?”   候希白言道。   “后来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九伐中原,亦是沿此道运送兵员,可见罪不在这金牛道,而是在人。”徐子陵说道。   “徐兄可知这栈道已经多番改道修筑,此段令你驻足赞叹,似要登仙而去的险径,原本是没有的。”候希白盯着徐子陵道。   “小弟突生奇想,如果我们之中其一突然荣登仙籍,保证江湖上无人得知!”   徐子陵双目透出厉色。   “徐兄这想法非常有趣,只恨仙界无门,不会随便对人开启,你怕要好梦成空哩!”候希白施施然道。   “仙界有门或者无门,生生死死,小弟都看的很淡,何来好梦成空!”徐子陵眼中蓦得射出精光。   “候兄是否有兴趣试试看?”   徐子陵跨前一步,候希白脸容骤变冷酷严厉。   “他这一步踏的非常奥妙,不但闯入了我的气势范围之中,更弄乱了我拨扇发功的节奏…..”候希白暗暗心惊。   形势似乎就要逆转,他当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第376章 不为正,即为魔   美人扇在空中飘忽一扇,空气的水气立即凝结成珠,很是神奇。   水珠挟着真劲转动,犹如暴雨横溅,来势变换无定。   “花间游·醉入花丛人笑痴!”   候希白的攻势来了!   徐子陵神色严峻。   “水珠所攻击的地方全是我身上的要害和大穴,要是给打中,我一定吃不消!”   心念一动下,徐子陵双腿足心发出螺旋吸力,紧紧抓住栈道,让自己变得非常稳。、   腰一扭,急速后仰,堪堪避过击向眉心的一颗水珠。   得螺旋吸力之助,徐子陵下盘稳如泰山,腰肢以上的身躯却似摇风摆柳,在密集如蝗的水珠间隙中快速晃动,水珠全部落空!   “哼!这一招果然无法奈何他!”   候希白看见徐子陵将水珠全部躲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只要他以螺旋劲抗击,我便有办法使他受伤!”   候希白心中改变主意,放弃远攻,改为埋身肉搏,扇子飞舞,疾攻徐子陵。   “采菊南篱愁秋风!”   徐子陵却是不上当,身子往后一仰。   “他想逼我硬碰,这样栈道一定会被震毁…..”   徐子陵避重就轻,一下躲开,但是候希白却是不依不饶,攻势有如惊涛骇浪,绵绵不绝。   徐子陵翻转腕背,朝美人扇轻轻一托。   用的劲虽然很小,却恰好击在节骨眼上,候希白顿时觉得无处使力,只好稍微撤退。   他还不明白“采菊南篱愁秋风”这招已经被徐子陵用“遁去的一”破了。   当然对于“遁去的一”的理解,徐子陵绝比不上傅君婥就是了。   徐子陵顺势滑开几步,终于化解危机。   “徐兄为什么不使用螺旋劲?”   候希白觉得徐子陵实在不好对付,而且当下徐子陵还没有使出他招牌的螺旋劲,更是一脸警惕的望着徐子陵。   “候兄为什么不用上令师邪王石之轩的不死印奇功?”   徐子陵笑了一下,反问道。   候希白脸色大变,如遭雷殛,因为他最大的秘密给徐子陵揭破了!   过了半晌,候希白呆瞧徐子陵,缓缓说道:“是否傅小姐告诉你的呢?”   “呵…..候兄算聪明,正是娘告诉我的!”   徐子陵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那是在洛阳,杨虚彦行刺候希白后不久。   星罗棋布的夜空下,傅君婥、徐子陵、寇仲并肩立在一座小丘上,横亘平原大地的秦岭余脉——邙山就在眼前绵延至天边。   “娘,您怎样看候希白这个人?”徐子陵问道。   傅君婥没有作答,只是瞧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小陵又怎样看他呢?”   “我怀疑他是魔门中人,甚至是花间派的这一代传人,我只是有这个感觉,并拿不出什么证据……”   徐子陵语气肯定的说道。   “完全正确,加十分!”   傅君婥白皙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美丽绝伦的脸上扬起一丝轻笑。   “啊!真是这样!……”   徐子陵愕然。   他早已习惯傅君婥风流秒至,不拘一格的言行举止和几乎超越时代的智识,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有些吃惊。   “乖乖……换言之,除了杨虚彦,候希白也是邪王石之轩的弟子!”寇仲暗暗咋舌。   傅君婥纤手撑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姿态优美好看。   “你们不要误会,花间派从来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们追求的是以艺术入道,所以传人都是多才多艺,着重意境神韵。”傅君婥缓缓说道。   虽然对候希白追求,甚至尾行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适,但傅君婥也不得不承认,候希白确实有杰出的艺术才能,而且并不是什么恶人,非常的怜香惜玉。   虽然她并不想要这种……   “既然这样,为什么花间派会被列为魔门之一,还和阴癸派平起平坐?”   徐子陵疑惑的问道。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寇仲也非常不理解。   傅君婥纤手撑在青石上,仰头仰望夜空,神情空灵神圣,清脆悠远的声音娓娓道来。   “统道之别,实是因为思想的分异而来,春秋时期百家争鸣,始有流派之争。”   “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人人都奉儒学为正统,才有正邪之别。”   “娘实在太美了!无论将来如何,此刻肯定是终生难忘…..”   月色下的傅君婥美的如空灵梦幻,仿若一个传道受业的洛水女神,即便徐子陵、寇仲不怀男女之情,却也不禁为之心动。   “魔门的概念来自何方,已难逐一的追源溯流,只知道他们反对儒学仁义礼智信那一套,斥之为虚伪的愚民之学,经过长期发展后,益发离经叛道……任何思想走入极端,都会走火入魔的!”   “花间派认为人的真性情可以凌驾一切道德之上,正统派对此难以接受,所以将之归入魔门之列……事实上花间、阴癸两派是有本质差异的。”傅君婥看了站立的徐子陵一眼,说道。   “原来不属于正统的即是魔门哩,那看起来候希白、祝妖妇他们不是很可怜?”   寇仲挠挠头说道。   “小仲,你又在胡说。虽然祝玉妍她们不容于世,但行为也未免太偏激了些,你忘了“断尘缘”了吗?这还是轻的呢,如果想要魔门回归正轨,必须有兼容并蓄的思想才行,不容许一家独大。”   傅君婥美目一亮道。   “多元的思想,这可能吗?”   寇仲惊讶的说。   傅君婥笑了笑,不置可否。   寇仲似乎忘了,在春秋战国时期,魏晋南北朝时期,思想就非常多元。   若按原本的历史轨迹,盛唐时期,思想也是兼容并蓄。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有她在,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呢?   ...........   候希白沉吟半晌,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果然是傅小姐……”   “徐兄今天不要想活着离开这金牛栈道!….”   候希白神色转厉。   “当日在天香楼,候兄已想把我置于死地,问题是办不到而已。”徐子陵不紧不慢的说。   他是指在天香楼他和候希白的精神决战。   “徐兄放心,今天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候希白把美人扇往腰间一插,身子前倾。   这引起了徐子陵的警觉。   “他收扇子干什么?莫非要使出不死印法?” 第377章 多情·无赖   “烈火螺旋劲!”   自狭路相逢以来,徐子陵一直处于被动,此时终于主动出击,高热的螺旋劲就如一道锥子向候希白钻去,气势如虹。   “嘿!终于要使出压箱底的功夫了吗?”   候希白不惊反喜,花间派内劲暗运灌注双掌之中。   “蝶舞翩翩戏香蕊”   “狂蜂纷飞酿蜜忙”   短兵相接,候希白两招齐发,双手交叉反肘扭腕抓向螺旋劲。   “啊!他这一招真是又怪又巧…..”   双手并拢发出螺旋劲,整个身子前击的徐子陵心中微惊。   双方的气劲刚一接触,候希白双手一擒一扣,左右猛掰,竟硬生生把螺旋劲撕成两半!   “哇!我的天!”   徐子陵心中震惊。   “花间派武功用于实战,竟比精神之战中厉害数倍!”   一招失利,徐子陵只觉身不由自主,形势大劣。   “这一战到此为止了!”   “雨打芭蕉凤栖梧!”   候希白拳头如狂风骤雨,连环轰落。徐子陵身形已失,无法闪避,只得全力运气罡气护体,咬牙承受重击。   徐子陵一直不想发生的事情,结果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长约四段的一段栈道,在双方剧烈攻受的起劲中倒塌崩坏。   足下一空,两人往下急坠!   候希白向先前徐子陵踏足借力的那块突出的岩石落去。   已受重伤的徐子陵,身子抛离山崖六、七丈外,眼看绝无凭籍,除了摔落深渊,碎成肉酱外,绝无其他可能性!   候希白没有出手救徐子陵。   上次出手,是因为风力乃是意外,他不想胜之不武。   这次是堂堂正正的将徐子陵打下栈道。   “师命难为,被迫下此辣手,徐兄不要怪我….”候希白看着急速坠落的徐子陵想道。   生死关头,徐子陵双目爆发强烈光芒。   他体内长生真气以比过去快上百倍的速度,令他伤势复原。   长生诀·超极限爆发·混沌螺旋劲!   空前澎湃强猛的螺旋劲由徐子陵的掌心发出,向远处的瀑布隔空捣去。   瀑布断成两截,万千水点随势飞传,瀑布后的山岩被螺旋劲击中,出现涡纹裂痕,情景壮观惊人。   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徐子陵借得新力,身躯横移飞上,闪电般向候希白射去。   候希白大惊失色,因为他站在仅可立足的岩石上,无处可逃了!   “候兄请接小弟一拳!”   徐子陵出现在候希白身前,拳上螺旋劲环绕,强猛非常。   “唯有拼尽了!”、   候希白冷汗直冒。   化作春泥更护花硬拼混沌螺旋劲!   候希白别无选择,双拳全力轰出,可徐子陵拳势如奔雷般刚猛,无法抵御,候希白身形被轰入身后山岩中,爆开一个直径几丈的巨大凹陷。   候希白狂喷鲜血,如肉在砧板,任由徐子陵宰割。   “花间派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想起傅君婥的话,徐子陵一念之仁,撤回三成真劲。   “他刚才也不欲乘人之危,我失足跌落时还出手救我,不算坏人….”徐子陵猛然撤手。   胜负已分,候希白半身陷入迸裂的山岩中,嘴角淌血,气息粗重,显然伤的不轻。   徐子陵跳上一根还未断裂的木梁,重回栈道。   “徐兄真是了得,在下收回先前狂妄之言。”   候希白向立在木梁上的徐子陵拱手说道,“其实我只是一时手痒,见机会难逢,才迫徐兄切磋,非是真的想伤害徐兄….得罪之处,徐兄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候兄推的一干二净,小弟真是佩服之至。”徐子陵回头道。   “在下还要在这凹穴内乘凉,徐兄请便。”候希白说道。   “哎….好无赖…..”徐子陵心中叹道。   他本欲就此离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语气转冷。   “候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须得好好回答,不得敷衍。否则….”   “何事?徐兄请讲。”候希白微微一怔。   他师命难为要杀徐子陵,却不成功。徐子陵看在他不乘人之危,出手想救的份上,手下留情。两人虽没说出口,却都心知肚明。   徐子陵有什么问题要问他?   “若石之轩要你杀娘,你当如何?”   徐子陵双目逼候希白。   候希白双瞳猛的一缩,眼前出现傅君婥那白衣胜雪,美若空灵梦幻的倩影。   候希白呵呵笑起来。   “若要我杀她那般天地灵气之所衷的人儿,不若杀了我得了。”   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仿佛在回味什么。   “…..他真心实意,并无虚假….”   徐子陵见状放下心来,说了句“候兄好自为之”,便一口气奔出十多里,离开金牛栈道,来到一座山巅。   回头看,候希白没有跟来…….   强忍多时的一口鲜血,终于夺腔而出,徐子陵一团烂泥般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此战只是惨胜而已….. 第378章 凶器出鞘   战国时秦惠文王更元九年秋,派大夫张仪、司马错率领大军伐蜀,吞并后置蜀郡,以成都为郡治。   一年成邑,二年成都,故有成都之名。   成都本城周长十二里,墙高七丈,分为太城和少城两部分。   太城在东、方广七里,为郡治机构所在,民众聚居之处,是政治中心。   少城在西,不足五里,最有名的是南市,百工技艺、富商巨贾、贩夫走卒,均于此作业,经营安居。   隋政瓦解之后,四川三大势力领袖议决保留原有官员政体,改蜀郡为益州,以示新旧之别。   巴蜀中三大势力独尊堡、川帮、巴盟为新政撑腰,不称王不称霸,静待明主出现。   独尊堡主·武林判官解晖一力促成此事,因为他知道四川受山水所阻,民风淳朴,热爱自给自足的生活,偏安有望,却与争霸无缘。   傅君婥和石青璇抵达成都,已是她们入川的第十二天晚上。   热闹非凡的少城南市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行人如卿,流露出生平繁荣,与世无争的节庆欢乐气氛。   “啊!青璇小姐,这到底是?”   傅君婥有些讶然。   “嘻嘻,傅公子来的巧哩,这便是我们成都的灯会。”   相对战乱不息的中原,成都可算人间乐土了。   小孩成群结队的提灯嬉闹,款式应有尽有,奇炫多姿,辉煌夺目。   女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衣饰华丽,娇笑玩乐声此起彼伏。   石青璇瞧向傅君婥的玉容上绽开一丝温婉无限的笑意,这成都的热闹灯会,使她心中升起无限柔情,和心仪的男子在一起,更让她感到心儿微跳,幸福感满满。   傅君婥心中一热,情不自禁的也微笑起来。   须臾间,四周的嬉闹笑语,似乎迅速敛去,附近虽是千百计满满盈巷的过节游人,但傅君婥却感到天地间除了她和石青璇意外,再无第三者!   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不详的身影,从空中高速直刺而来。   杀人的凶器已然出鞘,在月色灯光下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只是他的目标却非是傅君婥,而是石青璇。   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温馨醉人的气氛被打乱!傅君婥眉头一皱,眼睛微微眯起。   杨虚彦不是给寇仲收拾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这还要从一个多月前的梁都少帅府说起。   寇仲遭杨虚彦行刺后,任媚媚推断出杨虚彦可能还藏身在少帅府,于是寇仲大胆的提出反杀计划。   虽已入夜,但梁都少帅府内,各房舍园林间闪动着点点火把光芒,亮如白昼,只见人影绰绰,来回奔走。   宣永、任媚媚、洛其飞正率领兵士,分头搜索杨虚彦的痕迹。   府内几乎每个地方都翻开了,却一无所获。   少帅府外一颗参天大树上,寇仲藏身密叶间。   “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猜错了?杨虚彦那混蛋早就逃走遁去……?”   寇仲心里暗自思量道。   “嗯?”   寇仲眼睛往右一瞥,似乎有所发现。   围墙内火把光芒照射不到的僻静暗角,忽然出现了一条鬼魅般的影子。   “好家伙!竟敢潜伏在府内,等待再次暗算我的机会,果真胆大包天!”寇仲心里一震。   杨虚彦游窜于暗角之间,仿佛与黑暗混成一体,行藏极为小心谨慎。   他把身子钩挂于屋檐下,警戒的四处张望。   猎人变成了猎物,杨虚彦还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寇仲隐藏目光,收敛杀气,以免杨虚彦生出感应,同时蓄势待发。   无声无息间,寇仲暗吐螺旋劲,在方圆七、八丈范围内张开了——螺旋天网。   杨虚彦不知深陷危机,竟自投罗网向寇仲所在的大树掠去。   “今天看来很难得手,先离去再做计较。”杨虚彦想到。   “啊?”   身形腾飞中,杨虚彦忽然觉得被一股若有如无的气网束缚住,动作凝滞,不由暗吃一惊。   寇仲从密叶间飙射而出,井中月快疾无比,卷起狂暴刀漩,狠狠地向滞留半空的杨虚彦劈去。   “长征刀法第一式·兴师问罪天下乱!”   杨虚彦惊而不乱,影子剑闪电横削,如封似闭,堪堪挡住了井中月,发出“锵”的声响。   “杨虚彦,给人刺杀的滋味,你这才尝到了,过瘾吧!”   寇仲得势不饶人,刀随身传,闪到影子剑防卫不及的死角,暴斩杨虚彦背心。   “长征刀法第二式·坚壁清野血山河!”   “哇!刀势犹如血浪袭来,挡不住,闪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杨虚彦应变之快,令人称奇。   他竟手脚并用,勾住空中的螺旋天网气丝,借此拉扯收放弹性张力,及时滑开,避过破背一刀。   “灵活运用环境,改变劣势,这家伙确实了得!”   寇仲暗叹一声,虽惊讶于杨虚彦的应变能力,但手低下却丝毫没有变慢,井中月顺势劈下,刀速更快!   杨虚彦早料到会这样,手脚连忙放开螺旋天网气丝。   他直往地面坠去,勉强逃过这破膛一刀,但显得有些狼狈。   触地再起,杨虚彦弹个老远。   “可恶!”   寇仲心中不忿。   虽是这样,杨虚彦胸前仍然被划开一道鲜血淋漓人伤口,心中又惊又骇。   “臭寇仲竟偷袭我!必须把主动权抢到手上!”   “螺旋天网没有到大成,用于实战还差些许,反被杨小子利用逃命,否则已经可以毙了他!”寇仲盯着杨虚彦暗想。   杨虚彦身经百战,斗志如钢。身形猛晃,竟一分为四,同时反扑疾攻。   “冷月凄风!”   弯月剑气铺天盖地,寇仲全身陷入四面收缩的剑浪之中。   “这样炫目扰人的招数,也在我面前卖弄吗?嘿……”   “长征刀法第三式·短兵相接破孤军!”   寇仲身法疾动,有如将帅纵横沙场,无视一切,井中月挟着螺旋劲,暴击四方,将杨虚彦分身攻势一一堵住。   井中月近距离连环发劲,一刀重似一刀,终于把杨虚彦的招式瓦解,震飞! 第379章 囚影禁形   杨虚彦分身重归于一,身上又多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潺潺而流。   “这样下去,我非败不可了?”杨虚彦冷汗直冒。   “能够成为首个死在我长征刀法下的人,你将会名留青史呀!”寇仲喝道。   无怪乎寇仲有着充足信心,只因为在不久前,他于武道上有惊人突破,创出了长征刀法。   洛阳与群雄鏖战,经历重重险阻后,寇仲和徐子陵都大有进境。   论功力,他们仍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但论精神境界的修为,徐子陵已经逐渐把寇仲抛离。   一个月前。   梁都附近波光粼粼的大湖附近,山林郁郁葱葱,飞鸟在其上飞过,天上白云朵朵,阳光温和不烈,一派春和景明之象。   宣永和任媚媚站在湖边,宣永心中暗暗有些担心。   “已经两个时辰了,少帅还未出水,没问题吧?”   “不用担心,少帅说过他和陵爷有独特的闭气秘法哩。”任媚媚看了一眼宣永说。   “话虽如此,但是闭气沉水超过两个时辰,也太过惊人了点。”宣永说道。   距离水面七、八丈的湖底深处,寇仲犹如老僧入定,盘膝打坐,无数游鱼在他身边穿梭来去,半点也骚扰不了他。   “娘天纵之才,从未见她练功,但已把我们所有人远远抛离,这决计无法相比。但现时我和陵少虽然似乎在伯仲之间,他却已经隐隐超过我…….精神境界的差距,在到达武学极峰时,便会显出分野,我必须自强不息,精益求精,方不会落后于陵少!”   寇仲闭眼想到。   寇仲自从巧得长生诀以来的诸般武学心得,逐一复习、整理,务求融会贯通,得其大成。   “混沌螺旋劲!”   似慢实快,快中有慢的螺旋劲透体而出,籍水传导,翻滚扩散,向湖的四面八方卷去,终于交织成一幅错综复杂、绵密有序的——螺旋天网!   湖中每一尾鱼儿竟都各自独立困在一个网眼之内,任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出。   水是至柔之物,寇仲也能随心操控到如此程度,表明他的武艺,已经达宗师级境界!   “以静制动的心法总算取得初步效果,可惜水始终是有形之物,若在无形的大气中也能做到照办煮碗,才可以说是大功告成。”   寇仲嘴角吐着水泡,心中想到。   他确实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如果功力再上一层楼,就是比起邪王、阴后、天刀、三大宗师也不会差的太远了。   寇仲把螺旋天网回收,鱼儿们重得自由,忘了先前的困迫,又欢快的开始游动起来。   “接着且来试试融合血战十式、乾坤六道、锋寒七式、奕剑术和鲁师兵法学而创成的新式刀法,就如娘和曲傲对决时的时候…….”   在曲傲拼尽一切,使出凝真九变十二成极峰功力·鹰王破日的时候,傅君婥竟以诸人相处之中领会到的招数迎击,就如化身作天仙般,挥出人生巅峰的一剑,将之强破,这个瞬间给了寇仲极大启发,让他也想融会贯通自己的武学而创招!   寇仲缓缓从湖底浮起,腕臂连翻,井中月破水分流,劈出无数刀迹。   本来平静无波的湖面,受刀招激发,骇浪狂涌,恍似开锅沸腾,声势震撼人心。   岸边的任媚媚和洛其飞大吃一惊。   “哇!海啸!?”   寇仲破水而出,直上高空。犹如冰龙出海,身子在浪顶之间夭矫盘旋,刀势纵横展开,锐劲四射,扫荡八方,霸气无与伦比。   “好厉害!这是!?”   任媚媚和洛其飞惊讶的看着空中的寇仲。   少帅寇仲的长征刀法!   (一)兴师问罪天下乱   (二)坚壁清野血山河   (三)短兵相接破孤军   (四)以暴易暴将军令   长征刀法的前四式使出来,刀罡劲气破风排云,笼罩数十丈方圆,充满争斗沙场、耀武扬威、横扫千军、大破强敌的惊人气势。   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沙场经验的累积,寇仲对战争的意义深有体会,终于创出傲视武林的将帅之刀!换了从前,肯定是办不到的。   以暴易暴将军令以开山裂石、无坚不摧之势,劈出威猛绝伦的一刀,湖水竟被劈的飞涌上天,形成数十个巨大的水龙卷,翻滚不休,威力惊人。   水龙卷卷至湖边,眼看把任媚媚、洛其飞吞噬淹没,千钧一发之际,水龙卷卷旋之势忽然变慢,杀气锐减。   寇仲由动而静,控的水旋缓缓散开,漫天洒下,他顺势飘降,犹如军神下凡。   长征刀法第五式·按兵不动息干戈!   刀罡敛、螺旋散、骇浪退,湖泊四周一洗凶猛狂暴的气息,洋溢着安逸祥和的氛围。   “从极猛烈到极平和,少帅的功力收发由心,叫人大开眼界!”   任媚媚叹道。   “少帅的这套刀法精彩至极,配合兵法中风林火山、勇猛进取之理。最后一式由为奥妙,大有仁义止纷争的伟大情怀。”   洛其飞赞道。   “比起娘,我还差的远呢。无论是奕剑术、天魔秘、还是天刀,她使来都是威力无比,而且我们的螺旋劲她一学就会,更有和氏璧异能…….真是让人望尘莫及…..不过,总算暂时追上陵少啦。”寇仲笑道。   “宣总管好眼力,这套长征刀法确有始于天下乱,终于干戈息之意,这正是我的心愿啊!”   寇仲受傅君婥与曲傲对敌启发,创出长征刀法,离刀道大家又近了一步。   但凭借初创的长征刀法,可以除去杨虚彦这个强敌吗?   答案是不能!   寇仲来的这一刀来势更猛,霸气无比,杨虚彦勉强纵身跃起,似乎招架的非常吃力。   但他极为狡猾,诈作不支,引得寇仲上当,影子剑巧妙迎着井中月刀脊急速削下。   “哇!”寇仲面露惊骇神色。   剑势奇快,迫近眉睫,寇仲半边脑袋要搬家了!   电光火石之间,寇仲猛的挺腰后仰,险险避过斩首一剑,同时顺势提腿重踢,踹中杨虚彦腹部,震飞半空。   “囚影禁形!”   杨虚彦凌空飞剑,这一记曾教寇仲差点败北的邪招,此刻以更加强猛之势发出。   影子剑直插入土,狠狠钉住寇仲被月光投到地面的影子。   “寇仲!”杨虚彦大声呼喝。   叫声入耳,与杨虚彦目光交触,寇仲突然感到精神恍惚。   “好厉害的邪法!”寇仲心中暗惊。“这趟邪力更强,我完全无法动弹!…….”   “月满森寒!”   杨虚彦电扑而下,以指带剑,寇仲只感锐劲割肉生痛,眼前难扭乾坤,眉心就要被戳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第380章 重创影子刺客!   生死存亡的刹那瞬间,宣永、任媚媚、洛其飞突然急飞掠至。三人各持一根猛烈燃烧,光芒夺目的火把,月亮在远,火光在近,光与影的关系产生巨大变化——   火把光照令寇仲的投影成了错综交叠的三个乱影,月亮的投影相对淡化了。   影子剑等若钉在空白一片的土地上。   寇仲觉得身上压力突然一松,刹那间摆脱邪法控制,身法恢复,闪电横移半尺,杨虚彦的剑指只刺了个空,不由心中一惊。   “信杨的,想不到吧。”   寇仲于一旁闪出,左手握拳,蓄势待发。   狠狠的一拳,轰在杨虚彦胸膛上,杨虚彦胸骨碎裂,伤势奇重。   但他仍能发出一股吸劲,隔空取回影子剑。   “寇仲你今日的恩赐,我日后必然百倍回报!”   虽然身受重伤,杨虚彦身法依然惊人,一闪便消失不见。   此后,杨虚彦觅地疗伤,仅仅一周便行功完毕。他暂时不敢找寇仲麻烦,为了让石之轩能够祛除心障,恢复成那个冷血绝情的邪王,他便来到蜀地,行刺石青璇,恰好遇到傅君婥。   傅君婥经过洛阳历练后,功力已高明至让人看不出深浅。   杨虚彦虽然狐疑,但傅君婥除了看上去非常俊美,倒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加上江湖上以前并未听说傅君婥这号人,杨虚彦看见石青璇和她卿卿我我,觉得正是机会。   这个时候,人的警惕心是最弱!   石青璇身为邪王之女,虽然武功不算太高,但是轻功可是一流,身姿也非常敏捷,如果有防备,要将她一击毙命,杨虚彦还真的没有十分把握。   “妈的!差点忘了,杨虚彦这家伙一直想行刺石青璇,好让石之轩恢复冷酷助他光复大隋。”   “这家伙武功虽然不比小仲、小陵高多少,不过身法敏捷却是一流,仗着这点神出鬼没,这次一定要你付出惨痛代价!”   石青璇也发现了杨虚彦于夜色在虚空中飞速接近,花容失色。   “青璇退后。”傅君婥冷哼一声,迎着影子剑上去。   “什么?”   见石青璇身边那俊美非常的男子居然不仅反应过来,而且还上前迎击,杨虚彦心中暗叫不好。   遇上高手了!   为什么他会没有一点感觉,难道这人的武功已经高到了他无法生出感应的地步?   就在杨虚彦脑中泛起这种想法的电光火石间,傅君婥白皙的手掌已经拍出。   “轻波掌!”   掌上的罡气凝练无比,宛若实质,影子剑刺在白皙的手掌上,竟不能寸进,生出强大反震。   “傅公子!”   石青璇仰望上空,叫道。   街边行人见到如此场面,纷纷惊叫躲避,一时间街道四周一片混乱。   “天!这人竟用手掌挡住了我的剑,怎可能的!”   强大掌力透剑而出,影子剑弯折,杨虚彦觉得几乎就握不稳手中佩剑,牙齿一咬,狠命的往旁边一移。   掌风排空,屋檐的一角被击的粉碎。   杨虚彦落地一个翻滚,心中惊恐的望着已卓然而立的傅君婥,冒出冷汗。   “敢来刺杀青璇?你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傅君婥双目泛冷,直盯杨虚彦。   杨虚彦竟觉得心中一寒,但他经历丰富,也是血海尸山中杀出,勉强镇定心神道:“阁下是否可以不插手管这闲事,你和这女子不过萍水相逢,何必为她拼命。”   “呵呵,笑话,对付你这种程度的垃圾,我需要拼命吗?倒是你要好好努力,搞不好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了!”   傅君婥冷笑一声,从远处走来。   行进间,她气息暴涨,已经把杨虚彦可能偷袭石青璇的线路全部封死。   “!……刚才那小贱人叫他傅公子,水蓝色的头发……他到底和傅君婥是何关系?…..”   杨虚彦暗骂自己大意,这么明显的水蓝色头发,明显不是中土人士,他刚才竟没有多想?   行刺傅君婥不成反被重创以后,他对傅君婥非常忌惮。   周围行人胆大的全都跑光了,有几个胆小女孩子和书生躲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傅君婥展动身法,白皙手掌击出,直取杨虚彦胸膛。   鬼魅一般的速度,身上隐隐有浪涛之意。   杨虚彦拼命闪过,拿影子剑格挡,却被傅君婥拍到,绝强的掌力竟迫的杨虚彦的影子剑向内反收,入肉三分,顿时血花四溅,痛彻心扉。   “吔!”   杨虚彦痛极,潜能爆发,竟借力退出数丈。   “想逃?”   “囚影禁形!”   杨虚彦凌空飞剑,影子剑直插入街面,狠狠钉住傅君婥被月光投到地面的影子。   傅君婥猛觉察到身法动作骤然失去灵活,近乎呆滞停顿,似是硬生生固定下来!   “什么?”傅君婥微惊。   这是什么邪法?居然可以通过影子定人,简直就像是某种异能,已经脱离了武功的范畴!   “小子,谁叫你多管闲事,去死吧!”   杨虚彦面露狰狞笑容。   傅君婥武功明显比他高上不少,他一个照面就受伤,但是他竟通过了邪法定住了傅君婥,   杨虚彦电扑而下,以指带剑,直击傅君婥眉心。   “哼!…..”   傅君婥浑身突然绽放出夺人心魄的碧绿光芒,杨虚彦眼睛为之一晃。   钉在地面上的影子剑上,傅君婥的影子也为之变淡,消失!   “什….什么?”   杨虚彦大惊。   “轻波掌!”   傅君婥飞身而上,白皙手掌透出巨大掌力。   只听“咯嚓”一声,杨虚彦的右臂被轰至一个怪异的扭曲角度,杨虚彦嘴角鲜血夺腔而出,抱着右臂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惨烈撕叫。   杨虚彦整个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急速后退,撞穿了几栋民房。他惊骇欲绝,竟连地上的影子剑也不要,拼命展动身法,消失在夜空中。   “哼!…..不知他有没有有同伙,不方便离开青璇身边,不过这小子不死也重伤了!…..”   傅君婥施施然走上前去,拿起地上的幻影剑。   只见幻影剑锋利无匹,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果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这幻影剑相当不错,比起我的御虚剑也不差多少。秀珣是用剑的,却没有什么趁手兵器,看什么时候把这剑给她得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嘿嘿……” 第381章 幽林小筑   “傅公子,你没事吧?”   见杨虚彦惨叫逃逸,石青璇方才靠拢过来,小脸仍有担忧之色,带的一阵香风阵阵。   见石青璇关怀体贴的模样,傅君婥心中一暖,轻道,“怎会有事哩,对付那么弱的家伙。”   若是她刚重生时,杨虚彦算的上大敌,但是现在,给她提鞋也不配!   实际上如果她不是因为不好暴露自己武功无法用剑,刚才杨虚彦会立毙当场,根本连逃走的可能性都没有。   “太好了…..刚才公子身上竟发出奇异绿光,青璇从未见过如此神奇武功哩。”   石青璇听傅君婥亲承无恙,终于放下心来,刚才杨虚彦的定影邪法她亲眼所见,心中有些心悸。还好傅君婥竟自身发出奇异绿光,破解了这一招。   就算她的父亲是当世绝顶大宗师之一的邪王·石之轩,她也从未见到有人可以这般的,因此望向傅君婥的眼光带有了一丝倾慕。   “嘻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这点功夫,不值一提呢。”   傅君婥笑道。   刚才她使出的,其实并非什么武功,而是和氏璧异能。   这和氏璧颇为神奇,竟然还能化为空间戒指,傅君婥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和石青璇言说此事,在她刚刚遇刺的当儿,却是不合适。   “那家伙受了我刚才那一击,不死也重伤了,短期内青璇倒是不用忧心他再来行刺,不若我们先回到小谷,听青璇吹奏一曲如何?”   傅君婥嘴唇勾起,脸上现出灿烂的笑容。   这风流秒至,艳丽逼人的贵公子顿时惹的石青璇一阵脸红,轻声应道:“都听公子的哩……”   幽林清谷,是石青璇隐居之所,位于成都北边凤凰山东麓太阳溪西岸的隐蔽小谷内,景色极美,只有石青璇本人和邪王石之轩才知道它的位置。   “公子,就在这里分别吧。”   凤凰山脚下的闲适小镇,石青璇突然说道。   “诶?”   傅君婥微微一愣。   “除了我石之轩和我以外,再没有人知道小谷的位置哩,我已经将它告知公子了,公子却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找到,要不然,也显得青璇太……”石青璇白嫩的俏脸上涌起一阵红晕。   邀请男子入谷,对她的意义可不一般,如果一点考验也不设置,那也显得太孟浪了点。   傅君婥微瞧了石青璇一眼,已明其意,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小坏蛋,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我会找到你的。”   石青璇感到异常的新鲜心跳,除了傅君婥,大概不会有人叫她“小坏蛋”吧。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在她面前这么自然。   ……….   傅君婥和石青璇分别了,傅君婥根据石青璇指引,登上凤凰山。   凤凰山位于成都东北多扶平原之西,主峰高起百余文,山势雄伟秀丽,婉蜒数十里,四周蜂峦透这,群山环抱。主峰高出群山之上,拔地而起,形似展翅欲飞的凤凰,故有"凤凰山"的雅号。   穿过凤凰山往南行,漫山古木、野草委萎,一道河溪从西北境蜒而来,流往东南,两岸长满枫树,时值夏季,枫叶部分转红,红黄绿互相辉映,造成丰富的色感层次,景色极美。   傅君婥沐着清晨温胸的阳光,渡过河溪,沿凤凰山往南走的支脉全速飞掠。   过枫树林,穿山峡,景色忽变,只见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疑无路处竟别有洞天,大有柳暗花明,寻幽探胜之妙。   野树依池潭山势盘根错节,苔草流碧,流水或夺泻而下,或分级飞坠,水击顽石,形成无数水流回旋激溅的动人景像。   傅君婥跃上一道飞瀑顶端巨岩处,眼前豁然开朗,眼下是一望无际的原始古林,左方是凤凰山脉尽处,以几座环合的山峦作结,右方是延至地平的荒野林海。   看到群山环围的山谷内那座若隐若现的小屋,傅君婥眼中一亮,心知那必是石青璇所说的幽林小筑。   这该是一代刀法大家"霸刀"岳山结庐终老之地。他自惨败于"天刀"宋缺刀下后,郁郁不欢,背着失意、血仇和耻辱而逝,他倾慕石青璇的娘亲碧秀心,却从不敢生染指之望,只以朋友相处,看到她便满足。   简直就像是金岳霖和林徽因……傅君婥心中微叹,又看了眼山峦之下,心忖这确是隐居避世的桃花源,既与世隔绝,自可与世无争,连她也要经一番工夫始寻到这里来。   傅君婥滑石而下,进入森林,庞大的古树参天而立,灵兽奇禽在林叶间跳跃飞翔,生趣盎然。   傅君婥在林木间疾行,倏地空间开阔,现出一间小石屋,屋旁有碎石道往前延伸,左弯右曲的没在林木深处,看不见小谷入口。   幽林小筑,终出现眼前。   傅君婥移往林木环绕的小屋旁,透窗瞥上两眼,细察小径的痕迹,心中暗想:"青璇应是经常打扫小屋,里面纤尘不染,这该是岳山的居所,他的坟墓当在附近不远处,想岳山一代之雄,最后寂然埋骨此地,富贵名利,不外如是。"   没有人踏过小径的遗痕,应没有人进去骚扰青璇,真是太好了。   傅君婥沿着碎石道前行,进入林木深处。   傅君婥终进入幽林小谷,一个令她梦索魂牵却从未踏足的地方。   她曾多次驰想幽林小谷是怎样一处人间胜地,直至此刻身历其境,始知是无法凭空猜想的。   在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若他推断不错,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能避世隐居于此,人生尚有何求?   际此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傅君婥耳听流水淙淙,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枫叶的碎石小径,心神升华,一切似幻疑真,就像在一个美梦中不住深进,每跨前一步,离开冷酷无情、充满斗争仇杀的现实世界愈远。   林路弯弯曲曲,忽然豁然开朗,一个优美的身形映入眼帘。   就在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一美人雪白双足浸在水内,正全神专意的洗濯衣裳,如瀑的黑色秀发下垂,看不见玉容,但瞧其衣着神态,不是石青璇尚有何人? 第382章 遗世独立·天外仙韶   “公子果然没有让青璇失望哩,顺利找到这里了。”   那美人直起身来,尽显窈窕美好的身躯,俏脸在阳光下显得美~丽不可方物,正是前不久与傅君婥分别的石青璇。   “青璇……”   尽管相伴已有多日,但石青璇惊人的美~丽仍然让傅君婥心中微跳。   此时在潺潺溪水中的她,美的就如大自然中的精灵。   她的衣裳不若婠婠般性感,也不似妃暄那般淡雅,胜在自然质朴,有一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味道。   看傅君婥呆立,石青璇掩口轻笑了一下,“赶了这久的路,渴了罢,随青璇进去用点茶点可好?”   说罢石青璇走上浅滩,擦拭了下白皙娇嫩无匹的纤足,走过前方碎石小径穿竹林而去,往左走最终可抵她居住的小屋。   小屋清幽典雅,内里透气性相当好,窗外映衬着竹林,一条小型瀑布从不远飞泻而下,形成清澈水潭,鸟鸣山幽,身处其间,感到舒适非常。   屋内布置相当的反映了主人的品味,尚清新质朴,而没有人工雕琢的精巧,一些物事给人感觉非常自然,似乎那就是它们原本的模样。   秋日阳光洒下,一对璧人相对而坐。这小几明显是林中原木制成,外观不似扬州、洛阳这等大都市木行中所见到的华贵,但却有都市中所无的自然韵味。   袅袅白色的轻雾从朱红茶壶中升起,充满清香的味道。   “这灵雾余香是秋季才有,以现在新摘的最为新鲜,但若放的长久了,又有不同的一股醇香味道,公子你尝尝看。”   石青璇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紫砂壶,青葱如玉的食指点在壶口前沿,轻轻一倾,一股晶莹剔透的橙亮茶汤就流了出来,伴随着迎面的扑鼻清香。   “真的(╯▽╰)好香~~啊!石青璇采的茶,就像她的人一般晶莹剔透,超凡脱俗,唔.....这茶点味道也是极好,甜而不腻......”   傅君婥开心的享用茶点。   …………   石青璇箫艺满天下,平时隐居谷中,不理世事,即便是以王通和欧阳希夷身份,也仅能请的她于树梢间吹奏一首而已。   相比另一位艺术大家尚秀芳,石青璇显然更加出世。   石青璇生活独立,一茶一饭均亲自操办,但却并不觉辛苦。   因她喜欢这种与清风明月相伴的隐居生活,以她的修为,翻山越岭亦如履平地,些许家居生活绝不会觉得疲累。   石青璇手持竹箫,和傅君婥并排走在瀑布下的水潭边,水潭清澈见底,游鱼处处,山中鸟鸣、虫鸣从四方八面袭耳而至,清越动人无比。   傅君婥凝视石青璇动人无比的侧颜,轻道:“青璇一个人住这里,不会寂寞吗?”   石青璇转过脸轻笑了下,“公子也认为青璇喜欢离群索居,对吗?”   “噢!这………”傅君婥微觉尴尬,石青璇是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但这样讲似乎说她性格内向,不近生人似的。   “天地何等神妙,这花、这瀑布、这小鸟……自然是青璇喜欢的。”石青璇美目望向远方,目光清澈若秋水,“人是天地一分子,青璇又怎会抗拒和人相处呢?若是娘或者岳山叔叔那般的人……”   “只可惜,这样的人始终太少呢,所以青璇才会几乎都呆在这幽谷,公子明白吗?”石青璇甜甜一笑,顿时周身如百花盛开,动人无比。   傅君婥一阵恍惚。   “这等心里话,公子是第一个听到的人哩,连娘,青璇也没有讲过。”石青璇羞涩的道。   “得小姐垂青,傅云荣幸之至。”傅君婥大胆的挽过石青璇纤腰,她竟没有反抗。   香气袭人花意暖,傅君婥挽着这佳人行至幽谷间一大片草地中,草地为四面的高峰环绕。   花草繁茂、蝶儿纷飞。   一条数人宽的清澈小溪从花红叶绿的花海中流过,在万花映照下呈现七彩流离之状。   “这便是花溪,我经常来呢。”石青璇嘻嘻一笑,说着足尖轻点,向溪水中突出的岩石轻盈的跃去。   她姿态极为轻盈好看,虽然在溪水中行进,却丝毫没有给水珠打湿。   傅君婥也是一笑,紧接着跟了上去,欣赏这溪水中的动人美人。   她想起了王维的诗句,那也是秋天:   ——空山新雨后,   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溪水水清澈见底,游鱼处处。溪畔是缤纷的花海,翩翩起舞的蝴蝶和惬意的小鹿。四周清脆的群山环抱,天空蓝的让人心醉。   石青璇跃至对岸,回眸一笑,千娇百媚,几乎连百花也黯然失色。   “我答应为公子全心吹奏一曲,不如就在这里罢。”   石青璇拿出从怀中拿出玉箫,放到樱桃小口边。   空灵透彻的箫声犹如来自天外的仙韶,箫声似在娓娓描述某一心灵深处无尽的魅力空间。   箫声若断若续地在花海中风拂曳摇,在优逸气氛中缓缓浮动。   吹奏者本身的情怀就像云锁的空山,难以琢磨和测度。   箫音无调,顿挫无常,乐曲转折,水ru交融,彷如大气覆盖全场,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回,就若一缕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蝺蝺独行,勾起听者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   神韵箫音洗涤心灵,俗处尽化空无,傅君婥对胜败生死,前尘荣辱,似已全然不在乎,一脸悠然。   她沉醉于这仙韶的熏陶,就像置身曼妙梦境。   “如此美丽动人的箫音……这次竟比在王通府那次更为动人,我何其幸运,能得青璇独奏一曲。”傅君婥心弦颤动。   箫音的神奇之处还不仅如此…….百花也似受箫音感动,蓓蕾胜放,吐蕊浮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仙籁入耳,触动诸般情怀思绪,傅君婥不能自拔,倘佯在这音浪柔波中………   前世今生,死后重生,大千世界,万物造化,反复雌雄……   傅君婥的眼角湿润了。 第383章 公子知我   幽林小谷   深黑星空、小溪和水瀑,石青璇已沉沉睡去。   若还是女孩儿身份,傅君婥怕是早和石青璇共处一室甚至同塌而眠,现下却是不合适了。   即使石青璇已对她生出别让感情,甚至让她揽住腰肢也不反抗。   要知道石青璇可是当她是男子。   但即便如此,同室而眠也太早了些,傅君婥很绅士的在小室外的竹林中,吊起了一根小绳。   是的,一根小绳。   以现在傅君婥的武功,当然可以睡在整夜睡在上面而不用担心摔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种微怪的感觉。   因为《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就是在绳子上睡觉的,这让她不能不多想。   说来现在她的样貌比起小龙女也不差了吧,说不定还要更美些……   哎呀呀,她在想什么呀!?比美这种事,怎么能是她做的呢?   是不是被那些好事的家伙编入《江湖百花谱》,脑子坏掉了……   她暗骂自己一下,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就在这夜晚竹林的清风中入眠了。   翌日清晨。   石青璇醒来,从小屋出来时,刚好遇到从绳上下来的傅君婥。   石青璇觉得十分抱歉,她一时情动邀请傅君婥来到幽林清谷,可男女有别,傅君婥又不能在自己的小屋里住,只好委屈她住外面。   “青璇小姐不用担心,我好的很呢。平常都是卧榻而眠,这般在竹林中睡觉,可是头一遭,感觉自己清气满满。”   “毕竟,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不是?”傅君婥眨巴着大眼睛。   “青璇谢过公子体谅了。”   石青璇俏脸微微一红,这种俊美又有素养的男子,她最难抵抗了。   简直就想和他说,住在小屋里也不要紧的,但是这样又显得她太孟浪了,而且一想起那种情形,她就觉得心跳加速,脸颊直发烫。   住同一屋檐下,那不是情侣甚至夫妇才可以做的吗?自己难道已经把傅公子当成……   石青璇抿了抿嘴,柔声道。   “公子稍待,青璇去准备早餐。”   …………   幽谷的生活相当宁静,山中无岁月,几乎让人忘却时间流逝。   傅君婥不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   她记得在21世纪时,大城市无止境的发展,都市的人们压力大的快要爆炸,于是许多人发起“间歇性逃离大城市”的呼吁。   只可惜大多数人为了谋生,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在大都市里爬格子的白领和古代的农民其实从本质上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时代变迁了而已,都是可怜的人。   唯有权贵,才能过着优渥的生活。   就看在这大唐世界中,寇仲、徐子陵本来是三餐不继的小混混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寇仲误打误撞偷到长生诀,加上遇到前世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人打死甚至饿死。   前世的自己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毕竟师出名门,和他们这种小混混是有本质区别的,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崇敬,视之为偶像吧。   自己现在……傅君婥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微微摇了摇头。   石青璇只当自己是个漂亮的过分的佳公子,哪里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女儿家。   虽然不愿意承认,前世的自己,确实是大美女啊。   重生到前世的自己身上,这种经历……..   远处传来石青璇的呼唤,打断了傅君婥的思绪,傅君婥朝小瀑布的方向走去。   只见石青璇坐在一把制式古朴的古琴前,纤手抚过。瀑布在她身后下落注入水潭,溅起如花飞瀑,发出淅淅响声。   “青璇,你要弹琴吗?”傅君婥眼色一亮。   她眼光颇为高明,这把琴是汉代制式,为七弦琴,以梧桐木制作,连珠式琴,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玉徽、玉轸、玉足、龙池圆形、凤沼长方形。琴底颈部刻「独幽」二字行草书填绿。   “今日突发雅兴,还望公子不要见笑才是……”   石青璇俯下身轻轻弹拨了下身前的古琴。   石青璇精通琴棋书画和各种乐器,具绝世之才,只不过她的箫音最为有名而已。但其它才艺,无一不是大师水准。   拂过散发着古典气息的古琴琴穗,素手拨弦,七根弦在芊芊玉手下愈发的灵活,竟好似有生命了一般!古琴缓缓泄出美妙的音符,时而似流水,时而有似春风,激昂、柔和融入到一起。   曲名《鸥鹭忘机》。   鸥鹭忘机典出自《列子.黄帝篇》,其中《好鸥鸟者》讲述了这样一个寓言:“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   “忘机”是道家语,意思是忘却了计较、巧诈之心,自甘恬谈,与世无争。“鸥鹭忘机”即指无巧诈之心,异类可以亲近。亦比喻淡泊隐居,不以世事为怀。   琴音寥寥,飞瀑下的石青璇更显得遗世独立,超凡脱俗。   绝色美人!绝世琴曲!   傅君婥心中一动,不由的道:“琴看似秀美,却外柔内刚,其声乃是天地之音,而非世俗之乐。”   “用以娱人,仿佛不够热闹,用以自娱,心中平添寂寥。”   石青璇娇躯蓦的一震,清澈双眼凝视傅君婥,口中发出柔柔的微叹:“公子知我   …” 第384章 玉致姐姐?   傅君婥正和石青璇于幽林清谷卿卿我我之际,徐子陵已经来到了成都。   此时已是深夜,大街上游人疏落,徐子陵独孤的走在一片清冷的落幕中。   随着修为的加深,他对入世愈发厌恶。   此时,他恰好走到一处十字路口,蓦的对未来感到模模糊糊,拿不定主意。   一只被人踏破了的花灯,被风吹的向地上滚过。徐子陵感到自己就像这花灯,身不由己,去向无法自决。   “在修行结束,再启出杨公宝藏后,我可以做什么呢?再去帮仲少争天下,每日厮杀?......”   “不,我绝不可以留在中原,只因为只要知道仲少有难,我肯定会忍不住去助他!”   “哎,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实在让人厌倦,只有在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才不用猜下一个敌人是谁……”徐子陵昂头望向天上明月。   “杨公宝库在京都跃马桥,这是娘临终前透露给我们的,现在她既已复生,当然知道具体位置,时机成熟时再找她询问吧。”徐子陵想到。   他和寇仲实在是亏欠傅君婥太多,因此下意识的,他便不想再麻烦傅君婥,即使她复生后已经比之前强大太多。   一辆马车徐徐向徐子陵驶来。   他心中一阵无奈,这次找麻烦的又会是谁?   马车在徐子陵面前停下,他把所有忧愁思绪排除脑海,进入戒备、作战状态。   “公子是徐子陵吗?”一个温婉好听的声音从车上传来,一个美丽的女子掀开了浅蓝的车帘。   “啊?是宋玉致?”   瞧真一点,此女相貌和宋玉致虽有八分相似,但发饰、衣饰却全然不同,而且年长一点,充满成熟、贵气的少妇味道。   “是解夫人吧?”   徐子陵想到对方的身份,宋缺的女儿,宋师道和宋玉致的亲姐,独尊堡主解晖儿子解文龙之妻宋玉华!   “正是玉华,徐公子是否可以登车一谈?”   徐子陵不知应该如何拒绝,唯有上车跟随宋玉华而去。   因着傅君婥的关系,以及被宇文化及追杀时的袒护,他们和宋家已经建立微妙感情。   “解夫人有何见教?”   “玉华冒昧来见公子,请恕唐突。”宋玉华说道。   “公子可知目前关中形势?”宋玉华突然问道。   “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徐子陵不解其意。   “李世民击溃河内萧禹,大败窦建德,扩地千里,更以黑甲精骑攻下瓦岗军的荣阳,声势如日中天。”   “而坐镇长安的沈落雁虽因为路途遥远,中间有洛阳王世充阻隔而失掉东都荣阳,但却先后击败陇右的薛举父子、平凉的张隆,声势不跌反震,声势虽不及李世民,但隐隐也可以与之分庭抗礼。”   “虽以目下形势,这两股势力,无论是谁胜出,必然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剩余群雄……”宋玉华伸出雪白纤手,看着徐子陵说道。   “但我并不看好瓦岗军,瓦岗军本为义军之首,声势浩大,沈落雁军略治国才能也极为出众,但她却是女子,却未必能服众……北方怕还是会落到李阀手中。”   “李世民声势起,就是仲少声势跌。与他席卷北方比,少帅国仍在挣扎求存,彼此相去何止千里之远!”徐子陵也和宋玉华一样想法,不看好沈落雁,心中暗叹。   “玉华心中很害怕。”宋玉华突然垂首,神情有些忧色。   “什么?”徐子陵微微一愣。   “我害怕爹的处境,他不喜欢胡人,更不喜欢李渊,只是南人没有多少争气的。我们宋家又偏处岭南,难以北上争锋,否则爹可能早已卷入这纷争里。”宋玉华纤手放在膝盖上,坐姿颇为淑女。   “李渊是有胡人血统的,而不是纯正汉人。”徐子陵想到。   “现在天下间能与李世民相抗的只有寥寥数人,徐公子和寇仲正是其中两个,偏偏又与我宋家关系密切……”   “玉华只求徐公子帮忙,千万不要让寇仲见到家父!”宋玉华语气坚定的请求道。   “在下不明白……”徐子陵说。   “因为若让天刀宋缺见到少帅寇仲,就像蜜蜂见到蜜糖,再不能分割开来,只怕那将是我宋家末日的开始……”宋玉华忧心的说。   “宋缺不欲有胡人血统的李渊夺得天下,自然倾向支持仲少,而仲少更不会拒绝这重大助力。”   徐子陵突然明白为什么宋玉华会突然找他,因为她和宋师道一样,都是宋阀中的主和派,不欲争霸天下,而将宋阀陷入可能的灭顶之灾中。   “玉华也知这个要求很过分……”宋玉华轻叹道。   “我只能尽力而为,但事情往往出人意表,非人力所能掌握。”徐子陵说。   寇仲生性百折不挠,环境再劣亦不会放弃,怎可能这么容易放弃和宋缺联合。   在洛阳与瓦岗、独孤联军大战的时候,他可是宁和向娘负荆请罪,也要揭发沈落雁,还好娘出现,并告诉我们她已经劝沈落雁放弃使残忍毒计。否则如此胡来,就太对不起娘了。   徐子陵心想。   “徐公子乃一诺千金的人,这样我便放心了。”宋玉华神色放缓,轻松不少。   徐子陵不欲揭破,只得默不作声。   “玉华还有一事相询。”宋玉华突然柔声道。   “夫人请讲。”   徐子陵点点头。   “徐公子可知傅小姐去向吗?前些日子家父大寿时,玉华在山城见到师道,他痴迷武道,几乎诸事不理,现在族中事物都是由智叔在打理,家父却并未言说,我很担心他……”宋玉华说。   宋二哥必然是觉得自己和娘差距太大,难以打动她芳心,所以立志求进,且不说他决计不可能追上娘,就是追上了,又如何打动她的芳心?……她是喜欢女孩儿的!   徐子陵心中直摇头,没有人比他和寇仲更清楚她的能耐,和她相比武艺什么的,他和寇仲想都不敢想。   宋师道正是因为和傅君婥相距太大,看不清楚,才会有这种想法。 第385章 杨虚彦的阴谋   不过这话却是不方便对宋玉华说。   “娘喜欢游历天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她的去处……不过她却有办法找到我们,那时再帮夫人询问可好?”   虽然知道要是帮宋师道询问,必定被傅君婥拒绝,但他还是不忍拒绝宋玉华请求。   月已落,日未升,天地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中,成都一片寂静。   徐子陵和宋玉华分手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突然发现一个硕大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东面的太城而去。   “此人如此肥胖,但施展身法却不发出一点声音,精气神更是收敛的天衣无缝,若不是因为身躯过于庞大,移动间排空空气引起微弱震动,一定不会给我发现!”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   徐子陵好奇心大起,悄悄跟随而去。   过了不久,徐子陵见那肥胖男子到了一所普通民房,逾墙而入,落地进屋。   徐子陵不敢大意,悄悄接近……   距离那民房距离三百多丈时,徐子陵突然心生警兆,立刻停下,躲入大树阴影中。   只见那民房上空出现一道若有若无、轻烟似的身影。   “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徐子陵目光如炬,一眼瞧出来人身份。   “奇怪?他的右臂不大灵便,包扎了起来,和谁打斗受伤吗?”徐子陵见杨虚彦模样,心中有微微诧异。   以杨虚彦武功,谁能令他受这种程度的伤势?……   杨虚彦掠上民房周围,迅速疾走。   虽然受伤,但杨虚彦冷酷无情的猎人目光,仍来回扫射,监察四周动静。   巡视数遍之后,才肯安心返入屋内,消失不见。   徐子陵耐心等了好一阵子,见无别的异动,小心翼翼的向那民宅潜去。   徐子陵来到屋后,贴壁而立,彻底隐藏体内外所有气息,让自己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刚才那胖子和杨虚彦密会,必是魔门高手,我必须避过他们的耳目,否则给他们联手夹攻,搞不好小命玩完……”徐子陵面色凝重的想。   徐子陵功聚双目,延伸感应,凝神聆听。   “虚彦,是什么人,竟把你伤成这样?你的影子剑呢?”   房内,那个肥胖男子终于露出真容,只见他看上去大约四十许年纪,身着绿衣蓝裤,留着八字胡,脑袋圆滚滚的,眼神阴狠。   正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胖贾·安隆!   胖贾·安隆乃天莲道宗主,一手天心连环使得出神入化。   “哎,前些时日,在成都夜市,看到石青璇和一个小子在一起,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我想这是大好机会,便上前结果了她。没想到那个小子功力高的惊人,即使我豁尽能耐,还使出囚影禁法,却还是给他重创,影子剑也失掉!”   面对安隆杨虚彦终于不用强撑,沮丧的说。   “什么?怎会有这种人的?”安隆大惊。   杨虚彦的能耐他非常清楚,要说一个年轻高手可以把杨虚彦打成这样,他绝对难以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小子并非中土人士,神秘的很,现在也不知他身份,隆叔,我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我目下修为,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他…..”杨虚彦语气还是透着沮丧。   徐子陵在墙外听到,也是惊讶非常。竟又有异域年青高手来到中原,武功高到这程度,而且与石青璇非常亲密。   “无论他是谁,只要石大哥出手,也绝不是对手。唉…..但他又怎能狠下心?”   “若当年石大哥若能狠下心一手把那娃儿了结,他便到不动情的至境,不死印法便可行功圆满。”安隆叹道。   “暂时杀石青璇不得,要把不死印卷拿到手。”杨虚彦盯着安隆,右手手心上握。   “什么?原来石大哥将不死印卷一直藏在幽林清谷内,啊!谁又想的道?”   “我也是刚刚得知此事,故此改变计划。”杨虚彦说道。   “石青璇处境之麻烦、凶险远超我想象,也不知她身边那个公子是否一直在她身边……”   王通府那次,徐子陵去的晚了,并没有见到石青璇,但也已经聆听了她宛若天籁的箫音,自然不愿意如此才女出事。   “虚彦有多少把握骗得不死印卷?”安隆说道。   杨虚彦嘴角泛出一丝冷笑,“要让那丫头上当又有何难?因为自懂事后,她只见过石师一面,那时她不过十岁!”   “师长有事,弟子服其劳,但此事却万不可让石师晓得!”杨虚彦望向窗户外面说道。   “这个自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哩。”   “只可惜我不知幽林清谷入口,不过那丫头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来到成都市集采购生活物资,那时便是下手的大好时机。”杨虚彦眼中闪过阴狠光芒。   “个半时辰后,我们在南市的老铺碰头吧,再商议具体事宜。”   “一言为定,让小侄为隆叔开路!”杨虚彦拱手道。   徐子陵得知敌人出来在即,连忙飞身退往远处。   徐子陵无声无息的到百丈外的一株大树上,藏身枝叶最浓密处。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但他凭着过人目力,把附近的状况一览无遗。   “幸好石青璇的状况还不是十万火急……由安隆、杨虚彦对话间对石之轩的恐惧,便可知这天生邪人有多可怕,不过他对女儿显然未能泯灭亲情…..”   徐子陵想到。   等了一盏茶时光,民宅内没有任何动静…..   “不妥!失去了所有感应!…..”   徐子陵进入民宅查看,果然早已经人去楼空。   “上当了!”   细心搜索下,找到一处暗门和地下秘道。   徐子陵沿着密道前行,凝神戒备,以防有机关或者埋伏。   岂料一路平安无事,从密道尽头出去,竟到了一家棺材铺!   “唉!...真是晦气、倒霉!”   失去线索,走到刚破晓的街上的徐子陵难免沮丧。   “南市地方这样大,天知道老铺在哪里?”   “不知安隆和杨虚彦具体怎样对付石青璇,让人担心……”   徐子陵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鱼塘边……   “又是他!”   塘畔岸上,正有一人挨着树干半坐半躺。   晨光从叶间漏下,那人神态有种说不出的懒散随意,偏偏又显得潇洒无比,因为他便是邪王石之轩的两大弟子之一,花间派传人——多情公子·侯希白。   徐子陵目光一寒,暗中提劲,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哈!子陵兄别来无恙。”侯希白热情的打招呼。   “我没有伤重而死,侯兄十分失望?”   徐子陵是指他在入川途中被魔门高手围攻,险险逃出之事。   侯希白轻摇折扇,站了起来,徐子陵的警戒心更加提高。   他的美人扇被傅君婥夺取,重新打造。威力和从前的不相伯仲,只是扇上美人,却需重新绘制,因此扇面有大半是空白。   “嗯?失望吗?倒有一点点……”   “但同时又十分欣喜!”   美人扇摇出一种微妙节奏,向四周感染,天地万物似乎都融入这个节奏中。   “我感到欣喜,是因为子陵兄既然无恙,我们便又有切磋机会啦!”侯希白嘴角露出微妙笑意。   “啊!我的呼吸,甚至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受这节奏控制,好厉害!”   侯希白不怀好意,徐子陵急忙运功要与那股控制他的诡异节奏对抗。   异劲渗透,万物扭曲,侯希白身后那棵大树,在徐子陵眼中赫然化成一头巨大无比,半树半魔的怪物,就要发动狂猛攻击!   “侯希白一再挑衅,他既然誓要置我于死地,我也绝不能放过他!”   容忍总有个限度,怒火燃起杀意,徐子陵下定决心要彻底收拾侯希白了! 第386章 怜香   花间派邪功气息影响,大树幻成魔怪,作势扑击,猛恶绝伦。   “仲少说的对!碰上侯希白,话也不用说,宰了便是!”   徐子陵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内劲爆发,螺旋气劲冲天而起,护住全身。   “呀!”   侯希白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他忽然合上美人扇,身子横移,连避数步。   异气收敛,树魔立时消退,恢复成一株大树的模样。   “他在弄什么鬼?……”徐子陵大惑不解。   “抱歉,又让子陵兄误会了,我并非有意挑衅,可能我们之间的气机感应太强烈了,稍有不慎便失去自控……”侯希白抱拳,面带歉意,练练解释。   “离川入川,侯兄动向却是叫人扑朔迷离。”   徐子陵半信半疑,但他仍把螺旋冰劲撤回。   “小弟因挂念子陵兄,忍不住掉头回川。老实说,你跟踪安隆、杨虚彦,在房外偷听的情况,我都看到了。”   “侯希白并不只是要对付我那么简单,说不定……他要和杨虚彦这同师不同门的师兄争夺石青璇手中的不死印卷。”徐子陵暗想。   “子陵兄请不要见怪,我只是出来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侯希白又再拱手,态度诚恳。   “侯兄对青璇小姐真的有保护之心吗?只不知是令师的关系,还是别有原因?”   徐子陵说道。   “若给石师知道小弟插手他老人家的内事,我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小弟天性要保护美好的事物!……像青璇的美丽和她天下无双的箫艺,均是人间的瑰宝,须有知音去保护珍惜。”   侯希白双手抱胸,抬头望向天空道。   “他此话有种发自肺腑的真诚味儿,此君到底是哪一类人?”徐子陵暗想。   “无论如何,杨虚彦比侯希白要可恶的多,与其不死印法落在他手上,倒不如落在侯希白手上……”   徐子陵拿定主意,说道,“你可知杨虚彦和安隆刚才密谋的内容?”   “我离的比较远一些,听不真切,正要问问子陵兄。”   “杨虚彦和安隆密谋在一个时辰后在少城南市的老铺见面,杀死石青璇!就在近期!”   “什么!?”侯希白大为震惊,脸上变色。   “快跟我来,若搅上一搅,安隆和杨虚彦也许会有过顾忌,延缓行动,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侯希白当机立断,转身向一个方向纵去,徐子陵紧紧跟随。   成都,太城城西,一幢依山而筑,远离人烟的道观——青羊肆。   青羊肆乃成都名胜,据传当年太上老君曾与人相约于此见面,这座道观于是名闻遐迩,成为道教圣地。   侯希白、徐子陵藏身一片密林中,隔远监视。   “安隆明明约杨虚彦在少城南市见面,为何却来了太城城西?”徐子陵不解的小声问道。   “那是我圣门暗语,说南是西,说北是东,以此类推……至于老铺,通常指供奉道祖的殿堂,在成都,想来想去唯有青羊肆!”   侯希白看了徐子陵一眼,说道。   “他连本门暗语也坦白道出,看来他为保护石青璇真是不顾一切……”徐子陵心想,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由小弟负责引开安隆,子陵兄则进去看看情况如何?”   侯希白说道。   “好!”徐子陵点点头。   “不仅杨虚彦,安隆座下的高矮二将可能也在观内,子陵兄千万小心。”   侯希白于树上纵身而起,跃向数十米外的青羊观。   徐子陵初次听闻高矮二将的名号,心想强将手下无弱兵,不敢大意。   交代妥当后,侯希白从密林窜出,直掠至青羊肆前。   “隆叔在吗?小侄侯希白有事请教,可否出来相见?”   侯希白朝里面叫道。   “是希白贤侄吗?什么事?”   好半响后,安隆肉山般的身影从观中飞出。   “请隆叔随小侄来,借一步说话。”   侯希白转头掠去。   安隆稍稍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尾随侯希白离观,上山去了。   青羊肆后山荒林间——   “贤侄找我有何贵干?不是找我喝酒吧?”安隆站在一棵大树倾斜的树干上说。   “隆叔在忙什么?未知小侄可否代劳分忧?”   侯希白拱手说道。   “我的私事,并不需要对小侄交代,对吗?”   安隆觉得有些不妙,微微生出警惕。   “但事情若与石师有关就另当别论,隆叔不会不明白吧?”侯希白一摇折扇。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安隆喝道。   “隆叔应该心知肚明,在领教天心莲环之前,小侄尚有一事请教…..”   侯希白气势不卑不亢,双眼盯着安隆,“就是隆叔的胆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大?竟不怕石师晓得你想害他女儿…..”   “好!好!哈哈…..”   安隆不怒反笑,神情狰狞,煞气四射。   “你的胆子够大才真,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这等可笑之事,究竟从何听来?”安隆怒指侯希白。   “和你同谋的除了杨虚彦尚有何人呢?”   侯希白一边回应一边暗作戒备,他明白安隆已经动了杀机,他得小心。   “他竟然全部知道了?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安隆大惊,冷汗冒出。   “今天如果不杀掉侯希白,我和杨虚彦所有计划都要胎死腹中……给石大哥知道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安隆正震惊间,侯希白已经先下手为强,美人扇张开,如刃切割。   “这折扇有什么名堂?”安隆跃起避过,肥胖身躯竟灵活无比,“石大哥从未用过这么娘儿的东西,贤侄是否算青出于蓝,嘿!”   “这柄美人扇,扇面以天蛛吐的丝线造,不畏刀剑。扇骨则为精钢打制,再以千年橡树汁液配料胶合而成,讲究美、巧、轻、雅。”侯希白朗声道。   被傅君婥夺走美人扇之后,他花了好大力气才重新打造。光是搜集这些材料,就用去他几乎大半积蓄。   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怨言,本来就是他对美人无礼,才有此惩罚。他甚至觉得傅君婥就是杀了他也不冤枉。   对美人,他真是无限宽容了。侯希白绝对是男人中的异类。 第387章 天心莲环   “真多花样。”   安隆运起莲步,脚下仿若有荷叶莲花盛开,轻易避过侯希白攻势。   “小侄承石师之命,自创六式花间游,那说得上什么青出于蓝,只能博隆叔一粲!”   “你那些花招改了什么名字?就耍些美人照镜、玉女折腰来让隆叔欣赏吧!”安隆晒笑道。   “小侄献丑了!”   侯希白再次杀上。   “若非我莲步巧妙,刚才一招实在是不易避过,此子得认真对付才行。”   安隆看上去轻松无比,但内心半点也没有大意。   人影翻飞、暴响震天,安隆、侯希白激斗起来。   他们都有非战不可的理由,安隆不能让石之轩从侯希白口中得知他的阴谋,侯希白则要消灭安隆这个杨虚彦的靠山,从而在夺取不死印卷的时候,双方可以拉成均势。   不死印卷落到任何人手上只是废纸一卷,但若给侯希白或者杨虚彦其中之一得到,等若佛家的立地成佛,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武功突破!   所以侯希白要杀安隆,不仅是为了石青璇。   他知道杀安隆不易,却不能不试。   “雨打芭蕉凤栖梧!”   侯希白全力发招,凤凰形象双翅疾扑,卷动狂风狠袭安隆。、   “嗯!不错,可以,可以。”   安隆嘴上称赞,心中却想,“夜长梦多,尽快以重手法把他收拾!”   “贤侄且借隆叔一招看看。”安隆双手一扭,滂湃如漩涡一般的灼热旋劲发出。   “天心莲环!”   安隆打出魔门八大高手的真正实力,强悍硬拼下,串串灼热莲劲震得凤凰形象惊碎爆裂,折翼解体。   无间莲环破雨打芭蕉凤栖梧!   “糟!安隆的功力竟比我高两筹以上!”   侯希白战线崩溃,陨石般横飞撞断数根大树,安隆的攻势继续排山倒海般压下。   多情余恨,不自量力,越级挑战,侯希白自掘坟墓,走上绝路?   侯希白倒在横七竖八的残断树干间,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脸上神色诧异震惊,双目亮的吓人。   “哇!   “安隆真是厉害,师尊的话一点也没有错…..”侯希白神色惊恐。   安隆飞临上空,手掌往下一压,火热莲劲由他箕张的掌心吐出,猛恶欲绝!   “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守住秘密,贤侄可不要怪隆叔心狠手辣啊!嘿……”   安隆脸上露出残忍笑意。   “贤侄,受死吧!”   环劲入地,逆喷长出一朵奇大黑莲,花瓣噬合,把侯希白全身罩封!   安隆不断催动内劲,侯希白眼看不能幸免,要成为他手下亡魂!   黑莲气花瓣内聚至不留半分空隙的极限,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莲自毁爆碎,困在其中的血肉之躯哪里能够承受?   “嘿嘿….死的好!死的秒!”   安隆盯着黑莲爆开的地方,露出残忍微笑。、   突然安隆狰狞的笑容冻结,大惊失色。   “什么!?”   爆心之处,侯希白应该已经挤压的粉碎的尸体竟然无影无踪!   “不可能!?这怎可能!?”   安隆盯着碎石遍地,青烟冒气的地面,一脸的难以相信。 第388章 天心难测   安隆惊怒交加,猛的回头,看见侯希白摇着美人扇,一脸笑意,从容的站在一丈外的一棵大树上。   “隆叔手下留情,小侄感激之至。嘿!”   侯希白语带讽刺,看上去胸有成竹,一点也没有受伤。   “侯小子竟有如此秘技!从没听过花间派有这种武功……”安隆心神紧绷,暗自警惕。   “这招是什么名堂?”   安隆脸色阴沉的道。   “隆叔这么虚心下问,小侄当然不能不答。”侯希白轻摇美人扇,“此乃石师所创的破莲八着——破莲八着,顾名思义,隆叔明白吗?”   安隆脸如土色,冷汗直冒。心往惊惧、绝望的深渊沉下去。   邪王石之轩竟早已创出一套专门克制安隆天心莲环的武功,叫他如何不震栗欲绝!   环顾天下,能令安隆忌惮的高手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又以石之轩这魔门不世出的天才最令他深感敬畏。   “已经无法回头了!…..只有豁出去吧!”   安隆双目猛的一睁,暗下决心。   “好!既是石大哥所创,安隆怎能不见识一下?”安隆压下心中不安,左手发出炽热的莲劲,向侯希白杀去。   魔门一老一幼两大顶尖高手的决战,现在才正是开始,天心莲环,破莲八招,到底鹿死谁手?   魔门两派六道中,天莲道息微多时,地位、影响力无足轻重。   这形势直至胖贾安隆的出现才扭转过来,因为他练成失传百年的镇派绝学——天心莲环。   大凡上乘内功,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如何培养体内真气,选择功法发生和行进的脉窍。   天心莲环是先天真气里的异种,诀要在以心脉为主,口诀云:   心者君主之宫,   神明出焉。   心像尖圆,   形如莲瓣,   中有异窍,   唯上智之人有之。   天心莲环之名,由此而来。   再以十多种复杂指法通过两手太阴、阴明、少阳、阙阴诸经,释放出莲蕊状的灼热真气,莲劲能把对手经脉灼伤破坏,阴损非常。在魔门中亦是只有一家,别无分号!   安隆不愧魔道出类拔萃的人物,突破天生体型限制,配合莲步身法,把天心莲环归纳为八式威力无穷的杀招——   (一)暗藏莲蕊   (二)金莲吐艳   (三)天道循环   (四)节外生枝   (五)风雨莲天   (六)借花献佛   (七)无间串莲   (八)万世流芳   多年来,安隆一直谨小慎微,唯石之轩马首是瞻,事事恭顺顺从,任凭差遣。   安隆自命乃是石之轩在世上极少数信任的人之一,因此连阴后祝玉研亦不大瞧在眼里。   岂料天心难测,石之轩竟秘密克制天心莲环的武功——破莲八招。   石之轩暗中把破莲八招传与侯希白,可见他对安隆的信任有限的很,早已留下对付的后着。   破莲八着以花间派追求的有中寻无、妙手偶得的心法意境,针对天心莲环而创成,亦有八招——   (一)轻重着   (二)大小着   (三)方圆着   (四)寒暑着   (五)动静着   (六)纵横着   (七)明暗着   (八)虚实着   面向杀来的炽热莲劲,侯希白以方圆着出击。   “侯小子没有撒谎,真的有破莲八着这回事,他双手方圆交割,一心二用,不简单!……”   安隆不敢怠慢,凝神应战。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安隆施展杀招,莲劲如雨爆发。侯希白凭着明暗、轻重、寒暑、纵横着一一抵挡,但身法已经渐受压制。   “厉害!安隆既了得又狡猾,把多种手法混杂使用,令我破莲八着不能有效发挥!”侯希白额上暗冒冷汗。   “破莲八着真是厉害,若是石之轩亲自施展,恐怕我已经死了不下十趟!”虽占上风,安隆心中还是心知肚明,这是侯希白功力火候不足,非是武功不行。   侯希白被逼的连连后退,脸上笑容已经开始有点牵强。   “花间派传人即使被杀时,亦不会露出狼狈难看的样子,他只是强装笑容,大局已经在我控制之内…..“侯小子火候不足,得绝学无所用,已经是强弩之末!”   安隆双目精芒暴射,内力增强至九成,双手热气如狂暴发,最强杀招已是呼之欲出!   “哈哈,隆叔有要事在身,和贤侄玩儿就到此为止!”   “万世流芳!”   空前庞大的黑莲令四周空气变得灼热如炼狱,铺天盖地的暴击而下,强猛惊人!   “来的好!”   面对安隆这必杀一击,侯希白全无畏惧,反而表现出振奋之色。   “动静着!”   美人扇甩手飞升,运转如盾,承托着巨大黑莲,阻止其压落之势。   黑莲上的火劲受扇盾旋转排开,作涡流似的放射溅散,往四面八方烧去,十丈之内变作烘炉,树林焚烧燃起,化作一片炽热火海!   安隆为之愕然,却仍然自信,纵上半空,加紧催劲,助长黑莲压下之势。   侯希白热的汗如雨下,不断提升内力,由双掌发出,传向美人扇,拼命抵抗。   “呜…..奇热焚身,压力大的出奇,衣衫竟被灼烧至焦黑冒烟了!…..”   “看你能支撑多久?天心莲环,十成功力!”   安隆得势不饶人,暴杀而下。   “终于到了迎面对憾的一刻,不是生就是死,拼吧!”   侯希白目射电芒,内力亦被催逼至巅峰极限。   短兵相接,侯希白猛然合上美人扇,虚实交替,如锥直捣安隆泰山压顶的掌心。   惊天动地的暴音中,巨大火莲震成无数碎瓣,安隆弹飞高空,侯希白则踏裂地面,深陷土中。   “好神奇的虚实着,竟把我莲劲花实为虚,消弭大半!……若非侯小子修为有限,受伤的很可能是我!”   安隆落至地面,心中微惊。   招法败,功力胜,安隆肯定已经重创侯希白的经脉,但万世留芳耗力甚巨,已是难以为继。   侯希白挺身站起,拍掉衣上泥沙,虽然口角带血,其潇洒自如的神态仍是不减半分。   “元气耗掉七成,必须入定三个时辰才能恢复,再打下去也没有把握…..”   安隆瞧不透侯希白伤势深浅,竖起大拇指道,“贤侄果然不负石大哥的苦心tiao教,今天我们不若就此作罢如何?”   “子陵那边情况不知如何,若给他回到青羊肆,配合杨虚彦围攻便不妙…..”侯希白心中暗想,口中说道,“以隆叔多疑性格,竟肯不摸清破莲八着的底细,到底有什么急事?”   侯希白怀疑除了杀害石青璇,安隆和杨虚彦还有其他阴险密谋。   “假如贤侄肯告诉我从何处得到消息,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哩。”安隆说道。   侯希白当然不会说出此消息是徐子陵偷听得来,厉色道,“你和杨虚彦合谋加害石师爱女,竟说与我合作,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臭小子不知好歹!只好不顾再损元气,将他立避当场!”   安隆拿定主意,肥胖身形向侯希白冲来,“贤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谁说要去害青璇侄女?你是听谁造的谣?”   安隆矢口否认,杀意满满。   侯希白深知安隆的厉害,不禁紧张起来。   “他再发动的攻击必定比之前更疯狂猛烈!”   树林火海中蓦的被一股罡气催开一条通道,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来。   安隆见到这人,身形立即停下。   “喔!是二弟?…..”   “是他!”   侯希白也认识此人,他正是安隆的拜把兄弟,宋缺的姻亲,威震巴蜀的——独尊堡主·武林判官解晖!   解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第389章 爱屋及屋   只见他神情冷漠、额高鼻挺,给人坚毅卓绝,主观固执的感觉。神态霸道,威严慑人。   “杨虚彦在哪里?”   解晖开口说道。   安隆不知其意,随口说道,“二弟说笑,影子刺客杨虚彦神出鬼没,和我又没有交情,我怎知他在哪里呢?”   解晖突然声色俱厉,双目杀机大盛。   “若非我念在一场兄弟情分,便半句话也不说立即出手!你竟想伙同杨虚彦一同杀害青璇侄女?”   安隆神色震动,说不出话来,怎会连解晖也知道这事了?这下糟了!   石青璇的母亲碧秀心是上代武林著名的绝色佳人,兰心慧质,为当时许多青年才俊所倾慕,解晖也是其中之一。   他自然爱屋及屋,不许有人杀害她的独女。   “二弟哪里听到的消息?我怎会加害青璇侄女呢?和人诬陷与我?这其中定有误会!”安隆缓过神来,故作坚定神色。   他无法辩解,索性来个死不认账。   解晖沉吟半晌,显然是在考虑安隆的话有几份可信度。   “两位前辈既有要事相商,晚辈不敢叨扰,请啦!”   候希白向后腾身跃起,心叫谢天谢地,哪敢多管安隆、解晖争执,是否动的成手?连忙一溜烟似的下山而去。   解晖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是何人告诉他的?这还要从刚才说起…..   徐子陵和候希白来到青羊肆外树丛中,分别行动。候希白引开安隆,并说出自己已经知道他和杨虚彦的计划,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徐子陵则负责进入青羊肆探寻一番,看看杨虚彦有什么动静。   候、安两人身影刚刚远去消失,徐子陵已经来到青羊肆门墙的青瓦上。   徐子陵闭上双眼,进入井中月境界,以天人合一的灵觉向观内做出探索。   “从呼吸声判断,大殿中有二十一个道士在念经做早课…..后殿某个房间中,却有三男一女在谈话…..那三个男子必是高矮二将和青羊肆的住持,那女子身份却是全无头绪…..”   徐子陵自然不知,此女正是四川三大势力之一的,迦楼罗军朱粲的女儿——毒蛛·朱媚。   一脸狐mei相,带有几份放荡邪气,却不可否认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   徐子陵放过不理这些人,集中心神搜索杨虚彦的所在。   “杨虚彦竟不在观内?是我感应有误吗?”   徐子陵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若贸然潜入,如果给人发现,大战难免。索性那高矮二将没有见过我,倒不如装作香客,进去查探一番,可掩人耳目,若没有发现杨虚彦再做打算。””   于是徐子陵装作清早上香的香客,早有道士上前迎接。   徐子陵寒暄了几句,便做外地游客装,要参观这著名的道观。   在道士陪同下在观内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杨虚彦任何踪迹,正当徐子陵要离开的时候,心中突生警兆。   一道鬼魅似的身影从空中直刺而来,快若闪电!   来人左手以指成剑,直击刺徐子陵眉心。   “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刚才为什么没有发现他!?”   徐子陵瞧见来人,心中暗叫不好,电光火石之间,他将身体一偏,险险避过。   陪伴他的道士大惊失色,刚想要叫喊,被杨虚彦一个指箭,一声闷哼便倒了下去。   “竟如此草菅人命!”   徐子陵大怒,也不理杨虚彦突然出现偷袭,就要上前和他拼命。   “可恨!如果不是因为和石青璇身边的那个神秘小子战斗的伤势未愈,影响身法,刚才必定能让徐子陵饮恨!”   杨虚彦心中暗暗不忿。   原来他见安隆突然被候希白叫出,心觉不妥,从观内二人密谋处藏身至观外一棵茂密大树上,从而避过徐子陵感应。   见徐子陵大摇大摆的进入青羊肆,他已经动了杀徐子陵的心思。   伤势影响比他想象中要大,一击不成,杨虚彦纵身而起,越小院墙头,向观外逃窜。   徐子陵豁尽全力追赶,无奈身法有差距,追了少时,只能无奈的看着杨虚彦远去。   “给这家伙逃了!…”   徐子陵心中正气闷,暗想自己不该故作主张,否则刚才青羊观的道士也不会惨死。   正想赶去助候希白时,突然一个雄浑声音叫住了他。   “小兄弟留步,请问你是否徐子陵呢?刚才你追的那人,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徐子陵惊觉有人来到了身后,自己竟全然不知,可知功力高出自己许多。   徐子陵立马转身过去,一脸警戒。   他看到的是一个额高鼻挺,给人坚毅卓绝感觉的大汉,年纪大约五十上下,气质悍霸。   看徐子陵这反映,来人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表明身份道:“我乃独尊堡解晖。”   徐子陵微微一怔,眼前霸气威严的大汉竟是四川三大势力之一的独尊堡堡主解晖,同时也知道他为何会和自己打招呼。   自己和寇仲已和宋家建立微妙的关系,而解晖是宋家姻亲,其儿媳正是不久前自己见过的宋缺亲女宋玉华。   “堡主,小子正是徐子陵,竟不想在这里遇上堡主。”徐子陵点点头。   “刚才我去青羊观敬拜老君,且请观主喝茶,却不料观内发生命案,我循着痕迹追了过来,正看见小友疾追一人,徐子陵果然是名闻天下的青年俊彦。”解晖上下打量徐子陵,目带亮色。   “堡主谬赞,影子刺客杨虚彦草菅人命,我却追不上,心中正沮丧,哪里称的上什么俊彦。”徐子陵摇摇头。   “杨虚彦的身法传自邪王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即使在大宗师中,也是最顶尖的轻功,子陵不必沮丧。”解晖开口说道。   徐子陵暗想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威震四川的解晖竟如此好说话。   就算徐子陵与宋家有微妙关系,为何解晖刚一见面就对徐子陵颇为照拂?   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解晖有一女曰解晓玲,自小生的千娇百媚,美丽非常,加之才华出众,因此也眼高于顶,对一般男子都不假辞色。   在这个时代,婚姻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解晖虽有数子,但唯有这一女,视若掌上明珠,任她挑选。 第390章 精诚合作   未想挑来选去,年纪竟渐渐大了,如今和宋玉华同龄的她仍待字闺中,解晖嘴上不说,心里着实有些忧心。女儿性子娇,又催不得。   晓玲常说,除非是寇仲、徐子陵、多情公子这样的年轻俊彦,否则她绝不将自己轻易许人。   今天一见,徐子陵确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   虽然女儿似乎比徐子陵大些,但是为了女儿幸福,也顾不上太多了。   “碰的好不如碰的巧…..这解晖看起来颇为正派,而且似乎不喜杨虚彦为人,以他在巴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将杨虚彦和安隆合谋加害石青璇的消息透露给他,说不定可以震慑两人。”徐子陵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大唐世界的艺术大师有着超然的地位,就看尚秀芳明明不会武功,又是天姿国色的绝色美人,但是到哪里也没有任何人敢强迫她便知,石青璇声名不亚于尚秀芳,若得知她可能被害,搞不好巴蜀群情共愤。   候希白应该正和安隆激战正酣,形式急迫,徐子陵没有丝毫犹豫,道出他夜间在成都东面太城民宅听到的事情。   解晖闻言敛容,脸色阴沉铁青。   石青璇不仅是艺术大家,倾城佳人,更是碧秀心的女儿,有人竟想加害她!?而且这其中还包括安隆!?   和许多武林民宿如王通、欧阳希夷一样,解晖也曾对风华绝代的碧秀心动心,可惜她最终归属邪王,但即便如此,解晖绝不允许有人加害她女儿!   徐子陵更不知,安隆是解晖的义兄。   于是才有后来解晖找上安隆的情况,候希白也因此脱困。   解晖身法极快,徐子陵追之不上,心中暗想不愧是独尊堡主·武林判官,武功高出他不止一筹!   想想也知道,宋缺能和他结亲,他的武功不说比的上天刀,但也应该相差不会太远。   徐子陵沿迹追寻,正遇上从山上下来的候希白。   “候兄怎会在此?安隆呢?”   徐子陵看到候希白身上衣服被灼的焦黑,口角带血,便知他已受伤,但看上去似乎不是太严重,至少比不上和自己在栈道那次。   “安隆真是厉害!若无石师传给我的破莲八着,我早已死了十回!”密林间,候希白将与安隆交手以及后来解晖到来的情况的情况微微道出。   “安隆竟是解晖义兄!?怪不得他刚才神色很不好看。”徐子陵惊讶的道。   “徐兄怎会认识安隆?”候希白微微一怔。   徐子陵便把刚才入青羊肆探寻,和遇上安隆的情况道出。   “原来是徐兄传了消息,解晖才会找上安隆,多谢。”   候希白暗吁一口气,“如果不是他来了,恐怕今天和安隆真的要斗个至死方休呢,而且大有可能败的是我。”   “解晖看上去为人颇为正派,他怎会和安隆是拜把兄弟的?”徐子陵不解的问。   “徐兄有所不知,我圣门中人,许多都在世俗界有自己明面的身份,并非像阴后、婠婠她们那样见不得光,这安隆便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酒商,富可敌国,且是成都商会会长,他和解晖相交并不奇怪,想来解晖应该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候希白解释说。   “原来如此……这安隆隐藏的真深……候兄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徐子陵看了一眼候希白道。   “我们这样一搅,安隆和杨虚彦必然投鼠忌器,应会延缓加害青璇小姐的步伐,但若想一劳永逸,必须宰掉他们,要不然青璇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生危险。”候希白握着美人扇的手一紧,神情坚定。   “宰掉安隆和杨虚彦?谈何容易?…..”徐子陵沉吟道。   “所以我们必须精诚合作,徐兄请恕小弟直言,安隆虽以往和徐兄并无过节,但杨虚彦此人却是我们共同的祸害,他不仅屡次行刺你们,而且还行刺傅小姐,上次在洛阳我也差点死在他手上。”候希白敛容说。   “…….不错,此人实在可恨!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娘的!”   徐子陵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现在傅君婥已经比和宇文化及决斗的时候强大太多,但是那时傅君婥为了保护他和寇仲香消玉殒,他和寇仲哭的肝肠寸断的情形,他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想伤害她!这比有人想伤害自己和寇仲更不能容忍。   “徐兄,虽然杨虚彦此人必须除去,但你最好在一旁从中协助即可,不要亲出手击杀,因他怎么也算石师弟子,你杀了他恐引来石师报复。”候希白说道。   “感谢候兄好意。我自会斟酌,下一步我就帮候兄得到不死印卷,彻底结果了杨虚彦!”   徐子陵虎目射出精光。   他绝不是那么怕死的人,怎会惜身而放弃击杀杨虚彦的机会,但候希白也是好意,他却是不好明确拒绝。   “啊!……感谢徐兄高义,希白铭记于心!”候希白面露喜色。   有徐子陵帮他,他得到不死印卷的机会便要大的多。   两人一同下山。   临近山脚小镇,徐子陵突然说道,“候兄,你认为青璇小姐身边的那个神秘异域青年公子是什么身份?”   “这个我也不知,他和我们年纪相仿,却能在数招之间把杨虚彦重创,功力高至不可思议,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若他一直在青璇小姐身边,我看别说杨虚彦,就连安隆也讨不了好,只是现在不知他去向。”   “候兄为何语气那么自然,难道竟对青璇小姐没有任何想法?”徐子陵奇怪的道。   “徐兄说笑了,青璇小姐是石师亲女,我的师妹,我从小便看着她长大,就当是自己的妹妹一般,怎会有其他想法了?”   候希白笑道。   对傅君婥和师妃暄,他是真动心了,但是对石青璇,他却并无男女之情,就如保护妹妹的兄长。   徐子陵和候希白誓要护花,他们不知,石青璇当下却和傅君婥在幽林清谷里,安全的很。   而且还十分快乐、悠闲。 第391章 青山不厌千杯酒,白日但消一局棋   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   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听流水淙淙,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枫叶的碎石小径,心神升华,一切似幻疑真,就像在一个美梦中不住深进,每跨前一步,离开冷酷无情、充满斗争仇杀的现实世界愈远。   傅君淖已经和石青璇在小谷内居住了一周。   发乎情,止乎礼。虽然石青璇已经对这位外表俊美无伦,武功绝顶,见闻、学识均让人拜服的“傅云”公子情根深种,但他们还并没有同塌而眠,而只是牵牵手,揽揽腰的程度。   现在傅君婥外表可是男子装扮,如此这般已经形同情侣,她顺其自然,并不强求。虽然一开始是他轻吻、牵手、揽腰,但渐渐的,石青璇这大美人儿竟主动起来。   有几次出去玩儿,都是石青璇主动牵她的手去的。   小谷北方的水月潭处有三座天然石针,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   鸟鸣山幽,不知岁月,和这等绝色美人儿隐居于此,傅君婥终于明白徐子陵的感受,简直是神仙生活,不要太爽啊!   嘿,小陵。可别怪我狠心啊,青璇妹子,是我的啦。   傅君婥当然明白,以她在徐子陵、寇仲心中的特殊地位,别说使唤他们,就是让他们去死也可以。和氏璧一事,他们替自己背锅,就没有任何怨言。   不过她也不会太坑这两小子,毕竟是前世的自己拼了性命救下来的。   想起自己前世是高丽罗刹女这事,傅君婥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想起了在21世纪小时候看赵雅芝主演的《新白娘子传奇》的事。   白蛇为了报恩下凡,在西湖断桥用法力看许仙前世今生,数张面孔从屏幕上一闪而过,其中各种身份地位的都有,有男有女。   自己前世真是妹子啊,而现在…….   傅君婥看了看清澈潭水中的自己,一身雪白绸缎,头上却扎了个充满男儿气概的英雄髻,绑着白色丝带,看起来英姿爽飒,俊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端端的一个绝代风华的佳公子的形象。   只有傅君婥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西贝货,实际上是个身材好的不得了的大美女,连沈落雁、单琬晶她们都要嫉妒。   如果自己是男的就完美了啊,哎,哪里保养的好了?根本就是妹子好吧。   傅君婥想起伏魔洞中石青璇的话,心中暗暗吐槽。   “傅公子,该你啦。”   石青璇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雪白纤手指向棋盘,一脸期冀的模样。   水月潭边有一自然清雅的小亭,是碧秀心留下的,可以在其中歇息,赏枫。   石青璇艺术修养高超,精通琴棋书画,恰好傅君婥也有这方面爱好,而且几年内智慧积累,随便拿点什么东东出来,都是划时代的大师水准,因此以石青璇超凡脱俗的修养,也不禁对傅君婥暗暗敬佩、倾慕。   傅君婥轻轻一笑,拿起围棋黑子。   奕剑术以奕理入剑道,再加上她在21世纪喜欢下棋,经常观看世界新闻棋战,要说对围棋的理解,天下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傅君婥“宇宙流”开局!   …………   青山不厌千杯酒,白日但消一局棋。   忘忧清乐。   石青璇额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今天傅君婥杀意爆胜,妙招不穷,她感到实在难以招架。   围棋,古老而又高雅,蕴不测玄机。黑白两子,变化无穷。   上了棋盘,便要全力以赴,这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傅公子厉害,青璇下不过你,认输哩。”石青璇撅起小嘴,样子超级可爱。   “对不起啦。下的入神就忘形了。”   傅君婥不好意思的笑道。   “没事没事,青璇只是好奇公子为什么什么都这么厉害的……你的围棋是在哪学的呢?”石青璇饶有兴趣的小手托腮道。   如果换了其他男子,哪怕是多情公子候希白,一定对她处处照拂,不会如这般平等相处,这让她感到异常新鲜。   当然到了关键时候,傅君婥又是可靠无比,加上傅君婥无以伦比的样貌、气质和才华,即便是她,也被深深吸引了。   其实傅君婥也并没有用什么妙招,只不过是现代男生对女孩的平常做法而已。   男女平等,绝不做舔狗,是吸引女孩子,而不是用的追。   追女孩这种老掉牙的事,聪明的男生早就不屑做了。   不仅累的半死,收效甚微。而且大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备胎。   “青璇有兴趣听听有关围棋的文化吗?我有一些心得体会呢。”   傅君婥悠悠道。   “愿闻其详。”   石青璇点点头。   琴棋书画并称,不仅是艺术,也代表了一种文化况味,但石青璇却无法完完整整的说出它源流。   实际上,如果不是她,即便是惊才绝艳如石之轩,甚至学究天人如鲁妙子,都是不可能的。这是由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方式决定的。   在这个连印刷术都没有普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不识字的年代,信息壁垒相当严重。一个人穷其一生,知道的也是有限。可不比21世纪可以随意检索,查找自人类文明以来各个时代的有用信息。   傅君婥望了眼石青璇身后的广阔蔚蓝的天空,思绪坠入历史的洪流。   “围棋是一种古老的棋类运动,其起源已不可考。《世本·作篇》云:“尧造围棋,丹朱善之"。晋张华《博物志》也说,“尧造围棋,以教丹朱......” 第392章 忘忧清乐   “......或云: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皆以围棋附会圣人,与仓领造字,黄帝造船类似,属荒诞不经之论。以我在看法,围棋必不是一人一地之作,而是起源于古老先民的战争或者占卜游戏。”   傅君婥说道。   石青璇美目异彩连连,大众均以为围棋乃圣人所造,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独特的关于围棋起源的观点。   “如果有一种游戏最能代表我们文化的神韵,那非围棋莫属。围棋最简单,简单   的只有黑白两子,一方棋坪;围棋也最复杂,即便穷人一生所有,也算不清它的变化。   围棋下到妙处,不可算,不可说,只能内心体悟"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也,这使得围棋不仅是一门技艺,简直是一门艺术了。”   “围棋是竞技,是艺术,同时也是一种话语方式。黑白两子,纹坪论道,于无声中处交流,谓之“手谈”;围棋同时也是修身的方式,棋坪一张,清茶一盏,除棋之外,再无他物,谓之“坐隐",赌徒从中看到滚滚财富,才子从中看到惆镜风流,险诈者从中看到腹剑刀兵,文学家从中看到人,哲学家从中看到世界的本源,礼佛者从中看到禅,参道者看到的却是道,,三百枯棋,一方木坪,竟能如此丰富的反映出我们精神文化的缩影,实在让人惊叹!大而言之,围棋就是一种文化。"   傅君婥双目流露智慧光芒。   “棋道原来如此丰富,感觉傅公子寥寥数语,竟把青璇之前理解的围棋全部融会贯通起来,这种感觉真是奇妙!”石青璇纤手托腮,美目只顾盯着傅君婥,露出倾慕神色。“现在世家大族乃至武林名门中棋风很盛,但很久以前据娘说,似乎并非如此的,公子可知原因吗?”   “若单独讲这个问题,就如管中窥豹,不能得其全貌,青璇可有兴趣听听我们手中的棋,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吗?”傅君婥修长好看的手指夹起一颗散发晶莹光泽的黑子,“其实它一开始挺不受待见呢。”   “当然要听,公子请讲。”石青璇饶有兴趣的说。   “原始时代的围棋,给我们无限的遐想,但因为那个时代没有文字记载,却如水中捞月一样,太过虚幻,难以追溯其具体情形了,到了春秋战国时代,文献上有了关于围棋的记载,虽然只是寥寥几则,却足以使人知晓当时围棋虽已流行开来,但并不受重视,社会评价不高。"   “迄今最早的关于围棋的记载来自《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宁喜言,宁喜许之。大叔文子问之曰: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祸,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另《孟子·告子上》云: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鹊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大叔文子以棋喻政,说弈者举棋不定,按常理,作为比喻的东西,应该是大家比较熟悉的,   围棋在卫国一定比较流行。孟子称奕秋为通国之善弈者,奕秋在当时棋界的地位应定为宗师泰斗,这个称号,不经过无数次的纹坪较量,是不能获得,当时的围棋活动开展应相当广泛,很可能已经有有组织的比赛了。"   石青璇惊讶的叹道:“公子对我中华典籍的熟悉程度不下于大儒王通哩!”   傅君婥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娓娓道来,“围棋虽在当时较为流行,但孔,孟二圣却对围棋评价不高。作为当时显学的儒家学派的看法,很大程度上表明了社会对围棋的态度"。   孔子在《论语·阳货》中提到围棋: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   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孔子在这里仅仅是把围棋看做有闲阶级消遣的工   具而己。   孟子的态度则更为激烈,《孟子·离娄下》云: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肢,   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把博弈   和饮酒并称,作为五不孝之一,博弈之人,居然被安上不孝的罪名了"。   “我竟不知那些夫子门那么讨厌围棋的,只不过下下棋而已,为何要说人不孝呢?”   石青璇惊讶的捂住小口。   “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围棋能启迪智慧,本身又讲究平等,和儒家等级观念大相径庭,他们当然激烈反对。青璇你看无论是哪两个人下棋,都是一手黑子一手白子,子粒数一样,而且一人走了便换另一人走,你看这不是很平等吗?”   石青璇瞧着棋盘上的围棋棋子,若有所思。   傅君婥对石青璇的反应十分满意,若能启发这美人,她十分乐意。   “我一点也不喜欢儒家,他们缺乏智慧,还故作学究,明明自己就是工具,还迂腐无趣的维护统治阶层,真是无聊透顶。”傅君婥晃着白皙的手指说,:“道家可就不同了,对围棋十分肯定支持。如稷下学宫的道家学派代表尹文在《尹文子》一书中说:“以智力求者,譬如奕棋,进退取与,攻劫收放,在我者也",明确的提出围棋是一种高级的智力活动,欣赏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在我者也,颇有自得其乐的味道。"   “虽得道家支持,因儒家自汉代以来是统治思想的主流,所以围棋的名声不免不好,对吗?”石青璇说道,“怪不得娘说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棋风不盛哩。”   “青璇真真冰雪聪明”,傅君婥赞道,“你猜的不错,因为这种支持的声音太过弱小,从春秋战国一直到西汉,围棋一直受到社会的消极评价,如名臣贾谊说,"失礼迷风,围棋是也"。《淮南子》,也说,“行一棋,不足以见智;弹一弦,不足以见悲,因此围棋并日趋衰落,以至于班固发出了,“今博行于世,而奕独绝”的感慨……..但危机,往往就是转机的开始。班固发出“奕独绝’感慨的同时,已有一些士人逐渐接受围棋,班固自著《奕旨》,为围棋正名;李尤著《围棋铭》,黄宪著《机论》,马融著《围棋赋》分别从游艺,哲学,兵法的角度,阐述围棋。到了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情况开始转变。   围棋在魏晋之际突然被士人所接受,认可,当然有其独特的社会原因。魏晋之际,社会动荡,战乱频繁,如曹操的《蒿里行》所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残酷的社会现实唤醒了人们的生命意识"。曹丕说,“生年不满百,长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成了社会共识。人们饮酒,服药,宴会,,尽情享乐以增加生命的密度,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围棋"而魏晋人这些诗意的生活方式又不仅仅是享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琴棋书画,在魏晋之前也不过是小艺,是儒家用来进行伦li教化的工具,直到魏晋时期,它们才摆脱了附庸的地位,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   听闻傅君婥讲述,石青璇美目异彩连连,感觉豁然开朗,她仿佛在听一个绝代的大师以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视野,在审视有史以来的艺术和文明。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围棋终于迎来了它的盛世。所谓“汉魏名贤,高品间出;晋宋盛士,逸思争流”,以至于社会形成了“天下唯有文义棋书”的风气。帝王将相,僧俗隐道,文人逸士莫不好之。围棋已不仅仅是一种竞技活动,一种游戏,而上升到了艺和道的高度。琴棋书画开始并称,作为国人修养的标志,作为一个美丽的文化符号"。   “围棋作为一种棋类活动,有其竞技性的一面。魏晋南北朝时期,围棋州邑制度的建立,皇家品棋活动的兴起,棋品制度的确立,使得围棋人口激增。而通过纹抨厮杀而确立地位的高品棋手为当时社会所重,各有其鲜明的特性和独特的风格;作为游戏的围棋,在魏晋六朝时期也表现的尤为突出。游戏的本质就是快乐,而有“忘忧”之称的围棋,使得当时的人们如痴如醉,如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他在当县令时有人报外面有劫贼,别人,正在下棋的他舍不得放下,却说“局上有劫亦甚急。“”齐帝萧道成观棋,自食时至日暮,直到疲敝不堪才返回。这等事情屡见不鲜;而围棋又是一种艺术,纹坪论道,“手谈“、”坐隐“,围棋的高雅表露无遗,就如我们现在这样呢,青璇。”   傅君婥朝石青璇笑了一下,石青璇美丽的俏脸立刻微微红了一下。 第393章 以器入道(上)   “围棋又是道”傅君婥悠悠说道,“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黑白,阴阳分也;骄罗散布,效天文也;四象即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从围棋中可以一窥宇宙人生之秘"以上概况起来就是围棋的技、艺、戏、道四个方面。"   对于围棋的理解,世上怕是无人可以出傅君婥之右,即使弈剑大师傅采林,怕是也不能,因她前世就是弈剑门弟子,而且还多了数千年的智慧!   其绝招“劫争”、“屠龙”就是出自围棋术语,而其他一些杀招和防守的招数如“连环提子千目杀”、“玄之又玄一色棋”莫不如是。   “关于围棋,真是几天几夜也讲不尽呢,不若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傅君婥刚笑意盈盈的想要起身,没想到石青璇竟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迫切的道,“不,傅公子,你再多讲一些好吗?青璇也常下棋,没想到棋中竟蕴含如此博大的世界……”   “诶?怎么回事?她竟贴的这样近?石青璇竟如此好学吗?”   清晰的呼吸可闻,美丽无双的俏颜都快贴到自己脸上,一阵香气袭来,傅君婥忍不住心中砰砰直跳。   发现傅君婥异状,石青璇这才发现自己实在贴的太近,而且还握着傅君婥的手,连忙松开手坐了下去,小脸红的和苹果一般。   意外的插曲使得傅君婥也是心跳不已,她过了半晌才稍稍平复,说道,“青璇想听什么呢?”   石青璇脸上潮红未褪,瞧了傅君婥一眼道,“我想听听围棋和哲学的关系。”   “青璇既然问了,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君婥微笑着看着石青璇,觉得这样好学的她颇为可爱。   她有大师级的艺术水准不是没有缘由的,暗地里竟下了这多功夫。   “中土的古典哲学对围棋有着深远的影响,班固以“易”解棋,为围棋正名;儒学不衰,围棋不兴;“坐隐、手谈、忘忧,深得道家之味;马融、应杨以兵法解棋,如此种种,且让我为青璇叙之。   “先说说《易》与围棋,《易》是中土最古老的文化典籍,本是占卜之书。相传伏羲画八卦,文王演八卦而成六十四卦,后孔子取其精义,为之作传,遂使《易经》成为究天人之际的哲学思想著作,成为群经之首,中土文化的源头。   围棋的起源和《易》一样古老,当古老的先民用小石子,小树枝在方格子上或占卜或进行游戏时,也许就有了《易》和围棋的雏形。   古语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中土人士做事,非常善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什么事情非得研究个名分出来,找个理由,事情才好办,就连游戏,也不例外,《易》地位崇高,任何事物,若与易理相通,便立刻身价百倍。   班固首开以《易》解棋的先河,做《弈旨》一篇,其文曰: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白黑,阴阳分也;骄罗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   其中阴阳、天文、四象等都是《易》里经常提到的概念。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之道,关乎天文,以查时变,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   围棋与阴阳,天文相通,就不再是小道了,而是包含宇宙玄机的大道~   后晋蔡洪做《围棋赋》:取坤象于四方,,秉二仪之极要,握众巧之至权,若   八卦之初兆,遂消息乎天文",基本上是继承班固的思路"。   《易》曰:“阴阳不测谓之神"。而围棋的最高品正是“入神",魏邯郸淳《艺   经》云:“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日用   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   石青璇听的如痴如醉,以手托腮,眼睛都忘了眨。   “上述诸贤的话虽然有理,但总感语焉不详,这和棋理和易理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么说的直白点吧。《易》和围棋,到底有什么关联呢?”傅君婥伸手指向棋盘,   “首先从外观上看,《易经》认为宇宙是由阴、阳两种对立的属性构成的,而围棋正好是黑白两子对立,象征阴阳;《易经·系辞》中说: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   百有六十,这个360,就是周天之数,而围棋盘有19道格子,19乘19,有361个交   叉点,最中间的那个又叫天元,对应《易》中的太极,剩下360个,恰好是“周   天之数。”"   “围棋东、西、南、北、东北、西北、西南、东南八个角的交叉点又叫”星”   正好对应易经八卦:乾、坤、震、粪、坎、离、良、兑所代表的方位"   这样看上去,简直围棋就是应易理而设一般。"   石青璇仔细打量棋盘,轻道,“真是这样哩,怎的青璇平时下棋,从未想过这些呢?明明也看过易经…..”   傅君婥笑而不答,就是生活在21世纪,身为一个棋迷的她,也是花了大量时间,才有此心得体会,石青璇没有想到不奇怪。   不知是否因为前世出生弈剑门的关系,傅君婥对围棋从小便很喜爱。可惜她家里并没有条件给她去学棋。   如果家里条件优渥的话,也不至于那么悲剧的因为见异思迁的前女友,而遭致被小混混打死的悲惨结局了。   要是有机会回到21世纪,傅君婥绝对会狠狠报复那个女人。   不过当下傅君婥却没有多想,石青璇和现代社会的那个薄情的女人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等绝色美人就在身边,她哪里有空去想以前这些往事。   “那么更深入一点呢?围棋在规则,行棋特点和棋理上与《易经》又有何相似之   处呢?”傅君婥夹起一颗白子,目光扫过棋盘,继续侃侃而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两两相乘,衍伸出无限的变化。《易经》被认为是一部讲变化的书,易者,简易,变易,不易也"¹这是《易经》的精髓所在。   天地自然的法则,本就是简易的;天地万物时刻都在变化,是为变易;而这变   化依据的原理、规律,又是一定,不易的。   围棋是简易的。它只有黑白两子,一个19见方的棋盘,规则也非常简单,棋   子没有特定的功能和功用,每个棋子都是平等的,下哪里都可以。唯一的规则就是   要有气活棋,连三岁孩童也可以下。   围棋是变易的"易经分阴阳,围棋只有黑白两子,但是它衍伸出来的变化就有   361乘360乘359种,这是个无穷大的数字,所以根本是无法计算的!   整个下棋的过程中,时,机,位都是在不断变化的,棋手需要根据不同的时机不断做选择,   下棋的时候不仅盘面上的局面不断变化,棋手的思维也不断变化。   围棋是不易的。虽然围棋是种很古老的棋类,但是数千年来规则也没有变化,   仍然是黑白子,以气活棋,就如大道一般,至为简易,却不变。   易中的同一个卦,有时它是好的,有时又是不好的,不能说固定的某个卦好不   好,要看时间,空间,位置合不合适。围棋中的棋子也是一样,没有绝对的好手,   也没有绝对的问题手,某手棋的价值要看相对的时间,空间和位置而定。   中土人士一般借《易经》做预测,但是这种预测,玄而又玄,寻常人等   可能一生也没办法弄明白,但是有时候就悟到了。棋手在下棋时完全是宏观的,但   是在下每一步棋的时候又需要倍加小心,感觉非常的虚,但有时候却能略过思考的   过程直接下到那个最好的点。因为算不清,完全是一种模糊思维,完全是一种悟,   这和人们对《易经》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正因为易理和棋理有如此多的相通之处,所以名士袁羌才能一手谈易,一手下棋,   殊有余地,以一心两用而傲然于世。   儒学以孔子为代表,后分化为孟子和荀子两支,孟子认为人性本善,重   仁;荀子认为人性本恶,重礼,后汉武帝罢黯百家,独尊儒术,儒学便成   为中土历史上绝大多数时期的官方统治思想,影响极其深远。   儒家学说讲究仁、礼,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具有积极的入世进取   的精神,如他们说的“太上以立功,其次以立德,其次以立言,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   没己知,求为可知也。"等等莫不如此,但儒家追求的是外在的东西,是个人在社会上的功名、地位、作为,而忽视个人内心感受。围棋作为游戏之物,即使个人玩的再开心,但是于功名无益,   自然就评价不高了。围棋在先秦时作为游戏之物,当然也不例外,孔子认为下棋仅仅比成天闲着无所事事强一些而己,而孟子干脆认为下棋就是不孝!   儒家学说对于现实功利性的强调,使得任何游戏和艺术都不能归其本真,而是   成为了政治或者个人成德成圣的工具。”傅君婥摇了摇头,叹道。   “是哩,青璇想起来了,《论语》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确实音乐是道德完善的工具,射,御,数之类的“艺”只能在闲暇时游与,如果有人天天痴迷于它,把它当成一门艺术,确实会受到抨击呢。"   石青璇若有所思的道。   “青璇不愧才女,果然广博。”傅君婥赞道,“而且围棋根本不在“六艺”之内,连忝列门墙的资格也没有呢。”   “谢公子夸赞,青璇比起公子还差的远呢。”石青璇小脸一道,又托着香腮想了想,“是呢,”   儒家所谓“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确实没有围棋呢……”   “所以,儒家对围棋,完全是持否定态度的,他们认为博弈之道,毫无益处,完全就是迂腐之见。”傅君婥点点头道,“而后的两汉时期,儒学是社会的正统思想。又不断有人站在儒学的角度,来批判围棋。如贾谊就说:“失礼迷风,围棋是也"汉元帝时期的黄门令史游,所著《急就篇》中也说:棋局博戏相易轻。   总之是指责围棋不分尊卑,不分上下,失礼。   中土的游戏和体育运动有着极其分明的尊卑观念。古代天子经常进行围猎活动,进行围猎活动时,天子所用的箭是特制的,并且一定要天子射出第一箭,围猎活动才能开始许田围猎时,生动的再现了这一景象:由天子先射第一箭,后曹操拿过天子所用之弓射猎,关羽忿怒不已,欲杀之"原因是曹操不顾尊卑之别,膺越了"其他的游戏和运动如瞰鞠,马球,马吊也是如此"第一球一定要皇帝进,第一盘一定要皇帝和而围棋被视为“手谈”,纹秤上你来往,进行心的对话。而对话必须以平等为前提,不然就失却了它的意义了"围棋本身也至为平等,黑白两子,每个都没有特定的功用,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围棋无论从内容到形式,都和儒家要求的等级秩序,上下尊卑矛盾。   更不要说在儒家看来围棋并无实际的功用,所谓“胜敌无封爵之赏,获地无兼   土之实,伎非六艺,用非经国,立身者不由其术,征选者不由其道;   而且还浪费时间,以戈猎!博弈之日诵诗书,闻识必博矣。   简直把围棋说的一文不值,这帮蠢蛋,我看他们永远领悟不到什么是无用之用,哈!”   傅君婥嘲笑道。   “因为儒家对围棋大力压制,所以儒学不衰,围棋不兴。青璇应知晓北朝围棋之所以远远没有南朝兴盛吧。”   “略知一二。”石青璇点点头。   以她超凡脱俗的艺术修养与才华,对棋的理解虽不到傅君婥这种程度,但也是远超常人了。 第394章 以器入道(下)   “呵,这与北朝少数民族的汉化重儒有很大关系了,而南朝可不同,儒学的影响衰微,老庄玄学和佛老之学的兴起,士人们下棋也再不像之前那么拘束了,如东晋名相王导与其子王恬经常就在家中下棋为乐,根本不理父子君臣那一套,与少时的国手江彪弈棋争道就更有意思,江彪下棋起来目无尊上,寸步不让。还说即使让两子王导也下不过他,一旁之客颇有微词,王导却爱护有佳,说江彪不仅只是棋艺厉害。   儒学的压抑人,何止围棋而已,还好现在这帮夫子的影响力不如以前哩。”傅君婥笑道。   傅君婥一讨厌儒学,因为迂腐无用,还压抑、禁锢人的思想。二讨厌和尚,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和尚留个光头,太丑了。尼姑一身尼袍光头,也全无女性的美丽,而道姑就要美貌的多。   她是超级颜控。   “而道家可不同了,就说道家的代表人物是老子和庄子。”傅君婥讲到兴起,起身卓然而立,双目望向白云朵朵、蔚蓝如洗的明净天空,“老子主张无为、自然,庄子则有所发展,主张   齐生死,泯物我,一是非,作逍遥之游。老子更像一个观乎天地万物的智者,庄子则向自己的内心看的更远。老子之无为尤有痕迹,“夫唯不居,是以不去,无为而无不为,虽不像儒家那样锐意进取,但毕竟是通过无0而达到有为的,是一种阴柔的治世哲学"而庄子则是完全的消极避世,外物如何都与自己无干,只追求精神的逍遥。"   她是很喜欢道家的,之所以讨厌散人宁道奇只是因为他行事霸道,而和道家没有关系。   “虽然在这些方面存在着差异,但是在自然无为上,老子和庄子是一致的,老庄   的哲学,都属于一种静态哲学,阴柔哲学。所谓“致虚极也,守静笃也,负阴而抱阳,知雄而守雌”。   “围棋在棋理和行棋特点上是和道家十分相似。道家讲虚和静,但是虚不是什么都没有,/“三十辐,共一毅,当其无,有车之用;诞值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墉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虚,无,正是有用的地方,故所谓有之以为利,虚之以为用耳,儒家的蠢就在于他们认为所有的用处都要明明白白。所以终究是谈伦li道德的小道,而无大智慧。   具体到棋理,围棋把棋盘上空白的部分叫做“实空”,实空越大,这盘棋的变数也就越大。人们下棋是往空处下的,换句话说,“虚”、空正是围棋有用的地方,若塞的满满的,这棋也就不用下了。   已经下好的棋子,会对以后的落子产生影响,但它本身却是死的,不能移动。人们根据它们所在的位置,状况判定以后该怎么下,这正是“有之以为利。”   再说“静”,   道家是趋静的,但静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负阴而抱阳,知雄而守雌,以静制动。”   围棋在行棋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往往一局下来两人什么话也不说,肢体语言也比较静和阴柔,行棋过程中一般只有轻轻落子的声音,而如博之类则不仅动作大,而且口中往往念念有词,十分的喧嚣。   而具体到行棋规则,已经下了的子是死的,是不能动的,但是它们却对整个局面产生着影响,棋手后面怎么下要看前面下好的子而定,这就是“以静制动"   魏晋时期的文化以道家为基础,其终极的指向是趋静,相应的魏晋人的人格形态属于自然人格,围棋作为静文化的一颗明珠,正好契合魏晋文化趋静的特质,这是它之所以能勃兴的内在原因。受其影响,魏晋士人所创立的围棋的三个别名“手谈”、“坐隐”、“忘忧”都不谋而合的的体现了道家精神。   “手谈”一词出自《世说新语》“支公(即名僧支道林)以围棋为手谈。”手谈,当然是不能   出声的,静的。这符合道家文化趋静的特点。   “忘忧”一词则出自《晋书·祖纳传》:纳好奕棋,王隐谓之曰:禹惜寸阴,   不闻数棋",祖纳却说:“我亦忘忧耳”。   “忘忧”道出了围棋的实质,围棋是什么?围棋首先是一种游戏,游戏的本质   是什么?就是快乐。它不需要任何实际的功用,仅仅只是为了获得快乐而己,下棋   只是为了获得一种精神的愉悦!   “圣人重名教,老庄明自然”,道家并不像儒家那样重视外在的功业,而是重视精神超脱,重视心灵的静寂、快乐。围棋和道家,都是重视心的快乐的。   中土文人自古有个传统:“治则仕,乱则隐。”这是儒道互补在中土文人身上的体现,儒家锐意进取,道家隐匿无为"如果说儒家理想的人格形象是“圣贤”,道家理想的人格形象就是“隐士”,先秦道家的代表人物杨朱,就是一个隐士。而老子,庄子的行为,也近乎隐。   “王中郎以围棋为坐隐,给人带来精神愉悦的围棋,使人们得以忘却世俗的烦恼,即使身在庙堂,也如处于青山绿水之间,做心灵的遨游,更不要说和我们一样现在身处这清幽动人无比的小谷呢。"   虽然傅君婥不喜石之轩,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眼光独到,可以和碧秀心一起找到这幽美无比的小谷。   “青璇谢公子谬赞。”石青璇俏脸微红了下。   这般的男子她前所未见,无论相貌、见识、武功均似不是来自人间,宛如天上谪仙一般,即是被尊为青璇大家,且为邪王之女的她,也生出愈来愈浓的倾慕之情。   “有人说围棋起源于军事,”傅君婥晃了晃白皙修长的手指,继续娓娓道来,“这大约也是可能的。因为围棋从直观上看确实与人们争夺生存空间的战争十分相像。棋盘代表生存空间,黑白两子代表作战的两方,经过激烈的厮杀,运用各种战略战术,最终获胜的那方会占领比较大的地盘,达到一种暂时的平衡。   围棋并不是吃子越多越好,这正如战争并不是杀人越多越好。《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最终的目的是占领生存空间,抢夺资源。   围棋的许多战略战术与兵法有着很多相似之处,如打入、侵消、治孤、围歼、弃子、争先等等,所以在《汉书·艺文志》中,围棋也是被编入兵书一类,而历来以兵法解棋的也不乏其人。   东汉的恒谭首开用兵法解棋的先河,他在《新论》中说:“世有围棋之戏,或言是兵法之类也,及为之,上者远棋疏张,置以会围,因而伐之,成多得道之胜。中者则务相绝遮要,以争便求利,故胜负狐疑,须计数而定"下者则守边隅,以自生于小地"。   这里道出了棋手的三个境界:最上等的是统筹全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次一等的是大砍大杀,以力战求胜负的;最下等的是守边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手忙脚乱看不到联系的。   类比战场,第一境界好比军事统帅,负责统筹全局;第二境界的好比一般的将军,大砍大杀;第三境界好比前线的小军官,兵来将挡。境界的差别导致了他们地位的差别。   后马融《围棋赋》直接以兵法解棋,其文曰:略观围棋兮,法于用兵。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拙者无功兮,弱者先亡。自有中和兮,请说其方。先据四道兮,保角依旁。观其赋,黑白两子激烈的攻防关系如历历在目。   魏晋以降,随着儒学衰落,人们游乐意识觉醒,围棋开始进入繁荣期,从兵法的角度论棋成了一种时尚"魏应场著《弈势》曰:盖棋弈之制所尚矣.有像军戎战阵之纪,赢师延敌,一乘虚绝"归不得合,两见擒灭。淮阴之漠,拔旗之势也;披扫强御,广略土疆,昆阳之威,官渡之方也,;见可而进.先负后克.燕昭之贤,齐顷之德也;持棋相守,莫敢先动,由楚汉之兵,相拒索巩也"以著名军事人物的战例来附比围棋,如韩信背水一战,刘秀昆阳之战,乐毅灭齐之战,刘项楚汉之争等。   以战事喻棋,是这一时期的围棋著作中的常见手法,魏晋六朝时期诞生了围棋经典的理论著作“五赋三论”,其中倒是有半数是以军事喻棋的,除马融《围棋赋》和应杨的《弈势》外,还有曹掳和梁武帝两篇《围棋赋》,可见兵家的影响。   曹滤《围棋赋》一开始就说:昔班固造弈旨之论,马融有围棋之赋;拟军政以为本,引兵家以为喻,明显承袭班固,马融以兵法解棋的路数,后又云:于是二敌交行,星罗宿列"云会中区,网布四裔"合围促阵,交相侵伐"用兵之象,六军之际也,寻道为场,频战累斗。夫保角依边,处山营也。隔道相望,夹水兵也。这篇赋主要是以行军布阵的角度喻棋的,如合围促阵,处山营,夹水兵,十分的形象。   梁武帝《围棋赋》云:,尔乃建将军,布将士。列两阵,驱双轨,用忿兵而不顾,亦凭河而必危,,敌谋断而计屈,欲侵地而无方,,故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东西驰走,左右周章。亦以兵喻棋,主要讲的是行棋过程中的形势判断和取舍问题,如被怒火冲昏头脑,就会凭河而危,太过深入敌后,就会被“敌谋断而而计屈,欲侵地而无方",所以“城有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要根据形势“东西驰走,左右周章”。   棋道与兵法有着这许多相通之处,所以自古以来军事将领都喜欢下棋,如曹操就喜欢下棋,遗物中就有围棋;孙策喜欢下棋,诏吕范对弈,此局即著名的《孙策诏吕范弈棋局面》,被收在天下第一古谱《忘忧清乐集》6中;蜀相费伟于汉中大战之前与来敏下棋,稳定军心;东吴信使被劫,军情紧急,陆逊还于军中从容弈棋,大奖之风顿显;淝水之战,谢安“东山赌墅”更是风流千古"。   历代军事将领下棋,多是体现了一种临敌不惧,从容不迫,运筹帷握,决胜千里的大将之风。至于围棋到底对他们的军事战略有没有启发,他们的军事战略有没有运用到围棋之中,就不得而知了……” 第395章 盐吃完了?   傅君婥与石青璇的围棋论道已经过去了数天。   本是一时兴起,但没想到这次论道之后,石青璇看向他的目光已是毫不掩饰的好感了。   而且肢体接触也越来越多。   傅君婥也没想到自己男装撩妹这么厉害,这不下于师妃暄的大美人如果不是教养良好,换了生性更外向热切一点的,怕是早就对他有不轨。   其实傅君婥讲解棋道时心中可是一直吐槽不断。   “什么“东山赌墅”,其实是“我梅西,不,谢安,慌的一比。”,这家伙就在谢玄面前装了个逼,就把手下打发出去和苻坚的80万人干,天知道干不干的过。就在他心里怕的发抖,焦虑不安的时候,捷报传来。他正与人下棋,居然还继续淡定的说什么“小儿辈已经破贼”,其实心里高兴的要死。客人走后,这比终于要绷不住了,走入里屋返回内室跨过门槛时。由于内心激动,走路磕绊,木屐上的齿子碰掉了,都没有发觉。”   “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都是装的。要说装逼师祖,这谢安是没跑了。”   但是石青璇可不知傅君婥心里的这些与她谪仙一样外表完全不符的吐槽,心思完全沉醉在浓情蜜意中。   一直眼高于顶的她隐隐已经把傅君婥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成都城内,候希白和徐子陵一直精神紧张的等待石青璇的出现,他们在采购生活物资的几个大集市附近雇了不少人手打听,自己也一直守着,但是石青璇一直没有出现。   “怪了?为何青璇小姐还不出现的?往常她每隔一些时日就会从幽林清谷来到成都。”城南市集,候希白扫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奇怪的道。   石青璇虽然过着隐居生活,但也并不是完全的离群索居,每隔一段时间,她也会从幽谷来到成都,体会这人间烟火。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却不知,石青璇已经被某位帅哥哥迷的七荤八素,都不想出谷。   “不知哩,青璇小姐不会已经离开成都了吧?”徐子陵狐疑的道。   “不会的,她轻易不会离川,上次去大儒王通府上,也是奉了娘的遗命,”候希白摇摇头。“我的心情矛盾的很呢,很希望她出现,这样好把杨虚彦和安隆揪出来干掉!同时又希望她永远不出现,这样她便不会有任何危险呢。”   “候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青璇小姐出现,引出安隆和杨虚彦,再把他们干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不是吗?不然时时想着加害她,想想也让人心惊。”   山中不知岁月,石青璇和傅君婥每日听琴、下棋、看鸟、赏花,生活过的如诗一般。   中午,在小石屋附近吃饭。   石青璇将鹿肉、杂碎、枸杞、砂糖、葱和蘑菇加火爆炒。再将面粉和面,做成馒头。   石青璇端着鹿肉杂碎枸杞炒蘑菇、山药炖甲鱼和馒头过来,脚步轻快,笑盈盈的。   还有紫苏汤和清炒嫩蕨菜,香气扑鼻。   全都是石青璇精心挑选食材,亲手烹制。   “啧啧……真是活色生香。美人美食,相得益彰。婠婠和妃暄,未必懂得做菜啊。”   傅君婥咽了口水。   几大绝色美人中,石青璇是最懂得生活的,怪不得徐子陵会选她。   她和商秀珣不同,品味虽然一样高雅脱俗,难得是可以亲力亲为,而商秀珣则是有一大帮子人服侍。   面对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傅君婥老实不客气的开动。   石青璇心中吃吃直笑,没想到这个宛若谪仙的公子还是个吃货。   但她心中也是甜蜜的很,对于女孩来说,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把自己做的饭菜吃光光,可是很幸福的。   “真的很好吃,太棒了哦,青璇。”   傅君婥赞道。   她嘴角沾起的米粒和她现在的形象一点都不搭,不过这样才是生活。   “真的吗?如果可以,青璇想一直做给公子吃…..”   石青璇羞涩的低下头去。   这种话,已算是暗示和表白了,她也是鼓起好大勇气才说出来。   “那个…..青璇,我没有吃饱,那个炒鹿肉能再来点吗?”   温润好听的声音传来,石青璇微微一怔,脸又红了下。   这呆子,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暗示的话。   算了,不必急于一时。   看了眼前那如美玉般的佳公子一眼,石青璇温柔的应道,“公子且稍等,青璇去去就来。”   石青璇来到厨房中,准备再弄上一盘鹿肉枸杞炒蘑菇,但是眼光一撇,却发现装盐的小玉盒中,已经见底。   没盐了?   (ps:傅君婥是1米76的高挑个子,饭量也是比较大的......木可特别喜欢个子高挑的女主,可能因为自己不够高吧) 第396章 异域美少女   石青璇发觉装盐小玉盒里的盐已经见底,最多只能撑个二、三顿而已。   没盐便做不了菜,寡淡无味。   在幽林清谷中,一般的物事都能自给自足,唯独这盐是不可以。   在不产盐的地方,盐是不能凭空变出来的,偏偏它又是生活所必须。   所以贩卖私盐才会有那么大的利润,宋阀就是靠经营私盐获得暴利。   毕竟岭南靠海,晒盐容易又方便。   得知没有盐了,傅君婥自告奋勇的去成都的市集上购买。   毕竟让石青璇这么娇滴滴的美女来回奔波,这可是不对。   “嘿!…..这成都市集真是繁华。买完盐后再给青璇带点东西吧。嗯,这个不错,这个好像也不错……”   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成都的市集琳琅满目,歌舞升平。   年轻的女孩们发现了傅君婥。   “呀!这是哪家公子,长的真好看!”   “好漂亮的公子啊!”   “这气质,迷死人了!”   水蓝色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虽然是来市集采购物资,傅君婥自然没有带折扇到处晃,但那灵透的风流秒至的气质还是把年轻女孩们迷的不行。   她们受傅君婥过人魅力、气质的吸引,频送秋波。   不过傅君婥却不为所动,见遍绝色的她比起刚穿越时淡定了许多,只是不时微笑一下,把女孩们迷的七荤八素。   这个时候,却传来不和谐的音符。   只见身后突然爆出一声霹雳吼声,傅君婥扭头看去。   “哪里跑?”   一个凌空的巨大肉球一般的身影横空飞到。   原来是一个神色狰狞的胖子正在追一个有着一头栗色卷曲秀发,充满异域气息,身形修长而健美的少女。   那胖子人胖身捷,犹如飞鹰扑兔,凌空击下,五指箕张,一团环形罡劲猛向少女击去。   “好灼热的气劲,是什么?”   环型罡气直撼地面,圈住少女身子,使她受困,进退不得。   “哇!”   少女俏脸露出惊恐神色。   巨大气浪震的行人东倒西歪,铺子也塌了半边,行人纷纷尖叫躲避。   “死胖子,想对这美少女做什么!?”   见美少女蒙难,傅君婥想也不想,箭一般往胖子和栗发少女处扑去。   “何方小子,敢来管我的闲事,活腻了吗?”   那胖子眼中露出凶狠神色。   “双莲吐艳!”   胖子人还未着地,胖躯如球翻转,方位疾改,双手掌心喷出两朵黑莲罡气,迎面捣向傅君婥。   黑莲?是胖贾安隆!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明白了这胖子身份,原来竟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胖贾安隆!   安隆霸道惯了,见有人管闲事,便直接下杀手,他以莲瓣裹住傅君婥击来的拳头,怪异气劲沿着傅君婥手臂疾窜而上,继而绞向全身。   就当安隆满以为傅君婥会被他一击毙命。至不济也会废掉胳膊的时候,他猛地发觉他的怪异真劲竟被弹开,接着强大的压迫力他的拳头上袭来。   结结实实的一阵硬拼,安隆被“轰”的击飞数丈,身形被轰飞至一家拉面馆。   只听“咚隆”几声,安隆把几个桌子撞的稀烂,几碗拉面都被泼到身上,非常狼狈。   安隆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霾。   “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要管这等闲事?”   仅仅一个照面,他居然被逼的这么狼狈,顿时明白对方虽年轻,但绝对无法小视。   “公子打的好!狠狠打这个坏人!”   那有着栗色秀发,身形矫健的少女见是一个俊美非常的公子助拳,俏脸立即浮上喜色,捏着拳头扬了下玉臂。   为何安隆会追杀这名似乎是异族的少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这名少女名叫莲柔,是西突厥大汗统叶护的干女儿。   突厥是游牧民族组成的政权,讲究胜者为王,民性彪悍好战,内部历来斗争不断,于隋时更分裂为东西两大汗国——东突厥,西突厥。   东突厥最高统治者颉利大汗,任用汉人军师赵德言,又得武尊毕玄支持,故国力强盛,域外称雄!   西突厥主政者统叶护大汗在波斯人云帅的辅助下,近年声势直逼东突厥,渐改低调作风,开始生出染指中原之心。   莲柔乃元帅之女,统叶护宠爱有佳,这番来四川,必和入侵中原有关。   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统一突厥野心的大汗颉利通过汉人军师赵德言,竟联系上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安隆,以域外雪莲等辅助修炼的灵药以及突厥的部分武功秘籍为条件,换取安隆擒获莲柔,这样统叶护和云帅必定投鼠忌器,对东突厥大大有利!   “这小子功力强的很,而且外形极为出众,难道是扬虚彦说的……”   安隆非是蠢蛋,一下便猜出傅君婥身份,他眼光投向傅君婥水蓝色的头发,心中更是一震,“是了!扬虚彦说这小子是水蓝色头发!”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   “这小子功力极高,我不可大意!”   “天心莲环·风雨莲天!”   安隆双掌似虚似实,劈出漫天灼热纷飞的莲劲,攻击落点似乎让人难以判断。   但这又岂能难倒傅君婥。   只见她赫然不退反进,贴地闪到安隆的下方。   “什么?”   安隆微微一怔。   “胖子,你太慢了!……”   一声轻哼传来,傅君婥狠狠一拳击中安隆的腰间。   安隆痛的眼珠子也暴了出来,肥大的双手握住腰间,跪地不起。   行人见傅君婥占了上风,有大胆的远远的观望。   “哎,还真是狼狈啊。还号称什么魔门八大高手,真是弱的可以。”傅君婥不屑的笑了一声。   “这小子…..这小子竟说我弱的可以!?”   胖贾安隆也算是魔门的一个天才人物,衰微百年的天莲道因他而改观,他平时也颇为自负,除了几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谁也不忌惮。当下竟被一个年轻小子嘲笑,顿时咬紧了牙关,双目怒睁。 第397章 败安隆   “小子,刚才是我大意。你以为这样就赢我了!?”安隆放开捂在腰间的手,怒吼道。   竟是不理腰间伤势,直接重招出击。   空中冒起一朵空前巨大的黑莲气劲形象,似要吞掉天上的太阳,恐怖绝伦。   “哼!”   傅君婥冷哼一声,跃上高空。   黑莲带有强烈灼热火劲,若这样击下来,这片市集怕是都会被焚为焦炭。   “想逃吗?”   安隆吼道。   “脑满肠肥的蠢货!…..现在还不明白实力差距吗?….”傅君婥冷冷的道,神色冷酷而严厉。   这其实也怪不得安隆,只因傅君婥实在是一个异数,换了她,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武功高到这个程度。   安隆也是这样想,他觉得以傅君婥的年纪,武功再高也有限,如果他发出全力一击,大有可能傅君婥要饮恨。   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充盈着和氏璧异能的龙形冰劲铺天盖地而下,将黑莲击的粉碎,熄灭!   安隆被轰至地面,以他为中心整个地面环状的凹陷下去,一旁店铺收到波及,“轰隆”一声爆开。   安隆鲜血狂喷,伤势重的无以复加。   “这人留着也是个祸害,解决了他!”傅君婥眼神冰冷的走了过来,安隆见到那眼神,心中如坠冰窖!   这种恐怖的感觉,仿佛遇到那个人一样啊!   他这才惊觉刚才竟想击败,甚至杀掉傅君婥是多么愚蠢。   “公子,不要杀他好吗?”   正当傅君婥要下杀手时,那栗色头发,身形矫健的少女走了过来,说道。   傅君婥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他这么对你,你竟想饶了他?”   “他只是想抓我,虽然非常讨厌、可恶,但罪不至死。我们突厥人有一是一,有二便是二,他的处罚不用死的。” 那一头栗色秀发的少女说道。   “你是突厥人?有意思有意思……”   除傅君瑜和傅君蔷,傅君婥还是第一次在中土遇上异域女子,果然个性和中土女子颇为不同。   傅君婥仔细打量少女,一头栗色卷曲秀发,棕色的明眸,穿着胡服的娇躯修长而健美,充满野性的活力,心中倍感新鲜。   她似乎忘了,别人看她,也是一个异族的大美女,她看自己看惯了,当下却觉得别人新鲜了。   “好。既然姑娘你都不计较了,我还做多余的事做什么?安隆,滚吧!”   傅君婥瞥了伤势沉重,几乎无法起身的安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这次是这位姑娘要求,我不可坏了她那边的规矩,并不是我要放过你。下次再给我遇上,就直接结果了你,你最好祈祷永远也不要遇上我吧。”   除恶务尽是傅君婥的个性,似魔门八大高手这种邪人,她碰上便杀了。   除非是白清儿那样的绝色少女,身为颜控的她才会网开一面。这个丑陋的大胖子,她绝对不会动恻隐之心的。   安隆闭口不言,咬牙站起,肥胖的身子巍颤颤的转身朝街道的一方走去。   被傅君婥重创,安隆经脉大损。状态差至连轻功也使不出,完全凭借一股意志支撑。   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人们避之则吉。   成都南市一间清雅茶肆内。   候希白听到线人消息,猛的一惊,连茶水也震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蓝色头发的公子,居然几招就把安隆打成重伤,要不是那异族少女的请求,安隆就会被杀?”   “是的。候公子,那位公子还说,如果以后再见到安隆,一定取他性命。”线人忙不迭点头。   “你是否看清楚了?那胖子真是安隆?”   候希白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蓝色头发,那必然是伤了扬虚彦的青璇小姐身边那位公子了,他能伤扬虚彦,就当他是少有的天才人物。但安隆武功比自己都要高出两筹,他怎可能做到几招就把安隆重伤成这样?   “候公子,那胖子出招时,上空有巨大黑莲,遮天蔽日,且灼热非常,据公子所讲,必是安隆无疑啊。”线人说道。   候希白终于确信被打败的人是安隆,心中涌出一阵失落和微微的苦涩。   作为邪王石之选亲选的花间派传人,候希白资质也是高的惊人,就看他精通琴棋书画、文韬武略的同时,武功也没有落下,名列青年顶尖高手之列,就知道他资质何等不凡。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蓝发年轻公子,据传不仅容颜气质如谪仙一般,武功更高到这种程度,怎会有这种人存在的?   候希白不知傅云是傅君婥装扮,其实那种几乎永远也追不上,各方面碾压他的感觉,他在傅君婥身上就感受过,但他非但一点也不沮丧,反而对傅君婥更加迷恋。   不得不说,对同性和异性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候兄,我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徐子陵出现在茶肆门口,脸色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安隆被一个年轻公子打败,受到重创,几乎要到废功的地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复原。”   “我也收到这消息,是徐兄说的青璇小姐身边那位蓝发的公子。”   候希白不欲徐子陵看到自己有点沮丧的样子,起身说道。脸上又挂上了平时常见的那种潇洒的微笑。   “安隆受到重创,近几个月再不构成威胁了,也许永远废掉也有可能。我们只需要专心对付扬虚彦就行了,胜算大增呢。”   徐子陵高兴的说。   他非是和候希白一样出身名门,自尊心没有那么强。   “如此俊杰,我们去见一见可好?”   徐子陵提议道。   “嗯?他还在成都吗?”   候希白问道。   刚才他之所以感觉失落和有些苦涩,那蓝发公子武功太高,样貌极为俊秀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没用,同样是保护青璇,他几招就把安隆重创,自己却是碰巧解晖来到灰溜溜的逃走。   想起当时他还颇为庆幸,和这个蓝发公子一必,他实在太没用了。   他也想见见这个蓝发公子是何神圣。   “在啊。他原本好像是走的,但现在被那个粟色头发的女孩子缠着,走不了了。”徐子陵说道。   “啊!?” 第398章 给缠住了......   “姑娘,我有事要回去,你为何拦住我去路?”   傅君婥看了眼眼前有着一头栗色卷曲秀发和棕色明眸,修长而健美的少女,微微有些无奈。   “你今天救了我,我们突厥人有恩必报,怎能让你就这样走哩,你要这样走了我又去哪里寻你?这样不行啊,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莲柔双手叉腰道。   “姑娘,遇上那胖子追杀你是个意外,你不需要特意回报我啊。”傅君婥轻轻摇头。   “你有什么事情?很急吗?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这人怎么连恩都不让人报哩?”莲柔撅起小嘴。   “……姑娘想怎样?”   傅君婥沉默了半晌,无奈的道。   “很简单,让我陪你玩一天就好了。”   莲柔笑嘻嘻的说。   “一天不行,太长了。我是真的有事呀,姑娘。”   傅君婥连忙开口拒绝。   盐只够用上几顿,自己要是没回去,青璇岂不是要吃寡淡无味的菜?那可不行。   “好吧……那就半天,不过你走之前一定要给人家说以后怎样能找到你才行。”莲柔嘟哝着。   莲柔初来中土,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比如在这集市。   “糖葫芦咧,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咧,姑娘,你要不要来两个?”   卖糖葫芦的小哥殷勤的向莲柔推荐。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莲柔一副雀跃的样子,眼睛都发光。   虽然来到中土,她还是一身异族打扮,紧身的胡服将她修长而健美的身形衬托的淋漓尽致,穿着小蛮靴的纤足又健美又长,完全不输给健康活力的商秀珣。   “我没带钱……”莲柔看了傅君婥一眼,微微低下头去,两根青葱白嫩的手指交叉摩擦。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愣。   “因为刚才被安隆追杀时,我的钱包掉了,但是现在回去拿的话好远,而我又很想吃……”莲柔恋恋不舍的盯着糖葫芦。   傅君婥看了她一眼,默默掏出钱袋。   鸣声不绝,繁花斗艳,绿意盎然的花鸟市场中。   “要这个!要这个!”   莲柔兴奋的盯着一只装有淡黄画眉的鸟笼,小脸都快盯到笼子上了。   傅君婥只好买了给她赏玩。后面还挑了一小盆翠绿的文竹。   这在大漠中都是见不着的。   赌场中。   “哇!好棒!买大!买大!”   一张坐了二、三十人的赌桌旁,动人的女荷官把一枚骨制的巨型骰子投入一个方盅内。   莲柔看到桌间摇动的骰子,神色极为兴奋。身子都快压到傅君婥肩膀上了。   傅君婥偷瞄了眼,心中有些微跳。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   棋院、投壶、蹴鞠、甚至有售卖珍禽异兽的市场,莲柔让傅君婥带着全逛了个遍。半下午,她,便在成都最高档的食肆“广聚轩”品尝美食。   酒足饭饱,莲柔终于停下,靠在椅子上休息。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温润的水气吹来,颇为舒适。   原来楼下院子中有一个清澈的圆形大池,院中树木青翠,繁花似锦。   “姑娘,好玩吗?可以放我走了吧。”   傅君婥无奈的道。   她早上出来买盐,本想早些回到幽林清谷,没想到却遇到这突厥女孩被安隆追杀,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你不要老“姑娘”,“姑娘”的叫啊,我叫莲柔,嘻嘻。”   莲柔突然上前,凑近傅君婥道:“人家生的不美吗?为什么你总着急要走呢?”   莲柔在突厥地位尊贵,加上生的美貌非常,周围男子都对她百依百顺,因此遇上傅君婥这般感觉极为新鲜。   “你叫什么名字?汉人少有像你这么好看的!”   莲柔纤手放在下巴上,清澈的大眼睛直丁丁的盯着傅君婥。   “我叫傅云。”   傅君婥说道。   “噢…傅云。中土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哩。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几下便把那胖子揍的半死!我看你快比的上我爹爹了。”   莲柔一派天真烂漫,并不对安隆有恨意,只是觉得他这样做过分而已。   “你爹爹是谁啊?”   傅君婥顺势问道。   能够让安隆出手捉拿,她的身世一定不一般,只是刚才她一直玩的很开心,自己不方便问,当下问的话却是不突兀。   “爹爹就是爹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莲柔骄傲的说。   傅君婥以手抚额,她真拿这姑娘没办法。   “你不许走哩,除非给我亲一下。”   清脆娇俏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   听了这话,傅君婥心中猛的一跳。 第399章 我要你给我亲一下!   “我说要你给我亲一下!”   莲柔俏脸微红,棕色的美眸直丁丁的瞧着傅君婥,大有一副不给亲就不让走的意思。   我的天!她也太大胆了吧!   据说域外的女孩都爽直大胆,但如她这样的还是意想不到。   “姑…..姑娘,这样不大好吧。”   傅君婥脸色也是一红,说道。   “公子真好看,哎,不知会迷死多少女孩呢……”莲柔像没有听到傅君婥的话一样,一步步走了过来。   傅君婥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到一阵好闻无比的香风,莲柔已经在她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姑娘你!….”   傅君婥惊讶的捂了下脸。   “嘻嘻,亲到了。今天就放你走吧!”   “广聚轩”外。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此居处和南屏山脚下楠溪镇这成都最高档的食府“广聚轩”,没有贩夫走卒的位置,而全是为达官显贵,文人骚客而设。   酒楼大厅有大幅名家墨宝,描绘的是王羲之兰亭之会,一派百花盛开的新春之景,是为“广聚”。   徐子陵和候希白循迹跟到这里。   “二位公子需要点什么?楼上有雅间。本店菜肴可口,美酒更是一绝,绝对不会让二位失望哦。”   一位身着红衣的美貌女侍趋上前来,对着徐子陵和候希白笑盈盈的道。   这姑娘鹅蛋脸,柳眉弯弯,肌肤白嫩,胶原蛋白满满,身材窈窕动人,横竖看都不超过二十岁。   “烦请姑娘向云公子通传一声,就说徐子陵、候希白求见。”徐子陵拱手道。   线人只说那位姑娘叫蓝发公子云公子,却不知具体姓名。   “哦?两位想见云公子,他是在这儿啦。可…….”   美貌女婢露出微微为难的表情。   “姑娘有话但讲无妨。”   候希白露出和蔼微笑,无匹的俊脸和温文尔雅的气质立即把美婢迷住。   “他也好好看,虽然比不上云公子,但也相差不远。那位也是,哎,今天来了好多帅气的公子啊…..”美婢大发花痴,脸微红了一下道;   “云公子刚才和一位异族姑娘进了楼上雅间,现在恐怕不大方便…..”   “原来如此,我们稍等亦是无妨。”候希白轻摇折扇,一副理解的神情。   如果是他,在和女孩儿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不想别人打扰吧。   于是候希白和徐子陵就在楼下大厅找了个安静点的位置静等。   楼下大厅四围也有比较清雅的小间,以屏风隔开。互相并看不到。   “这傅云和青璇小姐甚是亲密,但却又和这异族少女在一起,未免太过风流。”候希白酸酸的道。   其实若论风流,天下间有几个人比得过他候希白?当下出了个传闻样貌比他更好,武功也强至不可思议的年轻公子,他却是有些微微的嫉妒了。   虽然他对石青璇,并不是那种感情。   听到这明显的醋味,徐子陵微微有些尴尬。   他倒是没有多想,因这傅云从杨虚彦手中保护了石青璇,又重创安隆,他单纯的只想结交而已。   虽然徐子陵样貌不输候希白,却并不风流,在男女之事上颇为被动。   打小他就是这样,每次去妓院,几乎都是寇仲拉他去的。   现在因为傅君婥的原因,婠婠、师妃暄、石青璇这三大顶级绝色都和他没什么瓜葛,但是在原剧情中,也基本是她们主动,徐子陵处于被被动牵着走的状况。   现在两人已算是朋友,徐子陵总不好说你平时比他更风流这种话。   “候兄,是这姑娘缠着他的,委实不能怪他。”徐子陵摇摇头。   候希白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过了数顷情绪终是回复正常,压低声音道。“徐兄,你说你入川时曾遭到我圣门高手围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多番和阴癸派作对,她们恨我入骨哩,我入川后不久就遭到白清儿、旦梅率领阴癸派门下围攻,险险逃脱。幸好旦梅断臂,而且婠婠她们也不在,否则便麻烦哩。”   徐子陵说道。   “惹上她们却是麻烦,特别是阴后,功力深不可测…..”候希白微微皱起眉头。   阴后祝玉妍,连石之轩也要忌惮三分,绝对是极不好惹的人物。   “候兄不用担心,我擅长的就是逃跑了。哈…..”徐子陵笑道。   “徐兄说笑。”经徐子陵这么一讲,凝重的氛围立刻放松起来,候希白正色道,“言归正传,我们马上要见的这位傅公子,徐兄认为是何等人物?”   “如此精彩绝艳之辈,又似乎有异族血统,要不就是域外两大宗师的尚未出世的亲传弟子,要不就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再没有第三种可能。”徐子陵推测道。   “能把安隆在几招内打成重伤,我看连婠婠、妃暄也未必能做到,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候希白开口说道。   他曾亲眼见证天津桥傅君婥和师妃暄决战,也曾亲手挡下婠婠对师妃暄的偷袭。   虽然自负,他不得不承认比这两位绝色美人大有差距,当然,与傅君婥差距就更大。   以他的估计,婠婠、师妃暄虽然应该可以打败安隆,但必定会大费周折,绝不可能那么轻松。   候希白和徐子陵正说话间,美貌女婢盈盈的走过来对他们行了一礼道,“两位公子,云公子下来了。”   ...............   傅君婥还是第一次在男装打扮被女孩儿亲,准备不足,阅女无数的她竟脸红起来。   以女儿身还是以男子身份和女孩儿相处,是完全不同的。   “公子还会害羞啊。太可爱啦!”   莲柔双手背在身后,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傅君婥,“嘻嘻,告诉我怎样找到你。”   哎,好没出息,这算是被女孩儿调戏了吗?   傅君婥心中嘀咕着,却是止不住的心跳。   无奈之下,只得告诉莲柔和自己通信的方法。   傅君婥和莲柔步出雅间,等候多时的美婢连忙道,“云公子,徐子陵、侯希白求见。”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第400章 又遇多情公子?   徐子陵竟然也到了四川,还和侯希白一起找上自己。   问题是,现在自己是“傅云”的身份。   是了,定是早上在市集重创安隆弄出的动静。   嘿……左右他们也没见过自己男装的样子,去见见他们好了,看自己不帅他们一脸!   “嗯,好呀。他们在哪?”   “在楼下大厅左方小隔间,云公子请随我来。”美婢行了一礼,转身下楼去。   美婢身后出现了二人的身影。   徐子陵、侯希白终于见到这神秘帅气的公子。   只见他水蓝色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恍若潘安在世,俊俏的让人炫目!   那少女一头栗色卷曲秀发,棕色的明眸,穿着胡服的娇躯修长而健美,充满野性的活力,也是一位异域的大美人,但和这公子相比,样貌竟隐隐输了那么一丝。   竟有这样好看的男人!   徐子陵和侯希白不约而同的想到。   “原来是扬州双龙之一的徐子陵和多情公子侯希白,幸会幸会,不知找在下有何见教?”   傅君婥心中偷笑,她还是第一次以男子身份和这两人相见。   “公子少年英雄,轻易重创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胖贾安隆,令人心折。不瞒公子说,这安隆是在下死对头,公子帮了希白大忙,希白特来表示谢意。”   侯希白语气温和,脸色平和,其实心中暗暗将自己和他比较。   “徐子陵也对云公子甚是钦佩,有心结交。”徐子陵对重创杨虚彦和安隆的傅云颇有好感,当下脱口而出。   “还结交个鬼?哈哈……要知道我是谁,你小子眼珠子都掉出来。”傅君婥心中继续暗笑。   “侯小子脸色有些不自然,被我比下去了吧。哈哈……”   要说天下美男子第一名,原来当然是侯希白的,现在有了她嘛……侯希白只能靠边站了。   她浑然忘了自己并不带把,心中只是微微的得意。   “兄台请坐。”   侯希白虽心中微微嫉妒,但表面上还是表现的极为得体。   傅君婥也老实不客气,就在席前坐下。   “嘻嘻,你们也挺好看,不过,还是比不上云公子。”莲柔瞧着两人,纤手放在下巴上,给侯希白来了一个暴击。   侯希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四人分别坐下,寒暄一阵后,徐子陵说道。   “云公子是否能将早上发生的事详细讲来呢?不知安隆如何了?”   虽然他和侯希白都得到线人的消息,安隆伤的极重,但直接问当事人,可以更加明白放心。   “安隆没个一年半载休想复原,而且以后功力再难寸进,他废了哩!”   傅君婥拿起精致的茶杯啜了一口,笑道。语气轻松至当时似乎对阵的不是魔门八大高手,而是一个粗浅武夫。   接着她将早上之事娓娓道来。   “这安隆一手天心莲环极为深湛,武功高强,兄台竟能数招间将他重创,实是让人难以置信……小弟拜服,不知云兄具体称谓如何,师承何人?”   侯希白听完傅君婥讲述,心中再无半点怀疑,叹过以后拱手问道。   强中自有强中手,他确是真材实料,而且生的比自己还要好看。   也许只有他,才当的起潘安之誉,自己还差了些许。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天地间真是卧虎藏龙啊。   “我叫傅云,师承却是不便透露。”傅君婥轻摇折扇,微微笑道。   “啊,原来你姓傅,不是姓云?”徐子陵微微一愣道。   “他什么时候说他姓云啦?云公子的云就不能是名?非得是姓啊?”莲柔挥了一下纤手道。   ………   傅君婥还是第一次以男子身份与人相交,颇为新鲜,虽然这两人她都认识,徐子陵更是非常熟悉。   几人聊的颇为投机,侯希白惊讶的发现,傅君婥长得不仅貌若潘安,而且学养、见识均是世所罕见,连他这个花间派传人都要瞠乎其后!   “简直不可思议,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难道他的师父比石师更厉害?如果他是自学成才,那天分之高,天下简直不作第二人想!……”   侯希白心中震惊无比,但表面上却尽量维持得体谈吐仪态。 第401章 辨香   徐子陵就有些绷不住了,他的性格颇为实诚,震惊之下不住道出自己的赞美。   人的天性如此,虽然徐子陵和寇仲一起从小做扬州的小混混,但是他的性格就是不如寇仲那么滑头。   “两位,天色不早,我有事得回去了,很高兴认识二位,他日有缘再见吧。”见日影西斜,傅君婥起身,拱手告辞。   今天耽搁的可以了,得早些回去,免得青璇担心。   两人回礼,傅君婥的身影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侯希白忽的身躯微微一震,回头望向傅君婥远去的身影。   他只是惊讶,并无杀气或刻意跟踪窥看之意,是以傅君婥并不知晓。   “这种沁人心脾的难忘香味,这个傅云怎么会有?难道!……”   傅君婥和莲柔走后,候希白还呆立在原地。   “候兄,怎么了?”徐子陵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候希白掩饰道。   月上中天,银色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棱洒下,客栈雅间内,候希白依然难以入睡。   他反复回想和傅云见面的种种,心中竟把他和另一个人渐渐重合起来…….   那是一个大雨磅礴的雨夜,他因杀掉两个淫贼而遭人围攻。   那些人武技平庸,完全不是他对手,片刻之后已被他反杀。   雨势未有停歇迹象,他发现黑夜中,不远处的洞口透出微光,明显有人在内,于是便想进去避雨。   进入洞口,朝火光望去,他顿时惊呆了,心跳不由加速起来,就连护身气劲也全然收敛,任由雨水沾湿身躯。   只见山洞不大,约二十平米见方,一道白衣倩影,生火独坐。白衣女子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在这山野之处,居然有如此绝色佳人!并带有异域美态,其造化钟神秀的气质,夺人心魄!   那佳人听到细微脚步声,向洞口望去。   那佳人眉头一皱,起身往洞口走去,路过自己身边时淡淡的道:   “你这人,这样看别人,很不礼貌!”   人是美人,樱唇中吐出的声音更比仙音还好听,自己浑身一僵,心跳怦然加速。   “姑娘!?”   待自己回过神来,回身望去,她已经消失在洞外,芳踪渺然。   自己随即在身上取出笔墨,张开折扇空白的一面挥笔疾绘。   她的容貌被自己活现扇上,这画像虽无色彩,却是形神俱肖………   “妃暄啊!你可知世上竟有气质外貌武功均足以和你匹敌的人吗?………而且颇为善良………”自己不由喃喃的道。   自己对那姑娘动了心,便四处寻她。   阅遍美人的自己,从未做过这等事的,自己也不是为何。   后来自己几次借故想亲近她,都被她拒绝了。   从未有女子这般对待自己,即使妃暄也不会,惊艳和好奇交织,自己做出了那个让自己现在都非常后悔的事——追踪她。   “细雨湿流光”。温润,艳丽,清新,鲜嫩的南屏山小镇,自己一路追寻她的足迹到这里。   添香酒楼是小镇鼎鼎的老字号,有四层楼高,每天满客盈门,生意极是红火,日进斗金。   整座酒楼红木搭就,松香扑鼻。意境高古,颇为雅致,十分受各个阶层人士的欢迎。   自己躲在对面三层酒楼中窥看那佳人,只见四楼豪华讲究,意盎然的雅间中,她慵懒的侧躺在小席上,享受俏婢的伺候。   这动作常人做出来有些不雅,但她这般的绝色做来,却自有一股风流俏美,自由洒脱的味道。   她竟毫无架子,示意俏婢同食。食毕还给俏婢一锭金子,足够那俏婢半年使用。   “真是好心肠,这明显已经超出小费的限度了,即使自己也不会给这么多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他发现她不仅生的绝色,而且非常善良,经常挥金如土,义助穷苦百姓。这高洁品性不由让自己更加迷恋。   正当自己窥看时,她窈窕动人的身躯突然从雕花的窗户中穿出,如轻盈的燕子般飞过街道上空,直向酒楼这边掠来。   “不好!”自己心中一惊。   须臾间,她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冷声道:“侯希白,你跟着我作甚?”   “在下那日在山洞巧遇姑娘,惊为天人,难以忘怀。只是远远的能看到姑娘的绝世风姿,便满足了,万不敢打扰姑娘。”自己微有慌乱,只得拱手,真诚的道。   “我警告你!若你再跟着我被我发现,我揍扁你!”   她纤手指着自己,冷哼一声,转身飞身离去。   “居然完全不为自己所动,便是妃暄也不会,你到底是何等样人呢?……真的越来越想了解你了………”自己盯着那远去的白衣靓影,目露迷恋和依依不舍。   自己那时完全陷入了痴魔,竟然在她离开小镇的时候再一次跟踪,在一个古刹附件沿绿意盎然的环山小道上,自己被她发现了,惹的她大怒,对自己大打出手。   身为邪王弟子的自己竟然完全不是她对手,被痛殴一顿,连美人扇也被夺了去,不过自己对她却是完全恨不起来……   这事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前面她虽然拒绝自己,态度尚算温和,但那次在环山小道上,她却真的怒了!   从那以后,自己和她的关系便急转直下。只要见面,她就几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从石师处,自己知道了她便是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大弟子傅君婥,她的事迹渐渐名扬天下,她的无与伦比的才华、天仙一般的容貌与善良心性都让自己着迷。   只可惜,因为追踪一事,自己给她第一印象便是极差,非常难扭转。   如此佳人,却拒绝我,都是我自己作死。   回忆前尘,傅云水蓝色的头发,清亮的明眸,身上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渐渐和傅君婥重合起来。   候希白有种特别的能力,只要是见过的女儿家,绝不会忘记她身上幽香。   傅云就是傅君婥! 第402章 下山啦!   傅君婥行踪缥缈,即使他想去寻,也不知在哪里。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还会扮作男子!   想到这里,候希白对傅云的种种嫉妒烟消云散。   青璇身旁那公子竟然是她,他又怎会有任何不满了?   她的爱好还真是独特,竟扮作男子悠游天下。   为何她会如此呢?想必是被一些登徒子弄的不胜其烦吧。   侯希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去护花了。   即使她比自己强上不是一星半点,自己也要尽力维护。   就如师妃喧一样,其实师妃喧武功一直在他之上,但当她遭到婠婠偷袭时,自己保护她也是义不容辞。   他天生就要保护美好的事物。   可是她现在对自己讨厌的很,见面就不给自己好脸色,究竟怎办呢?……   侯希白思索了下,嘴角渐渐浮出一丝笑容。   她现在可是男子身份,也许这正是自己的机会,可挽回她对自己的恶劣印象。   傅君婥浑然不知自己身上的体香出卖了她,身份已经暴露。仍旧美滋滋的回去幽林清谷。   莲柔小心思挺多,竟想偷偷跟着她入谷,被她不动声色的甩开。   性格娇蛮的突厥公主,只好嘟囔着嘴巴悻悻离开。   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   夕阳西下,小谷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流水淙淙,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枫叶的碎石小径,心神升华,一切似幻疑真,就像在一个美梦中不住深进。   林路弯弯曲曲,忽然豁然开朗,小石屋映入眼帘。   小屋清幽典雅,内里透气性相当好,窗外映衬着竹林,一条小型瀑布从不远飞泻而下,形成清澈水潭,鸟鸣山幽,身处期间,感到舒适非常。   “公子回来哩。”   小石屋前,俏生生的立着一道织细倩影。   清丽脱俗,美丽绝伦的石青璇就在那里,她玉容上展开一丝温柔无限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哩,这趟去的有些久了。”傅君婥上前,微表歉意道。   石青璇侧颜轻笑了下,便轻拉傅君婥入屋。   “青璇不问我去哪里了吗?”傅君婥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   “公子必有想见的人或不得不见的人,要做或不得不做的事,青旋又何必再问?”   石青璇甜甜笑道。   月余相处,她对傅君婥的为人绝对信任,是以绝不会去问这些。   傅君婥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和温馨的感觉。   石青璇真是兰心蕙质、善解人意。   兼又生的绝色,实在是妻子的最好人选。   她更加明白原本的剧情中,徐子陵独得婠婠、师妃喧、石青璇三大佳人青睐,最终会选择石青璇了。   幽谷中,傅君婥和石青璇又住了数日,时值中秋,成都城中热闹非常,傅君婥便提议入城玩玩,感受一番节日气氛,石青璇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便沿小径,携手出谷。   穿越山峡,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   沿着这凤凰山支脉下山,便到成都。   成都少城,一栋主街道旁一栋规模宏大,碧瓦朱檐的豪宅厢房内。安隆和杨虚彦正在席间对坐,窗外小院花草茵茵,风景秀美,可安隆的脸色却是青白萎靡,显然元气大伤。   “隆叔,那小子竟将您伤成这样!我真不敢相信!”   杨虚握紧拳头道。   他和那小子功力有差距也有罢了,哪里想到功力高他两筹的胖贾·安隆竟然数招间被重创!   “那小子太厉害了,我劝你不要招惹他,暂且躲避吧。非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哎……”安隆想起自己的绝招被傅君婥龙行冰劲强破的情形,不由一声苦笑。   那是完全的绝望,根本一点胜机都没有,之前自己只在邪王石之轩身上感到这种感觉。   如果知道抓捕莲柔会引起这种祸事,他绝对不会因为贪图那点雪莲等灵药和秘籍而和东突厥人合作。那种遭遇战,以自己性格,不会无缘无故就遁走。如果是和杨虚彦合作对付那小子,自然可以见机行事,情势不对就逃走。   他欺那小子年纪轻,实在是大错特错!   居然还是因为莲柔求情,他才捡回一命,对他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   现在他已算完了,功力几乎被尽废,即使艰苦修炼,能恢复旧观就不错了,此生难有寸进,但是这个情况他却不会和人透露。   “隆叔莫要灰心,只要我拿到不死印卷,详加参详,待我圆功之后,我的幻魔身法加上不死印法,即使不如石师亲临,也相差不远了,那个时候,不怕收拾不了那个小子!”   杨虚彦眼中射出凶狠光芒。   “虚彦,那我便祝你旗开得胜,一定要帮我收拾了那小子!”安隆咬牙道。   如果是亲传弟子杨虚彦或者侯希白被人重创或者杀死,石之轩倒是有可能亲自出手挽回颜面,安隆的话却是绝不会。   不仅如此,也不知是谁将他和杨虚彦要杀石青璇的消息透露给了独尊堡主解晖,他已经大为起疑,自己好不容易毒咒发誓才勉强让他相信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否则这个消息一传扬出去,不仅石之轩可能要杀自己,自己在成都更成为众矢之的,大大不妙。   “我目前情况,没有办法亲身相助,左游仙会助你的。”安隆眼睛一闭,说道。   “子午剑左游仙?若是他的话,事情会好办许多呢。”杨虚彦面上露出阴狠邪笑。 第403章 情有独钟   子午剑·左游仙,魔门八大高手之一,源自真传道的支派——道祖真传,因功力深厚,虽年过六十,外表只有四十许岁。   左游仙生性贪财,见利忘义,对魔门兴衰荣辱,雄主谁属,看的很淡,只顾自我。   换言之,谁给他钱,他就给谁卖命,只要报酬足够高!   富可敌国的胖贾安隆自然出的起这个价钱,要他去对付傅君婥自然不够,但是如果协助杨虚彦,对付侯希白那个小子,却是绰绰有余。   ...........   傅君婥和石青璇抵达成都,时值中秋佳节。   环城而绕的府河、南河上面游船处处,灯光闪烁。人们乘舟夜游,饮酒作诗。一派节日喜庆气氛!   虽然平日里,府河、南河上也会有船,但绝不会如这个中秋之夜这样多。   傅君婥携石青璇入城,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行人如卿,流露出生平繁荣,与世无争的节庆欢乐气氛。   相对战乱不息的中原,成都可算人间乐土了。   小孩成群结队的提灯嬉闹,款式应有尽有,奇炫多姿,辉煌夺目。   女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衣饰华丽,娇笑玩乐声此起彼伏。   各家各户出了外出游玩,有的也在自己的小院落中搬起了家宴,他们在月下摆酒席贡奉时令果鲜和月饼,并举行拜月活动。   傅君婥和石青璇正在一家名为“藕香榭”酒楼。此楼四面环水、竹桥暗接,清雅非常。她们登上酒楼三楼观看夜景,只见满城灯火,好不热闹,楼下右下角有一家人家则在家中祭拜月亮。   绿荫掩映的小院中人影绰绰,让傅君婥感到微微有些压抑的是,祭拜的人均是女子,有豆蔻年华的少女,有风姿绰约的少妇,也有年级大一些的婆婆,却看不到男子影子。   “青璇,怎会没有男子祭拜,这是怎回事呢?”   这是傅君婥穿越到大唐世界后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中秋,上个中秋,也就是她穿越第一年的那个中秋,她正刚从高丽回到中土,在一路北上前往洛阳的路上,根本没有如这般好好过节。   石青璇甜甜一笑,“傅公子,这是我蜀地习俗哩,男属阳,女属阴,而月亮属印,号太阴真君,虚得女子祭拜比较合适,能够赐福给人间哩。”   “原来如此….”傅君婥会意。   空气中传来阵阵诱人的香味,楼下的俏婢走上楼来轻道:“公子、小姐,螃蟹做好了,请移步下楼。”   肥美的螃蟹上市了。   “秋风起蟹脚痒,中秋品蟹黄。”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此时,也正值菊黄蟹肥,是不可错过的美味佳肴。   中华饮食博大精深,同一食材,不同烹饪方法做出的味道也是大相径庭。就拿螃蟹来说,有清蒸,有水煮,有煎炒,有面拖,有醉蟹,有与蛋同蒸……在美食家曹雪芹眼里,螃蟹怎么吃才最香?富可敌国,生活讲究的傅君婥和石青璇看法相同,都认为是——清蒸。   清蒸,最大地保留了蟹肉的鲜美。   在二楼雅间中,傅君婥和石青璇在窗边坐定,已有五只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大闸蟹放在如白云一般的盘中了,旁边放有姜末、醋汁。因傅君婥吩咐:“螃蟹不可多拿来,仍旧放在蒸笼里,拿五个来吃了再拿。”   傅君婥一面要水洗了手,在石青璇跟前剥蟹肉,头次让石青璇。石青璇顽皮的笑道:“我自己掰着吃香甜,不用人让哩。”   于是两人剥蟹,与石青璇手上较为干净不同。傅君婥两手掰开坚硬的蟹壳,油汪汪的蟹黄流了一手。   但是螃蟹是真香,她又不当自己女儿家,就这样吃将起来,石青璇一边吃蟹一边吃吃直笑,感觉这傅公子真是可爱。   每当遇上好吃的,这谪仙一般的人儿便似乎现了原形哩,妥妥的吃货一枚。   不过颜值实在太高,做什么都不会让人产生嫌恶感,反而有课平时不一样的可爱感觉。   这“藕香榭”的蟹是蟹中极品,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已造色香味三者之极致。   肉色洁白,肉质细嫩,膏似凝脂,大块白色紧实的蟹肉饱含着鲜香的汁水,甚至都不需要蘸任何调料,都有一股子鲜味在唇齿间荡漾开去。   自己掰着吃最香。   二人又饮了些上好的配有枸杞的陈年菊花酒,不多时,五只大闸蟹已被吃完了。石青璇只吃了两只便已经微饱,傅君婥却连三只也不够,又拿了一只才罢。   变了这个子高高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便连饭量也比一般的女孩子大。   两人用餐毕,美婢取来了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预备着洗手。   大闸蟹味美鲜甜,可是吃完之后有个令人头疼的事——两手沾上了螃蟹的腥味,用水怎么洗都洗不掉。   将绿豆磨成粉,和菊花叶、桂花蕊密封放在一起,熏染上菊花和桂花的清香。天然无刺激,洗手后腥味全无,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藕香榭的服务极为周到。   在四面环水、竹桥暗接的藕香榭内,吟诗、赏景、品蟹,这番意趣也许不是人人可得。   酒足饭饱后,傅君婥石青璇一起来到夜市。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清河近酒家。”   只见衣帽扇帐,盆景花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应有尽有。   而且篝灯交易,识别钱真伪,纤毫莫欺。   成都,真是歌舞升平的人间乐土啊。   傅君婥不由感慨道。   正在此时,一个身姿窈窕的姑娘路过一个买卖时令果蔬的装潢考究的小店处,突然拿了几根小葱。   她没有付钱,径直走开了。   傅君婥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歌舞升平的中秋之夜,竟然还有人偷东西。   傅君婥本欲上前,却还是忍住了。。   如果偷东西的不是位年轻姑娘,而且价值较轻,她怕是早就出手。   奇怪,那姑娘衣饰考究,显然出身大户人家,为何却要偷这不起眼的小葱?   傅君婥微微纳闷,她看了石青璇一眼,见她微露笑意,对刚才之事似乎毫不在意。   “青璇果然大度…..”就当傅君婥心中温暖和欣慰的时候,她们经过一个果蔬摊点,石青璇做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行为。   只见她飞快的出手,从那店主物件中拿了几棵小葱。   以石青璇的武功修为,店主哪里看得清,不过这却逃不过傅君婥的眼睛。   “青璇,你?……你怎会?”怕店主发现,惹来麻烦。傅君婥忍了数十米远,直到离那店远了,她才惊讶又疑惑不解的问,那个“偷别人葱”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傅公子,这是我们这儿习俗哩。及时给店主发现,也绝对不会怪青璇的。答应青璇,不要问好吗?”石青璇瞧了傅君婥一眼,吃吃笑了一笑,俏脸却是闪过一丝绯红。   “啊。我不问,不问。”傅君婥连忙摆手道。   虽然她还是云里雾里,但石青璇既然说是这里习俗,叫她莫问,她招办便是。   “嘻嘻…呆子…..”   石青璇掩嘴轻轻一笑,挽着傅君婥的手向前走去。   隋唐时期,成都过中秋节,有些十分有趣的习俗,偷菜是聘一个好女婿,已婚女子偷瓜是求得一子,而未婚女子有个有趣的习俗偷葱,则是嫁一个好老公。   石青璇这般举动,表明她已经心有所属,心中再难容下他人。 第404章 奇怪的多情公子   傅君婥和石青璇也是颇有趣,以两人的绝世姿容,一个叫对方“呆瓜”,一个却叫对方“小坏蛋”。   中秋胜景,两人并不打算即时回去,而是玩上一玩。   第二天,正当傅君婥和石青璇在一处热闹的地方,玩兜金鱼的游戏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这不是……云兄,还有青璇小姐。幸会,幸会。”   傅君婥和石青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约二十许间,身形修长,英俊非常,流露出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的公子立于街市中,却不是候希白是谁?   “呀。候公子…”   石青璇也微微有些讶异。   候希白是花间派的传人,她父亲石之轩的弟子。和精神分裂,善良邪恶交织的石之轩不同,候希白虽然风流,但生性却是比较好的。他四海邀游,也不经常在成都,不想却在这里碰到了。   “噢,候公子,真是巧啊。”   傅君婥也说道,却无意中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把候希白和石青璇隔开。   “她对我还是没有改观,当我是淫贼,不然不会隔开我和青璇……”候希白心中苦笑道。   他其实只把石青璇当妹妹,根本没那个意思,就算动了男女之情,也会非常尊重,绝对不会强迫女儿家的。   其实这点倒是候希白想多了,傅君婥第一反应是不想他和石青璇搭话,任何人对别人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话心中都会有些不爽,倒不是因为当他是淫贼防范。   毕竟傅君婥熟悉大唐原剧情,对候希白品性还是有一定了解。当时在南坪山小镇和古刹环山小道上,虽然对候希白的行为非常不爽。但是后面再有接触,傅君婥觉得自己想错了,候希白只是多情,并非淫贼。   但是她心里还是相当不爽的,因为她并不把自己当女孩儿,候希白在她看来,就是竞争对手。   傅君婥的举动虽然很轻微,但石青璇看在心里却是一甜。   因为傅君婥是真着紧她,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傅公子,候公子是我师兄哩。”石青璇靠近傅君婥轻拉了一下她的手,用传音入秘在傅君婥耳旁轻道,“他只当我妹妹,公子勿要误会。”   “哼!妹妹吗?……”听到石青璇这么说,傅君婥稍微放松下来。朝候希白笑道,“候公子有何见教?”   “巧遇即是缘,不如我做个东道,带云兄和青璇小姐游游成都可好?”候希白满脸真诚的笑容,看上去颇令人舒心,“青璇小姐虽也熟悉成都,但自己玩便都得自己费心安排,不如由我领两位前去,也许有什么以前未发现的好去处也说不定。”   “我们……”傅君婥刚想拒绝,却见石青璇给她使了个脸色,只好改口道,“好吧……”   原来石青璇心底善良,看候希白真诚的邀请,不忍拒绝。   候希白大喜过望,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奇怪,这小子怎么几乎都在和我说话,和青璇都没讲上几句?……”傅君婥微微有些讶异。   不过候希白没怎么和石青璇讲话还是让她警惕心轻了一些。   她哪里知道,候希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如此迷恋的人儿就在眼前,候希白能够如此不动声色,行事如常已经非常不易了,怎会还去想多的。   虽然石青璇一样是绝色美女,但候希白对她的感情非石那种,当然满脑子只有傅君婥,即是她现在是男装。   “………这种沁人心脾的幽香,绝对是傅小姐没错!”   “哎,自从南坪山一别,她还是首次对我态度温和些,没想到却是以男子身份………”   “没关系,我已经做足功课了。这次定要挽回在她心目中印象!”   出乎傅君婥意料,候希白带她和石青璇去的地方竟是逗蛐蛐儿的地方。是个很大的清雅院落,小桥流水,有花有草,面积广大。很多人在里面斗蛐蛐。   斗蟋蟀亦称“秋兴”、“斗促织”、“斗蛐蛐”。用蛐蛐相斗取乐的娱乐活动。每年秋末举行。斗蟋的寿命仅为百日左右,这就将斗蟋蟀的季节限定在了秋季。据候希白介绍,“秋”这个字正是蟋蟀的象形。   “哼!……这个家伙倒有些文化……”傅君婥心中腹诽,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蛐蛐儿吸引了去。   在21世纪,可看不到这番景象。   “底事清闲爱小虫,   重价得来藏玉城。   交恶皆因争异性,   不惜搏斗逞英雄。”   蛐蛐儿,贵者可值数金。有白麻头、黄麻头、蟹胲青、琵琶翅、梅花翅、竹节须之别,上等蟋蟀,均系主人不惜重金购得,名虫必用青白色泥罐贮之。蛐蛐罐也非常有讲究,有永乐官窑、赵子玉、淡园主人、静轩主人、红澄浆、白澄浆之别,好的者数十金一对。』每一罐内须置一小扇面形过笼,作为雌雄蟋蟀交尾的『洞房』。   “哇!好有趣,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呢。”石青璇也惊奇的叫道。   里面各色人等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自己蛐蛐上,对石青璇这等绝色的呼声居然都几乎充耳不闻。   人们以虫会友,进行传统的『封盆』格斗。斗之前,他们先比较蟋蟀的个头大小,同一等级的即大小相当的才放入一盆决斗。两条体重相等的雄性蟋蟀一旦移进斗盆,彼此寻觅『情敌』,相遇后即互相厮杀。   虽是小虫,但搏杀的激烈不下于人类高手相争,看的人心惊肉跳。   赢的人欢呼叫好,输的人垂头丧气。   一个看上去颇为老实的年轻书生赢了,他上前去拿旁边的注。却传来不和谐的音符。   一个衣饰华丽的身形微胖的年轻人上前一把踩到他去拿银子的手上,那书生痛的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   傅君婥、石青璇都微微一怔。   “你出什么老千?你这蟋蟀分明就是我几天前不见的那只,害我好找,原来在你这里。”衣饰华丽的微胖年轻人盯着盆里的个头硕大的白色蟋蟀道。“我和你斗蛐蛐,只是为了仔细观察这只是不是我的白将军,现在再没有怀疑。你还想拿钱?” 第405章 蛐蛐儿事件   年轻书生惨叫下,很多人的目光都投降了这一席,未免太过引起注意,衣饰华丽的微胖年轻人移开了脚。   “你!你血口喷人!这只蟋蟀分明是我辛苦守候数天,从山上捉来,怎么会成为你的什么白将军?”年轻书生吃痛,握着被踩痛的右手。   “看你的打扮是个读书人吧,居然来斗蟀的地方出千!?读书都读到pi眼里了吗?阿狗,把白将军带上我们走,晦气。今天我们也不比了。”服饰华丽的微胖年轻人说着拿起那只白麻头大蛐蛐儿放进自己的笼子里,转身想走。   那书生急的不行,却被那纨绔的随从拦住,动弹不得。   !……总觉得有古怪,那个微胖的年轻人不会在欺负那个书生吧?   傅君婥刚想上前拦截,一人却抢先截住了那衣饰华丽的微胖年轻人。   “这位兄台,这只蛐蛐儿得来不易,你还给这位小兄弟可好?”   侯希白脸带温润笑容,虽然是阻止别人亦不显得唐突。   “居然和我想一块去了,看来这侯希白尚算不错。”傅君婥心中暗想。   “这位公子,蛐蛐儿确是我守候数天才从后山获得,家母有恙在身,本想卖掉凑钱。小妹告诉我说这是很厉害的蛐蛐儿,我便来了这斗蟀大会。一则希望能赢点银子,二则这样它的身价更高可以卖个更好的价钱。它对我很重要,千万不能给这恶霸抢了去!….”书生都带着哭腔了。   “你是谁?少管闲事!分明是他偷了我的蛐蛐儿,现在不过物归原主。我没有告官已经是放这小贼一马了,居然还敢颠倒黑白?”纨绔恶狠狠的盯着侯希白,做了个手势道,“给我打!”   那随从正准备动手,侯系白身法一动,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那叫阿狗的随从和书生之间,抬手握住了那随从的手。   那随从痛的大叫起来   “山上的野蟋蟀,不比家养,个头没那么大,看上去没那么起眼,但颜色却较深,而且带有露气,这只白麻头色泽比一般的暗的多,不是吗?”   侯希白悠悠说道。   “你!……..”听到侯希白一口道破,那纨绔脸色大变。   “滚吧。”侯希白淡淡的道。   傅君婥、石青璇和侯希白一起步出斗蟋蟀的清雅大院。   “没想到侯希白还挺有正义感的…….”傅君婥看了眼身边的侯希白,心想。“这家伙也不算什么坏人……”   侯希白则是心中紧张不已。   “她在看我了!…….不枉我细致周全准备…..”   原来那纨绔和书生都是他雇人演的,从他上次发现傅云就是傅君婥以后,他便一直在暗暗做准备,只等机会一来,他就按计划行动。   他最近一直在成都转悠,因他知道傅君婥应和石青璇一起住在幽林清谷,每隔一阵子应会来成都。   其实按他的性格,并不会对人说“滚吧”这种话,但他知道傅君婥虽然心底非常善良柔软,却也嫉恶如仇。   “没想到去看蛐蛐儿还会遇到这种事情,刚才那个纨绔好可恶….”石青璇眉头微皱道。   “今天还好的侯兄出手,要不然,我非给他惨痛教训不可!”   傅君婥淡淡的道。   她见闻广博,对家蟀野蟀之分也知晓一二,不过刚才离的比较远,没有细看那笼子里的白麻头而已。   “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无妨无妨….”   侯希白笑了笑,继续引着二人往前走去。   街上有幼童牵着“兔灯”,稍大的孩子自制小桔灯、孔明灯。也有孩童在柚子上插满香,沿街舞动,叫做“舞流星香球”,他们两两欢快的跑着,开心又可爱。   街道上亦有商家处请戏班子演皮影戏酬谢月光神,金堂张灯结彩,商客来来往往,商品琳琅满目。   虽是白天,却也有不少人放起了河灯,盏盏做成莲花状的河灯飘在水面上,一盏灯,就是一个美好的心愿。   喜庆的气氛被一阵咳嗽声打破,傅君婥闻声望去,只见街道一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在不住的咳嗽,显然身怀有疾。   没想到在这举家团圆的中秋之夜,在这人间乐土成都,也有这样可怜的人。   傅君婥正一正心软,正准备把手伸进怀中掏出银两接济这位可怜的老大爷。没想到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老人家,这个你拿着,去药房看一看,再换身衣服,买点吃的。”侯希白走上前去,竟是往那老乞丐的乞讨放下一锭金子,足足有五两之多。   他半蹲在老乞丐身前,神态真诚。   “侯公子…..”便是石青璇也微微有些讶异了。   这锭金子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家数年的收入。若是给那老乞丐一人使用,大概可以用到他寿终正寝。   那老乞丐激动不已,不住的给侯希白叩头。 第406章 希白、子陵   侯希白好生劝慰,不留名字便离开。   “唔…这小子真的很好心啊…..除了风流之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傅君婥心中也是微微泛起了波澜。   刚才那般情况,她本来是准备拿出1两金子,没想到侯希白给的比她还多。   按道理说,侯希白虽然非常富有,但是也应该抵不上拥有东溟令的她才对,而且后来她还用那种必赢的办法把好多赌场都赢到破产。   斗蟋蟀的事是侯希白早有准备,花钱雇人演的戏。   那老乞丐的事确是半真半假,因为他确是是年老无子,因而老无所养而只好沿街乞讨。   一个人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瞒得过超级高手傅君婥?因此他是侯希白特地从乞丐中寻来。   五两金子也确是是给他了,侯希白不会再拿回,如果能用这点钱财就能挽回傅君婥对他的印象,侯希白又岂会吝惜呢?   中秋节共有三天,今天已经是傅君婥和石青璇来到成都的第二个夜晚。   “安隆虽被重创,但杨虚彦还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暗害石青璇,傅公子虽然厉害,但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在青璇小姐身边,无论是从保护青璇小姐的角度,还是帮侯希白拿到不死印卷,都应该找他商议商议不可。”   侯希白在成都的住处,雅致考究,绿意盎然的旅店,小院中繁花似锦,有清澈池水。   月上中天,徐子陵从街道走来,远远便望见二楼上的侯希白,他竟在小楼的阳台上摆了一坐酒,自斟自饮,似乎在遐想着什么,神qing迷醉,口里还念念有词。   “这小子,大概又在想哪个美人了……”徐子陵心中偷笑,便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藏好,功聚双耳。   左右马上就要讨论如何对付杨虚彦,就听这小子说些什么,也好一乐。   “君婥。你终于不再见面就给我冷眼了,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刚刚相见的时候,那时候你见我尚且温婉有礼,即使拒绝我,也不会如后来这般。我好高兴……”   侯希白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因为他在晚上,竟和傅君婥、石青璇一起去赏了花灯。   傅君婥难得的语气温和,虽然她还是男子装扮,但是侯希白还是感觉无比幸福。   只是有一点侯希白觉得傅君婥颇为辛苦,因为她整整一天时间都压低装作男子声音,虽然也温润好听,但是和她如仙音一般的原本的女孩儿声音还是有区别,侯希白便有意去拿了些上好的水果。   “侯兄什么时候见过娘?我怎么不知道?”   、徐子陵听到侯希白这样自言自语着,心中大为惊讶。   据他了解,傅君婥喜欢女孩儿,除了他和寇仲,或者是长者,小孩儿,极少对俊秀的年轻男子和颜悦色。   一般人还当她高冷,只有他和寇仲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这涉及她的隐私,又说不得。   就算是和他们关系较为密切的宋师道,也是因为爱上傅君婥而痛苦不已,他和寇仲偏偏什么也不能说。   现在傅君婥竟又见了侯希白,还对他和颜悦色。   徐子陵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娘被侯希白打动?不再喜欢女孩儿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啊,毕竟侯希白对喜欢的女子,可以说是拼尽性命去保护,而且本身样貌、才华、武功都非常出众。   虽然娘似乎高比侯希白更高一个层次,但是要说和她更配的男子,似乎还没有……   这般想了以后,徐子陵竟有些微微的酸意。   这种酸意,在他和寇仲被傅君婥从宇文化及手中第一次救出,来到丹阳碰到宋师道邀请她上船后,他的感觉非常相似。   那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和寇仲从小是孤儿,没有亲人疼爱。   其实从年龄上傅君婥要大上他们五、六岁,做他们姐姐更合适,但是因为寇仲当时的玩笑,喊了傅君婥叫娘,于是到现在也一直认她为娘亲了。   “没想到娘眼高于顶,竟会看上他?……便宜这小子了。”徐子陵心中酸酸的想到。   “你就像天上明月般美丽,第一次见面我便迷上你了。可你又像明月一般神秘,即使妃喧,也会视我为友。而你却对我不假辞色,我原以为你和别的绝色女子一样,都是眼高于顶,但我现在才明白,能够打动你的,唯有善良。你真是太特别了……”   侯希白仰望明月,悠悠叹道。   徐子陵听到侯希白这番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和寇仲与傅君婥初识的情形。   他们其实身份相差悬殊,他和寇仲只不过是扬州的小混混,三餐不继,即使资质卓绝,却因错过练武年龄,再难有作为,在这乱世,就如草芥一般的存在。傅君婥却贵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弈剑大师的大弟子,而且更是一位绝色佳人。   这样的她,虽负国仇,却没有嫌弃他们两个小子,仗义相救,自己银两不多的情况下也义赠大把金银,传授武功。最后更为了保护他们而香消玉殒。   天下间不会有比她更好心肠的人了。   徐子陵忆起前尘,眼中泛起dian点泪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一想起这些往事,他又如何忍得住呢?   还好现在傅君婥还好好的活着,否则他和寇仲要内疚一辈子!   她也有她的幸福,无论她做什么选择,自己都会支持。   徐子陵正这样想着,突然侯希白饮了口酒,轻道,“希望下次见面,你恢复女儿家装扮呢,君婥。………你自己或许不知,我看青璇看你的眼神似乎隐隐有爱意,但愿不是我多想,到时候青璇若喜欢上你,那怎办才好呢?……”   “什么?难道侯希白说的是……!?”   徐子陵猛的想起一人来。   他水蓝色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温和明净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水蓝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恍若潘安在世,俊俏的让人炫目!   傅云公子,竟然就是娘!? 第407章 露馅了!?   此时,成都的另一边。   已至深夜,石青璇已经就寝。   傅君婥的房中,仍有灯光,显然仍未安歇。   镜里出现的是一位一身雪白绸缎,头上却扎了个充满男儿气概的英雄髻,绑着白色丝带,看起来英姿爽飒,美得教人目眩神迷的绝世佳公子。   傅君婥眉头微微皱了下,纤手开始宽衣。   “唔…..嗯….”   感到胸前的束缚终于解开,她终于长吁一口气。   她的胸很大,扮作男子便要将它们压住,很是辛苦。   臀部那里也要稍做处理,要不太翘了,就不像男的了。   终究是身材超好的绝色美女,要扮成男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她不是1米76高挑个子,加上从鲁妙子那里学的扮装术,怕是会露陷。   她解开束发的玉环,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傅君婥看的也不由一呆,镜中的人儿宛如羊脂美玉一般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宛如新鲜上市的荔枝,让人恨不得咬上几口,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是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哎,这么漂亮,真想娶了做老婆。”   傅君婥看着镜中的人儿,呆呆的道。   “胡思乱想什么,你不就是她?”   傅君婥摇摇头,走到一旁香软的床上躺下。   “扮成男人已经好几个月了,感觉是很爽啦。而且和青璇也是甜甜蜜蜜,不过……这样做真的不算骗她吗?毕竟,她是把我当成男的啊……”   小巧的青铜的豆形小灯发出莹白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愈发显得她玉骨冰肌,分外美丽。   穿越到这大唐世界已经有快两年了,无论她如何否认,在别人看来,她就是一个绝色大美人。   “哎….”傅君婥幽幽叹了下,把被子一蒙,睡觉了。   她其实有时候也超可爱的。   第二天一早,傅君婥和石青璇用过早餐,便携手去放河灯的地方赏玩。   因为今天是三天中秋节的最后一天了。   河上游船处处,有许多河灯,人们乘舟,饮酒,作诗。喜庆祥和。   一道九曲八弯的长廊沿河直通往河道中央,水汽升起,微有薄雾,舒适而有美感。   傅君婥和石青璇在长廊上走着,长廊中有花鸟人物画,亦有诗词,十分的有艺术气息。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面临清澈河水,可以看到整个河面景致。   傅君婥和石青璇选了一处观这人间胜景。石青璇轻道,“不知何时战乱才能结束,整个中华大地都如成都一般平和呢?”   “这个时候不会太远的。接下来却是大一统的盛世,不会如五胡十六国、魏晋南北朝一般生灵涂炭哩。”傅君婥侧颜向石青璇笑道。   “傅公子何以这么肯定我们中土下面不会出现乱世呢?“”石青璇问道。   傅君婥轻轻一笑。   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看来,历史的分分合合,向来可没有定数。   但其实是有的,那无形的推手,叫——自然。   五胡乱华,后来导致数百年的乱世,原因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西晋腐败,有的说是八王之乱,有的说是异族凶暴。   诚然这都是原因之一,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北方冷了。   那几百年间,是中华历史上气候最寒冷的时期之一。北方草木枯死,游牧民族为了生存,必然要迁徙到较为温暖的北方,因此必然会和中原王朝冲突,这几乎不可避免。   纵观中华历史,凡是气候寒冷的时候,异族便会入侵,疆土四分五裂。凡是气候温暖的时候,异族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大草原,中土得以维持和平。   不仅仅如此,寒冷还会对农耕为主的中原王朝造成恶劣打击,让它们国力下降,没有力量抵御异族入侵。   这种大势,非是出几个李世民、寇仲可以抵抗的。   不过她现在却不准备向石青璇说明,因为一下子也很难说清楚。   “…….此间缘由却非是一下就能讲清,待回到小谷,再解释给青璇听可好?”傅君婥温和的道。   “嗯..”石青璇温婉的点点头。   她对傅君婥十分信任。‘   两人正谈话间,远处原来呼声   “云公子,原来你在这里!”   傅君婥循声望去,一俊秀的青年正往她这里走来,正是徐子陵。   “徐公子,幸会幸会。”   傅君婥行礼道。   “哎……您怎么还在装…..”   徐子陵见傅君婥彬彬有礼的样子,心中暗暗吐槽。   原来他昨夜把侯希白的自言自语听了个一干二净,已经知道“傅云”就是傅君婥。   他也已经有数月没有见到傅君婥了,自然十分挂念她这亲人,所以一大早的就急急赶来。   “徐公子好兴致,也是这么早就来赏河灯啊。”   傅君婥笑道,   徐子陵正待说什么,忽然肚子发出“咕咕”声,脸红了一下。   原来他来得及了,早上没有吃饭,肚子空空,这下出糗了。   石青璇掩嘴轻轻一笑,“徐公子饿了吧,想是没有吃早餐,你既找傅公子有事。青璇便去拿些点心来。”   “这怎好劳烦青璇小姐?”徐子陵不好意思的说。   “不妨事,我去去就来。”石青璇嘻嘻笑道。   “怎么回事?难道青璇和原剧情中一样,还是会对小陵有好感吗?我要不要拒绝,不,这样显得我太小气了。而且我现在可是男的…..”   傅君婥正想着,石青璇已是离开,傅君婥不由心中微叹了下。   她是不是太紧张了,就算徐子陵喜欢了石青璇,如果自己让他不许和自己抢,他怎会说半句话的。   毕竟是小陵,又不是别人。   石青璇离去后,徐子陵便和傅君婥搭起话来。说的却全都是他和寇仲以前的日子。   …….“所以,娘是我和寇仲心中最敬重的人,她便是现在叫我去死,我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徐子陵望着傅君婥,露了微微激动的表情。   “小陵干什么?…..”   为何和她这素味平生的人讲她以前的事。   傅君婥还是微微有些纳闷。   她知道她在徐子陵心中分量,但也不用这样见到人便讲啊。   “娘!数月没有见到你了,我很想你啊!….”   徐子陵目露倾慕的神情。   “什么!”   傅君婥讶异的看向徐子陵。   自己暴露了!?   “砰!“”   碟碗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傅君婥闻声望去,只见石青璇呆立在不远处,手中装着点心的白瓷小碟已经落在了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408章 梨花带雨   能让徐子陵叫做娘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傅云公子,就是傅君婥!?   那位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堪为绝色佳人,名满天下的奕剑大师大弟子傅君婥。   她为何要这么做?戏弄自己?…….   石青璇怔怔的立着,泪水夺眶而出,接着便转身哭着跑开。   “青璇……?不,不是这样的!”   看到石青璇的反应,傅君婥急了。   这小子……就算你认出我了,这时候认我作甚?真是添堵,被你害惨了啊!   她狠狠的瞪了徐子陵一眼,追了上去。   徐子陵也是呆在当地。   他想抽自己,怎么会搞出这种祸事?   原来石青璇真的喜欢上了傅君婥假扮的傅云,这下不仅伤透了她的心,还有可能给娘和她的关系造成裂痕。   自己真是太蠢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事情。   怎么办啊?要如何补救才好。   “青璇,你听我解释!”傅君婥赶到客栈,石青璇已经把自己锁进自己的房间中,谁也不让进。   “你不要进来!让我…静一静!…..”   石青璇有些微颤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好…..好,我在外面等你…..”   见石青璇情绪激动,傅君婥不敢多说话,只好静静的退到走廊的一角,眼睛盯着石青璇房间的小门。   石青璇一头扑进香软的床中,嘤嘤的哭泣起来。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初恋情人,情之所钟的傅云公子,竟是女孩儿!   与傅云相识、相恋的一幕幕,渐渐从她脑海中浮现……   二个多月以前,她在赤岩奇山遭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四个魔头威逼,准备以箫音将他们引入伏魔洞,利用自己对伏魔洞的了解和里面的吸血蝙蝠等恐怖异兽,杀死魔头。   她的箫音引来了一位长得极之好看的公子,他不畏魔头,竭力维护自己,当时自己就对他大生好感。   在鬼斧神工、诡奇瑰丽的伏魔洞中,自己和这位叫做傅云的公子一块历险,经过鲲和蝠群,引魔头进入钟乳巨穴伏击。   几经艰险,终于杀死魔头,没想到尤鸟倦居然找到伏魔洞的断龙石放下,大水弥漫伏魔洞,眼看性命不保之际,为了给自己渡气,他在水中吻了自己。   自己和他终于逃出生天。   只不过萍水相逢,他不顾性命相救,并且又生的非常好看,兼又武功绝顶,自己动了心,平生第一次邀请男子去幽林清谷。   一路上二人朝夕相处,了解渐深,自己也是对他越来越喜欢。   抵达成都的第一天晚上,自己遭到影子刺客扬虚彦暗杀,他神勇无比,仅仅数招就重创扬虚彦,连他的影子剑也被收作战利品。   他通过自己设置的小小考验,来到幽林清谷,自己高兴的不行,表面上却还矜持。   在花溪,自己为他独奏一曲。   自己从未饱含如此深情,连百花也似受箫音感动,蓓蕾胜放,吐蕊浮香。   幽谷中只有自己居住的小屋,自己一心邀他入谷,却考虑不周,有些不好意思   他却非常君子,宁可在竹林中系绳而眠,也不肯住在屋中。   与他奕棋让自己大开眼界。   他对围棋的了解居然到这般地步,几乎可以从棋窥见宇宙万物。   那是真正的“以器入道”!   自己也对他更为迷恋,若不是女儿家的矜持,早就想和他居于同一屋檐下。   在和他一起出来游玩,在成都过中秋节时,自己还偷葱,就是心中暗暗祈祷可以嫁给他。   现在,自己完全明白了。他为什么如此华美、高贵,武艺高强到这个程度,又对围棋有如此透彻了解。   因为他,不,是她,根本就是奕剑大师的大徒弟傅君婥!   石青璇在房间里已经呆了一个时辰以上,傅君婥微微有些急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间门口,轻轻的道,“青璇,我能进来吗?”   “傅公子,你进来吧。”   石青璇的语气带有些微的哀怨。   傅君婥推门进去,背对她的石青璇转过头来,清丽绝伦的脸上满是泪痕。   傅君婥心疼的不行,“青璇,对不起….”   “傅公子。若你不想青璇看不起你。就用你原本的声音和我说话。”石青璇清脆可人声音中带了一些冷淡。   傅君婥心中微痛,只好变回原本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听到那动人无比的如仙女声,石青璇最后一丝期翼也破灭了,一行清泪又涌出。   “傅…..你恢复女儿家装扮吧。”   石青璇本想像以往一样喊傅公子,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   傅君婥微叹了口气,解开束发的玉环,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她又背过身去,解开胸部的束缚,窈窕有致的身段凸显,翩翩公子霎时间变成了绝色佳人。   在此之前,石青璇在王通府见过傅君婥一面,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傅君婥何等风姿,她岂会忘记?   “傅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做?…….是戏弄我吗?呜…….这不是真的!傅公子怎会是女孩子的?怎么可能?…..”   石青璇清澈的双眼泪花涌出,身子晃了晃。   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突然变了女孩子,这个打击谁也无法接受。   “青璇,我怎么可能戏弄你?我离开洛阳来到蜀地,就是来找你的。王通府上,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傅君婥上前一下抱住摇摇欲坠的石青璇,满含神情的幽幽叹道。   傅君婥当然说的是实情,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忘记那天的惊鸿一瞥。   此事已经相隔一年了,那时她经过长江,在一小城中偶然听说了石青璇要来的消息。   她素爱美人,当然要前去相见。   正当她快要踏入王通府时,一缕神奇的箫音似远若近传来,箫音无调,顿挫无常,乐曲转折,水乳jiao融,彷如大气覆盖全场,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回,就若一缕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蝺蝺独行,勾起每个她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   连园中百花也似受箫音感动,蓓蕾胜放,吐蕊浮香…… 第409章 吻表我心   仙籁入耳,触动诸般情怀思绪,她无法自拔的倘佯在这音浪柔波中………   即使进入王通府后,意外的见到了自己情同姐妹的傅君瑜,自己却也不愿错过和她相见的机会,第一时间循着箫音向后园而去。   自己终于见到石青璇。   只见月色映照下,一条窈窕织影坐于树头枝上,随着微风轻晃,仿佛全然没有重量,是种超乎凡尘,精灵般的存在。   自己的心儿剧烈跳动起来,一种难以描述形容的滋味、感受像电流般传遍全身!   即使阅尽众美,每天也可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此时此刻仍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娇艳欲滴的丰润红唇轻启,玉箫挪开,箫音顿止……..   一双深邃澄澈,亮若星辰、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向谁人说的美眸目光,望向自己。   仙子下凡也不足以比拟这位以箫艺闻名天下的奇女子!她的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的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却又偏叫人不敢生出绮思遐想,怕亵渎了她的圣洁芳华!   “一见钟情……?”   石青璇一怔,好似打了一个霹雳。   傅君婥竟说喜欢她!   她从傅君婥怀中猛地脱出,清澈的美目上下打量傅君婥。   身材高挑,肌肤胜雪,美眸流盼,那异域般的美态恍若梦幻,不比自己逊色半分!   “傅姐姐,你别说笑了。你也是女孩子,而且美丽绝不亚于青璇,怎会喜欢我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这样……”   石青璇眼中带着泪花。   “哎.,,,青璇….我绝对没有……”   傅君婥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才好,石青璇看来取向非常正常,并不懂得百合是怎么回事。   她扮作男装也是一时顽皮,没想到感觉相当好,就一直扮了下去,遇到青璇之后自己和她如胶似漆,也不知如何和她解释,就拖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偶然给徐子陵拆穿了。   没有办法,只好……   身前一闪,石青璇只觉得一个温热的气息压了过来,接着娇~~躯一颤。   “什………什么!?”   石青璇清莹秀澈的大眼睛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竟被她吻了!?   “唔!………”石青璇轻颤起来。   同是女孩子,她为什么要!?......   这次,并非断龙石放下,为了救人而不得已啊。   好香好软……傅君婥感觉幸福满满,多日相思都化成了绵绵蜜意。   “唔……”石青璇使劲一推,正好推上傅君婥的软绵绵的胸~部,隔开了距离。   “傅姐姐,你!……”   石青璇疑惑又害羞的看着傅君婥,脸上满是红晕。   “青璇,我是真的喜欢你。但你现在还可能无法理解两个女孩子怎么相爱,我……我只好如此……”   傅君婥忐忑不安的说。   天啊。恢复女装打扮后她怎么如此大胆,居然直接吻了青璇?   傅姐姐虽是女孩儿,但那种担心忐忑的神态为何和男子如出一辙?她………真的喜欢我?   她的模样,如果挽起发髻,分分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   虽然“傅云”只是傅君婥的男装扮相,可对石青璇来说,那就是自己的初恋自己的梦,虽然现在知道她和自己同为女儿家,可石青璇还是没有办法把她当成寻常女孩儿看待。   石青璇觉得自己微微有些乱了。   城南,侯希白家中。   “你说什么?青璇小姐已经知道了傅云公子就是傅小姐,还哭着跑了?”   侯希白大吃一惊。同时也明白必是昨夜他的自言自语给徐子陵听到。   “是的。侯兄,这可怎办才好?”徐子陵垂头丧气的说。   “昨夜徐兄明明从我处听到傅云公子就是傅小姐,为何不曾透露半分?”侯希白埋怨道。   他昨天那个样子也难怪惹的徐子陵偷听,但他竟完全不说给自己知晓。   “……”徐子陵沉吟了半晌,说道,“若侯兄知我已知晓傅云公子就是娘,必然要求我帮你追求她。坦白说我很嫉妒呢,除了我和寇仲之外,娘少有对男人和颜悦色的。你若要追求娘,我虽不会阻挠,却也不想从中相助,一切看要侯兄自己,侯兄明白吗?”   侯希白何等聪明,徐子陵一说出这话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却是大喜过望。   徐子陵不反对他追求傅君婥,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傅君婥和徐子陵、寇仲关系就像亲人,此事可是天下人皆知。   “如今傅小姐的身份暴露了,青璇小姐伤心成这样,我担心给她和娘的关系造成裂痕,侯兄比我了解青璇小姐,要如何补救呢?”   徐子陵问道。   “徐兄不也很了解傅小姐吗?此事我看如此应该如此这般………”   侯希白轻摇折扇,娓娓道来。 第410章 同眠?   徐子陵和候希白谋划对此事的补救,然后去傅君婥和石青璇所居的“藕香榭”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坏了!娘和青璇小姐都不见了,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徐子陵和候希白面面相觑。   发生了这等事情,石青璇受到了极大冲击,自然是没有了游玩的兴致,回了幽林清谷。   傅君婥知道这时候应该给她空间,一个是静静,知趣的没有跟上,而是在暗中保护。   毕竟杨虚彦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刺杀她。   群山环汇,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石屋,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   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石青璇走过前方碎石小径穿竹林而去,最终抵达她居住的小屋。   小屋清幽典雅,内里透气性相当好,窗外映衬着竹林,一条小型瀑布从不远飞泻而下,形成清澈水潭,鸟鸣山幽,身处期间,感到舒适非常。   屋内布置相当的反映了她的品味,尚清新质朴,而没有人工雕琢的精巧,一些物事给人感觉非常自然,似乎那就是它们原本的模样。   石青璇推门进入,坐在小几前,透过窗户望向一边青翠的竹林,恍若隔世,心中微痛。   那边的竹林中,总会有一个如玉的佳公子睡在绳上。   自己考虑不周,害他不得不受这样的委屈,他却说这样新鲜,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那笑容灿烂的让人融化。   傅云,竟然就是傅君婥姐姐,是女孩子。   她恢复了原本女儿家的装扮,美丽不差自己半分。   这样的她,却说喜欢自己,对自己一见钟情。   看见和“傅云”极为酷肖的她,自己心里乱了。   石青璇明白,让她魂茵梦绕的傅云,不过是傅君婥的男子装扮,在世上并不真实存在“傅云”这个男子,但既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她又岂能忘记?   伏魔洞历险、成都灯会相救、幽谷中鸾凤和鸣,如胶似漆…….这一切,已经铭刻在她生命中,她怎能忘记,怎能忘记啊…….   石青璇茶饭不思,就这样过去了数天。   直到…….   这天她仍然无心饮食,只是痴痴的想着她和“傅云”的过往。   突然一个高挑窈窕的美丽身影出现在小屋门口,她一头水蓝色的秀发,肌肤胜雪,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独特的异域美态形成别样的韵味气质,仅仅往哪里一站,便似乎是天地天然的中心,深深的把人吸引。   不管为男为女,傅君婥都美的惊人。   “傅…..傅姐姐?”   石青璇讶异的道。   那美丽身影让她有些眩晕,她发现即使发现傅君婥是女孩子,她的美丽仍然吸引自己!   “青璇,你茶饭不思已经多日,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怎行呢?…..”   傅君婥轻叹了一下,走进小屋。   她本不欲打扰青璇,但是她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会伤到自己的身体,因此她却是不得不出现了。   “这是我给青璇你做的叫花鸡,还有桑落酒噢。”傅君婥从背后变出一只荷叶包裹的小鸡,挤了挤眼睛,笑道,“来,趁热吃。”   闻到那熟悉的香味,石青璇心中又是一酸。   她擅长烹饪,未想傅云却毫不逊色,他做的菜中有一道名为“叫花鸡”,极有特色,剖了公鸡肚子,将内脏洗剥干净,却不拔毛,用水和了一团泥裹住鸡外,生火烤了起来。烤得一会,泥中透出甜香,待得湿泥干透,剥去干泥,鸡毛随泥而落,鸡肉白嫩,浓香扑鼻。   月色如歌般美丽,诗情画意的静谧的夜,幽林清谷仿佛沉浸在银色的月光之中,几缕星光悠悠扬扬地飘过来,拂过去,像是梦中的憧憬。   傅君婥再没有在窗外的竹林中结绳而眠。   男女授受不亲,都是女子,断没有再让她住在屋外的道理。   “青璇,你原谅我了?”   傅君婥大喜过望。   她担心石青璇茶饭不思伤了身体,因此出现。石青璇不仅没有赶走她,而且还留她在自己小屋中过夜。   “无论男女,傅姐姐几次救我性命,青璇若因此就迁怒,便是青璇太不近人情。”石青璇说道。   “小青璇,我知道你最好了!”   傅君婥美目一亮,做了个稍稍握拳的手势。   石青璇默默看在心里。   傅姐姐果然就是傅云,连小动作也一模一样。   自己和她一起相处了几个月,竟没有发现她是女孩子。   自己爱的第一个人,是女孩子啊……   石青璇心中五味杂陈。   除了性别,傅君婥和傅云并无二致,甚至连容貌额十分相似。   这让石青璇根本无法放下。   虽然已经恢复女孩装扮,傅君婥还是准备在地面上打地铺,不和石青璇睡一起。   她正准备这样做,却听一个极之动人,恍若仙音的声音传来,“傅姐姐,怎可这样委屈你呢?还是上来和青璇一起安歇吧。”   却不是石青璇是谁?   “青璇?”傅君婥讶异的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向床上的石青璇。   “姐姐既是女孩儿,便不用守那些忌讳…..”   石青璇脸微微有些发热,看了傅君婥一眼,目光立即投降别处。   她深爱傅君婥的化身傅云,若不是因为女儿家矜持,早想和傅云一起同眠。   傅姐姐化身傅云时,即使身为女儿家,也非常有礼。恍若君子,她实在没有必要一直睡在在竹林中。   她确实爱自己。   虽然刚刚得知傅姐姐就是傅云时,她确如晴天霹雳一般,但傅姐姐并非有意欺瞒。现在她的心中悲伤渐去,初恋的甜蜜却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一辈子,她只会恋爱一次,心也只会许给一个人。   她便尝试一下爱女孩子。 第411章 又给女孩儿推到了?   傅君婥心中砰砰直跳。   石青璇不怪自己了?她居然还邀请自己一起睡觉!?   眼前的女孩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玉容娇颜美的不可方物;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体态完美,尽得风流妙致,偏偏却教人不敢生出绮思遐想,怕亵渎了她的圣洁芳华!   “青璇,这样会否不好?我…..我还是睡地上…”傅君婥红着脸摆摆手。   “呆瓜,你也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妥?过来吧。”石青璇轻道。   同是女孩儿,石青璇没有刻意防备,她解下衣衫,换上纯白的睡衣,窈窕有致的美好身段展示无疑。   傅君婥看的心里砰砰直跳,她实在不能自己。   这么没有防备的………怎么办?   但是她却不敢随意乱动。   虽然她救过石青璇性命,但毕竟也装作男子,害她痴恋错付。   她怕青璇讨厌她。   石青璇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下来,清澈明亮的美眸上下打量傅君婥。   “怎么了?青璇……”   被石青璇这样盯着,傅君婥微微有些发慌。   她仍是觉得亏欠石青璇。   “傅姐姐,你真是美,而且,带有别样的异域风情。怪不得,傅云公子会那般好看…..”石青璇叹道。   傅君婥俏脸一下红了。   “傅姐姐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就像他一般…..”石青璇纤手摸上傅君婥的柔嫩脸颊,声音又轻又柔。   “青璇,你………?”傅君婥面色羞红,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石青璇知道她是女孩儿后,反而这般亲昵。   “傅姐姐,你知道吗?若不是因为女儿家的矜持,我早想邀傅云一起同塌而眠,但因为不能肯定他心中想法,怕他嫌我孟浪。但如今,却是不用顾忌了…..”   傅君婥惊讶的的说不出话来,脸羞的都要炸了。   天!原谅青璇早想逆推自己?   石青璇清脆柔美的声音轻轻述说着,和傅君婥紧紧贴在一起。   感觉石青璇火热的娇~~躯贴上来,傅君婥不由微微一颤。   “傅姐姐.放~~松……”   石青璇樱唇轻启,发出魅惑的声音。   “唔!………”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体内升起,胸口传来异样的感觉。   “这么大,还要装成男子,傅姐姐,辛苦了呢……”   石青璇清脆魅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傅君婥脸羞的都要炸了。   居然这样说她胸大!   傅君婥除了容颜绝美,另一大特点便是身材绝佳。高挑的个子,大长腿,胸大臀翘。   以至于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美人们都嫉妒。   单婉晶、沙芷箐、沈落雁就都妒忌过她的好身材。   万料不到温柔可人的石青璇居然逆推,还一上来就肆意压碰她的敏感的那里,傅君婥俏脸绯红,只觉动弹不得。   这和预想和不一样,不是应该由她推到这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的吗!?.......怎么会反过来了!?   “傅姐姐,你可知青璇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也只会爱上一个人哦,你既扮做男子让我动心,便再也不要想逃掉…”   石青璇的俏脸红扑扑的。如水般的清澈眸子中迷醉又痴恋,清脆柔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任性。   “傅姐姐,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哦。”   银色月光下,石青璇柔顺如瀑的黑亮秀发倾泻而下,俏美可人的脸庞红扑扑。   傅君婥羞的脸都要炸了。   居然被青璇推倒,还被她任性的宣布自己要成为她的人!   “……傅姐姐不要反抗哦。很舒服吧。”石青璇娇俏清脆的声音传来。   “嗯……”傅君婥只觉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来,顿觉浑~~身酸软。   可恶!.....好丢人.....   怎会这样的.......   不断袭来的甜美感~~觉已经让傅君婥不能思考,那热度温暖她的心房,照耀她的灵魂,她仿佛躺在挚爱的怀抱中,听她在耳边说着情话,絮絮低语,周围玫瑰花开,芳香扑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好舒服……让女孩子推倒,也不错……”   傅君婥心中涌现出荒唐的想法。   姐姐虽然是女孩儿,但是真的……真的好像傅云…..   我的初恋,即使你是女孩儿,我也…….   石青璇凝视身~~下带有异域美态,脸色绯红的绝美俏颜,心中一动,低头吻了下去。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下,映照着一大一小两个窈窕美~~丽的身姿。   柔软的白丝床上,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傅君婥这大美女,终于又被女孩儿推倒了…………   一夜无话…… 第412章 系统晋级了?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镂空的窗棱上,带来活力和温暖。   石青璇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露出美好的身姿。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水蓝色秀发的绝色佳人,心中满是温馨的感觉。   昨晚,她尝试去爱女孩子,发现居然会完全没有问题。   原来,人世间,不是都得和自己的父亲和娘亲一样。   而且,娘倾心父亲,又得到什么回报了?居然被精神分裂时的父亲害死。   也许,上天安排自己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自己的初恋对象,真实身份竟然是一个女孩儿,要更适合自己吗?   傅姐姐,终于变成自己的人了。好高兴。嘻嘻........   傅君婥悠悠醒转,身边的佳人已经消失不见,金色的阳光洒在床沿,就像是一场梦。   想起昨夜的旖旎和荒唐,傅君婥脸色仍是绯红。   没想到石青璇看起来温婉,骨子里居然这么的大胆,早就想逆推自己所扮傅云,昨夜更将自己推倒。   自己欲罢不能,舒服的就像要…………居然生出了被她推倒也不错的想法。   怎会这样的!?太丢脸了!!.....   “嘻嘻,君婥,你这是第几次给女孩儿推倒了?”   突然傅君婥脑中甜美可人的少女声音响起。   “系……系统?”傅君婥微微一怔,随即俏脸通红。   “我数数……..哎呀呀,秀珣一次,婉晶一次,落雁一次,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五次了哦。”百合系统夸张的道。   傅君婥羞的抬不起头来。   屡次被女孩子推倒,真是太丢脸了,她不想这样啊!   “又不是被男人占便宜,谁推倒谁,别那么在意啦。你昨夜还不是将人家亲了也抱了?嘻嘻……恭喜!这次的奖励不仅非常丰厚,而且有大惊喜呢。”   甜美少女的声音神秘的嘻嘻笑着。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傅君婥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那股热度前所未有的大,使她都忍不住快要呻~~吟出来。   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力量:63,速度:94,敏捷:69,体质:66,潜能:198(逆推:99*2)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7式)   天魔秘(第16层)   剑典(前4式)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高级)   夺命簪(中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即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进阶,宿主推倒(或被逆推)的原著美女超过十人,分别为宋玉致、单婉晶、商秀珣、白清儿、沙芷箐、傅君瑜、傅君蔷、素素、沈落雁、师妃暄、石青璇,   得到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什……什么!?百合光环!?”   被石青璇推倒得到的高达198的潜能点并没有出乎傅君婥的意料,毕竟她被石青璇逆推了,青璇还是原著中三大顶级绝色美人之一,但系统的进阶和多出的附加功能让她瞠目结舌。这....这难道就是系统说的大惊喜?   “嘻嘻。百合无限好,不过要是和你关系亲密的美人们不够强,便有可能给人欺负,而你又不可能时时在她们身边,本系统进阶后,她们的安全性便大增了。”   “太……太好了!”傅君婥高兴的一下握紧了白皙的拳头。   和她关系亲密的美人们遍布各地,她又不能时时的在她们身边,确实她们的安全是个大问题。   武功高强如妃暄、君蔷还好。要是秀珣、青璇等,在遭到如四大寇、四大魔头等坏人威逼怎么办?   便是武艺不错的单婉晶,如果碰上阴癸派倾巢而出,也是危险的很。   这个功能太棒了!简直贴心啊!   “嘿嘿…不错吧。是不是要感谢我呢?”百合系统得意而傲娇,如同甜美少女一样的声音悠悠响起。   “没想到你还挺棒的,百合系统。”   傅君婥微微点头。   百合系统的这次升级,确实替她解除了后顾之忧。   她对帝位没有兴趣,又有几乎用不完的财富,唯一让她感到担心的,就是这些美人儿们了。   天刀之女宋玉致、美人儿场主商秀珣、东溟公主单婉晶、师妹君瑜、君蔷;俏军师沈落雁、仙子妃暄、空谷幽兰小青璇......哪一个都让人放不下。   “对了,君婥,我上次的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下?”百合系统嘻嘻笑道。   “什么提议?”傅君婥微微一怔。   “就是上次啊。你对有孕在身的白双儿很是心动,我建议你要不去生一个体验下,女孩子怀孕的时候,确实很美呢……”   “不要!绝对不要!绝不可能!你再胡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傅君婥婷婷而立,俏脸发烫,白皙的拳头紧握,身躯微颤。   别开玩笑了,怀孕?她绝对不要啊!   “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现在能生了,还不赶紧的?你干嘛这么抗拒啊……”   百合系统奇怪的问道。   “绝对不行!!”   傅君婥脸颊绯红,银牙暗咬,白皙的拳头紧握。   “哎?这么抗拒,明明是为你好…..”百合系统嘀咕着。   “算了,作为系统进阶的奖励。会让你皮肤更加细嫩,香味更加沁人心脾,而且更有魅力,身材更好哦。”   “诶?”   傅君婥一怔,心中微微涌起不好的感觉。   这是要把她往绝色中的绝色的方向发展啊。   到后面,她不会比婠婠、师妃暄、石青璇还要漂亮吧?   不要啊! 第413章 女性时代的到来   发生在傅君婥身上不起眼的事情——百合系统的升级,会给大唐位面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古代、甚至现代,人类社会从来都是男性作为主导,即使现代社会女性地位大增,但这种主导权,从来没有变过。   而随着百合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的开启,除了傅君婥外,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们,能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飞速增长,最终能力绝强的她们,会给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现在已经开始……   宋家山城。   宋玉致正在磨刀堂专心致志的修炼父亲宋缺传授的天刀。   她已经融会贯通前五刀,但是第六刀:一蛇吞象,厥大何如?她无聊如何也无法领会其中精义。   正当她苦恼不已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红色光芒。   她福至心灵,竟将第六刀的精义完全领会,把握!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白皙的纤手,不明白为何会有此变化。   琉球   琉球的海水是浅蓝色的,很少见,明净无比。   单婉晶正在和东溟派的美丽少女嬉戏着。   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的她正过着自己玫瑰色的百合生活。   突然她被母亲叫了去,原来东溟夫人要考察她最近武功的进展。   单婉晶有些郁闷,她其实资质很高,但因为一直爱玩,所以功力并不满意。   作为东溟派的下任继承人,她可是要能隐隐和阴后分庭抗礼的,武功比杜伏威还要稍差些可不行。   她正想着怎么在母亲面前演练新招的时候,突然身上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红色光芒,接着许多武学便豁然开朗。   “诶?这是?……”单婉晶讶异了。   她的小脑瓜一时也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脑子确实一下子就灵光了。   “嘻嘻,难道是老天奖赏?”她暗暗隐藏住这个秘密,怀着欢快的心情往东溟夫人的房间走去。   飞马牧场。   商秀珣在落星湖练剑。   经过傅君婥启发,她已经将祖传的商家剑法几乎练到极致,再也无法寸进。   “难道商家剑法的极限仅限于此了?”商秀珣暗暗懊恼。、   她使了小脾气,一剑斩向周围花草。   忽然间,一股玄妙的感觉袭来,她周身释放出粉红色的光芒,宝剑的末端竟释放出白色剑芒,猛的将一块地面削平。   她讶异的看向自己的宝剑。   剑气外放,得江湖上有数高手才做的到。   她武功一向不是太高,什么时候竟到了这个境界?   刚才的粉色光芒是……   洛阳城中,素素、杨玲   沙芷箐身上也同现出异状,周身发出粉色光芒。   不通武艺的素素、杨玲只觉得突然身躯无比舒服,就像有什么被打通了一样。   而沙芷箐更是福至心灵,对轻波掌和医术的理解猛然开窍。   “怎会的?我感觉我现在甚至有和父亲一较高下的信心!” 沙芷箐惊讶的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道,“这到底是…….”   高丽奕剑门   阳光洒在翠绿的竹林间,不远处的水月潭水声潺潺,微风吹过,不知人间何世。   竹林的地上并非灰蒙蒙的土层,而是绿草如茵,傅采林对奕剑三姐妹的呵护无微不至,她们居所三公里范围内,都有专人打理,清洁雅静,断不会出现赃乱。   傅君瑜、傅君蔷两姐妹正在潭边练剑,两人正拆招互斗间,突然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红色光芒。   福至心灵,九玄大法精义如醍醐灌顶,涌入两人脑海,两人身上气势猛的大增。   “怎会的?停滞已久的九玄大法竟在这个时候突破!?这粉色光芒,到底是?…….”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她们均察觉到了对方异状。   简单的一招,威力居然大增,“噌”的一声响后,两人飞退开。   感觉到自身变化,两人大喜过望。两人都是聪明人,思量片刻后便想到关键。   因为刚才二人身上的粉红色光芒,和傅君婥发动姐妹连心时候的情状非常相似。   “难道是大师姐?……”   两人遥望中土的方向,心中浮现出傅君婥美丽的身影。   长安。   沈落雁正居于皇宫,处理政事,查阅文件。   现在瓦岗军由她全权打理,事务繁重。   绕她是江湖有数高手,有时也感微微疲累。   突然间,她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红色的光芒。   霎时间,她感到疲累尽去。兵法、谋略、治国之道、家传绝学“夺命簪”的更上层境界,竟统统豁然开朗。   沈落雁凝望自己白皙的纤手,满觉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正是无数古圣先贤所说的“开悟”。   她资质绝顶,懂的东西非常多。   但也正因为太多,加之她年纪尚轻,达不到极高程度。   刚才的开悟,竟使她似乎跨越了十数年的积累。   “这粉色光芒,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粉色光芒似曾相识…….   是了!……在洛阳大战,傅姐姐来到瓦岗军大营时,曾在小溪旁给自己看过她手上百合花纹样的粉红晶莹的戒指。   那神赐的戒指就曾发出过类似的光芒!   “女帝吗?……傅姐姐……”   沈落雁美丽绝伦的俏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既然姐姐看好落雁,落雁便愿意一试,为我们女儿家,博一个美好的未来。”   慈航静斋。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秀美而灵气浓郁的静斋中,师妃暄正打坐参悟剑典要诀。   “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她已至“剑神无我”的境地,只剩最后的“剑心通明”没有堪破。   傅君婥当日在天津桥上的一席话对她有深远影响,她决定不再像以前一般和静斋历代门人一样,为了飞升不顾一切,貌若有情,实则无情。   “没有小我,哪来大我?没有家,哪有国?没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和生命,哪里有这千姿百态的美妙世界?”   傅君婥的话尤在耳旁。   银色的月光洒下,师妃暄美若天仙华人的窈窕身躯突然散发出粉色光芒。   一股暖流周涌全身,师妃暄豁然开朗,猛然体会到“剑心通明”的高妙境界!   她忽然站起,美眸一亮。   她凝望明月,樱唇亲启道:“傅姐姐…….”   功力到了她这般通玄的境界,便能感应许多事物。   幽林清谷中   于溪边溪水的石青璇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色光芒。   霎时间她感到父母所传武功、音乐、艺术,都更为融会贯通,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傅姐姐……..?”   她惊讶的看向小屋中。   她离傅君婥最近,感应也最为清晰。   魔门   白清儿正闭门苦练武功。   她绝对不想,就这样输给婠婠。   门主之位,必须是她的!   但是天魔秘第十七层·解体篇,她无论如何也达到不了那个境界,而婠婠在数月之前已经达到了。   “可恶!我不要输!…..”   白清儿黛眉微皱,银牙暗咬。   突然她身上一股暖流涌出,浑身发出粉红色光芒。   她福至心灵,竟瞬间领会了第十七层·解体篇的精义!   白清儿讶异的看着自己白皙的纤手,不明白为何有此变化。   半晌以后….   白清儿面带自信笑容,从修炼的地方走出。   婠婠大为震惊,神色罕有的严肃起来。   她明白白清儿已经和她处于同一境界!   和大唐世界的美女们受到百合光环护佑不同,寇仲、徐子陵就没有这等好处。   可是,他们仍有奇遇,实力仍然即将迈上新台阶。   可惜,这也几乎是他们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机遇,以后的道路,便全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第414章 岭南之行   中秋月满的星空下,少帅号沿着长江顺流而下,朝通往大海的方向驶去。   寇仲独坐舰首甲板上,全无欣赏月光之意,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很低落…….   江都会战在短短数天内分出胜负,发展出人意表。   根据洛其飞分布各地的眼线得来的情报,综合如下——   江南军的舰队,自遭李子通的五牙大舰集群围剿,覆没超越半数,辅公佑深受打击,连陆路的攻势也放缓下来。   杜伏威的江淮军继续兵分两路,日夜不停的对江都做出强猛绝伦的进攻。   李子通的吴军在大将秦文超的指挥下,因有固若金汤的坚城可守,大占上风。   两个昼夜的浴血鏖战,江淮军伤亡惨重,折损兵员达到总数的四分之一!   但杜伏威性情刚烈,全不气馁,连番改变战术、阵势,逐渐扭转劣势…….   甚至曾经攻破南墙城门,杀入江都!   全凭秦文超不惜玉碎的人海战术,方才勉强把江淮军逼出城外。   会战进入第四天凌晨,形势出现翻天覆地的巨变!、   大梁萧铣派出二十万援兵,惊天动地的大举杀到!   寇仲并非没有料到这个情况,只是想不到萧铣竟然勠力如此,而且来的这样快!事先更无丝毫风声征兆。   这一切均出自于云玉真的计谋,大梁军队早在十天前已经秘密开拔,化整为零,缓逼江都,等时机成熟才雷霆发动!   她兵分八路,把江淮军斩尽杀绝!   在江都会战这场角力中,云玉真已胜了寇仲一筹,她对寇仲的了解已达心腹大患的程度!   辅公佑自知大势已去,火速撤兵逃跑,退回合肥,总算保住足以东山再起的兵力。   江淮军遇上十二万新力军,加上趁势出城的吴军夹击,兵败如山倒。   连日苦战下,杜伏威早已元气大损,遭受三处流箭之伤,更被萧铣麾下五大高手:包让、祝仲、苏绰、解奉哥、屈无惧围攻。   好一个杜伏威,重创之身仍能大展袖里乾坤神威,击毙苏绰、屈无惧,击伤包让、祝仲、和解奉哥。   高手之间的胜负却改变不了战争的成败,杜伏威黯然领着三、四万江淮军残兵,且战且退,直到被追杀出近百里外才能脱身,撤回江淮军根据地。   “竟陵一战,老爹已遭娘重创,好不容易积累这点本钱,这次虽未被连根拔起,但江淮军几乎再不可能回复旧观了!”   “老爹失势,就是我失势……此役之失,我思虑不周,实要负上最大的责任!”   寇仲心中沉重的如铅坠一般,无限惆怅,感到争天下这条路确是难行至极!   “少帅真的要去岭南见宋缺吗?”洛其飞问道。   “我们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还要多问!”寇仲心情不佳,语气不是很好。   洛其飞知道寇仲虽然奇计频出,战场亦是指挥若定,气势逼人,是不可多得的帅才,但并非李世民般心思深沉之人,却也不以为意。   如果是那般虚伪之人,他反而不想为之效死。   “那梁都如何是好?”   洛其飞问道。   “不用担心,劳烦其飞赶回梁都,将我这封信交给虚军师,他看过后便会晓得怎样做。”寇仲说道。   “信中是少帅保国安邦的锦囊妙计?”朴天志问道。   “我哪里有什么锦囊妙计,骗人的把戏倒不少。”寇仲笑了下道。   寇仲的信中内容主要涉及在梁都、新占的东海、钟离之内,如何以少帅军单薄兵力形成走廊地带,确保三地来往畅通,不虞有失的法子。   洛其飞、朴天志听后称善,大感欣喜。洛其飞立即动身,上岸而去。   寇仲、朴天志、桂锡良(寇仲幼时玩伴,现投靠少帅军)饮酒聊天,算是应景庆祝中秋,话题自然转到此行上。   “从这里到岭南去,需要多少天的船程?”寇仲问朴天志道。   朴天志原来是巨锟帮副帮主,对水路极其熟悉。   “只要几天就可以了,不过听说宋缺生性孤独,很难相处。少帅这么贸然找上门去,不知他会是什么反应?”   “最怕是他要找仲少你试刀!”朴天志做了一个手刀的手势,脸上表情有点怕的样子。   少帅军中就如兄弟一把,非正式场合,朴天志等得力干将也会叫寇仲仲少。   “我只是去打个招呼,志哥,请多说一些岭南宋阀的形势。”   寇仲示意道。   “岭南是个俚汉杂处的地方,俚人又分乌武僚、西原蛮、黄酮蛮等不同民族,统称俚僚。”   “这些名字记得人头昏脑涨,还是统称南蛮容易些,哈…..”   寇仲一边大碗饮酒,一边说道。   “无论叫做南蛮或者俚僚,都带有贬义,其实自秦汉以来他们已日渐汉化。”   “隋灭陈后,在宋阀的首肯下,岭南的各地俚僚先归附大隋,杨坚遂先后设置南海、义安、珠岸、交趾等二十三部。又应宋缺的提议,任用俚僚酋帅管制民族的内务,是以诸部酋帅均对宋缺心存感激。”   “诸族间总有各方面的利益冲突,宋家靠什么来维系他们?”寇仲一边喝酒一边满不在乎又不服气的道。   “万变不离其宗——动之以利!”朴天志盯着寇仲说道。   “志哥别吊我们啦!快说来听听!”寇仲饶有兴趣的道。   “宋家最厉害的法宝,就是掌握着南方的航运业和贯通全国 贸易体系。而且宋缺一诺千金,明买明卖,讲究公平交易!”   “是哩!当俚酋人人获利致富,谁不唯宋缺马首是瞻。”桂锡良说道。   “宋家是否以运送私盐为主?”寇仲又问。   他曾经和徐子陵遭宇文化及追杀,在傅君婥的保护下逃出,在丹阳时结识宋师道,在宋家盐船中受了庇护,印象很深。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宋阀总有好感。因这次仗义庇护(虽然大多数是要看在傅君婥的面子上),加上宋师道对傅君婥极为痴情,几乎非她不娶。双方便建立起微妙联系。   “私盐之外,宋家还把岭南的各种土产,源源运销中原各地,再运回当地需要的物料,从中获利。”朴天志说。 第415章 梦会天刀?   听到这个消息,寇仲的心思活泛了。   “岭南有哪些值钱的土产?”   “南海有珍珠、象牙和沉香,珠岸则盛产香料、吉贝、五色藤和各种贵重药材。岭南的铁器铸造也相当发达,都是赚钱的大生意。”   “岭南这好地方非去不可!”   “我们正需要一个像宋缺一般好的生意伙伴,哈哈!…..”   桂锡良、寇仲笑道。   打仗立国、争霸天下,旨在需财,听到这个消息,寇仲哪里能不振奋!   “锡良便当我国的贸易大臣,狠狠的赚它一笔!”   “大发利市,招财进宝,哈哈…..”   寇仲和桂锡良拿起酒壶相碰。   寇仲虽已贵为一方之雄,但谈到做生意、买卖私盐什么的时候,仍是不改昔日本色。   当时他和徐子陵初出茅庐,买卖私盐赚钱,遭海沙帮追杀,才认识的云玉真。   寇仲越谈兴致越高,酒如倒水灌下,最后,寇仲竟然罕有的醉了……..   ……..……..……..   岭南`宋家山城。   宏伟的宋阀大本营位于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由山腰起依山势磊河而筑,顺山蜿蜒矗立。   主建筑群雄踞山巅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君临附近山野平原的气概,壮观欲绝!   “哈哈…..终于来到了!”   寇仲命朴天志、桂锡良留守少帅号舰上,独自登案入城而去。   行行复行行,经过重重院落,到达目的地——   磨刀堂   楼高三层的木构建筑,巍然耸立,让到访者不由得生出高山仰止的震撼感受,正如此磨刀堂的主人。   寇仲毕恭毕敬的踏入堂内,只见偌大的空间里放满无数宝刀利器,洋洋大观,锐气逼人。   一块黑润奇石下,一人背门而立,体型标枪般挺直,屹然雄伟如山,两手负后,未见其脸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势。   “晚辈寇仲,拜见阀主!”寇仲朗声道。、   “你来迟啦!”   宋缺说道。   “我来迟了?”寇仲微微讶异。   宋缺转身走近,英俊绝伦的脸上神情威严肃穆,比火灼热的锐利目光直盯寇仲,使他猛绝不能动弹,已经被一种天地间至强至大的无形到气锁死!   满堂宝刀锐气的总和也比不上他!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把刀——绝世的天刀!   天刀宋缺、少帅寇仲,终于历史性相遇了。   “乖乖我的娘,好厉害!……好强!……”   寇仲心神震颤。   自信,乃是成功的基石!   想来自信十足的寇仲,终于要遇上一个让他大失信心的人。   那并非傅君婥,虽然差距一样大到不可比拟,但傅君婥毕竟是绝色美人,寇仲视为亲人的人,心中只有倾慕之情,哪里会和她比较?   面对同是男子的天刀宋缺,寇仲目瞪口呆,自惭形秽的感觉蓦地从他心底涌起。   宋缺拥有一张全没半点瑕疵的完美英俊脸庞。   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着一双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目光慑人,既秀气又充满强烈男性魅力!   “乖乖我的娘!陵少和候希白也是世间罕见俊男,但和宋缺相比也要相形见绌!”   “他宽广的额头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内心有种深邃的难以捉摸,能打动任何人的感情……..”   “天刀宋缺,令人往而生敬畏之意,高不可攀!确有令人心折的绝代宗师风范!”   在天刀宋缺的盯视下,寇仲感到体内的精气神、生命力,都要给天地间一种至强至大的无形刀气抽走,催散!   “嘎…….这样我非死不可了!…….”   “吼!”   寇仲唯有非反抗不可!   寇仲全力以赴,喷发形如井中月的刀罡,和宋缺的无形刀气强猛交击。、   一刀化千锋,无数道刀罡刀气紧密交缠激斗,火花爆射,犹如烟火乱轰。   震撼九霄、摇动大地的爆响中,灿如烈日的刀光锐芒从磨刀堂内扩散而出,涌射八方!   宋缺神色平静,尊贵的仿佛如一具供世人膜拜的圣像,撮掌成刀,潇洒无伦的隔空劈出。   “不管我怎样努力抵抗,仍是被他逼入死地绝域!”   寇仲拼死抵抗,汗如雨下。   “少帅,你完了!”   宋缺喝道。   刀气暴涌,淹没吞噬寇仲,他惊觉自己全身竟在龟裂、解体……最后更化作亿万微粒尘埃,分崩离析!   寇仲猛的乍醒过来!   他气喘如牛,浑身冷汗湿透,同是头痛欲裂,眼前金星四冒。   寇仲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是身处岭南宋家山城的磨刀堂内,而是——少帅号舱室的睡塌上!   “我先前和志哥、锡良喝酒聊天……”   寇仲渐渐回忆起来。   “我喝醉了,志哥扶我回舱休息……”   窗外一轮中秋明月,江水倒印闪灿银光,江岸历历在目。   秋风送爽,寇仲脑筋稍微恢复清醒。   “梦会天刀!?唉,这梦真实他娘的真实的可以吓死人啊!…..”寇仲想起刚才宋缺的恐怖和自己被刀气劈成无数颗粒的情形,心有余悸,冷汗直冒。   “酒醉的下场是这样辛苦,以后还是少喝为妙,螺旋劲醒酒大法正好排上用场…..”寇仲双拳抵着太阳穴,以螺旋劲醒酒。   头上的疼痛退了一些,寇仲松弛下来。   “宋缺的真实本领若有梦中的五成,已是不得了啦……”寇仲想到。   岭南·宋家山城。、   中秋月光斜照入磨刀堂内……   一只修长整洁,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正在轻抚一块奇石的黝黑光滑表面。   这正是宋缺的磨刀石。   爱独自享受良夜宁静的宋阀阀主尚未成眠。   宋缺宝石般的双眸洋溢着兴奋的异采。   深沉如海,不动如山的他,似乎被什么触动了。   “寇仲,好一个寇仲!你若还不来,便真的太迟了!”、   宋缺怎么知道寇仲正来岭南的路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除非寇仲的梦并不是梦!   难道在某种玄奇莫测,无法以常理解释的情况下,宋缺、寇仲这两大绝世刀客之间竟互相生出感应,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   神交!! 第416章 高丽飞舰,奕剑惊魂   寇仲受噩梦折磨,走岔了气,受伤吐血。   略做调息下,发现并无大碍。但随即竟遭遇来自神秘巨舰·黑鲸号的偷袭!   发现那逼近的庞然大物,寇仲一惊,“这是谁的船?”   “若我所料无误,应是高丽来的楼船飞舰!”朴天志盯着巨船,额上微冒冷汗。   “什么?我们几时惹上高丽人!?”   寇仲立即凝神戒备,应付眼前危机。   黑鲸号进入射程,舰首三部投石机发出三块百斤大石,猛向少帅号砸去!   朴天志冷静的发号施令,“舵转右弦,主帆迎风全张!”   久经朴天志训练的水手镇定的操舰,少帅号迂回破浪闪避,大石只差毫厘的轰入海中,激气浪柱如山,荡的少帅号左摇右摆,险象环生。   “投石机重新装填需要时间,我们快逃!”寇仲看向朴天志,微急的说道。   “不可能,敌舰的船胜过我们许多……” 朴天志握紧拳头,神情紧张。   “逃跑也不成,如何是好?”桂锡良上前有些慌张的道。   “说不得只能用鲁妙子大师设计的那个机关!”朴天志盯着黑鲸号,咬牙道。   “不可!那是我们少帅军的秘密武器,不到最关键的时候,还是不用为好,以免泄露!”寇仲盯着黑鲸号,神色紧张,但还是出言阻止。   “少帅有何妙计?”朴天志问道。   “以小破大,攻其一点的艇雷!”寇仲凌厉的目光射向黑鲸号。   转眼间,寇仲以内劲驾着一艘丈长的小艇落在海上,箭一般破水飞驰。   所谓艇雷,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见艇上放了数十罐危险易燃的火油!   寇仲卓立艇尾,运劲催舟,直向黑鲸号冲过去,雷厉风行,一往无前!   黑鲸号主帅明白寇仲意图,下令截击,数百记的劲箭,急如暴雨般向小艇射去。   不过,这并难不倒身经百战的寇仲。   井中月出鞘,卷起一片刀罡,护住全艇,把箭雨全数挡飞!前进速度半分不减。   说时迟,那时快,舰雷猛然撞上黑鲸号的左弦舰首,火油焚燃爆发,坚固舰体被炸开一洞,烈焰高烧。   寇仲趁着爆炸的热气流飙升,直飞上甲板。   双足尚未落地,井中月翻起刀光如电,一连劈倒了五、六个高丽士兵。   “血战十式·轻骑突出!”   寇仲转身,迅疾无比的连斩三刀,把三具投石机砍破,毁其攻击力。   “少帅接索!”   朴天志甩出一根长索,飞向敌舰接应寇仲。   “来的好!”   寇仲抓紧索子,正要功成身退之际……剑光一闪,索子竟被削断!   “呀!”   绝了寇仲退路的人,白色披风衬着湖水绿的武士服,包裹着窈窕的身~躯,有着一头乌黑靓丽的柔顺长发,丽色动人的脸蛋。正是红粉帮主·云玉真。   云玉真得手后,立即退到一个短发威猛的年轻武将身边,似乎把他当做靠山,此人正是高丽水师将军金正宗。   云玉真为什么会和高丽水师拉上关系?   话说江都会战时,李子通不仅从盟邦大梁萧铣处搬来二十万救兵,更向高丽方面求援。   因为隋炀帝屡次入侵,使得高丽朝廷对中原切齿痛恨,自然乐于插手,务要使中原乱上加乱。   可是高丽舰艇抵达时,会战已经结束了,于是在云玉真的请求下,改为对少帅号做出追击。   “云玉真!又是你!你到底要害我多少次才满足?”寇仲凌厉的盯着云玉真喝道,“在船沉之前,我一定先毙了你!”   “只怕难以如你所愿呢,瞧——”云玉真右手挥剑指向右方,俏脸上浮现出胸有成竹的笑意。   寇仲在洛阳之战时为了确保城内安全,手握军权的他将云玉真驱赶出城,后来因云玉真行为放荡,心术不正、巨琨帮副帮主朴天志等人投奔寇仲,这些都让云玉真对寇仲大为嫉恨,传艺之情荡然无存!   寇仲向右一瞧,烟火冒涌、洞穿入水的黑鲸号后方百丈外,竟出现了另两艘楼船飞舰——黑鲨号、黑亟号。   “乖乖我的娘!施展浑身解数才勉强重创一艘楼船飞舰,再来两艘,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呀!?”   寇仲审时度势,权衡轻重,向少帅号发出撤退指令,想少帅号大喝道,“志哥后退!到约定之处等我!”   朴天志、桂锡良闻言脸如死灰,心如铅坠!   “少帅!…”   要他们舍下寇仲逃走,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但军令如山,而且别无选择,他们只有相信寇仲,少帅号全速退遁。   浓烟热气涌上黑鲸号甲板,寇仲已被数百神情悲愤狂怒的高丽士兵重重围住。   “毁我战船,这汉狗绕不得!”   “大伙并肩上,将他碎尸万段!”   “今天寇某非杀云玉真不可,谁阻,谁死!”   因为傅君婥的缘故,寇仲不想对高丽人太过决绝,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少帅口出狂言,未免托大!”   面对威震天下的寇仲,金正宗仍是一脸沉着,亮出兵刃,表示绝不妥协的立场。   “瞧他拔剑的动作,是个不可多得的剑术高手!”   寇仲心想。   虽然寇仲和傅君婥关系非同一般,但高丽皇族却对此未能尽信,甚至有人认为寇仲、徐子陵迷惑傅君婥。   傅君婥在高丽时向傅采林和傅君瑜、傅君蔷袒露的辅助寇仲成皇的想法也并不为人所知,所以金正宗仍敌视寇仲。   这里还有私人原因。   原来金正宗虽比傅君婥小上一些,但自从16岁时见到她后便惊为天人,怦然心动。也不管她大自己几岁,日思夜想。听说奕剑大师要举行傅君婥的欢迎会,便使尽了法子去见她,更在她回去休息时尾随她走了过来,于隐蔽处偷看。却不料被她发现而遭到暴打!   而传闻寇仲却和傅君婥关系甚密,以母子相称。   “什么母子,分明是这两汉狗迷惑君婥,君婥上次回高丽以后便再次来到中土,滞留未归,难道不是这两人迷惑?”   金正宗对对傅君婥极是迷恋,因此虽然遭她暴打,也无丝毫恨意。只是怪责自己行为不妥。   他一直想和傅君婥当面致歉,但不料傅君婥又去了中土,滞留未归,已有一年之久。   “阁下是谁?”   寇仲问道。   剑拔弩张之际,一股浓烟从二人之间飘过,遮住了视线。   “高丽金正宗!”   下一刹那,浓烟气幕猛的被锐利剑光旋破切开!   比闪电更快,金正宗长剑运转如轮,狂扫寇仲,来势奇幻空灵,凌厉无匹。   “十二玉楼空更空!”   熟悉的招式乍现眼前,寇仲大惊失色。   “什么?奕剑术!…金正宗懂得奕剑术!?他是傅采林的弟子,娘的师弟?”   “少帅名大于实,不外如是!”   金正宗狂猛出击,使出九玄定石·十二玉楼空更空,寇仲震惊之下,反应稍慢了半拍,奕剑剑势已破入他的胸膛上,这半分,也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但寇仲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杀掉。   长剑入肉三分,寇仲吸气缩胸,同时挥刀挡格。   “血战十式·批亢捣虚!”   井中月劲挟螺旋,金正宗长剑准头全失,被猛然荡开。   余势未稳,金正宗在甲板上陀螺转了两圈,方才站定。   “呀!好强的刀劲,整条手臂都发麻发软了!”金正宗心中暗惊。   “娘和金兄你是何关系?”寇仲看着金正宗问道,心中暗想,“若他是娘的师弟之辈,我不看僧脸看佛脸,只好放过他。以后见到娘再说此事。”   “呸!凭你也配把君婥的名号放在嘴边!以母子相称?定是你迷惑于她!”金正宗喝道。   “有礼说不清……唯有手下见真章了!”寇仲心中暗叫无奈,只好跃出向金正宗袭击,“好!那我便领教金兄的奕剑术!”   刀光乍闪,螺旋冰劲暴现,井中月势若狂涛,破开四周烟火,席卷金正宗。   “轻骑突出!”   自自创长征刀法以后,寇仲久以不用血战十式,但以他现在修为,任何寻常刀招由他使出,威力也会非常强大。   “十二玉楼空更空!”   金正宗以奕剑术接战,但功力明显逊于寇仲,虽勉强挡下,却难免震退,气血翻涌。   寇仲心中一动,发觉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锋芒毕露!”   “兵无常势!”   “探囊取物!”   寇仲连斩三刀,虽然只用了四成真劲,但声势仍然猛若雷霆。   金正宗手忙脚乱的出招自保,竟又是同一招——十二玉楼空更空。   奕剑如轮,却只在空气中砍中,无处着力………   因为寇仲已经撤招退开。   “不出所料,原来金兄只晓得一招奕剑术!”寇仲嘴角微扬。   底蕴被寇仲一语道破,金正宗脸上一热,大感狼狈。   傅采**功绝世、智慧超凡,更多次率领义军对抗隋炀帝入侵,故深得高丽人民膜拜敬爱,奉若神明,视为民族英雄!   为了增强高丽抵御外敌的能力,傅采林在高丽君主的请求下,从军中精选三十名资质尚佳的兵将,亲自指点武技。   金正宗正是这三十名幸运儿之一。   涉及家国军政,加上金正宗等所学不过一招半式,故和傅采林称不上师徒关系。   一招半式奕剑术用于沙场,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是碰上如寇仲这般顶尖高手,还是济不了事。   此时黑鲸号舰体倾斜,开始下沉,火灾被海水淹熄,只有浓烟继续往天空涌去。   高丽士兵纷纷跳海求生,往正在驶近的黑鲨、黑亟二舰拼命游去。   云玉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掉,倾斜甲板上只剩寇仲、金正宗两人。   金正宗自知对付不了寇仲,进退维谷、手足无措。   “姓金的怎么说也和娘有一点同门之谊,放他一马吧!”   寇仲见金正宗大为心虚,暗下决定。   “金兄保重!寇仲去也!”   长笑声中,寇仲由黑鲸号破空飞起,横掠八丈,方才落入水中。   波涛滚滚,寇仲的身影转眼消失于**之中。   “寇仲比我要强太多了!没想到和他的差距竟这样大!唉……”   “刚才四下无人,难道他真是因为君婥的关系放我一马?……”   金正宗寻思道。   “但………这处水域距离最近的地方也有二十里,他怎么可能游返岸上呢?而且看天色,海上将有风暴来临………”   金正宗看向阴沉的天色,心中疑惑又不解。   金正宗对天气的判断十分准确,寇仲在水中划游了半个时辰,风暴便来了。   他唯有用内呼吸之法,沉入水底,躲避惊涛骇浪的最狂暴的打击。   在相对平静的海底潜游了十多里后,寇仲终于达到体内内呼吸的时间极限,那也是他体内真气的极限。   “非上水换气不可了……”寇仲暗自思量,浮向水面。 第417章 宋阀第二号人物   “哇!竟还有这么远!”   寇仲仓皇浮上水面,猛的发现离岸还有四、五里的距离,而体内真元已接近油尽灯枯。   风暴虽止,但余波未了,寇仲在浪涛中纯凭仅存的体力、意志,挣扎游往对岸。   “这比和祝玉研的决斗还要难捱……痛苦的想死!”寇仲心中暗暗叫苦。   大自然之威,即使绝世高手,也不可轻忽,特别在海上,万一翻船,而又处在茫茫大海中央,即使如三大宗师般的绝世高手,其结局怕也是要喂鱼。   傅君婥初次从中土前往高丽,便遇上风暴,即使惊才绝艳,胆大如她,也是心有余悸。   现在寇仲便遇上类似的情况,撑不过去,只有死!   时已入夜,寇仲已经在海水中泡了五、六个时辰……   最后,他被涨潮冲上一个荒僻无人的沙滩,捡回小命。   “嘎…好辛苦…”   寇仲勉力爬起,腰也无法挺直,蹒跚走向沙滩后的一片树林。   寇仲筋疲力尽,再也支持不住,烂泥般倒下。   “我终于到达岭南了,但造梦也想不到过程竟这样辛苦……”   寇仲倦极昏睡前,最后所想的是……   “他日定要警告陵少,千万别要自恃内呼吸的功夫,而在大海中潜游……”   深沉的睡眠中,长生真气自生疗效,恢复寇仲几近枯竭的真元。   天色漆黑,明月依旧。   不知过了多久,寇仲悠悠醒来。   “我……我在什么地方?……”   “哇!”   寇仲吃惊无比,因为他四周竟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个人!   “瞧这些人的服饰,全是高丽楼船飞舰上的士兵!”   金正宗也赫然在其中!   “全都死了!想必是金正宗上岸追杀我,遇上可怕对手……尸体上表面并无致命伤口,他们都是被强大罡气震碎心脉而死……”   “光这份手劲,此人怕是不在祝妖妇之下……乖乖我的娘!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唯独放过我?”   满腹狐疑赛不过饥渴交逼,寇仲寻路离开沙滩。   穿过树林,遥见远处山边有点点灯光。   “哈,天无绝人之路!”   寇仲大喜,仗着恢复了四、五成的元气,加快脚步朝灯火处而去。   得到临近,便见一道河流蜿蜒经过一道村寨,以一组组木瓦搭成的长屋聚成,依山势错落有致,建筑格式与中原常见的颇为不同,很有特色。   是一处俚僚村寨。   狂吼声中,三条土狗由寨内飙了出来,向着寇仲张牙舞爪,十分凶恶。   “幸好隔着一道河流,否则本帅可要变成屠狗大将军了……”寇仲暗道。   “和这些俚人并无交情,语言又不通,还是找其他地方填饱肚子吧……”寇仲想道。   寇仲离开村寨,向山林下跑去。   过了二十余里,终于到达郁林郡城,寇仲找了一家客店吃饭。   “饿的要死,快祭五脏庙!”   寇仲拿起烤鸡狼吞虎咽,一边饮着一坛小酒。   “啊!?”   寇仲忽觉有异,抬头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啊?宋二爷!宋二爷怎会知道我在这里?”寇仲连忙站起以示尊敬。   来者身形高大,须发皆白,长眉飞扬飘起,散发着不凡的高手气度。   正是宋阀第二号人物,地剑·宋智。   当日双龙在刺杀任少名后,曾经在宋阀的大船上和宋智见面,因此识得。   “郁林是我宋家的地盘,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更何况我是专程在此恭候大驾。”宋智笑着说道。   宋智和寇仲双双坐下,寇仲给宋智斟酒,边饮边谈。   “宋二爷已知我来岭南的原因?”寇仲问道。   “这个自然,但少帅此行结果,实在难以预料。”宋智端着酒杯说道。   “什么?”寇仲微微一怔。   “在我们宋家内,对天下形势有着两种看法,一系认为此乃振兴宋家的最佳时机!”   “此主战派,以二爷你为首?”   宋智点点头道,“我主张以岭南做基地,向长江扩展,建立一个以南人为主的皇朝,至不济也可和北人平分秋色!”   “另一派就是主和派,只要宋家能稳保岭南,无论谁人得天下,都要买你们的帐!”寇仲接话,接着问道:   “只不过主和派以何人为主?”   “就是师道和玉致,他们不愿岭南的俚民为宋家的荣枯抛头颅洒热血。但近年来,玉致的态度大变,极力主战,我也不知原因。虽然如此,主和派在阀中仍有不少呼声。”   寇仲想起在洛阳见过的那位身形比傅君婥还高少许,带有阳刚美态的高挑美少女来,料想不到她对天下的想法有如此大的变化,不过现在却是无法也不宜深究。   “那阀主他老人家究竟倾向哪一派的主张?”   “他老人家从没表露过立场!”   宋智说。   “怎会是这样的?”寇仲颇为不解。   “大兄行事从来都是令人难解的,他一方面任我招募兵员,进行种种训练和做战争的准备功夫……另一方面又指时机未至,要我按兵不动。”   “大兄并无心称帝,他只是想坚持汉统,所以此行成败,还看你能否打动大兄哩。”宋智说道。   “宋智专程找到我,因为他希望透过我加速宋缺出兵的决定!”   “哈哈!”寇仲仰头大笑,精神大振,更感到宋智是和自己统一战线。   “来!敬二爷一杯!”   “少帅你决定如何行事?”宋智说道。   “若我能得天下,宋阀无论在江湖或朝野都会有无与伦比的地位,若不幸战败,此协议则作废。我根本就不用宋家的一兵一卒,只需要你们的物资支援就成。”寇仲说道。   寇仲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从无虚言,所以即便敌人,也不会不信他的话,更遑论关系密切如宋阀。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大兄点头才行。”   “那我便去见阀主他老人家,二爷以为如何?”   “带你去见大兄实在是吉凶难料,但若你不敢去见他。一切都是甭谈!”   “好!我们便立即到山城去,一刻我都不愿等哩!”寇仲抱起酒壶,大口灌下,神情高兴兴奋,豪迈无比。 第418章 磨刀堂   “怎会这样的?我生平首次来到岭南,为何一切都似曾相识?……我……   我在造梦吗?乖乖我的娘……”   终于抵达宋家山城,寇仲却是瞠目结舌,全身僵硬,冷汗直冒……到底发生什么事?   寇仲的震惊是有理由的,因为送宋智座船瞧上去的景物,赫然和一日之前酒醉梦中所见完全一样!   寇仲神不守舍,随宋智上岸入城……   对宋智沿途做出的山城介绍,半句也没有听进进耳中……   等到寇仲回过神来,他已独自站在磨刀堂外的庭院中。   “无论结果怎样,坦然面对吧!”   寇仲凝神定虑,心境回复平静如井中水月,昂然踏入磨刀堂,迎接不可测的命运。   “后辈寇仲,拜见阀主!”   寇仲那负手而立的高大伟岸身影拱手朗声道。   “少帅,你来迟啦!”   宋缺转身回望。   与梦中相同的完美外表,无可比拟的绝世宗师威仪!宋缺说出寇仲早已知道的话,怎叫寇仲不头皮发麻,险些要眩晕过去……   “他的气势具有压倒性!我未战已先输了九成!……”寇仲心神颤慑。   在现实中,天刀宋缺、少帅寇仲终于真的相遇了。   天刀宋缺,可能是世上最富有、最英俊、最有权势的男人。   不过若论刀道修为的高强精深,则“可能”二字必须剔除,因为在世人眼中,宋缺的刀法绝对是——天下第一!   宋缺毕生学刀、炼刀、用刀,以刀入道,更是刀的收藏家和最具资格的鉴赏家,他拥刀无数,但他真正心爱、常用、器重的只有九柄。   宋缺文武双全,爱刀命名典出战国时代大诗人屈原的传世名篇《九歌》,乃祀神祭典而写,九位大神,九柄神刀。   湘君,湘夫人:湘君,湘夫人皆为湘水水神,此乃一对鸳鸯刀,雌刀修长优美,雄刀壮劲刚强。   大司命:大司命是生命之神,此刀锋黑脊白,两极对比,正好反映其掌管人间生死寿夭的威能!   少司命:少司命是爱神,钢质特殊,可钢可柔,屈曲自如,变化不定,恰似男女之情。   东君:东君是太阳神,全刀以钢铁铸成,灿若烈日,光芒四射,劈出的刀罡也是酷热似火!   云中君:云中君是云神,刀白如云,挥击间与大气摩擦,涌霞生雾,奇幻绝顶!   河伯:河伯是黄河水神,刀刃薄锐,刀脊如未经锻打的金属粗胚,形成怒涛汹涌的样子,刃色泥黄浑浊,正像黄河之水。   山鬼:山鬼是山中女神,刀形织巧,纹理奇异,色绿如玉,有种孤芳自赏,不与人群的冷僻味道。   东皇太一:东皇太一就是天帝。刀长六尺,重可百斤,古朴独特,豪猛霸道,具有创造天地,主宰万物的神威气势!   宋缺三岁始学刀,三十岁已经精通天下各门各派的刀法,均觉不外如是。   他遂闭关四载,以屈原另一名篇《天问》的诗意精神,创出一套空前绝后、包罗万象、博大精深的盖世刀法,天刀之称亦由此而来!   天问九式:   (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二):阴阳三合,何本化无?   (三):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四):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五):焉有蛅龙,负熊以游?   (六):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七):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八):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九):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为何梦会天刀那一幕竟和现实如此相似?那究竟是纯属寇仲的幻想?还是两大高手之间无法解释的微妙感应?   神交?世上真有这回事吗?寇仲无法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天刀宋缺目光深湛尖锐,让寇仲生出无所遁形,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感觉。   “你至少来迟一年!”   “自晋愍帝被匈奴刘㬬俘虏,西晋覆亡,天下陷于四分五裂之局,自此胡人肆掠!   至隋文帝开皇九年灭陈,天下重归一统,其间二百七十余年,邪人当道,乱我汉室正统!”宋缺看着寇仲,神色清正。   “怎么突然说起历史来?……”   寇仲迷惑不解。   “隋室立国虽仅三十八年,到杨广为宇文化及弑于扬州为止,时间虽促,却开启了盛世的契机。”   “我当时亦在临江宫……原来我早已卷入历史洪流里,甚至成为改变历史的一员!”   寇仲心中浮现出临江宫的刀光剑影来。   “谁能于此时一统天下,均可大有作为。”宋缺盯着寇仲道,“少帅可知杨坚因何能得天下?”   “应该是时来运到吧。”寇仲扬起右手道。   “哈哈——”宋缺仰头大笑,“说的好,当时幼帝在位,杨坚大权在握,古来得天下之易,未有如杨坚者也!”   “杨坚自辅政至篡位立隋,首尾只是区区十个月,成事之速,古今未见,少帅可知何能至此?”   “他在考较我?幸好我曾熟识鲁师的兵书史卷。”   寇仲略一思索,拱手答道,“敌手无能,北周君威未立,杨坚遂可趁时挟势而起。这只是晚辈一偏之见,请阀主指点。”   “少帅所言甚是,只是漏去最重要的一点——汉统重兴!”   宋缺伸出右手食指示意。   “喔?…..宋缺言人之所未言,便是鲁师也没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寇仲心中微震。   “北魏之能统一北方,皆因鲜卑胡人勇武善战,汉人根本不是对手。但自五胡乱华,我大汉有志之士,均知不自强便难保,转而崇尚武风,一洗汉武帝以来尊儒修文的颓态。到北周末年,军中将领均以汉人为主,杨坚便是世代掌握兵权的大将,可知他之能登上皇位,实是汉人实力复起的必然结果!”宋缺微微颔首道。   “阀主看的真透彻,难怪现在中土豪雄辈出,兴旺热闹!”寇仲赞道。、   “但能够被我看入眼的,只有两个半人。一个是李世民,一个便是你寇仲,那半个,便是沈落雁。”宋缺锐利的目光看过来。   “啊?阀主过奖啦!”寇仲拱手,心中微动。   宋缺竟这样看重他,李世民他能理解,沈落雁是……?   宋缺继续娓娓道来,“自汉朝败亡,天下不断出现南北对峙之局,究其缘由,皆因有长江天险。”   “李世民雄才大略,北方能与之相抗者,唯有瓦岗军,其首领沈落雁的天分才情,绝对是不世出的人物!自洛阳大战后更大改以前的狠辣作风,民心归附。可惜她是女子,否则与李世民之间的胜败,实难预料。但因她这先天劣势,败于李世民,只是时间问题。”宋缺说道。   “沈落雁确实听了娘的话,不再如之前狠辣,娘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寇仲心中暗道。   “少帅可知蜀中情势?蜀中三大势力均无争雄之心,在平阳公主李秀宁的斡旋下,关中李家已和巴蜀群雄达成协议,李家若能贡献洛阳,解晖等人就会投诚归降!那时南方因李家得蜀而无长江之险可守,李家大军将顺流而下,到时谁可力抗?……假若一年前你有今日的声势威望,我定会全力协助你,更会通过解晖令巴蜀站在你的一方,可惜目下形势已改……”宋缺负手而立,语气中略带惋惜。   “李世民虽有胡人血统,追源溯流,我仍可视他为汉人。且他李家现在与突厥划清界限,我就让他来收拾这四分五裂的烂摊子吧。”   “寇仲!除非你在磨刀石前立誓退出这场争天下的纷争,否则你休想活着离开磨刀堂!”   宋缺目she精芒,声色俱厉,浑身气势澎湃爆涌,终于明确说出他的立场! 第419章 神凝意到,意到手随   寇仲听的头皮发麻,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既是如此,寇某乐于领教阀主的天刀绝技,请!”   寇仲悍不畏死,豁出去盯着宋缺笑道。   “少帅无论胆色武功,均有资格做我宋缺的对手,能够与我神交互感便是一个明证!”宋缺转过身去,语气和缓。寇仲暗吁一口气,“娘教的真管用,无论何时,无论多怕,也要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说名流千古的谢安就是这样。   “……昨日我也并非造梦,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若不能舍刀之外,再无他物,少帅你就算再练一百年,也不能臻刀法的极致!”   宋缺抚向发出黝黑光泽的二人高的磨刀石。   “世上岂有极致可言?若有极限,岂非代表某种停滞不前!”寇仲反驳道。   “这只是无知者之言!”宋缺转过身来,双目锐利的盯着寇仲,神情微怒:“每个人在某一时刻,都自有其极限,就像全力跃高者,不论如何用力,只能达到某一高度,但若身负重物,其跃至极限的高度就会打折扣,其他都是——废话!”   “想不到我随口一句话,竟另深沉如海的天刀宋缺如此大动无名。”寇仲心中微微讶异,接着说道,“我刚才说的是另一种情况,是从大体上去思考,不过对阀主来说恐怕只是废话。”   “确是废话!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随,才可言法,再从有法入无法之境,始懂用刀!”   宋缺话意深奥,寇仲似明未明……疑惑的道:   “神和意有什么分别?”   宋缺尚未做答,突然伸手隔空一抓。   龙吟声中,磨刀堂中有如划过一道闪电霹雳,其中一柄《九歌》神刀奔雷般投入宋缺手上。   正是佩刀·大司命!   刹那间,宋缺人刀合一,浑融而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散发强烈无比的刀罡气势,向寇仲罩去!   “哇!好厉害!”寇仲叹道。   “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随之,神意合一。”宋缺横刀而立,传授诀要。   “就像这一刀!”   宋缺跨步向前,刀气像从天上地下钻出涌起的狂飙,带着大司命能判生死的杀意,向寇仲卷去。   天问第一刀:上下未行,何由考之?!   寇仲猛觉自己犹如赤身裸体,暴露在北极寒冷的风雪中,体内外所有动静变化,全遭宋缺看通看透!   寇仲从背上拔刀迎战,紧张冒汗。   “如此武功,如果不是目睹身受,人家说出来都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宋缺的刀势在方圆两丈之内不住变化,仿佛宇宙初开,星飞太空。上下左右全无定位,难以捉摸路数。   面对如此强敌,寇仲反生出强大斗志,虎目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凌冽精芒!   “吼!”   “短兵相接破千军”硬拼“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漫天变化的刀光芒影中,大司命、井中月狠猛交击,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井中月挟着混沌螺旋劲暴劈斩出,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当!”   “轰!”   强烈的刀罡轰撼,震的寇仲裂地暴退,差点停不下来。   “宋缺用刀至此,已臻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至境!”寇仲心中震惊。   “咻!”   宋缺随手一送,大司命向原本的来处飞去。   “少帅果然了得,心神竟能不露丝毫破绽,更瞧穿这一刀只有冒死硬拼,始有保命机会…….换过一般俗手,必因看不清其中诸多变化,而采取守势或试图躲避,那就会招来立即败亡的结局!”   寇仲暗吁一口气,“还刀入鞘,他竟就此罢手?谢天谢地!”接着便答道:   “我根本看不破阀主的刀势变化,但当我身陷死地时……我的手竟似知道如何保住小命的样子,这大概就是身意吧!”   “身意就是过往所有刻苦锻炼和实战经验的总成果。心知止而神欲行,超乎思想之外,但若只能偶一为之,仍未足称大家!”   “铮!”   说话间,宋缺信手一抓,再次隔空取刀。   “只有每招每式,均神意交融,刀法才可随心所欲!”宋缺左手持刀,发出“嗡”的声响。   九歌神刀·山鬼!   “我的天!他并非罢手,而是换刀再战!”寇仲心中暗暗不妙。   “留心看!这是第二刀!”宋缺喝道。   天问第二刀: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我体内血气翻涌还未平复,这第二刀如何能挡?”寇仲暗暗叫苦。、   山鬼横削而来,碧光如带,没有半点花巧变化,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实含阴阳至理,大巧若拙,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全无变化的一刀,却封死、破掉我所有的刀法变化,他娘的!……”   寇仲别无选择,只有豁尽压箱底的功夫,硬着头皮迎击!   “混沌螺旋劲·按兵不动息干戈!”   “嚓!”   “涡!”   寇仲缓慢无比,却又凌冽狂乱的螺旋刀气,绞卷缠住宋缺横斩过来的这一刀。   “叮!”   从未在实战中施展过的长征刀法第五式竟生出出忽意外的奇效!无变遭缓变、乱变影响,山鬼、井中月犹如蜻蜓点水般碰击。   闷响声中,寇仲又给劈退,宋缺身躯也连晃了数下。   “好!这一刀不错,有点意思。”宋缺露出赞赏神情。   “哇!”   寇仲尽了全力抵挡天问第二刀,终于内伤吐血。   “少帅怎样看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的玄虚?”宋缺微露笑意问道。   寇仲暗中运气长生真气疗伤,沉吟半晌,有所领悟。   “千变万化,隐含在全没变化之中……那微妙处怎都说不尽……”   “孺子可教也!”   “可惜却要命丧宋某人刀下!”   磨刀堂上的电光一闪再闪,山鬼飞回鞘中,一柄神刀交换“铮”的一声吸入宋缺手里,正是《九歌》神刀中最强横霸道的——东皇太一!   “此刀气势绝伦,宋缺已下了不再保留、一击即杀的决心!”   “不能坐以待毙,拼了!” 第420章 爱才之意   寇仲脸容骤变,冷酷、狂野!   横竖是败,左右是死,寇仲选择光荣的败、尊严的死。功力霎时间催上巅峰,主动出击——   “阀主看刀!”   以暴易暴将军令!   “涡!”   长征刀法的最强一刀,以疯狂猛恶,一往无前之势,向宋缺迎头暴斩!   “好!这才是少帅寇仲的真正实力,哈哈!…….”   宋缺静若深渊的脸上,现出兴奋狂喜之色。寇仲的极限一刀,终于激起他的强大战意!   ................   寇仲勇战宋缺,井中月、东皇太一两柄神刀化身万千无数,充斥整个磨刀堂偌大的空间,连环轰击,不断对撼。   “当!”   “锵!”   金铁交鸣之声,惊天动地,仿佛就要震破宇宙的永恒死寂。   “吼!”   寇仲一脸悍勇,他估量着自己必败必死,所以豁尽全力,不做一丝一毫的保留。   “咻!”   完全不留余地,以暴易暴将军令生出前所未有的强猛变化,这一刀已是寇仲此刻的巅峰!   “好!这一刀一往无还,直中有方,方中有圆,圆中包含无限!刀法至此,几近道矣!”   面对寇仲有若天崩地裂的攻势,宋缺依旧神色泰然、从容自若,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   “当!”   “锵!”   “痛快!从未试过如此痛快!”   宋缺东皇太一连环扫出,以横破直,以圆破方,以角破圆,以无限破无限,秒到毫巅,确不愧是神刀神技。   “我的娘!这样也奈何不了他!”   寇仲心中震惊,无奈。   “轰!”   巅峰极限一刀被宋缺彻底瓦解击溃,寇仲元气耗尽,无以为继,连人带刀撞破墙壁,震飞磨刀堂外。   “隆!”   寇仲拼出余力,仍然收势不住,陨石横飞轰断数株大树,直抛出七、八丈外去……   最后压塌庭院内的围墙,方才停止下来。寇仲出道、艺成以来,败的如此清脆彻底的惨状,可说是史无前例!   寇仲经脉紊乱、气息失控、狂喷鲜血、伤势奇重,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宋缺……实在太厉害了!”   “嘎……只要宋缺再补一刀,我非死不可了!”   寇仲心中震撼又苦涩。   尘埃纷飞中,宋缺飘然而至,竟是两手空空,没有握刀。   “他不杀我?还是……另有折磨我的主意?”   寇仲暗自思量道。   “太阳下山时,我们在继续此未了之战吧。”   宋缺双足从未着地,话毕身子竟又凭空飞起,如飘似飞的去了。   “宋缺不杀我,他在继续考较我……”   霎时间,寇仲已明其意。   他无法起身,索性躺在塌了的围墙下,默默运功。   转眼日已偏西,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寇仲从深沉的坐息中醒来,他脸色红润,浑身舒泰,双目炯炯有神。   “继怒海余生后,这是我第二次用尽真元……而这次复原不但用时更短,真气更趋精纯澎湃!……难道当我真气耗尽,再恢复时会有更奇异的增长?”   寇仲无法肯定这结论,但事实摆在他面前,不由他不信,自然又惊又喜。   “以往就算是碰上强如婠婠的对手,怎样都会有回气的间隙,但宋缺的天刀好比怒海的巨浪,无有休止,使我连一线调息的时间都难以争取。”   寇仲神元气足,纵身而起。   “遇上宋缺此等敌手,只能比拼谁的气脉更悠长,现在的我显然远远及不上他……且慢!这是没可能的!”   寇仲猛然察觉不对。   “我始终年轻力壮,长生诀更是玄之又玄的先天真气,纵使火候不及宋缺,怎会在他仍是充盈有余时,自己却先倒了下来?其中必定另有关键!”   寇仲边想便走,来到磨刀堂外,忽然听到宋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少帅请进,今次若你能挡过三招,宋某人可让你再想一晚。”   “我的娘!适才一战不过三招,就劈的我真元耗尽,滚出磨刀堂。现在再来三招,我可能连滚出磨刀堂的侥幸亦欠奉……”   “但形势至此,有什么好说的,尽力而为吧!”   寇仲抖擞精神,昂然入堂,但刚见到宋缺,心里凉了一截。   因为他竟两手各握一刀!   《九歌》神刀,湘君,湘夫人!   “我早先所想的种种应付宋缺的方法,都是以单刀为假想目标,现在他竟改用双刀……可推想必然是路子全然不同的刀法,使我拟定的对策完全落空,派不上用场……”   寇仲额上微微冒汗。   宋缺淡淡一笑,似乎是猜到寇仲的想法。   “天问九式。一刀一招,惯例如此,少帅无需多虑。”   “天问九式?”寇仲指着耳朵道,“阀主是否能说来让在下开开耳界?”   “哈!什么开开耳界?不过不墨守成规正是你的长处。”宋缺笑道。   “从没有人可以与我刀锋相对,丝毫不让的硬拼三招,代价只是一口鲜血。所以我破例让你歇息再战,非是我改变主意,肯饶你一命!”   “哈!阀主也凭多废话!”寇仲仰头笑道,“我几时想过你会刀下留情?是否因杀我之心不够坚定,所以须先把话说满。”   “你这番话不无道理,说到底,李世民终是带有胡人血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但你胜机渺茫,少帅是否再考虑宋某人劝你退出这场天下的提议?”   宋缺说道。   “多谢阀主爱惜才之意,阀主扔摸不透我是哪一类人吗?”寇仲一甩披风道。   “你若身死此地,还争什么天下?好死不如恶活,你就是不怕死,这么死去却是毫无意义!”   宋缺眼睛微微眯起。   寇仲轻抹鼻子道,“都怪阀主你老人家,自订三招之约,小子根本不信你能在三招之内宰掉我!”   宋缺默然无语   “再有一晚的思索……说不定明天我可以扬长而去哩!嘿嘿……”寇仲笑道。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洪!”   宋缺身上气势猛然升起,“以下三招,均以水象为意,刀下无情,少帅小心啦!”   宋缺湘夫人刀势一起,犹如大水发动,涌起巨浪滔天,排山倒海,声势极是惊人! 第421章 得法忘法   天问第四刀: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哇!一上来已经这样凌厉,根本避无可避!”   寇仲心中微惊。   有过前车之鉴,寇仲不敢怠慢,以攻对攻。井中月随身疾转,以混沌螺旋劲推动,打出杜伏威的绝学。   乾坤六道·凌迟切割!   “涡!”   寇仲刀势澎湃自传不休,犹如中流砥柱,定海神针,把宋缺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刀浪排卷荡开。   “这招不错,难怪少帅口出狂言。原来不但功力尽复,且尤有精进,确是非常难得!”   天问第五刀: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宋缺改以湘君出击,刀势比之前强大几乎一倍,似虬龙闹海,兴波作浪,不可阻挡。   在生死一线间,寇仲遁入井中水月的境界……纯凭直觉去揣测宋缺刀法遁去的一。   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娘和鲁师所言遁去的一包含宇宙的至理,难道宋缺的刀法已超出天地定律……?”   “不可能!只是因为我眼界所限,瞧不出宋缺遁去的一的所在而已!……他刀如流水,无有间断。涛连涛,浪连浪,就算有遁去的一,也能飞快的掩盖弥补,完全不留痕迹!”   “啊!有了!……宋缺是人便不能超越宇宙定律,他招中必有遁去的一!若找不到,就尽力去替他造一个缺口!”   寇仲福至心灵,井中月没头没脑的砍出,斩的赫然是毫无关联的空处,这正是——奕剑术!   牵一发动全身,寇仲劈空的一刀竟生出莫大的引力,把宋缺的刀势吸了过去,化解于无形。   “傅采林的奕剑术?”   宋缺也微微动容,随机赞赏的道,“少帅终于明白什么是刀意了。”   “唉,想不明白也不行,原来感觉这么重要。”寇仲脍然道。   “……若我没有猜错,阀主并非真的想杀我。否则我只能在地府中去领会他娘的什么刀意。”   寇仲心知肚明,若宋缺全力施为,刚才那一刀他根本吸不住,死的仍是寇仲自己。   “咻!”   宋缺双臂一震,双刀飞出。   “你这么想可错了!只因为你不知我是如何寂寞,难得有这么一个好对手,才不肯让你迅速归天!”   寇仲调息完毕,信心大增。   “小心越来越难杀我,第三招又是什么名堂?”寇仲很有信心的盯着宋缺。   “越难杀越好!”   “铮”的一声,宋缺再次换刀,这次到手的是造型怪异,象征黄河水神神力的神刀——河伯!   “嗡!”   神刀作响,宋缺喝道,“天问第六刀:有若黄河奔腾,汜滥天下,霸道无匹,看刀!”   寇仲伸手阻止,“阀主且慢!”   “若想拖延时间,你会非常后悔!”宋缺逼视寇仲。   寇仲左手大拇指指向自己,脸上挂着轻笑道,“我昔日学过一套名为血战十式的凌厉刀法,若阀主能只守不攻,任我施为,保证会是非常痛快的畅快享受。”   “嗯?是李世民麾下大将李靖的刀法?”宋缺说道,“这血战十式确令我闻之心动……即管使来看看,假如名不副实,休怪我没有看下去的耐性!”   “他对刀法的知识真是广博的吓人……”寇仲心中一边暗叹,一边出击了!   “咻!”   两军对垒!   “果然有点浴血沙场,两军对垒的味儿。”宋缺轻笑道。   “刀法平平无奇,厉害的是刀意!他所有动作都浑为一体,包含全身全灵的力量……”   宋缺眼力高明,一眼看出寇仲虚实。   锋芒毕露!   轻骑突出!   探囊取物!   寇仲由于不用顾忌宋缺反击,所以攻势分外尽情。但宋缺把河伯使的灵活巧妙,竟轻易连封三刀。   寇仲并未气馁,手底加快,一连使出批亢捣虚、兵无常势、一战功成、死生存亡四刀,一时间“当”、“锵”声四作,可惜仍然越不过宋缺的防线。   不管寇仲如何争取,始终占不到上风,可以说是给宋缺牵着鼻子走。   “我的天!宋缺的守势全无破绽,无懈可击!”   寇仲心中暗惊。   “不外如是!少帅技穷啦!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宋缺目光凌厉,脸泛轻笑。   天问第六刀: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涡!”   河伯暴斩劈下,发出雷霆震动,山崩地裂的巨响,刀势有如黄河缺堤,浊浪排空,吞天蚀日!   “糟!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变招了!……”寇仲心中惊惶。   井中月刀势全遭黄河惊涛骇浪冲散压倒,寇仲体内元气再度濒临耗尽的界限,陷入绝境。   刀锋砍至,寇仲大惊,因为他终于感到宋缺无坚不摧的杀意,好运结束,死神在向寇仲招手……   置诸死地而后生,在毁灭的烈焰中锻炼,肉体、精神解脱腾升,求道或学武,因作如是观。   少帅和天刀的激斗仍然持续,但强弱之势,明若观火。   寇仲已经施尽浑身解数,平生所学,连压箱底的功夫都一股脑儿使将了出来,却只能挡下宋缺天问九式的前五招。   天问第六招,难道要了结寇仲的性命?   寇仲陷入刀浪之中,身不由己,无计可施。   “连抵挡都不能了吗!?”宋缺喝道。   寇仲只能咬紧牙关,拼出最坚毅的斗志,随波zhu浪,见招拆招,捱的一时是一时……   形势险峻的无以复加,生死只在一瞬间。   此情此景,就像昨天在东海中和怒涛搏斗、挣扎……游到精疲力竭、无以为继,险遭没顶的处境一模一样……   寇仲苦不堪言,每挥一刀,每挡一刀,他的腕臂和全身的肌肉都好像要累垮,撕裂。   “宋缺的刀势不增不减,仿佛要这样永远没有休止的持续下去。”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为什么不爽快点宰掉我?好像要存心把我累死……”   寇仲大惑不解。   同样一招天问第六刀,河伯和井中月已经不知交击了多少记。   寇仲的身体已经由痛苦、疲惫,变成要命的麻木……偏偏情况出现了极微妙的变化……   浑然不知间,寇仲竟能在宋缺延绵不断的刀法中回气。当他蓦然发觉时,不由大吃一惊。   “啊!那是系乎轻重的把握,攻中藏守,守中藏攻!”   “这就像在骇浪中每潜游一段时间后,就冒出海面透气,而不是死命在水底捱下去,直至力竭气尽。”   寇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宋缺的话来,:“用至不分,乃凝于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随,才可言法,再从有法入无法之境。始懂用刀。”   “这就是刀法的真意,也就是宋缺内力恒久充盈,永不枯竭的的关键!”   顿悟宋缺所说的话的深意,刹那间,寇仲的刀法、功力提升至全新的更高境界!   寇仲在每击中稍微留力,以调节体内真气,当中微妙不易掌握。   寇仲的内力不断恢复,不断增强。   寇仲把自己的刀法,配合从宋缺处学到的东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好!少帅越打越得心应手了!且看你能否抵挡天问第六刀的最后变化——大水天上来!”   宋缺以河伯疾劈而下。   “滔滔奔流的黄河浪势尽注这一刀之中,好强!但……此招虽是厉害绝伦,但杀我寇仲,还是差一点!”寇仲以他近乎脱胎换骨的新增力量劈出,河伯、井中月猛烈撼击,强芒四射,浪花爆发,黄河水势竟在一瞬间被堵断截流。   刹那断流后,水势浩荡奔复,寇仲再一次被宋缺斩飞出磨刀堂处。   只差一步,就像先前般滚下石阶,而且奇迹般没有变作滚地葫芦。   “还是觉得气脉紊乱,全身发麻……但这次没有吐血,可见进境不少,哈!……”   寇仲向磨刀堂门口望去,心中叹道,“宋缺又再把我轰飞,可见他一直留有余力,没有豁尽,真是深不可测!……”   宋缺空手站在门槛内,目射奇光,隔远凝视寇仲。   “在下总算又挡过阀主三招了,真是个值得自豪的成就,哈……”寇仲双手握刀笑道。   “哼!你不怕死!”   宋缺凌厉的眼神射过来。   “说不怕就是骗你,但也相当好奇,死后究竟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形呢?”   “嘿……这些遗言还早了,留到明早再说吧!”   宋缺眼中的杀意竟如冰雪融化于春风中,转身反悔磨刀堂内。   寇仲心里充满喜悦,不但因为他又过了一关,而且因为他越来越相信,宋缺并非真的要杀他。   半厥明月高挂中天,寇仲盘膝坐在槐树下,从一个多时辰最深沉的睡眠调息中醒转过来。   他探索体内真气情况……   真气不但尽复,而且又更加精进一层,五官的感觉更胜从前……   寇仲提起井中月,凝神审视,爱怜抚摸,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井中月和我就像结成一个血肉相连的整体,它有如获得新的生命,再非只是死物和工具!”   寇仲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刀意,井中月随心而动,平胸横削。   简单一挥,刀气像波浪般向四外潮涌开去,把满园落叶卷上半天。   落叶漩涡而转,形成十多股有大有小,或快或慢,疏密不一的龙卷,曼妙舞于月色之下,蔚为奇观。   宋缺从远方走近道,“这刀还像样子。”   “我还以为阀主睡了呢。”   “如此良辰美景,错过岂非可惜。”宋缺捋须道,“少帅刚才那一刀,已经由有法晋入无法之境,心中不存任何挂碍成规,可仍差一线可达成真正的大家之境。”   “请问阀主,晚辈差的是什么?”   寇仲抱刀拱手道。   “有法是地界的层次,无法是天界的层次,有法中暗含无法,无法中暗含有法,是天地人混合为一的最高层次!……只有人才可把天地贯通,臻至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宋缺朗声道。   “我仍是不明白,对我来说,有法是基于特定拟好的法则而衍生……而无法则是不受成规限制,从心所欲。”寇仲仍然迷惑。   “天有天理,物有物性。理法非是不存在,只是当你能把理法驾驭时,就像解牛的庖丁……牛非是不在,只是庖丁已晋入目无全牛的境界,得牛后而忘牛,得法之后而忘法。”宋缺右臂一挥,少司命又落入他手中。   庖丁解牛是古圣庄周的一则寓言,讲善于解牛的庖丁,以无厚之人入有间的骨肉缝隙之中,故能迎刃而解。   “所以用刀最重刀意。但若有意,则会落于有迹;若无意,则为散失。最紧要是在有意无意之间!”   宋缺说出他石破天惊的结论。 第422章 定策   宋家山城。   宋玉致惊讶的望向磨刀堂的方向,因为她发现磨刀堂的上空骤然出现爆开一个巨大芒球,光热犹如太阳!   霎时间,整个宋家山城竟从黑夜变成白昼!   “寇仲那家伙,通过父亲的考验了,真是不简单!…”宋玉致心中暗道。   良久,日光渐褪,四外才恢复漆黑,但宋家人已明白,这一刻,宋阀和少帅军的命运已经连结到了一起。   天刀宋缺加上少帅寇仲,而且徐子陵再不会因师妃喧给好兄弟使绊子,看上去这对组合一定会无往不利,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成都,四面环水、竹桥暗接,清雅非常的“藕香榭”中,此时一楼小院中,一个有着一头水蓝色的秀发,肌肤吹弹可破的大美人正慵懒的躺在竹藤编制的躺椅上,却不是傅君婥是谁?   索性她是女孩子的事情已经被揭穿,她也就不做男装打扮了。   每天要压低声音,特别是把那么大的胸压的扁扁的,是有些辛苦的。   此时她身边有着一个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陪伴,正是石青璇。面前立了两个俊秀的公子,正是徐子陵和多情公子侯希白。   “傅小姐唤希白来有何事?希白定会鼎立相助!”   侯希白抱拳道。   “侯希白,这次可便宜你了。我和小陵、青璇都沟通过,这不死印卷要是落在扬虚彦手里便是大祸患,还不如给你算了。扬虚彦那小子我烦他已经很久了,这次不如除了他,永绝后患,免得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害青璇。”   傅君婥白皙修长的手指转了一圈,悠悠的道。   “什么?把不死印卷给我!?”侯希白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激动,脸上有些不淡定了。   “石之轩的鬼卷子也只有你和扬虚彦看了才有用,一般人看了就是废纸,再说我也不稀罕那东西。”傅君婥淡淡的道。   “娘您这么厉害,当然看不上什么不死印卷,您放心,我一定帮希白解决了扬虚彦那厮!”徐子陵言道。   “那家伙神出鬼没,尤其擅长轻功,小陵你给他逃了几次了?不要乱吹牛。”傅君婥柳眉微皱。   徐子陵不好意思的脸一红。   他不小心戳破傅君婥女儿家身份,害的傅君婥不得不恢复女儿身,后来傅君婥问他为什么知道是她,他不得不说出侯希白闻香识美人的事,傅君婥却脸一红,神情尴尬。   傅君婥其实想暴打侯希白,但这家伙毕竟很好心,权衡了一下,就没有了。   不过她现在就会避免离侯希白太近,能够嗅出自己体香什么的,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反正这家伙迷恋自己,不如多使唤下他好了。   平时尽量避免接触。   不得不说侯希白观察十分入微,傅君婥心善但是嫉恶如仇,对于恶人,她自然是决不留情,但是对于好人,她会本能的心生好感。   因为他的仗义之举和对老乞丐的赠金行为,使得傅君婥对他的印象比以前好了很多。   只不过他想追求傅君婥,始终是徒劳的。   但是此刻的侯希白却不知这点,只是沉浸在可以得到不死印卷的巨大兴奋中。   他没想到傅君婥和石青璇关系竟好到这程度,可以让她把不死印卷给自己?   徐子陵戳穿傅君婥男装的事非常偶然,完全出乎他预料,因为他绝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还好是和傅君婥关系非同一般的徐子陵,只是给她训斥了几句,狠狠的敲了几个栗子,换了别人,恐怕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干休。   最重要的是傅君婥和石青璇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傅君婥身份的揭开而走向不好的方面,不然实在是难以收拾了。   “傅小姐说的甚是。”   侯希白接过话茬道,“扬虚彦的「幻魔身法」是融合「花间派」和「补天道」两个心法决然不同的武学加上佛门武功而创出,变幻无常,十分高明。   「幻影剑法」则专走“奇险”的路子,专门针对敌手的感官而设计,以特有的手法催发出剑光剑气来瞒人眼目。   当剑法施展时,会产生无数似利针刺肤的细碎气劲并幻出千万眩人眼目的芒点,在美丽的外表掩饰下暗藏致命的杀着。配以幻魔身法,令对手无法掌握其位置,并令对方露出空隙破绽。而且他最近正修炼“定影囚形”的邪法,比以前更加难对付。”   “所以我们必须要商讨出一个完全之策来对付他!”石青璇美目射出绝少的凌然神色。   扬虚彦要她的命,她是直接受害者,自然不会对扬虚彦客气。   “如果是一对一,无论侯希白,或者小陵你,对上他极有可能是你们吃亏。”傅君婥慵懒的托着粉腮,美目扫过站立侯希白和徐子陵。   两人神色都略微有些尴尬,因为他们知道傅君婥说的都是实情。   “如果是娘,扬虚彦绝不是对手!……”   徐子陵说道。   “徐兄此言差矣。正因为扬虚彦知道自己和傅小姐大有差距,遇到傅小姐时便会加倍小心,甚至开溜。凭借他的幻魔身法,非常难把他抓到……”侯希白摇摇头。   “希白说的不错!”   傅君婥慵懒的翘起二郎腿,“我出马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论起逃跑,恐怕没有几个人比这小子更擅长,要稳妥的结果他,就不能用一般的办法呢。”   傅君婥声音透出成足在握的味道。   “难道姐姐你有办法?”石青璇侧颜瞧过来,神情微微讶异又欣喜。   “现在我们都想的是如何去把扬虚彦抓出来干掉,他行踪隐秘,轻功又高,如果打草惊蛇,就算是我,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不让他逃掉。但是,何不引蛇出洞呢?”傅君婥晃了晃白皙修长的手指。   “引蛇出动?您是说?……”徐子陵隐隐也想到了什么,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错!这世上除了侯希白你,扬虚彦也非常渴望得到不死印卷,而且,他还想杀死青璇!……”傅君婥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如果说,是青璇本人出面,放出消息,表示要将不死印卷丢弃,送人或撕毁,扬虚彦必定出手抢夺!” 第423章 “石青璇”?   “如果能够这样引出扬虚彦,青璇愿意….”石青璇的话刚说了一半,被傅君婥笑着以眼神制止。   “诶?傅姐姐难道有其他想法?”   石青璇心中暗自想到。   侯希白、徐子陵初听到傅君婥提议由石青璇做诱饵,虽然这样做最有效果,但同时也有风险,万一扬虚彦起了歹心,抢东西的同时杀人怎么办?   “这个把扬虚彦诱出来的石青璇,不一定要是青璇本人呢,比如……我!”傅君婥纤手指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蛋。   “娘!?”   “傅小姐!?”   “傅姐姐!?”   徐子陵、侯希白、石青璇三人都不由的一愣。   “傅小姐,你怎引扬虚彦出来?那家伙应该很忌惮你才对…..”   侯希白听到傅君婥这么说,大为不解。   虽然傅君婥是绝色大美人,但武功也是高的不可思议,就看她击杀宇文伤、曲傲,并让慈航静斋斋主吃瘪,不是大宗师级人物,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她?   而徐子陵、石青璇却同时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是鲁师的易容术!”   “傅姐姐,你要扮成我,以身为饵?”   两人同时开口。   “不错,小陵、青璇,你们和鲁妙子相熟,一下便想到这点。”傅君婥微微点头。   “傅小姐竟会鲁大师的易容术?”侯希白颇为惊讶,“不知傅小姐和他是何关系?”   “他想做我徒弟,被我拒绝了,所以我们现在只是忘年交而已。”   傅君婥淡淡的道。   侯希白差点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鲁妙子,那是何等惊才绝艳,智慧通天的人物!   世上人何止亿万,但当中贤少愚多,而真正有资格称上才智之士者,更是凤毛麟角。在这极少数的博学智者之间,鲁妙子正是最天纵英明、才华盖世、千载罕见,甚至空前绝后的出类拔萃者。   无穷的好奇心,令鲁妙子对世上的一切学问均热切追求——不论武功绝技、兵法政治、建筑机关、医卜星象、琴棋书画、诗词哲理、酿酒烹饪、园艺栽植、甚至山川地理、风水堪舆、方言俚语、各国风俗、易容改装、赌博骗术等等………   无数范畴的事物,都凭他超逾凡人的绝世智慧而自创一派,卓然成家,成就了一位学究天人,既博且精的大宗师。   即便是宁道奇亲临,也要尊尊敬敬的称他一声“鲁老师”。   鲁妙子竟想做她的徒弟而不得?   “侯兄,娘你厉害程度远超你想象,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徐子陵瞧了侯希白一眼,笑道。   “啊?傅姐姐!?…..”   石青璇也是颇为惊讶。   鲁妙子是作为划时代的天才人物,和兰心蕙质,风化绝代的碧秀心也有交往,石青璇曾多次听到碧秀心称赞他的才华人品,可见印象深刻。   碧秀心作为那个时代最著名的绝色美人,倾慕她的英雄豪杰多不胜数,得她称赞的却没有几人,可见鲁妙子是何等杰出。这样的鲁妙子,居然不计长幼之别,想拜师傅姐姐?   傅君婥所扮“傅云”杰出的才华已经让石青璇倾慕,没想到这只是显示出一点点吗?…..   就如那次围棋论道。   “我不过占了先机,鲁妙子是真正的天才,人品亦佳,我十分敬重。”傅君婥微笑道。   鲁妙子听了这话一定会气的吐血,因为傅君婥最喜欢去他那里搜刮东西,而且总是会交给他一些巨难的任务。   “傅姐姐,你扮成我,会不会有危险?除了杨虚彦,也可能会有其他魔门高手参与。”   过了一会,除徐子陵外,几人才从这等震惊中恢复过来。   石青璇瞧向傅君婥,隐隐有些担忧。   杨虚彦精通刺杀是出了名的,加上可能的其他高手,如果傅君婥做诱饵,真的不会有危险?   “青璇放心,危险的反而是他!……”   傅君婥悠然的望向万里无云的清空,美目射出危险的光芒。   杨虚彦非常烦人,而且不断成长。   他的幻魔身法、影子剑法,特别是“定影囚形”的邪法威胁很大。   如不把他除去,不知道未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自己虽是不惧,但是身边的人呢?   看见傅君婥自信如此,众人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开始讨论拟定方略。   大约一刻钟后,几人约好半个月后由傅君婥假扮石青璇做饵,击杀杨虚彦。   之所以要等这么长时间,一是因为鲁妙子并没有现成的石青璇的面具,而要重新制作。   二是上次杨虚彦被“傅云”重创没有完全愈合,以他谨慎小心的性子,即使放出假消息,他也有可能不来,而是差其他人来查探,这样此次便无法除去他。   而石青璇本人为了安全起见,则在安全幽林清谷不要外出,等待众人好消息。   幽林清谷中。   过了大约十来天,傅君婥终于按鲁妙子的方法制作出人皮面具,她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带上。   镜子里出现了石青璇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的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除了个子高一些,头发是水蓝色的,竟和石青璇并无二致!   石青璇也是惊讶的很,她没想到面具竟可以如此逼真。   “傅姐姐没事吗?会不会不舒服干燥?”她柔嫩小手在傅君婥脸~上轻抚了下。   “不要紧呢,很透气,下面把头发染了便成。”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道。   到了傍晚时分,傅君婥终于用特质的天然染料将自己的发色染成和石青璇一般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下来,穿上石青璇日常服装的傅君婥看起来和石青璇几乎并无二至。   不过,还是稍有差别,就是个子会高一些,胸更大一些,屁股也更翘一些……   看到傅君婥现在的模样,石青璇幽幽的道,“身材,我输给傅姐姐了……”   傅君婥俏脸也是红了一下,转移话题道,“青璇,这样应该可以吧?”   “扬虚彦是要杀我,又不是色鬼,哪里会一直盯着那些地方看,我想,应该可以蒙混过去吧……”石青璇也小脸红了一下说。   “嗯,那我便去通知侯希白,小陵他们,青璇你在谷里等我哦。” 第424章 引他出来   几天以后,成都少城南市,最繁华的白鹿大街。   安隆卖酒的铺子“安兴隆”正是坐落于此。   徐子陵、侯希白在斜对面的一家面店进行监视。   杨虚彦、安隆吭哧一气,狼狈为奸,虽安隆被傅君婥伤的几乎要残废,杨虚彦大有可能还在近处活动。   “子陵兄,请勿怪小弟先后两次杀你,只因师命难违,身不由己。现在看来,该是扬虚彦以本门信物假传石师指令,而他亦想用同一方法把青璇骗来,好遂夺卷害命之谋。”   侯希白言道。   “竟是如此,这小子太可恶!”徐子陵一捶桌子。   “真是巧的很,他竟在前几天用了这法子,这可是正中了傅小姐下怀了。所以今天才会约上我们。”   侯希白点点头。   “侯兄,我一直有些不解。令师是怎样一个人?为何你和杨虚彦的性格似乎截然相反?”   徐子陵问道。   “我有时会怀疑石师是有双重性格的人!皆因花间派和补天道武功心法截然相反,各走极端,而身为花间和补天传人的我们也性格各异。”   “......花间派就是江湖的纵横家,讲的是纵横的手段,不在人多.....故每代只传一人,最重识见学养,周游四方,兵不血刃而可亡国立邦!”   “而补天可补天之不足,故可代天行事,专事暗杀行刺之道,天下越乱越好,取将夺帅,视千军万马如无物。补天不讲情义,只求效用,与我花间派囊括经世道,遗身在白云之旨迥然大异。”侯希白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所以石之轩的化身的裴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把大隋从内部亡掉,如果单凭武功,何时能成就此事?而杨虚彦也精于刺杀。”   思索间,徐子陵蓦的目she精芒,天人合一的灵觉让他感应到目标人物已在附近。   “喔!怎么了?”侯希白不解的道。   “杨虚彦来了.....距离已在五十丈内.....”   杨虚彦鬼魅般的声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正无声无息的贴着门墙飘移,向安兴隆后院窜去!   徐子陵、侯希白从面店出来,混入白鹿大街混杂的人群中,向安兴隆逼去。   “这家伙大有可能在和安隆或其他邪人谋划什么.....”徐子陵正想间,突然有所觉。   他看到了——石青璇。   “娘!”   “傅小姐!”   徐子陵和侯希白身躯都微微一震。   “小陵到城外大石寺找我,侯希白先不要来,以免打草惊蛇。”   “石青璇”聚音成线,只让两人听到她的声音。   “侯兄,我先去了!”徐子陵回望侯希白一眼,来不及思考,迅速离去。   徐子陵赶到城外,遥见大石寺红墙环绕内佛塔摩空,寺楼巍然高大。由山门起,接着是天王殿、七佛殿、大雄宝殿、罗汉堂、藏经楼等,殿堂重重,宏伟壮观。   “奇怪!寺中全无灯火,气氛阴森,宛如鬼域,就算所有和尚都已就寝,也该有佛灯香炉一样的东西啊。”   徐子陵犹若夜鹰掠空,越过山门上方,进入大石寺范围内。   此时,罗汉堂亮起了一点灯光。徐子陵即飘身到门外落下了。   “点灯的人,应该是娘吧。咦?.....”   “哇!”   “我的天!真是壮观啊!.....”   徐子陵不能不吃惊,因为门内竟是个巨大超乎想象的空间,月色映照下,更倍觉神秘不可测。   大殿尽处矗立着一座高达五丈的千手观音像,五百个真人大小的罗汉像分列两旁,朝向千手观音,形成迷宫交错相通的巷道,气势慑人。   千手观音宝相庄严、祥和肃穆,每只手的形态和所持法器均无有相同,教人目不暇给,更生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感觉。   徐子陵抱着一种虔诚的心情步入罗汉堂。   “我就如置身于一个有别于现实的神佛世界!”   徐子陵看向四外的罗汉塑像,造型细致精巧,色泽艳丽.....   无论立倚坐卧,均姿态各异,极尽曲仰俯伸之妙,仿若真人,神情生动,疑幻疑真。   徐子陵平静无念中,突发奇想——   “这些罗汉的动作是否是一些行功的情状.....?”   把徐子陵召来的人,终于从观音像内现身。   “徐公子来了,人世间的事,莫不在因缘中。”   看到那和石青璇别无二致的面孔,徐子陵只有叹服。   这位绝代佳人看似是石青璇,实则是他最敬重、倾慕的娘——傅君婥!   徐子陵忍住要叫她娘的冲动,道,“王通前辈府上有幸聆听小姐仙音,终生难忘。这次我入蜀修行,不料竟有幸遇上小姐,前次和小姐畅谈乐理,实在受益匪浅,感悟良多。”   “石青璇”微笑着,没有答话。   “小姐今趟到成都来,是否接到令尊的消息?”   徐子陵伸出右手问道。   “青璇只有娘而从没有爹!”   “石青璇”答道。而徐子陵发出了“啊”的一声惊讶的声音。   “你是否想警告我那只是安隆和杨虚彦的鬼把戏?”   “石青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姐已经知道?”   “哼!这两个混蛋竟敢小觑碧秀心的女儿,我定教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傅君婥转过身去,哼了一声道。   做戏要做足。   “你该没忘记为我背起所有担子和责任,大丈夫一诺千金,可不能说过便算。”   “石青璇”回望徐子陵,美目扫过,语气微嗔。   “乖乖我的娘!真是美的惊人,若不是知道她是娘扮的,差点便要动心了!.....”   徐子陵心中暗暗咋舌,却挠着后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道,“有什么担子小姐要交由我挑负的?”   白皙的纤纤玉手把一副古拙的红褐色书卷交到徐子陵身前,“首先我要把这石之轩的鬼卷子交给你处理,爱撕掉扔掉,或者交给谁,悉随尊便!”   “这是.....不死印!?”   徐子陵露出讶然表情的同时,惊变乍生。   “不死印卷是我的!”   “徐小子受死吧!”   杨虚彦、左游仙杀出,齐施辣手,剑光向徐子陵、“石青璇”暴射,配合无比默契! 第425章 抢印卷   “若我闪避,娘将首当其冲.....”   “虽然她比我强上太多,但我也不可事事牵累她。”   徐子陵暗下决心,决定独自应付杨虚彦和来袭的另一人的袭击。   两人即将杀到的电光火石间,一个印象深刻的罗汉形象闪过徐子陵的脑海.....   “啊!那确是一种行功的法门!”   双凶攻击及体的一刹那,徐子陵福至心灵,学那罗汉般舒展肢体,竟把敌人招劲带歪,变成互轰的状态。   “什么?”   “这是什么怪招?”   左游仙、杨虚彦不料有此一招,吃惊中撤回五成真劲,以免伤到同伴,交错而过。   “他们.....真是了得!除杨虚彦外另外一人是谁?”   看见那个魁梧雄猛,手持奇形金剑的身影,徐子陵心中又惊又疑惑。   此人正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子午剑左游仙。   左游仙源自真传道的支派——道祖真传,因功力深厚,虽年过六十,外表只有四十许岁。   左游仙生性贪财,见利忘义,对魔门兴衰荣辱,雄主谁属,看的很淡,只顾自我!   十二年前,左游仙在散人宁道奇的手下遭遇空前惨败,辛苦集聚的财宝都被宁道奇取去济贫赈灾。   左游仙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负伤逃到海外荒岛隐居。   左游仙埋头苦练道祖真传两大镇派绝技:子午罡气、壬丙剑法,合称——剑罡同流。   时至今日,左游仙神功有成,满怀自信的重踏红尘,决心取回失去的一切!   安隆花费大把银两,打听到左游仙所在,并开出十万两黄金的价码,让他对付侯希白,协同杨虚彦一起抢夺不死印卷。   他没敢请左游仙对付那个“傅云”,因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傅云”的厉害,要对付此人,怕是要石之轩亲自出手不可,即使是神功有成,功力比以前更高的左游仙,怕是也不行。   “小陵会维护我了,哈.....以前没有白救他!”   傅君婥看到徐子陵如此,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她在大唐世界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就是傅君瑜、傅君蔷、寇仲、徐子陵几人。和宋玉致、商秀珣、石青璇等人虽然也很亲近,但她们可算是她的老婆。   “你确定不是你是别人老婆?特别是婉晶.....”一个美少女的声音在傅君婥脑海中响起,带有调侃意味。   “你闭嘴!”   傅君婥小脸一红。   百合系统老喜欢拿她调笑,时不时就揶揄她。   “好了,不打扰你收拾杨虚彦了。哈.....”百合系统说完便隐去。   “奇袭不成,只好正面硬抢了!”杨虚彦扭头望向“石青璇”。   “咦?她脸红什么?搞什么?”   杨虚彦微微一愣。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机会!”   杨虚彦飞身跃起,幻影剑展开攻势。   剑光急袭“石青璇”,她却没有一点慌乱。   “为了乔装石青璇,身上无剑,而只有她的玉箫,身上若无利器,要杀杨虚彦必须以重手击杀不可.....”   傅君婥心想,“这杨虚彦约我来的大石寺附近地形复杂,若不能一击将之打至没有逃窜的能力,即便是我,也有可能跟丢.....侯希白还没有来,我还是稍做等待,这次一定不能让这小子逃了!”   “降低他的警惕.....若是石青璇,现在会怎么做呢?”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闪过这些念头。   突然她脸上一笑,出手了。   纤手握着印卷,竟向杨虚彦的剑锋打去。   “你不是要这鬼卷子吗?来拿啊!”   “哼!”投鼠忌器下,杨虚彦剑法难以自如施展,竟被逼的节节后退,大为狼狈。   同时,徐子陵和左游仙亦对上。   龙泉宝剑挟着混沌螺旋劲硬撼挟带子午罡气的子午剑。   两股巨劲悍然暴轰,立即炸开,两人各自震飞。   徐子陵必须半空旋身,才能卸下子午罡气,处于下风。   左游仙则反震加速,并猛的改变方向,猛的向“石青璇”扑去。   “今天来的竟是徐子陵非侯希白,这小子功夫也相当不错,看来难以一下将他收拾,夺卷要紧,回头在料理这小子不迟!   两大邪人齐向“石青璇”袭去,饶是知道她就是傅君婥,徐子陵也捏了一把冷汗。   但事实说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石青璇”左手袖里翻出玉箫,夭矫疾点,逼住左游仙来势!   “怎会的?这娃儿招式竟如此精妙!?”   见“石青璇”动作迅疾而不可捉摸,玉箫在空中划出如芒的轨迹,左游仙暗暗一惊。   “没想到她竟如此难缠,真是始料未及.....”   杨虚彦心中也是一惊。   难道她平时有隐藏实力?石师传了什么一些秘法给她吗?   “陪他们玩一下,等到到侯希白过来,便有绝对把握杀死杨虚彦了……”傅君婥瞧了两人一眼,心想。   “娘的功力比杨虚彦高的多,现在竟不出手,定是想一击必杀。找寻机会,我要替她缠住这个用奇形金剑的人!”   徐子陵飞身而起,直袭左游仙。   “滚开!不要挡老子财路!”左游仙眼神一睁,剑罡迎向螺旋火劲,   双方互震飞开,徐子陵只觉得右手直抖,气血翻腾。   “他功力比我高的多!....!”   徐子陵只觉得一阵难受,正在此时,罗汉堂门口在月色掩映下出现了一个人——侯希白!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杨虚彦的末日到了!   “什么!?”杨虚彦猛的一惊。   侯希白来了,局面变成了二对三,石青璇虽然比预想中要难缠,但她的武功再高也有限,最多是轻功比较好,善于躲避。自己和左游仙对付她和徐子陵,不死印卷到手只是时间问题。   但加了侯希白,就不好说了!   实际上他错的离谱,因为在场的最弱一人——“石青璇”,反而是最强的一人,只不过为了确保能杀掉他,现在已经收起绝大部分力量示弱。   “机会来了!”   趁杨虚彦错愕间,“石青璇”向侯希白抛出不死印卷,“侯希白,接住!”   抛出不死印卷的同时,她目绽奇光,准备将杨虚彦一举击杀! 第426章 魔道轮回   杨虚彦着紧不死印卷,必然出手抢夺,而她手中没有印卷,更可以全力施为!   “不死印卷是我的!”   杨虚彦纵身而起,飞身上前抢夺不死印卷。   “哼!太慢了!这下看傅小姐不结果了你!”侯希白伸手去拿快要飘到的不死印卷,在杨虚彦后方,“石青璇”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贴近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虚彦,你的身后!……”   发现石青璇的动向,正和徐子陵缠斗的左游仙大惊。   石青璇的身法怎么会这样快?弱质芊芊的她看上去竟如此危险?   但……预想中杨虚彦喋血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另一件突发之事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抛出的不死印卷经过计算,侯希白可以接到,但明明要得手之时,侯希白却抓了个空。   只见印卷已被一飘柔之物卷走!   “这丝带!是…”   眼睁睁的看着绝学从手中溜走,侯希白大惊,望向丝带飘向的方向。   变生肘腋,敌我双方五人全部震撼停住,停手罢战。   “是她……?”   “她竟也来趟这趟浑水!”   神出鬼没的阴癸派妖女婠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盈立于屋梁上,以天魔带抢走不死印卷!   “好一卷不死印,多谢青璇妹子,奴家看过后再还给你吧!”   “奴家要去了,下趟再和妹子谈心。”   婠婠转身便要离去。   “我竟没有察觉!?大意了!……这婠婠武功定比之前大有进境!……”傅君婥脸色一沉,飞身而起。   “婠婠得卷,便有机会窥破不死印的秘密,让祝玉研如虎添翼,非阻止不可!”   傅君婥顾不得隐藏身份,一掌拍出,和氏璧神龙形象暴现。   “把印卷留下!”   “什么!?”   婠婠心中一震,石青璇何时会了如此强猛掌法?   但她绝不是省油的灯,收起印卷,双手疾圈,涌起一股真空气墙,吞噬神龙。   天魔场!   “混沌螺旋劲!”   “月满森寒!”   “子午罡气!”   “化作春泥更护花!”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五大正邪高手竟不约而同,夹攻绝世妖女。   她已经被逼入死角,绝无退避可能!婠婠的死期到了!?   “糟!他们几人竟一起夹攻,难道婠婠这绝色美人竟会在这里被杀!?”   傅君婥一阵心痛,正想缩回攻势,并击飞徐子陵、侯希白两人(因这两人绝料不到她会袭击他们),绝对会中招。婠婠独自面对杨虚彦、左游仙的攻击,存活几率便大增。   但她见到婠婠柳眉倒竖,动容大怒,双眸喷射惊人蓝芒!   “什么?”   傅君婥见如此异象,动作慢了一慢。   生死攸关之际,强如婠婠也不敢托大,豁尽全力以求自保!   难以置信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婠婠整个娇躯竟像瓷器塑像般分崩破裂成了千万片!   天魔解体!   “自行解体?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魔功?”   “哇!我的天!”   “祝玉研在这年纪也没有如此功力!”   “若单打独斗,我必不是她的对手!”   徐子陵、侯希白、左游仙、杨虚彦等人纷纷惊道。   “她竟然解体了!真是匪夷所思!……”饶是傅君婥见多识广,心中也大惊。   但并没有时间惊叹了。   强的匪夷所思的天魔气劲由婠婠身上诸多破裂处狂飙击出,横扫八方,除了傅君婥外,所有人全被击退,东歪西倒。   众人无暇注意傅君婥的情况,全部凝神以对。   “哇!涌上来的力量绝大!若不能及时化解,五脏六腑必会被震成粉粹!”   危急间,徐子陵自然而然的又使出那个罗汉像舒展肢体的动作。   虽勉力把天魔解体的气劲卸开,但仍有三成侵入经脉之内。   “还是受伤了,婠妖女真厉害!”   徐子陵翻落一座罗汉像的肩膊上,差点站不稳。   “嗬…”婠婠吐纳,飘然降地。   巨震过后,罗汉堂内五百塑像竟有过百个被震破毁烂,碎片遍地,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可见婠婠天魔解体威力之大!   “刚才明明见她整个人破碎分解了,为何现在竟丝毫无损,没有一点伤痕?”徐子陵大为不解。   杨、侯、左三人全部脸色发白,骇异震惊,但看来伤势并无大碍….   婠婠微微娇喘,胸脯不住起伏,眸中蓝芒已经敛去,神色疲惫,显然天魔解体耗力甚巨!   几人和婠婠同时望向“石青璇”的方向,大为震惊。   只见她好整以暇,在如此猛烈的天魔解体气劲下,竟毫无狼狈之象。   内力比拼,毫无花巧,石青璇如此这般,只能说明一点——她的武功高的不可思议! 第427章 强到不可思议的石青璇?   “怎可能的?石青璇你……竟会这么厉害!”   婠婠瞧向石青璇,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的刚才这招天魔解体,就是换祝玉研来接,也未必会这么轻松。她竟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一样!   刚才的掌法也是她从没有见过!   本来想隐藏,看来有点隐藏不住了……没想到婠婠竟会突然出现,不,还是继续装!傅君婥心想。   徐子陵、侯希白当然知道这个“石青璇”是谁,徐子陵没有说什么话,侯希白却“惊讶”的道,“希白和青璇小姐一起长大,却从不知你的武艺这么高强哩!”   “侯希白,她到底是谁?石青璇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我知道了,说,你是否傅君婥!?”   杨虚彦一脸戒备,闪到左游仙身旁。   若眼前的“石青璇”是傅君婥,那便真的糟了!   他清楚傅君婥的能耐,就算加上左游仙,他们也非常勉强,而且现在还有突然出现的婠婠。   “若承认自己是傅君婥,以杨虚彦对自己的了解,一定马上逃跑………而且不死印卷还在婠婠手里,既答应了侯希白,可不能不算数。再说侯希白看完不死印卷,当会即刻还给石青璇,可不能让婠婠拿了去……”   “现在这般局势,最好还是装作自己是石青璇……”   傅君婥心中打定主意,盈盈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哩。我怎可能是傅君婥傅姐姐?她是高丽人,相貌和我差的太远呢。”   看到众人在纠结傅君婥的身份,婠婠窈窕的娇躯一闪,瞬时退到几丈以外。   武功、智谋均绝顶的妖女当机立断,马上离开罗汉堂。   “不许走!”   徐子陵、侯希白和杨虚彦、左游仙一惊,立即飞身杀上,不许她带着不死印卷遁走。   “婠婠虽大有进境,但刚才施展天魔解体,消耗甚巨,现在如果被人围攻的话……”傅君婥嘴角泛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纤手拿起玉箫,带有肃杀之气的箫声响起。   “音杀之术!”   箫音入耳,婠婠顿觉脑子里一阵涨痛,身形猛然一滞。   “……是音杀之术!她真的是石青璇!……”婠婠心中猛的一惊。   徐子陵、侯希白也是惊讶不已。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石青璇”是傅君婥假扮,但她怎么会石青璇的音杀之术?   这等以音乐伤人的武功,整个大唐世界也只有碧秀心、石青璇母女有,而石青璇久已不出手。   杨虚彦、左游仙也心中震惊,果然是石青璇!她竟隐藏的这样深!……   这份功力,怕是根本不差她父亲邪王石之轩多少啊!   拿了不死印卷马上逃跑!   杨虚彦当机立断,幻影剑甩出,钉插婠婠投在地面上的织影。   被傅君婥箫音停滞的身形的婠婠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完全不能动了,脸上大骇。   “交出不死印卷,我就放你走!”   杨虚彦吼道。   他的目的只是不死印卷,没有必要弄死婠婠,开罪阴癸派。   他可不想去面对祝玉研!   “可恶!……”   刚才的天魔解体耗力甚巨,婠婠竟一时无法逃开,无奈之下只有放手。   “不死印卷是我的!”   杨虚彦露出狂喜神色,伸手去抓不死印卷。   徐子陵、侯希白猛然发动,却没有杨虚彦快,鞭长莫及。   眼看不死印卷就要落入杨虚彦手中……   一个窈窕美丽的身影后发先至。   如鬼魅,似闪电!   “砰”的一声,如玉般美丽的手掌击中杨虚彦的胸膛。   “咯嚓!”   骨折声响起,杨虚彦猛地横飞出去,撞破罗汉堂的墙壁,如炮弹般飞到外边。   “石青璇竟这样强!这个情况必须报告师尊!………”   婠婠美目扫了追杨虚彦而去的“石青璇”一眼,娇躯转身跃上枝头,如鬼魅般遁去!   “除恶务尽,这次一定要杀死这个小子!”   傅君婥不容杨虚彦喘息,豁尽“飘雪穿云”轻功,向炮弹般飞出的杨虚彦疾冲而去。   徐子陵、侯希白、左游仙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形。   只见傅君婥窈窕美丽的身影急速越过,竟到了还未着地,鲜血狂喷的杨虚彦前面。   “后脑勺是要害,嘿……”   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美眸泛出冰冷神色。   “不!不要!………”   意识到末日将临,杨虚彦眼中露出惊恐欲绝的神情。   徐子陵、侯希白、左游仙三人看的一清二楚。   可嫉恶如仇的傅君婥又岂会听他的哀求,白皙的玉掌重重劈出,一击打中杨虚彦要害!   杨虚彦一声闷哼,眼白一翻,身躯软软的倒下来,已然气绝! 第428章 收复子午剑   杨虚彦当场气绝。徐子陵、侯希白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的速度!简直快到不可思议啊!而且她都没有动用弈剑术,就轻易杀死杨虚彦!   左游仙则是吓的冷汗直冒,魂不附体。   傅君婥不屑的瞧了一眼地上已经魂归天外的杨虚彦,娉娉婷婷的向左游仙走来。   月光下傅君婥美的惊人,但左游仙却仿佛看到了索命死神,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不是傻瓜,这等实力差距,加上还有徐子陵、侯希白,他已是必死无疑了!   他居然这样蠢!接了安隆这等活计。   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看到傅君婥走过来,徐子陵、侯希白自动让开。   左游仙手中的奇形金剑“咣当”一声落到地上,他软软的跪下。   他已经失去斗志!   这一次,比失败于宁道奇手中那次更可怕。   “哎。有命赚钱没命花啊,左游仙。”   傅君婥窈窕身躯上白芒暴起,强大罡气爆射。   左游仙面如土色。   刚才傅君婥的速度,简直比当年的宁道奇还要快,他不觉得自己有命逃掉。   他心肝胆颤,正跪以待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如仙一般的声音。   “你也不想这样吧。”   傅君婥微微俯下身去,盈盈笑道。   “诶?”   左游仙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声音都有些颤抖。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不杀我?”   “青……青璇小姐?”   徐子陵差点脱口而出“娘”,但想起还是要隐瞒她是傅君婥的事情。   侯希白也非常惊讶。傅君婥竟不杀左游仙,她到底在想什么?   “左游仙,安隆给了你多少钱?”傅君婥笑眯眯的道。   “十……十万两黄金。”   左游仙老老实实答道。   他并不奇怪石青璇知道是安隆雇用的他,因为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是石青璇策划的,只有婠婠是个意外。   反而他隐约觉得好运来了,石青璇似乎不准备杀他。   “才十万两,安隆那家伙也凭地小气。”傅君婥不屑的笑了下。   “现在我饶你一命,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傅君婥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左游仙道。   “这……这个”   左游仙额上冒汗,一时答不出来。   “你的武功比侯希白高出一些,安隆请你帮杨虚彦杀侯希白,花了十万两。那么你的命,值十五万两,你同意吗?”   傅君婥脸上微微笑着。   “傅小姐?”   侯希白心中大为不解,叫道。却马上被徐子陵拉到一旁,示意他噤声。   以他对傅君婥的了解,已隐隐察觉到她要做什么。   傅君婥不仅武功高的惊人,并且也是聪明绝顶,能够轻松做到的事,绝对不用笨办法。   “同意。当然同意!”   左游仙马上鸡啄米般点头。   邪王可怕,邪王之女更可怕啊!   石青璇隐藏的真深!   “你觉得安隆,比之你如何?”傅君婥纤手放在身后,俯身问左游仙。   “安隆……他至多和我在伯仲之间。”   左游仙心里虽觉得傅君婥问的问题有些怪,但却也不敢不答。   “嗯。那我现在便出十五万两,你给我杀了他!”   傅君婥美眸中闪过一丝杀机。“死人是不需要付钱的,是吗?”   左游仙微微一怔,顿时脸上泛出喜色。   他已经明白了了傅君婥的意思。   若他杀掉安隆,不仅能保住性命,而且安隆给他的十万两,也不用还了!   只是他会欠石青璇五万两而已,他并非不能承受啊。   现在安隆武功几乎被废,这太容易了!   “青…青璇小姐,你的提议非常好,只是我现在一时拿不出五万两,是否能宽限一些时日?”   左游仙有些忐忑不安的道。   徐子陵、侯希白大跌眼镜。   他们没想到一代魔门高手,谈起钱来居然是这般模样!他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啊!?   “这个却是不用,如果我想到需要你帮我杀什么人。到时候在佣金里抵扣便成。”   傅君婥一甩衣袖,笑道,“你可以走了。”   左游仙拜谢而去。   左游仙的身影远去后,徐子陵、侯希白围拢上来道,“刚才左游仙的样子,实在和我们寻常见得商贾毫无二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这等见利忘义之辈,便以利动之,未尝不能成为手中利剑。”傅君婥轻笑了一声道。   “安隆做梦也想不到,左游仙会回去杀他吧!娘实在是太高明了!”徐子陵衷心叹道。   “这………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放左游仙活着回去,不仅能杀掉安隆。更能放出石青璇小姐十分厉害的假消息,一般人便不敢轻举妄动,而对她有不轨举动!”   侯希白猛然悟道。   “嘿……总算你有点脑子。”傅君婥轻笑了一声点点头,潇洒的甩出刚才接到的不死印卷,“这个便给你去研读,记得一个星期之后归还给青璇小姐,否则的话……”   “是!……”侯希白恭敬脸上直冒冷汗,接住不死印卷。   这也太强了吧。要是自己和她在一起,不被压的死死的?   显然他想多了,因为这是永远、永远也不可能的事……   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侯希白叹道,“我本以为妃喧的强大、美丽、智慧、已是世间仅见,没想到君婥她还要更……”   “侯兄,我也不知呢。我甚至有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她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徐子陵亦露出回想神色,幽幽叹道。   .........................   成都少城,一栋主街道旁一栋规模宏大,碧瓦朱檐的豪宅内。安隆和正立于花草茵茵,风景秀美的小院中。   可他的脸色却是有些青白萎靡,显然伤了元气。   “可恶!没想到那个臭小子造成的伤势这么难痊愈,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了,稍运内力仍是经脉如刀割般疼痛,五内如焚。”   安隆紧紧握住拳头。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力气大些的胖子,武功几乎被废掉。   如果不是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简直是凄惨无比! 第429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安隆非常有钱,除了雇佣子午剑左游仙去对付候希白以外,他还花钱派了大量人手去打探那个“傅云”的来历,可此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根本打探不到半点消息!   中原何时来了这么厉害的异域年轻高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自己内伤严重如此,今后怕是再难有作为,只能安分的做个商人?安隆想起这等事,不由咬牙切齿。   该死的傅云!他就是散尽家财,也要他付出代价!   只是他武功实在太高,除非阴后、甚至邪王石之轩出手。才有可能杀掉他。而这,并不是凭钱就可以办到的。   也许得到不死印卷后功力大进的杨虚彦会有希望?自己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安老板,有关于傅云的消息了!”   门口,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匆匆忙忙跑进来,到安隆的身前,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哦?有他消息了?什么消息?”   安隆心中燃起了希望。   “是这样的。大约近两年前,傅云此人在扬州出现过。当时他谎称自己为烈暇。杀死了扬州最大青楼的老板,人称媚娘子的萧环,却不知为何他会这样做。”   小厮轻声道。   “烈暇?……那不是大明尊敬的五明子之一?这傅云和他有何仇怨,为何要杀人嫁祸于他?”   “他杀萧环又是怎么回事?他因我抓捕莲柔而出手相助,显然是自负侠义之辈,为什么会去杀一个女人?”   安隆眉头微皱,思索这其中关节。   “以他的相貌气质来看,显然来自异域,这根本无法掩盖。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来自高丽…….高丽……..奕剑门…..但他并不使剑,而是用的掌法,杨虚彦也说和他交手时他用的是掌法…..”   “看来还是派人去高丽一趟,虽然时间会很长,花费也不菲….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必须这样做,要不然他回国,我却去哪里找他报仇去?”安隆心中暗道。   “很好,你做的不错。这是赏给你的。”安隆神色平静的打赏给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十两金子。“你再行查探,扩大范围,高丽、突厥、吐谷浑都给人派人出去,需要多少费用尽管找我拿。”   “谢谢安老板,小的告退。”   那小厮模样的年轻人行了一礼,出了院子去。   “哎呀。安兄,还在打探那个傅云的消息吗?”   一个高大魁伟,手持奇形金剑的身影从小院外走来,正是子午剑左游仙。   安隆见到来人,脸上一喜。   左游仙回来了,而且语气轻松,显然事情进展顺利。   “左兄,可是拿到不死印卷了?”   安隆目泛亮色。   “哈哈,何止拿到不死印卷,连石青璇那丫头,还有候希白也一并结果了!原来她早就怀疑虚彦,但她竟蠢到以为候希白可以护住她!”左游仙得意的哈哈笑道。   “左兄出马,果然马到成功。怪不得虚彦没有一起回来,肯定是急着参悟不死印卷。”安隆大喜。   杨虚彦不仅拿到不死印卷,竟连候希白、石青璇也一并解决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石大哥必定能恢复成冷血无情,振兴魔门,且能帮杨虚彦谋夺天下。   左游仙是他花了十万两黄金请到的,杨虚彦承此情,必定会帮他杀掉那个傅云,再说他本身就在傅云身上吃过大亏,即使自己不开口,他也会找傅云报复!   到时候再联合杨虚彦,一起把傅云杀掉!   哼!傅云,你给我等着吧。你的快活日子没有多少了!   安隆眼中露出阴冷光芒。   “左兄立下如此大功,安某自应为你接风洗尘,我们去“广聚轩”聚聚如何?”   安隆笑着道。   “不必了,安兄不必破费。”   谈话间,左游仙突然暴起,持剑的右手一剑刺向安隆心窝。   “剑罡同流·子午魔追魂!”   “呃!…..你!…..!”   万料不到左游仙突然出手偷袭,功力尽废的安隆猝不及防,被一剑穿心而过。   口中喷出血花,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   安隆肥胖的身躯颤抖着,他心脉已穿,已还魂乏术,自知必死的他脸上满是震惊和不甘。   “呵……你快死了,就告诉你好了…”   “是石青璇雇我来杀你的!”   “那丫头强到不可思议,我和杨虚彦联手也不敌。不过她人却挺好,没有杀我,不过条件便是出十五万两金雇我来杀你,你若死了,那十万两,我也就不必还啦!”左游仙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可….可恶!她竟然…..!”   电光火石之间,安隆已明白是怎么回事。石青璇竟然扮猪吃虎,这样强!然后反咬一口,利用左游仙认钱不认人,见利忘义的性子反过来杀掉他!   而他给予厚望的杨虚彦,多半凶多吉少……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考虑这些问题了。心脏被贯穿的安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发黑,不一会儿,便停止了呼吸。 第430章 偷看   安隆被杀的消息,不久以后就由左游仙告知了傅君婥,(当然是她扮演的石青璇),而且在巴蜀地区掀起了轩然大波。   和神出鬼没,身份隐秘的杨虚彦不同,安隆的明面上的身份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酒商,富可敌国。而且安隆还是武林判官解晖的拜把兄弟,这样的人物死了,影响自然很大。   但是却没有人会怀疑到傅君婥他们身上,因为杀人的人是左游仙。   傅君婥虽不惧麻烦,却也不想故意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想好好玩耍呢。   侯希白、徐子陵更加叹服,这等借刀杀人之计,是她于大石寺的战斗中临机想出,而且效果绝佳。   杨虚彦、安隆都死了。现在石青璇扮猪吃虎,其实非常强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再也没有几个人敢像以前伏魔洞四大魔头,安隆、杨虚彦般找她麻烦。   最绝的是左游仙真的认为傅君婥就是石青璇,不是骗人的,即使用魔门“听音辨情”等秘术,也照样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因为百合系统进阶,和傅君婥亲密的美人们都获得了bufff,武功大进,石青璇要在幽林淸谷中闭关潜修。傅君婥便离开幽林淸谷,去成都游玩。   幽林淸谷虽好,但是如果没有美人儿陪伴,一个人呆着也有点寂寞。   穿越山峡,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   沿着凤凰山支脉下山,便到成都。   傅君婥这次没有做男装打扮,而是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扮,露出了她绝色佳人的本来面目。   无与伦比的美丽让行人纷纷侧目,频频回首。   “我的天呀!太美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真有女孩儿可以这么美的?”   “头发是水蓝色的,似乎不是我们中土人士。好一个异域的绝代佳人呀!”   “就是洛神也不会比她更美吧,哎……”   “……虽然扮作傅云的时候,回头率也是超高。但回复原本的身份,似乎还是要更加吸引人些……”傅君婥瞧了这些几乎魂不附体的行人几眼,心中嘀咕着。   太漂亮了是不是好事啊,就是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都想推倒啊…哎。别说一般人了。   傅君婥看了眼自己白皙秀美的手指,心中又幽幽一叹。   要是她还是男的,这样的绝色美女,绝对娶回家做老婆,再生几个漂亮的女儿,围着自己转,岂不是快乐似神仙?   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想想了….   傅君婥撅起嘴,朝一家酒楼走去。   来点好吃的,祭祭五脏庙,然后去找乐子去。   就算变了绝色美女,日子也要过的。   傅君婥来到成都的消息惊动了的全城。   大批达官贵人,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到傅君婥下榻的酒楼,偷偷看她。   这名满天下的绝代佳人,早就已经被传的十分夸张。   有人说她的武功绝顶,堪比三大宗师;她的智慧通天,可以和鲁妙子坐而论道;她美的就像下凡的女神,不差魔门的绝代妖女婠婠和慈航静斋的仙子师妃喧半点。   直到看到“广聚轩”二楼栏杆中chu现的傅君婥,众人才知道传言没有半分夸张。   只见她约有二十三、四岁,身形高挑窈窕,不亚于寻常男子。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那种灵秀空灵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那绝色的异域美态,更是中土美人所无。   “哎。看吧看吧,懒得理你们……”   明显自己又成了被围观、偷瞧的目标,傅君婥只是心中嘀咕,却不想去理。   除非把这些男的杀干净了,要不这种情况是无法避免的。谁叫现在自己是这般的模样。   没有太过无礼,就不管吧。要不肯定没完没了。   “小姐…那个女子,似乎是傅君婥!”   一楼的一个小隔雅间中,一个打扮贵气、俏丽无伦的少女瞧向楼上的傅君婥,美目微凝,显然在想着什么。她身边的俏婢却在一旁窃窃私语。   傅君婥,大名鼎鼎的高丽罗刹女,弈剑大师傅采林首徒。论武艺、论美丽,天下无人出她之右,也是让二哥头疼不已的扬州双龙的“娘亲”。   真的太美了…而且有绝代高手的气质,她会与二哥为敌吗?   不过江湖传言,她似乎对天下纷争并不敢兴趣,洛阳大战也并没有现身帮助寇仲。…   “嗯?下面雅间有个女孩子在看我?而且气机似乎有些动摇,混乱?”   傅君婥已至宗师及境界,灵觉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这个情况。   美眸望了过来,那俏丽无伦的少女微微一怔。   “被发现了!”   说的迟,那时快,还没等那贵气的俏丽少女反映过来`,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已经越过栏杆,如仙女散花般飘至。   那无双的美态不仅让偷瞧的人们,甚至让这贵气俏丽的少女都有些微微心跳。   “你偷瞧我?”   傅君婥美丽绝伦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俏皮的笑意。   “我…….”   那贵气而俏丽无伦的少女脸上一红,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确实在偷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傅君婥盯着她笑道。   “你干什么?小姐的名字,怎么可以轻易给你知道!”   那俏婢立即上前道。   傅君婥眉头微微一皱,一股罡气透体而出,那俏婢立即一个踉跄,被推开了几米,差点一屁股坐下。   “我和你小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傅君婥语气微微冷了下来。   这侍婢真是没大没小,竟在她和这大美人儿说话的时候胡乱插嘴。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这下就不会是推开她那么简单。   “荷香!”   那贵气而俏丽的少女语气微急,立即转身过去,发现荷香只是稍微打了个趔趄,并没有什么损伤,当下放下心来。   傅君婥,她行事果然任性霸道、随心所欲...... 第431章 李秀宁?   那贵气俏丽的少女向荷香使了个眼色,荷香连忙小心的过来,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姐姐,是我管教不严,荷香她才胡乱插嘴,请姐姐原谅则个。”   俏丽少女连忙表示歉意。   她是高门贵女,在寻常人面前可不假辞色,但在这位面前,却不敢随便胡来。   刚才只是偷瞧她几眼,就被发觉,显然武功和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她也不是有意要偷瞧,只是碰巧傅君婥来了广聚轩,似她这般的绝色美人,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去看。   傅君婥细细的看着眼前贵气而俏丽的少女。只见她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额头圆润饱满,鹅蛋脸,有一双清澈美丽的大眼睛。肌肤白皙细腻,身段修长优美,身上的服饰显然是世家大族才有的装扮,和玉致类似。   “我叫傅君婥哟,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罢?”   傅君婥自然无比的在她的对面坐下,随手就拿起一块茶点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望着她笑。   “她的动作真的好随意啊,一点都不像她那个等级的大美人….不过为什么会这么好看….”   俏丽少女心中泛起特别的感觉。   要论美丽,傅君婥可能是她见过的女子中最顶级的那种,就是和慈航静斋被称为仙子的师妃暄比起来也丝毫不差,而且气质还特别独特。   不仅是因为她身上的那种异域的美,而且还因为她随意天然的举动。   真是奇怪…..二哥不是有点防着她吗?为什么我见了她却不怎么讨厌。   俏丽的少女瞧了一眼傅君婥,答道:“我是李阀的李秀宁。”   李秀宁?李渊的女儿,李世民的妹妹,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平阳公主”?   李秀宁有大家风范,高贵得体。富学识修养,胸襟宽容。处事果敢决断,机智聪明,辞锋利害,有令人信服的魅力。具政治智慧,思想成熟,以大局为重、家族利益为先,宁愿牺牲小我,重情重义。   她是李渊的掌上明珠,有数位哥哥,而与李世民最为投契,亦最佩服李世民的才能。由于自小就生在官宦之家,浸淫在权谋争斗的环境之下,所以亦善于权谋之术,因李阀争霸天下,李秀宁自然而然亦助李世民出面四出招揽人才。   “那么,她此次来蜀地,应该是从中斡旋,和巴蜀群雄达成协议,令他们投向李世民。若李世民可以成功统一北方的话…….”   傅君婥心中这些想法一闪而过。   哎,又是一个被洗脑的少女。婠婠是为了魔门,师妃暄是为了所谓天下,李秀宁却是为了所谓家族。   而寇仲的争霸天下,想做皇帝。也是因她而起。   李秀宁虽是李阀的大家闺秀,但并没有养在深闺无人识,反而因为李阀争霸天下,所以李秀宁四出为兄长李世民招揽人才。当李秀宁南下物色人才之时,遇到了在江湖上渐露头角的寇仲,李秀宁的美貌、机智和风采深深吸引了寇仲,令寇仲为了追求李秀宁而加想入李阀,李秀宁为使寇仲和徐子陵去为李世民卖命而对寇仲假以辞色。   可李秀宁并没有李秀宁并没有把寇仲放在心上,只把寇仲当作是一个为李阀争天下的工具。不久,当寇仲得知李秀宁竟许配了给柴绍时,犹如晴天霹雳。便立誓要出人头地,叫任何人不会看不起他。   她没有直接参与争霸天下,虽然把李世民怼到几乎想吐血,但李世民对她的忌惮也应该有限。现在看李秀宁模样,对她应该还不是很防备。   “傅姐姐,真是巧遇呢。你是第一次来蜀地吗?”李秀宁笑着问道。   “是呢。”傅君婥轻啜了一口,点点头。   “我已经是第三次来蜀地呢,不如由我做个东道,带姐姐玩耍可好?” 李秀宁问道。   “诶?这小妮子为啥这么热情呢?是了。她想了解我,因为我和小仲、小陵的关系,令李世民有隐隐的忌惮。”   傅君婥何等聪明,马上想到其中关节。   “哎。卿本佳人,卷入家族漩涡干什么呢?不如像我这样,诸事不理。只是吃喝玩乐,追求天道,多快活!……..”   傅君婥心里又开始吐槽。   她目光扫过对面的李秀宁。   她很标致、大方而温柔,眼秀而媚、胸脯玲珑浮凸,两条腿可以把所有男人处死,脸蛋红扑扑又嫩滑…..   咳…….   为了解救失足少女,该她出马了!   傅君婥长身而起,美丽绝伦的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笑意,“谢妹妹盛情,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玩罢。” 第432章 屠寺   傅君婥和李秀宁一起玩去了,软玉温香,潇洒惬意。徐子陵和候希白却精神紧张。   成都城西,果园坊。   徐子陵、候希白来此用膳。   菜肴甚是精致,香味四散。   徐子陵虽然俊秀,但毕竟从小和寇仲一样是混混和流浪儿,吃起东西来却不如侯希白雅致讲究。不过侯希白只是轻笑着并不在意。   “侯兄不去钻研不死印法,却来找我做什么呢?”徐子陵一边嚼着蔬果一边问道。   随着功力的加深,他现在越来越趋近于素食。   “我之所以能得到不死印卷,完全是因为傅小姐和徐兄帮助,饮水思源,有一事却不得不向你们示警,但傅小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便只好来找徐兄。”侯希白折扇一摇,说道。   “这侯希白可真会说话,不死印卷完全是娘给他的,顺带把我也夸了……”徐子陵心道,接着他略有些好奇的说道,“什么事需要侯兄特意来示警?”   侯希白没有正面回答徐子陵的问题,只是正色道:“徐兄可有想过,我们和杨虚彦、左游仙他们交手时,大石寺为何空无一人?”   “喔。对了。为什么呢?”徐子陵微微一怔。   这个情况他早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下也想不清其中关节。   “寺中僧侣是因为逃避一个厉害对头,才被逼暂时居住到其他寺庙去了。此人与大石寺庙大德主持是死敌,最近可能练功有成,故来挑战。不想大德刚于十天前圆寂火化……这人竟把怨恨发泄在大德的弟子身上,扬言谁敢逗留寺内,他将尽杀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生人!”   徐子陵勃然大怒道,“此人太过霸道蛮横!巴蜀武林怎可坐视不理!?”   “不是不想理。而是难以去理,甚至是理不起!”   侯希白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什么?连武林判官解晖、枪王范卓也不敢去惹他?”   武林判官解晖名声在外,并且徐子陵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亲身感受过他的厉害和高手风范,徐子陵实在难以想象什么人是他也惹不起的。   “他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中排行第四,功力仅次于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魔帅赵德言的——天君席应!”侯希白沉声道。   “什么!?”   徐子陵大惊。   “天君席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徐子陵接着问道。   侯希白伸出一根手指,“天君席应因天字招天刀宋缺的忌讳,当年被他追杀千里,差点丢命。自此销声匿迹,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这么说来,宋缺应该比希应更加霸道!”徐子陵叹道。   “宋缺是上代武林中最著名的美男子,一向孤芳自赏,目中无人,但从不妄杀无辜,可以说外冷内热。且宋缺对魔门有着极大的威慑力,就连祝玉妍、石之轩之辈也不敢轻易惹他!”   “宋缺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败绩。只看近二十年来已经无人敢向他挑战,当知他在江湖上的分量!若非宋缺人缘不佳,声名当不在宁道奇之下。那时天下三大宗师之名,应该改为四大宗师才对!”侯希白饮了一口酒道。   “宋缺竟这样厉害的吗?”徐子陵惊奇,微叹。   “所以现在这天君席应竟然敢重出江湖,必然是邪功大成。自认为已经有了可以和天刀宋缺相较的资格。这也是为什么以傅小姐之能,我也要来向你们示警。”   “感谢侯兄好意,我一定向娘转告。”   徐子陵拱手,心里却嘀咕道。这侯希白看来又是来献殷勤来了。因为他很迷恋娘却联系不上吧。   他自然是有联系上傅君婥的办法,但却被她告知绝对不可以告诉别的男人,以免骚扰她。   从傅君婥和石青璇的亲密关系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娘根本没变,对男人一点意思也没有。成天还是和各种美人腻在一起,橘里橘气的。   他可不敢不听傅君婥的话。   “啊?这样太好了!谢谢徐兄!”侯希白那足以令无数女子迷倒的俊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   “哎,侯兄他必然会失望。因为娘是……”   徐子陵心里微叹了一下。   李密、宋师道、侯希白…..又一个被娘迷倒的男人。   虽然她是绝色佳人,可不属于男人啊!   徐子陵、侯希白正言谈间,大石寺。   十二位僧人急急忙忙进入寺内。   他们不顾天君席应的警告,要把主持大德大师的骨灰、舍利,送回大石寺安放。   蓦的怪笑响起,紫气狂风大作,众僧惊觉不妙。   “紫气天罗!”   如螺旋般的紫气像龙卷风般扫过,众僧侣顿时七零八落。   “吔!”   光天化日之下,响起骇人的哀嚎惨叫,血洒长空!   大德的骨灰落在一只强横有力的魔掌中……   轻轻一握,瓷罐捏爆,骨灰激洒四散!   “哈哈!…….与我敌对者,下场只有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一个身形高大,须发皆紫,耳朵尖尖,面容邪恶阴厉的,外表约在四十许岁的男子出现在一片狼藉的大石寺门口,猖狂的大笑起来。   天君席应!一个比倒行逆施尤鸟倦、子午剑左游仙、胖贾安隆更加厉害,甚至要厉害的多的邪人! 第433章 天君?他算什么东西?   徐子陵和侯希白于果园坊用餐完分别后,往城北而去。   约半个时辰以后,他到达了成都北郊的——独尊堡。   独尊堡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仿佛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护城河环绕,给人以固若金汤的印象!   “武林判官解晖的独尊堡贵为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确具江湖大派的气势!”   徐子陵心中微叹道。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因为傅君婥正在这里暂居。   傅君婥并未说明缘由,她行事一向从心所欲,不好捉摸。徐子陵和寇仲视傅君婥为偶像,早就不会多问。   她既然交代,徐子陵当然不会将她的住处透露给候希白。   徐子陵走过吊桥,来到堡门前,向门卫拱手道:“在下徐子陵,求见傅君婥小姐。”   通传过后,一位年约四十的锦衣大汉出来迎接。   那大汉拱手道:“小人方益民,是独尊堡的管家。”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公子,请。”   在方益民引路下,徐子陵深入独尊堡内。   四周花木环拱下,二人沿庭院小径前行,来到一幢位于宁静角落的别致小楼前。   方益民行礼道,“徐公子请进小楼见君婥姑娘,小人告退。”   接着,方益民便转身离去。   徐子陵拾及登楼,向楼上喊道。   “娘,小陵来啦!”   “诶?”   徐子陵见到眼前情景,微微一愣。   只见布置简雅的小厅中,傅君婥坐在窗前小桌前,身旁有一位衣饰华贵,贵气俏丽的少女陪伴,正是寇仲的初恋情人——李秀宁!   “徐子陵?”   李秀宁也是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徐子陵,微微有些尴尬。   当年她初遇寇仲,冰雪聪明的她自然知道寇仲对自己有好感。可是寇仲当时名不见今传,她对寇仲并不上心,对寇仲虽然有礼,也只是当做下人看待。后来寇仲声名鹊起,才令她印象改观。   她并不知道寇仲曾为她辗转反侧,尝到无法言喻的甜蜜滋味。也不知寇仲之所以立下要做皇帝的誓言,也是因为看到她和柴绍出双入对,深受刺激。   徐子陵还未答话,只见傅君婥开口道:“小陵找我有什么事呢?”   “娘,刚才候希白来找我。说是天君席应已经来到成都,此人凶邪且武功极高,但不知其具体所在,着我们小心。”   徐子陵答道。   “天君席应?他算那根葱?”傅君婥美丽绝伦的脸上显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这种事情,不必特意知会我吧。”   她之所以栖身独尊堡,也是因为李秀宁正在巴蜀为李世民斡旋,正住在此,傅君婥正和李秀宁一起玩,便过来了。   对于傅君婥,武林判官解晖可是欢迎的紧,奉若上宾。   毕竟傅君婥是名满天下的绝色美人,武功也是绝顶。谁不喜欢她?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傅君婥和徐子陵关系亲密,解晖可是把徐子陵当做未来的乘龙快婿的潜在人选,当然要好好招待。   “啊?”   徐子陵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傅君婥竟对天君希应如此不屑。   “傅姐姐,天君席应…..”李秀宁黛眉轻皱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担心。   傅君婥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笑了一下,“秀宁不必担心,且稍等我片刻。”   接着傅君婥便转身离开。   小厅只余徐子陵和李秀宁两人。   徐子陵微微有些尴尬,这李秀宁是寇仲的初恋情人,(虽然只是寇仲单相思),可以说改变了寇仲的一生,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面对。   还有,娘和她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难道又要弄出什么风流韵事?不知寇仲知道了,会如何作想啊?……   想起这节,徐子陵内心微感怪异。傅君婥虽是绝色美人,却极为风流。和众多美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看样子难道又要对李秀宁下手了?……   恩深似海的“娘亲”把自己的初恋情人吃干抹净的话,仲少他……   徐子陵心觉大汗。   李秀宁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怯怯的问了一声,“寇….寇仲他还好吗?”   当年把寇仲当做下人看待,现在却遇到他的好兄弟,李秀宁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   “还…..还好”   徐子陵言不由衷。   他可是亲眼看过寇仲的辗转反侧,悲伤、痛苦和愤怒,可是这时候遇到李秀宁,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气氛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傅君婥走了进来。白皙的纤手上提着一把大刀和拿着一卷书。   两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傅君婥将大刀和书卷放在桌上,只见大刀背脊厚重、式样奇特、纹理高古、极具气势。   “啊?这是岳山赖以成名的霸刀?”   徐子陵惊讶的道。   娘竟有岳山的霸刀,不用说肯定是石青璇给她的,她们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啊……   “小陵有点眼力。”傅君婥笑道,“这席应我虽不放在心上,却也不能不管,任这邪人伤人。有了这霸刀和这岳山遗卷,小陵你便能扮作岳山,引席应出来。”   “要我扮作岳山?为何扮作岳山便能引席应出来呢?”   徐子陵有些不解。   “这岳山和席应之间有血海深仇,具体事由你看了这岳山遗卷便知。”傅君婥美眸看了徐子陵一眼,说道。   岳山大败于宋缺刀下后,于幽林清谷外隐居。与碧秀心友善,石青璇常和母亲一起前往,目为可亲长辈,结下深厚情谊。   岳山临终前对宋缺已无恨意,唯独对害的他家散人亡的席应放不下,石青璇曾对傅君婥提起此事,并说有人如果能除掉席应的话,她会非常感激。她差徐子陵干掉席应的话,小青璇也会高兴。   她即使身量颇高,但毕竟是女孩子,与彪悍霸道的岳山身形相差过大,无法装扮成岳山。   “娘是没有办法扮作岳山…….虽然这席应很是厉害,但是娘交代的事情,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皱眉。再说从道义上,也不能让这邪人兴风搅雨。”徐子陵也很是聪明,心下明了。   “霸刀…..”   徐子陵目光和指尖不由自主的落在霸刀上。   甫接触,徐子陵马上感到刀中透出杀人无数的浓烈血腥味,散发惊心动魄的暴虐煞气! 第434章 岳山遗卷   “纵使收藏多年,刀主岳山死前亦早已归于平淡,霸刀的凶兵本质却丝毫未变!”   徐子陵的心灵之眼赫然看到岳山的凶魂厉魄狂然袭来,要侵入他的灵魂,把他控制,以他作为替身,再在大地上施行霸刀的杀戮之道!   惨不忍睹的杀戮情形限于脑际,徐子陵眼看心神受制,难以自控……   他心知不妙,连忙晋入井中水月、天人合一的境界,把恐怖异念排除。   “徐子陵他!……”   李秀宁微微有些讶异。   傅君婥嘴角浮出一丝轻笑,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支玉箫,凑到唇边,凝神吹奏起来……   百千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往徐子陵全身,如坐云端,似游太虚。   岳山的凶魄厉魂也受箫音感动,寂然消失。   徐子陵蓦然忘记其他所有人事,这小楼变作自成一国,独立封闭的天地。   在这王国边界外的地方,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徐子陵完全迷失了!   在广阔无边、神秘迂回的音乐净土里,徐子陵的想象被引领得无边的延展,时如跨越了死生的局限,时如永远不能从感情的迷宫中脱身而出……   情绪和箫音密切契合,仿佛彼此并肩齐进,勇闯心灵无限深处,一起翱翔于某个失落的荒原内,但心中再没有迷茫和孤寂。   箫音终止,余韵无穷,徐子陵像从梦中苏醒过来一样,依依不舍。   他惊讶的发现李秀宁某种泛起晶莹泪光,显然被触动心事,情难自禁。   娘竟然可以吹奏出这样的天籁之音,毫不亚于石青璇!   “傅姐姐……这般的箫音只有天上才有,我刚才竟生出能听到这样一曲,便是立即死了也不冤的感觉……”李秀宁樱唇轻启道。   “说什么胡话?秀宁想听,我便再为你吹奏便是。”傅君婥笑道。   和石青璇亲密后,她已经习得了她无双的箫艺,堪为艺术大师。   “言归正传,小陵。你首先要按我指示……装成练得换日大法的样子。”傅君婥伸出一根白皙的纤指,“纵使你和真岳山有区别,他人都不会怀疑。”   换日大法之名,徐子陵也曾在鲁妙子那里听闻,是一门来自天竺的神奇武功。   “席应应该没有理由送上门给岳山试刀?”   徐子陵疑惑道。   “席应敢返回中原,应该是练成了本门至高心法,再不怕任何人。”傅君婥肯定的道。   “娘说的和候希白一样……”徐子陵心想。   “他是想把宋缺诱出来!”徐子陵说道。   看傅君婥反应,似乎对天君席应很是了解,徐子陵才这般说。   他对付傅君婥的厉害佩服的五体投地,似乎就没有事情她不知道的。武功绝顶,身负奕剑术、天刀、天魔秘三大绝艺不说,居然箫艺也宛如天籁。假以时日,超越三大宗师,只是时间问题。   “不错。席应现在连宋缺都敢惹,怎会怕岳山这天刀宋缺的手下败将?他恨不得岳山出现才对!”   李秀宁娴静的在傅君婥身旁,静静的听傅君婥和徐子陵对话。   “这便是换日大法?”   徐子陵看着书卷道。   “这是岳山武功尽失后,闲来把霸刀和换日大法的心得记录下来。还旁及一些人事的批评。”   她纤手拿起书卷,继续说道,“这套奇异功法是岳山以四十九式霸刀的奥秘,向一个天竺苦行僧交换回来。”   “换日大法可分六部,成就修行,循序渐进的通过气、脉、轮,而把生命潜力发挥出来。口诀有云:破而后立,败而后成。可惜他既破也败,始终一无所得。此种奥妙,碧秀心也曾多番参详,亦百思不得其解。”   徐子陵展卷细阅,眉头深皱。   “不用扳起面孔,慢慢来好了。这么紧张干嘛?”   傅君婥晃了晃白皙如玉的手指,笑道。   午后时分,徐子陵别过傅君婥,踹着霸刀离开成都。   出城后往东疾行了十多里,在一处十里亭休息。   “娘天纵之才,举重若轻。我却不能掉以轻心,非认真对待不可……”   徐子陵心中暗道。   徐子陵在一棵松树下独坐,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岳山遗卷的内容记得滚瓜烂熟。   徐子陵脑海中凝想出岳山施展四十九式霸刀的凌厉情形。   “岳山刀法专走偏锋,太过狠辣,完全不对我胃口,学之无益!”   傅君婥对他和寇仲确实关心,经常便给他们指点,自从初遇便一直如此。   “反而换日大法颇有意思……娘将引出席应的任务交给我,固然是因为她身为女子,很难乔装成岳山,也有历练我的意思,我绝不可让她失望……”   徐子陵凝神观遗卷。   通过遗卷,徐子陵首次接触到碧秀心,她当年不时和岳山见面,助他推敲研究奇异的换日大法。   “碧秀心解释佛家手印,谓:外则通宇宙,内则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徐子陵心中一动,心中似乎有些领悟。   “我得到大石寺印证一下!”徐子陵心道。   日落西天,徐子陵在成都城外一处山头,挖了一个洞穴,把霸刀和岳山遗卷埋下。   他要扮成岳山,就需要霸刀。而且岳山遗卷也要好好收藏,待到合适的时机再取出。   大石寺。   重重云雾缭绕,僧房、屋宇绵延。   夕阳只剩最后一抹余晖,大石寺内外一片死寂。   徐子陵刚一落入寺中,猛地生出强烈的感应。   “空气中残留着死亡的气息!……”   徐子陵目光如电,往外扫视、搜索。   他发现了一些被沙土掩盖的干涸血迹。   “啊!”   他以指尖去触那些血块……如遭电殛,那感应更鲜明更强烈更具体。   徐子陵心灵之眼“瞧见”天君席应残杀十二僧人、摧毁大德大师骨灰的恐怖景象。   “天君席应太残忍!太可恨!”   徐子陵义愤填膺。   “席应行凶后,断无清理现场的需要,究竟是谁收拾这血腥的残局?”   带着这样的疑问,徐子陵往室内纵去。   “茫无头绪之下,唯有暂时任之不理。先往罗汉堂瞧瞧再说……”   “经过日前一役,堂内完整的塑像不足三百尊,但对我应已经足够……”   徐子陵来到罗汉像中央,左右观望。 第435章 佛门手印   “以往与人对敌时,我自然而然为发挥体内真气,而结出各种各样的手印……但当时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读过岳山遗卷,始知有身、口、意的三秘密修法……“手印”正是“身印”的最重要一环!”徐子陵目光扫过众多罗汉像,似有所悟。   “这些罗汉像据娘所言,是依天竺圣僧鸠摩罗什的画卷而制,自该和同样源自天竺的换日大发有所契合……”   原来在前次不死印卷之役,徐子陵在这些罗汉像上悟出了一些门道,回去以后便请教了傅君婥。   傅君婥学究天人,当下便道出缘由。   原来大石寺内的罗汉像,均是依后秦圣僧鸠摩罗什亲绘的手本而制。鸠摩罗什乃天竺来中土传法的高僧,广究大乘佛法而尤精于般若性空的精义,武技更是超凡入圣,却从不以武学传入,只论佛法。   徐子陵心中闪过傅君婥论道时美丽无双的玉容来,再仔细观察罗汉像,他留意到一个六手罗汉像,两手结印顶上,两手握拳交叉胸前,两手置于眼间,使大拇指触到眉心。   “哈!此像通过三个手印,贯通眉间轮、心轮和顶轮的三气。最精彩的是清楚点出不同手印和不同窍轮的关系。妙啊!”   徐子陵悟到其中关节,心中大喜。   堂内近三百尊佛像,因其中有十多个是多手罗汉,故印结多达四百多种,无一相同!徐子陵如入宝山,兴奋浏览。   但他所想的眉间轮、心轮和顶轮和三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印:右手为慧,左手为定。   小拇指为地,无名指为水,中指为火,食指为空,拇指为风。   透过双手十指与内外的贯连为经………修炼体内气、脉、轮为纬,进行六部成就修行,便是换日大法的精义。   气、脉、轮乃天竺的内功修炼系统,与中原武功的奇经八脉异曲同工,亦迥然有别。   五气:是命根、上行、平、遍行和下行五气,指的是内气外气行经和三脉七轮的途径。   三脉:是中、左、右三脉,中脉由海底至头顶,以脊髓连接,等若督脉。左、右二脉均起自gao丸宫,与中脉平行,贯通七轮。   七轮:等若中土的窍穴,由上而下是顶轮、眉间轮、候轮、心轮、脐轮、生殖轮和海底轮(即会阴穴)。   岳山练换日大法失败,因他惯于用刀,学习手印必须改变自身内功路子,当然困难至极。   但对徐子陵却非常容易,因为他有长生诀的基础。   忽然间,换日大法沦为一种入门的基本功夫,佛门手印才是真正的宝藏。   徐子陵心领神会、凝神闭目,依着记忆结印:两章竖合,掌心微虚,如莲花之开放……接着两掌仰上相并,状若掬水……忽而又化为两手反合,十指相绞………   徐子陵在堂中盘膝坐下,灵台空明,万念归一,双手自然变化出种种不同的手印。   “蓬!”   虚无缥缈、恍惚渺冥之际,徐子陵的内外分隔彻底崩溃下来。   虚极静笃之中,徐子陵身内的法旋遂逐一转动,长生诀、换日大法籍着不同的手印融合为一,入我我入,天人合一!   岳山毕生之力也无法练成的奇功,徐子陵不但一蹴而就,更臻至更为深奥的层次,这关乎性格、资质、还在于玄妙莫名的:顿悟!   清晨,独尊堡。   时值初秋,枫叶热情似火。池中小鱼游来游去,灵动好看。傅君婥正在花木环拱的庭院中凝视清澈小池。   鱼儿虽然自由,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这小池,否则便无法存活。   就如她现在虽然身负绝艺,青春少艾。但若不能破碎虚空,即使名震一方,甚至坐上皇帝宝座,最终,也将化为尘烟。   “傅姐姐,在想什么?”   李秀宁从身后走来,眼神中带着倾慕。   她本是为了政治目的接近傅君婥,却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即使她是女孩子。   傅君婥实在是太美丽,太惊才绝艳了!   相处不过两日,傅君婥带给她的震撼几乎要超过她以前人生的总和。   且不论性别,世上竟有这般洒脱秒致的人!   “我在想啊,鱼儿如何能化龙,摆脱这池水的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呢?”   傅君婥回眸轻轻一笑。   如百花盛开的美丽竟使得李秀宁微微失神。   “诶?傅姐姐,你在说什么?……”   傅君婥笑而不答,挽过李秀宁的腰肢,感受这美丽佳人身上的芬芳。   很香……是美丽女孩儿的味道。   大石寺中,不知过了多久,徐子陵的动作终于静止下来……   初生的阳光斜斜透窗射进罗汉堂中……照亮了徐子陵不动的身躯,精神焕发,充满庄严神圣的感觉。   他一脸祥和,右手随意轻近身侧,左掌微曲而竖,似是某个深有意义的手印。   “沙沙……”   堂外突然传来异响,把徐子陵惊醒。   “原来天已大白,那即是说我已在此坐足整整一夜!但是感觉上却只是刹那光景,实在难以相信……”   徐子陵循声走出罗汉堂,只见漫天阳光下,正有一位背脊佝偻的灰袍老僧,专心致志的打扫一个庭院。   徐子陵心中已然明了。   “清理被席应所杀僧侣遗骸者,恐怕就是这个老和尚!”   “……他绝非普通和尚,会否是针对席应而来的佛门高人?”   徐子陵拱手向背对他的老僧行礼道,“大师早安。”   老僧猛地挺直腰身,立即变得雄伟挺拔,再无丝毫龙钟老态。   “时候不早啦!施主勿怪老衲惊扰。”   声音浑厚,充满高手风范。   “他甚至可能是四大圣僧之一,否则便与送死无异!”   徐子陵心中寻思道。   四大圣僧是指佛家四位宗门高僧住持:三论宗嘉祥大师,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他们所以名不显于江湖,只因他们是方外之人,从不卷入江湖俗事内,故不像宁道奇般名震天下。当年嘉祥和四祖联同天台宗智慧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追捕石之轩,连阴癸派都噤若寒蝉,不敢插手或沾惹,便知四大圣僧的厉害。论实力,四圣僧任何一人都足与宁道奇难分轩轾。 第436章 巧遇神僧   “施主有这心意就成。打扫佛堂,乃老衲的职责,怎可假手他人。”   老僧回首,只见他须发皆白,看起来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岁,脸相清奇独特,鼻梁至少比常人长上寸许,双目半开半闭,神光内敛,显然是位道行深湛莫测的高人。   “既是如此,那就有劳大师,小子不敢打扰。”   徐子陵拱手道。   徐子陵转身离去,走出数步……   老僧忽然放下扫帚,双目精芒大盛,两手结印。   “大轮金刚印!”   老僧吐气扬声,一股无与伦比的真气音波猛向徐子陵涌去!   “洪!”   “他是谁?为何袭击我!?”   徐子陵浑身剧颤,脑际空白,惊觉体内五气、三脉、七轮全受音波振动,疾流狂转,势极骇人,完全失控!   邪王石之轩曾拜入禅宗、三论宗,偷学其佛门绝技,这老僧难道就是他?徐子陵中的莫非正是不死印?   但事实并非如此!   徐子陵整条背脊督脉随着喝声振动起来,极为受用,感觉怪异无伦,又神奇之至。   寇仲通过天刀考验,得到梦寐以求的突破,而徐子陵的奇遇历险,现在才正是开始…….   “大师真厉害!这究竟是什么功法?”徐子陵停下脚步,好奇的道。   “这是佛家力能降魔伏妖的:真言咒!”   “关键是我手结的大轮金刚印…….”老僧右掌持于胸前。   “啊?”徐子陵微微一怔。   “大师对小子施真言咒,有何作用?”徐子陵问道。   “通过特别的音符真言,能振动施主相应的气脉,产生不可思议的效力。…….因施主乃大智大慧的人!”   徐子陵头也不回的答道:“我虽对佛门心存敬意,却从没有入门修行之意。”   老僧双眼微闭道,“只要悟得清净,就是修行,岂有入门出门之分?即世便是出世,入门便是出门,平常心正是佛心。”   徐子陵微微一震,感到这几句话正说到他心坎里,不由回望道,“大师如何称呼?”   以他的灵觉,感到老僧并非佛门四大圣僧中的任何一人。   “老衲——真言。”老僧双手合十道。   “原来是真言大师,难怪精通真言咒法!大师说话暗含禅机,是否想点化我这块顽石?”徐子陵恭敬的道。   真言大师目带笑意,“施主不但不是顽石,而且还与佛有缘,与真言有缘。”   “何以见得?”   徐子陵不解。   “今早老衲来此打扫,见施主闭目禅坐,两手天然结出两种手印…….最后归于施无畏印,令老衲有悟于心,尚未多谢施主。”真言大师单掌持礼道。   “若非大师相告,我真不知自己做过这些动作。施无畏印,这名字真好听。”   “别人是以手印触发内心,施主却是从内心触发手印,这不是慧根是什么?”   徐子陵眼前忽的出现他剃了光头,穿着袈裟,被寇仲嘲笑的情形。   “糟糕啦,既有慧根,又有佛缘,陵少铁定要剃头做和尚啦…….”寇仲端着下巴,上下打量徐子陵,脸上都是怪笑。   “此事若给仲少得知,烦也烦死…….”徐子陵心里寻思着。   “这与慧根无关,只是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我入静前曾习罗汉像的诸般印结,打坐时不自觉的摆出来吧!”徐子陵不好意思的说。   “施主无可否认对手印有兴趣,佛家有三宝之说,肯听吗?”真言大师双手合十。   “大师直言佛门秘法,不怕我是心术不正之徒吗?”徐子陵问道。   “施主可知何为坐禅,何为禅定?”   “他完全不理我问的话哩…….”徐子陵心下有些无奈,答道:“这么深奥的问题,有劳大师指点。”   “一念不起为坐,见本性不乱为禅,外不着相为禅,内不乱为定。”   “外禅内定,故名禅定?”   “即时豁然,还的本心,早说施主有慧根哩。”真言大师慰然道。   “小子观摩佛像,只想练成某种功法,好去诛杀天君,除此之外再无他意!”   徐子陵目光炯炯的道。   虽然傅君婥只是让他引出天君席应,他却还是想一力诛杀,这样便免却傅君婥动手。   “施主坦白真诚,全无贪嗔痴念,世间罕有!”   “呼~”   真言双手轻拂,带动奇异引力,吸起地上落叶和扫帚。   “百多年来,老衲曾先后游历中外名寺古刹五千六百五十二所,最后把所有印结归纳在九字真言手印内。今见施主有缘,竟有不吐不快的俗尘杂念,确为异数!”   “原来大师竟有百岁高龄,小子失敬啦!”   徐子陵心中一震道,“大师这九字真言印必是非同小可,何不传与佛门中人?”   真言大师盘腿而坐,身躯缓缓升起,落叶环绕周身。   “老衲于尘世已经时日无多,难寻受得起九字真言手印的人了。九字真言用于佛为佛,用于武为武。老衲一生侍佛,从未与人动手,施主明白吗?”   “我的娘!他竟能坐帚冉冉升空…….”   徐子陵心中奇异,震惊!   “是我多管闲事。有大师坐镇,天君席应又算得什么?…….大师真言出口,极恶之徒亦要凶念全消,对吗?”   “非也。席应这类魔功深厚的高手,志刚如岩。什么真言都派不上用场,这就更需要施主来护法。”   真言大师居高临下,看着徐子陵道。   徐子陵纵身而起,跃向大石寺飞起的檐角,以免与缓缓升空的真言大师距离过大。   “九字真言既可用于修行,何故又有受得起受不起的问题?”徐子陵心中疑惑,发问道。   “九字真言似简实繁,受不起的人会因舍本逐末而终生难有所成。”   真言盘坐悬空,在屋宇上方飘行,徐子陵施展身法,虔诚追随。   “坦白说,在看到施主结印禅定前,老衲从未想过九字真言手印可以用在武功之上,现在却是尘心大动…….”   “若施主拒绝,老衲今晚撒手西归时,极可能因而功亏一篑。”   真言大师坦然道。 第437章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徐子陵心中一震,知如果他现在不接受真言大师传法,真言大师便既有可能因心有挂碍而无法得圆满,当下道:“什么?大师请说。小子洗耳恭听。”   “佛家三密,是为身、口、意,实践与思维并重…….”真言大师盘坐帚上浮空,单手持掌,娓娓道来。   “哈!这和换日大法所载不谋而合!”徐子陵心想。   徐子陵卓立殿顶,凝神而听,毫不自觉下,双手十指不住微微晃动。   真言大师的声音袅袅传来,“身等于口,口等于意,意等于身,名虽三分,实为一如。”   “大师果是佛门中人,只是寥寥几句话,就把堂内五百个罗汉像背后的深意解析的一清二楚!”徐子陵叹道。   “哈!…….老衲走遍天下,到今天才找到一个像施主般一点便明的有缘人!”真言大师欣慰的道。   “大师抬举我了!我…….”徐子陵微觉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老衲说三密时…….对方虽似听的头头是道,可惜往往得其身而失其口,取其意而弃其身。”   “大师怎知我不是口说明白,实则与他人无异?”   “适才老衲说出三密之秘时,施主十指不住晃动,可见密言入耳,意有所感,若非还不知真言奥义,说不定会喝几声给老衲听听。”   徐子陵猛然发觉有些微怪,“自昨晚至今,我的手有点像不听指挥的样子…….”   “肉身乃渡世宝筏,内含天地之秘,手印通过三密,使人体与宇宙沟通,达致天人合一,明心见性,即身成佛!”真言大师目光祥和、笃定、平静,“那与出家在家并无半点关系,不管身体是否在袈裟之内,人就是人,不会变成其他东西。”   “大师这番话使小子茅塞顿开!”徐子陵脸上浮现兴奋喜色。   “九字真言就是…….哈!不如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吧,这样你会比较容易记牢。”真言大师说道。   “九字真言竟是大师现在随便想出来的九个字吗?”徐子陵微微有些疑惑。   真言大师摇摇头道,“不要小看这九个字,乃来自东晋葛洪所著的道家宝典《抱朴子》内卷的登涉篇…….原文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大师乃佛门中人,为何却借用道家的典籍?”徐子陵仍是有些不解。   “老衲正要借此说明真言重神不重行,窍妙处乃三密的运用,佛道最后还不是一家。”真言大师双手置于膝上,动作舒展,意态悠然。   徐子陵恍然大悟,拱手行礼道,“小子受教啦!”   “今天老衲所说的虽只是九种手印,事实上等若把所有手印一并传你。看——”   “临!”   “不动根本印!”   真言大师双手结印,紧扣如花蕾,浮空的身躯变成崇山峻岭,佛光闪耀,魏然壮阔!   “这正是不动根本印!手印虽千门万类,不动却是其中九种基ben法式之一。”   “兵…….大金刚轮印!”   “斗…….外狮子印!”   “者…….内狮子印!”   “皆…….外缚印!”   “阵…….内缚印!”   “在…….日轮印!”   “列…….智拳印!”   “前…….宝瓶印!”   真言大师口诵法咒,双手做出连串结印,每种手印均有上百种不同印变,合有过千手印,看的人眼花缭乱,大叹佛法无边。   徐子陵凝神观看,越看越明。   “难怪大师一直找不到传人,其中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怎么解说也没有用!”   “如非有在罗汉堂参悟的经验,定会看的晕头转向,不知其所以然…….”   徐子陵心领神会,意念挥发,自然飘起半空!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徐子陵忘我投入,如臻化境,双手不自觉随着真言大师所示范,结出不同的手印。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子陵行功圆满,缓缓从高空降下…….   他就像在世外世间来回走了一趟,整个人已经变成新我!   “宝瓶印!”   徐子陵手结宝瓶印,卓立庭院中,姿态飘然出尘,超凡脱俗,气度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我虽然没有真的练过岳山遗卷上的换日大法,但却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徐子陵由玄妙的幻境中回过神来,心中充满祥和喜悦,自知修为已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真言大师传法后,就此离去,未有多说一句话。   “碰!”   徐子陵朝着真言大师离去的方向下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虽相处时间不长,但真言大师已和他有师徒之实,传艺之恩,绝不敢忘。   “我的武功可以说是东拼西凑而成,好处是让人无法捉摸,坏处则是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功法。”   “真言大师传我的九字真言手印,就像大海把百川容纳为一。教我把以前所有领悟回来的心得,化为圆满而创意无穷的体系。”   想到以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真言大师,徐子陵心中黯然,生出无限敬爱之意。   “娘吩咐我引出天君席应,没想到竟有如此奇遇,现在该回成都,做我该做的事了!”   徐子陵步出大石寺,回望宝相庄严的连绵殿宇,和真言大师的论道仿佛历历在目。   此地,绝对足够他一生铭记。 第438章 友情   华灯初上,当徐子陵从成都的一条小巷中chu现时,他已经化身为了——霸刀岳山。   应该如何让岳山亮相呢?   徐子陵的目标是成都最旺的烟花地:散花楼。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只须进去坐坐,保准明天全城都知道岳山来了。”徐子陵看着散花楼古色古香,两边悬挂着漂亮灯笼的大门心想。   “但这会否不符合岳山的为人作风呢?”   徐子陵正踌躇间,忽然见一人由散花楼匆匆而出,像怕被人追踪似的。   正是多情公子·候希白。   徐子陵心中一动,飞身而上,和候希白并肩,说道,“候兄定是风流惹祸,开罪了散花楼的某位姑娘?”   “啊?子陵兄?”   候希白看到岳山面容,发出的却是徐子陵的声音,知道这是徐子陵乔装,心下微惊后安心下来。   “唉!情债难偿,若给那刁蛮女缠上便大大不妙!情跟我来。”   候希白微叹一声,把徐子陵带往远离南市中心的一座宏伟建筑物处——李家祠。   二人在屋檐瓦脊上坐下。   “这里不像一般人家,乌灯黑火的。”   “连我都不知为何带你来李家祠,自少我便喜欢晚上到此想事情,从没带任何人来过……”   “啊?”   徐子陵脱下面具,一脸诧异神色。   “或者是因为我把你当做真正的朋友吧。”候希白看了徐子陵一眼,说道。   “你不用专研不死印卷吗?竟有空去偷欢?”徐子陵不解的道。   候希白泛出一丝苦笑,“我正因差点想破脑袋,才到散花楼嗅嗅女儿香,求些灵思。子陵兄能否向傅小姐传个消息,着她宽限几天,好让我能将不死印卷钻研透。”   原来傅君婥并非给候希白不死印卷,而是看过之后便要物归原主,还给石青璇。   虽然候希白人品尚可,但她断没有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东西送给男人的道理。   “呃…..这个我个找机会和娘说吧。不死印……是否以佛门功法,把补天和花间两门心法统一起来呢?”   “不错,若补天花间心法是两个轮子,佛门心法就是轮轴,连起来车子才能转动!”   “两派武功各走极端,而轮子无伦在结构和性能上都没分别,所以……”   “这个比喻不大恰当!”候希白摇摇头,“轮子本同,但因位置有异,可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像死和生,看似相反,其实都是由生命而来,不过一始一终而已。”   “花间论生机,补天讲死气。若能死中求生,生中含死。两派便能统一,关键就在不死印!”候希白继续说道。   “真复杂,难怪碧秀心看不死印卷会看的减寿了!可娘竟不放在心上,毫不稀罕。”徐子陵想起这事,再次对傅君婥的天分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小弟都帮不上忙,候兄也不可太勉强自己,我尚有要事要办……”徐子陵说道。   “子陵兄是要对付天君席应吧。”   “你怎会知道的?”徐子陵微微有些惊讶。   “席应和岳山的仇恨,圣门中人尽皆知,你刚才扮成岳山的模样,我怎会猜不到几分!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候希白轻摇折扇道。   徐子陵说道,“候兄有这心意已经足够啦!”   心中暗想,“厉害!他的智慧确是不容小视!”   “子陵兄若是推辞,就是不够朋友!”   “子陵兄和傅小姐一起帮我除去杨虚彦和安隆,傅小姐更把不死印卷交给我参详,我见你有事,怎可袖手旁观?”   候希白说道。   “我怎放心!子陵你虽高明,但席应之强,更在安隆之上!”   徐子陵发现候希白在称呼他时,连兄字也省略,表示亲切。   “你不肯让我帮忙,表示你始终不肯视我为朋友!”候希白眉色凝了起来。   “请勿误会,这事是娘吩咐我做的,也是她给我的历练,我不能假手他人。”徐子陵说道。   其实傅君婥只是让他引出天君席应,他却想一力承担,不惊动傅君婥。   候希白为之一愕。   “他心中必定已有盘算!”   徐子陵向候希白打听了数个问题之后,分手而去。   二更时分,成都城北,金马坊。再度化身岳山的徐子陵,依照候希白的线索,来到子午剑左游仙的秘宅。   “据岳山遗卷记载,子午剑左游仙和席应之间关系恶劣,却未说明缘由。但知晓这已足够……以左游仙为人,既知席应到了成都,哪会不闻不问?也许早已查出席应躲在什么地方!”   徐子陵跃入院中,心想。   “我与其盲目乱碰乱撞,不如由左游仙处入手,反而更快捷!”   “岳山生前是个非常独孤的人,不爱说话。他除了与祝玉研、席应有着特别深刻的仇恨外,和其他魔门八大高手顶多只有数面之缘,这情况对我假冒岳山实在是有利无害。”   徐子陵回想岳山遗卷的内容,暗自寻思。   正在此时,主屋门打开,一个身姿窈窕的美婢走了出来,朝他盈盈道,“大爷找谁?”   “虽然惊吓于她,但也没有办法了…..”徐子陵气沉丹田,大声喝道:   “老夫岳山!左游仙躲在哪里?”   “是老岳吗?”   左游仙魁伟的身形从厅中步出,对岳山的出现竟毫不愕然。   “你这贪财鬼不奇怪岳某能寻到这里来?”   徐子陵问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左游仙对徐子陵叫他贪财鬼并不以为意,“假设你没死掉,自会因希应而赶来四川,既然到这里又怎么会不找我?”   “所以我早在各处城门留下暗记,现终于盼到你哩!嘿嘿…..”   左游仙看着徐子陵笑道。   “好险!幸好没有说出本来的说辞,否则便要露出马脚!”徐子陵心中暗暗叫险。   “但,你真的是岳山吗?”   左游仙凶狠的盯着徐子陵,咧起嘴。   “无伦他是谁,他都不可能是岳山,岳山早已经死了!”   从左游仙背后出现了一个此人峨冠博带,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身材伟岸,气质淡薄,道骨仙风,飘逸出尘。 第439章 斗双魔   此人肩上斜斜挂着一柄古拙的长剑,看上去如同一个世外高人。   他看了徐子陵一眼,眼神锐利如同刀锋剑气,气势强大。   “竟是他!”   徐子陵心中微惊。   因为他知道这幅世外高人的模样只不过是他装出来哄骗那些不知情的人罢了。他正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   妖道·辟尘,即是洛阳首富荣凤祥的真实身份,(荣凤祥不过是用来掩盖的世俗身份),他是阴癸派在洛阳的台面上人物,“真传派·老君观”的传人,和“道祖真传”的左游仙同支。   他因有道门秘法所以可以维持胖瘦两种不同体型,形貌大异,在洛阳分别以辟尘和荣凤祥的身份活动,除非知晓内情者,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是同一人。   妖道辟尘曾经胡乱诱导寇仲,差点害的他练到走火入魔,幸好及时为傅君婥看破阻止。徐子陵在洛阳时亦见过他的两个身份,只不知他为何现在会出现在成都。   “小子,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最好乖乖报上名来,我留你一个全尸!”左游仙以奇形金剑指着徐子陵道。   “哈哈!……”徐子陵仰天狂笑,掩饰心中震惊,同时急思对策。   “对了!辟尘没可能真的知道岳山的死活,他在试我!”徐子陵人急智生,顿时看清当下情形,心中大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两人道,“我不是岳山?真是荒谬可笑!你们是不是眼瞎了!?”   “你最好提供一点证据,以释我和左兄的疑虑!”辟尘说道。   “给我现形!”   辟尘急如闪电扑至,一手往徐子陵脸门抓去,竟是欲把面具扯下!   “好胆!”   “蓬!”   徐子陵面现怒容,掌刀如雷砍出,硬生生逼退辟尘。   “哼!心中有鬼吗?”   辟尘闪开。   与此同时,左游仙亦出手了,和辟尘形成围攻之势。   “唉!事到如今,唯有硬着头皮演下去!”   “你们惹怒岳某人,后果自负!”   “霸刀·第五式·血洗昆仑!”   “蓬!”   两大魔门顶尖高手夹击,杀势惊天。徐子陵不能坐以待毙。为了保命、继续实行计划,只好施展他讨厌的岳山刀法,拼个你死我活!   “铮!”   “霸刀·第十三式·大屠天下!”   徐子陵以一敌二,本来取胜不易,但他巧妙将真言手印融入,令刀招威力倍为增强,气势磅礴,将两大魔门高手挡下,轰飞!   左游仙、辟尘退个老远,脸脸相觎,惊疑不定。   “脸孔容易冒充,但独门刀法却是假冒不了的……他真是岳山!?”   “怎么样?还敢说岳某人是假的吗?”   徐子陵伸手挥出一记手刀,发出“嗡”的破空之声。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老岳万勿见怪,嘿……”左游仙脸上泛起笑容。   辟尘却说道,”岳刀霸的声音为何变得那么沙哑难听?是否李安换日大法时出了岔子?”   “你的霸刀又去什么地方去了呢?”   徐子陵笑道,“辟兄听过岳某人本来的声音吗?嘿……真是可笑!”   据岳山遗卷记载,岳山从未和辟尘交往过,不可能认得他本来的声音,这试探的陷阱,徐子陵自然不会上当。   辟尘至此才相信此人是如假包换的岳山。   徐子陵暗暗松了口气,这辟尘实在是心思缜密,比左游仙更狡猾,还好被他应付过去。   “我弃刀不用,自然是因为换日大法。至于我的声音,确是改变了,为什么呢?这个原因最好由宋缺回答,哼!”   徐子陵目射厉芒,装作恨透宋缺的样子。   疑心尽释后,左游仙请徐子陵、辟尘入屋商谈。   香炉青烟缭绕,三人各在椅上坐定。   “岳兄准备怎样对付席应?”   辟尘问道。   “正要请教两位哩。”徐子陵摊手道。   “两位可知席应和祝后结盟?婠婠、辟守玄已到成都助拳来了!”   左游仙咬牙说道。   “啊!”徐子陵一惊。   婠婠大石寺之役就出现过,如果不是娘在,神出鬼没的她差点就抢走不死印卷。而这辟守玄也是阴癸派元老,功力极高。   “不可能!席应和祝妖妇势同水火,怎都混不起来!”辟尘看了左游仙一眼说。   “那只是以前的事,现时他们有了共同目标,就衍生出另外一番局面。别忘记尚有辟守玄那狗种穿针引线!”左游仙愤愤的说。   “……….”   徐子陵沉默不语。   事情远比预计更为复杂,徐子陵飞快回忆岳山遗卷内容——   邪帝向雨田归天后,魔门分裂成以邪王和阴后为首的两方派系。   除了赵德言到突厥自创天地外,席应、安隆、左游仙集中支持邪王,尤鸟倦、辟尘(荣凤祥)、则支持阴后。   本来两方势力颇为不平衡,邪王石之轩大有一统魔门的势头,后来石之轩陷入和碧秀心的恋情闹至精神分裂,花间和补天派又传人单薄,邪王派系和阴后派系(包含长老众多的阴癸派)相较落入下风,直到辟尘反水。   因为阴癸派长老,“云yu双修”辟守玄竟把主意打到了辟尘(荣凤祥)的女儿,“洛阳双艳”之一的荣娇娇身上。   荣娇娇被辟守玄奸污(此时发生在傅君婥离开洛阳以后),阴后祝玉研居然不主持公道,和稀泥,因为亲不间疏,自己的师弟自然是比辟尘重要。   辟尘心灰意冷,愤而倒戈。而这事阴后一派暂时还瞒在鼓里。   比较诡异的是,虽然双方势不两立,席应暗中却和辟守玄维持着友好。   辟尘反水是新近发生的情况,徐子陵并不明白其中关节,只是看目前情况,他确实是站在了和阴后敌对的立场,因为面对岳山和左游仙,他没有必要隐瞒演戏。   “辟尘竟然反水祝玉研……而席应为了对付宋缺,竟改变旧有立场,不惜开罪石之轩而跟阴癸派联手,实在都是始料未及。”   徐子陵心中微动,但表面却看不出来。   “什么共同的目标?”   辟尘问道。   “当然是宋缺!难道还有别人吗?”徐子陵轻笑一声。 第440章 身材好,是有原因的   “祝妖妇这一生最爱的人可能就是宋缺,偏偏得他不得,嘿嘿,这便叫因爱成恨吧!”徐子陵说道。   “只要宋缺一死,岭南必后继无人,陷入大乱!”辟尘微微眯起眼道。   “祝后既能报此情仇,又能趁机浑水摸鱼!”   左游仙点点头。   “宋缺的事我们暂时不理,言归正传吧。”徐子陵不愿多谈宋缺,改变话题。   因为他对宋缺和祝玉研事实在不清楚,只看到岳山遗卷里讲了只言片语,怕露出破绽。   “老岳你来找我左游仙,到底有何好处?”左游仙盯着徐子陵道。   “辟守玄是你的,安隆是我的,如何?”徐子陵扬手示意。   左游仙跃跃欲试,大为意动。   若是单对单,他并无把握一定杀死辟守玄,可加上辟尘就不一样了。   “小女之仇,不共戴天,左兄请为我压阵,如有必要时助我结果辟守玄这厮!我知左兄和他关系也非常恶劣,但如将他让给我。小弟会非常感激,愿出黄金一百万两酬谢!”   辟尘飘然出尘的英俊面孔露出狰狞神色,显然对辟守玄恨之入骨。   他的另一身份是洛阳首富荣凤祥,当然出得起这个价格。   “辟尘的女儿……洛阳双艳之一的荣娇娇?”徐子陵心中浮现荣娇娇的美丽模样。   “原来如此……辟守玄竟把主意打到辟尘女儿身上,这伙妖人内讧了!”徐子陵终于明白原本在阴后那边的辟尘为何反水。   “好!辟守玄就让给辟尘兄了。”左游仙贪财的很,而且这样可以轻松杀死辟守玄,马上答应辟尘了条件。   “谢左兄。”辟尘微微闭起眼,显然对女儿被侮辱一事未能释怀。   “霸刀岳山从来都是单人匹马,为何这次要找帮手?”   辟尘睁眼望向徐子陵。   “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徐子陵左手摊掌,嘴上露出一丝莫测笑容。   “就算你们不肯直接参与也没有关系,只要透露给我席应的藏身之处便成。”   辟尘和左游仙对视了一眼,辟尘接着开口道,“左兄,捱打岂是办法?现在既有岳霸加入我们,更添胜算。他一言九鼎,绝不背信弃诺!”   见到辟尘这么说,徐子陵立即明白,辟尘肯定是来求助左游仙对付阴癸派,却给他拒绝!   因为左游仙生性贪财怕死,没有把握的事更是不做!即使他和辟守玄关系非常恶劣。   果然左游仙开口说道,“我未能尽信的,并非老岳的为人……但除非老岳能证明换日大法能胜过席应的紫气天罗,此事才有商量!”   “左游仙的确是老奸巨猾……”徐子陵心道。   “岳某人就坐在这里,接你两招子午邪罡看看吧!”徐子陵淡然道。   “你不是说笑吧?即使邪王也不敢这样托大!”左游仙一愣,感到有点难以相信!   徐子陵大打忽悠,和左游仙、辟尘斗智斗勇的时候,出了独尊堡,来到成都城内的傅君婥却正提着灯笼逛集市。   因为天色泛阴,遮盖了月亮。虽然以她的武功视黑夜如白昼,但李秀宁却是不行了。   只见店铺鳞次栉比,灯火璀璨,游人摩肩接踵。   商品也是五花八门,以肉食、水果、饮料及各色小吃最多,每份不过十五文。数十里的长街上,遍布铺席商店。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车马拥挤。人头攒动   沿街的有许多酒楼、茶坊,有chui箫、弹阮、歌唱、散耍的人助兴,规模较大的酒楼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搂着美娇娘,频繁出入。为了吸引顾客、笼络客人,这些酒楼除了经常安排一些雅俗共赏的文化娱乐活动,最醒目的是用了一些青春年华的美貌女子在酒楼作招待。她们聚于百余步之长的主廊上,等待酒客的呼唤……宛如现代的夜总会。   夜市中还设有不少"瓦子"(也称勾栏),就是来时瓦合,去时瓦解,易聚易散的简易戏院,他们看中夜市的繁华热闹人气旺盛而长期设立。瓦子一般由江湖草台班组成,演出的节目有说唱、曲艺、杂技、魔术、木偶、踏索、口技等,这些古代的"嘉年华"为夜市增添了不少气氛。   隋代商贸繁荣,特别蜀地安定,得益于发达的商业,一般只要手上有钱,不管何门何业,都可以在夜市上游乐自如,各取所需。   隋代的夜市,有固定的,也有流动的。酒楼、游船、说书、饮食、小商品等各种领域的活动。有时候还会有灯会、杂耍、鬼市等,品类繁多。基本各年龄段都有可以游乐的东西。贩夫走卒、文人骚客、青楼艺女、王孙权贵等,流连其间,颇为壮观。郎情妾意,舞文弄墨也自成一体。   傅君婥、李秀宁实在美的惊人,惹得许多行人忍不住频频回头观看,傅君婥早已习惯人们这般反应,仍然开心的吃着各种小吃,放松的看戏。   她对当女皇帝可没什么兴趣,她就想吃吃喝喝玩玩,长生不老,还有和美人儿厮混。   虽然她自己就能归入最美的那一档次中。   “傅姐姐,你就这么把引出天君席应的任务交给徐子陵了?你不会担心吗?”   李秀宁还想着徐子陵来到独尊堡中示警的情形,担忧的拉了下傅君婥的衣袖。   “呃?那个当然要交给小陵处理啊,你看现在我多快活,还可以在这里美滋滋的吃糖葫芦,”   傅君婥美美的舔了一下糖葫芦,笑了一下,显得俏皮又可爱。   “傅姐姐个子这么高,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李秀宁只觉得心里跳了一下,脸居然有点红了。   自己干什么?好奇怪啊!   傅君婥并未察觉到李秀宁的情绪,一边看璀璨的夜市,一边拉着李秀宁开心的向一个角落走去,“是烤肉的香味!”   “傅姐姐真是吃货,怪不得胸那么大……”   李秀宁眼睛偷瞄了一下,暗叹傅君婥身材之好。   不光个高腿长,胸大臀翘,还怎么吃也吃不胖,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一路吃一路玩,终于不知到夜里几点,傅君婥才尽兴,和李秀宁一起回飞马堡。 第441章 天才不需要练功   翌日,清晨。   李秀宁去和武林判官解晖商谈北方形势和李阀有关事宜。   短短几个月内,北方形势大变。李阀、瓦岗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急速扩大其势力范围。除了依附突厥的刘武周,夏王窦建德,以及洛阳的王世充,已经没有人可以稍微阻挡这两大势力的扩张,而看形势,他们能抵抗多久,实在不容乐观。   沈落雁的瓦岗军虽然失掉老根据地荣阳,但却占据了富饶的关中之地,沈落雁一改原本的狠辣作风,体恤民心,轻徭薄赋,加上她原本杰出的军略才能,瓦岗军竟比李密在世的时候声势更胜。   而李阀虽有李世民这无敌统帅,但阀内的斗争却日趋激烈化。齐王李元吉支持太子李建成,共同对付野心勃勃的李世民,而李渊则对这情况默许。   虽然沈落雁是女儿身,但李阀的内部问题也很严重。因此谁能统一北方,实在是五五之数。不过明面上是李阀占据优势而已。   聪明的李秀宁对这形势洞若观火,虽自小更和二哥李世民亲近,(李世民在她面前自然是悲天悯人,心怀苍生的模样,而隐藏起自己的野心)但她也不愿意二哥和大哥、三哥发生矛盾。   李秀宁隐藏阀内的真实情况,依然为李阀统一北方造势。   独尊堡后山的枫叶红的像火一样。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   傅君婥漫步山间,看金色阳穿越高大苍翠的数木星星点点洒在地面上,听小鸟鸣叫,清脆婉转,顿发“鸟鸣山更幽”的感觉。   一个贵气而俏丽的少女从山下蜿蜒的小道走来,正是刚和解晖商谈过的李秀宁。   “哎,傅姐姐,你又在这里耍,太舒服了吧。成天的见你都没什么事情,不是吃就是玩,太让人羡慕了!”   李秀宁嘴里嘟囔着。   和这些地方门阀士族打交道极耗心神,虽然她是高门贵女,形象靓丽,作为李阀的外交大使非常合适,但如果不开出他们满意的条件,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乖乖应许。   刚才李秀宁才和解晖协议,如果李阀统一北方,解晖才会率众归降。条件则是统一天下后,封他为镇蜀公,世袭成都。   毕竟解晖和宋缺是拜把兄弟,如果不开出这等条件,他怎肯归附。   说白了,都是利益而已。   李秀宁虽然认为为家族是应该的,但是她真有点心累。   但是总算是敲定了,如果巴蜀三大势力之首解晖向李阀投降,其他势力还不闻风而动。   如得到巴蜀,则长江之险,李阀已和大梁的萧铣,江都的李子通,杜伏威的江淮军共有,到时候顺流而下,谁能抵抗大唐的大军。(彼时大唐已经立国,就如萧铣国号大梁)   一统长江流域之后,即便是雄才大略的宋缺,也只能接受这事实。和如隋文帝杨坚时一样,受封镇南公已是最好的结果。   “我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用理会那些天下小事,自然轻松自在。”   傅君婥眨巴着清澈美丽的大眼睛,朝李秀宁笑嘻嘻的道。   “姐姐好潇洒,天下大事却被你说成天下小事。”李秀宁微叹了一声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闻名天下的傅姐姐,对家国天下之事,是毫无兴趣,每天就要找好吃的好玩的。   以她的能耐,谁做皇帝,对她有任何影响吗?反而她如果加入某个势力,才真让人担心呢。   二哥的担忧真是毫无根据啊。   越接触,越亲近,李秀宁对傅君婥刚开始的那一点点提防之心尽去,反而是对她生出了无数的好奇和…….倾慕。   是的,倾慕。她如仙神一般的美丽,绝世的才华,潇洒不羁的生活态度。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呢?   即使是二哥,也有愁眉紧缩,似乎压力很大的时候,但她从未见到傅君婥有过这样的神情。   她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是举重若轻,成竹在胸。李秀宁怀疑世上有她觉得难的事情吗?   比如说练武。   傅君婥的战绩,可谓震古烁今。   万军从中斩杀四大寇;数十招之间重伤铁骑会任少名(现已经被寇仲、徐子陵杀死),恶僧战死,艳尼废功;东溟号中面对阴癸派四大高手的围攻,杀死边不负,将“银发艳魅”旦梅断臂,闻采婷亦受伤逃逸;连续杀死宇文阀前两号高手,宇文化及和阀主宇文伤。轻松击败龙卷风突利,击杀域外绝顶高手曲傲,活捉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   江湖武林,早已不敢以年轻高手来看待她,甚至有人猜测,她的武功已经可以和阴后、邪王、三大宗师相较。   可相处数天以来,李秀宁从来没有见过傅君婥修习武艺,从来没有!   这就是说,傅君婥是在这样一种吃吃玩玩,极之惬意的情况下取得当下的武学成就的。   她的天分究竟高到什么程度啊!?   更不要说她还能吹出天籁一般的箫音,对天下和江湖大势的了解,甚至医术、烹饪……几乎无所不精。   “天下大事,原本就是小事嘛。不管谁做了皇帝,百年之后,还不是枯骨一堆。”傅君婥挽起李秀宁的手,侧颜轻笑道,“秀宁可听过,“好了歌?””   “天下大事……原本就是小事……枯骨一堆……”李秀宁微微有些懵懂,白皙柔嫩的鹅蛋脸上浮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呵……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清越悠扬,宛若黄莺的动人声音回荡在山间,与美丽的枫叶、溪水融为一体,似乎蕴含着隐隐的仙韵。 第442章 恋童癖!?让人不齿的家伙   华灯初上,车夫驾驶马车,接载左游仙、辟尘、徐子陵朝散花楼驶去。   辟尘说道,“散花楼乃成都最著名的妓院,辟守玄这狗种,在洛阳大败于傅君婥那娘们,仍然欢歌逐色,最近还一连来了两晚!”   听到敬爱的娘被辟尘称为“那娘们”,徐子陵暗暗恼火,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席应是否和他一道呢?”   “宋缺随时到来,席应怎敢荒唐?但应从辟守玄身上可以得到线索。”辟尘肯定的说。   左游仙却看了辟尘一眼道,“辟兄有所不知,紫气天罗极为霸道,一个不好反噬其主,功力越高越需要调和。”   “就像我杀人以后,总要找点乐子调剂一下才成!”   辟尘了然,斜着看了左游仙一眼,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左兄莫不是要找个小娃来玩吧?”   “哈!……”两人笑起来。   徐子陵见到左游仙古怪的说话,神态,不禁汗毛倒竖。   这左游仙,竟然是有恋童癖的人!   当时娘放走他,是借刀杀人,宰掉安隆,所以才留他性命。   没想到他竟有这种让人不齿的爱好,找个机会一定要除掉这家伙,不然不知多少小孩受害。   徐子陵暗暗下定决心。   “若只得辟守玄一人,岳兄你准备怎么办?”辟尘说道。   “在你的五绝杀神手面前,辟守玄的yun雨刀法绝对占不到便宜!加上左兄压阵,我保证不让其他人插手其中。”徐子陵承诺道。   “好!侮辱娇娇的账,今晚就给他结算!”   辟尘目露凶光,显示出刻骨仇恨。   “没想到能借用这两人的力量,如果能将辟守玄一并结果了最好!”   徐子陵暗想。   他之所以能够和两个妖人合作,虚与委蛇,自然是因为通过了左游仙的考验。   时间回到昨夜,面对左游仙的质疑,徐子陵提出坐在椅子上,接他两招子午邪罡。   “你不是说笑吧?即使邪王也不敢这样托大!”左游仙一愣。   辟尘也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不如此,怎显得岳某人的换日大法,绝不逊色于不死印或天魔秘!”徐子陵摊手沉声道。   他在装逼,也在冒险。   “凭着九字真言手印,我或有七成把握接的起子午邪罡,但若起身动手,便会暴露真正的武功和身份,这个险不能不冒!”   徐子陵心想。   果然这边左游仙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么老岳你小心啦!”   左游仙猛的出招,运掌如刀,森锐寒气,隔空罩向徐子陵。   “剑罡同流·子午魔追魂!”   “左游仙这招大有杀意,若给罡气侵入,对经脉造成的破坏足以致命!”   徐子陵心中一凛,双手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生死关头,徐子陵心念真言,双手如电变化:不动根本、大金刚轮、外狮子、内狮子、外缚、内缚、智拳、日轮、宝瓶……   “蓬!”   电光火石间,九印循环,无始无终,形成一个大圆满的神奇整体,和徐子陵的心意相依,意与神会!   长生诀真气随着手印于徐子陵奇经八脉中作不同方式集结,凝聚成一堵宝光四射,灿如烈日的无匹气墙。   左游仙几以全力轰出的子午罡气,竟似被泥牛入海,被宝光气墙吸收吞噬,化为乌有!   “哇!我的天!”   左游仙额冒冷汗,叫道。   “他修为之高,简直惊世骇俗!”辟尘也一脸震惊的表情。   “乖乖我的娘!如果左游仙再来一道子午罡气,我保证立弊当场!”   事实上徐子陵是痛的脸青唇白,全身似欲散裂开,体内经脉紊乱,差点便要狂吐鲜血!   幸好徐子陵的真脸掩藏在面具下,左游仙、辟尘见他脸不改容的接下子午罡气,哪里敢对其功力有丝毫怀疑!   这原本要出的第二招,也不必发了!   “换日大法果是不同凡响!”   “昔年岳兄曾和我提及大法xiu炼的难题,说无法明白天竺手印的真正作用……现在岳兄显是已领悟了天竺手印的真谛,小弟佩服!”左游仙脸冒冷汗,为徐子陵所震慑。   “岳霸弃刀不用,功力却大胜从前,左兄你今趟无话可说吧?”   辟尘看着左游仙说道。   “唉,还有什么好说呢?”   徐子陵强忍锥骨痛楚,暗运长生真气平复狂乱经脉,终于可以开口说出最关键的话——   “席应在哪里?”   徐子陵以九字真言冒充换日大法,震慑左游仙、辟尘两个邪人,一起来找辟守玄、席应的晦气。 第443章 昔年旧怨   车夫停下马车,进入散花楼打听消息,旋即回来。   “主人,席应真的来了!”   那车夫向左游仙汇报道。   “嗯?此人是左游仙心腹,并非普通车夫!”   徐子陵看了打扮极为普通寻常的那朴实青年一眼,心中暗暗在意。   “他明知现在成都高手云集,仍公然出来鬼混!”辟尘捏紧了拳头道。   “可见席应有恃无恐,连娘、解晖亦不放在眼里!”徐子陵暗想。   “他在哪个房间?”   徐子陵问道。   “西厢二流丁房,北厢甲房则是川帮的枪王范卓和迦楼罗军的朱粲,南厢则是成都的几个世家子弟。”   车夫答道。   “嘿……今晚可真热闹!”左游仙笑道。   “不如先和范卓、朱粲招呼一声,以免节外生枝。”辟尘道。   “只恨他们对我亦没什么好感。”左游仙看了辟尘一眼说。   徐子陵纵身下了马车,一边向前疾奔一边回头道,“岳某人过去先和两位老朋友打个招呼!”   “最好诱他们到园内动手,那么旁人就难有借口干预,我们会为你压阵的!”左游仙点头道。   徐子陵飞身进入散花楼,掠上二楼。   “我决定孤身一人解决天君席应,而不通知娘,会否有些意气用事……”   魔门第四高手天君席应的威势,在徐子陵心头形成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   他想起岳山遗卷内对其人其事的记述来。   席应乃魔门两派六道中的灭情道宗主,在魔门八大高手之中是仅次于邪王、阴后、魔帅的绝世强者!   四十年前,席应应已练成紫气天罗第六层,所向无敌,自视极高!   因着灭情道教义影响,席应为人冷血凶残,毒如蛇蝎,对敌人必然赶尽杀绝,从不留活口!   有一回,席应为了寻找一种有助于提升内力的珍贵药材,而前往岭南。   此药材名为——巨榛空青。   乃是千年古树的树脂分泌凝结而成,极为罕有,只有少量保存在乌武僚酋帅的手上。   席应索买不成,竟大屠城寨,残杀酋帅及百计乌武僚族人,夺药而去!   天刀宋缺得知此事,震怒莫名。   他只带东皇太一,对席应展开追杀!   宋缺终在五岭的骑田山下赶上欲返北方的席应,双方爆发火拼。   大战两个多时辰,天刀大破紫气天罗第六层!   席应遭到毕生未遇的惨败,负伤逃走……   宋缺余怒未熄,继续穷追。   逃亡路上,席应碰上有数面之缘的岳山,大肆造谣。   他随口乱绉,说宋缺自命天下第一刀,目无余子,连岳山的霸刀也不放在眼里,惹的岳山勃然大怒。   岳山安排席应就近到他唯一亲妹和妹夫家中暂时养伤。   当时岳山因为祝玉研骗情借种之事,心情十分恶劣。更隐约知道阴后钟情天刀,对宋缺倍加愤恨,那里经得起席应的挑拨离间。   阴癸派的门规大违人性,女子绝不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生孩子,而要和自己看不上的,甚至厌恶的!岳山得知此事,自然是大受打击。   岳山前往拦截宋缺,两雄相遇……   宋缺生性孤傲,对一切误会不肯分辨半句,双方结果大打出手。   激战一昼一夜,岳山尽施四十九式霸刀杀招,咄咄相逼,形同拼命!   岳山纠缠不休,宋缺无奈之下只得使出绝招。   天问第九刀: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岳山修为本就不及宋缺,只凭强悍斗志支撑,终于大败,身受难以复原的重创!   岳山负伤回到家中,赫见妹子、妹夫及刚满周岁的外甥竟然全都暴毙惨死!   尸身上残留有紫气天罗的独有气息,凶手是席应!   原来岳山离家后,席应服药企图尽快增强功力。   岂料巨榛空青属性至阳,席应食后竟然欲火焚身,无法自控……   席应企图奸污岳山妹妹,被其妹夫阻止。   岳山妹夫没想到席应居然行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大呼禽兽。   狂怒的席应怒杀岳山的妹妹、妹夫……连无辜的幼儿也没放过。   席应清醒后知道闯祸,连忙远逃他方。   岳山家破人亡,更加愤世概嫉俗,心中只剩复仇之念……   后来岳山巧遇来自天竺的苦行僧,以霸刀四十九式交换换日大法……   希望籍此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惜……   岳山被宋缺伤的太重,不但未能复原,更因强李安换日大法而武功全废!   最后在幽林清谷外隐居多年,郁郁而终。   席应清楚宋缺绝不饶他,遁往异域,潜修苦练,誓杀天刀。   他依仗的是镇派绝学——紫气天罗! 第444章 灭情道   紫气天罗一共分十二层,一层比一层艰深困难,除灭情道创派祖师紫罗老祖外,从来没有人能够练成。   以席应天分之高,亦需三十多年方臻至大成,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紫气天罗重功劲修为,招式反而属于次要,只有四种基本手法,收而不放,招出必杀,狠辣绝伦。   是为:天罗撒   紫气收   气破界   螺旋绞!   紫气天罗发功时,能在敌人置身四方像织布般布下重重气网,层数越高,气网越强越密,缚得对手如落网之鱼,难逃一死!   紫气天罗运至十二层极限时,和婠婠天魔功行巅峰眼露蓝芒有着异曲同工的诡异现象——   紫瞳火睛!   席应邪功大成,和阴癸派勾结,欲诱天刀宋缺到四川剿杀,却先引出一个假的岳山来……   徐子陵马上就要见到席应,想起自己没有通知傅君婥,而是一力解决此事,他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他全没把握!   徐子陵脑海中蓦的浮现傅君婥在洛阳御道上,先后对决晁公错、曲傲,在天津桥决战师妃暄以及在白园对决梵清惠的情形。   “娘面对挑战,从来就不会退缩!如果我心生怯意,哪里能做出武道上的突破!”   徐子陵向目标厢房走去。   距离厢房还有二、三十步的时候,房内忽然传出铿锵的话声。   “是哪一位朋友来哩?”   “是席应!我一路走来肯定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但仍让他感应到,可见他的武功有多高明!”   徐子陵心中一凛。   “——轧”   徐子陵正想伸手拉门,房门忽然自动张开,竟是被人以内劲遥控的!   豪华厢房内,席应、辟守玄特别拥着一个如花美女,尽享风流。   天君·席应!   诡异强悍的外表,坐着亦觉其高大魁伟,虽是静止未动,却隐隐脉动着一股随时爆发的澎湃能量。   “嘿……”   死敌岳山乍现眼前,席应全没动容,嘴挂冷笑。眸珠之中透出极度邪恶、伶俐的残酷光华,令人望而心悸魄惊。   徐子陵昂首而入,无形煞气突然充斥厢房中,重如山岳。   “席应你还未死?那可好的很!”   两名艳妓禁受不了,吃惊走避。   “老岳啊老岳,这么老搅我的兴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席应盯着徐子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笑。   徐子陵紧握右拳,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岳某人只是想你想的太苦!今番重逢,只盼你的紫气天罗十二层不会令我失望,否则我的换日大法就是白练哩!”   徐子陵盯着席应,凶狠的道。   他完全投入岳山角色,浑身散发出无比凶霸气息。   “岳老兄你即使练成换日大法,仍是死性不改,只爱大言不惭。”   辟守玄指着徐子陵说。   “嗯。你在洛阳大败于高丽罗刹女傅君婥手上,亏你自命魔门名宿,连大言不惭的资格也没有!”徐子陵毫不示弱。   想起被傅君婥逼的狼狈逃窜,辟守玄不禁又恨又怒。   他非常清楚若不是傅君婥着紧杨玲,他的下场堪忧。   面对一个晚辈,自己竟然大败。   “哼!换日大法只是天竺的旁门小玩意儿,它或能治好你的伤势,但因路子迥异,只会令你的功力大减!”辟守玄回避这个问题,转而抨击岳山的换日大法,好减轻心里的羞辱感。   席应仰头豪饮,手捏着白色酒瓶倒入口中,姿态骄狂。   “念在岳山你一片苦心,今晚让我送你上路,好去和你的妹子、妹夫、甥儿会面!”   想起岳山亲人和大石寺诸僧侣的惨死,徐子陵心生义愤,连仅余的一点畏怯也消失无踪。   “呼!”——   徐子陵腾身而起,向楼下跃去。   “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且看你的魔功是否能保住你的狗命!”   徐子陵越栏飞出,席应、辟守玄紧追发动,一齐落到散花楼的中庭花园。   席应、徐子陵对峙而立,前者比后者还要高上两寸,颇有压倒性的气势。   “厉害!席应的目光强烈的有如实质,若非练成佛门手印心法,我也要被他震慑住!”徐子陵心中暗想。   “换日大法似乎真有点鬼门道,岳山的气势远胜往昔,与我眼神对抗也不落下风!”   席应心中也暗暗在意。   散花楼所有人都被惊动,涌到窗前观看,谁都不愿错过这江湖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   徐子陵右侧上方三楼厢房栏杆上,两个雄壮身影先后发言。   “在下川帮范卓,请问是否霸刀岳山、天君席应和yun雨刀辟守玄三位前辈?”   “三位大驾光临成都,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好让朱粲和范兄稍尽地主之谊。”   辟守玄利用和女子双修提高功力,为人不齿,因此对外以yun雨刀法掩饰,有“yun雨刀”的名号。   徐子陵眼睛斜看了两人一眼,道:“朱帅和范帮主请恕岳山无礼,今晚乃料理私人恩怨,两位若能置身事外,我会非常感激!”   席应盯着徐子陵笑道,“岳老儿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有礼哩?这叫色厉内荏吧!”   “哼!”徐子陵毫不示弱的迎上席应的目光。   “岳霸请放心,巴蜀武林这点耐性还是有的!”“枪王”范卓应承道。   左游仙、辟尘终于现身,傲然步至!   “什么?辟尘,左游仙!?”   辟守玄奸污辟尘女儿,见到他心中一惊。   “左游仙你也来凑热闹,想目睹岳老儿的悲惨下场吗?我本以为小胆如你,不敢来呢!”席应说道。   “席应,你以为岳兄重出江湖,会毫无分寸把握?谁是大言不惭,动手便知!”左游仙回应道。   “辟守玄,今天我要你死!”   辟尘盯着辟守玄,咬牙切齿目露愤怒光芒。   辟守玄心神微怯,”论形势是以二敌三,更有范卓、朱粲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大妙…….”   席应瞧了辟守玄一眼心道,“辟守玄功力虽不弱,但同时面对左游仙、辟尘,自保都成问题,唯有靠自己了………” 第445章 宋阀温情   “洪!”   一股强劲无比的罡气,自席应身上发出。   “自席某紫气天罗大成以来,能被我视为敌手者,屈指可数,岳兄尚未有资格名列其中!”   “不过有岳兄这样的人物送上门来给席应试招,我还是非常感激!”他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猖狂的笑意。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前,宋家山城。   由数百大小院落组成,以供奉历代祖宗神位的宋家祠堂为中心,既紧密相连,又自成体系。   由于和蜀地有时差差距,这里仍是清晨,金色晨光中,寇仲跟着宋缺走出磨刀堂。   沿途所见,每个院落均分正院偏院,间隔结构,无不选材精良,造功考究。   “此处虽没有帝王之家的气派,但却有一股教人崇仰敬畏的威仪……”   寇仲左顾右盼,大开眼界,赞叹不已。   宋缺、寇仲步入一处庭院,见一位白发斑斑的老人正在修剪花草。   老人瞥了两人一眼,视若无睹的继续工作,态度傲慢。   “在宋家山城内竟有人对阀主如此无礼?”寇仲很是惊讶。   “方叔是宋家山城内唯一不怕我的人,因自幼就由他伺候我。”宋缺解释道。   “想不到宋缺也有如此温情和人性化的一面!”寇仲心中暗想。   宋缺、寇仲穿过庭院,来到一道跨越池塘的曲桥前,对岸树木浓森处,立着一幢高两层的木结构建筑物——明月楼。   池塘中无数鱼儿正在安详游动,千姿百态,生意盎然。   “真是一处清幽的好地方,让人不由的心境平静祥和……这也许就是娘所说的“借境养心””寇仲心中想到。   宋缺走到曲桥中段,突然停步,凭栏俯首,若有所思。   寇仲则想起当年傅君婥香消玉殒后,他和徐子陵在荒岛中伤心难过,以鱼鸟为师的往事。   “你的身法是否从鱼儿中悟出来?”宋缺突然问道。   “啊?”寇仲一怔,随机答道,“我的身法确是以鸟渡术为本,加上水中游鱼之动态,逐步演化出来……阀主真厉害,这都给你瞧穿瞧透!”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是天纵之才!”宋缺捋须瞧向寇仲笑道。   “嘻嘻……”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得宋缺夸赞,即使是厚脸皮如他,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宋缺若见了娘,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纵之才哩!”寇仲心中暗想,跟着宋缺,向明月楼走去。   规模宏大的明月楼厅堂内,宋智、宋鲁上前迎接,态度恭敬。   只见数名宋家青年武士,正在摆开一桌丰盛的早膳。   “大兄!”   宋智、宋鲁热情的向宋缺打招呼。   众年青武士百忙中偷望寇仲,神色既惊讶又羡慕。   “这人就是少帅寇仲,果然英伟不凡啊!”   “他能得到阀主如此器重礼遇,真是十世修来的福气!”   “这一顿盛宴,厨子至少要在半夜起来才弄得成……”寇仲看着忙碌的青年武士,心中暗感宋缺对他的重视。   不一会儿,菜肴准备完毕,宋鲁示意青年武士们可以退下。   “少帅请上座。”宋缺热情的招呼寇仲。   桌上菜肴丰盛无比,色香味俱全。   “来,我们先喝一杯。”   宋缺神采飞扬,兴致勃勃的为众人斟酒。   “大兄他……”   宋鲁、宋智脸露讶色,受宠若惊。   “这是杭州特产桂花酒,不但浓醇可口,兼有安神、滋补、活血的作用,多饮亦无害。”宋缺一边倒酒一边说。   寇仲将酒杯端起,细细端详,赞道;   “此酒色作琥珀,透明清亮,一阵桂花幽香,中人欲醉。未喝已有飘然云端的曼妙感觉。”   “少帅也是知酒的人,好极!”宋缺看着寇仲笑道。   “听他亲切的语气,是否已把我当做自己人?”寇仲嘴角带着笑意,心中暗生暖意。   宋鲁举起酒盅道,“近十年来,尙是首次见到大兄这么多笑容,这杯就先敬大兄,下一杯才轮到小仲。”   “哈……鲁弟定是把这话在心内憋足十年,今天才可趁机倾情吐露。哈!饮胜。”宋缺笑道。   “玉致和爽儿呢?为何没来?”宋缺盯着厅堂后门,语气微有些不满。   “爽儿要来?太好了!”寇仲眉露喜色。   如果傅君婥身在宋家山城,一定大吃一惊。因为原剧情中,宋家有一位年轻俊才和将领宋爽,不知在这个世界的大唐中怎变作了女儿身,成了一个漂亮妹子,并且是宋玉致的堂妹,其父正是银髯宋鲁。   这几天来,寇仲和她经常在一起玩。   “也许仍在梳洗整妆,我去催他们。”宋鲁起身。   “师道爱上你娘了吗?”   宋缺突然问道,语气有点硬而严肃。   不防宋缺忽然有此一问,寇仲为之手忙脚乱。   “这个嘛……阀主请勿为此动气,二哥他…….”   寇仲为之语塞,他当然知道宋师道为了娘神魂颠倒,几乎诸事皆废的情况。宋缺不可能不忧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听闻高丽罗刹女傅君婥是人间少有绝色,兼武艺高强……但…..”   宋缺举着酒杯,眉头微皱。   宋智自宋缺问起宋师道开始,噤声不语,只是默默进食。   “有此可见宋缺因为此事非常烦心,甚至曾经大发雷霆,故连宋智也没敢插口!”   寇仲心想。   宋缺看到寇仲这反应,心下已经明了,不愿多谈此事,改变话题。   “智弟,天君席应那方面有什么新的消息?”   “据昨天才收到来自独尊堡的飞鸽传书,席应尚未露脸…….”宋智答道。   “天君席应是什么家伙?”   寇仲大吃一惊,他并不知道傅君婥在四川,不由为徐子陵的处境担心起来。   “席应在魔门八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四,仅次于石之轩、祝玉研和赵德言。”宋智解释道,“他早年曾惨败于大兄刀下,逃往域外。现在应该是魔功大成,才敢公然现身。”   “他属于两派六道的哪一门?又练的是什么魔功?”寇仲继续发问。   “席应乃灭情道的最后传人,练的邪功名为——紫气天罗!”宋缺眼睛微微眯起。 第446章 小陵输了?   “若他有种,该来山城正式挑战,现在却躲在四川张牙舞爪,显然心怀不轨!”宋智不忿的道。   “哇!宋缺散发凌厉欲绝的煞气…….”寇仲望着宋缺,感觉一股惊人煞气散发。   “哼!就算祝玉研敢撑席应的腰,他亦难逃魂断我宋缺刀下的宿命!”   宋缺冷哼一声,目露异芒。   虽然席应不敢来山城,但敢公然出来,显然功力大进,不似以前对他噤若寒蝉,真是可笑......   紫气天罗大成的天君席应激起了宋缺的战意,但现在千里之外与之对战的,却是徐子陵。   “称未有资格做他对手……昔日的岳山脾气火爆暴戾,该会中席应这激将之计!”   果然此寮不止功力高强,性格也非常阴险。   徐子陵正寻思间,席应已经突然发难!   “天罗撒!”   厉掌探出,五丈方圆内出现似有若无,形慢实快的气墙,向徐子陵罩去。   “临!……不动根本印!”   气网束紧,猛烈回收,徐子陵却是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席兄接过这招再表示感激吧!……”   徐子陵双手张开。   “兵!……大轮金刚印!”   “什么?”   席应讶然。   “……涡”   “外狮子印!”   声如裂帛的异响中,紫气天罗猛被撑开。徐子陵连消带打,变印向席应冲去。   “来势汹汹,这一掌不能不挡!”   席应心中微惊,连忙运起紫气天罗。   “嘭!”   手印融合长生诀真劲,以雷霆万钧之势轰至,席应半步不让,举掌硬挡。爆发强猛无匹的一记暴撼!   螺旋绞硬拼外狮子印!   冒充霸道岳山的徐子陵,终于和魔门第四高手天君席应开战了,这是一场绝无转圜余地的正邪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动手前,徐子陵全没把握,但是当他面对席应这空前强敌时,他已抛却所有顾虑和杂念……   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如钢,徐子陵誓要除魔卫道,打出他人生中最灿烂壮烈的精彩一仗!   徐子陵、席应硬拼一掌,威势惊人,整撞散花楼猛的摇晃起来,犹如地震。   “哇!好强劲!”   徐子陵、席应交手只在顷刻之间,左游仙、辟尘还未及和辟守玄动手,几人都对此等威势震惊。   席应弹退一丈,脸露讶异之色。   “他竟能接我而寸步未移!”   因为徐子陵暗结不动根本印,故稳如泰山。   “这一拼震的我气血翻腾……席应果然名不虚传,好生了得!”徐子陵看着席应,凝神戒备。   表面上平分秋色,但两边人却有不同想法。   “席老哥这招只用第八层功力,纯属试探。岳老儿怕是已经出尽全力,才可禁受,打下去必败无疑……”辟守玄冷眼旁观,心中思量。   而被徐子陵面具掩盖伤情忽悠的左游仙、辟尘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道:“岳山真的或有杀死席应的能力……”   席应缓缓落下,看着徐子陵道:“岳兄为练换日大法,竟把赖以成名的刀法完全放弃?”   “你现在应该知道岳某人的决心了吧!”   徐子陵沉声道,声音嘶哑。   “什么决心呢?”   席应嘴角弯起,显然在挑衅。   “杀你席应的决心!”   徐子陵大声吼道,紧接着疾扑向前,运掌成刀,暴斩席应,锐不可当!   “咻!”   “哈!岳兄未免太天真了!”   席应身法飘乎移动,避过徐子陵一刀紧接一刀的攻势,不做正面交锋。   “他在等我招式使老,必须回气的一刻!”   徐子陵心中了然。   “涡……”   紫气天罗第九层·天罗撒!   比刚才更急更密的气网,从四面八方向徐子陵罩落兜去。   徐子陵劈掌抗拒,却觉劲力如泥牛入海。   “蓬!”   “紫气收!”   “这是席某人给岳兄的见面礼!”   紫气天罗一张一弛间,生出强大而微妙的牵引力,扯的徐子陵失形,只听“嘭”的一声,胸口狠狠的吃了席应一爪。   席应的见面礼重逾雷霆,不易消受,徐子陵放松身子,趁势飞退,把爪劲卸到三楼楼的门窗墙壁上去。   “轰”的一声,门墙爆开,徐子陵狼狈后退。   “岳兄苦练四十年,终归还是徒劳一场空!”   席应飞身杀上。   徐子陵体内气息已经恢复如常,但仍装出踉跄跌退的样子,任由席应追击。   “只要席应生出轻视岳山之心,我便有机可乘!”   徐子陵心想。   席应杀的性起,虽没有再提升功力层数,出手却越来越快。   徐子陵收窄防线范围,看似只有招架之力,诱敌深入。   高手对垒,气罡四射,散花楼门墙倒塌,仿若拆楼!   “哇!……救命呀!”   大难临头,妓女客人纷纷躲避。   “危险!大家快退!”   “枪王”范卓为人侠义,上前庇护逃跑的众人。   “岳兄好好上路把!”   席应功聚右拳,打出夺命一招。   紫气天罗第九层·紫气收!   “——嗡”   “者——内狮子印!”   此刻席应知攻不知守,正是徐子陵想要的,无匹印劲化作雄师形象,强猛反扑。   “隆!”   随着长生诀真气的不断催谷融汇,雄狮形相膨胀巨化,挣脱紫气天罗的笼罩!   “什么?”   席应想不到对手回击竟然如此凌厉,慌忙飞退。   左游仙、辟尘、辟守玄也不敢托大,纷纷退个老远。   内狮子印气劲猛向凌空的席应扑去,大有将之生吞活剥的气势。   “哼!岳山竟比当年还要强,但……以为这样就可以压倒我吗?”   席应不亏是身经百战的魔道顶尖高手,立即变招,双手杂乱无章的漫空狂抓!   “——涡”   紫气天罗第十层·螺旋绞!   紫气天罗以更复杂的纹理、方式交织旋割,竟硬生生把内狮子印的气相绞裂,碎成两半!   席应连消带打,徐子陵暗呼不妙。   “怎会这样强的!”   席应猛招凌厉无匹,徐子陵直觉如果自己再有保留,下场只会极为悲惨。   “阵——混沌螺旋劲·内缚印!”   徐子陵把功力催到极限,狠狠的和席应的螺旋劲撞上。   两股无匹的螺旋劲交击,有若海啸,横扫过处,散花楼门墙树木应声爆破,崩塌!   观战的三个魔头哪敢大意,运功护身,奋力自保。   “岳山和我动手时如使出此等力量,我是否能抵挡?”左游仙暗暗心惊。   “嘿……虽然看似势均力敌,但是胜负已分,因为徐子陵到极限了!”   辟守玄嘴角微微弯起。   巨爆过后,徐子陵匍匐瓦砾上,而席应仍然屹立不倒。   徐子陵狂吐鲜血,显是受伤不轻。   “呵……岳山你有两下子,不过……应付紫气天罗第十层,你就这么狼狈了。如果是第十一和第十二层呢?”   席应抹了一下嘴角的一丝鲜血,双目凶光反而更胜,还带有了一丝轻蔑。   “嘿嘿……紫气天罗最后三层,一层比一层厉害,杀伤力的差距,至少一倍以上!”辟守玄笑道。   “什么!?”   辟尘、左游仙大感不妙,徐子陵心中也是一沉。   已经豁尽全力了,竟然连他一半力量都不及吗?   “因为要惩邪报恶,因为有不能输的理由,所以就不会输,终究只是弱者天真且无聊的妄想!……”席应渐渐走近,身上紫气暴起,恍若实质,强猛绝伦。   而徐子陵却已经觉得五内如焚,即使运起长生真气,一时间也无法完全修复!   “弱者无聊的妄想!!………要输了吗?可恶啊!”   徐子陵咬牙切齿,不甘的看着席应。   这等实力差距,什么小花招也没有用!   自己到底还是太小看天君席应了。   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第447章 佳人迎妖邪   “呵……”   突然一个恍若仙音,动人无比的声音传来。在场诸人都微微一愣。   “我同意你的看法,因为有不能输的理由,所以就不会输,终究只是弱者无聊的妄想……”   只见被席、徐两人的激斗冲击的破败不堪的中庭花园大门处,出现了一个绝色佳人的身影。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她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来了!   “娘!?”   徐子陵一惊。   为什么傅君婥来了?他明明没有告知她啊!   傅君婥朝他一笑,接着便娉娉婷婷,不紧不慢的向席应走去,姿态动人以极。   她自然有办法找到徐子陵,因为她已经逐渐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   辟守玄乍见傅君婥,微愣之下,笑容立即收敛了。   他当然知道傅君婥有多厉害!   即使美丽绝伦,但是是带刺的玫瑰啊!   左游仙、辟尘,乃至范卓、朱粲等人也立即被震慑。   好美!而且……这绝强高手的风范!   “傅小姐是何意?”   席应阴沉着脸说道。   他当然知道傅君婥和徐子陵的关系,不会天真的认为眼前这位绝代美人只是来找自己玩耍。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弱者啊,难道还有其他意思?”   傅君婥如玉般白皙的纤手端起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席应,俏脸浮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哈哈!…..”   席应仰天大笑起来,然后恶狠狠是盯着傅君婥道,“你在小辈中尚算功夫了得,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说席某人是弱者?”   众人除了辟守玄之外,都为傅君婥捏了把汗。   徐子陵自不必说,左游仙、辟尘和傅君婥并无仇怨,加上现在有共同敌人,自然站在她那边。范卓、朱粲自然是担心这拥有倾城之姿的佳人。   在他们看来,傅君婥即使厉害,至多也就和席应在伯仲之间,稍不留意便会受伤。   “哎。聒噪……..”傅君婥美目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竟带了些许怜悯和嘲讽,放佛他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席应魔功大成,何等心高气傲,居然被人一再鄙视。   即使是如傅君婥般的绝色美人,他也忍不了了!   “……..给我闭嘴!”   紫气天罗第十层·螺旋绞!   席应双手漫空狂抓,出手了!   威猛绝伦的螺旋紫气朝傅君婥窈窕身躯袭来,心高气傲的席应要辣手摧花!   他知道傅君婥功力绝对在徐子陵之上,因此一出手就是紫气天罗第十层。   “小心!”   徐子陵惊呼。   “哼!…..”   一声好听轻哼过后,以傅君婥的美丽身躯为中心,猛的形成一个形如黑洞的凹陷空间!   席应惊觉螺旋绞的气束一头栽入真空之中,无处着力,骇然撤劲后退。   “天……天魔秘!你怎么会天魔秘大法!?…..”   席应脸露不可思议的神情。   天魔秘是阴癸派的镇派神功,想来只传给门内资质绝顶的女徒,傅君婥怎么可能会天魔秘!?   而且居然已经到了第十六层·空间篇的顶峰!   “哈…..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不是只会用弈剑术,是你笨而已,所以只能用那个什么劳什子紫气天罗,还洋洋自得。”   傅君婥纤手挥动御虚宝剑,周身白色剑芒宛如实质,若隐若现的黑白棋子环绕周身,正是弈剑剑气大成之兆。   天!传闻傅君婥会绝世的剑法和刀法,还会如妖法一般的武功。难道就是指弈剑术、天魔秘和天刀!?   这太不可思议了!   傅君婥此言一出,场中高手尽皆震惊。   即使是大宗师,也不可能同时精通几门绝艺,因为人的时间精力有限,功法亦相冲,因此这是根本没可能的,她怎能做到?   这样岂不是能将各种绝艺的优点集于一身!……太可怕了!   “哎,小露了一手,就怂了吗?就这样还天君,还想挑战宋缺?”   傅君婥微微摇了摇头。   “机会!”   席应功力提升一层,猛地杀上!同一招螺旋绞,无论速度、气势、波及范围都骤然增强两倍以上!   紫气天罗第十一层·螺旋绞!   傅君婥明显有些轻敌,他要把握机会!   “如果刚才席应用一招对付我,我必死无疑!……”   徐子陵看见这威猛绝伦的一招,心中暗惊。   “有点意思……”   面对如此猛招,傅君婥竟毫无退让之意,拿剑的右手竟没有动,只是伸出白皙的左手,伸出手掌一抓。   “什么!?”   席应微微一怔,观战众人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和氏璧异能·混沌螺旋劲!”   席应的拳头竟被傅君婥抓中,两股无比气劲交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气劲大绽,地面龟裂,气劲横扫过处,散花楼猛然爆破,仿佛天崩,摧毁力量惊人欲绝。   观战众人不敢大意,连忙运功护身。   辟守玄脸色难看,对席应信心动摇。   “若席老哥不敌,我便要糟了!……”   巨爆过后,散花楼一片疮痍,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东西。   “啊!……”   身形魁伟的天君席应跪在地上,嘴角溢血,发出惊天惨叫。   傅君婥白皙的纤手捏住他的拳,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竟是被傅君婥捏碎了骨头!   辟守玄心中一寒。   明显席应已经受伤,而傅君婥除了左臂上的华服被震碎,露出了光滑白皙的一截手臂外,没有任何损伤!   “哼!…..竟然弄坏了我的衣服….”   傅君婥黛眉一凝,手上劲稍稍一送,席应立即把握机会挣脱,往后疾跳出数米站立。   围观众人皆骇然,席应几乎已经倾尽全力了,傅君婥居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被损坏。   “这趟重出江湖,我本以为除了邪王、阴后、天刀……和宁道奇等三大宗师外,世上已没有对手,岂料……”   席应左手手掌骨折,痛的恶狠狠的盯着傅君婥。   “㗅……可恶的臭娘们!”   心知傅君婥肯定不会放过他,席应把心一横,两臂一振,浑身骨关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身上衣衫全被震碎! 第448章 杀天君!   “他此举……是解除体内最强功力的封锁!……还有希望!席老哥终于要使出巅峰功力了!”   辟守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席应双眼射出炫亮慑人的紫光火焰。   紫瞳火睛!   “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的?去死!!”   聚功已足,席应浑身散发紫气,使出原本练来对付宋缺的最后压箱底的绝招!   “——涡”   紫气天罗第十二层·气破界!   一直神态轻松的傅君婥也微微露出了有些认真的神情。   “这是他聚集全部力量的杀招,得花点功夫应付……”   攻势一经发动,无数紫气利爪犹如跗骨之蛆,疯狂的往傅君婥的窈窕身躯招呼,誓要把她撕成粉碎,不死不休!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樱唇轻启。   只见她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紫气利爪的侵入!   “什么!?”见傅君婥剑势竟能抗拒紫气天罗的十二层杀招气破界,席应心神大震,信心尽失。   “不可能!不可能的!竟然连紫气天罗大圆满的气破界也!……”席应肝胆俱裂。   “早说过你只会紫气天罗这等平庸武学,还洋洋自得,就算给你练到顶峰,也就这样了。”   清脆不屑的声音传来,席应大感不妙,心中涌出绝望感觉。   “连环提子千目杀!”   傅君婥旋飞迎上,身形随回转而越趋快疾。   傅君婥籍着离心力加快剑速,御虚宝剑连环疾刺席应天灵、咽喉、心坎、肚腹诸般要穴、血花爆射,席应遭剑锋贯穿成蜂窝!   席应重重坠落,趴在地上,身体抽搐,紫气不断流失。   他的全身要穴被连环提子千目杀刺中,紫气天罗被打散,一身惊世魔功就此废掉。   废功的痛苦非比寻常,席应发出临终前痛苦的呻yin。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坏蛋!因为有不能输的理由,所以就不会输,终究只是弱者无聊的妄想……”傅君婥悠悠的道。   席应听闻此语,身躯剧烈颤动了下。   他突然感受到傅君婥对他强烈的恨意,与她美丽绝伦的外表和正道心性绝对不符,那股强烈无比恨意和杀机!   “你……你为何……”席应骇然的睁大了眼睛。   席应还想说什么,但只道出两字已戛然而止。   “嘎……嘎……”   生命随紫气的溜走而消逝,席应哮喘般呼吸两下,终于气绝!   “我的娘啊!”   辟守玄心胆俱裂,发狂逃跑!   左游仙、辟尘怎肯放过他,穷追而去。   天地无声,一片死寂,只有散花楼的废墟和滚滚硝烟,见证这惊世一战确实发生过!   “哇!娘刚才好可怕!……”   傅君婥瞬间的杀意徐子陵也感受到,一时间,他竟不敢上前说话。   范卓、朱粲欣然上前恭祝傅君婥得胜。   “傅小姐武功盖世,为武林除害,可喜可贺!”   “此战定会广为流传,为人所津津乐道。”   范卓拱手道。   “似这等恶人,留在世间只会是祸害,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傅君婥轻道。   “请傅小姐赏脸多留两天,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枪王”范卓殷切的道。   傅君婥这般的绝顶高手,谁不想结交?更不要说她是如此活色生香的一位绝色佳人。   “两位好意我心领了。我另有要事,失陪了。”   “小陵,我们走!”   “枪王”范卓名声颇佳,做了不少好事。傅君婥虽不喜被男人邀请,但也只是婉拒,没有给他脸色看。   “啊?………好的。”徐子陵连忙跟上。   瞧着傅君婥远去的窈窕美丽的背影,范卓、朱粲生出发自心底的敬慕之情。   月光洒满大地。傅君婥漫步在成都外的小径中,徐子陵紧紧跟随。   秋意浓,树木萧瑟,远方的原野上远远望去,有着数株参天大树,足有数十米高。   麋鹿、小兔在原野上奔跑着,不时传来几声狼嚎。   自击杀席应后,傅君婥从成都出了城,来到这里。她未有说徐子陵可以离开,徐子陵只好紧紧跟随。   傅君婥突然停下。   “娘?……您刚才是?”   傅君婥内心善良,悲天悯人。但刚才击杀席应时的强烈杀意和恨意却让徐子陵心惊不已。   要不是那熟悉的美丽脸庞,徐子陵都不敢相信那是傅君婥!   “小陵,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傅君婥回头一笑道。   “我……”   徐子陵呆了呆。   虽然他对傅君婥只是亲人般的关系,但还是在这动人心魄的美丽前面呆住了。   “不要担心,我还好。这不过是我的心结而已……”傅君婥脸上露出些许落寞。   傅君婥前世(就是那个转世前,身心皆为女子的傅君婥),21世纪都死的非常憋屈,   虽然她心性善良,但是无形中还是积压了对命运的不满!   为什么邪恶之徒可以横行霸道,而像她这般善良的人,却要悲惨的死掉!?为什么!?   因此这世拥有金手指,身怀强大力量的她,面对邪恶之辈时,这种不满和潜在愤怒便极易爆发!!比如在翠山镇外的破庙中,觊觎傅君婥美色的小混混;扬州城门,见傅君婥美貌,肆意打量,出言不逊,说“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的大汉卫兵。或立毙当场,或离奇暴毙于住所,或早或迟,均被她杀掉。   至于抢劫、焚烧山村的隋军,更是被傅君婥杀的曝尸遍野,小村附近如同修罗场一般!   原本傅君婥并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但因前后两世都死在恶人手上,导致她对邪恶之辈已经不存在怜悯,只想斩杀或者玩弄。   没有力量的善良,是那么可笑。如果光凭一股意志,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什么,前两世的她也不会死。   “娘?”   傅君婥还是首次露出这种神情,徐子陵不由有点心疼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可不想被男人心疼啊。下辈子变成大美女再来找我吧。”   傅君婥瞥了他一眼,轻笑了声,窈窕身形纵起,消失在银色月光下。 第449章 被宋缺惦记上了?   翌日早上,席应败亡于傅君婥手上的消息,以快的出奇的速度传至岭南!   宋家山城。   把席应死讯带到宋缺、寇仲面前的人,正是宋玉致!   只见她眉露喜色,向宋缺道,“今晨截到解堡主的飞鸽传书……席应昨晚被傅姐姐击杀于散花楼,亲眼目睹者尚有范卓和朱粲!”   “是娘?乖乖不得了!”   寇仲心中暗叹。   “傅君婥?难道席应的天罗魔魔功未臻大成?”宋智问道。   “智叔你太小觑傅姐姐哩。据范、朱二人覆述,席应已经练成紫气天罗至高心法,邪功惊人。只不过傅姐姐要厉害的多,她都没有受伤!”宋玉致目露倾慕、崇拜神色。   “什么?”   这下连宋缺也不能淡定了。   魔功大成的席应,她居然毫发无伤的把他干掉了!?   “好…..好一个傅君婥,恕我宋缺低估你了!哈…..”   宋缺微微额首,笑道。   傍晚时分,磨刀堂。   夕阳斜照,寇仲步入磨刀堂,赫然发现宋缺在二人高的黝黑的磨刀石前卓然而立。而磨刀石上,已经刻上了傅君婥名字!   寇仲心中一震,要知道天刀宋缺威震天下,近二十年以来,已经没有人有资格令他在磨刀石上刻下名字!   傅君婥更是唯一一个让宋缺把名字刻上磨刀石的女性高手,连阴后祝玉研都没有!   “阀主!……”   寇仲不由叫道。   “呵……少帅是否怕我和傅君婥交手?”   宋缺扫了寇仲一眼道。   “这……”   寇仲矗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傅君婥于他恩深似海,在他心中有着无以伦比的位置。但天刀宋缺却也对他十分器重、支持,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助他在刀道上取得重大突破,更许诺除了直接卷入战争外,在后援各方面全力支持他争天下!   他自然是不希望二人之间发生冲突。   “我宋缺本以为,女子于武道一途,永远无法和我们男子相比,但……傅君婥真是出乎我意料…..她才大你几岁而已啊。”   宋缺和席应交过手,他十分清楚紫气天罗大成的席应应该是什么水平。   就连他宋缺,在傅君婥这个年纪,也和她差的太远。   “我有这种感觉,即使我不找她,她也会找我的。”   宋缺从寇仲身边走过,来到磨刀堂门前,看向远方火红的夕阳。   传闻傅君婥对江湖征战,家国天下之事并无兴趣,难道她感兴趣的是……   成都城外,岷江。   虽已至秋季,但岷江两岸的树木却没有完全变黄,有些常绿的松、柏等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绿黄相间,显示出独特的美感。   飞鸟掠过长空,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大船。   大船内部大厅陈设华美,却透出非同一般的诡异神秘味道,闻采婷、旦梅、白清儿分别坐在两边花梨木靠椅上,正首的靠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仍处妙龄的女子。   她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正是阴后·祝玉研。   她的身前有一名婷婷而立,身着薄纱,身段极动人以及,美若精灵的绝色佳人,正是绝代魔女·婠婠。   “婠儿,你是说傅君婥数招内就解决了紫气天罗大成的席应?”   祝玉研面容微微有些凝重,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曾经和傅君婥交手,诚然此女非常棘手,迫使她当时不得不丢下上官龙退却,但因为要顾及慈航静斋和四大圣僧,她并未尽全力。   如果全力出手,她绝对可以拿下这个小辈。现在她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   这才离洛阳大战多长时间?这怎么可能呢?   “千真万确,师尊。这是我们在散花楼的眼线传过来的!”   婠婠肯定的说。   虽然席应魔功大成,但是他和阴后和差距还是很大,但傅君婥能在数招之间杀掉他,阴后祝玉研明白,傅君婥即使和自己有差距,也是微乎其微了!   完全无法理解啊!以她的年纪,功力怎可能高到这个程度的?   她冒出来不过也就是两年的事,如果说她天资卓越,为何两年前的她功力并不高,会被宇文化及重伤差点死掉呢?   “可恶!还是小看她了,如果在洛阳全力围剿她的话……”   闻采婷咬牙道,旦梅更是握紧了拳头,一脸恨意。   “我建议趁现在寇仲不在,全力剿杀她,若她只得徐子陵一个帮手,近期清儿功力又大有突破,我们全力出手的话……..”旦梅恨恨的道。   祝玉妍美目扫过婠婠,“婠儿的意见呢?”   虽然近日白清儿功力大涨,旦离婠婠还是略有差距,一时间婠婠阴癸派下任宗主的地位仍然稳固,但她已经隐隐感到了压力。   “此事不宜太急!辟尘反叛,辟师叔没有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旦无论如何,要先确认辟师叔是否在生,再做下一步打算。”   “再者,傅君婥虽是我圣门大患,又何尝不是其他人的大患,慈航静斋的梵清惠闹了一个灰头土脸,声望大不如前。安隆、扬虚彦也给她宰掉,我们面临静斋和邪王的压力小了许多,如果我们现在全力剿杀她,岂不是给别人占了便宜?”   婠婠美目环顾,轻轻一笑。   众人沉思不语。   良久,祝玉妍点头缓缓说道。   “不错,现在出手剿灭她,并非恰当时机,我观傅君婥此姝嫉恶如仇,而且性格高傲天真,所以才会和我们、石之轩的人乃至慈航静斋都发生冲突,哼!就算她天资如何惊人,如此目无天下,定会有她的苦头吃。我们就静等她和石之轩那家伙发生冲突吧,到时候一并解决了他们两个心腹大患!”   “婠儿,你给我密切监视傅君婥,尽量避免冲突,如有可能,向其示好,降低她对我们的警惕心。”   “婠儿明白!”   婠婠精灵般轻盈美丽的身姿消失在门外,闻采婷惊讶的道,“师姐,这......?” 第450章 独尊堡主女儿奴   “……我想这应该并非错觉,她和女子,特别是年轻女子交手时,往往会网开一面。我派人仔细调查了她过往的经历,发现她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和她交手的女子。无论是艳妮常真,清儿,甚或你们…….”   祝玉妍美丽绝伦的脸上现出不解又若有所思的神情。   宇文伤、曲傲、席应等人都死掉了,更不要说冒犯她的边不负。她究竟是为什么会放过女的呢?   无论如何,婠儿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到时候若她和石之轩或静斋,甚至宁道奇火拼,再伺机除掉她!   祝玉妍心中暗道。   独尊堡。   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仿佛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护城河环绕,给人以固若金汤的印象!   武林判官解晖的独尊堡贵为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确具江湖大派的气势。   这里也是李秀宁和傅君婥暂居之地。   傅君婥轻易杀死天君席应,名声大震!   事前她虽然擒获慈航斋主梵清惠,但此事乃她和傅君蔷、寇仲、徐子陵设计于白园埋伏所成,并非单打独斗。所以虽然武林对她佩服不已,但毕竟并非独立完成。   天君席应就不一样了,此人武功绝不下于飞鹰曲傲、宇文伤辈,而傅君婥竟只用了三招就将其杀死,毫发无伤,只是衣衫受损,其功力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她并非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而是年纪只有二十许的年轻高手!   四周花木环拱下,一年约四十的锦衣大汉沿庭院小径前行,来到一幢位于宁静角落的别致小楼前。   正是独尊堡管家方益民。   方益民拾及登楼,到了布置简雅的小厅门前,拱手道:“傅小姐,秀宁公主,主人有请,到西面四宜园一聚。”   正在和李秀宁闲聊调笑的傅君婥黛眉微微一皱。   她向来不喜欢参加男人邀请的宴会,即使解晖年级和石青璇的父亲石之轩相若,算是武林中的长辈。   不过因为李秀宁的缘故,她暂时住在这里,直接不去会否让别人有些不好看。   “傅小姐,主人知您不喜繁文缛节,故不敢惊动,只是徐子陵来了,才来请您。”   方益民接着道。   “噢?小陵来了?”   傅君婥微微一愣。   奇怪?这小子又来做什么呢?天君席应不是已经死了?   “嗯,我们稍后就来。”   傅君婥瞧了一眼眼前贵气俏丽的美少女,笑了笑。   李秀宁神态温和,没有出声,竟似默许傅君婥的做法。   如果徐子陵在,一定会大叹傅君婥的厉害,又一位美少女被她迷的晕乎乎。   实际上,自从百合系统升级,“百合光环”开启以后,傅君婥的模样更加美丽了,加上其独特个性和天马行空的思想,即使是同性,也很容易被她吸引。   在方益民的引领下,傅君婥、李秀宁沿庭院西行,穿过数个长廊,来到西面的“四宜园”。   “四宜园”,顾名思义,四季皆宜也。种满了四季常绿的花草树木.,一个不大的天地里,因地制宜,沿阜垒土,种植花木,建造亭榭,由此而出现多样且幽美的画面。   成群结队的锦鲤于水中嬉游,漾出一片迷离斑斓的光斑,仿佛天上的彩云降落于此。它们时而匿于的池底,时而跃出绿波,时而望着行人来往,极有灵性的样子。   宴会的地点在“四宜园”的中部,露天而设,中置三屏云石大开椅,东西对称各两列云石圆屏靠椅,解晖与独尊堡众人分坐,徐子陵则坐在解晖旁边,俏婢侍立一旁,又配以茶几、花几等物。   桌上已经放好了色、香、味俱全,足以让人食指大动的诸多菜肴,以及美酒、酒器。   “奇怪?什么时候小陵和解晖走那么近了?”   看见眼前情形,傅君婥心觉微怪。   见傅君婥、李秀宁过来,解晖热情的和她们打招呼,而徐子陵更是目色一亮,差点就要过来表示亲近之意。   傅君婥向徐子陵笑了笑,然后和李秀宁一起在徐子陵、解晖对面坐了下来。   美丽绝伦的异域佳人和贵气俏丽的高门少女,立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特别是君婥之美,如梦似幻,一时间除了久经江湖,且见惯美人的解晖,其他人都有些心跳起来。   解晖倒是还好,因为他早已钟情碧秀心,傅君婥是晚辈,且和碧秀心的美丽,风格不同。所以即使面对如此佳人,他亦不乱分寸。   解晖看上去颇为高兴,拍着徐子陵的肩膀,交口称赞,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徐子陵却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频频向众人敬礼。   “诶?他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怎么回事呢?本来小陵和解晖,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吗?……”   傅君婥回想大唐原剧情,根本回忆不出徐子陵和解晖会有什么关联。   这其实是她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本来寇仲的老婆是宋玉致、徐子陵的老婆是石青璇,可现在都被她这个“娘亲”掰弯了,喜欢上了她,寇仲、徐子陵本就是大唐世界的气运之子,即使比不上傅君婥这般bug,但以其杰出,怎会丝毫没有女人缘。   解晖就盯上了徐子陵。   早前在徐子陵调差青羊肆时,被影子刺客徐子陵偷袭,全力追赶仍被他逃掉,正欲前往相助和安隆决斗的候希白时,就惊动了前去上香的武林判官解晖。   解晖马上现身示好,表示照拂之意。   他身为四川三大势力之首的独尊堡堡主,如此纡尊降贵,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因解晖有一女曰解晓玲,自小生的千娇百媚,美丽非常,加之才华出众,因此也眼高于顶,对一般男子都不假辞色。   在这个时代,婚姻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解晖虽有数子,但唯有这一女,视若掌上明珠,任她挑选。未想挑来选去,年纪竟渐渐大了,如今和宋玉华同龄的她仍待字闺中,解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颇为忧心。   解晓玲常说,除非是寇仲、徐子陵、多情公子候希白这样的年轻俊彦,否则她绝不将自己轻易许人。   徐子陵确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他怎肯放过呢?   虽然徐子陵比女儿小些,也顾不得了。 第451章 醋意大发   “诶?坐在小陵旁边那个女孩子挺漂亮的,只是似乎比小陵大一些…….”   傅君婥发现徐子陵左首处坐了一个颇为美丽的女孩儿,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只见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十分秀美,个子颇为高挑,约在1米7上下,身材很好。她身穿白衫,头发上系了条金带,虽是女孩儿,却隐约让人觉得内心颇为坚定的样子。   “傅小姐,小陵。快尝尝老夫从西域带来的黑珍甜酒。”   解晖亲自上阵,为傅君婥和徐子陵斟酒,粗豪的脸上挂满笑意。   “此乃酒中极品,酒色晶莹明透,闪亮生辉,醇厚甘美,甜酸可口。   喝后生津怡神,暖胃补肾,滋补强身,什么虚汗、盗汗、神衰、阴竭,都酒到病除!”   “世上竟有如此好酒?”傅君婥食指大动。   “当然,若非老夫得到一批天竺来的黑珍珠米,亦酿不出这种酒来,故只给亲朋好友品尝。”   怎么回事?独尊堡众人心中非常惊讶,武林判官解晖在四川中的地位,可谓泰山北斗,即便宋缺、宁道奇来了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竟亲自为傅君婥和徐子陵斟酒?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傅君婥光芒耀眼到让人无法逼视,但她毕竟是晚辈,没有道理让解晖这个样子的,徐子陵就更不说了。   众人中心思机灵的,瞧了一眼徐子陵身边的解家大小姐,心中闻出些味来,难道说……   傅君婥选择性的忽略了解晖说的啥“亲朋好友”。   解晖当然没资格和她做朋友,但这黑珍甜酒可是货真价实。   美酒,傅君婥从不辜负。   数杯酒下肚,傅君婥已经带有微微酒意,俏脸泛起一丝红晕,娇翠欲滴,动人无比。一边还晃着脑袋和众人侃侃而谈。   “哇!傅姐姐好爽快,虽是女孩儿,怎么想喝就喝?”   李秀宁看傅君婥模样,无比羡慕。   她出身高门大阀,规矩多的很,哪里有傅君婥这般洒脱?   解晖心中也颇为惊讶,早就听说傅君婥行事任性,今天一看果然如此。酒好就喝,对人不爽的怼。   她骂梵清惠“臭尼姑”,了空“秃驴”的事,早已经传遍武林,被她挫败的梵清惠和了空都成了笑话。   似傅君婥这般的绝色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风华绝代的碧秀心,慈航静斋的师妃暄、空谷幽兰的石青璇,但都会自重身份,或多或少有些矜持。   但是她,倒好像完全不会防备别人……特别男人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这性格实在太独特了!   解晖心中虽然疑惑,但今天请傅君婥来,主要是因为徐子陵无父无母,傅君婥虽年纪只得做他姐姐,但在他心目中却是亲人和娘亲一般。   这小两口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两口的长辈自然要到场。   经解晖穿针引线,解晓玲见了徐子陵后,果然一头扎进情网,徐子陵这个在感情上超不主动的小子,很便边倒在了解晓玲的攻势之下。   傅君婥现在却还蒙在鼓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她的世界里都是各色美人儿,哪里有空去理两个臭小子的私生活。   而且解晓玲美则美矣,但是傅君婥见过的绝色佳人何其多也,自己的模样也见惯了,自然胃口也是高得多,对解晓玲不是很为意。   傅君婥酒意有些涌上来,她端着酒杯,向一个美人走去。   那美人宋玉致虽有八分相似,但发饰、衣饰却全然不同,而且年长一点,充满成熟、贵气的少妇味道,正是宋玉致一母同胞的胞姐,解晖的儿媳——宋玉华。   解晖的儿子解文龙娶了宋缺的女儿宋玉华为妻,两人是亲家。   虽然傅君婥阅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儿,但宋玉致是她在大唐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美人儿,在她心中有着独特地位。   宋玉华是她亲姐,那可不就是小姑子,必须好好相处啊!   傅君婥上前给宋玉华敬酒,姿态可亲,全无平时的傲气。   宋玉华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名满天下的傅君婥啊!   像她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先敬自己?   不是先应该敬独尊堡主解晖吗?   解晖神色有些尴尬,傅君婥完全不叼他,上来直接就给自己的儿媳敬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刀宋缺也太有面子了吧!   傅君婥又敬了下管家方益民,因为她觉得他办事非常认真负责而且可靠,让她和李秀宁在独尊堡里住的挺舒服。   方益民也是呆了,生平第一次有一个绝色美人儿这样向自己敬酒,而且身份地位悬殊的很。   “方叔,你不喝,我可不高兴啦!”   傅君婥黛眉微皱。   方益民赶紧一口干了,傅君婥才笑了起来。   傅君婥经过解晖旁边,只是点头微笑示意了下,并未敬酒。   她向来不喜欢男人,特别老男人,不过现在毕竟住在别人这里,给点薄面而已。   到了徐子陵旁边,傅君婥低下头笑道,“你小子打什么哑谜?什么时候和解堡主关系这么好了?找个时间给我从实招来。”   徐子陵脸一红,有些心虚的模样。傅君婥从席后绕了过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搂着李秀宁的腰肢给她夹菜。   李秀宁微微有些脸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姐姐竟也毫不顾忌。   虽然她也是女孩儿,还是绝色大美女一个,这样会不会也太亲昵了一点。   “!……她头脑中竟全无阶层观念,对我和下人也一视同仁!…..”   解晖经历的风浪何其多,立即明白傅君婥心中状态。   那是一种从心所欲,万事发自本心的状态。   除了三大宗师、四大圣僧等极少人,他从未见过有人是这般状态。   解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羡慕的感觉,因为即使是他,也办不到。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还是和自己女儿一般的年轻女孩儿,自己真的老了……   虽然傅君婥行事风格特异,但解晖什么也没有说。   开玩笑,就算她不是徐子陵的“娘亲”,她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第452章 诱骗平阳公主   再说,正常男人怎会因为这点事苛责如此美人?若不是他心中早已有了碧秀心,年纪又差的太多,换了年轻时候的他,搞不好都早就动心。   解晖不在意,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   解晓玲瞧了徐子陵一眼,他正目不转睛的望向傅君婥,眼中满是倾慕。   解晓玲握紧了白皙的拳头,心中愠怒。   徐子陵说的最多的,便是他的这个“娘亲”。   她有多美,多善良,多有本事。   明明这么年轻,年纪只能做徐子陵的姐姐,却称什么母子?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勾人。   徐子陵满脑子都是她,可恶啊!   成都,太城城西,依山而筑,远离人烟的道观——青羊肆。   青羊肆乃成都名胜,据传当年太上老君曾与人相约于此见面,这座道观于是名闻遐迩,成为道教圣地。   傅君婥、李秀宁来此游玩。   “看向雨田尸骸,离破碎虚空只差一线,非常可惜。不知除了惊雁宫,还有没有什么破碎虚空的线索……”   傅君婥看着青羊肆堂内供奉的太上老君像,思索着。   大唐世界与二十一世纪不同,在现代社会,无论如何保养,吃何种食材,都不可能达到如祝玉研这般青春常驻的现象。   那可不仅是外表年轻,而是连体内都充满生机,身体机能和青春妙龄时没有多少分别!   内功竟有如此神奇效果!   正常人类的极限寿元是120岁,年过古稀之后便衰老,而宗师级高手不仅外表年轻,身体机能的衰老程度也非常小,其证据就是宁道奇、傅采林年过百岁仍保持强悍战力,依然对江湖、天下保持着巨大的威慑力。   但他们的寿元也和长寿者相若,如果不能破碎虚空,再过一些年月便会寿终正寝,不能突破人类寿元极限。   据傅君婥估计,在宗师级高手进入真正衰老期后,他们才会衰老加速,战力急剧下降。   这种现象,岂不非常像《七龙珠》里的赛亚人吗?   进入先天的高手,青春期很长,直到生命的最后才急速衰老。   如果功力被废,他们也会也常人无异,六十岁便进入开始衰老……   老君当年骑青牛西去,化胡为佛,留下五千字《道德经》,在人间传下道统。   是否有什么洞天福地,可以找到破碎虚空,成仙成圣的机缘?   “傅姐姐,你在想什么?”   李秀宁拉了拉傅君婥衣角。   傅君婥瞧了这美貌贵气的李阀大小姐一眼,笑道,“秀宁,你想不想青春常驻?”   “想!当然想了!”   李秀宁美目一亮,神情雀跃,随即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傅姐姐,以你的武功,大约过个二、三十年也会非常漂亮吧,我……哎……”   傅君婥看李秀宁这样子,心知她为自己功夫不好而沮丧。大唐世界中,一般功力越高,越能保有年轻貌美,就看阴后祝玉研年过六十,却看上去美丽绝伦,只像是婠婠的姐姐就知道了。   不过修炼到宗师级别需要天赋和机缘,否则即使一辈子苦练,也难有效果。   再说练功辛苦,非是意志坚定的人,根本坚持不下去。   似李秀宁这般出身高门大阀的世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环境优渥,除非如独孤凤般天生对武学感兴趣,一般武功都不是太高。   即使独孤凤,其武功也和婠婠、师妃喧大有差距。   “秀宁,原来你想提高功力,然后能保持年轻貌美吗?……”   “但是,练功又非常辛苦。”   李秀宁撇了撇嘴,皱了下好看秀挺的鼻子,“我又不似姐姐这么有天分,恐怕练的累死,也是终身窥宗师无望,再说,真的很辛苦呀!”   听到李秀宁这么坦诚,傅君婥“噗哧”一笑。   “哼!傅姐姐你还笑我……”李秀宁嘟起嘴。   傅君婥是天才中的天才,即使天资聪颖如她,和她也有非常大的差距,开始她还挺好胜要比一比,毕竟都是年轻女孩儿,后来发现连她擅长的政事军略,她都比不过傅君婥的时候,她就放弃抵抗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从不练功,又不看书。她真不知道为啥傅君婥的满腹经纶和超强武功从何而来。   “秀宁,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   傅君婥纤手挽上李秀宁的柳腰,在她挺翘的某处上摸了一把。   平常女孩儿,练武当然非常辛苦,但是和自己一起就不一样了。   毕竟“百合光环”可不是白给的呀。   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即使是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也十分恐怖了。   李秀宁俏脸一下红了,“傅姐姐你……”   虽然这是青羊肆后山的小密林,四下无人,但傅君婥怎么能……   其实从认识傅君婥开始,她就挺不老实,别说盯着自己看,牵牵小手,挽挽腰肢,都是家常便饭。不过李秀宁心想这是女孩子之间正常的亲昵,也没多想。   毕竟傅君婥是这样美丽,如果论美貌,还要在自己之上,她哪里会多心。   可是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再亲密,怎么会摸自己的那里呀!?   李秀宁慌乱的想要挣扎,但傅君婥的手臂虽然纤细,白皙如玉,但是力气很大,李秀宁根本挣不脱。   “成为我的人,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傅君婥挽着李秀宁转了一圈,纤手突然撑在她后方的一棵大树上。   清澈美目凝视着李秀宁,声音清脆又魅惑。   “你……你的人?”   李秀宁羞红了脸,心中不解又困惑。   她对傅君婥是很有好感,但她是女孩儿呀,成为她的人是怎么回事!?   看见李秀宁的懵懂天真又美丽的模样,傅君婥却是再也忍不住,她抬起李秀宁红扑扑的小脸,吻了下去。   “唔……”毫无准备的李秀宁大脑一片空白。   傅君婥紧紧拥着李秀宁,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微微的挣扎,一手环树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抱的更紧,她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已闭上双眼、仿佛享受着的傅君婥,也闭上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   秋意浓,枫叶如火。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旁若无人,开始了姬情的百合。   …………… 第453章 徐子陵你喜欢傅君婥吗?   李秀宁整理好衣物,看着眼前高挑美丽,有着水蓝色头发的绝色佳人,心情复杂又羞耻。明明也是女孩子,傅君婥为什么………!?   刚才的感觉,真是…….好丢人!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似乎挺主动!   “喏。滋味还不错吧。什么柴绍什么的一边去啦!”傅君婥上前拉住李秀宁的小手,挽上她的小腰,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樱唇中吐出魅惑的声音。“舒不舒服?臭男人有什么好。”   ………   两人又亲昵了会,过了半天,李秀宁方才离去。   “不知羞,又在外面野战,不怕给人看见吗?嘻嘻……”   傅君婥左手无名指上有着百合花纹样的晶莹戒指突然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一个13.4岁甜美少女的声音在傅君婥的脑海中响起笑道。   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傅君婥眼前。   力量:97,速度:99,敏捷:99,体质:96,潜能:66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7式)   天魔秘(第16层)   剑典(前4式)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高级)   夺命簪(中级)   音杀之术(高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即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进阶,宿主推倒(或被逆推)的原著美女超过十人,分别为宋玉致、单婉晶、商秀珣、白清儿、沙芷箐、傅君瑜、傅君蔷、素素、沈落雁、师妃暄、石青璇,   得到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哼!要你管啊……”   傅君婥俏脸一红。   她一时情热,在野外就把李秀宁吃干抹净了,才没有多想。   这样确实有些刺激。   要是有人出现,她绝对把他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傅君婥又和系统绊了几句嘴,朝充满烟火气息的城内走去。   这次算是相亲联谊会或者家长见面会是愉快的结束了,所以傅君婥、李秀宁才会去青羊肆游玩,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徐子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独尊堡,花木环拱,景致秀美的小院中,解晓玲正神色愠怒的盯着徐子陵。身穿白衫,头发上系了条金带的她身形高挑,英姿飒爽,只是眉眼间的愠色怒意,让人有点不敢接近。   “什么啊?怎么了晓玲?”   徐子陵有点懵。   自从他和解晓玲认识以来,解晓玲从没有这个样子,怎么突然?……   “你老实回答我就成!”   “好,好……”   徐子陵也不知解晓玲因何生气,只好点点头。   “徐子陵,你对傅君婥什么感觉?”   解晓玲美目逼视徐子陵。   “她是我娘啊,什么什么感觉啊?”   徐子陵还是有点懵。   也难怪乎,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哪里知道女儿家的那些小心思。   “母子?哼!……她才大你几岁啊?”解晓玲冷哼一声。   这个傅君婥,胸da屁股翘,个头又高挑,一脸狐mei,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专门迷惑男人。   传说死掉的李密、宋阀的宋师道,多情公子侯希白、都和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收了徐子陵和寇仲做儿子,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晓玲,什么啊?你对娘有什么意见?”   徐子陵还是懵逼状态。   “我看不惯她和你这么亲昵!还过来低头和你笑,胳膊都快放你身上了!”解晓玲嘴巴一努,转过头去。   徐子陵一愣,猛然意识到解晓玲居然在吃傅君婥的醋!   他心中不由啼笑皆非,他和寇仲与傅君婥的关系可昭日月,哪里是和她想的那样?   “晓玲,她是我娘啊,是我的亲人,亲密一点自然正常,难道你娘不会向你笑吗?”   傅君婥有百合倾向,喜欢女孩儿,极少向男人笑。他和寇仲是例外。   这也说明她根本没把他们当男的,只有亲人之间会这样。   虽然现在的傅君婥是21世纪的灵魂穿越而来,可是前世经历也对她有影响,自然对徐子陵和寇仲与别不同。   “我不信!你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   解晓玲咬了咬唇。 第454章 被泼污水了?败犬好恐怖!   在她看来,徐子陵望向傅君婥的目光都是爱意和倾慕,经常提她,而且对她言听计从,这不是爱她是什么?   虽然她是独尊堡大小姐,生的又美貌。但那场宴会,傅君婥简直把她衬的和土鸡一样,而且徐子陵还一直看她,这不能不使她怒火中烧。   “哎,晓玲。我和娘真不是那种关系!”   徐子陵无奈的摇摇头,他不知怎么解释。   “还娘?你娶她好了!”   “………”   徐子陵最近烦死了。   无论他怎么解释,解晓玲都不相信他和傅君婥之间的关系,固执的以为他喜欢傅君婥。   他当然敬慕、爱戴的傅君婥要死,但是并非男女之情啊,她怎么不明白呢?   徐子陵生性淡泊,从来不会主动追求女孩子。原剧情中无论是他和石靑璇、婠婠、沈落雁之间的情愫都是女孩子主动,和师妃喧之间虽然貌似他主动了些,但是其实是因为师妃喧用了极之高明的勾人手段。   连石之轩、宋缺都抵受不住这种诱惑,何况徐子陵?   他开始觉得解晓玲有些变了,本来不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的,怎么现在变得那么竭斯底里和麻烦。   其实是他不明白解晓玲这种女孩子的心理。   以出身论,她确实是独尊堡大小姐。以才华论,她确实通晓些诗词歌赋,古代掌故,知识面也比一般士族广些。以容貌论,她也确实称的上美丽。   但是她想要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呢?无论是寇仲、徐子陵、侯希白,都是心怀天下,胸中有道的人,和她的差距其实很大。   解晓玲眼高于顶,多年独身,就是为了挑选意中人。当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和徐子陵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允许任何人做他们的绊脚石,连一丝的可能性也不要有。   所以她才对傅君婥这样在意,因为傅君婥和徐子陵关系亲密,而且太美太出名了。   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几天后……   傅君婥正在“冠沐春”洗澡,李秀宁急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秀宁怎么了?”   傅君婥从温热清澈的池水中站起,美好的身姿展示无疑。   在女孩子面前,她总是很不要脸的。   这段时间里,她和李秀宁早就很亲密了。   李秀宁脸色红红的答道,“傅姐姐,糟了。现在成都全城都说你和徐子陵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手中的浴巾差点滑落。   “是的,传的好难听,说是……说是连孩子也生了!”   李秀宁尴尬的将这消息说出口。   傅君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都是什么啊!   她连忙换好衣服,和李秀宁走出了“冠沐春”。   果然听到行人在指指点点。   “哇!就是那个傅君婥吗?生的可真美!好像仙女啊!”   “喂,人家都是三个孩子妈了,你还在瞎想什么?”   “你说真的啊?”   “真的,是分别和寇仲、徐子陵、宋师道生的,也难为她,现在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下一个不知生谁的啊?”   “霍霍霍……好放荡啊!……外表真是看不出来啊。”   傅君婥听到这些,脸一下涨的通红,羞的快要炸了。   是哪个混蛋在造谣!!   傅君婥白皙的拳头紧握,气的有些发抖。   “傅姐姐冷静!”   李秀宁连忙跟上去急道。   她知道傅君婥要发飙了。   “给我闭嘴!!”   傅君婥咬牙切齿的道,接着身形一闪,就看不见了。   李秀宁抚额,她知道要糟了。   “冠沐春”的客人,多人被打至重伤,傅君婥气冲冲的离开。   第二天。   独尊堡。   “嘿……傅君婥有苦头吃了,叫你勾引徐子陵。”   解晓玲得意的摇着扇子在清澈水池边走着,她远望天空,一片蓝天,阳光灿烂,照耀规模宏大的独尊堡。   她的心情也如阳光一般明媚。   她叫人放出消息,现在傅君婥的名声应该已经臭了吧。   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这浪蹄子胸da屁股翘,个头又高挑,一脸狐mei的样子,谁知道她是怎么诱惑徐子陵的?   有人还见她带过多情公子的美人扇,真是好不要脸。   “小姐,我们就这样放消息出去,我担心傅君婥报复!”   贴身丫鬟小洁担心的凑近解晓玲,小心翼翼的说。   “怕什么呀?阿福他们几个做事很稳,再说就算这事捅穿了又怎么样?天刀宋缺都要给我爹几分薄面,她傅君婥敢动我?”   解晓玲满不在乎的说。   她是独尊堡主解晖的独女,自小受解晖宠爱,养成了非常任性的性格。   一般出了任何事情,解晖都能给她摆平,她心中,父亲就是无所不能的。   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踢到钢板了。 第455章 傅君婥怒了!   成都城西的“仙留楼”中,正在闲聊的徐子陵和侯希白听闻和关于傅君婥的谣言,只觉心头火起。   是哪个混蛋在胡乱造谣,败坏她清誉!   “子陵兄,你想想在成都,有谁可能去这样中伤她?”   侯希白凝眉说道。   “我想想……”   徐子陵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许多事情。   最后渐渐汇集到解晓玲对傅君婥充满敌意的脸上。   是她?不会吧!   ...........   解晓玲原本给徐子陵的印象挺好,但自从那次“家长会”以后,便开始吃傅君婥的醋,变得越来越不可爱。   其实并非变得不可爱,而是这是她的本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的年纪也没嫁出去。   能和徐子陵在一起是她梦寐以求,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很甜蜜乃人之常情。   长得漂亮,家世也这么好,还一直剩着,是有问题的。   不过每个女儿,在父亲心里都是小天使。旁人即使知道,也不敢和解晖说。   连性格不错的徐子陵,都开始有些烦她了,但是他还是不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   “我看解晓玲大有可能,子陵兄,我……”   侯希白望了一下徐子陵,欲言又止。   “侯兄有话请只管讲。”   徐子陵微微点头失意。   “因为晓玲和你的关系,此事我不好插手,但是傅小姐被这样造谣中伤,毁她清誉,我很愤怒。”   侯希白神色微怒。   “侯兄放心,若此时真是晓玲做的,我绝不姑息,我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娘的!”   徐子陵握紧了拳头道。   “徐兄你是要?……”   “这等善妒,心胸狭隘的女子,岂是大丈夫的良配,就算得罪解晖,我也不会要她了!”   徐子陵坚定的说道。   独尊堡。   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仿佛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护城河环绕,给人以固若金汤的印象!   傅君婥走过吊桥,越过堡门,她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天机阁”消息何等灵通,她很快打听出了造谣的人是谁,竟是解晖之女解晓玲。   眼高手低,性格糟糕的剩女,居然敢来惹她?   胡乱编什么消息,竟说她,竟说她……   想起解晓玲造谣说自己和三个男人生了三个孩子,其中还包括小仲、小陵,她就恨不得抽死她!   今天她一定要拆了独尊堡!!   贵为客卿,门卫也不敢拦她,只是私下窃窃私语道:   “祸事了,这下糟了啊!”   傅君婥的风流韵事早已经传遍全城,卫兵岂能不知,只是看傅君婥今天脸冷成这样,明显是来找茬的,难道这事是独尊堡的人干的吗?   卫兵心头都浮现出一个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的秀美女孩的身影。   他们不是笨蛋,徐子陵和解晓玲的事早传的沸沸扬扬,要说谁敢在名满天下的高丽罗刹女身上造谣动手,大概只有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这下惨了!   “傅君婥小姐好。”   独尊堡庭院内,一位年约四十的锦衣大汉出来迎接,上前向傅君婥行礼。   “方叔,我要找的不是你,请让开!”   心知此事和方益民无关,傅君婥没有对这个让自己颇有好感的管家动粗,只是语气冷了些,示意他让开。   “哎,傅小姐………”   方益民叹了声气,也不敢阻拦,只好放傅君婥一路过去了。   这些天,外人不知道。独尊堡的人对大小姐不满傅君婥一事,可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敢劝。   解晖外出了,还有谁敢管她?本身解晖就疼她疼的不行,天大的篓子都给她抹屁股。   这次怕是罩不住了。   傅君婥虽然人很好,一点架子也没有,迄今他对傅君婥给他敬酒一事记忆犹新,但还是非常有脾气的,他现在只好祈祷傅君婥出手轻一点。   哎,不会出人命吧?   方益民越想越怕,站在原地呆立了一会,还是咬咬牙,朝解晓玲的住的地方去了。   傅君婥穿过几个曲曲折折,途经风景秀丽的小院的长廊,到了一处雅致小院处。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用路相接,山石点缀,整个院落花团锦簇,玲珑剔透。后院架满蔷薇,院中有一清澈水池,游鱼处处。   别院的桃树间,一条铺以信白石的花径蜿蜒通向白石砌造的小楼前,从二楼阳台上垂下翠绿攀藤爬伏,底层的曲廊围栏伴著海棠碧桃,冰花格子窗的窗槛上漆著浅浅的蓝,糊窗的棉纸则如雪花般白,远远望去,极是优雅。   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秀美而高挑,身材颇好的解晓玲正在贴身丫鬟的陪伴下在池边赏鱼。她身穿白衫,头发上系了条金带,这是她喜欢的打扮。   “呵呵……解小姐好兴致啊!……”   傅君婥不屑的嘲讽道。   眼见傅君婥到来,解晓玲一愣,随机有些紧张,她尽力平复情绪道,“傅小姐到此有何贵干?”   “明人不说暗话,为何中伤于我?”   傅君婥盯着解晓玲,露出凌厉目光。   她向来不会这样对女孩子,但是解晓玲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声誉、贞洁视同性命。她这样大肆抹黑自己,行为太过恶劣,很有可能会害的她被人人唾弃,终身没有男人要。   虽然男人什么的对她没什么用,还觉得有些恶心。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喜欢女的,如此作为,只能说明此女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真是可恶!不过和徐子陵说了几句话,竟惹来这样的事。   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女的!   “什么中伤啊?傅小姐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解晓玲看到傅君婥的目光心里有些发颤。   她自然是听过傅君婥的事情,那可是超级高手!   就算比不过她爹,应该也相差不远。   “哼!……还要口硬,我要把你抓回去慢……慢询问。”   傅君婥白皙的拳头捏紧了,俏脸神色愠怒的不行。   她决定不使剑,也不使掌,直接用拳头暴揍解晓玲。   这个女的实在太可恶了!她从来没有这种冲动! 第456章 你怎么教女儿的?   傅君婥刚欲上前擒拿解晓玲,突然一个魁伟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刚从城外回来的独尊堡主·解晖。   城内关于傅君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她已经是三个孩子妈了,是分别和寇仲、徐子陵、宋师道生的,都指她私生活不检点,现在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勾引男人。说是又已经怀孕,孩子父亲是候希白之类,传的极之难听。   解晖心里一下堕到了冰点。   知女莫若父,这等事情,肯定是解晓玲干的!   那天宴会以后,他就发觉解晓玲情绪不对,以他多年江湖历练,傅君婥和徐子陵绝非男女关系,他还宽慰过解晓玲。   哪里知道刚出去办个事回来,就闹成这样!   “傅姑娘请住手!”   远远在空中时,解晖就看到傅君婥已经进入解晓玲住的小院,就欲出手,解晖情急立刻上前阻拦。   “爹!”   解晓玲惊喜的躲到解晖的后面。   就是造谣中伤你又怎么样?在她看来,解晖来了,一切就安全了。   “解堡主,你教的好女儿!我傅君婥哪里对不起你们,要这样造谣中伤我?”   傅君婥上前一步,眼睛泛冷,逼问道。   “请问傅小姐有何证据,此事是小女所为?”   解晖硬着头皮道。   虽然他知道这种蠢事,大概也就他的宝贵闺女做的出来,但对此还抱有一丝期望,万一是别的傅君婥的什么仇家做的呢?   “哼!….”傅君婥冷哼一声,丢出一块青色平民衣料。   解晖顿时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他认出这是独尊堡小伙计阿福身上的衣服料子,必然是解晓玲指使他造谣,然后阿福已经被傅君婥抓获控制!   解晖艰难的开口,“玲儿,此事是你做的吗?”   事已至此,解晓玲也难以抵赖了,但是她仗着有老爹疼爱维护,还是跋扈的说,“是又怎么样?谁让她和我抢徐子陵?哈,她现在名声这么臭,看徐子陵还敢要她!”   “玲儿住口!……”   看傅君婥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解晖连忙喝止解晓玲。   解晓玲不情愿的努努嘴,朝后退了退。   “女不教,父之过。解晖你不是第一天来混江湖,此事你说怎么解决吧?”   傅君婥冷声道。   “此事确是小女不是,解晖诚信致歉。”   神态霸道,威严慑人的解晖罕有的低下了头,向人赔不是。   一方面此事确是他女儿做的不对,另一方面他不得不赔礼,因为他不确定他的罪不的罪的起傅君婥。   “爹爹,你…..”   没等解晓玲说完,傅君婥美目扫过父女两人说道。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姿态清冷,目光凌厉,饶是老江湖解晖,心里也不由微微一颤。   “我竟被一个晚辈盯的心惊……警察又是什么?”解晖又惊又不解,只好再次放低姿态道,“如何傅小姐才能消气,请明示。”   “爹……”   解晓玲撒娇的话还没说出来,傅君婥身子闪了一下,消失不见,接着挥手就是一个耳光。   只听“啪”的一声,解晓玲高挑漂亮的身躯直直飞了出去,一头扎进院落后方的蔷薇从里。   女孩儿的脆声痛呼传来,显然脸已经被打肿,而且身上都被树枝刮破了。   “傅小姐,你!…..”   解晖万料不到傅君婥会突然出手,根本不及防备,解晓玲一下被重重的一耳光扇了出去,他想接都没办法。   “嘴太贱了!必须教训下!”   傅君婥俏脸神色冷的吓人。   她向来不打女人,但是特别贱的除外。   比如这个解晓玲。   她居然还出席那种宴会,看来是她太好说话了!   “小女确是有错,傅小姐解气多了吧。”理亏在先,而且傅君婥武功非常高让他很忌惮,他只好强忍对女儿的心疼继续息事宁人。   要知道自从女儿出生,他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指头。   解晖有三个儿子,但只有这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   “哈,一巴掌就完了?现在我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解堡主难道让我把这些不明真相的世人都杀了吗?”   傅君婥看了眼自己白皙秀美的手掌。   由于刚刚掌掴解晓玲,还有一些女孩子的温度留在上面。   这是她第一次对女的这么狠,即使是调~教白清儿,也没有像这样。   “解晖必定昭告天下,说此事是有人造谣中伤傅小姐,给傅小姐恢复名誉,并给独尊堡附近三个庄园给傅小姐作为赔偿。”   解晖咬咬牙道。   他出了血本了。   独尊堡附近的庄园,土地肥沃,是种植庄稼、莱蔬、果木、药物、桑麻和饲养牲畜的场所,,其范围广大,包括山、水、泊在内,此外,还有耕种田庄土地的劳动者,这些都属于傅君婥所有,相当于她的部曲。   “呵…….解晖你为了你那宝贝女儿,真的什么都肯出。”   傅君婥轻笑了声道。   这真是女儿奴到一定境界了。   “可惜……作为成年人,必须承担她该承担的责任,解晖你能护她到几时?若不是你这般溺爱,她不会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更不会…….惹怒我!”   傅君婥冷眼看向远处蔷薇从里仍在shen吟,动弹不得的解晓玲。   “必须她亲自向天下道歉,而且要亲自承认,她之所以多年不嫁人,就是因为喜欢和年轻男子厮混,因为一嫁人就要被束缚住了,而且已经多次duo胎了。”   傅君婥樱唇亲启,话语的内容简直让解晖父女心惊肉跳。   “傅小姐,小女有错在先,哪怕你要解晖昭告天下,甚至把半个独尊堡给你,都无不可。”“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我不可能接受这条件!”   解晖牙齿咬的咯嘣响,眼睛也有些红了。   他明白这样对解晓玲意味着什么。   “这样不过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想想解小姐都造谣中伤了些什么内容?我如果不辩解,还有脸出来江湖走动吗?不若一辈子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不出来算了!”   “必须接受我的条件,否则,我就拆了独尊堡!”   傅君婥寸步不让。 第457章 独尊堡,今日从武林除名!   确实传的太过分,说她已经是三个孩子妈了,是分别和寇仲、徐子陵、宋师道生的,私生活极为不检点,现在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勾引男人。说是又已经怀孕,孩子父亲是候希白之类,太过难听以至于她现在在成都都有把指着她窃窃私语的路人杀掉的冲动。   可理性又告诉她,他们不过是不明真相,不可以真的杀了。   “傅小姐不要逼我!”   解晖如同一头雄狮般护在解晓玲身前,浑身散发强劲气势。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和这大美人大打出手,他对傅君婥不无好感,但是无论是谁,要动他女儿,除非从他尸体上跨过去!   “呵……独尊堡今日要从武林除名了!!”   傅君婥美目泛起厉色,御虚宝剑出鞘!   “快带晓玲走!”解晖沉声对女儿的贴身丫鬟凝翠说道。   他十分明白,傅君婥的厉害,绝对不能以年轻高手目之。   即使是他,也得打起十分精神。   小院”轰”的爆开,瓦砾四散,树木花草乱飞。   “果然打起来了!……”   远远的在独尊堡外围的徐子陵、候希白心头一凛,心知傅君婥必已经和人动手。   那人必定是解晖,因为独尊堡中,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资格。   “抢占天元第一星!”   奕剑起,剑光暴涌,向解晖刺去。   解晖能和宋缺攀上亲家,必有过人之处,傅君婥估计他说不定比天君席应还要强上一些,所以出手时比起席应,更多出了几分力。   “七杀拳!”   解晖雄躯散发强猛绝伦的气势,寸步不让,功聚双拳,竟能和傅君婥剑锋相抗,两人火拼处,发出类似金铁交击的声音。   “这解晖有点门道,怪不得宋缺会和他攀亲。”   是否真材实料,一试便知。席应号称“天君”,又自以为魔功大成,吓人的狠,结果在傅君婥面前几招脆败。固然是因为傅君婥之强,另一方面,也因为天君席应言过其实。   傅君婥知解晖可能有两把刷子,刚交战,出手便是奕剑术,没想到解晖竟能硬抗。   解晖则更为吃惊,要知道他于七杀拳上的造诣足有数十年火候,可说是除了宋缺等大宗师级人物外,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竟被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压制?   徐子陵和候希白心急火燎的往独尊堡内赶,守卫根本拦他们不住。   他们也不敢拦,他们知道徐子陵和解哓玲的关系,算是半个姑爷。   他们和解哓玲一样,还是高估了解晖,并不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徐爷不好了!傅小姐和堡主打起来了!”   方益民急急从解晓玲所居的小院的方向跑出来,神色沮丧又担心。   因为解晓玲中伤傅君婥,还有应该是没有沟通好,结果双方大打出手。   “距离近百米战斗的余波都这样厉害,散发的罡气都可以折断树枝!…..”   两人举目望向周围的大树,只见大树的树枝被两人交战散发的罡气余波波及,树枝摧折,纷纷从高处落下。   “方叔,娘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若此事真是解小姐所为,我不能做任何保证!”   徐子陵向方益民点头示意,接着就和候希白一起向解哓玲住处冲去。   “哎……”   方益民暗叹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能为力。   徐子陵的步伐越发快了。   “交战的时间远比席应长,说明解晖比席应要更强!”   徐子陵隐隐有些担心,他当然担心傅君婥这亲人。   “解晖,你此刻还是要护着你女儿,真是愚不可及!”   傅君婥眼神清冷,手上御虚宝剑化作银光剑影,向解晖周身疾刺。   “他的罡气护住全身,拳头坚硬如钢铁,一时间破不了他的防御,不过…….”   傅君婥嘴角扬起微微笑意。   解晖不是浪得虚名,比席应强很多,但是对上她的话…..   即使一双铁拳能挡御虚神锋,解晖衣衫已经被奕剑剑气刺破多处,神色已经有些狼狈。   “此战若输了,不仅独尊堡完了,晓玲的人生也完了!…”   解晖知道事情闹大了,事关女孩子清誉,她的宝贝女儿这样造谣,犯了大忌!   虽然傅君婥不当自己是女孩儿,但是她毕竟是绝色美女,而且还是名满天下那种。上街总被人指指点点,是个人都受不了。   “七杀拳巅峰功力·金科玉律杀!”   解晖肌肉遒劲,胳膊似乎粗了一圈,周身一片暗红血色~气劲环绕,双拳带着强烈罡气猛然锤向傅君婥持剑的白皙右臂,不顾傅君婥的剑芒,目标直指她的手腕。   手腕较为脆弱,防御比其他地方弱上许多,若是受伤,可以极大限制她剑术的发挥。   和傅君婥的宝剑一直对拼太吃亏了,想攻击其他要害,由于长剑阻挡根本够不着,于是他便冒险一试。   “哼!想攻击我的手腕,想的真美啊!……”   “十二玉楼空更空!”   傅君婥身形曼妙,窈窕高挑的身姿一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解晖猛击的双拳,同时御虚宝剑从上往下一挑,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   “太恐怖了!怎么做的到的!……”   徐子陵、侯希白和方益民刚赶到两人冲突的现场,就见到这情形。   傅君婥仿佛天外飞仙,面对解晖的巅峰杀招,在半空中竟能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还…..远不止如此……   “呃!啊…”   解晖凄厉的嘶吼响起,右臂出现了一条竖贯全臂的大伤口,鲜血直流。   惨叫声中,解晖从半空中跌了下去,虽勉力在地面站稳,但右臂已经软软的垂了下去,显然受伤极重。   “呵……解晖你不错啊,比席应强上那么一点。”   傅君婥立于树梢间,居高临下的看着院落里狼狈不堪的独尊堡主。   衣决飘飘,白衣胜雪,星眸清冷,带着骨子里带来的傲气和一丝轻蔑。   偏偏却又让人无法生气,因为她实在太美,也太强了!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龙有逆鳞,不许任何人触碰! 第458章 该死的蠢货,还想跑?   即使现在她是女孩儿,但内心的那份高贵,绝不会褪色!   “我和子陵刚才竟然担心傅小姐,真是愚蠢!……现在恐怕应该担心的是这独尊堡主才对……以他爱女如命的性格,难道竟要死在傅小姐剑下吗?”   侯希白环顾眼前情形,明白力量对比悬殊,什么时候傅君婥已经到达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明明几个月前在长安,他还能在傅君婥留手的情况与之交战,现在他根本不敢想,因为一定会被秒杀!   徐子陵也放下心来,娘确实太强了,连解晖也不能动她分毫。   “下面呢……”   傅君婥美目一扫,目光投向小院左前方数百米处。   “等等!……你要干什么!?”   解晖一看傅君婥目光,立时紧张起来。   因为那正是解晓玲和她的贴身丫鬟逃走的方向。   “该死的剩女,非处罚不可!……”   傅君婥眼睛微微眯起,身形“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不见,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产生这种错觉。这种程度的轻功,真是望尘莫及!”   徐子陵望向傅君婥消失的方向,明白这瞬间她已经到了百米开外,应该是追击解晓玲去了。   “不许走!……”   解晖一咬牙,不顾右臂重伤,就要去追,身前却出现了一个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的身影。   “解堡主于我和安隆决斗时来到,使我能够全身而退,此情在下铭记在心。目前情形,若堡主去追傅小姐,不知会发生何种后果。堡主应该明白,刚才傅小姐已经手下留情了!”   侯希白上前一步,拦住解晖去路,神情严肃。   徐子陵也从后面走上来,沉默不语。   解晖此人不坏,对他也颇为照拂,而且侯希白也确实欠他一份人情。但是他的女儿确实糟糕至极,这样造谣中伤傅君婥。   以傅君婥的性情,若不是确认了此事是解晓玲所为,绝对不会和解晖大打出手。   自己和解晓玲的感情,已算完了吧!   解晖握紧了拳头,沮丧的捶了下地面。   目下情势,显然徐子陵和侯希白都站在傅君婥那边。   就算追上了又怎么样?自己是她对手吗?   一个后辈年轻高手,武功怎么会高到这个程度,她是妖,还是仙?   “飘雪穿云”宛若惊鸿,瞬间就追上了正在惊慌失措的逃跑的解晓玲和她的丫鬟。   解晓玲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秀美而高挑,身材颇好,身穿白衫,头发上系了条金带。   这大家闺秀柔嫩的右脸颊却已经有些肿了,白衫也被划破,一副狼狈的样子。   这正是拜刚才傅君婥的一巴掌所赐。   “哼!……很会跑啊!……”   解晓玲正慌不择路,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动听无比的轻哼,她心里一下坠到了谷底。   是傅君婥,爹输了!   她脑海中刚闪出这个念头,傅君婥高挑秀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接着“啪”的一声,她只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了一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一头扎进杂物堆里的她,痛的大叫,呻~yin着爬不起来,狼狈无比。   “小姐!……”   贴身丫鬟哭着扑了上去。   “你爹护不了你一辈子的,想跑?”   傅君婥一双凤目微微眯起,闪过危险的光芒。   “傅姐姐手下留情,不要杀了小姐……凝翠愿做牛做马报答…”   见傅君婥走过来,解晓玲的贴身丫鬟凝翠冲上前来,抱住傅君婥的腿苦苦哀求。   “你运气还不错啊,这么多人为你求情。我看这整个独尊堡,除了你,其他人都不错。可惜………一粒老鼠屎,打坏一锅粥!”   傅君婥罡气爆发,凝翠立即被震开。   傅君婥走到解晓玲身前,只见她两个脸颊高高肿起,头发散乱,白色衣衫划破多处,躺在杂物堆间,狼狈无比。   “自以为天之娇女,漂亮,有才华,只有小陵这般的男子才可以配得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傅君婥冷笑了下,抓起解晓玲的头发,不顾她呼痛,提着她走到旁边一个清澈的水池边。   看到自己鼻青脸肿,一片狼藉的模样,解晓玲痛哭流涕。   她实在惹了不该惹的人,没想到爹也……   “爹,爹他怎么样了?”   解晓玲慌忙抬头向傅君婥问道。   “总算是你有点孝心,不过……”傅君婥抬起脚,一脚踩在她的头上,直接将还这个比较漂亮的女孩子的头踩到地上。   “不唤我名字就直接问问题,谁教你的?没教养!”   “晓玲!……”   远处传来解晖的痛心而愤怒呼唤。   原来他和徐子陵、侯希白一起过来,正巧看到解晓玲被傅君婥踩着头的一幕。   “娘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女孩子的,晓玲已经彻底惹怒她了!……”   徐子陵看到傅君婥这般,心里暗暗心惊。   如果是男的,解晓玲恐怕已经死了100次了!   “给我住手!”   解晖再也忍不住,直接爆发了。   虽然右臂几乎已经废掉,但也无损他的气势,周身血色~气劲环绕,提着拳头就向傅君婥冲去。   “纠缠不清,实在烦人!”傅君婥黛眉皱了一下。   “也罢,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傅君婥提起胳膊。   “她要干什么?她不会是要………!”   徐子陵、侯希白大吃一惊。   傅君婥似乎是想用拳头和解晖硬拼!   她虽然身形高挑,足有1米76,但和高大魁梧的解晖,还是大有差距。   用她白皙秀美的拳头去碰解晖的铁拳?   两人正惊讶又担心的时候,傅君婥已然出手。   只见她岿然不动,白皙秀美的拳头上似乎泛出淡淡绿芒,向解晖硕大的拳头迎击。   即使是挥拳这等动作,在她做来看起来都是那么优美好看。   气劲冲击间,拳头相撞了。   只听“咯嚓”一声,解晖脸上泛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疯狂的痛感从左臂传来。   他大叫一声,踉跄的向后飞退,一个不稳,背朝后摔倒在地。   左臂骨折,右臂亦已几乎废掉,解晖惨了。 第459章 你只配嫁给杂役!   双臂被废的痛苦,即使是解晖这等汉子,也忍不住发出痛楚的呼喊。   “教女不严,这便是给你的惩罚!”   傅君婥冷冷瞧了解晖一眼。   “身为女孩儿,竟在力量上可以压过解晖!?”   候希白再一次觉得震惊。   他一直以为傅君婥的厉害,是凭借精妙的招式和深湛的内力,没想到她的力量竟这么大!   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啊!   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假以时日,恐怕连石师也不是对手了!   “我还是过于担心了,娘的厉害远超我想象……”   目睹眼前这一幕,徐子陵放下心来,暗笑自己庸人自扰。   “好不容易才劝住解晖,不要发生冲突,没想到刚过来就变成这样…….现在只好完全按她发落,即使是我也劝不住她了…….”   徐子陵看了一眼解晖和解晓玲,真是凄惨无比。一个双臂被废,无法起身。一个被扇的鼻青脸肿,头埋在地上吃灰。   傅君婥对女孩子这么心狠还是第一次,徐子陵知道自己劝不了了。   “死剩女,滚到你爹那里去吧!看了就烦!”   傅君婥松开踩着解晓玲的脚,接着走到她后面,狠狠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解晓玲痛的大叫一声,整个人从地面上滑了过去,白色的衣衫也蹭破了。   反手一巴掌把她的脸扇肿了,踹她的屁股也是毫不留情,傅君婥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漂亮女孩子这样狠。   确实是人品太差,嘴太贱。就是女的也要狠狠教训!   解晓玲痛哭流涕,挣扎了半晌终于扶着解晖一起站起来,低下头不敢看傅君婥。   解晖则是痛的牙关紧咬,整个人如斗败了了的老虎。   “娘,不若就这样……”   徐子陵心中不忍,终是走上前说道。   “小陵你给我闭嘴!”   傅君婥横了他一眼,徐子陵立刻不敢讲话了。   虽然是传言,傅君婥心中还是有气。   什么自己和徐子陵不清不楚,连孩子也生了。   “候希白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对候希白,傅君婥就更不客气。   市井传言,说现在自己还勾引候希白,并且又已经有孕,那些路人还老盯着自己肚子看。   简直把自己说成是随便勾引人,随便生孩子的浪dang~女。   谣言传了一千遍就成了事实。这几天,不仅街头巷尾都在传自己和青年才俊们的风流韵事,说徐子陵、候希白、李密为自己大吃飞醋,有人询问自己那3个孩子在那里,更有药铺医生向自己推荐安胎药。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又已经怀孕了,只不过肚子还不大显而已。   都是这个该死的解晓玲!   傅君婥脸色冰冷的走向解晓玲父女。   “傅小姐,请……请绕过晓玲,她,她年幼不懂事。”   解晖虽然双臂俱废,痛的牙关紧咬,但还是出言为女儿求情。   “傅姐姐,我知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呜呜呜……”   解晓玲也痛哭流涕。   见解晓玲痛哭求饶,傅君婥心中之气稍减。   “解晓玲,你可知道,若你是男的,恐怕已经死了不下一百遍!”   傅君婥冷冷的道。   “是我错了!我一定向天下人坦诚这是我造谣中伤,我说的那些都不是事实。”   解晓玲伏下身子叩头。   她知道,如果再不服软,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这当然是必须的,但若这样就完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什么感觉吗?嗯?”   傅君婥上前俯下身去,勾起解晓玲的脸,露出危险的神情。   “不!请傅小姐开恩!若如先前那样做,晓玲,晓玲她就!…..”   解晖想起傅君婥原先开出的和解条件,她要解晓玲除了向天下人道歉以外,还要承认自己之所以多年不嫁人,是因为喜欢和年轻男子厮混,而且已经多次duo胎。   这要是她亲口承认,哪里还有脸活在世上!   以解晓玲的脾气,怕是要自杀!   “解晖你闭嘴!我在和你女儿说话!”、   傅君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解晖只好立即闭嘴。   他感到了淡淡的杀气。   他也知道傅君婥的事情,对男的,她是不大留情的。   “但凭姐姐处置!”   解晓玲哭着说。   “你没资格叫我姐姐。”   傅君婥冷笑了下。   这解晓玲当然算的上漂亮,不过比起宋玉致、李秀宁她们就差上许多,和师妃璇、石青璇她们比起来更如同山鸡与凤凰之别,她哪里有资格和自己套近乎。   不过惩罚还是要的。   这解晓玲如此心高气傲,是该好好杀杀她的锐气。   “凝翠,你把阿福叫来。”   傅君婥瞧了一眼一旁一起跪着的解晓玲的贴身丫鬟,说道。   “啊?”   凝翠微微一怔。   “阿福年纪也不小了,在独尊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对你们小姐也是言听计从。”   “我便做主,把你们小姐嫁给他了。”   傅君婥谈谈的开口,在场众人都惊了! 第460章 魔女的示好   “什么?”解晓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她居然要自己嫁给那个阿福!?   阿福是独尊堡的一个仆人,年纪已经三十多了,一直娶不到老婆,是个母胎单身。   如果只是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还丑,脸上一个大黑痣,皮肤呈现一种仿佛得了肝病般的黄色。   如果不是看他实在是很忠心,办事也麻利,以解晓玲的性子要就不要他了。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傅君婥淡淡而又冷冷的道。   她身上的杀气让人噤若寒蝉,解晓玲看到她眸子中的冷意,吓的连忙噤声。   虽然传闻她从来不杀女孩子,但这次对自己出狠手,显然已经暴怒。   如果再要强行讨价还价,可怕后果会无法收拾。   她还不想死。   凝翠无奈,只好按照傅君婥的指示,去请了阿福过来。   原来他早已被傅君婥派人擒获,就关在独尊堡外的一个民居中,神不知鬼不觉。   这次傅君婥是真的怒了,候希白怕她的脾气,只好离去。只有徐子陵大气不敢出的在一旁陪伴。   阿福面带惶恐的过来,他长得颇为矮小,粗布衣衫,脸有风霜之色,虽然只有三十多的年纪,看上去却足有四十多,脸上的黑痣更让他显得貌陋。   “傅…..傅小姐….”阿福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看到眼前清醒,就算他再笨也知道糟了。   解晖被打的双臂骨折,解晓玲鼻青脸肿,脸上尤有泪痕。   很明显,傅君婥来独尊堡找事,解晖败了。   “知道造我的谣是什么后果,还是这样做了,你很爱她吧。”   傅君婥用手指勾起解晓玲的脸颊,朝阿福笑道。   阿福貌陋的脸一下“噌”的有些红了。   解晓玲是他的梦中情人,但是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好无限制的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本来造谣傅君婥是风险非常大的事,她对男的可从不留情,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阿福愿代小姐受死,请放过小姐。”   阿福咬咬牙,猛然跪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必死了。   解晖、解晓玲都惊呆了,没想到阿福竟有这等想法。   “呵…..慨然赴死,眉头也不皱一下,是条汉子。我有奖赏呢。”   傅君婥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将解晓玲一推,解晓玲便踉踉跄跄的扑进了阿福的怀里。   阿福手足无措,不敢接住她也不敢放手,怕她摔着。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老婆了,我说的。任何人反对,就先过问过我手中的御虚宝剑!”   傅君婥随手向天上一扔,御虚宝剑直飞数十米高的高空。   过了数秒,御虚宝剑落下来,傅君婥高挑的身子轻轻一侧,御虚宝剑便落入她背后的剑鞘中,发出“噌”的一声轻微声响,简直是神乎其技。   众人胆寒,这是何等剑术!   特兰克斯劈弗利萨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手,现在傅君婥依样画葫芦摆酷。   “啊?”   阿福猛然呆住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朝思暮想的解家大小姐,居然成为他的老婆了?   “可恶!晓玲竟被!……”   解晖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若他再要强行讨价还价,很可能被傅君婥杀掉。   而解晓玲则是一脸死灰。   她并不稀罕阿福的喜欢。   她年轻貌美,更是独尊堡大小姐,多少青年才俊喜欢,虽然没有一个比得上徐子陵候希白这般,但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解晖你勿要从中作梗,我不妨明白告诉你。只要我想,你什么事也瞒不过我。今晚便送你的宝贝女儿入洞房!若给我发现此事不遂我意,我便彻底废了你武功。”   解晖拳头握的紧紧的,形势比人强,他毫无办法。   “哦对了。你的宝贝女儿嫁给阿福后,至少要生4个孩子,少了不行。至于原因,她应该很清楚的……”傅君婥扫了一眼阿福怀中的解晓玲,脸上现出莫名笑意。   解晓玲打了一个寒颤。   生4个?她是当自己母猪吗?   但…..解晓玲想起自己对傅君婥造的谣,俏脸变得惨白。   是的,她造谣说傅君婥已经和3个男人生了3个孩子,而且现在还正有孕!   “时间嘛…..以半年为限,已经很宽裕了吧。若到时候还怀不上孩子,就给你来点药,这辈子就别想要孩子了哦,我有的是办法。”   傅君婥打了一个响指,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解晖、解晓玲都面如死灰,脸色极为难看。   太…..太侮辱人了,混蛋!   “呵呵……世人都目我为魔女,我看姐姐才是……”   道路右侧大树上,一道清脆魅惑之极的声音响起,傅君婥微微一怔,侧颜看去,只见神出鬼没的阴癸派妖女婠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盈立于树梢之上。   “婠婠,你来做什么了?”   傅君婥黛眉微皱。   婠婠是倾城绝色,可惜被阴癸派洗脑的厉害。   她的武功也非常高强,虽然应该在现在的自己之下,但是如果自己大意,搞不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着了道。   “哎呀哎呀,奴家不是来和姐姐作对的,姐姐放轻松啦。”   婠婠轻轻一跃,从树梢间跃下,姿态美不胜收。   徐子陵严阵以待,他知道婠婠绝不好惹。   婠婠对徐子陵完全不以为意,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向着傅君婥盈盈笑道,   “姐姐神威无敌,连天君、独尊堡主都是数招败阵,小妹可不敢惹你,小妹只是来传达祝师的旨意,姐姐和我们阴癸派并无实质上利益冲突,边不负报复东溟派时,姐姐恰好也作为客卿在场,才惹出这许多事来。现在边不负已经死了,姐姐是否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咦?这是阴癸派怕了自己,在向自己示好?   傅君婥看见婠婠那笑意盈盈的模样,猛的反应过来,同时也猛然心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种事不是说笑,既然阴后说了暂时停战,那就是真的。   原来徐子陵好像也遇到了这等事,然后和婠婠的感情就突飞猛进……..   哈哈,自己好像把这两小子的好事都抢光了。   傅君婥瞧了一眼身旁一脸戒备的徐子陵,发现婠婠根本都没正眼瞧他一眼,心中暗笑。 第461章 和平协议?揩油的时机到了!   “阴后有心了,不过怎样证明你们的诚意呢?你们做事总是反复无常,要是信了你们的话,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我怎办?”   傅君婥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心里却知道阴癸派这次确实是诚意十足。   旁人不知道,她对魔门的一切,可是知道比有些魔门的元老更清楚。   她们现在正在对抗石之轩,又要防备宁道奇,要是加上自己,祝玉研必定压力山大,再有能耐也受不了。   “婠婠愿以圣门秘法立誓,和姐姐缔结半年和约,至少半年内,我们阴癸派会与姐姐和平相处,绝对不主动找麻烦!”   婠婠俏脸浮现坚定神色。   半年为限…….也就是说祝玉研的天魔秘·轮回篇快要大成了…..   原剧情中,祝玉研在大漠深处和石之轩决战,即使使用了玉石俱焚,加上徐子陵、师妃暄帮忙,仍然没有解决掉石之轩,原来她的轮回篇是在这个时间大成的啊……   可惜她年轻时给石之轩破掉处子之身,天魔秘第十八层始终未能圆满,否则说不定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相关剧情在傅君婥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盈盈而立的婠婠身上。   “以本门誓约为束,你们确是诚意十足。”   魔门之人深信不守本门誓约之人,死后会受万蚁噬身之苦,更不可能得道破碎虚空,因此魔门誓约对魔门中人有着强大约束力。   “现在我们不是敌对关系了。”   傅君婥语气轻松,身形一闪,已是来到了婠婠身边。   “好快!”   婠婠微微一惊。   “好妹妹,我们喝酒去!”   话语刚落,傅君婥已经牵住了婠婠柔若无骨的小手。   好香好软……   婠婠的绝世俏颜就在眼前,傅君婥看了一眼身旁佳人,只觉得心里砰砰直跳。   停战协议?嘻嘻,吃豆腐的好机会来了呀!   娘她又开始了…..   徐子陵一脸的尴尬。   他对傅君婥非常了解,当然知道她要干嘛。   “她居然就这样答应了,而且态度的变化也未免太快了……”   感到自己的手被傅君婥拉住,婠婠微微一愣,接着脸上便浮现出了轻松的笑意。   和傅君婥敌对是件让人感到压力很大的事,至少在这半年,面对她,她不用这么紧张了。   傅君婥言出必行,虽然她和婠婠一起离去了,但独尊堡众人无奈,只好召开大会,澄清是解晓玲造谣中伤傅君婥,并下宣布解晓玲下嫁阿福,当晚就成亲。   连续的两个爆炸性的消息惊呆了巴蜀武林甚至天下。   少帅号越过海岸,转入江河,而朝九江而去。   寇仲思潮起伏,渐渐放下对宋爽的思念,精神集中到宋缺对他刀道修为的启发上。   井中月在寇仲手上,绽放从前没有的精芒灵光,潺潺生辉。   他的精气神和宝刀结合为一,随便挥动已达至意即刀,刀即意的神妙境界。   “我感到仲少又改变了……变得比过去更厉害!……”   桂锡良惊讶的道。   “这莫非就是人刀合一?……”   朴天志也额上冒汗,深感寇仲的厉害。   “啊?”   寇仲以手持刀,发出“嗡”的声响。   “步入宋家山城的我和离开山城的我,就像顽石和宝玉的区别!”   “宋缺和我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全赖他的地狱式训练,使我在生死之间激发起潜能和灵智,令我从石头脱胎为美玉!”   寇仲眼睛炯炯有神,内心蓦的涌出无比的豪情与自信,充满绝对的把握去接受一切的挑战!   寇仲刀随身纵,由少帅号甲板破空飞起,硬着灿烂烈日,抒发心中壮志。   “杨公宝藏,中原天下,我寇仲——来了!”   虽然傅君婥知道杨公宝藏所在,但他却决心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寻找。   如果争天下,还要把她扯进来,那完全就是长不大的孩子了。   对于傅君婥,他只想回报,再无分毫索取之意。   离开岭南四天以后的晚上,少帅号抵达九江。   寇仲打算经由九江,走陆路北上襄阳,再转往潜入李阀根据地长安,发掘杨公宝藏。   船程上,寇仲对朴天志、桂锡良连番吩咐,面授机宜。   又亲写数封信函,着两人带回梁都,分交虚行之、宣永、任媚媚,各有指示。   “陵少生性淡薄无求,我不该勉强他卷入这争天下的漩涡中……”   寇仲低头思索着。   一人做事一人当,寇仲决定独自上路。   九江城。   寇仲以步帛包裹井中月,披上能够遮脸容的斗篷,掩人耳目,轻易混入城中。   重回这片他与徐子陵刺杀青蛟任少名,一战惊天下的旧地,寇仲心中不胜感慨,同时寻思着。   “九江是大梁萧铣的势力范围,我虽不怕他,但还是小心为上!”   寇仲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当天刺杀任少名的地方:春在楼。   “那一战的惊心动魄,如今回想仍觉尤有余悸,却又刺激非常!”   寇仲忽然看见有逾百大梁兵士鸣锣开道,护送着一对马车过来,路人纷纷回避让路。   寇仲目光锐利,立即认出车上乘客……女的是多番陷害寇仲的云玉真,男的则是香玉山! 第462章 英雄气短   “㗅!”   寇仲目中隐现怒火。   云玉真自不必说,多次陷害他。而香玉山此人,更是专职贩卖人口和经营妓院,赌场,不知做了多少冷血勾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巧竟让这两人碰到我手上!”   他虽不会杀了云玉真,却也会好好教训。至于香玉山这败类,当然是送他去见阎王!   寇仲正想出手时,一个身材高大奇伟的人,忽然出现面前,挡住去路!   “嘿嘿……”   来人嘴角挂着笑意,盯着寇仲。   是袖里乾坤杜伏威!   闹市边缘一家生意欠佳的酒铺内,杜伏威、寇仲父子相对而坐。   “老爹为何深入敌境?”   寇仲不解的问。   “我来九江为的是要等你!”   这是杜伏威的答复。   “等我?怎会如此?”寇仲惊讶的道。   “你能获得宋缺的真传和首可,和他连成一气,的确非常了不起,我现在才知道傅小姐所言非虚,坦白说小仲,刚开始傅小姐要我辅助你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哪里有老子辅助儿子的道理!现在我终于服气哩,哈……”   杜伏威笑了起来,毫不在意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什么人往娘的身上泼污水,竟说她与我和小陵……老爹是是否知道?”寇仲想起在宋家山城听到的那些传言,心中愤愤不平。   他在少帅号上的时候就一直想把这个造谣的人揪出来!   寇仲果然也得知这消息,前些日子全天下都传的沸沸扬扬。   毕竟奕剑大师爱徒,绝色美人,宗师级高手傅君婥,居然和这么多男子不清不楚,生了3个孩子并又身怀有孕的事,实在是太有爆炸性。   他当然是一点都不信,这根本全无可能,江湖上的高手更不会信,但市井中已经传开了.   “造谣的人是解晖的女儿解晓玲,她已经被傅小姐狠狠教训,下嫁给了一个貌陋的仆役,解晖的双臂也被废掉,独尊堡差点被连根拔起呢。”   杜伏威说道。   “啊?”   听说解晓玲是因为吃醋而惹出这等事以后,寇仲不禁感慨。   虽然他和徐子陵与傅君婥的关系可昭日月,但在有些人看来还是那么不堪。   “娘真是厉害,先是席应,后是解晖,她才大我和小陵几岁而已……”   寇仲叹道。   “傅小姐自是厉害,但这样也招了大忌。现在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我估计慈航静斋吃了这等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杜伏威神色严肃的说道。   “难道她们想请出宁道奇对付娘?”   寇仲脸上也浮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不无这个可能,而且据传言,她们更会请出四大圣僧来对付傅小姐。”   杜伏威点点头道。   四大圣僧是指佛家四位宗门高僧住持:三论宗嘉祥大师,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他们所以名不显于江湖,只因他们是方外之人,从不卷入江湖俗事内,故不像宁道奇般名震天下。当年嘉祥和四祖联同天台宗智慧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追捕石之轩,连阴癸派都噤若寒蝉,不敢插手或沾惹。论实力,四圣僧任何一人都足与宁道奇难分轩轾。   “娘形势严峻哩,我立即去帮她!”   寇仲一拍桌子,脸现怒容。   他实在对佛道两门的霸道做法不满。   “这也便是我这次来的来由之一,傅小姐着人传话,叫你安心争霸天下,不必顾虑于她。”   杜伏威说道。   “娘…….”   寇仲身子一阵颤动,眼中隐现泪光。   “寇仲对傅君婥的感情的确极为深挚,但绝非男女之情…….”杜伏威看到寇仲如此,心中暗叹。   “傅小姐还传话说,子陵已经离开四川,将于约明后两日到达九江。”   “哈!…….陵少来哩!”   寇仲大喜过望。   “嘿…….我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杜伏威看寇仲如此,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无论是寇仲、徐子陵、李世民,亦或傅君婥,都是自己不能比拟的了。   杜伏威放下酒资,寇仲连忙跟随。   “老爹哪里去?”   寇仲问道。   杜伏威没有回答,只是昂首前行,向天而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老爹爱念曹操的诗词,可见他以这一世之雄自况…….”寇仲心中唏嘘。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荒凉歌声中,杜伏威渐行渐远。   “可这首《短歌行》中,却充满隐退心态…….若我到了老爹这般年纪,仍然统一天下无望,是否也会如此呢…….”寇仲心中暗想。   “先找一个地方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一切等见到陵少再说!”   寇仲甩掉脑中的胡思乱想的想法,朝城内奔去。 第463章 雷九指   四天前,易容做弓辰春的徐子陵,坐上了候希白安排的一艘大型客船,驶离成都,沿着三峡而下。   弓辰春是一个形貌特异的苗疆高手,已经死掉,不过这消息并无多少人知晓。鲁妙子根据他的面容做成了面具,赠与了徐子陵,可以做隐瞒身份用。   巴蜀之行大有收获,偶遇真言大师,得他传授九字真言手印,于武学上做出了开拓性的突破!   虽然还是未能力敌天君,但是比起自己之前已经强太多了。   不过,比起娘,似乎永远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徐子陵想起傅君婥杀掉天君时的情形,心中竟没有任何嗟叹沮丧。只有傅君婥能让他甘居于下,即使寇仲也不行!......   由于中途需要停战泊岸,上落客人。所以船速较慢,得五天才能到达目的地九江。   徐子陵大多时候留在仓室内,反复研习手印。   但他当然不会错过欣赏名闻天下的三峡风光的机会。   这天傍晚,他登上甲板,细看日落巫峡的壮丽景色。   “嗯?”   正当尽情领略,心神皆醉之际,忽然感到身后有人逼近。   只见来人年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目光锐利精明,手抱酒坛,一派老江湖的模样。   “五湖四海皆兄弟,老哥是否有兴趣陪我喝杯水酒?”   来人目光炯炯有神。   “老兄不用客气。”   徐子陵瞟了他一眼,心中微有警惕。   “小姓雷,人人都唤我雷九指,唤的我连本来的名字都忘啦。老哥高姓大名?”   那汉字笑道。   “谁人令你从十指变成九指呢?”   徐子陵开口问道。   “那是为玩艺不精时付出的代价!”   雷九指毫不介意的竖起左掌,尾指像是给人齐指根斩掉!   雷九指凑近徐子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老哥有没有兴趣发笔大财?”   “没兴趣!”   雷九指来历不明,徐子陵为免招惹麻烦,径自去了。   雷九指看着徐子陵的背影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天晚上,客船主仓大厅内正进行牌九赌局。   雷九指正和一道一妓模样的两人对赌,单看双方面前的筹码、银元多寡,便知雷九指大获全胜,对方则输的极惨!   “两位手风不顺,不如作罢好吗?”   这一道一妓赫然竟是昔日铁骑会旗下两员猛将——魔道、雏妓。   魔道身形高大,凶神恶煞,一身道士打扮。而雏妓则是貌若十五、六岁的少女,肌肤白皙,身材娇小。   “可怒也!姓雷的你出术行骗吗?”   “赌场规矩,出千诈骗者,断其一指!姓雷的必是惯犯,让他有九指变成无指之徒吧!”   魔道、雏妓惯了横行霸道。输打赢要,恃强发难,一拳把赌桌轰塌示威!   “两位赌品太差啦!”   雷九指愕然,不由分说间,魔道巨拳挟劲击出,只撼雷九指面门,又快又狠。   雷九指脚步一错,伶俐滑开,身手居然不错。   魔道、雏妓凶性大发,拿出兵刃,穷追猛打,厅门、甲板遭殃,被砸个稀巴烂,吓的乘客鸡飞狗走。   两大高手夹攻下,雷九指颇为狼狈……   见徐子陵碰巧在甲板上赏景,连忙向他逃过去。   “老哥帮帮忙啊!”   雷九指面带惊慌神色。   “不想干的人给本座滚开!”   魔道拿着巨剑杀上,喝声如雷。   “哼!是魔道、雏妓两个歹徒!”   “斗!外狮子印!”   “波!”   徐子陵曾在入川时遭魔道、雏妓率人夹击,对二人绝无好感,出手加以惩戒,气浪暴涌,印劲如雷,猛不可当!   徐子陵虽只用上三成功力,魔道、雏妓已经无法承受,震飞船外,直堕江水之中。   徐子陵转身便走,雷九指追上来道:“老哥请留步……”   “你我全无关系,识相便滚,否则便休怪弓某人不客气!”   徐子陵不欲惹麻烦,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老哥勿要唬我,你也不是弓辰春吧。因为你带着我恩师的面具!”   雷九指突然说道。   “啊?”   两人进入徐子陵的仓内。   “令师是谁?”   徐子陵问道,心中已知晓大概。   “我虽视鲁秒子为师,他却不认我是他徒弟。但我拥有今天的一切,全拜他所赐!”   雷九指慨然道。   “你何时看破我带着面具的?”   徐子陵不解的问。   “第一眼便已经知道,因为弓辰春已不在人世,鲁大师造这面具时,我也在一旁帮忙。”雷九指在徐子陵对面小凳上坐下。   “你和鲁大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当时我只有十五岁,在关中一所赌场当小厮……”雷九指娓娓道来。   原来那一天鲁秒子来到赌场,以无可比拟的精妙赌术狠狠赚了一笔!   少年雷九指瞧的入迷,仰慕不已。   鲁秒子离开时,少年雷九指追在身后,恳求拜师。   换来的竟是一记耳光!   “急功近利,想以骗人伎俩致富的人,永远成不了赌林高手!”鲁秒子正色道。   “我既打过你,就传你两字决法:戒贪!”   “什么?”   雷九指似有所感。   鲁秒子见少年雷九指头脑筋骨不错,让他充当助手,追随一段时间。   “鲁大师从不教我任何东西,却让我偷看偷学,可惜只有短短半年时光。他老人家好吗?”   “鲁师旧伤尽愈,身体好的狠哩。”   徐子陵笑着说道。   “鲁师……”   雷九指露出无限追慕的神情。   “在下徐子陵,直到如今,我才敢相信你的话。”徐子陵摘下面具。   余下船程,二人结伴,交浅言深,意气相投,成为好友。   长谈下,发现除了鲁秒子这一渊源外,他们还有着共同的仇敌。   赌林中有北雷南香的名号,北雷就是雷九指,南香则是香玉山的父亲香贵,香贵其人包娼庇赌,贩卖人口,私铸兵器,大发战争的国难财。   雷九指此行南下,正是要逼香贵出山,欲以赌术摧毁香贵的罪恶王国!   香玉山曾有心染指素姐,并且与他关系密切的萧媚曾经掳获贞嫂逼迫她为娼,还好都一一为傅君婥所破坏,徐子陵深恨此人和罪恶的香家,因此义不容辞,答应助雷九指一臂之力! 第464章 旦梅的过去   四更深宵,一艘小艇破浪朝客船驶来。   四条人影纵身跃上客船甲板。   来人中身法较弱的是魔道与雏妓,余下二人身段妖娆,相当眼熟……   “弓辰春,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熟悉的清脆暴喝惊醒了徐子陵。   对手寻仇而来,徐子陵不会逃避,冲上甲板。   “我的天!魔道、雏妓两个小角色竟和阴癸派扯上关系,还请的动这两个女煞星!”   徐子陵吃惊是自然之事,来者正是阴癸派元老,祝玉妍的师妹,在洛阳曾和徐子陵火拼过的——闻采婷、旦梅。   “旦师妹,这笔二十多年的旧债,你尽管去讨吧!”   闻采婷喝道。   旦梅、闻采婷不知和弓辰春有何仇恨,功力大进的两人以字母魔环、乌金血剑狂攻袭来,杀势滔天!   若论单打独斗,徐子陵胜算颇高,但两个妖妇联手,几乎等同于席应,不可小视!   徐子陵因易容成了替罪羔羊,他能否击退强敌,顺利到达九江和寇仲相见?   .............   旦梅和弓辰春的爱恨情仇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此时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妍正处于水火不容的严峻态势下!   胖贾安隆奉石之轩密令,暗中对付阴癸派门人,籍以削弱祝玉妍的实力。   当时旦梅独自一人到云贵一带办事……在落单的情况下,成为安隆的狙击对象!   旦梅功力远逊安隆,在九死一生之际,却被凑巧路过的弓辰春救走。   弓辰春虽不英俊,却有股冷酷的男性魅力……   阴癸派门规虽严禁门人动真情,但旦梅自知无望继承大统,故对门规并不放在心上。   恋奸情热,旦梅、弓辰春相宿相栖,终日胡天胡地……   可是弓辰春其实另有图谋,绝非真爱旦梅。   弓辰春以水磨功夫,逐些逐些从旦梅口中套取天魔秘的功法诀要……   当年旦梅只练至《天魔秘》的第九层《虚实篇》的初阶……   不到两年已经教无可教……   弓辰春见旦梅再无利用价值,为求摆脱,竟狠心将她杀害灭口。   幸好闻采婷到来探访,弓辰春事败,逃之夭夭。   旦梅避过一劫,从此对弓辰春恨之入骨!   弓辰春躲入云贵荒山深处隐居,埋首苦练天魔秘大法。   岂料旦梅也非省油的灯,早已留了一手,吐露给弓辰春的功法口诀中颇有不实的地方。   她的愿意是,只要弓辰春对她真的死心塌地,她便会在适当时候做出更正……   弓辰春哪料及此,作法自毙。终于练出个祸来,后患无穷。   弓辰春心知不妙,往找医术通神的鲁秒子医治。   鲁秒子不值弓辰春的所为,拒绝出手医治。   弓辰春最后遭邪功反噬,暴毙于鲁秒子的居处门外,他的遗体还是由当时正担任鲁秒子助手的雷九指所亲手埋葬的。   鲁秒子见弓辰春天生奇相,遂依其模样制造一张面具。   江湖流传弓辰春因得罪云贵当地门派,而至销声匿迹,实乃误传,但真相也没有谁会深究。   ……   徐子陵带上弓辰春面具,成为代罪羔羊,遭到旦梅、闻采婷的疯狂袭击!   “嗡!”   破空响声袭来。   “比起当日洛阳时,两妖妇的功力又精进不少,更练成一套互补互助的联击战法!”   徐子陵神色严峻,严阵以待。   旦梅、闻采婷此进彼退,配合间,环、剑招飘忽奇幻,无孔不入,杀势惊人!徐子陵稳守防线,不急不躁。   雷九指和其他乘客闻声而至,隔远旁观。   “这两个女子很是了得,子陵一不小心便会受伤!”   雷九指暗暗担心。   “呼!”   徐子陵看似被动,其实游刃有余。   “不见多年,弓贼竟变得这样厉害,难道他竟练成了天魔秘?”   旦梅暗惊。   “弓贼只守不攻,全无下风败象,功力之深出乎意料!”   闻采婷也微惊警惕。   两妖妇知弓辰春大胜往昔,不敢怠慢,全力出击!   “洪!”   天魔场中chu现两尾怪蟒气相,夭娇急旋,倍添狰狞。   “她们需以兵刃辅助方能打出此等程度的天魔场,功力明显不如婠婠!”   “以蟒蛇鼠动的方式发动,令天魔场更加诡异难测!”   徐子陵心中不敢轻视。   “洪洪!”   “弓贼受死吧!”   两个怪蟒天魔场,以铺天盖地之势,狂至暴轰,封死徐子陵所有闪避退路,眼看要把他彻底吞噬……   “在两股巨大吸力相作用下,不但我本身……甚至正搜船都会被撕成粉碎!”   徐子陵暗思。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徐子陵不想殃及无辜乘客,决定速战速决,双手结印,九字真言一口气颂出,宝光膨胀,澎湃涌射!   暴响连天,怪蟒天魔场猛被手印虚空威力捣破砸碎,溃不成军,断裂成无数截,往四面八方彪散横扫。   慈悲一念,徐子陵的精气神完全融入佛法之中,把真言手印这佛门绝学的精髓发挥至极致,大圆满于大空虚之内。   “哇!”   厉劲如山而至,一直在旁观战的魔道、雏妓大惊失色,想逃已是来不及!   “波裂……”   刹那间,两人已被强大厉劲腰斩断首,死的极快极惨,这正是助纣为虐的恶报下场!   旦梅、闻采婷首当其冲,哪能禁受这无边无匹的虚空。   “哗!”   二人狂吐鲜血,伤势奇重,震飞船外,直堕水中,击起浪花如山。   等她们勉力浮出水面,客船已顺流远去。   她们心情之震惊,自是不言而喻,但若得知对手是徐子陵而非弓辰春,恐怕会更无地自容。   雷九指目瞪口呆的瞧着徐子陵,眼中充满敬若天神之色。   “你原来这样厉害,好……好啊!”   “魔道、雏妓虽是该死,但我未能将两妖妇力量完全封锁住,可见我在控制上尚未炉火纯青,还有待改进……”   “有如此惊世修为而不自满自夸,我终于明白他和寇仲为何名满天下了。”   雷九指心道。   此时,长夜过去,东方现出鱼肚白。极目远眺,九江城已然在望! 第465章 劫后喜相逢   天亮后,客船平安抵达,在九江城外码头泊岸。徐子陵、雷九指匆匆下船入城。   雷九指要去打探消息,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先走一步。   清晨的大街上不见其他人,徐子陵悠然而行。   蓦的,他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感觉。   “嗯?”   “啊!就像是给冷水浇灌倒下,浑身冷浸!”   异感的来源是七八丈外一家粥店的门外,一个据桌而坐的人影。   这人盯着徐子陵的目光有若实质,亮若闪电,神光充足,凌厉绝伦。、   徐子陵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城西的方向飞奔。   那人反应极快,施展身法,急起直追。   转眼间,二人奔驰逐至城西郊外,徐子陵脚踏急速,不但未能摆脱对方,反而被越追越近。   “好家伙,看来功力大有长进啊!”   徐子陵心道。   “好!我现在便秤秤你有多少斤两!”   “列!智拳印!”   徐子陵半空换气,闪电回旋翔转,顺势以七成功力一拳击出,猛向来人直捣。   “你要玩么?我奉陪到底!”   来人似是早料及此,毫不吃惊,劲贯左拳,做出迎击!   “轰!”   “怎么样?吃的消吗?”   真刀真枪,全没花假取巧的一记硬拼,拼个旗鼓相当,暴烈无比,巨响声震耳欲聋。   “不用兵刃,你还是难以压倒我哩!”   强烈罡劲爆发,五丈方圆内尽被轰的一塌糊涂,两人一招而了,不再纠缠,双双卸退。   “好小子,功力竟精进逾倍,叫人吃惊!”   徐子陵在地上站定,叹道。   “彼此彼此吧,哈……”   来人笑道。   徐子陵欣然脱下面具,心情兴奋莫名!   因为来的不是谁,正是徐子陵最重视的好兄弟——寇仲!   “好厉害!陵少就像我一样,在分别后武功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突破!”   寇仲赞道。   “哈……”   寇仲、徐子陵四目交投,久违了情谊热血如火燃烧,暖透心窝,照亮生命!   “陵少啊!我好挂念你呀……”   寇仲情不自禁,跳入徐子陵怀中,用力拥抱!   “哈……堂堂少帅,这样成何体统?”   “仲少,你哭了……?”   徐子陵讶异。   “在这尔虞我诈,纷纷扰扰的世间,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可以无拘无束的真情流露,哭或笑都是发自自然。”寇仲抹了把眼道。   “臭小子!口才比武功更进步哩,不过这一套还是省着用来哄女孩吧!”   徐子陵一把箍住寇仲的脖子,寇仲顺势做出夸张的吐舌翻白眼状。   两人跳开,双手张开平放,双脚扎马步,插科打诨。   “小子真棒!都快能和魔门第四的席应分庭抗礼,让我来会一会你,看是否真材实料!”   “你是否长了顺风耳?消息如此灵通?来吧!”   寇仲手指朝上指天道,“是小爽告诉我的。”   “小爽?”   徐子陵一怔。   “嘿,是宋智的女儿,我……”   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小子,竟去岭南偷会佳人?那么你是见到宋缺了?”   “哈……你非亲眼目睹,绝难想象宋缺有多厉害,差点把我的卵蛋都割出来!”   寇仲夸张的指着自己的裤裆道。   “可怜我还答应宋玉华不让你去见她爹,一切都迟哩!”徐子陵怀抱双手,一脸无奈。   “确实迟哩,自从少帅会天刀,这天下的形势已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寇仲扬手握拳道。   双龙来到城郊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外,畅叙别后情况……   “哇哈!”   说到兴奋激昂处,二人自是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唉!”   说道感性低回处,他们同病相怜,几要齐声一哭。   寇仲一跃而起,双手比划。   “每天都在逃亡的日子过去了,现在就算是祝玉研和宁道奇来找晦气,我们两兄弟也不怕他娘的啦!”   “恐怕未必,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哩!”   徐子陵倒没有寇仲那么乐观,他的武功越练越强,内心反而更虚怀若谷。   “找个机会试试你的九字真言手印有多厉害如何?”   寇仲回首道   “预先声明,若给我失手打伤,你就什么面子都丢尽哩。”   徐子陵毫不示弱。   “别把话说满,我可不是虚有其表。”   寇仲双手叉腰,一脸自信的样子。   “侥幸没魂断天刀的少帅,是愈见自信,近乎自大啦!”   徐子陵笑道。   “我的长征刀法敢是武林一绝,况且……我正构思一套井中八法,到时候双管齐下,怕你也未必吃得消哩!”   两人互贫之后,寇仲和徐子陵走到一处大树下,道:“其实我刚才说的不准确哩,除了我们彼此,在娘面前我也可以无拘无束的真情流露,因她绝不会害我们哩。”   “是哩。我们欠娘太多了……”   徐子陵眼前浮现出傅君婥的音容笑貌来。   傅君婥是他们的亲人,是他和寇仲共同的偶像,可他们却总是给她惹麻烦。   “你小子长得太俊才惹出的祸事,听说是喜欢你的那个姑娘吃娘的醋,是解晖的女儿吧?”   寇仲用力箍住徐子陵的脖子。   “哎,别提了……”徐子陵苦笑道,“都怪我没有及时看清楚她是什么人,才给娘惹出这等事来,那几天传言别提多难听了,还好事实的真相已经澄清,谣言已经消散。”   “说来小陵,你觉得我们对娘究竟是什么感情,我敢肯定绝对不是见了美女就神魂颠倒那种,虽然她可是比任何美女更漂亮。”   寇仲看着徐子陵,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撑膝盖,正色道。   “我想还是因为我们两人自小是孤儿,缺乏人疼爱,她又长上我们几岁,所以便把她当成娘亲,其实娘的年纪,只够做我们姐姐而已。”   徐子陵点点头道。   ...........   时近中午,雷九指依约而至。   雷九指打开带来的木盒,内分三层,放满各式赌具和易容的物料。   因着鲁妙子的渊源,寇仲与雷九指一见如故,马上熟络起来。   三人对坐在一颗大松树旁,听雷九指讲赌术的历史与掌故。 第466章 赌术奇才   “……战国时,因赌博为货甚深,往往令人倾家荡产,又破坏社会秩序和风气,故有禁赌之法。”   “到秦始皇一统天下,由李斯制定的禁法更严苛了……轻则刺黥纹脸,重则挞其股!汉代也续施赌禁。至魏晋南北朝起,士族兴起,法制松弛,赌禁名存实亡!”   雷九指抓起三个骰子,随意把弄转动,如变戏法,左手虽缺尾指,却半点不影响其灵活性。   双龙看的叹为观止,寇仲更是跃跃欲试,喜形于色。   “哈……这个好玩!”   “隋灭后赌风更变本加厉,各地政权做出包庇,官商勾结,联手发财!这正是香贵、香玉山父子罪恶帝国得以兴起的背景。”   雷九指随手掷,从心所欲掷出三个六点来。   “雷大哥欲以赌制赌,赢跨香家?”寇仲兴奋的推测。   雷九指笑了一笑,不置可否,等同承认。   “眼下便有一个大好机会……明晚正是九江最大赌场云逸阁的年度牌九赌会,各路赌林高手云集!”   雷九指丢起骰子,一把抓到手上,显然极为兴奋,跃跃欲试。   “云逸阁是香家名下的生意?”   寇仲问道。   “正好相反,云逸阁的主人“赌鬼”查海,多年来都是香贵的竞争对手。”   “九江属于大梁,以萧铣和香玉山的关系,怎会容许查海在此开赌?”   寇仲不解。   “这怕是萧铣所玩的权术,对香家做出制衡,不让他们过分独占!”   “况且查海每年进贡的赌稅,据说多达大梁军费的三分之一。”   雷九指竖起左手食指道。   “我的天!真夸张!”   寇仲睁大了眼睛,直吐舌头。   “雷大哥认为香贵会于明晚的赌会上出现?”   徐子陵看着雷九指说道。   “是有可能,但在挑战香贵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两个难题,其一是……须有千两赌本才有资格参加明晚的赌局,所以今夜我们要去云逸阁一趟,把赌本赢回来。”雷九指眯起眼睛。   “关于赌本,雷大哥就不用担心啦!”   寇仲掏出一叠银票来,少说也价值数千两之多。   “你们竟这样富有!”   雷九指手持银票,既惊且羡。   “这些都是从王世充的国库中顺手牵来的不义之财.没有什么的。”   寇仲笑眯眯的说,“第二个难题是什么?”   雷九指指向徐子陵,“我想子陵当我助手,所以你须明晚之前学会赌术!”   “啊?”   徐子陵讶然,然后尴尬的笑道,“雷大哥弄错了,我既不好赌,更没天分,还是由仲少做你助手吧!”   “对啦!我以前在扬州时,也经常赌钱,往往能赢一餐饱饭哩!”   寇仲双手环抱,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徐子陵的说法很对他胃口。   雷九指轻笑道,“少帅确是天生的赌徒,但你赌的不是钱,而是大业成败,甚至生和死!”   寇仲一下无言,这个说法说到他心坎里了。   雷九指又指着徐子陵咧嘴轻笑,“子陵生性淡泊,不会把胜负放在心上……故在大上大落的刺激对赌间,反能保持冷静平和的心境,拥有这种性格,才能成为真正的赌术高手!”   “子陵双手十指灵活有力,是学赌的绝佳材料,若肯下苦功,成就当在我之上!”   “哼!”   寇仲撇过头去,露出闷闷不乐的神色。   “喔!少帅不同意吗?”   雷九指一愣。   “我同意!你说的我全部同意!”   寇仲说道。   “那你不快什么呢?”   雷九指纳闷。   “我们三人都算是鲁师的弟子,即是同门师兄弟啦!为何你对陵少这样亲切,却唤我什么少帅那么见外?”寇仲以手指着自己愤愤的道。   “你身份不同嘛,这样吧,以后在旁人面前,我仍旧尊称你一声少帅,私下里就唤你小仲好了。”雷九指拍了拍寇仲的肩膀道。   “这还差不多!”   寇仲这才高兴起来,和雷九指指手画脚,谈天说地。   “仲少的性格始终这样豪迈,不拘小节,平易近人,这是他的可取之处。”   “但,这种人真的适合当皇帝吗?”   徐子陵看着与雷九指谈笑风生的寇仲,心想。   在雷九指的朋友,乌江帮帮主林郎的安排下,三人转移至九江城南一所民宅落脚。   乌江帮已有数十年历史,但高峰早过,因此没有受到萧宪取缔。   雷九指初来乍到,全赖林朗帮忙,才能得知众多情报消息,可见乌江帮仍有一定力量。   民宅中,雷九指教徐子陵牌九的规矩和玩法,寇仲兴趣盎然的旁听。   “赌场有个禁忌,就是没有十一这个数目,也不准说十一。”   雷九指双手在桌上交旋,开始洗牌。   “啪!”的响声中,雷九指连续在桌上开了三幅牌。   “因为在牌九中由么五和么六组成的是十一点,几乎是必输无疑。”   “还有十,因为十点是牌九中最小的,骂人的话蹩十就来自这牌。”   “二板六也是骂人的话,因为二板为四点,配上么六刚好是十点。”   寇仲握拳暗暗点头称善,而全没赌性的徐子陵听的两个头大,直瞪眼叹气。   “唉!这比什么武功口诀还难记!”   “牌九的诀要,在于赶尽杀绝这四字真言上,最伤感情!”   雷九指伸出右掌神色严肃的道。   雷九指把牌九诸般窍要详加解释、示范后,让徐子陵自行练习。   寇仲把雷九指拉到一旁,细问香家罪恶王国的底蕴。   “江湖传言巴陵帮不但为死鬼杨广搜罗中外美女,还暗中从事贩卖女子的可耻勾当!”   雷九指说道。   “这该是以前的事吧。”   寇仲回答说。   “这么有厚利可图的事,他香家怎肯放弃!”   雷九指摇摇头道。   “萧铣一向摆出仁义正气的样子,怎容香家如此败坏他的名声!”   寇仲不解的问。   “萧铣可能给蒙在鼓里,而变成香家的私帮生意。如此即使萧铣将来兵败,香家仍可享尽荣华富贵。嫖赌两业,自古未曾衰败过!”雷九指说道。   “你纵能赌胜香贵,和他们贩卖人口有何关系?”   “香贵两年前宣布金盆洗手,装模作样把人所共知的旗下多间妓院赌坊结束……他旨在掩人耳目,现在谁都不知他隐居何处,但若我能引他出来,也许可以追出线索!”   寇仲心有所悟。   “以香家这么大的一盘生意,定有大量账簿名册,记载所有交收往来。”   “不错,只要公诸天下,香贵父子的罪恶王朝将顷刻崩溃,为人唾弃!”雷九指笑道。   “这样对付姓香的恶贼,比一刀宰了他更痛快啊!”寇仲嘴角也泛起笑意。   “香玉山的野心比香贵更大,他已称病辞职,半退出大梁的朝政,全力拓展家族生意!”   “怎会这样?昨夜我还在春在楼外看见他哩。”   寇仲惊讶的道。   “萧铣一日不倒,香玉山也不愿和他隔断所有关系的。”   “香玉山为何放弃大梁的高管权位?这和他经营赌嫖并无冲突,反而有利才对呀!”   寇仲发问。   “有说他得罪了一些没人敢惹的敌手,所以要隐匿行踪。”   “哈!香小子的仇家正是我和陵少啊!”   寇仲指着自己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他和徐子陵本来对此人说不上多有好感,但也无太大恶感,直到傅君婥特地提醒他们注意此人,说此僚极其阴险,特别要注意他勾引素素。   不久寇仲、徐子陵发现香玉山果然如傅君婥说的一般,而且他和曾经软禁贞嫂并强迫她为娼的艳娘子萧环关系非浅,心里已经极其厌恶此人。   傅君婥、素素和贞嫂是双龙心中最重要的几个亲人,和傅君婥不同,素素和贞嫂弱质芊芊,没有自保能力,对她们下手的人就更可恶了。   加速香玉山做的那些罪恶勾当,因此寇仲和徐子陵决定一有机会,就除去此人,为世间除害!   “哈!难怪萧铣都护不住他!”   雷九指恍然大悟。   黄昏时分,徐子陵凭着绝顶聪明,记性过人,经过数个时辰的反复练习,总算把雷九指教的赌术掌握了一个大概。   “时间无多,只好现炒现卖,立即进行实践,看子陵领悟了多少。”   坐在席边的雷九指说道。   “那么快?……”徐子陵一怔。   “逛赌场吗?好玩极了!”   寇仲则是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华灯初上,与春在楼相距不远的云逸阁正坐落在九江最繁荣的地段,灯火辉煌,赌客如流进出,好生兴旺热闹。   寇仲、徐子陵变成一个褐发小伙子和弓辰春;雷九指则带上假发,装上义指,扮成一位富商,大摇大摆的进入云逸阁。   云逸阁是长江流域最负盛名的赌场,布置华丽将就,摆设诸种赌具的大厅,聚集了数百赌客,也丝毫不觉得气闷,内室有贵宾间,供身份特殊的人享用。   徐子陵见到这阵势,觉得头皮发麻,他这样临时抱佛脚,真的能过关吗?   他知道,论及赌术,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南香北雷”,都比不过鲁妙子,鲁妙子则比不过娘!   她赌钱是没有输过的!   早知道应该向她请教一二,不然现在也不会这般忐忑。 第467章 魔女的滋味儿   在徐子陵看来赌术通神,连一代大师鲁妙子也无法比的傅君婥在干嘛呢?   她正美滋滋和刚达成停战协议的阴癸派绝代妖女·婠婠,过着同居生活。   她觊觎这可算是大唐中的头号绝色很久了,无奈婠婠武功极高,兼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即使她也不得不十分小心,要不然不知会在什么时候着了道。   要知道她外表虽然也是和婠婠伯仲之间的绝色大美人儿,而内心可是个直男啊!要是被这绝代妖女迷的晕乎乎失去警惕,那可太危险了!   婠婠没理由对她客气!   现在婠婠都以魔门誓约立誓,她就不怕了,以她对原剧情的了解,还没有魔门中人敢违背这誓约。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似镜,五官精致得无法形容,气质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婠婠静静地沐浴在月色中,好像披上了一层由银辉组成的霞衣。   傅君婥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这样一副画面。   月夜,山林,清泉。   银辉遍地,山林芬芳,清泉叮咚。   只存在于梦中的精灵踏月而来,全身上下每一份部位都散发着诱人疯狂的致命魅力,即使她一脸的孤傲清高,可却让人感到最难以抵挡的本能诱惑。   她好像月,高不可攀,却让人无限景仰。   她好像火,明知触摸会受伤,却让人如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她好像风,明知飘渺无踪,却让人贪恋那欲飞的感觉,不顾足下乏力,仍奋起直追。   她好像云,明知百变无定,却让人固执地以为,她的美只为自己存在,她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便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即使两人所在的小院,只是成都郊外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一处农家小院。   “姐姐没有事情的吗?怎一直有空陪婠婠呢?”   婠婠回首,朝傅君婥笑嘻嘻的道。   婠婠姿容绝世,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   精灵般的双瞳如两粒黑宝石,清澈透明不含半点杂质。又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出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吸引着傅君婥的目光,让傅君婥的心神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浸进去。   太……太美了!而且现在很安全!!   傅君婥暗自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的走了过去,脸上泛出笑意。   “无非是喝酒吟诗,唱曲玩花鸟蟋蟀,我们不是都玩过了?现在在城郊,却也很好。”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掩口轻笑道:“姐姐这说辞,倒好像有些心思单纯的男子,可爱的紧呢。”   虽然和傅君婥有半年的停战协议,但毕竟她潜在里还是阴癸派的大敌,因此她并不打算泄露太多魔门的信息给她。   原本她以为,傅君婥出身弈剑阁,习惯优渥生活,对生活品质非常讲究,因此这种地方,她应该不习惯才对。   没想到她还是一点事情没有,每天就陪自己玩,武功又太高,想甩也甩不掉。   为什么傅君婥老在自己身边晃悠?她在想什么?   婠婠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暗自揣测傅君婥的动机。   除却和阴癸派的敌对关系,她对傅君婥还是非常佩服的。论样貌,是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绝色大美女;论武功,比自己更强;论识见,更是令自己惊讶,非常渊博而又天马行空。   虽然心中警惕,但婠婠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无比诱惑,可说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对虽然披着一张美女皮,但从来不把自己当女孩儿的傅君婥,当然也是一样的。   听到婠婠这么说,傅君婥俏脸一下“噌”的红了。   “诶?怎么回事?开个玩笑她居然脸红了?”   婠婠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名满天下的高丽罗刹女,意外的脸皮薄。   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身段高挑姣好,美的不可方物,这样美丽的她居然脸皮这样薄的?   婠婠心中一动,突然起了顽皮的心思,伸手在傅君婥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抚了一把。   “婠儿开玩笑的,姐姐这么美,怎可能是男的?”   接着便笑嘻嘻的跳开了。   太勾人了啊!这迷死人的妖精!……   傅君婥轻摸了一下刚才被婠婠的香软小手碰过的脸颊,感到幽香和滑腻的感觉还弥久不散,心中忍不住的怦怦直跳。   婠婠简直是媚骨天成,比起她以前相处过的任何一个美人更加勾魂夺魄。   还好现在是安全的停战期,如果是平时,即使对她心动都非常危险啊。   时值深秋,身着薄纱,身材曼妙的婠婠在火红的枫叶林中穿梭,姿态轻盈,如履平地。   傅君婥紧随其后。   婠婠现在对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她岂能不知?   但烈女怕缠郎,只要相处时间长了,便能日久生情。   傅君婥心高气傲,即使对大美人,也往往不假辞色。但对婠婠这大唐中的第一绝色,她绝对愿意主动出击!   这等惊心动魄的美丽,即使在她身边静静观赏,也是一种享受。   好快!   眼见身边的白衣倩影渐渐接近,婠婠心中暗惊。   没想到还是低估她了。自己已经使出八成力了,而她气息绵长,似乎根本没有见底。   她只比自己大上一点而已,   她想起了在竟陵,自己和她的惊天决战,自己以微弱劣势落败。   此后两人都有进境,没想到自己和她的差距进一步拉大了,而且超乎自己想象!   其实这倒是婠婠对傅君婥不了解,轻功乃是傅君婥最擅长的功夫,如果其他方面,断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差距。   婠婠不愧天之娇女,自竟陵独霸山庄一战后,她又进步许多,现在即使席应和解晖,应该也不及她,绝对有宗师级战力!   不过,比起自己嘛……   傅君婥俏脸面带笑意,好整以暇的盯着一旁疾奔的婠婠。   女孩子都崇拜强者,即使婠婠,也应不会例外。   那么,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强! 第468章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   傅君婥曼妙的身影一闪,忽的不见。   “什么!?”婠婠美目一凛,左右四顾,寻找傅君婥。   “在这里!”   傅君婥窈窕美丽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婠婠面前,俏脸泛出诡异的笑容。   两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婠婠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绝美面容,心里一阵发慌。   只听“砰”的一声,婠婠直直撞了一个满怀,整个窈窕的身躯都撞进了傅君婥怀里。   以刚才那般施展轻功,高速运动的姿态,她根本就无法及时停下来。   沁人心脾的少女幽香扑面而来,如瀑般的乌黑发丝,冰肌雪肤紧紧贴在傅君婥身上,让她心脏狂跳!   好香好软……而且好大!……   婠婠俏脸也是一红,连忙闪开,立于附近的一树梢上。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她闪避不及,将傅君婥抱住。   傅君婥气息芬芳宜人,竟让她有种有点心跳昏眩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啊!?   “姐姐武艺实在高强,婠婠甘拜下风。”   婠婠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道。   刚才傅君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望尘莫及。   这样看来,傅君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只是不知道她和师尊谁更厉害呢?   自己怎会有这种想法,她不过稍大自己,怎可能强过师尊!?   “婠婠,你老要和我比,现在服了吧。”   傅君婥轻轻一笑,从对面树枝上轻轻一跃,轻盈的身姿落在婠婠身边,轻语道:“昨天你摸我的脸,这是惩罚哦。”   ………   自从那次和傅君婥比试轻功,反而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婠婠就再不敢找傅君婥比试了。   因为差距有点大。   而且傅君婥,怎么说呢……   她总是找各种借口和自己成双入对,深入介入自己的生活,好的就像闺蜜一样!   虽然作为下一代阴癸派的掌门人,婠婠甚至并没有和那个同性走的很密,但她当然知道,一般的女孩子都会有自己的闺蜜。   那是比好朋友还要更好,自己不过是现在和傅君婥不是敌对关系了,这关系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果然,阴癸派的老巢并非建在深山老林,而是隐在都市中,可谓大隐隐于市,而且极之奢华考究。”   傅君婥看着眼前气派清雅的建筑和奢华的陈设,心中暗叹。   花园内幽静的茉莉花,银杏树,清澈无比的泉水,组成了引人入胜的清丽景色。灰瓦白墙下的花坛上,有着五颜六色的花卉。花朵之中,飞舞着彩蝶。走进门楼,闻到了随风飘来的阵阵花香。   门楼的墙壁上有着美轮美奂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而厅内的家具摆设又极为清雅别致。厅内的东北角,摆放着一个红色的书架,雕刻细致的木窗中透过了一缕阳光,零碎地的撒落在古琴上。   “真是好地方,妹妹你们可过的真不差哦。亏得江湖中人老认为你们是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   傅君婥用手拨弄了下清凉的泉水,泉水中显示出一个绝色佳人的模样来:   她大约二十二、三岁,长得绝美,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婠婠从傅君婥身后走来,绝世花容亦映入清澈泉水中,她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   两相对比,两人之美确是在伯仲之间,难分轩轾,都是美的倾国倾城。   不过傅君婥早已习惯自己的模样,不管如何美丽,总是看得到吃不着。她回头嫣然一笑,“这儿可是你们的隐秘居处,妹妹为何会带我到这儿来呢?”   婠婠俏脸微红,欲言又止。   她自然是不愿带旁人来她的秘密居所,但傅君婥武功实在太高,她根本甩不掉。   而且那种平常的生活,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实际上婠婠平时生活极为舒适考究,她为了摆脱总粘着她的傅君婥,还特地去了城郊乡间,想着这样是不是能让出身弈剑阁的傅君婥无法忍受,而自动离开她。没想到她自己却先受不了了!   她这算是赖上她了吗?   不过她出手却极为大方,好像钱多的用不完一样,对自己有求必应。   真是好奇怪,她干嘛无限制的满足自己呢?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哦?让我来猜一猜,妹妹想是觉得被褥不软,茶不香,是也不是?”   傅君婥闪到婠婠耳旁嘻嘻笑道。   内心的小秘密被戳破,婠婠顿时俏脸一红,又觉尴尬。   谁知道打败她的竟是自己的生活习惯!   她确实无法长时间忍受那种平常粗陋的生活,她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绝色佳人,而且出身对生活和美非常讲究的弈剑阁的傅君婥能够忍受。   在这点上,她觉得自己又输给傅君婥了。   她当然不知傅君婥在21世纪的经历,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文艺青年,哪能讲究这么多。   至于傅君婥现在的行为,当然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   在21世纪,她不可能有根本用不完的钱财,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有这等绝世武功,谁的帐也可以不买。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她变成了女孩儿,其实说变也不确切,她前世本来就是绝色大美女。只不过现在还保持着初心而已。   变成大美女了就要喜欢男的,就要嫁人?她不要!   .............   和傅君婥的腻乎生活已经持续了一星期了。   婠婠自小天赋异禀,天赋之高,可以说是数百年来阴癸派的第一人,所以打小就被作为下一代阴癸派掌门培养,虽然和祝玉研感情深厚,但从来没有同性朋友。   她和傅君婥是不打不相识,初次见面,还是在竟陵的独霸山庄....... 第469章 妖女的心事?   彼时她正在那儿迷惑方泽涛,好使竟陵沦陷。这样不仅能够大发一笔(方泽涛被她迷的团团转,当成自己的爱妻,早把财宝的地点告诉她),而且如果杜伏威攻陷竟陵,飞马牧场孤立无援,更可浑水摸鱼……   婠婠美目瞧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逗弄怀中金色小猫的傅君婥一眼,难以相信现在自己可以和她可以这样和平的相处。   她们决战时的回忆,在婠婠脑海中渐渐涌现出来……   傅君婥玉容变得空灵傲洁,白皙的纤手一扬,御虚宝剑凭空自转,剑气旋圈而出,黑白两子绕身而旋,构成绚丽奇幻的芒迹,正是临敌时从未施展过的——   “劫争、屠龙!”   自己的天魔场仿佛对御虚宝剑作出遥相呼应,不住顺势起伏波动,震出一股随时爆发的诡异韵律,杀气每刻飙增提升!   作为阴癸派大敌,自己绝不可能放过她!   空中响起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但立于树梢的自己、傅君婥却没移动过半分。   这是比精神之战层次更高的元神之战!   自己、傅君婥的肉身仍在原地凝立不动,但强大无比的精气神却化为成千上百个分身,在虚空中激烈交战!   千百个自己、千百个傅君婥不断的做出强劲凌厉的攻击和完美无瑕的防守,交织成一幅堪称天女飞翔,散发无以伦比美感的绝世画图!   剧战中的自己、傅君婥元神正在急速的互相抵销,逐一破灭,数目越来越小。   每一个元神的幻灭,都代表着对战双方精气神耗损的加剧,形势逐渐严峻。   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候。   虚空中,自己、傅君婥各只剩最后一个元神……   闪电间,御虚宝剑、天魔刃同时划出优美炫目的光弧芒迹,硬碰撼击!   剑、刃交架缠住,再无任何后着变化,只有一声清锐响声无限延续,似要震破天地!   自己、傅君婥姿态如仙如幻,娇躯完全静止不动,这一击仿佛完全融入时光洪流,成败、生死皆失去其意义,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裂帛似的闷响声中,如有实质的巨震排空横扫而来,刮的十丈方圆内石走砂飞,树木猛烈摇晃。交击的灿爆的强光强照更使独霸山庄外围观的冯歌、卫士以及其他观众陷入刹那失明。   立于树梢间的傅君婥还剑入鞘,像从没有动过手似的气定神闲。   “今仗到此作罢,婠婠意下如何?”   自己俏脸神色惨白,只觉五内如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为何要对我留手?”   刚才交战的最后一刻,自己猛然发觉,虽然都只各剩下一个元神,但傅君婥还是比自己稍强。   如果全力而为,她自是会负上不轻伤势,自己却会落败身死!   这不正是杀掉自己的大好机会吗?   她开罪阴癸派,阴癸派一定会对她不死不休,却为何要放过自己?   “你内心潜藏善良,何况,你这么美丽,我又怎么舍得杀?”   傅君婥幽幽叹道。   自己身躯巨震。   ......向来被人目为异端,江湖都目为魔女、妖女,她竟然怜惜我?   还说自己内心………潜藏善良……   自那以后,她仍旧是阴癸派的大敌,甚至师尊也在洛阳和她交手,但自己却对她多了一份在意。   无论如何,她在当时确实放过自己一命。   不行!对待敌人要狠,我在想什么?   婠婠望着不远处那美丽的面容,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对她狠心。   可是………她不仅绕过自己一命,而且对自己这样好……   最近的日子渐渐涌上脑际。   自己本是奉师命来向她示好,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本来这对于她们阴癸派也是权宜之计,在边不负死掉,旦梅断臂,辟守玄失踪的当下,她们面临石之轩和静斋、宁道奇的压力,实在不能去招惹傅君婥了。   以傅君婥的能耐,即使师尊能胜她,也必定修为大损。   再说傅君婥杀掉杨虚彦、安隆,又擒获梵清惠,已和邪王石之轩和静斋结下了梁子,若放着不管,极有可能和他们发生火拼,自己这边当然乐得见到这个局面。   须知傅君婥不仅自己很强,而且和寇仲、徐子陵的关系非比寻常,谁敢动她,必定惹的这两人的疯狂报复。   虽然这两人的修为比傅君婥逊色很多,但也是年轻高手中极为杰出的人物,若再算上她背后的弈剑门,即使石之轩想动她,恐怕也得好好想一想。   “妹妹你在想什么?”   傅君婥抱着金色的小猫笑嘻嘻的走过来,小猫打了个呵欠,摇晃着小脑袋,别提有多可爱了。   金色阳光照在傅君婥身上,衬得笑意盈盈的她仿佛女神一般。   真的是……好美丽阳光啊!   婠婠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魔门行事不择手段,根本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是要隐匿行踪。   她从未见过这等耀眼的美丽。   “没……没什么……”   婠婠脸红了一下,别过脸去。   她听到自己心里怦怦直跳。 第470章 妃暄的小师妹   两天后……   “已经有数天没有回去了。现在师尊传唤,不得不走……我竟有些舍不得?”   婠婠瞧向阳光明媚的小院中央。   竹藤编制的躺椅上正慵懒的躺着一位绝代佳人,只见她云鬓高垂,右手持书卷,侧卧在藤椅中,虽然看不清脸型,但那无限完美的曲线就足够引人遐想。左手微垂,似乎是拿着一小块未吃完糕饼。   傅君婥是十足的吃货,更难得其烹饪炮制美食的手艺也是一绝。   特别是那些她从未吃过的小食,比如黄澄澄的蛋挞。   而且人也是温馨有趣,无论思想还是行为都不拘一格,爱好极为广泛。   骑马投壶,唱曲弹棋乃至逗蟋蟀,她样样都玩的来。   婠婠自小孤独,被当成阴癸派下任宗主培养的她,从未过过这般轻松舒适的日子,也从没有知心好友关怀她。   “姐姐,我要走了。”   她看了看那人,终是说道。   “诶?不是说好去岷江上游玩漂流的吗?怎的现在就要走?”   傅君婥一愣,瞧向清澈小池边的婠婠。   “师尊传唤,不得不去哩。姐姐再见咯。”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转过身去一跃而起,雪白的赤足在树梢间连点几下,消失了。   傅君婥知趣的没有去追,这次跟她一起去怕是要到阴癸派老巢。   “哎,多么冰雪聪明,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却给阴癸派洗脑,身上总是负担着魔门复兴什么的,这是干什么?每天过逍遥日子不好么?”   傅君婥心中暗暗吐槽。   以她的绝顶聪明,当然多少能感受到婠婠的心情,刚开始婠婠虽然存有一些警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她是很享受这种放松的生活的。   但是她不能。   “好了,出来吧。妹子,你在那里多久了?”   从房檐的阴影处闪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儿来,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浑身充满灵气和圣洁感觉,竟和师妃暄气质十分相像。   能够瞒过婠婠的感应,说明她绝非普通人,而是顶尖高手!   “呵……差点就以为是妃暄了,不过还是有些微的不同的,找我有什么事呢?在那之前是否能自报家门?”   傅君婥盈盈笑道。   “慈航静斋弟子花雨柔,见过傅小姐,我此次来,是要挑战你!”   花雨柔美目一凛,从远处走来。   成都城外,岷江。   虽已至秋季,但岷江两岸的树木却没有完全变黄,有些常绿的松、柏等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绿黄相间,显示出独特的美感。   飞鸟掠过长空,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大船。   大船内部大厅陈设华美,却透出非同一般的诡异神秘味道,辟守玄以及白清儿分别坐在两边花梨木靠椅上。   辟守玄神色萎靡,胸前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正首的靠椅上则坐着一位看上去仍处妙龄的女子。   她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正是阴后·祝玉研!   她的身前有一名婷婷而立,身着薄纱,身段极动人以及,美若精灵的绝色佳人,正是绝代魔女·婠婠。   “师尊,辟师叔怎会?……”   婠婠看到辟守玄这个样子,心中颇为吃惊。   就在前几天,她接到飞鸽传书,说是辟守玄平安归来,但如今一看,样子却萎靡不振,仿佛老了十岁!   “咳……左游仙、辟尘……我非要你们付出代价不可!……”   辟守玄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眼中却射出凶光!   但他的身躯确实看上去衰老许多,显然已然受到重创。   左游仙的子午剑和辟尘的五绝杀神手绝非说笑,辟尘能在两人追杀下保得性命已是不易,却也被重伤,修为大幅下降。   “哼!终究是管不住自己那东西才惹出的祸事,男人这东西……靠不住!”   祝玉研一声冷哼,美目泛冷,瞥了辟守玄一眼。   辟守玄只好立时噤声,咬咬牙不敢说话。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对祝玉研已失去利用价值!   祝玉研之所以在她奸污辟尘(荣风祥)女儿,和辟尘成不死不休的关系后还支持他,是因为他不仅是她师弟,还比辟尘强。   他是嫡系,而且更强,辟尘当然可以舍弃。   本来席应邪功大成,而杨虚彦、安隆却死掉,形势一片大好。哪里知道辟尘却去找到贪财如命的左游仙,联合岳山一起找上自己和席应挑战,更惹出傅君婥将席应杀掉。   现在这个样子,只好忍了!   “婠儿,你调查傅君婥的情况怎么样了?怎么才回来?”   祝玉研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   她已经有些微微怀疑。   因为她听到了不好的传言,在竟陵和傅君婥的决战,傅君婥曾对婠婠手下留情。   而闻采婷也反映,在洛阳时,婠婠虽然对寇仲、徐子陵毫不留情,但对同为阴癸派大敌的傅君婥,却是一碰面就立时撤退。   虽然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总觉得有些……   “师尊,傅君婥功力之高,远超我们想象,婠儿建议,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主动去招惹她,免得惹上麻烦。”   “你说什么?”   祝玉研微微一怔。   “太好了!我才不要去面对傅姐姐,对她喊打喊杀,我想要…..”   白清儿听婠婠这么说,心中一下放松了,同时俏脸竟然微红了起来。   安乐窝、清音阁。   姬情四射,百合花开,那是她永远不能忘怀的回忆。   面对傅君婥,她永远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   那是她所不知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祝玉研、辟守玄注意力都在婠婠的话上,并未注意到白清儿的反应。   “婠儿是说,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们不要主动去招惹傅君婥为好……”   婠婠硬着头皮再次说道。   “婠儿,我们近期确实面临一些压力,不宜大动干戈。所以才和傅君婥达成和平协议,但此女太过狂傲,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是怕了她吗!?”   祝玉妍瞧向自己的得意弟子,有些失望。自从竟陵山庄的生死决战后,她对傅君婥竟然能躲就躲? 第471章 头脑发昏小师妹   那个小贱人,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非常不客气,完全不尊重自己。   在洛阳的时候要不是要留力对付静斋的人和宁道奇,自己当时就做了她!   “不,婠儿只是认为,傅君婥和我们并没有本质上的冲突,最开始也是因为边师叔不该对她大放厥词……”   “婠儿放肆!无论如何,边不负是你师叔!你这样是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祝玉妍凤目一瞪,射出迫人寒光。   “向她示好只是权宜之计,你不会认为,对她说的那些好听的话是真的吧?现在我们不过利用她牵制石之轩和静斋而已。她屡屡坏我们的好事,若不是因为石之轩和静斋的压力,我早杀了她了!”   “就是宁道奇,也不敢对我说。“说来便来,拿了人便走,你以为你是谁?”……好大的口气!”   祝玉妍长身站起,一挥衣袖,顿时一股庞大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众人只感觉头皮一阵发紧。   “傅君婥,你猖狂不了太久。仗着有些天资和功夫四处树敌?同时开罪我、石之轩和静斋,就是傅采林也护不住你!”   阴后美丽绝伦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的末路。   成都城内,婠婠的秘密住所。   傅君婥仔细打量着这个跟踪自己而来的女孩子,慈航静斋的花雨柔。   只见她比师妃喧要稍小上一些,个子却一点也不矮,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虽然和妃喧一样,都有着静斋门人灵气而圣洁的感觉,但感觉上却微显娇蛮。   到了傅君婥这种修为,灵觉是非常敏锐的,花玉柔确实心性修养不如傅君婥,而比较心高气傲,而且比以前的师妃暄更不讲道理,满脑子都是家国天下。   “哦?你便是妃喧提过的花雨柔呀?长的很不错呢!”   傅君婥完全不理花雨柔提出的挑战请求,只是纤手捏着下巴仔细观赏。   “哼!果然是魔女,行为放荡,居然还和魔门的婠婠混在一起。我今天便要打败你!”   花雨柔意识到傅君婥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联想起静斋中那些有关师妃喧和傅君婥的传言,俏脸微微一红。   师妃喧自从接触了她以后,完全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老为她辩护,还屡次冲撞师尊,对静斋的宗旨也产生了动摇。   现在虽然名义上师妃喧还是静斋下任斋主,其实梵清惠已经开始对她失望,把很多任务都交给了自己。   这正是自己的大好机会!   虽然自己是静斋极出色的弟子和天才人物,可惜有师妃暄在上面压着,下任斋主本来自己是是没份的,但现在机会却是来了。   首先就要打倒傅君婥这个让师门蒙羞的魔女!   真是不要脸,居然联合自己的师妹和寇仲、徐子陵两个家伙,将师尊擒获了!害的慈航静斋的声望大受打击。   可恶的家伙,明明让师尊和了空大师囚禁起来就好了,又不会杀了她。   她作为异族,来中原搅风搅雨。师尊只是想把她抓起来软禁,然后等天下统一后把她放了,已经是非常的仁慈,哪里想到她却这样的回报!   近期她功力大进,已经窥见剑心通明的门槛,因此她一听说傅君婥在成都的消息,(傅君婥击杀天君席应,天下皆知),就连忙赶了过来。   一路上她也听到路人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傅君婥和宋师道、寇仲、徐子陵不清不楚,还生了3个孩子,并且又身怀有孕的消息。   虽然以她静斋中人的身份和江湖阅历,不会相信这消息是真的,但她心里还是十分高兴。   这傅君婥肯定惹了什么人,才这样造她谣,这下丢脸丢到家了吧!   抵达成都后,她发现谣言终于散去,于是便想方设法的接近傅君婥。   花玉柔因为近期武功突破,极为自信,即使傅君婥击杀天君席应,大败解晖,她也认为自己不差多少,绝对可以和她在伯仲之间甚至战而胜之。   当她好不容易发现傅君婥行踪,发现她竟和慈航静斋的大敌,绝代妖女婠婠在一起,她不由大为警惕。   她不是也是魔门的敌人吗?怎会和婠婠勾结在一起的?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虽然自信,但还没认为自己厉害到可以同时对付婠婠和傅君婥的程度,因此等婠婠离去了,她才出来。   “哎哟,妹子脾气不小呀。连你师傅都败了,你却说要打败我?”   傅君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样子别提多慵懒可爱了。   “你这魔女围攻师尊!还大言不惭的说打败了她?有种你就单打独斗啊!”   花雨柔伸出一只白皙纤指指向傅君婥,眼神很是愤怒。   “啊……给人一口一个魔女的叫,还真是新鲜呢。被魔门和静斋都视为魔女,好像只有我这样咯。”   傅君婥顽皮的指了下自己的柔嫩脸颊。   在东溟号上,边不负见到她使出天魔秘,也是这样叫她的。   不过那是臭男人,现在这样叫自己的可是美丽的女孩儿。   自己当然不会像对边不负一样辣手摧花啦,但是惩罚嘛……还是有必要的。   嘿嘿…… 第472章 戏妹   “休得耍口舌功夫,接招吧!”   “噌”的一声,空无剑出鞘,强大气场充斥于天地之间,直向傅君婥涌去。   花雨柔持剑直刺,空无剑势甫起,登时浪涛滔天,狂涌而上,威力惊人。   剑气催动洪流,惊涛牵引剑势,两者浑为一体,不可分割!   傅君婥骤然觉得处身的空间已倏然成暗涌奔腾衡突的水中世界,几乎险些没顶。   剑典,第一诀。   剑气长江!   “嘿……已是第三次见识此招了,不过……”   “大天魔场!”   傅君婥双掌疾圈,迫出一股奇劲,周围空间立刻凹陷———   黑洞空间悠然由内缩变放射扩张,剑气洪流先被凹陷吸力掣肘,继而遭受猛烈正面冲击!   源自真空的狂风烈劲将剑气洪流催成粉碎!崩裂解体。   花雨柔大惊失色,她未想到自己的剑气长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小院树木摧折,飞沙走石。   傅君婥一击之威,竟至于此。   “傅君婥果然和魔门关系密切,她竟会天魔秘大法!……”   花雨柔惊魂未定,正想更强绝招时,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多个傅君婥!   是她眼花了吗?   “哈哈哈哈…..”   伴随着清脆魅惑的诱人笑声,傅君婥飞上半空,身影化作无数,仿佛百十个美绝仙魔翔舞于月光之下,姿态诡异莫测,美不胜收,眩人心目,迷心慑魂!   天魔舞!   这妮子既然目她为魔女,她便想干脆纯以魔门的武功来对付她。   “天!这竟然是天魔分身,据说只有祝玉妍和阴癸派下任宗主婠婠会,如何能挡呀!?”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身,抑或每个都是真身?根本无法分辨!……”   花雨柔提剑凝神观此招,越看越心惊。   “太厉害了!不拼便只有死!…..”   “就算死了,也要这魔女陪葬!”   花雨柔分离挥击空无剑,豁尽剑典绝学,形成一堵坚如铜墙铁壁般的护罩,拼死防守。   但傅君婥功力深似汪洋,无有穷尽,在她不断猛烈试压下,花雨柔元气迅速消耗,呈现后劲不继,防线崩溃只在迟早之间。   “妹子你要挑战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可要付出代价哟!”傅君婥清脆魅惑的声音传来。   花雨柔娇躯猛的一僵,顷刻间居然静止不动。   原来傅君婥化身千百,已经疾点她周身大穴!   快的不可思议,她完全失去防抗能力!   须臾间,傅君婥美丽绝伦的俏脸越来越近。   两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花雨柔看着那绝美的面容,心里一阵发慌。   她要干什么?   傅君婥一拉皓腕,抱住花雨柔一把吻了下去!   “唔!……”   花雨柔清莹秀澈的大眼睛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好香甜的味道……身子玲珑浮凸又紧实,好爽啊,太舒服了!   “哎,敢袭击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说来我可是比你还漂亮,便宜你了。”   傅君婥将花雨柔拦腰抱起,走向房内。   刚才与花雨柔的战斗虽然将小院弄的一片狼藉,还好婠婠的秘密居所足够大,还不至于完全塌掉。   “不要脸!无耻!魔女!变态!..”   花雨柔又羞又怒,气的连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完全没想到,傅君婥居然这样强,几乎将她秒杀。   更没有想到传闻是真的,傅君婥真的喜欢女的,不仅强抱还强吻她。   还大言不惭说她比自己漂亮,是自己占便宜。   “喔?说我无耻呀?那我就再无耻一点。”   傅君婥只是一闪,就进了一个厢房,将花雨柔丢到床上。   “魔女!你要干什么?”   花雨柔清澈美眸中泪光盈盈。   她很想逃走,可惜全身都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哎。正想吃了婠婠,她却被阴后叫回去了。正心痒难煞的时候,你却冒冒失失闯来了,不正是老天给我的?”   傅君婥那无比俏美的玉容和随意散落的水蓝色秀发陷入花雨柔眼帘。   花雨柔晶莹如玉的粉颊一下变得通红。   好细腻的肌肤!   好好闻的香气!   花雨柔心中砰砰直跳。   这魔女虽然这么坏,但她真是美的惊人!   这种氛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轻纱帐幕隐隐绰绰,花雨柔和傅君婥衣鬓散乱,较为高挑的傅君婥将花雨柔压在身下,姿势无比暧昧。   唔……………   洛阳郊外,慈航静斋。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慈航静斋忝为正道武林泰山北斗,已经数百年了。   但近期情况却发生了微妙变化。   数月前,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联合静念禅院了空大师并四大金刚一起擒拿欲搅乱中原的傅君婥,竟然失败。不仅如此,傅君婥更在事后报复,于数天后以不为人知的理由将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诱至白园设伏将其擒获,并开英雄大会公告此事,虽然梵清惠被放还,但慈航静斋声望已然大跌!   更麻烦的是对于此事,慈航静斋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人物,下任掌门师妃暄有着不同看法,她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同情傅君婥,而觉得师门做法太过霸道,惹的梵清惠大为光火。   无论梵清惠怎生劝说,师妃暄就是不改变自己的看法,梵清惠对她渐渐失望。   作为慈航静斋现任掌门,即使静斋没有废除继承人的先例,但她当然是拥有这个权力的,如果师妃暄不能改变她的异端想法,到时就算废除她的下任掌门之位,静斋乃至佛道两门也不至于起太大波澜。   但魔门那边也出了一个不世出的婠婠,如果就这样废掉师妃暄,梵清惠担心静斋可能在与魔门的斗争中从此处于下风。   而师妃暄也是她一手带大和培养的,感情还是很深。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就这样废掉师妃暄的下任掌门之位。   但以梵清惠的阅历,岂会不做丝毫准备?她让出自己的“空无”剑,给慈航静斋师妃暄以下最杰出的弟子花雨柔,让她出江湖历练,就是她的备胎计划。   只是……为什么这周花雨柔竟没有飞鸽传书回报讯息,到底发生什么事? 第473章 你搜啊   傅君婥这几天别提有多爽了。   婠婠被祝玉研唤回去了,这几日,她就住在这美人儿的住处里。   和一般江湖人士想的不一样,她的住处并非建在深山老林,而是隐在都市中,可谓大隐隐于市,而且极之奢华考究。”   气派清雅的建筑和奢华的陈设,让人忍不住心中暗叹。   花园内幽静的茉莉花,银杏树,清澈无比的泉水,组成了引人入胜的清丽景色。灰瓦白墙下的花坛上,有着五颜六色的花卉。花朵之中,飞舞着彩蝶。走进门楼,闻到了随风飘来的阵阵花香。   门楼的墙壁上有着美轮美奂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而厅内的家具摆设又极为清雅别致。厅内的东北角,摆放着一个红色的书架。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竹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靠近竹窗边,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董伯仁的《周明帝畋游图》,   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织细花纹的首饰盒;屋子的左边有一个屏风,可以还是可隐约看到一张琴和一把琵琶,琴只露出半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到古雅之貌。   傅君婥在成都并没有如在洛阳一般置办自己的居处,她生活虽然考究,却也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幽林清谷,安乐窝住得,野外的搭个帐篷或者山洞,却也不会太过不适。   她入蜀本就是为了寻石青璇,即使觅的地方再好,也断没有好过幽林清谷的道理,加上也是孤身一人,因此她没有特意置办宅院。   再说成都也有如“藕香榭”般的去处,四面环水、竹桥暗接,清雅非常,让她很是满意。   不过她最满意的,自是石青璇又或婠婠这般绝色美人儿的香闺。   按照原本的剧情,徐子陵是迟早会住进来,不过现在,他和这两位倾城绝色却是毫无瓜葛了。   “对不住啊对不住……..”傅君婥心里默默念叨道,“你们两个小子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唯独这美人儿,是不可以的。”   自己好像把大唐的绝色美人儿抢了个干净,这样的做娘真的好吗?   傅君婥心中暗笑,她的目光投向一旁淡红小亭中,小亭的屋顶由许多整齐美观的琉璃瓦组成,内有白玉般的石桌和古雅的石凳,一位白衣丽人坐于凳上,捏紧了粉嫩的小拳头,显得十分委屈。   正是前来挑战傅君婥的慈航静斋弟子·花雨柔。   只见她比师妃喧要稍小上一些,个子却一点也不矮,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虽然和妃喧一样,都有着静斋门人灵气而圣洁的感觉,但感觉上却微显娇蛮。   “哟。小柔,你比昨天乖了许多嘛。”   傅君婥迈开大长腿,笑意盈盈的朝她走去。   “你把我的剑还来!”   花雨柔猛的站起,不忿而委屈的道,白皙雪腻的小手伸出。   原来傅君婥已经把她的空无剑没收了。   “哎呀哎呀,女儿家不要玩那么危险的东西,姐姐替你保管。”   傅君婥捋了自己一缕水蓝色的秀发,甜甜的说道。   只看这绝色大美人温柔的神态,绝对能引得任何人沉沦,但花雨柔心中却又羞又怒,还暗自警惕。   自自己袭击她不仅被吃干抹净了,而且空无剑也被藏了起来,防止自己再次逃跑。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丢下师尊给自己的绝世宝剑空无剑就这样走了。   自己几乎找遍了整个大宅院,都没有找到空无剑。   “你到底把我的剑放在哪里?我明明就没有看到你外出!”   花雨柔暗自咬了咬银牙,心中不忿又疑惑。   “点穴的效力24个小时便会过去,短时间强行再点恐怕对这小美人儿的身子有损。但现在婠婠不在,青璇也在潜修,秀宁有要事已不在成都。一个人太乏味了,身边留个这等美丽的女孩,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呢………”   傅君婥看见花雨柔那又羞又怒的娇俏模样儿,心中又想起了昨天在厢房的胡天黑地,心中微跳了一下,美眸微微眯起,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道:   “要找剑啊,我给你搜好了。看好了,任你搜哦。”   傅君婥樱唇轻启,轻笑示意,语气诱惑。   花雨柔俏脸一红。   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好到让人嫉妒。花雨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更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谁……谁要搜你身了?”   花雨柔慌忙红着脸转过身去,一下子跑开了。 第474章 好香!   为什么花雨柔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空无剑?   因为傅君婥将它放进空间戒指里了,自然整个宅院都找不着它。   约十天以后……..   “我花雨柔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你一点东西!”   婠婠居处的二楼阳台,闹中取静,周围花草繁茂,有大片绿植,景色优美,难以想象竟然在成都的正中央。   没有雄厚财力,可没办法在成都的中心地带拥有这样一处居处,简直是奢侈。   花雨柔小脸涨的通红,激动的盯着正在一旁沐浴着阳光,悠闲的吃着鹿肉炖蘑菇和大闸蟹的傅君婥道。   “藕香榭”的美食可不是盖的。   花雨柔恢复活动能力后数天,因为空无剑被傅君婥没收,一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而是努力的寻找她的宝剑。   直到她实在是找不到了,才准备悻悻的离开。没想到傅君婥又突然出现,点了她的穴道,她又走不了了……   “哎呀哎呀,小柔脾气还挺倔!”傅君婥用筷子夹起一大块香喷喷的鹿肉,走过来在花雨柔的小巧的鼻子上晃了晃,“这么好吃的鹿肉,你可没分咯。”   说完她便把这块香喷喷的鹿肉吃了下去,一般吃一边还露出陶醉的表情。   花雨柔暗地了咽了咽口水。   可她还是倔强的道,“我不吃!我不吃,你走开!”   傅君婥笑嘻嘻的瞧了她一眼,端着还没吃完的白玉盘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走开了。   “诶,让那妮子在阳台上嗮太阳吧。真是出乎意料的顽固……”   金丝楠木家具配素白色的墙面加上太湖石、茶器、书籍、茶席、挂画、竹子等空间的配饰,让所有的元素有机融合在一起,清幽淡雅。   厢房里,傅君婥泡上一壶顶级的春茶,翘起大长腿,轻轻吹了吹。   这黄牙叶细嫩如毫,形似鸭舌,泡起来香味四溢,乃是茶中极品,婠婠这里有不少,傅君婥和婠婠在一起数天,对这茶也是颇为喜欢。   这等级数的美人,傅君婥当然不会轻易放她走。发现她有想离开的念头,便立即出手制住了她。   毕竟“天魔舞”的点穴功夫已经过了好几天,即便再来一次,也应该不会造成什么祸患。   这慈航静斋的美人儿虽然被洗脑,可毕竟不像白清儿那般心狠手辣,邪气十足。所以傅君婥虽然忍不住将她推倒,并没有如对白清儿那般对她。   那时候她确实够浪,不仅将白清儿吃干抹净,而且还扇耳光打屁~股骂她小母狗……   想起在安乐窝的事,傅君婥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过分。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竹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洒在茶席上,整个房里都觉得暖洋洋的。   门外悄无声息,想是花语柔折腾累了,在休息。   她已经足有六、七天没有吃过饭了,   因为傅君婥不放她走,她便绝食示威。   似她这般的先天高手这么长时间不吃饭自然不会饿死,傅君婥也懒得理她这般小孩子行径的举动,而是不断的用美食诱惑她。   所以刚才花雨柔才会这么激动。   在这个被洗脑的美人看来,傅君婥实在太坏了,不仅自己是美丽女孩儿却喜欢女的,而且还软禁她。   最丢人的事,隔三差五,就要被她轻薄一番。   如果傅君婥是男的,花雨柔恐怕是会想自尽。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花雨柔才没有这样。   “我比你还漂亮,所以是你占便宜。”   想起傅君婥的话,花雨柔就恨得牙痒痒。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傅君婥虽然和慈航静斋敌对,可彼此都没有起杀心,只是控制在要将对方打败,使得对方服从的程度上,和她与魔门的敌对明显不同。   怪就怪魔门的邪道高手,往往心思淫邪,总想一亲芳泽。   傅君婥当然不能忍,实在太恶心,有这种想法的人都要杀掉!   当然仅限于男的,如果是东溟公主这般的大美人儿,明知道她想推倒自己,傅君婥都无法拒绝。   傅君婥在房内小睡了一会儿,等到她醒来,太阳已经西斜了。   “真是香闺秋睡足,窗外日迟迟啊。”   傅君婥推开门走了出去,神了一个懒腰。   “真香!”   突然一声低低又欢快清脆的声音传来,傅君婥不由微微一怔。   她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花雨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坐的椅子上移到了中午自己用餐的小桌上。   小桌上除了一壶上好的黑珍甜酒,就只有她没有吃的,直接扔掉的大闸蟹脚。   中秋品蟹黄,秋季成都岷江出产的蟹即为肥美,即使蟹脚里的肉也是白腻非常,十分美味,但是傅君婥嫌麻烦,财大气粗的她往往直接扔掉不吃,除了和青璇一起品蟹这样的场合。   发现傅君婥讶异的眼神看过来,正拿着一只蟹脚在吃,一边喝着甜酒的花雨柔俏脸涨的通红。   多日没有吃饭的她,肚子咕咕直叫,饿的极为难受。   在傅君婥面前她要保持骨气,即使傅君婥拿美食引诱,她也绝对不要吃。   但是刚才傅君婥睡着了,桌上黑珍甜酒和螃蟹的香味传来,引的她食指大动。   实在忍不住了!   她穴道受制,站起也困难,便轻轻的小心挪到了小桌旁边。   桌子上的菜全部被那个可恶的魔女拿走,只剩下一些螃蟹脚和那壶黑珍甜酒。   她咽了咽口水。   顾不了那多了……   卧槽,这是什么梗?   看到花雨柔一边说着“真香”,旋即小脸涨的通红的模样,傅君婥突然觉得这个情形似曾相识。   那是穿越之前,网络上非常流行的表情包。   一个瘦瘦的中二气息满满的,嚣张的用手乱指的少年,然后喜笑颜开的端起一碗饭,竟意外的和花雨柔的形象奇妙的重合到一起。   该词最早出自一档火爆的生活互换节目里面城市主人公初到农村家庭时撂下的狠话,后面又啪啪打脸的搞笑情节。 第475章 慈航斋主法驾临   在节目中,主人公嫌弃农村条件不好,想要回城市。农村家庭的爷爷就一直劝他,生气的随即说道“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但几小时后饿了的他只能在农村家庭吃饭,边吃还边说了句“真香”。配合前面他自己说出的狠话,喜感度顿时爆棚。   节目播出之后,网友们制作了各种类型的表情包,并配上了文字,让这个表情包的用处更加广泛了。比如:“真香,为所欲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而后网络上开始出现了很多网友们制作的相关搞笑表情包,被大家统称为“沙雕图”,使得“真香”梗就此爆红网络。   这主要是因为特定的某个人一开始表现出傲娇的拒绝态度但下一秒肯定又会老老实实妥协于前者。因此真香其实就是代表了“打脸”的意思抄,又或者成为了傲娇一类角色的专用打脸名词。   傅君婥“噗呲“一声掩嘴轻笑起来。   “不……不许笑!……”   花雨柔感觉自己丢脸到家了,才几个小时以前她才落下狠话,就是饿死也不吃她一点东西。转身却拿着别人不要的螃蟹脚吃的津津有味。   “哎呀哎呀。想要好吃的还不容易,我带你去吃好了,空无剑也还给你。”   傅君婥看到花雨柔这般的情形,突然心里一软。   其实她和师妃暄,梵清惠,碧秀心,乃至历代慈航静斋门人一样,也是可怜,都同样的是被那种貌似胸怀博大,其实灭绝人性的扭曲思想所洗脑了。   只不过是梵清惠的霸道作风实在惹恼了她,她才回报一二。对于雨柔和妃暄,她则要客气的多。   “真的?”   花雨柔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有御虚宝剑了。要你的空无剑做什么?逗你的,嘻嘻……”   傅君婥食指连点,将这美人儿穴道解开,接着让她在原地等待,进了屋内。   她可不愿意别人窥见空间戒指的秘密。   她两只白皙如玉的手上各带了一枚漂亮的戒指,左手无名指上带的是粉红色的百合戒指,右手食指上则带的是和氏璧所化的具有空间能力的黄金戒指。   过了半晌,傅君婥从房内出来,手上已是拿了空无宝剑。   直到宝剑入手,花雨柔才相信傅君婥是真把宝剑还给自己了,而且还给自己解开穴道。   这是化敌为友的意思?   自己无理的前来挑战,她却并没有把自己怎么样,除了占了自己便宜,让自己饿了一些天肚子,(那也是因为自己和她执拗),甚至都没受什么伤。   难道她并不像师尊说的那样坏吗?   花雨柔瞅了一眼眼前伸手邀请她的傅君婥,心中又是害羞又是迷茫。   确实很饿了,去吃个饭不会怎么样吧?   想起这几天傅君婥对自己干的事,花雨柔脸色微红。   她自小修持,哪里知道女孩子之间还可以这般,如玫瑰花开一般,周身都软绵绵的。   这种事情,试过几次后便还是回味。虽然她暗骂自己,如此的不争气。   只能说傅君婥撩妹功夫实在了得,又一个美人儿快被她掰弯了。   正当花雨柔晕晕乎乎,准备和傅君婥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突然大门门口传来一个清丽而威严的声音:   “雨柔,莫非你真要跟她去不成?”   傅君婥、花雨柔同时闻声望去。   来人是一位看来年约二十七、八,眉清目秀,脱俗出尘的美丽的女子,仿佛看尽世情的素淡玉容,气质美丽超凡,仿若仙子。   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   傅君婥美目一凛,心中顿生警戒。   虽然是自己大意,但竟被她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说明她的功力绝对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起自己在洛阳时脱离了空几人保卫,在溪水旁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要更强。   “梵斋主好,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傅君婥语气轻松,但可一点也没放松,精气神牢牢将梵清惠锁定,以防她有异动。   毕竟在洛阳时,她和她单对单交过手,虽然是因为了空和四大护法围剿而元气受损,自己不敌她也是事实。   如果不是君蔷恰好来到,说不定自己真会被她擒获软禁。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她会托宋玉致伪造书信,以宋缺之名将梵清惠诱至白园设伏。和自己、君蔷、寇仲、徐子陵四人之力把她擒获。   慈航斋主实力并非说笑,绝非席应等人可比,要不是因为和氏璧异能让自己超速恢复,那一战能不能拿下她还是问题。   “师尊,我………”   花雨柔见到梵清惠竟亲自来了成都,心里一阵发虚。   定是她多日未和静斋联系,师尊才会亲来。   要是不是这边情形,她心里要高兴死了,这说明师尊很重视自己。   但目前自己这个样子,也不知怎的了,对傅君婥这个魔女竟如此软弱,要如何面对师尊啊?   “雨柔退下,让我来对付这个妖女!”   梵清惠面色一冷,一挥衣袖,身上涌出浑厚先天罡气,花雨柔手中的空无剑立即回到她的手里。   她手中宝剑轻扬,剑气几乎充斥天地。   剑典,第三诀。   剑灵寰宇!   她知道傅君婥的厉害,更听闻她轻易杀死席应,打败独尊堡主解晖的事情,知道她已经今非昔比,因此一出手就是绝招。   仿佛大气猛被抽吸入真空里的异声中,壮丽雄奇的银河星旋就由宝剑锋奔流而出。   化作无数道星辉的黑色光带。   衡泄暴涌,气势磅礴,狂卷傅君婥。   此招威势有若天地玄黄,宇宙初开,生生不息的神圣伟大的感觉!   剑灵寰宇发出无限巨大的引力,傅君婥仿佛觉得自身失落于宇宙虚空。   陷入永没终止的孤寂放逐,顷刻间便要成为冷硬而无生命的星球碎片。   面对空前劲招,傅君婥并无惧怕,全力聚气吐纳,御虚宝剑上冰火笼罩,极具令人颤栗的磅礴气势。   淡紫色剑芒蕴含其中,仿佛作为维持平衡般。   空前巨大澎湃的异能,形成遮天蔽月的异象! 第476章 真龙之气   夕阳西下,日月交辉相应。成都城内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抬头望向城中央的方向。   只见天空出现骇然奇景,气势雄伟,屋宇连绵的城中心地带上空竟多了一个白芒耀眼的光球和一条翱翔天际紫色真龙,互相交拼!   “是我的住处方向,定是傅姐姐在和师妃暄或者梵清惠交拼。龙气!傅姐姐竟拥有龙气!”   婠婠神情冷冽,在檐角飞起的楼宇间飞驰。只见她足尖轻点,便一跃数丈,其身姿的优美快疾,犹如行云流水。   “原来她竟这样厉害的,和我交手的时候怕是连一半功力也没有使出,这样的战斗,我根本无法插手!……”   小院早已经被轰爆,瓦砾四散,树木花草乱飞,不复往日模样。   花雨柔手上拿着刚才梵清惠给她的宝剑,举目望向周围的大树,只见大树的树枝被于半空中交战的两人散发的罡气余波波及,树枝摧折,纷纷从高处落下。   “距离数百米战斗的余波都这样厉害,散发的罡气都可以折断树枝!……”   “这妖女果然有问题,竟拥有龙气!这是天命所归的帝王才有的气,她不仅是女子,而且是异族,怎会拥有龙气!?”   感到强大压力压逼而来,梵清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次为了彻底恢复,她不仅请来宁道奇助她疗伤,更用上了静斋各种珍藏的灵药,修为比之从前,只会只增不减,竟压不下这妖女?在不久以前,即使无法轻易将她收拾,但她坚信此女绝不是自己对手,此次对战果却完全无法预料。   紫气东来,紫色龙气极为尊贵,即使是李世民,身上紫气也不如她身上的浓厚。   她当然不知道傅君婥身上变化。   原剧情中,和氏璧异能由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分享,里面蕴含的极之浓厚的天命龙气被分割了,因此敌不过李世民这真龙天子、   在这自战国时代而起,一千来多年来的凝聚了各朝无比浓厚龙气的和氏璧被傅君婥一人吸收,足以改变她的命格,成为不折不扣的——真龙天子!   这是现在连傅君婥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变化。   无论是魔门还是静斋,围绕皇位谁属,以获得道统合法传承的斗争已经持续了近千年,彼此都有独特的望气之术,能够一眼望出可能的真龙天子。   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受到慈航静斋的大力支持。   “臭尼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傅君婥银牙一咬,挥剑向前,饱含奕剑剑气的真龙之气猛向前扑去,似要将梵清惠吞噬。   星体与异象暴猛狂撼,威势有若宇宙初开般,虚空爆炸,星体现出裂痕,似乎要被宝剑锐芒瓦解。   “师尊!!”   花雨柔大惊失色,难道师尊会被?………   “居然逼的我使出压箱底的功夫!……”   梵清惠内息急转,真力流动全身,数十年修为喷薄而出。   在星体瓦解的瞬间,御虚宝剑锐芒即将到梵清惠面前之时,星体力量加强,猛然爆炸!   爆炸的威势无以伦比,使得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飞退。   两人被震飞十数米,落在地面方止。   这一次和上次交手不同,是势均力敌。   “柔儿过来,随我诛魔!”   梵清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神情冷冽。   “师尊你说什么?”   担心梵清惠安危,刚刚来到她身边的花雨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尊的意思………好像要杀掉傅君婥?   为什么,她不是一直就是想软禁傅君婥,以免她兴风作浪的吗?宁散人也是这个意思啊。   “你要杀我?”   傅君婥神色也冷了下来。   对待美人儿,她自然是怜香惜玉,无论是白清儿这样年龄小的,还是闻采婷这样年龄大一些的。   但是如果想杀她,就不一样了。别说是梵清惠,就算是师妃暄,她也一样辣手摧花!   之所以她对白清儿、婠婠手下留情,那是因为她自信能够掌控局势。   而这梵清惠,实在非常危险!   “她是女的,居然拥有龙气!而且她还是异族,柔儿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梵清惠看向傅君婥的眼神无比冰冷。   第一次和她交手,就隐隐觉得她的气中隐带紫气。   当时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后来被她设计擒获,颜面尽失,静斋动荡下没有细想。   没想到这次见面,发现这紫气已经成了紫色龙气,而且比李世民的更浓郁。   如果放着不管,定会导致阴阳颠倒,异族入侵,祸乱华夏! 第477章 梵清惠亡!?   “龙气?”   感到气血有些翻腾的傅君婥微微一怔。   是指自己刚才打出的紫色龙气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气会呈龙形,在与梵清惠交手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使了出来。   “师尊!…….”   花语柔瞧向傅君婥的眼神与方才不同,不再是那种羞怯与傲娇,竟带上了一些恐惧!   “呵……你在怕什么?你不会是说我会当皇帝吧?”   傅君婥冷笑一声,斜眼看向梵清惠,心中微微有些纳闷。   梵清惠也就算了,怎么连花雨柔也这个样子。   且不说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女皇的先例,自己也不稀罕当什么皇帝,她们在怕什么?   “异族入侵,女主天下,华夏沦亡……太可怕了!今天我就是拼了全力,也要把你在这里解决掉!”   梵清惠神情坚定无比,空无剑扬起,剑气充斥周身每一寸空间,澎湃浩瀚,气流无孔不入,周围木叶都被卷入这仿佛充斥天地的气势,强猛绝招已是呼之欲出。   剑典第四决·剑神无我!   花雨柔咬牙呆了半晌,终是跟随梵清惠走上前来。   “花雨柔,我屡次对你手下留情,你竟要杀我!?”   傅君婥美目瞧向她,心中微痛。   这数天来,她和这傲娇的妹子相处,已有了些许感情,不想她竟被洗脑这么严重!   再这么说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难道逼自己杀掉她?   “傅姐姐………”   瞧见傅君婥美眸中那微痛的神色,和她相遇,相处的一幕幕忽的涌上花雨柔的心头。   “好了,出来吧。妹子,你在那里多久了?”   “妹子你要挑战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可要付出代价哟!”   “要找剑啊,我给你搜好了。看好了,任你搜哦。”   “哎呀哎呀。想要好吃的还不容易,我带你去吃好了,空无剑也还给你。”   不!不对,傅姐姐绝非那种冷血无情的坏人,自己怎么可以………   但是,她却是有龙气,还是异族!……   花雨柔握着宝剑的手微微发颤,内心激烈斗争。   柔儿竟犹豫了?可恶的妖女,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梵清惠看到花雨柔这般,心里恨的直痒痒。   但她豁尽全身力气的杀招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花雨柔是否参战。   “受死吧!妖女!”   梵清惠腾飞半空,居高临下,宝剑斜指下方。   无数把无形剑气饶身而起,环绕梵清惠全身,华丽而绚丽!   “剑神无我,无数看不见的剑气纵横交割,稍弱的人会被切成粉碎啊………”   “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梵清惠,你找死!“”   傅君婥俏脸隐现怒容,白皙的纤手一扬,御虚宝剑凭空自转,剑气旋圈而出,黑白两子绕身而旋,构成绚丽奇幻的芒迹,正是奕剑术的绝招——   “劫争、屠龙!”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今天竟对我起杀心,我便送你去地府!   剑神无我硬拼奕剑术!!   傅君婥浑身真气爆涌,一双纤纤玉手不断将真气贯入御虚宝剑之中,将笼罩全身的真气都汇集其中。   黑白棋子和无数透明剑气狂猛暴撼,威势犹如宇宙初开,虚空爆炸!强力互迫下,棋子出现裂痕,似要被星体吞噬!在此危机之际,无数黑白子突绽放豪光。   “难以置信!师尊似乎被压制了!……”   花雨柔俏脸微冒冷汗,内心震惊无匹!   ………   与此同时,一条织细人影于不远处的屋宇间出现,风驰电掣,破空而来。   是婠婠,她等的就是梵清惠全力以赴,无瑕分身顾及其他的这一刻。   “哇!是婠婠!”花雨柔见此情形,赫的魂飞魄散,心中涌起极度不详的感觉。   虽然傅君婥和阴癸派不对付,更因杀掉边不负,成为阴癸派大敌,但以现在她和傅君婥的关系,她的目标显然不会是傅君婥!   她劲聚双脚,豁尽全身真力,急速前往营救。   婠婠俯冲追击梵清惠,其势既毒且猛!   天魔秘大法。   第十七层!!   “梵斋主,傅姐姐饶你一命,却跑来成都作甚?………你要死在奴家手上了!”婠婠清脆柔媚的声音响起。   婠婠雪白秀美,却强劲无比的爪已经近在咫尺。   梵清惠未及回气,无力抵抗,露出惊骇欲绝表情。   “嘿……来不及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梵清惠,你不要怨我狠心!“”   傅君婥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冰冷。   阴癸派和慈航静斋之间恩怨已有千年,不死不休。傅君婥对此心知肚明。   婠婠突施冷箭偷袭,傅君婥还有余力阻止,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臭尼姑活该!   “不!!”   花雨柔想要拦截婠婠,但速度慢了一拍,已是鞭长莫及。   梵清惠发出清脆惨叫,和傅君婥大招互拼后未及回气的她,几乎失去所有防御能力,惨被婠婠一招抓住,毁容爆头!   清丽窈窕的身躯从半空落下,梵清惠抽搐了几下,已然气绝!   “哈哈哈哈………”   婠婠兴奋莫名,娇躯微颤,意态若狂,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能一举除去慈航斋主!”   婠婠侧过脸低头看向地上已经生气尽失的梵清惠,美目露出凶狠杀意。   花雨柔持剑呆立在原地,只觉犹如晴天霹雳,世界都要塌了。   变生肘腋,她根本来不及营救。   师尊竟死了!? 第478章 妖女,震惊天下!   “呵呵……那么下面……”   婠婠目射慑人凶光,走向花雨柔。   “且慢!”   傅君婥黛眉微皱。   梵清惠对她起了杀心,固然是该死。但无论如何花雨柔也罪不至死。   “哦?姐姐想饶过她?………奴家便给姐姐这个面子。”   婠婠瞧了傅君婥一眼,俏脸泛起无以伦比的妩媚之色。   “………我估计错了!魔门对婠婠的影响力之巨,可能还要超过静斋对妃暄!.......谈笑间杀人,面不改色,至少妃暄就做不出来!…….”   傅君婥心中暗自细思,婠婠现在这个样子,和前些日子和自己一起住在一起的时候,简直不像同一个人。那时候虽然她也带有骨子里的妩媚,但却不会如现在一样充满危险的味道。   “妖女!还我师尊命来!!”   花雨柔悲愤不已,俏脸上泪珠如珠滑落,罡气猛然爆发,持剑杀到。   剑典,第二诀。   剑主天地!   天在上,地在下,宝剑介乎其间,成为贯通天地的桥梁。   空间以弯弯曲曲的不规则路子刺出,犹如春雾蔓延。   光彩万千,渗透而来。   “婠婠,你不要动手。让我来。”   傅君婥稍调息后已然回气,~抢在前面飞身上前迎击。   御虚宝剑进入剑雾内,爆出于轻慢动态截然相反的震耳响声。   同时,傅君婥再次生出那种无以名状的奇异感觉。   那种被剑招引入天地翻覆,上下倒转逆位,全身陷入欲失去平衡和失重的状况。   “有些些微的头昏脑涨,还有幻象,不过比起妃暄和梵清惠的这招,程度要轻多了,此招不难破!“”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地之理,尽在其中……”   傅君婥挥动御虚宝剑,依着棋局变化斜削横掠,以天地之理抗击剑主天地。   扰乱反正,妙到毫巅!   这一剑看似全无章法的乱刺而出,但却能横贯天地,成为中流砥柱般的轴心,把天地逆位之势停止下来。   两剑终于交击,剑主天地已被傅君婥所破!   天地空间的异庄停顿,傅君婥将速度发挥至极致,连点花雨柔周身大穴!   花雨柔立时呆在了原地,寸步不能动。   “不要找她报仇,你赢不了的。”   傅君婥在花雨柔耳旁耳语道。   她比任何更清楚婠婠的绝世天赋,连原本身为主角的寇仲、徐子陵都被她压的死死的。似花雨柔这般,再刻苦也难有希望,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花雨柔娇躯猛的一震,感到无比悲愤,泪水如珠涌出。   花雨柔虽被静斋理念洗脑,但并不是笨蛋。   傅君婥这样做,明显是想从婠婠手下保全她。   虽然并不知道她和婠婠的关系………   如果不是自己贸然挑战傅君婥而被擒获,师尊就不会来找自己,也就不会死。   悔恨,不甘,无力的感觉齐齐涌上心头。花雨柔只觉心如刀绞,无边的巨大自责感快要将她埋葬。   她好恨!   “婠婠,我们走吧。”   傅君婥瞧了花雨柔一眼,微叹了一声。稍稍提气,已跃至数丈之外小院围墙外的大树中,不一会儿,便和婠婠一起于初上的月色中隐没不见。   梵清惠的死,震惊了天下!   成都距洛阳路途遥远,如要搬运回慈航静斋,恐尸体腐烂发臭。花雨柔只好就地将她安葬于成都凤凰山脚下。   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花雨柔还原了当日经过,只是隐去了梵清惠对傅君婥动杀心的事。   爆炸性的消息以成都为中心,猛的扩散开来。   九江。   刚刚以雷九指所传赌术,大胜香贵等人,赚个盆钵皆满的寇仲、徐子陵大惊:“什么?梵清惠竟然死了!?”   “是哩。因慈航静斋的花雨柔前去挑战你们娘,被她擒获。与随后从洛阳赶至的梵清惠大打出手,僵持之际。竟被婠婠偷袭身亡,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就这样死掉,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   雷九指拧了一下鼻子,猛灌了一口酒,“砰“的一声把酒坛放在桌面上,随即说道。   “我对那帮尼姑向来没什么好感,娘早说过她们是什么货色,只是堂堂慈航静斋斋主,就这样死掉,确实出乎人的意料。”   徐子陵看了雷九指一眼。   “魔门和静斋斗争千年,臭尼姑自视甚高,一着不慎之下着了婠婠的道,去见阎王了。嘿嘿………叫静斋那帮臭尼姑成天吹捧李世民!老子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寇仲兴奋的伸手倒了满满一碗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娘至少能和那臭尼姑分庭抗礼,要不梵清惠也不会被婠婠偷袭到,娘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家山城。   正和家人用早膳的宋缺听闻梵清惠身亡的消息,身躯猛的一震,筷子竟掉了下来。   “大兄!”   宋智、宋鲁大吃一惊。   宋缺脸色铁青,猛的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无边杀意。   他和梵清惠年轻时有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恋,虽然时过境迁,但那美好的感觉,一直留在他心里。   如今,伊人竟然已经死了!   大梁、李阀、江都的李子通,都纷纷收到了梵清惠身亡的消息。   因为慈航静斋的影响力,早已超出了江湖,而对天下谁属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慈航静斋数百年历史中,第一次出现掌门人横死的情况,这个消息,直接震惊了天下!   十余天后…….洛阳郊外群山中。   当身披白色孝服的花雨柔踏入灵雾缭绕的静斋大门,看见一片愁云惨淡,众师姐妹、师叔、师伯身着白服向着蜀地方向敬拜时,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她没法听傅君婥的话。   她一定要婠婠血债血偿!   慈航静斋,愁容惨淡。   现任斋主梵清惠的死给了这个堪称武林泰山北斗的佛门圣地巨大的打击。   平时一副仙子做派的门人都愁眉紧缩,虽然她们不像市井小人般大哭大闹,但谁也看的出,仇恨,正在悄然蔓延。   师妃暄身着素服,远望天边的白云飞鸟。那是梵清惠去世的方向。   虽然经傅君婥点醒后,她不认同静斋虚伪的做法,但也并不想和梵清惠真正冲突。   毕竟那是于她有大恩的师尊。   可没想到,师尊竟被婠婠偷袭过世!   她总觉得花雨柔有所隐瞒,根本无暇他顾,以至连防备婠婠的偷袭也做不到。两人交手究竟激烈到什么程度? 第479章 被妖魔化的罗刹女   真的只是师尊又动了软禁傅姐姐的念头吗?   婠婠是她不共戴天的死敌,她杀死师尊,不过又为她加了一笔血债而已。自然要找她血债血偿。   可是傅姐姐………师妃暄心中浮现出那俏丽无双的玉容,为什么她又被牵扯其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妃暄师姐……”   花雨柔身着素服,从远处走来。   她神色清减,仍是俏丽无匹,却少了往日隐隐的骄纵刁蛮味道。   心知凭自己的天资,绝对杀不了婠婠,她心甘情愿推举师妃暄为慈航静斋下任掌门。   只有她,才有可能对付的了婠婠。   “雨柔,何事?”   师妃暄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花雨柔一直都对掌门之位有意,但当然也知道,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复仇,再不计较这些问题。   “妃暄师姐,你所知的傅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雨柔美目露出期翼神色。   她虽然被傅君婥擒获,在婠婠的居所中呆了数天,但与傅君婥并没有太过深入的交流。   只是她对傅君婥和婠婠的感觉完全不同,婠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而傅君婥绝对不是!   当傅君婥和婠婠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迫于自卫,她对师尊露出了杀意。但当婠婠想要杀死自己时,她却出面阻止。   如果她将自己杀掉灭口,不是可以完全避免扯入杀害慈航静斋掌门的漩涡吗?   而她和婠婠不知什么关系,显然对婠婠有极大威慑力。婠婠竟就这样听了她的话。   “傅姐姐吗?……”   师妃暄纤手握着串小叶紫檀紫红色佛珠,想起初次在天津桥上遇见她的情形。   细碎的脚步声在这夜中分外清晰,   右侧却渐渐出现了一个美丽的白色身影。   她带有梦幻般的异域美态,娇肤如玉石般莹润,就如钟天地之造化的宝物,夺人心魄!   除了死敌婠婠,她还是首次遇上气质容貌均不逊色于自己的女子,   身为慈航静斋传人,世人莫不以仙子目之,没想到初次见面,她便毫不客气的怼自己。   “倒是你,妃喧。明明就是钟天地灵秀所生的佳人,却为何活在一场虚空大梦中,修那可笑的“天道””!这世间自有天道,却不在慈航静斋啊。”   “无为非是无情,但是静斋对天道的追求已经达到了六亲不认的变态境界了,只有有机会就可以舍弃一切世间的感情去追求做神仙,如此的有意为之,大违道家清净无为之意。“”   “拿人间最宝贵的感情之一——爱情当儿戏,来修所谓天道,呵呵………”   她美丽的俏脸挂着玩味的轻笑。   自己如遭雷亟,呆立原地不动,俏脸惨白。   自那时起,自己开始怀疑自小开始信奉的“道”,是否正确。   第二次与她相见,则是洛水之会,因为自己写信邀约。   “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一叶扁舟,于洛水之上,随着温和的水流,静静的流淌,正是自己和她相约之所。   初次相见,她辞锋激烈,把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未想这次见面,傅君婥竟如此温和,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些微好感。   她更是自来熟的喊起自己妹妹,让自己微微感觉脸热。目光亦是很不客气,非常大胆。   与之于小船中品茶,她的动作并没有如婠婠那般明显的女儿态,但却风流潇洒,把她的美丽充分的衬托,形成别样的魅力。   她心思灵透,坦然承认自己讲和氏璧丢入洛水,是为了世间纷争。   倘若说谎,人的呼吸,心率乃至神态,会有细微改变,很容易被自己这等灵觉灵敏的高手察觉,自己终于相信,世间会有如她这般洒脱的人。   ……………   而后自己与她在天津桥决战,更加确认了她言行如一,心里情愫亦暗暗滋长……   “雨柔,我不知傅姐姐为何会和婠婠在一起,但我绝对可以肯定,傅姐姐天性善良,绝非我们静斋中很多人想象中魔女!”   师妃暄脸上露出坚定神色。   她微微吸了口气,有些痛心的叹道,“甚至………也包括师尊!”   如果师尊听从她的劝说,不对傅姐姐这么霸道,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妃暄师姐,我也想像你一样。相信傅姐姐是好人,可是。大家并不这么想!……”   花雨柔神色有些担忧。   “你说什么?”   师妃暄微微一怔。   “不仅是我们静斋,江湖上关于傅姐姐的谣言已经传开了,说她就是高丽奕剑大师派到我们这里来搅乱江湖和天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得我们中土陷入分裂和战火的深渊,师尊的死,只是开始而已…….”   花雨柔迎向师妃暄,清亮的眸子中满是忧虑。 第480章 山雨欲来   人间胜境·安徽齐云山。   古称白岳。是中国道教四大名山之一。   方圆一百一十平方公里;境内有三十六奇峰,七十二怪崖,间以幽洞、曲涧、碧池、清泉,汇成胜境。齐云山风光奇丽动人,有各种奇峰、怪岩幽洞,以及诸多湖潭泉瀑。其中形似香炉的香炉峰、巧夺天工的石桥岩、幽幻莫测的仙洞、清秀静逸的云岩湖、抛金洒玉的珠帘泉最令人神怡心醉。   洞天福地,香炉峰绝壁。   一位峨冠博带的老者,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立于崖边。   正是威震天下的散人·宁道奇。   旭日东升,霞光万里,云海雾松,美不胜收。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清惠啊清惠,不想你就这样去了。老道我即使隐于三林,怡然自乐,又如何能够?”   片刻之后,高挺伟岸的身影消失在青山间。   香雾迷蒙,祥云掩拥,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   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正是花间派总坛,万花谷。   “翠阁青峰鸣花鹿,疏星朗月照水云。   此去人间不知岁,未解桃源何处寻。”   万花谷不仅景致绝美,而且建筑巧夺天工,其中最引人注意者,乃是谷中那座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奇伟壮丽,碧瓦朱甍的摘星楼大殿内,站着一个身穿儒服,外披锦袍,高挺笔直的身影,甚是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手晶莹通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好一个傅君婥!居然已经能和梵清惠分庭抗礼,我真是低估你了。”   石之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早已查明,是傅君婥杀掉了杨虚彦,并且雇佣左游仙干掉了安隆。   他之所以没有马上动傅君婥,是因为对于冷血的他来说,这两人根本无足轻重。   能够牵动他内心的,除了天下,也只有女儿石青璇。   这高丽罗刹女傅君婥,不仅背后有奕剑门支持,而且更和少帅寇仲、徐子陵关系密切,足以影响天下局势。   更是与自己的女儿过从甚密。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女的,就凭她牵青璇的小手,就足以让自己狠狠教训她!   因为邪恶天性发作,害死碧秀心后,石青璇便不再认他这个父亲!   和碧秀心酷肖的女儿,是石之轩内心中唯一柔软所在。因此虽然石青璇不认他,他还是经常回去看石青璇。   当然为了避免和女儿搞的剑拔弩张,他只会偷看。   头一次看到女儿的手被男人抓着的时候,石之轩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正准备将这个貌若潘安的男子狠狠教训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竟是那个美若梦幻的高丽罗刹女假扮的。   因为傅君婥虽然个子高挑,扮男装毫无问题,但是她的胸很大,扮作男子便要将它们压住,很是辛苦。因此在夜间她都会将束缚解开,恢复女儿家装扮。   在她和石青璇同住客栈的时候,石之轩明明看到进去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出来的却是一位绝色美女。   这倒使石之轩放下心来,虽然不知她扮男装的目的是什么,但都是女的,女儿总不至于吃亏。   但自那以后,安隆、杨虚彦、席应、解晖连续败在傅君婥手上,她将巴蜀武林搅了个天翻地覆!   “师尊,您难道要?……”   候希白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师尊该不会想去杀了傅小姐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如何能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石之轩的能耐,虽然魔门中邪王阴后似乎分庭抗礼,那也只是因为石之轩因为害死碧秀心而陷入精神分裂,未至完全状态!   即使这样的石之轩,阴后也杀不死他。而只能…….   “这天下,越乱越好。若她不坏我大事,留她一命又何妨?”   石之轩目射邪恶光芒。他一甩衣袖,从跪着的候希白身边走过。   当候希白的美人扇被她夺了后,他确有辣手摧花的想法。但是当傅君婥我行我素,谁的账也不买。连续击败众多顶尖高手以后,石之轩的想法却改变了。   她是个异数,也许可以利用!   成都城外,岷江。   虽已至秋季,但岷江两岸的树木却没有完全变黄,有些常绿的松、柏等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绿黄相间,显示出独特的美感。   飞鸟掠过长空,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大船。   大船内部大厅陈设华美,却透出非同一般的诡异神秘味道,银发艳魅·旦梅以及闻采婷分别坐在两边花梨木靠椅上。   正首的靠椅上则坐着一位看上去仍然青春焕发的女子。   她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正是阴后·祝玉研。   身着薄纱,窈窕动人的白清儿正向祝玉研汇报。   “梵清惠竟这样死了!婠儿真是太棒了!我们定下的和傅君婥的停战协议完全正确!”   祝玉研美眸中泛过得意而凶狠的神色。   “师尊,您是否想停止停战协议?……”   白清儿望向祝玉研,心里有隐隐的担忧。   如今大敌已除,以师妃暄之能,根本无法和她们抗衡。师尊不会想再视她为大敌想要加害吧?   太让人担心了!   “婠儿既以圣门誓约定下半年之期,这半年我们自是不会动傅君婥分毫,但是半年之后,可就未必了……”   祝玉研纤手轻扬,“婠儿还没有回来吗?”   “嗯,师尊,她似乎还和傅君婥在一起。”   “呵………这样也好。多探探她的底,这样一旦和她翻脸,我们也有更多胜算!” 第481章 月色   “婠婠真是非常危险,如果不是在停战协议之中,只怕我都不敢这样让她待在身边而毫无防备……”   傅君婥心中暗想。   岷江上游。   这日夜里,月色朦胧。小船仍在静静行驶,岷江两旁,悬崖峭壁和翠绿的草木渐渐掠过,小虫鸣响,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彰显着古代的野性。   夜色凉如水,婠婠就如暗夜中的精灵,慵懒的偎依在傅君婥身旁。单薄的薄纱似乎隔不住夜凉的侵袭,一双赤着的玉足似不堪抵挡红尘中的牵绊。   仿佛天地也不愿见精灵莅临凡间,便给了她与生俱来的诅咒。她注定要与静斋最出众的弟子决于江湖,注定要以柔弱的肩膀抗起振兴魔门。她来了,带着她的白衣,她的赤足,她的黑瞳,她的长发,让整个江湖为她叹息。天魔带飘飞之间,牵动的是魔道两派千年来的恩怨。   她轻笑,她娇嗔,她微怒,她幽怨。她似在游戏人间。   即使白清儿异军突起,也无法盖过她天才的光芒。   “不用和姐姐为敌真的太好了!否则奴家压力会很大呢。”   靠在傅君婥身旁的婠婠轻抬臻首,如秋水般眸子直视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   她的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发质乌黑,实是天生丽质,美的倾国倾城。   沁人心脾的幽香不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傅君婥心儿微跳。   傅君婥由头把她瞧到落脚,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的眩人诡艳。   “她会否根本不是人呢?横看竖看她都像精灵多过像人,人那有这么美丽呢?”   傅君婥心中暗叹,要说媚骨天成,天生丽质。整个大唐中也只有婠婠当得起。   妃暄是仙化、青璇是清丽,和她这罂~粟般的诱惑全然不同。   “似婠儿这般美丽的女子,应该被温柔以待。我怎会与你为敌?”   傅君婥侧颜轻笑,任凭这如精灵般的绝色贴在自己身上。   美人在侧,软玉温香,傻子才会拒绝。   “嘻嘻……姐姐好有趣,这话让奴家心里甜蜜蜜的,怎的都像是多情公子说出来的,而不像姐姐这么美的女儿家说的呢。”   婠婠掩口轻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哦?女儿家便说不得这等话?”   傅君婥再近几分,两人的俏脸都快要紧贴。   见那绝美无仑的俏颜贴近,婠婠脸上也是微微一红。   傅君婥之美,绝不下于她,那股风流秒至的味道,更非她所及。   而且身为女孩儿,身上却有龙气。   那是帝王之气。   圣门天下,逆转乾坤,女主称皇。这是婠婠的美梦,也是她毕生所求。   她羡慕傅君婥,强大、美丽、任性、不羁,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甚至祝玉研,都不可能这么做,而是有太多顾忌。   “哎,姐姐想做什么事,任何人也无法阻止哩。”   婠婠忽的长身而起,脸上还带着薄薄的嫣红。   小船中陈设典雅,房间内燃有熏香,很是好闻。清冷的月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地面上,很是好看。   “婠儿最好不要和我比,要不会很受打击的哦。”   傅君婥起身走到婠婠身后,挽住她的纤腰,轻声在她耳旁耳语道。   和大唐世界的任何人比,她就是个开挂的bug。   即使是邪王阴后,不久后大概也会被她远远甩开吧……   “是呢。我见了姐姐和梵清惠的决战以后,便知道,即使是师尊,也很难赢姐姐的。哎,师尊为什么总是想着要和姐姐为敌呢?”   婠婠微叹道。   其实对于傅君婥,除了第一次和她决战,婠婠确有杀意以外。自从傅君婥在竟陵一战中饶她一命,她便再也无法对傅君婥狠心。   说来傅君婥不过是杀死了边不负,又将旦梅断臂了而已,并非有意和阴癸派对着干,他们学艺不精,与人无尤。   师尊还是太低估傅君婥了。   婠婠似乎可以预见,如果继续和傅君婥为敌,只会徒增她们的伤亡。   这样做非常的不明智。   只可惜整个阴癸派上下,包括师尊,都带有报仇的怒火。   这次回去,她无论如何要师尊放弃对付傅君婥傅姐姐的想法。   “因为她们用常理来推测我哦,我还小啊。再强也有限,那里比得上她们成名数十载?”傅君婥笑道。   “姐姐是指师尊、还有闻师姑她们吗……?”   婠婠轻轻说道。   “婉儿冰雪聪明,当然对情况明察秋毫。可惜她们不听你劝,是也不是?”   傅君婥凝望波光粼粼的江面。   时值深秋,月色朦胧,江面波光粼粼,翻起数朵浪花。   婠婠沉默良久,突然回首带有些微幽怨的道:“傅姐姐,若师尊以后对你再无威胁,在与她交手时,是否能饶她一命?” 第482章 佳人之请,自是答应   傅君婥微微一怔。   她没有想到这绝色美人儿首次请求她,竟是请她不要杀了祝玉研。   婠婠和祝玉研实在师徒情深。   傅君婥想起原剧情中,祝玉研和石之轩玉石俱焚后(石之轩逃脱)发生的事情来。   再次遇见徐子陵,婠婠此时始察觉他来到身旁,悲呼一声,竟扑入他怀里,泣道:“我师尊死了哩!”   徐子陵哪想得到婠婠有此反应,他当然可及时避开,却是无法在这情况下硬起心肠,登时温香软玉抱满怀,襟头被她的热泪沾湿大片。   婠婠双手搂实他的蜂腰,娇躯抖颤,完全失去平时的冷静自制,比之早前听到祝玉妍   死讯的冷漠是截然不同的两番情景。徐子陵感到她的悲伤痛苦是发自真心的,不由心中恻然,叹道:“人死不能复生,终有一天我们也会死去,只是迟早的问题。”   婠婠把俏脸埋在他的胸膛,死命把他搂紧,凄然道:“师尊是婠儿唯一的亲人,只有   她真正疼惜我、栽培我,现在她去了,遗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又哭起来。   婠婠那时绝对是真的感情流露。而祝玉妍是把婠婠当作自己的女儿了。母亲一般的祝玉妍,要以怎样的方式培养出婠儿这么一个气质优雅,娇憨可爱,白衣赤足,至情至性的精灵?祝要以多少的耐心和多少的慈爱来浇灌这朵希望之花呢?   傅君婥想起在洛阳初见时祝玉研的模样来。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横看竖看,都是比婠婠大上几岁的青春焕发的样儿。在脸纱半掩中,他只能看到她大半截脸庞,可是仅这露出来部份,已是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   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她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娇柔白哲的皮肤,谁能不生出惊艳的感觉。   论姿色,她实不在绝世美女之下,且在相貌上有几分酷肖,和婠婠仿若母女。   其气质更是清秀无伦,绝对使人联想不到会与邪恶的阴癸派拉上关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给她从袖内伸出来的玉手小臂完全吸引,心中涌起难以言宣的感觉。   在星月交辉下,祝玉妍没有任何瑕疵的手闪亮著超乎凡世的动人光采,无论形态动作,均齐集天下至美的妙态,含蕴天地间某一难言的隐秘…….   比起阴后祝玉研,她更讨厌慈航斋主梵清惠。   虽然祝玉研手段狠辣,但也称得上至情至性,不比梵清惠虚伪。   “婠儿我答应你哩,如果祝玉研不是非要杀我,我便放她一条生路好了。”   傅君婥欣然道。   “真的?”   婠婠脸上满是欣喜。   她没想到傅君婥竟如此轻易答应。   “嘿……其实比起阴后,我更讨厌静斋那帮臭尼姑呢。”   傅君婥轻笑一声道:“”对魔门中人来说,无论是两派六道,追求的就是十卷《天魔策》,只有把十卷集齐,始有可能进窥魔道之极,至乎修成最高的‘道心种魔’大法。”   祝玉研之所以要争天下.就是要统一魔道,使《天魔策》十卷归一,完成魔门的梦想。   而争天下就等若跟以慈航静斋为首的武林作正面交锋,那一方的人能占得上风,另一方就要找地方躲起来,变成外道。自汉代以来,你们在这斗争上—直处于下风。否则石之轩因何要覆灭大隋?”   婠婠娇躯一震,美目盯着傅君婥,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傅姐姐,你竟对我们的事情如此清楚?”   傅君婥笑而不答。   “若我们在和静斋的斗争中胜利,姐姐不怕我们不为万民着想吗?”   婠婠轻道。   傅君婥轻嗮道:“不论任何人登上帝座,亦不得不为子民谋幸福,否则他的位子就坐不稳,历史早有明鉴。我当然不会以为你们魔门的人当上皇帝,就必定会残暴不仁。因这想法实在太幼稚。你们魔门推崇的是真情真性。鄙视的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侈言孔孟佛道的伪君子。”   以慈航静斋为代表的当今白道势力,只不过是汉代以来先后成为正统的儒家、佛教、道教的代言人;而所谓魔门两派六道,就是在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始终没有翻身的一些教派。甚至还有道家的分支。只是很多行为为世俗所不容,被称作魔教罢了。由于压抑日久,愤而反抗,加上魔门良莠不齐,有些行为便流于偏激了。”   “姐姐!……”   婠婠万料不到傅君婥对魔门渊源了解如此深刻,更非常同情她们,这比傅君婥对她个人好更令她感动,她一把抓住了傅君婥白皙如玉的胳膊,贴了上来,美眸中泛起了泪花。   傅君婥见婠婠这般,心中一阵不忍,叹道:   “你们实在很可怜呢,参差多态本是幸福本源。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被儒家独尊的思想取代,实在是极为糟糕的事情。若你们不是行为过于偏激,我本来也不想和你们敌对。”   虽然魔门的源流非但不是不好,反而出色之极,因它正是来自于中华文明的源头,百家争鸣的轴心时代。但发展至今,却是太偏激了些。比如选种断尘缘,绑架杨玄感之女杨玲以魔门秘法逼问杨公宝库下落,如偏激的理解道家双修之法而导致淫邪的辟守玄,而且还有边不负这种完全败坏伦~理纲常的人渣。   想起边不负居然觊觎自己的亲生女儿单婉晶,以下流目光看她窈窕身躯时,傅君婥就想一剑捅穿他。   这比他用下流淫邪的目光看自己让她更不能容忍。   婠婠被魔门洗脑,行为邪恶偏激,心狠手辣。   她心中的恶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和这样的婠婠相处,即使是傅君婥,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在原剧情中她就以天魔双刃给跋锋寒造成了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更在跋锋寒和曲傲决斗时,曲傲重伤时,以天魔音刺激曲傲恶念,险些使得跋锋寒一命呜呼。   要使这大唐中的第一绝色真正对自己死心塌地,光是武力威慑是不够的,还必须让她觉着自己是真正理解她。   现在看来,目的应该达到了…… 第483章 漂流之乐   婠婠双手搂实傅君婥的纤腰,娇躯抖颤,完全失去平时的冷静自制。   泣道:“姐姐知我!……”   傅君婥无法硬起心肠,登时温香软玉抱满怀,襟头被她的热泪沾湿大片。   婠婠把俏脸埋在傅君婥的胸膛,死命把她搂紧,凄然道:“姐姐是世人中唯一理解我们的人,他们都视我们为邪魔外道,我们不想的!……”   千百种复杂感觉涌上心头,五味杂陈,婠婠又哭起来。   翌日,清晨。   江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昨夜,两位倾城绝色之间,并没有发生超友谊的关系。因为傅君婥见婠婠如此伤心和动情,觉得她需要温柔和安慰,这时候推倒她不大合适。。   傅君婥牵着婠婠的小手,下了小船,在江边漫步。   她尝试不穿鞋子,和婠婠一样赤足走在江滩上。   脚底痒痒,似乎和大地连接,和平时穿鞋走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来原来平时婠婠赤足是这种感觉啊………傅君婥暗自寻思道。   她心里好奇,想知道美人的感觉,却不知自己赤足的美丽与风情,一点也不下于婠婠。   两岸的野花、小草、绿树,在岷江的轻抚中,柔弄着黄眉绿眼,舒展着轻软的胳膊。当晨雾消失,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阳光洒在河面上,露出一大片红色,多么像美丽少女脸上的红晕。渐渐的,河面上镀上了一层金光,微风吹拂,顿时,金光被扯成无数块碎片,在江面上飘荡着……再看看江中群集的鱼儿,嬉戏的水鸟,还有岸边漂浮的像小铜钱般大小的浮萍。   岷江真美啊!清澈,碧绿,恬静,给人一种神往的心态。远看它是那样的绿,绿的像一条翡翠色的绸带;远看它是那样的清,清的可以看见河底的沙石及游动的鱼虾。   蝉鸣声不绝于耳,各种鲜花在河边生长着,秋风吹黄了河边的树叶,树叶像一个个金色的精灵在河边跳舞。   江岸的前方,出现了两个青绿的小小独木舟。   “啊,这是?” 婠婠停下了脚步,眼睛了亮起来。   “我们要来岷江玩漂流,我们早就说好了呀。”   傅君婥牵着婠婠的小手向上一跃,就轻飘飘的到了独木舟的后方。   婠婠新奇的看着独木小舟。   漂流。   驾着无动力的小舟,利用船桨掌握好方向,在时而湍急时而平缓的水流中顺流而下,在与大自然抗争中演绎精彩的瞬间,这是一项勇敢者的运动。在蜿蜒流动的河中,延伸在峡谷坚硬的腹地。乘着橡皮艇顺流而下,天高水长,阳光普照,四面青山环绕,漂流其间,迎面而来的是一种期待--期待刺激!期待惊险!期待与自然的搏斗!期待"有惊无险"后的轻松!在忙碌的都市生活中,人们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激动、一种区别于平凡生活的独特感受。就是这样一种感受,使都市人为之倾倒,使之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漂流运动以其特有的运动形式成为现代人们融入自然,挑战自然的工具。激流皮划艇,障碍回旋,激流马拉松,漂流,皮艇球项目应运而生,这些项目的出现立即得到了人们特别是追求时尚、热衷户外运动的年轻人的青睐。傅君婥在21世纪时,也和女朋友一起去玩过。   可惜,那只是个绿茶婊,有富二代追求就立即背叛了她。即使那家伙又丑又肥,像个猪一样。   哪里比得上婠婠?   身旁的绝色佳人露出好奇的表情,发出好听的欢呼,拉着傅君婥的手就上了独木舟。   坐进独木舟。小舟顺着江道缓缓地漂着,傅君婥和婠婠悠哉游哉地欣赏四周的景色。   乘坐独木舟,从清凉的水花中一跃而过,时而轻盈如燕,时而奔腾如虎,一路漂荡、一路欢叫,穿丛林、越河谷、用移动的视角欣赏沿途美景,感受原始森林的植被风貌带来的视觉的冲击.绿树茵茵,新鲜自然的空气扑面而来,傅君婥深深吸一口带有野花幽香的山间空气,让肺部感受清新和凉爽.在林海花潮中顺流而下,在山、水、林间体验自然情趣,感受森林漂流带来的别样感受.   “好好玩!太棒了!”   婠婠满心愉悦。   她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她只觉得傅姐姐实在是让她佩服,不仅姿容绝色,武功绝顶,智慧超凡,而且还这般的有趣,会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我们别用内力,会更好玩哦。”   傅君婥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突然,从山的上游张开大口,水流滚滚向前奔跑,令人望而生畏。当婠婠准备坐稳的时候,奔涌而来的水流推动皮筏艇,撞到转角,皮筏艇开始向右倾斜,差点翻船。又一次水流撞到皮筏艇,皮筏艇飞流直下,重重地撞到河道边缘,又弹回河道中。婠婠的心怦怦直跳,一边不由自主地“啊啊啊”大叫,一边用双手紧紧抓住皮筏艇两边的绳子,脚用力蹬住挡板,身体紧绷着向后仰,头微微向上昂起。   只听“哗”一声,水花四溅,婠婠和傅君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独木舟里一半都是水,她们手忙脚乱地用安全帽把皮筏艇里的水向外泼。还没等她们从惊险中回过神,又来一个“s型急转弯”,她们别无选择,只有死死抓住、踩住、绷紧,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翻船掉入山谷。   以她们的修为,自然不会摔死,但这次漂流,便告失败。   皮筏艇时而向左倾斜,时而向右倾斜……每一次都是被水劈头盖脸浇灌全身,每一次都是剧烈颠簸上下摆动,每一次都是惊慌失措尖叫连连。最后,当皮筏直直地坠向湖面时,婠婠小小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口。又一阵巨浪袭来,伴随着更大的尖叫声,她们终于抵达安全平坦的江面。   漂流结束了,她们一步一回头地上了岸。那刺激的画面,刺激的感觉深深印刻在了她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484章 傅姐姐橘里橘气?   “啊!真的好好玩!……”   婠婠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了傅君婥。   因为没有运用内力护体,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虽然傅君婥的衣服比起婠婠的薄纱要多一些,但也因为湿湿的,露出了曼妙的曲线。   冷不防被这样的婠婠抱~住,傅君婥有些脸红了。   她当然知道因为现在自己也是漂~亮女孩子,所以婠婠才会这样没有顾忌。   这里是一大片江边绿色的丛林,因为已至深秋,所以有少许树叶透出微黄,但整体仍是绿意盎然。显然常绿的树种、植物,占这丛林中的大多数。   阳光照在林间,洒下星星点点的斑驳的痕迹。   丝丝女儿家的幽香传来,傅君婥有些意乱~情~迷。   她差点忍不住就想对婠婠胡作非为。   但这毕竟是江边的丛林间,野外的地面不是那么干净,还有虫蚁。   在这里推倒这美人儿可太不礼貌了。   婠婠抱了傅君婥好一会儿才放开。   “咦?姐姐,你有点脸红?”   婠婠轻点了一下傅君婥吹弹可破的脸颊,双手环住傅君婥纤腰,笑眯眯的。   “你……你刚才抱的太紧了啦。”   傅君婥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道。   她感到自己有些做贼心虚,仗着自己女孩儿的身份,不知不觉的占婠婠便宜。   这可是大唐中最漂~亮的,至情至性的魔女婠婠啊。   婠婠虽然绝顶聪明,但从小缺少女性密友,对她来说,原本她非常享受和傅君婥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但自从她目睹傅君婥和梵清惠大战以后,这种关系便有隐隐的改变了。   如果说她是绝世天才,傅君婥便是神仙。   她的善良心性和超凡智慧,更让她觉得可以依靠。   不得不说傅君婥对女孩儿还是绅士的,即使是和她敌对的女子,这点让婠婠也很有好感。   同为女孩儿,婠婠没有多想,她向傅君婥嫣然一笑,轻轻跃至周围的一株大树上,向傅君婥招了招手。   她喜欢在树梢,楼宇间飞驰,特别在月色下。   因为魔门被人目为邪恶,不被世人所待见,因此她往往在夜间搞事情。   但在这空无一人的江边野外中,沐浴于阳光下的感~觉,也无比美好。   傅君婥轻轻跃起跟上。   婠婠赤~足轻点,身着薄纱的妖娆身姿在她前方不住跃动,冰肌雪肤,健康美丽,风驰电掣。   所过之处都似乎留有隐隐的幽香。   “………真是迷死人了,婠婠……感觉根本不想离开她了怎么办?……...”   傅君婥由头把她瞧到落脚,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更不由的把她和师妃暄、石青璇作比较。   三人都是世间难寻的绝色美人,但要说那种诱惑的人心甘情愿为之疯狂,甚至堕入深渊都毫无意识,那便只有婠婠。   秋日的阳光照在在绿色密林上空飞驰的两人身上,更衬的两人仿若女神。   婠婠突然盈盈下落。   因为她发现了有趣的物事,在密林中的一块大块空地上,居然有一座木制的小屋。想来是守林人所留,从周边物事看,显然是荒废了。   傅君婥跟随着婠婠的脚步也落了下去。   “傅姐姐,这里有小屋,我们身上都湿了,正好可以进去歇歇呢。”   婠婠清脆柔媚的声音响起,便推门进去。   里面虽小,家具却很齐全,但却空无一人。   林间颇为清新,而且守林人虽是离开了,但是应该时间不是太长,因此里面尚算干净。‘   婠婠拿起屋里抽屉中的布巾,抹去塌上的些许灰尘,不一会儿,塌上便澄亮亮的。   两人的衣衫在阳光照耀下已经干了很多,只有少数部位有点湿,但还是紧贴在身上,显示出了两人完美的身段。   婠婠随意的坐在榻上,邀请傅君婥同坐。   “哎……婠婠身材真好,好大啊……”   傅君婥偷瞧了眼身段完美的婠婠,心中砰砰直跳。   林间居然有这样一座小木屋?婠婠居然邀她进来?   “傅姐姐?……...”   婠婠白皙的纤手在傅君婥面前晃了晃。   她发现这生有倾城之姿,容颜绝美,身材超好的姐姐怎么有点呆,而且脸~上又有点红了。   怎么回事?她现在可没有抱紧她啊?   “婠婠,你对我什么感觉?”   傅君婥突然问道。   和这仿若精灵的绝色佳人身处这林间小屋,她觉得心里紧张的直跳,都要不正常了。   “什么感觉?傅姐姐,我很喜欢你呀。”   婠婠娇憨的答道,姿态竟无比纯真,让人完全没法把她和邪恶的阴癸派联系在一起。   “喜欢我?”   傅君婥瞧着目若秋波,水魅勾人的婠婠,心中一荡,竟大胆的揽住她的腰肢,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傅姐姐?”   傅君婥靠她也靠的太近了,而且居然亲了她一口,婠婠微微一呆。   “我也喜欢你………”   傅君婥动人无比的清脆声音传入耳际,接着她香气袭人的温软身~躯竟然压了上来。   要论身材,傅君婥堪为大唐中的第一人,即使婠婠也比不上。   “不对啊!即使同是绝色美女,傅姐姐这也太近了点,她到底要干什么?”   婠婠不由面红耳赤,饶是她是心狠手辣,行事猖狂的魔女,但这种局面,从未碰到过。   她并不知道,媚骨天成的她,对傅君婥这橘里橘气的大美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傅君婥现在才对她下手,已是忍了很久了!   “不……不要!……….”   婠婠面色通红的想起身,却发现根本不能动弹。   傅君婥力气太大了!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小屋外面的树枝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和“嘶嘶“的声音。   “什么?”   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两人身体,两人微惊,透过小窗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什么?这是什么!!………?”   罕见的惊惶表情竟同时出现在二人美丽的俏脸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同为绝代高手的二人如此失态?惊惶? 第485章 激斗异兽·大蛇!(上)   只见一条极其巨大的红色巨蛇盘旋在窗外的参天大树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它身上的鳞片在秋天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三角形的头上依稀可以看到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两颗铜铃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似乎正在搜索着自己的猎物…   “不好!危险!……”   傅君婥一个激灵,拉着婠婠的小手急速冲向小屋的门外。   门是紧锁的,傅君婥奕剑剑气暴涌,御虚宝剑出鞘,削木如泥,破门而出!   几乎是同时,巨蛇从树上俯冲而下,“哗啦”一声,木屑飞舞,小木屋竟被它撞的粉碎!   霎时间,两人已冲出去数十米远,傅君婥手持御虚剑,婠婠亦持了天魔双刃,向小木屋的方向看去。   二人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   “好大的蛇!!!”   两人倒吸了口凉气。   足有近百米长的身躯,头颅高高抬起几乎有数层楼高,色泽偏红。蛇躯两边有暗色花纹,蛇眼阴冷而嗜血。   显然把两人当美味,突袭失败,没有吃到可口早餐的它非常的恼火。   “婠婠,怎么回事?蜀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绕是傅君婥,心里对眼前巨物也感到震颤。   她来自现代世界,知道最大的蛇应该是亚马逊森蚺,粗如成年男子的躯干,长达十数米,重达250公斤以上。   但是即使是亚马逊森蚺,和眼前巨蛇也是无法相比的,这般庞然巨物,即使是大象或者老虎在它面前也完全是不堪一击!   傅君婥并不怕猛兽,她以前甚至骑过老虎,把它当宠物。   但这条巨蛇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蛇王,我们竟碰上传说中的蛇王!”   婠婠白皙的额上冷汗直冒。   传说中,巴蜀、百越之地的深山中,有活了数百年的蛇王存在,它已经不算是猛兽,而已经可以称之为——异兽!   和传说中的龙、凤、麒麟、龙龟是同一种性质的生物,是蛇类中汲取了天地灵气,突破寿元极限的存在。   “什么?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存在?我以前居然完全不知道!……”   听完婠婠的解说,傅君婥大为震惊。   大唐世界中虽然没有出现破碎虚空的高手,但其灵气比起现代社会和一般的武侠世界要充足的多,因此才会孕育出这般存在吗?   “傅姐姐小心,它来了!”   巨蛇既把两人当美食和点心,哪容两人逃脱,在两人震惊的当,巨大蛇躯一扭,已经发起攻击!   血盆大口张开,白色利齿闪着寒光,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直向二人袭来。   那股浓厚的腥味搅的二人都欲呕吐。   “唔……”   傅君婥纤手掩着小嘴,只觉恶心不已。她足尖轻点下,“飘雪穿云”全力发挥,在树梢间疾驰。   婠婠也从后面施展身形跟上。   红色巨蛇发出巨大的吼声,身形在密林的地面上急速游走,速度快的惊人,竟比两人根本不差多少。   急速飞驰下,二人内力飞速消耗。   内力更为深厚的傅君婥只是微微有些气喘,但婠婠却是小脸煞白。   巨蛇就快要追上她,她快要撑不住了!   “可恶!……这是什么怪物?速度竟不比我们两人差!......这样下去的话!……”   她也许可以撑的更久,到了江边也许能摆脱这条巨蛇,因为这巨蛇明显是森林中的生物,水性不一定好。   但是婠婠如果这样下去,一旦内力不继,必定葬身蛇口。   ………只有拼了!   “婠婠,我们下去和它决一死战!”   傅君婥回头望向婠婠,俏脸露出坚毅神情。   “傅姐姐!…….”   小脸煞白的婠婠心中一阵感动,几乎要哭出来。   在这生死关头,她才知道傅君婥有多厉害,自己和她差距有多大。   如果论轻功,怕是她的师尊祝玉妍,也不及傅君婥。   以她的聪明,当然知道傅君婥有机会独自逃生。   而傅君婥竟为了她,愿意停下来和巨蛇决一死战…….   “当机立断,越逃下去,我们的内力消耗越多,胜算就越低。如果我们能够借助地势和手中神兵和它决战,未必没有胜机!“   傅君婥一个转身,美眸凝视蛇王,露出冰冷神色。   天人合一后的灵觉告诉她,必须把心、体、技发挥到极致,方有机会战胜这条异兽。   两人如仙女般从林间树梢飞下,手持兵刃面对这庞然巨物。   “吼!“   蛇王怒了,只不过是它口中食物的小小人类,居然敢返过身去挑战它?   它吃过各种人类,无论是那种大量的一般寻常的,还是少数能飞檐走壁的,无一可以逃的过它的蛇口。   这两个人也不会例外!   红色巨蛇发出的声波震耳欲聋,居然连树叶都被吹跑。   “妈的!简直好像使用狮子吼的武林高手……“   以傅君婥的内力,居然也被吼的有些些微晕眩感觉。   婠婠实力距离她有一段距离,刚才逃走时消耗了大量真元…….   傅君婥余光瞥了一下她右边的婠婠,发现她脸色煞白,不住喘息,显然状态不佳。   “让我来会它一会,婠婠你抓紧时间调息!”   傅君婥纵身而上,罡气爆涌,在她身边出现了恍如黑洞,强大诡异的立场空间!   “天魔秘大法!!傅姐姐果然会我们阴癸派的独门秘技!……这不可能是师尊教她的,她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也听白清儿说过傅君婥会魔门秘技,也有眼线如此汇报,但亲眼看到傅君婥施展天魔秘大法还是第一次,婠婠心中不由震撼。   电光火石间,傅君婥和红色巨蛇已经交手,强大天魔力场笼罩方圆数十米的空间,将几乎整个巨蛇笼罩在里面。   “天!……祝师的天魔场也不会比这更大了,傅姐姐她!……”   婠婠瞧着神情冷冽的傅君婥,心中更是吃惊。   真是太强了,即使自己是魔门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也完全及不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傅姐姐应该已经用上绝大部分的力量了,我要赶紧调息好,去帮她!“   婠婠明白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帮到傅君婥,赶紧闭目打坐调息,以期尽快恢复战力! 第486章 激斗异兽·大蛇(下)   婠婠猜的没错,傅君婥确实已经几乎豁尽全力。   这头红色巨蛇是蛇类中突破了寿元极限的存在,已经有了些许灵智,和平常大自然中的虎、狮等猛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是异兽!   天魔场的强大引力,立即限制了红色巨蛇的行动,它的速度变得缓慢一些了。   “如果是平常的武林高手,卷入我的天魔场,恐怕早已尸骨无存,居然只能稍稍限制它的行动?“   傅君婥御虚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向蛇王巨大的身躯疾刺。   她没用用奕剑剑气来伤它,而是凭借宝剑神锋,做出最原始的杀伤。   红色巨蛇的皮肤厚度和鳞片的防御力,和寻常人类高手简直是天渊之别。一片鳞片简直如兵士手中的精铁盾牌一般,剑气根本无法作出多少杀伤。   傅君婥跃上红色巨蛇的背脊,在它的嘶吼扭动中,在头下腹上的七寸之处挥剑疾刺。   无论是什么蛇,七寸就是它的死穴!   即使鳞片防御力很强,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刺入的话!   巨蛇剧烈嘶吼着,想甩掉背上的傅君婥。   “好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天魔场的限制,恐怕我早被甩出去!……“   “但是这种限制……”   傅君婥竟罕有的额上冒出细密汗珠。   无论傅君婥有多强,人类的体型和这巨蛇毕竟是天渊之别,以体内真气催动天魔场,限制巨蛇的行动,她也会非常吃力!   这几乎等同于和数百武林高手作战。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堪堪闪过蛇王巨尾的攻击后,傅君婥竟隐隐觉得有些内力不继的情况。   才坚持了十余分钟,用天魔力场限制它的行动,就仿佛与祝玉妍激烈交手了数小时一般!   “可恶!……去死吧!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傅君婥银牙暗咬,几乎全力朝刚才连续刺了数十下的位置刺去。   身为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傅君婥的力量比普通女孩子大得多,几乎不输宗师级男性高手。   只听“噗呲“一声,被多次刺中的七寸位置居然被刺穿,御虚宝剑几乎没肉而入,完全陷入红色巨蛇庞大的身躯。   如牛一般的巨大吼声传来,巨蛇痛极,猛地突破天魔场限制!   天魔场被强破,内劲反噬之下傅君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如小山般的蛇尾狂扫而至,劲风扑面而来。   “可恶!这是什么速度啊!“   傅君婥一咬牙,不顾自己已经受创,豁尽身法,足尖一点,从巨蛇身上跃下。御虚宝剑也未及取下。   ”傅姐姐!”   已经调息完毕的婠婠连忙上前扶住她。   “闪!”   傅君婥吐了一个词,窈窕身形立即闪开。婠婠也下意识的施展身法向右疾闪。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刚才所处的地面,居然被红色蛇王砸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连地面都龟裂了。   “这等的力量,如果挨了一下,不死也绝对会重伤!…”   傅君婥只觉头皮发麻。   情况远比她想象的严峻,这蛇王从硬实力上怕是比三大宗师加起来还要难缠,即使是她,硬拼也是不可能的。   姐妹同心的话,可以带人逃走吗?   ………   傅君婥瞧了一眼一旁大树下一动不动的婠婠,心里寻思着。   婠婠果然聪明,知道只要不动,蛇一般不会攻击人。就算是这样的异兽,应该也保留部分这般的习性。   还是不行!万一不能带着婠婠一起逃走,自己是瞬间转移到高丽了,留着婠婠在这里面对蛇王,必定九死一生。   这蛇王已有了部分灵智,想要和对普通蛇一样,用一动不动的方法一直瞒过它,恐怕没有可能。   红色巨蛇吐着鲜红蛇信,四处搜索傅君婥和婠婠的所在。   “绝对实力是赢不了它的………只有发挥人类的智慧,方能以弱胜强!”   傅君婥渐渐冷静下来,尽量把心跳和呼吸压到最低。   和傅君婥一样,婠婠也一动不动,极力压低自己的心跳,呼吸。   她知道这样可以减缓蛇王找到自己的时间。   只是她现在极为愤怒,握紧了白皙的拳头。   傅姐姐为了保护她,和蛇王激战,已经受伤。   看到她嘴角的鲜血,她浑然忘记了对蛇王的惧怕,怒从心起。   除了师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维护,保护她。   她也不许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去伤害傅姐姐!   但是……这蛇王如此厉害,要怎么样才能杀了它?有了!………   婠婠目光看向手上的天魔双刃,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天魔刃,乃阴癸派代代相传的镇派之宝,为一蓝一红两条细长薄刃,看着散发致命幽光。   是掌门弟子的身份象征。   两把天魔刃,以陨石奇金、地心溶钢、海底精铁共冶一炉,经二万次反复锤炼铸成,可钢可柔,钢则无坚不摧,柔则无孔不入!   两把天魔刃外表上看起来极为相似,但细节和功能上却大有分别——   暗天魔刃:刃身镶有一枚能吸天下奇毒的黑晶,经每月朔望二日(即每个月的月初、十五),不断喂以剧毒,毒力渗透钢质,在刃身上形成蛛网装的隐约纹理。   千百类不同的毒质,被黑晶转化混合,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怪毒,专攻人体感官!   若被暗天魔刃所伤,未能及时驱毒,三天内即会眼聋、耳盲、口哑,饱尝暗无天日,生不如死之苦!   血天魔刃:刃身镶嵌有一颗赤红血晶,每伤一人,吸其精血,助长自身威力,刃上密布血管似的脉络,如有生命,诡异绝伦!   铸造之际,每锤炼一次皆撒上来自西域的琉璃粉末,反复融合后,形成一种亘古未见的怪异钢质.   血天魔刃能腐坏人体肌肉,遭其刺中者,将永远不能痊愈,落得流血不止而死!   这异兽皮糙肉厚,以自己功力,即使自己再这么努力,也无法有好的效果。   但是把天魔刃给傅姐姐就不一样了,如果自己豁尽功力放出天魔场困住巨蛇,再由傅姐姐以天魔刃直插它的七寸,未必没有胜机! 第487章 内丹?   “傅姐姐……傅姐姐……”   正当傅君婥寻思对付蛇王的办法时,一缕非常动听的柔媚声音在她耳旁响了起来,原来是婠婠正以传音入密在与她说着什么。   傅君婥不由微微一怔。   “傅姐姐……这条蛇王太厉害,如果硬碰,即使我们豁尽全力也无法杀掉它的。这点姐姐一定明白,如今之计,只有靠我手上天魔双刃。暗天魔刃可以使它中毒,血天魔刃更可以使它流血不止。”   “我的功力不足以杀死它,便由姐姐你来持掌双刃,由我来限制它的行动!”   “竟和我想到一块儿了!好聪明的婠婠!……”   傅君婥和婠婠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之下,都向彼此靠近。   天魔双刃顺着交到了傅君婥手上。   “吼!……”   两人行动起来,位置立时暴露。蛇王暴烈的攻击狂猛袭至!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巨大的蛇躯竟将数人抱粗的大树撞断!   “上了!”   婠婠娇咤一声,双手疾圈,天魔场全力发动!   恍若黑洞的巨大立场空间涌现,将红色巨蛇包裹其中!   “范围竟如此之大!婠婠已是全力以赴,没有丝毫保留!……”   傅君婥手持寒光闪闪的天魔双刃,急速前冲。   蛇王本能的觉察到了危险,它扭过头来,张大巨口,向傅君婥狂噬。   “好浓的腥味,是吃了多少人!……”   腥风扑鼻,傅君婥眉头一皱,掩嘴欲呕。   “砰”的一声,傅君婥刚才所在的位置已被蛇王砸个稀巴烂,而傅君婥身形却消失不见。   “傅姐姐!……”   婠婠心提到了嗓子眼,失声尖叫。   “不要担心,我没事!”   婠婠定睛一看,傅君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巨大的蛇躯上。   婠婠心中稍安,但不等她心定,蛇王巨大的尾巴又狂扫而至。   “哼!……畜生就是畜生,空有一番蛮力而已!”   傅君婥眼睛瞥了一下巨蛇的七寸部位,御虚宝剑还牢牢插在那里。   她用力腾身纵起,闪过蛇王攻击。同时食指和中指并拢竖起,白皙如玉的左手不住比划。   御剑术!   插在蛇王七寸处的御虚宝剑猛的飞出,蛇王伤口喷出大量淡青色鲜血。   蛇王痛的大叫,身躯猛的一震,竟发出类似罡气的纯白气墙。两人猛的被震飞!   “哗啦!……”   如同被大宗师以掌力全力猛击,傅君婥和婠婠娇躯一滞。同时鲜血狂喷。   两人双双落到森林的地面中,滑了数米方止,连衣服也给弄破!   “咳……”   婠婠纤手撑在地面上,半跪着爬起来,俏脸惨白。   她的天魔场被破,已受严重内伤。   傅君婥的情况也是半斤八两,她的袖子被撕破,露出了白皙如玉的手臂。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鲜血溢出。她的手上空无一物,天魔双刃竟也被震的离手。   “完了!……兵刃没有了!……连傅姐姐也!……”   婠婠一颗芳心如堕冰窖。   “呵……哈哈哈……哈哈……”   虽然狼狈不堪,但傅君婥抹了一把嘴角鲜血,竟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傅姐姐?……”   婠婠微微一怔,疑惑不已。   “成功了!……:”   傅君婥侧颜望向仍在嘶吼,震颤的巨蛇。   “什…….?”   婠婠顺着傅君婥的视线望去,只见蛇头下腹上的七寸位置,赫然插进了一蓝一红两把闪着幽光的细长薄刃,正是天魔刃!   “嘿嘿嘿嘿……趁它痛及,我强使御剑术,将天魔双刃插入了刚才御虚宝剑造成的创口,这下创口将永远不能愈合,而它也将中毒,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好……”   傅君婥纵身而起,抱~住婠婠,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躲藏。   绿芒泛起,和氏璧异力急转全身,为她和婠婠作出治疗。   温软而幽香扑鼻的怀抱中,婠婠感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伤势好转,婠婠的惨白俏脸渐渐变得红润,更渐渐飞上了一抹绯红。   傅姐姐,好美……好强大啊!……   红色巨蛇挣扎了近一个时辰,血液才渐渐流尽,瘫软了下来。   它的眼神黯淡无光,逐渐涣散,终于气绝。   以和氏璧异力疗伤,伤势好了七成的傅君婥和婠婠从树后走出,望向这已经失去生命的巨蛇。   即使是盘在森林地面上的蛇躯,也远比一人要高。   真是拼尽了全力才能杀掉它,好惊险。   “可恶的长虫,正好肚子饿了,把你烤来吃!”   傅君婥走上前去,纤手一挥,御虚宝剑回到她的手中。   虽然巨蛇已经中毒,但随着血液的流尽,蛇肉中却是无毒,可以果腹。   她准备在巨蛇的腹部挖一个口子,切点蛇肉吃。   “等等……傅姐姐,那是什么?……”   婠婠上前来,拉住傅君婥的手,似有些发现。   “嗯?’   傅君婥定睛一看,在巨蛇身躯中部蛇胆的位置,似乎散发着异样红光。   “这是什么?”   傅君婥也是微微一怔,拉着婠婠的小手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那种灵气的感觉越浓郁。   “……这种感觉,难道是蛇的内丹?蛇也会有这种东西吗?”   傅君婥走近蛇躯,发现一人多高的蛇躯白皙的肚皮内,似乎有着某种物事。   婠婠和傅君婥对视了一眼,心中均有种激~动的感~觉。   这条蛇已可算是异兽,它的内丹能够极大的提升人的修为,甚至……延长寿元!   “婠婠妹子,你稍微让开一下。”   傅君婥侧过脸去对婠婠说道。   婠婠听话的点点头,去到了了一边。   “嗯!”   傅君婥猛然出手,剑如流光,在巨蛇腹部纵横切击。   即使蛇王已死,其身躯防御力仍是惊人,以婠婠实力,都难以破它防御。   在同一部位连割数下后,蛇腹终于猛的爆开,淡青色的鲜血猛的从半米长的切口处喷出。   傅君婥连忙运起护体罡气,以防带毒的蛇血沾到身上。   出乎意料的,这次傅君婥没有闻到那种让人欲呕的腥味,反而有一股月华样的感觉透出来。   这种感觉极像月之光华,但是要凝聚的多。 第488章 功力大进   “这是?……”   两人终于看清了月华灵气的来源,原来蛇腹中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白洁圆球,绽放着纯白光芒。   “这………这就是传说中中的内丹!……”   预想终于变成现实,无边的狂喜从两人心中涌出。   异兽的内丹,不仅能够极大的提高人的修为,甚至能够增加寿元!是古往今来无数武林高手,甚至帝王将相求之不得的宝物。   这是天大的机缘!!............   傅君婥小心翼翼的取出蛇王的内丹,和婠婠一起走到一片清澈的小溪边将它清洗。   内丹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华,即使在阳光照耀下也能看到。   两人在小溪旁的草地上盘膝而坐,手握内丹在前。   真气注入,内丹立即莹亮生辉,采光流溢!   强大灵气,像暴风雨后的山洪,狂卷傅君婥和婠婠的体内!   两人娇~躯猛的一颤。   放射性的灵气,由二人经脉,猛裂冲击,席卷全身!   身体中一阵火辣辣的涨痛,似乎要将经脉撑爆,即使坚毅如傅君婥、婠婠亦禁不住黛眉微皱,叫出声来。   “啊啊………”   美人即使是痛苦的叫声也是无比动听,傅君婥却无暇理会这些,她尽力控制灵气,在经脉运转一大周天,然后返送回内丹,让较为平和的灵气输入婠婠体内,造成一个此来彼往的循环!   婠婠显然也和傅君婥想到一块,依样画葫芦。   也不知循环了多少遍,内丹的灵光终于渐渐黯淡了下去,而二人变的愈加神元气足!   过了不知多久,傅君婥渐渐从行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身子凉浸浸的,感觉舒服的很。,睁目一看,大为诧异。   她的眼睛看东西不但色彩丰富了,还清晰许多,就连几公里之外树叶都看得清!而且连耳朵也变得更灵敏,仿佛连最轻微的风声也可以感受到。不论天地草木都像与她相连着,活着一样。   只要她想,方圆数里之内哪怕是一根针掉落,一只蚂蚁爬过也无法瞒过她!   婠婠也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纤手,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天呀!傅姐姐,我们!………”   绝美的俏脸上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她们的修为已经大幅精进!几乎抵的上数十年苦功,而且连体质,都似乎有了变化。   “让我来试试,婠婠,你把暗天魔刃给我。“   傅君婥起身走到婠婠身边,拿过暗天魔刃,在青葱白皙的手指上轻轻一割,傅君婥黛眉微皱,几滴鲜血从细小伤口冒出。   “傅姐姐?“   婠婠惊讶的看着傅君婥的举动。傅姐姐此举,难道是测试内丹对她们体质的影响?   暗天魔刃刃身镶有一枚能吸天下奇毒的黑晶,经每月朔望二日(即每个月的月初、十五),不断喂以剧毒,毒力渗透钢质,在刃身上形成蛛网装的隐约纹理。   千百类不同的毒质,被黑晶转化混合,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怪毒,专攻人体感官!   若被暗天魔刃所伤,未能及时驱毒,三天内即会眼聋、耳盲、口哑,饱尝暗无天日,生不如死之苦。   现在并非激战不止,无法驱毒的环境,而且她也带有解药。但傅姐姐身为女儿家,性格居然如此刚毅,刀剑加身却面不改色。   “!……果然!”   傅君婥黛眉舒展开来,俏脸上浮现非常惊喜的神情。   “哈……婠婠,我们已经百毒不侵啦!”   细小伤口涌出的血液仍是鲜红,而傅君婥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傅君婥和婠婠从江边的大片绿色森林中走出,已经是傍晚时分,经历这次遭遇蛇王的凶险,使得两颗心贴的更近了。   吸收了蛇王内丹的她们,修为大幅提升,变成百毒不侵的体质!至于内丹对她们还有什么影响,也许要在今后的日子才会渐渐显现。   “现在我也许已经能胜过祝玉妍了!终于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傅君婥心中极为欣悦。   虽然她现在早已经名震江湖甚至天下,但大多数人还是将她看做年轻高手。   就看曲傲、席应等人敢对她挑战就知道了。   他们绝对不敢挑战三大宗师的。   虽然席应魔功大成之后打算复仇宋缺,但那也只是在他看来威名在三大宗师之下的天刀。   即使宋缺实力绝对不下于天下三大宗师,那也只是上帝视角的傅君婥知道而已。   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有绝对的自由。   以后,无论谁敢惹她,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489章 脱胎换骨的石青璇   月色朦胧清冷,将整个成都城和周边地区笼罩。   婠婠娇腰轻扭,飞腾雀跃,在空中划过。   她和傅姐姐暂时分别了,为了觅地修炼,更好的吸收蛇王的内丹。   除了师尊以外,她终于遇上了另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心中隐隐的不安感也消失了许多。   是的,就在不久前,白清儿突然功力突飞猛进,让她感到了隐隐的威胁。   但是现在的她,白清儿绝对不是对手。   傅姐姐如此同情魔门,又拥有龙气,难道她会是将来天下之主?   这个念头在婠婠心中一闪而过。   自盘古开天辟地来,从未有过女皇帝,如果能够成真,这个天下,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婠婠暗自憧憬着,向前方月色中腾身而去。   “和婠婠分别了,由于那条长虫的搅扰,没能成功推到她,有点可惜呀……不过收获绝对令人满意!”   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成都街头,俏脸洋溢着笑意。   经此一役,她不仅修为大进,获得了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且赢得了婠婠这大唐第一绝色的心。   虽然现在她对百合仍是一知半解,但不是来日方长吗?最可口的留到最后,也许会更好吃也说不定………   傅君婥眼前浮现出婠婠的轻笑,娇嗔,微怒,幽怨,那匀称的无可比喻的身段,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美的倾国倾城的俏颜。   她有种莫名感~觉,她想要破碎虚空,去到更高维度的世界,会和婠婠大有关联。   …………   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   际此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小石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坐着一位美丽无双的佳人,如瀑的黑色秀发下垂,她手持玉箫,一双深邃澄澈,亮若星辰的美眸泛出温柔的神色,盯着水中游鱼。   正是刚刚出关的石青璇。   她受百合光环的影响,父母所传武功、音乐、艺术,都更为融会贯通,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现在的石青璇,和一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再非任人欺凌的纤纤弱质,而是大唐世界的顶级高手!   她何等聪明,立即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和傅君婥有关。   虽然还不明原因为何,但只要傅君婥回来,就应该知道答案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已经闭关近一个月了…….傅姐姐不在呢……”   石青璇突然觉得微微有些寂寞,她早已习惯傅君婥在身旁。   与傅君婥相识、相恋的一幕幕,渐渐从她脑海中浮现……   三个多月以前,她在赤岩奇山遭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四个魔头威逼,准备以箫音将他们引入伏魔洞,利用自己对伏魔洞的了解和里面的吸血蝙蝠等恐怖异兽,杀死魔头。   她的箫音引来了一位长得极之好看的公子,他不畏魔头,竭力维护自己,当时自己就对他大生好感。   在鬼斧神工、诡奇瑰丽的伏魔洞中,自己和这位叫做傅云的公子一块历险,经过鲲和蝠群,引魔头进入钟乳巨穴伏击。   几经艰险,终于杀死魔头,没想到尤鸟倦居然找到伏魔洞的断龙石放下,大水弥漫伏魔洞,眼看性命不保之际,为了给自己渡气,他在水中吻了自己。   自己和他终于逃出生天。   只不过萍水相逢,他不顾性命相救,并且又生的非常好看,兼又武功绝顶,自己动了心,平生第一次邀请男子去幽林清谷。   一路上二人朝夕相处,了解渐深,自己也是对他越来越喜欢。   抵达成都的第一天晚上,自己遭到影子刺客扬虚彦暗杀,他神勇无比,仅仅数招就重创扬虚彦,连他的影子剑也被收作战利品。   他通过自己设置的小小考验,来到幽林清谷,自己高兴的不行,表面上却还矜持。   在花溪,自己为他独奏一曲。   自己从未饱含如此深情,连百花也似受箫音感动,蓓蕾胜放,吐蕊浮香。   幽谷中只有自己居住的小屋,自己一心邀他入谷,却考虑不周,有些不好意思   他却非常君子,宁可在竹林中系绳而眠,也不肯住在屋中。   与他奕棋让自己大开眼界。   他对围棋的了解居然到这般地步,几乎可以从棋窥见宇宙万物。   那是真正的“以器入道”!   自己也对他更为迷恋,若不是女儿家的矜持,早就想和他居于同一屋檐下。   在和他一起出来游玩,在成都过中秋节时,自己还偷葱,就是心中暗暗祈祷可以嫁给他。   正当她一颗芳心全系在这貌若潘安的佳公子上的时候,因为徐子陵来访,她偶然发现,自己的心上人,竟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傅君婥姐姐假扮的!   自己伤心欲绝,把自己锁进房~间里,谁也不让见。   一个时辰后,自己心情稍稍平复,才让门外的傅君婥姐姐进来。   看到她还是那副绝色佳公子的模样,自己神色清冷的让她用原本的声音说话。   那宛若仙音的声音终于熄灭了自己最后一丝幻想,自己让她恢复了女儿家装扮,清泪涌出的时候,她却对自己真情表白,说早在王通府上,便对自己一见钟情,来到蜀地,正是为找自己。   自己当时完全是懵的状态,傅君婥姐姐身材高挑,肌肤胜雪,美眸流盼,那异域般的美态恍若梦幻,不比自己逊色半分!   她也是女孩子,而且美丽绝不逊于自己,怎会喜欢自己呢?   当时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意,竟将自己吻了! 第490章 姐姐我想你   自己轻颤起来,过了半晌,才将她推开,脸上满是红晕。   她那恍若男子的忐忑不安的模样和话语,现在还记忆犹新:   “青璇,我是真的喜欢你。但你现在还可能无法理解两个女孩子怎么相爱,我……我只好如此……”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要不然为什么那担心忐忑的神态,就像男孩子一样?   她的模样,如果挽起发髻,分分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   明知道“傅云”只是傅姐姐的男装扮相,可对自己来说,那就是自己的初恋自己的梦,虽然现在知道她和自己同为女儿家,可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把她当成寻常女孩儿看待。   自己微微有些乱了。   …………   经历数天的的茶饭不思,辗转反侧,遇上因担心自己而来到幽谷里的傅姐姐,发现她的小动作竟然也和“傅云”一模一样,自己终于接受了自己爱的第一个人,是女孩子的事实………   除了性别,傅姐姐和傅云并无二致,甚至连容貌也十分相似。   这让自己根本无法放下。   虽然已经恢复女孩装扮,傅姐姐还是准备在地面上打地铺,不和自己睡一起。   傅姐姐化身傅云时,即使身为女儿家,也非常有礼。恍若君子,她实在没有必要一直睡在在竹林中。   她确实爱自己。   虽然刚刚得知傅姐姐就是傅云时,确如晴天霹雳一般,但傅姐姐并非有意欺瞒。现心中悲伤渐去,初恋的甜蜜却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一辈子,自己只会恋爱一次,心也只会许给一个人。   她便尝试一下爱女孩子……那天晚上,她和傅姐姐便在林中小屋中欢好了……   石青璇想起那旖旎的夜,俏脸不由飞上一抹绯红。   细碎的脚步声从竹林内的碎石小径中传来,石青璇抬头循声望去。   一个高挑窈窕的美丽身影出现在小屋门口,她一头水蓝色的秀发,肌肤胜雪,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独特的异域美态形成别样的韵味气质,仅仅往那里一站,便似乎是天地天然的中心,深深的把人吸引。   “傅…..傅姐姐?”   石青璇微微一怔,心中涌起无比甜蜜之情。   那美丽的身影让她有些眩晕,即使傅姐姐是女孩子,她的美丽仍然吸引自己!   “小青璇,我回来哩!”   傅君婥的玉容上展开一丝温柔无限的笑意,仿佛在说,“我回家了。”   …………….   即使已有近一月不见,两人只见却没有任何生疏,而反而愈加亲密。   石青璇坐在院落间一方青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草地,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身旁   放着她采撷草药的篮子,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儿,风姿婥约。   傅君婥来到她身旁蹲下,循她目光瞧去,找不到任何可吸引她注意力的事物,例如一只   蚂蚁又或一头甲虫。讶道:“青璇在想甚么?这么入神。”   石青璇白她千娇百媚的一眼,顽皮的道:“想姐姐嘛!你以为我还会想其他东西。”   傅君婥凑近她晶莹雪白的小耳,压底声音欣然道:“我并不是东西,青璇也并不只在想我吧。“   石青璇喜孜孜的咬着她耳朵回敬道:“给姐姐你猜对哩,你欢喜这样和人家说话吗?我   可以奉陪到底。”   傅君婥感受着与石青璇亲热依恋的动人滋味,轻道:“他不会又在偷听吧?”   石青璇玉容一沉,道:“他!”   傅君婥点头道:“不要为他心烦。青璇刚才在想甚么呢?”   石青璇伸手缠上傅君婥雪白的脖颈,下颔枕到她香肩去,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的柔声道:“思念是一种折磨,所以我必须找些事情来做,总好过想着姐姐此一刻在干甚么事情,会否遇上凶险,甚么时候来见我。”   傅君婥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珍而重之探手握着石青璇一双柔荑,迎上她疑惑的美   眸,叹道:“人生总是茫然不可测,在昨日我确实遇上极大凶险,还好有惊无险,修为还得到极大提升呢。”   石青璇花容转白,香躯前俯,樱唇贴靠她右耳旁,“姐姐是什么事情?怎会连你也遇到凶险?”   在石青璇看来,傅君婥武艺特别是轻功之高,只要她想走脱,即使如邪王、阴后,三大宗师也难真正威胁到她,竟会遇到凶险。   傅君婥将和婠婠停战,以及遇到红色蛇王的事盘托而出,石青璇听了吃惊的捂住小口道:“竟是蛇王!”   传说中只存在于在巴蜀、百越、岭南之地的蛇王,是比狮、虎等猛兽更可怕的存在,但是已有数百年没有现身了,现在出现,真是天大的机缘。   还好有惊无险,要不自己和傅姐姐岂不天人相隔?   石青璇捂住胸口,一阵后怕。   “小青璇放心,我还有其他保命手段的,即便打不过,逃走却毫无问题,却是不必为我担心。”傅君婥瞧向石青璇清丽无双的玉容,柔声道。   “真的?”   石青璇美目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君婥美眸露出温柔神色,满是宠溺的说道,“我没事哩,倒是那个人,你准备拿他怎办呢?我们的事,要一直瞒着他吗?”   石青璇以极大的自制力把声音维持平静的轻轻道:“娘临终前曾警告我,石之轩这个人天生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他不能容忍完美的结果,对人对己亦是如斯。当他与我娘共醉于爱果情花灿烂盛开般最幸福动人的美满生活,正是他下手害死我娘的时刻。大隋国由他扶助杨坚而成,亦由他一手摧毁。这是他性格最可怕的地方,石之轩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从来不懂掌握平淡中见真趣心安理得的生活。只有通过破坏和毁灭,始可满足他邪恶的思想和心灵,千万不可对他有任何憧憬和幻想。”   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两手从她胁下穿过,把她搂个温香暖玉满怀,道:“青璇放心!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491章 女儿在玩蕾丝?崩溃的石之轩   熟悉原著的她知道石青璇是石之轩心中唯一柔软之处,断不会伤害于她。只是石之轩也伤她太深,这对父女之间的恩怨比之鲁妙子和商秀珣之间更难调和。   傅君婥深深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她定要痛扁石之轩,让他为他带给石青璇的伤害付出代价。   石青璇忽然升起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虽然傅君婥是女孩子,她却生出她比世界上任何男人更强大、可靠的感觉。   看着石青璇那闭月羞花,美的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傅君婥深吸一口气,在她耳旁轻~轻说道:“我真的好想娶了小青璇做老婆。”   石青璇娇体猛颤,“啊”的一声垂下螓首,霞生玉颊,艳红直透耳根,显是芳心大乱,   措手不及。   傅君婥美丽的娇躯凑近,一把吻了下去。,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邪王石之轩最近很崩溃。   他自害死碧秀心后,和女儿石青璇的关系陷入僵局,石青璇不肯认他做爹,并且只要一见面,绝对没有好脸色。   更让他伤心的是,石青璇竟怀疑他想杀死她。   其实他一点不想,酷肖碧秀心的女儿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对于害死爱妻,他追悔莫及,黯然神伤。   然而一切无法挽回,他只能在自己精神正常的时候,选择默默守护。   一旦他发现自己心中恶念又占了上风,他便会离开石青璇。   他经常回幽林清谷偷看女儿。   以他的功力,不让她发现,是很容易的事。   最近他发现,和女儿过从甚密的傅君婥,也出现在了幽林清谷。   虽然他对傅君婥杀死安隆和扬虚彦非常恼火,但因傅君婥身后不仅有奕剑门支持,更和寇仲、徐子陵关系密切,足以影响天下局势,他对她已经有些些微忌惮。   她来到中土之后把中土搅的天翻地覆,先是刺杀了隋炀帝杨广。接着宇文阀因她而覆灭,无论是阴癸派又或慈航静斋在她手上都吃了大亏。   她我行我素,谁的账也不买。当候希白的美人扇被她夺了后,他确有辣手摧花的想法。但是当傅君婥我连续击败众多顶尖高手以后,将中土局势搅的大乱以后,他的想法却改变了。   她是个异数,也许可以利用!   而且她和女儿关系密切,如果杀了她,女儿岂不是会伤心?   女儿隐居幽谷,朋友甚少,只要她接近她不是别有用心,那又怕得什么了?   这次他如往常一般来幽林清谷偷看女儿,在很远的地方听到了女儿有些似乎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怎么了?   石之轩正有些紧张,他靠近了些,功聚双目看去,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缤纷花海中,女儿竟被傅君婥推倒在草地上,发出“嘤嘤”的叫声,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   石之轩连忙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天啊!女儿在玩百合!?她喜欢女孩子?   他这个做爹的很崩溃。   虽然石之轩是绝世奇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颠覆大隋,并将花间、补天截然不同的功法融合,创出震古烁今的不死印法。但他对感情还是很传统的。   在他看来,阴阳合和才是大道,虽然他会很嫉妒自己的女婿,女儿未来的另一半,但他也希望女儿得到幸福。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喜欢了女孩子!难道是因为他而对男人失望,所以竟投入女孩子怀抱了吗?   石之轩的想法虽然不完全属实,但确实也相去不远。   因为石之轩的缘故,石青璇对男子其实是隐隐有些抵触和失望的。   试想自己的父亲都是这样的人,她又怎能对世间的男子有很大的期望和期待呢?   父亲对女儿的影响,其实是非常大的,许多女儿找的另一半,就有父亲的影子,宋玉致憧憬的梦中情人就神似宋缺,只是后来被傅君婥掰弯而已。   原著中石青璇之所以喜欢徐子陵,是因为徐子陵本身就侠名在外,而且是那种见了女孩子根本不主动,一点也不会撩女孩子的类型,而且有时候还笨拙脸红。   徐子陵的这种特质,让石青璇觉得十分安全,加上他又长的非常俊秀,石青璇才喜欢上他。   如果是寇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幽林清谷,月色如歌。   石青璇已经安歇,银色月光透过淡黄雕花的窗棂,洒在她清丽无双的俏脸~上。傅君婥轻~轻香了她一口,脸上露出温和幸福的笑意,接着推门走了出去。   地上的织影高挑窈窕,提醒着她作为女儿家的事实。   傅君婥举目四顾,树木、花草、小溪…….整个幽灵清谷都笼罩在朦胧月色中,美丽非常。   “和小青璇的同居生活,真是像梦里一样,可我不能一直呆在这儿。”   傅君婥暗自寻思着。   “涛声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若不能破碎虚空,成仙成圣,即使成就大宗师,甚至当了皇帝,最终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别和她提转世,天知道她下一世会变成什么?   而且若是转世,除了命魂之外的天、地二魂以及七魄都会被洗掉,重新出现的那个生命已经和上一世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就像她上一世无论身心都是真正的女孩儿,对师尊傅采林尊重倾慕至无以复加。而这一世她却时常看他不爽,想揍这老头。   她是应该四处走走,看看是否还有如红色蛇王那般的机缘。   现在石青璇一直示弱,实则武功绝顶的消息已经传遍武林,想来不会有人轻易敢找她麻烦。   而且她出关之后,功力确实精进许多,和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石之轩这家伙,白天居然偷看石青璇和她,当她没发现吗?   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投入,仿佛是向石之轩示威:   “你的宝贝女儿,我弄到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果然石之轩不敢再看,落荒而逃。   想起这事,傅君婥心里就暗暗得意。 第492章 救西突厥小公主   四个月后,春季。   傅君婥与石青璇告别,在大地上漫游已有数月。   这期间,她去飞马牧场找过鲁妙子,打听异兽以及战神殿的情况。   可惜鲁妙子并没有什么进展,只是他确实也知晓异兽的存在。传说中这个世间中也存在着龙、凤、麒麟、龙龟四大异兽,可惜早给早几百年的武林神话聂风、步惊云、无名等人杀死,这些异兽是世上独有一只,还是不止一只,连学究天人的鲁妙子也不知道。   “线索仍不明朗,要如何才能突破这一方天地,取得长生呢?”   傅君婥仰望晴空万里的天空,思索着破碎虚空之道。   在这个世界中,宗师好成,破碎难寻,套用一句话来说,先天满地走,宗师不如狗,破碎才能抖一抖。在这个地球中,古往今来,宗师,大宗师数不胜数,但是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却屈指可数,再去掉开了猪脚模板的几个,数量更少了。想要破碎虚空,除了苦练,还要有机缘,仅仅是闭门苦练的话,最多也就止步于厉若海、慕容垂的人体体能极限的境界,想要破碎那是千难万难。   仅有的几个破碎虚空的例子中,燕飞开了猪脚模板,种种奇遇后才有了破碎虚空的成就,傅君婥不认为自己有猪脚模板,无法学习。无上宗师令东来自己独自破碎虚空,但在原书中只是个侧面描写的人物,具体的破碎经历没有描述,无法学习。   至于在后世将会出现的庞斑和浪翻云,浪翻云以天地自然为师,在庞斑这个强大对手的压力下破碎虚空,才情至高,让人仰望,傅君婥虽然自己认为悟性不错,却也没到随便看看洞庭山水就能领悟绝世武功的境界,此路不可取。唯有庞斑凭着道心种魔大法,传鹰凭着战神图录破碎才有参考价值。四大奇书中,慈航剑典途有虚名,几千年了也没见过一个破碎虚空的。道心种魔大法在向雨田手里,但是向雨田早死了,他的徒弟也没有一个学过,想找也无处去找。只有长生诀和战神图录才有希望。   寻找异兽,完全是碰运气,而且非常危险;战神殿的下落现在不知道,难道只能去拿长生诀?   因为长生诀自古以来没人练成,即便是寇仲和徐子陵也只是练成了其中两幅图,所以傅君婥一直没考虑它。   也罢,先找小仲小陵拿来看看。   “咦?那是什么?”   忽然间,傅君婥有所发现。   只见前方波光粼粼的江面靠近湾岸处,停了一艘豪华大船,其房间、舱室怕是不下上百间之多。   “这是什么船?似乎似曾相识?”   傅君婥微微有些纳闷。   此时,一辆马车驾驶至码头停下,船上即有数十个威武大汉下来,列队迎接。   傅君婥闪进一旁树丛中窥看。   只见从车上下来的三人,竟是旦梅、闻采婷,她们挟持着一个胡服女子下车,观其样貌,竟是那个曾被傅君婥所扮傅云救过的有莲柔公主。   她十分野性刁蛮,强行亲吻了傅君婥,而且一直缠着她,傅君婥要进幽林清谷见石青璇,无奈之下只好将她甩下。   “原来这大船竟是阴癸派的巢穴,莲柔公主她怎会落到阴癸派手里?”   傅君婥心觉奇怪。   “不知船上还有什么人?如果阴后祝玉妍也在,强行救人便有些麻烦。还是稍等等比较稳妥。”   傅君婥心道。   夜,月黑风高,阴癸派的豪华大船起碇启航,沿长江逆流而上。   傅君婥艺高人胆大,趁解缆开船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混入船上。   她藏身在船尾最底层的巨大货舱内,四周堆满木箱。   “虽然和虽然和阴癸派还在,婷婷在停战协议中,但莲柔却是不可不救,天知道他们要拿莲柔干些什么。”   “莲柔是西突厥大汗统叶护的干女儿。国师云帅的亲女儿。阴癸派为何要抓她呢?”   “我明白了,阴癸派和东突厥勾结起来了!”   傅君婥眼睛一亮。   “定是魔帅赵德言在其中穿针引线......”傅君婥寻思道。   “那么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莲柔救出来。” 傅君婥正这么想着,突然上方隆隆声大作,一阵剧烈的震动猛的由上方甲板传来,她不由微微一怔。   “砰!”   “呼——”   甲板上,一条修长人影抱着莲柔从船舱内破壁而出,迅逾疾风,足不沾地的往船首掠去,十丈距离也无需换气借力,身法极为高明。   魔门群邪一齐现身。白清儿、闻采婷,旦梅,辟守玄,包抄而上,来势骇人欲绝。 第493章 云帅   来人却巍然挺立,全无惧意。   群邪知道来人非同小可。严阵以待。恶战一触即发,保证决不留手!   莲柔躲在来人后方,美目望向阴癸派群邪,叫道:“爹爹,请替女儿狠狠教训这些歹人!”   “好一群飞蛾扑火,不知死活的蠢物!”   来人有着和莲柔一样的粟色头发。留有长须,却身着中土服饰,身材身高大修长。正不屑的冷眼看着阴癸派群邪。   云帅来拯救女儿了。他到底有何惊人本领?   波斯——云帅的故乡,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灿烂文化,辉煌成就的文明古国!   但在神权干扰朝政,加上腐败贵族统治下,波斯国势渐走下坡……   不满现状,偏又无力改变些什么的青年云帅,失望的远走他方……多年流浪,他的足迹几已踏遍天下!   中华上国博大精深的文化,尤其使云帅感到着迷。   孙子的兵法,墨家的谋略,诸子百家的学说,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教云帅乐此不疲的研习修炼。   云帅最擅轻功腿法,集各家之长,创出空前绝后的——飞云四步!   “一山还有一山高。   云生天外无边极。   四步神游跨长空。   自在翱翔任逍遥。”   其分为:一步登天:纵向的身法可达30丈高空。世上所有城墙均可一跃而过!   二步横空:凭着奇异的真气吐纳,随意于半空改变角度方位,灵活夭矫,尤胜飞鸟!   三步风行:身若飘絮,借住风速或者敌人发出的气劲,巧妙进退,立于不败之地!   四步神游:藉着空气中细不可量的微妙浮力,说出匪夷所思的高速漂移,最远可达1公里而无需着地。云帅轻功至此境界,可谓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云帅轻功高绝,故腿法“飞云四式”虽仅只四招,却是变化无穷,轻灵迅疾,刚猛无比,兼而有之。   分别为:(一)云开见日   (二)过眼云烟   (三)风卷残云   (四)云龙风虎   此外云帅对刀法颇有精研,卓然成家。   经历多年流浪,云帅终于在西突厥落地生根,因为他遇上了此生最爱的女子。   满腹经纶,身怀绝技的云帅,成为西突厥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大汗统叶护亲临拜访,以国士之礼诚邀云帅出山。   一展抱负,实践所学的机会就在眼前,云帅慨然应允。果然在他的辅助下,西突厥国力日渐强胜,短短十数年间已经能和东突厥分庭抗礼。   统叶护大汗的野心随之膨胀,决心扩张版图,云帅、莲柔父女就是为此来中原探路。   父女兵分二路,莲柔到蜀地准备联络云帅在中土的一个旧识,不料被胖贾安隆追捕,用做和东突厥交换灵药的人质,幸得傅君婥相救,才安然无事。   傅君婥入幽林清谷时,莲柔跟丢,无奈之下只得去南方和父亲汇合。   岂料误上贼船,被白清儿认出身份,惨遭活捉,成为阴癸派讨好东突厥的礼物。   云帅一直暗中监视着阴癸派的动向,赶来营救女儿。   此时傅君婥已从底层货舱潜了上来,躲在楼梯第二层,居高临下,隔窗偷看。   人生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学习过程。抱着谦虚开放的胸怀。万事万物皆可借镜,进步的机遇就在其中。   大船上,云帅父女,被四大妖人团团围住!   “阁下是谁?胆敢强抢我圣门人贩?”   白清儿在傅君婥面前生不起任何抵抗之心,但在旁人面前可是非常强硬,一双美目释放厉芒,盯着云帅。   “嘿……你们掳了我的女儿。却不知我是谁,实在可笑!”   云帅嘴角挂出一丝不屑笑意。   “云帅!”   白清儿脸色一沉,眉间煞气大胜。   “哈……西突厥国师首级,颉利大汗许下十万辆黄金悬赏,采婷不去赚这一笔吗?”   遭辟尘、左游仙重创,未能完全恢复元气,外貌比之以前衰老的辟守玄向闻采婷说道。   “正有此意,财能通神,谁也不会嫌多哩。”   闻采婷盯着云帅,嘴角泛出轻笑。   阴癸派要振兴魔门,争夺天下,旨在需财,因此在洛阳的时候才绑架扬铃,期翼能够逼问出杨公宝库的下落。   发财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呵……看来云帅要对上闻妖妇了,正好看看他有何本事。”   傅君婥心中暗道。   这名震天下的域外高手,到底有何凭籍,敢一人面对阴癸派群邪。   闻采婷俏脸含春,款腰轻摆,聘聘婷婷朝云帅走去。   只见她嫣然一笑,媚态毕露,以极之动人的声音道:“刀剑可不长眼睛,国师不放下宝贝女儿,不怕伤及她吗?”   云帅目光凌厉,完全不受闻采婷媚功影响,冷声道:“妖妇,你不妨试一试,若能伤及柔儿一根头发,一片衣角……就当云某输论,束手就戮如何?”   傅君婥微微有些惊讶。   这闻采婷功力不低,在阴癸派中仅次于祝玉妍和婠婠,云帅居然立下如此保证,真是骄傲的惊人。   “哼!”   闻采婷成名多年,何曾受过如此轻视,顿时俏脸一寒,   她身形忽的一闪,诡奇身法急袭跋锋寒,乌金血剑寒芒闪耀,如毒蟒出穴,直刺云帅。   “嗖——”   “三步风行”   云帅轻松自若,随剑势起落回飞,不疾不徐,潇洒从容。   “哼!好精妙的身法!”   闻采婷目光转向上空的云帅,心中微微吃了一惊。。   闻采婷乌金血剑继续疾刺,角度诡异,但无论她怎样变招,云帅依然虚荡漂浮,与剑锋始终保持着数尺距离。   “啊!?”   “哇!”   “喔?”   云帅轻功高明如此,辟守玄、白清儿、旦梅等人为之大愕!   “这云帅身法如仙似幻,极尽潇洒之能事,教人赏心悦目。”   傅君婥看到下方如此情形,心中暗赞。   红衣靓影高速杀上,闻采婷眼泛凌厉光芒,豁尽诡奇身法,配合乌金血剑,如毒蟒出穴,视同拼命,欲将云帅逼到屋檐死角。   原来闻采婷见久攻不下,全力一击,誓要挽回颜面! 第494章 威震群魔   “嗯,这招终于像点样。”   云帅终于露出认真的表情,“值得云某还以颜色。”   “云开见日!“   快的肉眼难辨间,烈日吐光般的腿劲连环踢中闻采婷。   清脆利落,快逾闪电的云开见日连环踢,强如闻采婷竟也招式全溃,乌金血剑撒手,人震飞,云帅却仿佛没动!   “呃!”   闻采婷发出清脆痛苦叫声。   云帅之强,远超想象,众妖人哪敢怠慢,群起而攻!   “大伙上!别让他逃掉!”   辟守玄的云~雨刀法、白清儿的天魔爪、旦梅的子母魔环同时杀到!   “爹爹小心!”   在云帅背上紧抱他的莲柔赫的闭上了眼睛。   但云帅仍是不紧不慢,似是成竹在胸,徐徐说道。   “你们攻的太急,不成阵势,未能相互呼应……”   “看云某一招破你们吧!“   “嗖——”   “啸——”   风云四式·风卷残云!   敌方四般杀招及体前,云帅双足狂踢,数不尽的腿影爆发卷出,其势猛恶,气势惊人!   凌冽强横的腿风形成澎湃疾转的狂野气流,引力绝大,首先把众敌的杀招全数带动扯空,失去准头。   云帅连消带打,四声闷响中,旦梅、闻采婷、白清儿、辟守玄各中一脚,纷纷震飞,无有例外!   “嘿!……这云帅功夫尚算不错!”   傅君婥微微点了点头。   云帅知此地不宜久留,抱着莲柔,腾空而起。   “呼——”   “失陪了,云某去也!”   出师不利吃大亏,白清儿一张俏脸面罩寒霜且愠怒。   “不拼个分明,势难罢休!”   “轧————轧”   白清儿穷追猛击,气劲暴涌,强大而扭曲的力场空间,向云帅父女碾压去,势极骇人。   天魔秘第十六层·空间篇   天魔场!   白清儿因和傅君婥有过密切关系,在百合光环的影响下已经功力大进,达至天魔秘第十七层解体篇的初阶境界!   刚才围攻云帅的几人中,只有她保留最多,几乎就是在试探,没想到大意之下吃了亏。   她绝不容云帅离开。   云帅暗吃一惊,感到自己被力场吸住,不易脱身。   “小妖女竟有如此功力,非硬拼不可了!”   云帅回头,准备硬撼白清儿。   “碰!”   就在此时,傅君婥忽然从船内破壁飞出!   “给我住手!”   清脆暴喝响起。   “是傅君婥!她何时上船的?”   正欲追击的闻采婷、旦梅、边不负等回头一看,大吃大惊,脸色煞白。   “什么?”   听到熟悉声音,比几人更加吃惊的是白清儿,攻向云帅的天魔场不由消失。   趁此机会,云帅紧抱莲柔,施展四步神游,霎时间已到了六十丈之外!   虽然只是遁走的同时闻声看了一下,他已看清傅君婥的模样,那是个美丽绝伦的年轻女孩,拥有倾城之姿。   但她水蓝色的秀发和异域的美态,早已传遍江湖,足以表明她的身份。   “帮我的是罗刹女傅君婥?我必承此情!”   云帅抱着莲柔,朝远方的山丘掠去。   傅君婥盈盈落到甲板上,姿态优美至极。   可面对这倾城佳人,辟守玄、旦梅、闻采婷等人却是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均吃过傅君婥的大亏,心里深深戒惧。   开玩笑,即使祝玉妍,都不敢就说能拿下她,何况他们几个?   见到傅君婥,白清儿内心暗自高兴,却又不敢表露,只是有些疑惑的道:“傅姐姐,我们不是在停战期吗?为何?……”   “协议还剩两个月,仍然有效,我是说话算话的人,只不过刚才我只是让你们住手而已,又没和你们动手,不算撕毁协议吧?”   傅君婥美目扫过群邪,颇有些无赖的笑道。   云帅已经脱身走远,他们再不可能追上。   她才没那么好心救云帅,只不过是不忍心莲柔公主这般的异域美人儿落到他们手里而已。   “你!………”   众邪被她怼的一下说不出话来,气的七窍生烟,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傅君婥的任性是出了名的,如果搞的她不悦,一气之下撕毁协议结果了他们不是没有可能。   “嘿……阴癸派中,无论是婠婠还是白清儿,都不想和我再敌对了。除了仍需顾忌祝玉妍,剩下几人难成气候!”   傅君婥敏锐的捕捉到了白清儿内心的微妙变化,心里微微得意。   管他是仙女妖女,她要统统掰弯!   “你们自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傅君婥足尖一点,腾身而起,姿态优美的越过甲板,飘然而去。   “清儿,我有空再来找你。”她朝白清儿顽皮的眨了眨眼。   众邪立在原地,不敢追赶。   白清儿心中涌出一阵甜蜜之情,傅姐姐还记挂她。   傅君婥施展“飘雪穿云”的超凡轻功,一气便到了长江上游三十里处的岸边。   “这云帅轻功高绝,竟似不逊色于我。传闻大唐中他的轻功为天下第一,连邪王石之轩也比不上他,果然并非虚言!”   要论轻功,拥有幻魔身法的邪王石之轩恐怕是大宗师中最强的一个,连他的轻功都无法比得上云帅。   她最擅长的也是轻功,没有和云帅真正比试过,不知孰高孰低。但绝对差距甚小。   “云帅的轻功和一般人的不同,一般人是越跑,脚步只会越来越重。他却越跑越快,越跳越高。定是有一套奇异呼吸法!”   “………若我能在发力和提气两方面下些功夫,我的速度还能更快!“   傅君婥远望江面上云帅远去的方向,想起寇仲、徐子陵给她说的鸟渡术诀要,忽然灵光一现。   “是了!……正反之力!”   云玉真虽然武功不高,但轻功功夫却是闻名江湖,拥有名列“奇功绝艺榜“的鸟渡术。   “云玉真的正反之力,指的是外力。和云帅相比仍属于下乘,若我利用体内正反之力的牵引和互击,应该有想不到的效果.....”   傅君婥尝试将体内真气一分为二,一向左旋,一向右旋。   她尽量放松身体,发现身体不徐不疾的飘起,竟能凝于半空,半晌不坠! 第495章 寇仲要成亲了?   “呼……有意思,果然如此。”   傅君婥微微有些兴奋,她暗运玄功,身体似一片被风刮起的落叶,往外飘飞。   “身体从未如此轻盈!”   星光下,傅君婥捷逾奔马,犹如腾云驾雾,神速无比!   “嗖——”   “呼——”   每趟起落间的距离,较之以往足足超出两倍以上!   “一想就会,一学就明。我真是天才!哈哈……”   月色下,织影如电,破空而去,唯有如银铃般清脆动听的笑声在山野间回响不绝。   得云帅启发,傅君婥本已冠绝天下的轻功大为进展!   她左右无事,便去寻找双龙,去拿长生诀来看看,心里想着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   翌日,九江旁边的另一座大城,江夏。   寇仲和徐子陵仰望宏伟的城门,心中涌起豪情。   数月前,雷九指、徐子陵终于凭借赌术,联合赌鬼查海,将香家重创,香贵狼狈逃离九江,销声匿迹。   寇仲本欲北上潜入李阀根据地长安,发掘杨公宝藏。但一件突发事情却使得此事拖后。   因为宋爽怀孕了!   原来寇仲在宋家山城和宋爽一见钟情,血气方刚的两人一时情~迷,竟偷尝了禁果。   事后宋爽非常害羞,难以启齿,便把这个秘密暗暗藏在心里,连好姐妹宋玉致也没有说。   但过了月余,宋爽发现自己月事迟迟未至,更是嗜睡而且开始恶心干呕。   她竟然怀孕了!   纸里包不住火,此事很快被发现了。宋缺差点大发雷霆,反倒是宋爽之父宋鲁宽和,他提议两人既情投意合,不如速速举行婚礼。如此可保宋爽名节,寇仲也成了宋家女婿,少帅军和宋家军联系便更为紧密。   婚礼必须速速进行,否则宋爽一旦肚子大起来,此事便瞒不住了。   寇仲在九江收到宋家飞鸽传书时,差点傻了。   虽然他和宋爽情投意合,初尝禁果之下,怎会一炮就中了?   无奈之下,他只有迅速返回宋家山城举行婚礼。   若不马上回去,他便要准备承受天刀宋缺甚至整个宋阀的怒火,想想都教他头皮发麻。   小两口新婚燕尔,渡过蜜月后,寇仲方才离开宋家山城,沿原设定路线北上。   而徐子陵也赶到江夏,与他汇合。   “江夏是江淮军属地,会遇上老爹吗?”   寇仲如此作想,和徐子陵一起入城。   双龙发现守城的江淮军无精打采,检查不严,大街上更是行人稀疏,远不及九江的热闹兴旺。   寇仲向徐子陵笑道:“老爹是一流的统帅,却是九流的皇帝,百姓听到他来,就是跛了也要爬着跑……”   “难怪他徒劳半生,落得心灰意冷。”   徐子陵也是笑道。   双龙找了间路边食肆,共进早餐。   “关中可是沈落雁的大本营,我们一定要好好筹划,才能成功取出宝藏。”寇仲双目盯着桌面上的小食,似乎在思索。   “你少有这么谦虚的,可见你对这次关中之行并非信心十足。”   徐子陵瞧着寇仲说道。   寇仲摊开双手,咧嘴嬉笑着说:“我虽然狂妄,也知道敌我悬殊,一个不好,我们定要魂断长安……”   “事情并不是那么悲观吧。”徐子陵有些无语和啼笑皆非。   “你其实是希望我什么都寻不到,好死却争夺天下的心,对吗?”   寇仲一本正经的说。   “我没有这种想法。只希望有一个有为的人尽快统一天下,但和平幸福还给百姓。”徐子陵摇摇头说。   “实话说陵少,你认为我还有机会吗?”   寇仲微叹了声道。   天下间,早已形成了几大势力,李阀、瓦岗军雄霸北方。南方大梁的萧铣和江都的李子通也不容小视,而少帅军规模甚小,仍在挣扎求存。   宋缺虽然支持他,却并没有直接出兵,显然也是有两手打算。   若他成功,宋爽自然是他的皇后;若他失败,宋家也不至于陷入灭顶之灾。   “你的能力,我绝对佩服的五体投地,宋缺也只是把你和李小子放在眼里,便是你有资格争天下的明证!”   “可惜我起步太迟了……”   寇仲叹了一口气,郁闷的说。   徐子陵“啪”的一声搭上他的肩膀,“总之你若找不到杨公宝藏,要乖乖解散少帅军……回到宋家山城陪伴嫂夫人,或是到域外给找老跋喝酒,顺便跟武尊毕玄斗上一斗。”   “真怕你故意让我找不到宝藏,”寇仲用手指着徐子陵笑着说。   “我怎会是这样的人,更不愿你怨我一世。”   徐子陵正色道。 第496章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们还太菜!   虽然傅君婥知道知道杨公宝藏秘密,但他们已决定决计不会去麻烦他们的娘亲,好让她能够逍遥快活。   如果他们去问宝藏的所在,傅君婥不可能不告诉他们,可他们却宁可自己寻找。   只有傅君婥,才使得他们甘心这样,他们对傅君婥的敬重倾慕,是在骨子里的。   “店家,拿酒来!”   徐子陵向后望去,举手招呼。   “晨早留留,为何有心情饮酒?”寇仲有些微怪。   “恐怕失恋的人,都会爱上杯中吧。”   徐子陵双手背在背后自嘲道。   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颇为美丽的女孩儿的身影,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十分秀美,个子颇为高挑,约在1米7上下,身材很好。身穿白衫,头发上常系一条金带,笑起来很是好看。   “哈……”,寇仲捧腹大笑,“小子竟来耍我?你的恋爱从未开始过,又何来失恋,笑死我啦!”   徐子陵不答,只是问道:   “你说恋爱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该是有时快乐,有时痛苦,又或喜乐参半吧!”   “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总之一言难尽……”   寇仲扬手说道。   他和宋爽之间是一见钟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矛盾发生。   特别是他按耐不住,溜入宋爽闺房,情挑她吃了禁果,以至于宋爽年仅十七岁便挺起了大肚子,要进入妈妈的角色。   而她其实是少女心性,还没有玩够呢。早孕反应也难受,便会抱怨寇仲甚至发脾气,这都是两人刚开始相处时完全没有的。   “哎,不瞒你说。解晓玲虽坏,但与她初相识的月余,却是我这辈子的最快乐的时光,让我领略到恋爱的动人滋味。可没想到,后面会变成那个样子。她为什么要中伤娘呢?”   徐子陵饮了一口酒,叹道。   解晓玲对她假象中的情敌的手段确实恶毒,若是别人,他大可拉下脸去求别人原谅她的一时糊涂。   但她中伤的对象是傅君婥,是他和寇仲至为敬重的亲人,所以此事一旦发生,便不可挽回。   但尝到初恋滋味的他,岂会毫无感觉,毕竟,初恋,是最使人难忘的。那时全情投入,心无旁骛。可惜,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月,徒留下伤痛,也不知是否命运的捉弄。   “解晓玲给我的感觉,初时甜蜜无比,现在却在我心中添下一道伤痕。你说这是痛苦吗?的确是痛的深刻,但我和她的快乐时光绝非虚度……现在也时常想起。”   徐子陵唏嘘道。   正在此时,小二拿了酒来,恭敬的道:“酒来了,请两位客官慢用。”   “子陵……”寇仲深切体会到徐子陵的感受,欲言又止。   “真正的爱情,肯定是痛苦的。”徐子陵一边把酒缸中酒倒入小杯一边说,“就像心灵放弃防守,挪走真气,再非刀枪不入!”   “我本该早些察觉到她对娘的恶意,设法化解。可我竟然认为她只是女儿家的小心思,只是和我撒娇,当时我只是觉得心烦,从来也没想过她会那样做……要是早些察觉,恐怕现在他们还是一对情侣,不会弄致如斯境地。”   “陵少……一切都已过去呢。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哈,男子汉大丈夫别为女子烦心。来,让我们喝个不醉不归!”   寇仲举起碗来,豪气的说。   “男子汉大丈夫,为女子烦心下,又怎么了?是失了你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份?”   忽然,一道清脆动人,非常熟悉的声音自前方不远处传来,寇仲、徐子陵微微一怔,循声望去。   入眼的是一位高挑窈窕,无比动人的异域美人。她美丽绝伦的俏脸上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瞧向两人,语调充满调侃的味道。   是傅君婥!   “娘!”   寇仲、徐子陵立时激~动起来,他们正想念她,没想到她竟出现了!   傅君婥毫无绝色美人的架子,缓步过来到小食肆坐下。老实不客气的拿起吃食,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小二平生何曾见过如此美人,只当是仙女下到凡间,竟连迎客的话也讲不出,呆呆的站在那里。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   她早习惯男人对自己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再去拿点小菜来,不要一直盯着我娘看!”   还没等傅君婥讲话,寇仲见小二这个样子,已是不满了,脸也沉了下来。   小二不敢再看,连忙进去准备吃食。   他为傅君婥容貌心中狂跳不已的同时心中也有些纳闷。   她这么年轻,美的就像仙子、女神,竟是他们的娘亲?   但他也绝对不敢多问,双龙气宇轩昂,傅君婥美若梦幻,绝非等闲人物。   傅君婥往嘴里塞了一个煎包,一边吃一边拖腮,神态慵懒的扫过两人。   数月不见,两人精华内敛,显然功力又大有进境。   “你们两个没有偷懒,很不错呢。”   傅君婥轻笑道。   “娘,您为何会在这里的?我听说您正漫游天下,是不是正巧来到这里遇上我们的?”   寇仲笑嘻嘻的道。   “才不是。”   傅君婥竖起一根青葱似的手指,正色道:“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因为有件东西只有小仲小陵你们有,我要拿来看看。”   寇仲、徐子陵微微一怔,心知傅君婥居然是来找他们借阅长生诀。   这长生诀自傅君婥香消玉殒之后,便被一直被压在她的坟边石下,做为她的陪葬之物。直到傅君婥复生,两人才把长生诀从小岛取出,放在身边。   “诶?娘你怎会突然想到要看长生诀的?”   以傅君婥和双龙关系,长生诀可算是三人共有,寇仲当下想也不想,便从身上取出长生诀来。   说来这还是傅君婥这一世第一次见到长生诀(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见此书以玄金线织成,水火不侵,散发着古老气息,确是难得的瑰宝!   “因为我在寻求破碎之道,目前还没有头绪,长生诀名列四大奇书之一,我便想看一看,看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第497章 拳拳之心   破碎虚空?   傅君婥竟有如此志向?   双龙震惊了且内心钦佩无比!   怪不得傅君婥似乎对天下和江湖事全不在意,原来是想超凡脱俗,成仙成圣!   古往今来,能够办到这种事的,无一不是绝世奇才,更无一人是女子!   “呼!说出来轻松多了。”   傅君婥轻呼了一声道。   21世纪的经历大大开阔了她的眼界,使得她明白何为紧要,立下这般志向!   “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要去长安起出宝藏?”   傅君婥取过长生诀贴身收好。   寇仲、徐子陵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   “你们可知道,已有多路人马出动,不许你们抵达长安?“   傅君婥正色道。   寇仲、徐子陵互相看了一眼,苦笑道:“现在我们确已成了众矢之的,可是若取不到杨公宝藏,不若直接认怂,解散少帅军算了。”   “我明明就知道杨公宝藏在哪,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   傅君婥有些奇怪的问。   “我们不想把娘您卷到争天下的漩涡中来,好让您能够过逍遥日子。”   寇仲老实说道。   傅君婥心中有些微微震惊和感动,她这才体会到双龙对她的拳拳之心。   如果说这个世界中有谁绝对不会对她不利,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而这两个小子绝对名列其中。   她正漫游天下,四处寻找破碎的机缘。   除了长生诀外,邪帝舍利也是她的目标。熟悉原剧情的她知道,邪帝舍利,正是在杨公宝藏之中。   她原本计划单独去长安取出邪帝舍利,目下却更改了主意。   她要和和他们一起去长安,起出宝藏。   每日和美女厮混,忽略了他们,她心中有些微微的歉疚。   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因为那样很没有面子。   “你们两个小子的孝心我晓得啦。左右我也无事,不如和你们一起去长安好了。”   傅君婥盈盈笑道。   “娘,真的吗?这真的不会影响或打扰到您吗?”   寇仲闻言大喜过望,要知道他比谁都想要起出杨公宝藏,只不过是因为非常敬重傅君婥而不想麻烦她而已。   “我要参详长生诀,而这世上最了解长生诀的就是你们,若有疑惑正好询问。再说上次我到了杨公宝藏,却不懂开启方法,不得其门而入,心中很是郁闷哩,这次我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杨公宝藏本来就是鲁妙子设计,学了他的机关术,想要进去绝没有问题。   而这一点,现在的寇仲、徐子陵却是不知道,因此并没有去找鲁妙子询问。   “哈!有您在,一切便可迎刃而解,没有任何问题能够难倒我们!“   寇仲兴奋的说。   “不,傅君婥轻轻晃了晃手指,“此次去关中,若非你们遇到生命危险,我绝不会出手,否则便失去锻炼价值哩。”   “啊?”寇仲微微有些失望。   现在的傅君婥,声望已隐隐和邪王、阴后、三大宗师比肩,名声只差一线而已。有她在,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来搞事。   “仲少,娘没有说错,这时候我们图轻松快活。日后便要糟哩。”   徐子陵严肃的道。   “哈。本少只是一直以来太辛苦,有个喘息的机会,便开了点小差……”寇仲苦着脸道,“哎……争天下真不易呢。”   “还要贫嘴。”傅君婥白了他一眼,起身道:“时候不早,该走哩。”   傅君婥心性早已和前世不同,爱女厌男。   但对寇仲、徐子陵却没有这种讨厌的感觉,是因为她把他们当弟弟吧。   本是姐弟,硬被寇仲叫成了母子,只好一直将错就错。   想起这事傅君婥心里有点好笑,初识双龙的一幕墓又涌上她的心头………   她到中土修行,本为刺杀杨广,教他以后都不能对高丽用兵,可惜未能成功。   于是她改为把杨公宝库得来的宝物显现于江湖,好惹的汉人自相残杀。   梵清惠没有估计错误,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了这心思,前世的她确是来中土搅风搅雨。   她憎恨汉人。   不料见了双龙后全然忘了国仇家恨,心甘情愿认他们做孩子………   还为了保护他们,死在宇文化及手下。   21世纪的她,就更是悲惨,居然在漆黑的巷子中被小混混打死。   还好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宇文化及,死!宇文阀,灭!   她不想卫贞贞、素素、鲁妙子死,她便救了他们。   她全都做到了。   现在,她在大唐世界里已没有遗憾,她只想寻求快乐逍遥,破碎虚空,成仙得道。 第498章 落难的可汗   当天黄昏,傅君婥、双龙乘一艘小风帆,往竟陵而去。   “洛阳恐怕要完啦!王世充前有李世民,后有沈落雁,夹在其中,撑不了多久了。”   寇仲坐在风帆后方半圆型拱棚前,叹道。   傅君婥则在拱棚内欣赏着江上春景,她对天下谁属,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洛阳落入谁手中,恐怕将大大影响瓦岗军和李唐的力量对比呢。”徐子陵接话道,“无论是哪一方得到洛阳,实力都会大增。很可能进而统一北方。”   “陵少仍然认为沈落雁没有机会吗?”   寇仲看着徐子陵的背影发问。   “那是当然,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女皇帝的,虽然现在瓦岗军势头极好,但我仍不看好她。”   徐子陵说道。   “我却不这么认为。”寇仲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绝不要小看沈落雁,她的军略、智谋均极之杰出,在全面接掌瓦岗军后也表现出了杰出的治国才能。若因为她是女的就轻视她,非常不智。”   “仲少你竟这样重视沈落雁?”   徐子陵微微一怔,对寇仲的直言有些讶异。   “不知是否睡迷糊了,我昨夜竟梦见在我大杀四方,统一南方后,与我争天下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沈落雁,今早醒来,还觉得奇怪。”   “不过我的感觉向来不会空穴来风,这次去关中,正好好好观察一下沈落雁的治下。”   寇仲、徐子陵正言谈间,忽然听到战鼓雷鸣,隆隆作响,喊杀声随风穿至。   “杀——”   风帆拐弯,便见开阔的江面上有两方战船正在交锋,弩石、箭矢横空乱飞,战况激烈!   “我们是否要伸手管一管?”寇仲惊讶的道。   “交战双方是谁都未弄清楚,管什么?“   徐子陵说道。   两人还在迷糊间,傅君婥已经目光如炬,看清了来船。   只见大占上风的那一方战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云帅!   “云帅在中原竟有如此兵力,他对付的是阴癸派还是东突厥的人?”   傅君婥正寻思间,风帆驶入交战的水域,流射的弩石箭矢铺面打来。   “掌舵!”   傅君婥喝道。   徐子陵连忙操舟躲避,小风帆惊险避过流矢弩石,转眼间已冲出百十丈,把战场远远抛在后方。   水变乍惊,一条魁悍人影忽然从右弦翻上船来。   “原来是少帅和徐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是你!”   寇仲目泛厉色。   来人赫然是在洛阳联合王世充对付过他们的——东突厥可汗·龙卷风突利!   “铮!”   寇仲井中月出鞘,猛的迎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突利!你完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寇仲二话不说,刀势如电劈出,狂猛绝伦,誓要一刀制突利死命!   “当!”   两人兵刃相对,拼到一起,金铁之声交加。   长征刀法八十式·骄兵不败雷霆震硬拼伏鹰斩法·恶鹰抗天!   突利逃避云帅追杀,有如丧家之犬,落水而遁,不料竟碰在寇仲手上,新仇旧恨,一次了断,恶战难免。   龙卷风突利,来自东突厥的顶尖高手,曾得武尊毕玄指点,凭着手中一把伏鹰斩,纵横域外,罕逢敌手。   强如跋锋寒,与之决战也不敌,可见其惊人能耐。   突利奉颉利大汗之命,来中土和李阀合作,大肆兴风作浪。   在洛阳时,突利多番勾结王世充、阴癸派屡次欲置寇仲、徐子陵、跋锋寒死地,结下深仇!   突利向来是李阀的盟友,上宾,但时势易移,李世民为了交好巴蜀群雄,得到他们的支持,只好和东突厥划清界限!   突利的身份顿时变得尴尬、暧昧,无奈之下,他只得加强和阴癸派的合作。   且说云帅救回女儿莲柔后,巧遇正乘船而来和白清儿汇合的突利,双方本是宿敌,遂爆发船舰大战!   突利一方猝不及防,遭到沉舟大江,全军覆没的惨败!   突利仗着个人本领及时水遁逃出,却冤家路窄的遇上了双龙碰巧经过的风帆。   二人遂大打出手。   寇仲二话不说,出手已经是长征刀法杀伤力的最强一招——骄兵不败雷霆震!   “哇!”   突利凭着恶鹰抗天勉力抵挡,力拼之下,已是虎口发麻,血气翻涌,难受不已。   “喝!”   寇仲得势不饶人,变招再攻,刀气凌锐,大有一击必杀之势。   井中八法·击奇!   “寇仲刀势绝奇,所攻角度匪夷所思,不可揣测,更是实里藏虚,劲若雷霆……”   突利豁尽全力才挡下击奇,心中斗志全消。   “罢了,不打啦!”   突利叫道。 第499章 我,突利,慌的一比   寇仲潇洒收刀,突利踉跄跌退,两招间下高下立判!   “呵……这真是遇的巧啊。你不是说不再来中土的吗?突利。”   一道如涓涓泉水般美妙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突利惊讶的转过身去。   只见风帆的拱棚内,一个高挑窈窕,肌肤胜雪,极之美丽的佳人正看着他。   突利立即脸色大窘,心虚的不行。   原来这佳人竟是傅君婥!   在洛阳时,他出手对付连番大战后的傅君婥,但她却手下留情,没有杀他,只因他不屑联手夹攻一个女子。   而自己也放下话说,会返回大漠,再不插手中土中事。   想起自己反口在洛阳联合王世充对付双龙的事,突利羞愧不已,他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现在竟在这里遇上她,怎么自圆其说啊!?   傅君婥心地善良,兼有倾城之姿。给龙卷风突利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说来他和傅君婥并没有实质上的矛盾,自从傅君婥饶他一命后已把傅君婥视作朋友,出手对付寇仲、徐子陵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突利你插翅难逃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寇仲以井中月指着突利,徐子陵也怒目而视,盯着他。   他当然知道当日洛阳,是突利违背诺言联合王世充围攻寇仲。   就算是只有他和寇仲,今天突利也是插翅难飞,更何况傅君婥也在。   情况僵持了些许,突利低头抱拳,诚恳的道:“关于过去种种,在下向三位道歉,赔罪!”   “突利态度磊落,不似花言巧语的祈求活命……倒是个率直豪迈的汉子,”   傅君婥暗自想到。   如果他是如李神通般的小人,在洛阳的时候早就趁自己有所消耗围攻自己。   难道他后面反口联合王世充围攻寇仲,是有什么苦衷吗?   “你和跋锋寒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不会管。但我不能理解你为何甘损清誉和阴癸派合作?”   傅君婥问道。   “若我说这是颉利和赵德言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傅小姐定会以为我在推卸责任。”   突利神色整肃的说。   三人闻言,都微微一怔。   “似乎是确有这种感觉……”   傅君婥沉吟道。   “表面看来,我似乎有权有势,但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突利对三人慨然道。   “可汗说的是位高势危?”   徐子陵问道。   几人正说话间,寇仲回头望向后面的江面,说道:“云帅收拾残局后,定会追来!”   “我现在就像丧家之犬,云帅怎会放过收拾我的良机!”   突利看着远方船只说。   “云帅有什么好怕的?”傅君婥轻笑道,“不过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话好了,免得还要花时间打发他。”   风帆驶入大江某处的狭窄支道中,籍着两岸的山岩树木隐蔽,确是理想的隐匿场所。   寇仲、徐子陵、突利三人在几棵大树下凌乱的岩石上坐着聊天。   傅君婥不想和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乱糟糟的。便在一旁的一棵稍微弯曲的大树上悠闲的躺着。   以她的耳力,当然可以对谈话的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三人知她想法,遂开诚布公的聊天。   “你们突厥人,为何要插手到中原来?在历史上,从没有外族能在中原成功立足,顶多是抢掠一番,而事后必遭报复!如此恶性循环不休,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寇仲说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   “两位有否设身处地的站在我们的立场去思考问题?”   突利目光扫视二人道。   “我对贵国所知不多,故难做此宏观思索。”   徐子陵坦诚道。   “徐兄自承不足的胸襟,实在是不凡,在我的经验里,大多数人都像拥有所有道理,令人气愤!”   突利似是回想起什么,语气颇有不平。   寇仲双手抱胸笑道,“令可汗气愤,可非说笑的一回事。”   突利看着寇仲道,“问题其实出在我们,每当汉族强大,就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那你们为何会分裂为东西两国?”寇仲不解的道,“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这样岂不是衰弱了吗?”   “表面原因是人与人之间的恩怨矛盾,只要多一个人就有冲突,何况是数以千万计的人。”   “更深入的原因是什么?”徐子陵追问道。   “突厥人的生活方式!”   突利毫不犹豫的答道。   树上的傅君婥心中微微一动,已隐隐知道他要说什么。   而双龙也听出兴趣来,加倍留心。   “我们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备受天灾人祸的影响,流动性强,分散而不稳定!”   突利盯着二人道,眼神认真。   “无论多么强大的政权,对管制这样地大人稀的国家仍有鞭长莫及之感吧?”   寇仲慨然道。   “不错!所以因利益而起的冲突从未间断过,对我们突厥人来说——分裂才是常规,统一反而不合情理!”   突利语气肯定,眼神坚定的说。   这番条例分明,客观深刻的自我剖析,再次让双龙对突利大为改观。   “他真言自己民族弱点,坦诚的让人讶异!”   徐子陵心中暗想。 第500章 想我罩着你们?   突利忽然走开数步,仰天沉思,不知有何主意。   突利沉默良久,终于说道,“虽然难以启齿,对我来说,当务之急就是安返关中,你们也须去关中寻宝,我想和你们一起一路去关中!虽然有傅小姐在,我能起的作用肯定不大,但既然大家彼此目标一致,这个提议对双方均有害无益。”   寇仲、徐子陵尚未答话,树上傅君婥清脆悠扬的声音传来,“我当是什么难以启齿呢?原来是想抱我大腿呀!”   突利闻言,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可不想依靠女孩子,但偏偏傅君婥又是他们几人中武功最高的,而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傅君婥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到突利身后,问道:“你认为云帅可以威胁你的安危?”   突利转过身来,鼓起勇气道:“实不相瞒,如果不和各位合作,我只有半成机会可以活着回到关中!”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云帅虽强,但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必那么悲观?”   傅君婥不解的道。   “我担心的并非云帅……而是颉利和赵德言,我中了他们的奸计!”突利目光扫过三人,突然面露怒容道:“东突厥大汗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   “什么?你不是说笑吧?”   傅君婥愕然道。   而双龙更是瞠目结舌,对这突然而来的惊人消息讶异至极。   “我父亲始毕大汗当年正要南攻中土时,病发死亡,给亲叔处罗坐上大汗之位,那时我仍年幼,没话可说。”突利陷入回忆,娓娓道来。   “处罗即位后,以隋朝义成公主为妻,赵德言就是她招揽来的!赵德言刚入我朝,就提议把隋炀帝的皇后萧氏和隋朝齐王杨谏的遗腹子杨政道迎至汉庭,其作用不问可知!”   “杨政道的作用,当然是扰乱中原的棋子了。”   傅君婥轻哼一声道,“可你们怎肯让赵德言和义成公主两个汉人摆布?”   “处罗虽迷恋义成的美色,但对赵德言极有戒心,只是在义成的一再怂恿下,才勉强以赵德言为国师。”   事情和魔门第三高手魔帅赵德言有关系,傅君婥心里也暗自留意了下。   “后来处罗得病,吃了赵德言以丹砂、雄黄、白帆、曾青、慈石炼制的五石汤………不但不见疗效,还发毒疮而死!”突利继续说道。   “义成公主一夜之间成了控制了大权的人?你们族人怎容权力落到一个汉族女子之手?”   傅君婥继续问道。   “那时群龙无首,族内乱成一片,照理最该坐上可汗之位的,就是我或处罗之子奥谢!岂知义成和赵德言、颉利朋比为奸,暗中勾结起来!”突利不忿的举起拳头,“他们以迅速狠辣的手段镇压所有反对者!颉利即位后,还公然把义成那贱妇再纳为妻,无耻之极!”   “突利,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哩!”   傅君婥叹道,不难想象当时情况是多么凶险。   “哎,傅小姐。此事岂有侥幸可言,我父亲始毕大汗在位时英雄了得,名望声威远胜处罗和颉利,而在武尊毕玄处处维护下,谁人想害我也并非易事。”   “颉利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这么倒行逆施,都没人找他算账?”   傅君婥生平最讨厌邪恶之辈,听突利这么说,忍不住有些暗抱不平之意。   突利微微有些讶异,想不到傅君婥是这般性子。   “处罗和颉利都是我的叔父,实力不相伯仲!在我们族内,强者为王,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突利竟把这些不光彩的秘辛坦白道出,毫无保留!”   傅君婥心中有些微惊。   “我要向三位再次诚挚的致歉,”突利再次向三人拱手道,“如诸位所见,我虽为突厥可汗,但在族内为颉利所猜忌,处境艰难,所以不得不联合外援自保,当时在洛阳之事,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不是之处,以后望能弥补。”   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交换了下眼色,均感突利道歉十分诚心,洛阳时的不快顿时消去大半!   “你的意思是否整件事根本是一个对付你的陷阱?但阴癸派确实是真心助你去掳劫莲柔,难道祝玉妍都被谗言骗了?”   傅君婥有些纳闷和惊讶。   “哼!对赵德言来说,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幸好被我想通他的阴谋,否则我休想有命回去和颉利算账!”   突利咬牙切齿,握着拳头说。   “赵德言想借云帅的手来消灭你,实在是老谋深算,毒辣之致!但……我认为以云帅的功力,并无杀死你的绝对优势!”   傅君婥言道。   云帅最厉害的是他的轻功,几乎天下无双,连邪王也要瞠乎其后。但若论功力,以傅君婥当天对他的观察看,即使比解晖高也高的有限,并无绝对把握杀死突利这域外最顶尖的高手。   毕竟要想在高手逃跑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他,功力至少要比他高一个以上的档次才行!   “唉……”   突利叹了声道,“若我想的不错,赵德言正在附近埋伏等我。”   “原来是这般,我理解你的处境了,确实是很难呢。”   一个云帅,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魔门第三高手赵德言,怪不得他拼尽一切机会自保。   “小仲、小陵,你们不妨和突利一起同去关中,以为试练,魔帅赵德言便是你们的第一战!”   傅君婥美目扫过几人,笑了下。   “傅小姐,您答应了?”   突利心中一阵惊喜。   他知道有傅君婥在,自然是以她为首,事情由她来决定。寇仲、徐子陵只有听的份。   傅君婥声望隐隐和邪王、阴后、三大宗师比肩,名声只差一线而已。比之魔帅赵德言,绝对也是在伯仲之间,甚至……只强不弱!   “突利老兄不要高兴的太早,除非我们小命马上就要玩完了,娘她是不会出手的。”寇仲说道,“我们此去关中,照样是敌我悬殊,她早定好策略呢。”   “啊!?” 第501章 四面追兵   “沙……沙”   天亮前,忽然下起绵绵细雨,整个世界仿佛陷进一片暗晦灰沉中,视野前景不明。   风帆悄然从直流驶出,逆大江而上,躲过敌人搜索,直奔竟陵!   可以避雨的风帆后面位置,当然是让给了傅君婥,徐子陵到船头负责掌舵,寇仲、突利旁坐相陪。   几人综合所知,做出检讨,断定他们前赴关中的路上,最少有四路追兵!   第一路追兵……魔帅赵德言,他的四名弟子,及一众东突厥高手!   第二路追兵……云帅父女,和西突厥战士!   第三路追兵……佛门四大圣僧!   第四路追兵……大唐齐王·李元吉!   几人均感压力山大!   前面三路自不必说,就是齐王李元吉,也非省油的灯。他有勇有谋,武功更胜两位兄长,称雄关中,近年来招揽了大批亡命之徒做心腹,手段非常狠辣!   中午过后,雨势稍缓,但天色仍旧阴沉,乌云密布。   风帆驶向一处河湾,竟陵城耸立于前方远处。   三人站在风帆船头,遥望竟陵。傅君婥则披着斗篷,掩盖惊人美貌和身份。   “我们不能入城!竟陵乃入关的必经之路……”寇仲言道。   如果他们入城,大有可能被人瓮中捉鳖。   因傅君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几人要竭尽全力,试图渡过难关。   “四批追兵可能早已在此埋伏!”   突利望着竟陵方向,目泛警惕神色。   “我们送上门去,等若自寻死路!”   “我们都是见光即死之人,入关之途,明的不成,暗的也难行。唯一的办法,是以战养战!”寇仲、徐子陵分别说道。   “什么是以战养战?”   突利一怔。   寇仲“啪”的一声打了下徐子陵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不但摸透我的心意,还创出这绝妙的兵法名堂!”   突利仍是不解,一头雾水。   寇仲伸出手掌,自信的说:“哈!以战养战,就凭这四个字真言,我们才有机会混入关中!”   突利虽然还是不明其意,但双龙间水乳~交融的了解和信任,对突利这个权力斗争中长大的人来说,特别感动和震撼。   “小仲勿要卖关子,以战养战便是因对付我们的四路人马,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若他们碰到一起,容易产生猜忌,便可利用种种微妙形式,制造他们的矛盾冲突,这便是大致的策略,对吗?”   傅君婥清脆动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呢。”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突利微微有些惊讶,原来傅君婥不仅武功绝顶,而且还这么聪明?   “所谓兵越战越勇……”寇仲把左肘放在突利右肩上表示亲近之意,咧嘴笑道:“就是要这些大批送上来的好对手,助我们武道修行!天下最便宜的事,莫过于此,对吗?”   寇仲亲切的动作,使得突利受宠若惊,他们乐观的精神,也使得突利感到振奋,鼓舞!   这时候寇仲突然发现徐子陵有所动作。   “咦?陵少仰着头在瞧什么?”   寇仲微微有些奇怪。   “我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天上那鸟儿跟了我们大半天了!”   徐子陵警惕的看着天上。   “哇!”   寇仲、突利连忙抬头,只见天空极高处的乌云间,正有一条鸟影盘旋飞翔,忽现忽隐,始终未曾远去。   “嘿!……来了吗?”傅君婥嘴角微微弯起。   不同于傅君婥的镇定自若,寇仲几人如临大敌:“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在突利带领下,三人立即弃船登岸,窜进沿江的一片密林中。   “娘没有同来,我们的试炼开始了!”   寇仲神色一凛。   他知道傅君婥已经和他们分开行动,已然隐匿起来,冷静的旁观他们的试炼。   “若我们寄望于傅小姐施救,即使我们能安然抵达关中,以后也不要指望有任何成就了!”突利咬牙道。   几人均有同感,为了摆脱天上鸟儿的跟踪,他们急速向密林深处窜去。   “它是属于云帅还是赵德言的?”   寇仲看向一旁疾驰的突利发问。   “这是产自弊国,久经训练的通灵鹞鹰!”突利头也不偏,继续急速向前冲刺。   “这扁毛畜生……是探子?”   “鹞鹰能够日飞数百里,迅速传递消息,既不怕被别的鸟儿袭杀,更不会被人射下来,且能在高空上认人,是我们在战场上的好帮手!“   “好厉害!它不会迷途吗?“   寇仲纳闷惊讶,感到鹞鹰的难缠。   “训练鹞鹰有套特别的方法,没有人比我们更再行,若连山川河流都不能辨识,怎配通灵的赞语?“   突利平素为他们的鹞鹰自豪,目下却觉得非常头疼。   三人在密林深处停下,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见天下鸟影正在扩大滑翔的圈子。   “若能弄一头鹞鹰来养,该是非常好玩的事。“   寇仲对这通灵鹞鹰起了兴趣。   “可惜我们承祖训不能把练鹰秘技传人,否则可向少帅透露一、二。“   突利答道。   寇仲将胳膊搭载突利肩膀上,咧嘴笑道:“请考虑一下可否违背你的祖宗训令?”,突利唯有露出无奈苦笑。   徐子陵不似寇仲般喜欢插科打诨,看着两人嬉闹,只是想道:“决战沙场时,若有这么一头鹞鹰充当耳目……便可清楚的知道敌军的分布部署,自能大占先机,无往不利!”   鹞鹰在密林上空翱翔,试图发现三人踪迹。   天上的鸟,地上的人,相持不下,比试耐性。   半个时辰后,鹞鹰终于放弃,朝南方飞去。   “鹰儿回去向他们的主人报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三人把握机会,猛地从密林窜出。   寇仲、徐子陵、突利三人过竟陵不入,专捡荒山险径,偏僻密林穿行。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暂定为襄阳。   半个多时辰后,他们被追兵赶上。是云帅麾下的一对百人的西突厥武士。   双方爆发遭遇战,虽然形势敌众我寡,但三人均是高手中的高手。并未受到多大考验,轻易杀出重围。   敌人之中必有追踪猎迹的能手,他们为了搅乱视听,遂依先前所议,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去。 第502章 主动出击!   傍晚时分,暴雨下的天空早已漆黑如深夜,寇仲、徐子陵先后来到约定的汇合处。   寇仲是从鲁妙子《地理学》的地图上找到这穷谷的一个废置多年的矿穴。鲁妙子为何在地图上特别表明此穴,寇仲当时未及询问,现在已是无法考究,不得而知。‘   徐子陵早已在穴内等待,看到寇仲来了,说道,“突利还没有到,不知因为什么耽搁了。”   “再耐心等等吧,还好刚才那路追兵没有云帅在,否则我们至少要有一个跑不掉。”   两人在穴内找了块大石,吹拂了下灰尘坐下。   “仲少可有一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徐子陵突然心有所感,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真是的。这就像我们当天潜往洛阳,被阴癸派千里追杀,只不过是老跋换成了突利!”   “你说这小子是否可靠?”   寇仲突然问道。   他对突利仍未能完全信任,所以他要听听徐子陵的意见。   “他令我想起老跋,”   徐子陵盘坐在地上,抬头缓缓道,“突厥人或者比汉人好勇斗狠,不易交结朋友,但一旦与他们交心,应该比汉人可靠!”   “自我练了真言手印,不知如何,对别人是善是恶,感应变得格外清晰。我想娘应该也是一样的感觉,否则她不会答应让突利加入我们的试炼。”   此时,突利终于来到。   “怎会这样迟?我差点认为可汗壮烈牺牲了哩!“   寇仲调侃道。   “两位老兄请看。“   突利手中竟提着一只野生的狐狸!   “你竟有心情打猎?“寇仲讶然道。   “这肥美的狐狸另有妙用,并非为了满足我们的口腹之欲。“   突利笑道,接着把他想好的计划详细说出。   “好家伙!不但明白以战养战的精髓,更能灵活变用。了不起!“   寇仲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只因我较你们了解鹞鹰的习性而已……”   风急雨歇,云开见月。   野狐负伤躺在谷中,不住发出哀鸣……   “呱——”   狐音引来猎食者,正是突厥人的空中哨兵——鹞鹰。   “呼——”   鹞鹰收束双翼,闪电掠下,抓起野狐,翻身窜上百丈高空,转头往西方飞去。   穷谷以西的六、七里处,是个小湖泊,湖水倒映月光,四外景致清幽宁静。   “呱——”   湖岸上,林木外,立着五个营帐,唳叫声中,鹞鹰往营地飞下。   闻得鹰唳,主帐布幕无风翻开,一条高大雄伟,气势强横的人影安步而出,正是鹞鹰的主人——东突厥国师,魔门第三高手,魔帅·赵德言!   鹞鹰把狐尸丢在地上。   鹞鹰凭空一转,安稳落在赵德言扬起的手臂上。   鹰神骏威猛,其主人更是气概非凡,一双邪芒四射的眼睛,显示出深不可测的惊世修为。   “仍找不到那三个小子吗?反猎得这新鲜美味。”   “哈……馋嘴的小东西,去吧!”   原来受过训练的鹞鹰,即使在野外捕获猎物,也会带返主人面前,得到许可,才敢进食。   眼前生吞活剥的血腥情形,赵德言视为赏心乐事!   傅君婥早已潜伏在附近,凝神观看。   “魔帅赵德言吗?果然是血腥残忍的家伙!“   “要不是你还有用,现在我就让你死!“   傅君婥美目中泛出冷芒。   她对邪恶之辈,向来是非常反感,想斩尽杀绝。   赵德言当然不知傅君婥与三人同行,否则哪敢有这般闲情逸致。   “哼!“   赵德言突生警觉,双目凶光大胜。   月色下,营地外出现了三条人影,如电驰至。   正是寇仲、徐子陵和突利!   杀气逼人,鹞鹰受惊飞起。   原来突利深悉鹞鹰的习性,设下诱饵,化被动为主动,作出反跟踪,成功找到赵德言的所在。   “呵……小仲他们来了,且让我看看这段时日他们有何进展吧……”   傅君婥脸上泛出一丝轻笑。 第503章 兵不厌诈   赵德言负手而立,气势逼人,眼神冷冽的盯着几人:“突利可汗为何和他们同来?这算是通敌叛国吗?”   “若我说把大汗和国师得而心甘的两个敌人。诱来送死,不知国师信否?”   “啊?”寇仲猛的一惊。   “信,为何不信?”   赵德言沉声道。   “呼…”   “吼!”   与此同时,逾百东突厥武士,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霎那间形势逆转,主动变成了被动,最可怕的是突利的立场。双龙竟受骗上当了?   寇仲脸色骤变,怒不可遏,声色俱厉。   “突利狗贼,你敢诓我?”   “嘿...”突利阴险的一笑,盯着寇仲仿佛看着猎物。   徐子陵潇洒的站着,神色平静,讳莫如深。   “渦-”   “我先宰了你!”   兴师问罪天下乱!   寇仲刀势如狂,疯了一般狂劈突利,大有一刀把他杀死之意!突利哪敢怠慢,挥斩迎击。   “妖人受死吧!”   电光火石间变生肘夜,寇仲,突利刀斩合一,汇做一股轰烈螺旋罡劲以惊雷破天之势暴卷赵德言。   徐子陵配合无间同时结印出击,不分先后杀到。   井中八法,伏鹰斩法,大轮金刚印同时杀来。   赵德言脸上冷笑上消失,突利并未背叛双龙,老谋深算如魔帅也为之骇然失色。   …………   魔帅赵德言,魔门第三高手,排名仅在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研之下,位居东突厥国师,连武尊毕玄也对他忌惮三分。   以战养战,主动出击,双龙突利向赵德言做出人意表的突袭猛攻。   “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洪——”   杀招临门赵德言不慌不忙,两臂回转虚抱,伸出一股强大吸力。   水神经·血气方刚,   赵德言巨力一收一放间,形同海胆多刺的血光气罡爆涌喷发,连消带打,双龙、突利的攻势竟被轰溃。   “蓬!”   “哇——”   “啊——”   血光爆射,双龙突利断线风筝般飞退。   血神经的余劲横扫,蜂拥而来的东突厥武士全都抛飞跌倒,变成滚地葫芦。   突利喷血受伤,   寇仲转体卸力,顺势扶了突利一把,   “可汗没事吧?”   “唉!还死不了…….”   徐子陵落地站稳,心中暗叫厉害,赵德言的功力确在席应、解晖之上,非常接近阴后祝玉妍那个级数。   “㗅——“   赵德言咬着牙,目光锐利的盯着几人。   “突利的进境本是意料中事,却想不到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小子竟有如此惊人的道行,难怪连祝后也大感头痛!“   突利掏出一个铁哨子,放在嘴边,运气吹响。   “呜——“   尖锐刺耳,长短不一的哨音裂空而起,声传数里。   徐子陵看了突利一眼道:“可汗不如先走一步。“   “两位兄弟小心,我们回头见。“   突利身退倒纵而去,这似乎事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哪里走?“   赵德言一直意在铲除突利,哪肯放虎归山,急起直追!   赵德言眼前一花,寇仲已经拦路杀至,刀势如虹。   “急什么,先跟本少帅玩两手吧!“   “哼,来的好快!“   以暴易暴将军令,硬拼血肉长城!   赵德言血光如盾,井中月的攻击全被挡截,无功而还。   就这么半晌的阻延,突利已经遁个老远,消失于密林内。   天上鹞鹰猛然一个盘旋……,疾风般往南方飞去,显然是对突利做出追踪。   “逐个击破,我先宰了你!“   “洪——“   血神经·血河奔流!   赵德言右臂如电,双指疾刺寇仲。   “哇!”   “血光芒刺高度凝聚,锐利尤胜宝剑神锋,若被刺中, 必然穿膛破腹,那还得了!”   寇仲大吃一惊,急速回刀抵御,井中月卷起一朵螺旋刀罡,堤坝般拦截血河芒刺,攻的狠,守得稳。   “锵——”   井中八法·不攻,硬撼血河奔流!   “蓬——”   “斗·外狮子印!”   另一面,徐子陵大发神威,轰飞数十东突厥武士,使得无人再敢逼近,   “嗬——“   面对赵德言这种高手,进攻是唯一的方法,   寇仲体内螺旋真劲牵引互击,半空闪电转折中,如狂逆袭。   长征刀法·短兵相接破孤军!   刀势快捷,于狭窄空间中不断变化,赵德言顿时顿时手忙脚乱。   “啪!“   “血聚神凝!”   赵德言迅捷稳住阵脚,眼手配合如神,准确夹住井中月!   “啵——“   血劲爆射,再把寇仲震飞,赵德言的后续攻势已是呼之欲出!   “仲少处境不利,快去帮他!”   徐子陵注意到寇仲这边的情况,印劲猛若雄狮扑噬,赵德言双目凶光大炽,不敢小觑。   “嘿!……且看你小子有多少斤两!”   赵德言有心摸徐子陵这年轻高手的实力,不闪不避,悍然对抗!   外狮子印硬拼血神经八成功力·血河奔流 !   “轰!“   “啵——”   拳、印交击,气爆连环,烈劲狂飙流射,地面震破碎裂,气势骇人欲绝,   赵德言挫退三步,徐子陵却是横飞数丈,功力明显逊色一筹。   “哇!“   徐子陵吐血如泉,受伤不轻   “厉害!魔帅比想象中要可怕!“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若是几年后那还得了!“   赵德言奋力呼吸吐纳,震住翻腾不移的血气,却压不下心头的惊异。,   “涡——“   “骄兵不败雷霆震!”   “击奇!”   赵德言惊魂未定,寇仲又再杀到,刀光如电交错,竟是井中八法,长征刀法,合一连续技。   “寇仲死缠烂打,比徐子陵能更教人头疼。“   来势太过凶猛,,赵德言只得全力应付,双掌不断变化,翻起无数血罡,险险抵抗寇仲的每一刀,   得些好意须回首,寇仲不敢过分进逼,乖巧的接势后退。   “收放自如,完全控制了战斗的节奏,此子的刀法可名列天下三甲!”   赵德言暗暗吃惊。   徐子陵稍作回气,趁着这个间隙攻来。   “皆·外缚印!”   “砰!”   赵德言仍慑于寇仲刀法之际, 猝不及防,太阳穴中招。   “可恶!”   头痛欲裂,赵德言大怒反击,出拳向上猛击。   “洪!”   “血染长空!” 第504章 乱斗   徐子陵得手后立即后退,旋转身体避开血拳罡劲。   “咻!”   “野火焚天祸再生!”   刀影如织,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寇仲又来了!   “当!”   “蓬!”   一时间只见双方三人印劲、血芒、刀光强猛碰撼,犹如烟花爆发,斗个灿烂不休,声势惊天,   “呼——”   就在此时夜空远处,飞来一道比闪电更快的人影。   是云帅!   原来突利先前所吹的哨子,是突厥人传统的行军通讯工具,声音独特。   远在数公里之外搜索的云帅,闻声全速赶来,落入以战养战的陷阱!   “东西突厥两位大国师都是老朋友吧!你们亲热亲热叙旧,恕我两兄弟失陪啦!”   寇仲哈哈大笑,把握时机逃窜,。   “哗啦,——”   寇仲跃进湖中,借水遁去。   “赵德言!”   “云帅!”   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中计了?哼,只好将错就错!”   元帅居高临下,身上龙形气劲暴出,   “不见数年,赵国师风采更胜往昔,云某正要讨教!“   赵德言右拳捏的咯崩响,悍然迎上。   “废话少说,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   云帅,魔帅说话针锋相对,火药味极浓,各位其主,他们本来便是死敌,只是一直未分胜负……   “蓬!“   飞云四式·云龙风虎,火拼血神经·血肉长城!   狭路相逢的两大国师,均生出把对方消灭的念头,故而放过双龙,猛烈缠斗起来。   机会难得,徐子陵把握时机朝密林深处跃去。   “以战养战,利用敌人之间的矛盾,使他们自相冲突……若能削弱他们的力量,便是最理想不过。“   逃走要紧,徐子陵只得放弃云帅斗魔帅的眼福。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但这般大好的形式,又能维持多久……?   “嗬——”   寇仲沿湖泊支流小河潜出五、六里后,出水上岸。   “快去和陵少、突利汇合!”   寇仲在林间急速奔走。   “赵德言真不简单,我们联手也只能堪堪与他斗个平手,若谁单打独斗,绝对非常危险,搞不好小命就要玩完!”   “不知云帅、魔帅之战鹿死谁手?想来应该是赵德言赢面较大,但只要云帅施展他的天地无双的轻功,谁也留他不住!即使娘,也只是和他在伯仲之间…….”   傅君婥精通诸般绝艺,其中最卓越的便是轻功,寇仲看过她施展,他觉得即使是天刀宋缺也比不上,所以这云帅的轻功,可以算是神乎其技了。   但寇仲却不知道,傅君婥早已从云帅的气功中得到启发,悟出体内正反之力之理,现在即使云帅也只能瞠乎其后了。   寇仲掠上树顶观察,,见西北方中有一串火把亮光,在荒山中蜿蜒而行。   “不知是哪一路的追兵……?”   “幸好汇合的地点不在那里,剩下的路程会轻松一点吧。”   寇仲这样想着,走出树林,进入一片开阔的谷地。   “此处环境最适合伏击,偏偏是条捷径,最少可以省一个时辰的路程。”   “啊!”   寇仲抬头望去,谷地上沿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人算不如天算,追兵果然在此守候伏击!寇仲冷静驻足,观察形势,敌人竟多达五百多人,纷纷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这路人马,似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站在谷顶的那个人,显然就是正主儿,,一副涯岸致高,不可一世的讨厌相!”   此人高大挺拔,盔甲劲服,持枪而立,态度沉凝,,高手气势尽露——正是李阀三子,·齐王李元吉。   “嘿……寇兄,确是不凡,元吉非常佩服!”   李元吉体型彪悍魁梧,眉间有股李世民所没有的阴骘狠毒之气,叫寇仲一见便生厌恶感。   “哈……”   寇仲不慌不忙,朝他扬了扬手,笑道:“寇某值得齐王佩服的地方还多着呢,何不亲身滚下来体验下?”   “嘿……寇兄真会说笑,看箭!”   “嗖——嗖——”   一声令下,百箭齐发,如雨暴洒,疾劲无伦!   “蓬!”   “长征刀法·耀武扬威长战阵!”   应付此等局面,寇仲经验丰富,刀罡暴涌护身,箭雨全遭震飞!   “我来也!”   不等第二轮箭雨射下,寇仲主动进攻,直冲敌阵!   寇仲有如虎入羊群,闪电劈翻李阀武士,距离逼近,弓箭再无用武之地,变成肉搏混战!   “此人不但临危不惧,更有过人胆色!”   李元吉冷眼旁观,心觉寇仲果有过人之处,怪不得李阀上下视他为心腹大患。   “吼!”   “杀!”   寇仲发现敌人中除了李阀武士,还夹杂了不少突厥人。   “李元吉为了对付我们,竟和赵德言联手,真是不择手段!”   寇仲虽强,始终强弱悬殊,为免被困,力尽而亡,他必须速战速决!   虽然心知如果真的到了命悬一线之际,傅君婥绝对会来救自己,但对寇仲来说,若存了这指望,他以后休想能有任何进步,不若直接退出天下争霸算了!   “兴师问罪天下乱!“   “坚壁山野血山河!“   寇仲被逼大开杀戒,连环施招,螺旋刀罡暴卷四方,挡者披靡!   “涡——“   杀出一条血路,寇仲直取李元吉。   “李元吉小子吃我一刀!“   李元吉早已做好准备,劲贯长枪。   “碰在本王手上,是你倒霉!“   “锵!“   神行八法··伏羲画卦 硬拼井中八法·棋奕!   李元吉赫然使出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的绝学,枪劲猛烈,招式强横,竟把井中月挡下。   “好家伙,算你了得!“   寇仲赞了一声。   似乎拼个旗鼓相当之际,棋奕的玄妙显露出来,井中月竟从完全意料不到的角度,沿枪身旋绞反剔李元吉头颅。   “哇!“   李元吉惊急交加,勉力跃后暴退,总算躲过脑袋搬家的厄运。   “下趟再和元吉小子你玩吧!“   寇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离开。   “休想逃!“   “神行八法·盘古开天!“   “咻——“   李元吉内心非常不忿,狂催内劲,作出最猛烈的追击,向寇仲疾刺而去。   “他这一枪瞄准我的落点刺来,本该万万避不过……”   寇仲发动体内螺旋真劲,改堕为升,漂移飚飞间已掠至十多丈外,李元吉鞭长莫及!   “他竟有凌空换气的本领……”   李元吉瞠目结舌。   “㗅——寇仲,可怒也!”   他并非是弱者,可是实战经验远不及寇仲,只有眼瞪瞪的看着寇仲突围而去,徒呼奈何! 第505章 浓烟蔽月   翌日清晨,天色放晴。   距襄阳三十里的一处荒山破庙,正是寇仲三人汇合的地点。   破庙内徐子陵运功为突利疗伤,这一趟轮到寇仲迟到了。,   突利为何如此伤疲?   只因他昨夜经历了的苦战,比寇仲更为惨烈。   且说徐,子陵离开湖泊后,一口气赶了十多里路。   “呜——呜——”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突利的求救哨声!   徐子陵心觉不好。   “若非十万火急,突利怎么会吹哨暴露自己的位置!”   徐子陵全速赶往,赫见突利正在被数百东突厥、李阀联军围剿,陷入浴血苦斗。   突利伤疲交煎,只凭一股蛮悍之气支持,徐子陵立即加入战团力保突利。   敌人的头儿是使一只怪异的链子长刀,功力不俗,正是魔帅弟子——康鞘利。   一夜间徐子陵突利数度突围,几番突破,战至精疲力竭,最终靠着一条河流,借水遁走。   破庙中,两人席地而坐,   “东突厥人马为何会与李元吉的李阀人马结成一伙?”   徐子陵对刚才的情况有些不解和疑惑。   “这实在是颉利和赵德言对付李家的一条毒计!“突利回头说道,“早在李阀和东突厥划清界限前,颉利见李阀势力日增,心中忧虑,赵德言遂献上分化之策。颉利改而全力支持太子李建成,助他排斥李世民!”   “啊?”徐子陵还是首次听闻这种情况,微觉讶异。   “若是能自此除去李世民,李阀的强势将不攻自破。”   徐子陵明白到颉利的用意。   “正是如此,中土的纷争也会持续下去,我们可坐收渔人之利!”   徐子陵看着突利说道,“但这仍然解释不到李元吉为什么敢公然插手对付你的事。”   “因为我是这毒计唯一的反对者!”突利握紧拳头,颇为愤怒的说,“我和世民兄情深谊重,怎么做的出掉转头对付他的事?而且我更希望世民兄得势,可以助我抗衡颉利。李元吉视我为眼中钉,乃必然的事!”   “突利竟然觉得李世民情深义重?他定是被李世民骗了!就如同以前我和仲少一样。”   “真想和他揭露李世民是如何虚伪,但这只是一面之词,他未必信。目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徐子陵正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两人从烂掉大半的庙顶网上望,只见鹞鹰正在巡逻搜索!   “又来了!”   徐子陵真是烦透了这东西。   “子陵你走吧,不要理我。”   “不要说这种话!……一定有办法摆脱鹰的监视,让我想想。”   徐子陵凝神思索。   “对付这头扁毛畜生又有何难?“   一个熟悉而昂扬的声音响起。   寇仲终于来了,他浑身血污,蓬首垢面,外表虽然不堪,但双目仍是神光炯炯,嘴角带笑。   “想不到我们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什么以战养战,简直自讨苦吃,哈………”   寇仲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自嘲道。   三人席地而坐。   “少帅怎么可能这样精神奕奕的?”   “事实上我昨夜差点耗尽真元,但长生诀的先天真气,却有破而后立的特性,不但快速复原,还有不少增长。“   寇仲答道。   “子陵也是这样吗?“   突利觉得两人真是厉害,望向徐子陵。   “我们把握时间助可汗疗伤后,再和敌人周旋下去吧。“   徐子陵提议道。   当夜,群山升起了十多股浓烟,直冲云霄,覆盖达十多里的广阔范围,遮星蔽月!   三人借着浓烟掩护,避过鹞鹰的空中监视,但并未趁机前进,反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和赵德言昨夜相遇的湖畔。   赵德言等人自然早已离去,不留半点痕迹。   “哈…….这招不错吧,雀鸟最怕烟火,若昨晚使出这招,我们便不用差点给人把卵蛋也打出来。”   寇仲望着天空笑道。   “确是妙计,可惜昨夜下雨,没法烧东西。今天天晴了,才可以升起这些火头。“   突利赞道。   “现在怎么办?是打是逃?为何要折返这儿?“   徐子陵不解的问寇仲。   “如果我们就这么往襄阳或北上,早晚会重演昨晚的事!“   “如此被动又危险,不如来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对啦!“寇仲兴奋的握拳,”敌进我退,各路追兵应该已经全越过前头,趁敌人失去线索,反耍他们一招!“   “怎样办得到呢?“突利发问。   “等我们状态全部恢复,便追上去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好泄老子心头这口恶气!“   寇仲目光如电,语气铿锵,显然已经燃起决心。   “再调息一晚我可恢复九成,不致成为你们的负累,就依少帅所言。”   突利欣然表示同意,。   突利旋即融入林中,在隐秘处用功。   寇仲、徐子陵于湖畔坐下聊天。   “哪里想到我们会和老跋的情敌仇人共患难…….”   徐子陵叹道。   “李元吉这么联合突厥人恃强来对付我们,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 寇仲紧握右拳举起,怒道,“无论李元吉如何人多势众,只要保持敌明我暗,我便要他得好看!”   “你是要去寻宝,不是与人斗气,来的人如果是李世民,恐怕你更不好受。”   “这个我晓得,我说话有时会夸大点,但绝对不会蠢得去轻视强敌。……事实上李元吉昨晚的布置,每一条都头头是道,差点便可以收拾我们!   “成败之差,正是那么一线之隔,你是否可以从中得到启发?”   “别说教嘛,唉,云帅和魔帅不知滚到哪里去。”   寇仲嘴里嘀咕着。   “那云帅呢?陵少又有什么高见?”   寇仲咧嘴问道。   “轻功越高的人越是精于探索之道,若云帅晓得颉利想杀突利,说不定就会反过来保护突利。”   徐子陵瞧了寇仲一眼,说到。   寇仲右拳猛击左掌于身前环抱,发出“啪“的声音,他兴奋的笑道:“陵少看的很透彻,东突厥内斗越激烈,对西突厥越有利,我们必须好好把握这一点。”   忽然见一条人影踏湖水而来,如风逼近。 第506章 突厥公主至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的敌进我退之计完蛋了!“   徐子陵微微一惊。   “看身影不是云帅……”   寇仲看到人影比较织细,轻声说。   来人在寇仲、徐子陵面前飘然停下,却是个身姿优美,有着粟色大波浪头发的野性女孩儿。   “哼!原来是莲柔公主芳驾光临,公主真是了得,竟办法寻到这里!”   寇仲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   “你便是寇仲?你这人干嘛啊?凶巴巴的…我偏不回答你,我要他回答!”   莲柔宜嗔谊喜的俏脸上,出现一个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情,目光在徐子陵身上溜来溜去。   “她看似天真,其实狡诈如狐,不知又想使什么手段?”   徐子陵灵觉敏锐,立即看出莲柔虽然刁蛮,但并非是那种诸事不理的傻白甜。   想想也知道,在这乱世中,身为西突厥国师云帅的女儿,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正要请教公主。”   徐子陵话刚说完,发现莲柔公主一脸得色,忽然撮嘴尖啸。   “呜-”   震翼声中,一只鹞鹰从空中疾掠而下!   “啊!”   “体型较小,毛色也不同,不是赵德言的那只鹞鹰。”   寇仲、徐子陵观察鹞鹰许久,立即分辨出这两只的不同。   鹞鹰轻轻落在莲柔玉臂上,极为乖巧顺服,美女神鹰交辉相映,好看已极!   莲柔显然非常喜欢这头鹞鹰,看着它轻笑道:“好宝贝,真乖,哈…”。   只见鹰首上套有头罩,于双目相应的位置处,盖着两片琉璃,看起来怪模怪样,但显然可以抵御烟熏!   “真聪明,以浓烟扰乱鹰儿视力的计划又失败啦!”寇仲微微咬了牙。   “敢问公主,令尊是否正赶来此处?”   徐子陵问道。   “什么叫令尊?人家的汉语不灵光哩。你得迁就人家才行!”   莲柔公主语气微怨,抢白道。   “好丫头,竟在耍我们,这么把鹞鹰招下来,分明在通知你老爹我们的位置!”   寇仲机灵似鬼,一下看出莲柔意图,发怒的指着她道。   “横竖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活捉,也不在乎被多抓一次!”   “铮-”   莲柔被刀气笼罩,眼看成擒之际。笔墨快的无法形容,云帅已经现身两人之间。云帅手中闪出一把弯刀,悍然和寇仲硬拼,火星爆溅。   “寇仲,你好大的胆子!”   云帅喝道。   “我来应付云帅,陵少快去把丫头拿下!”   只交手了一招,寇仲已经知道云帅除了轻功腿法,更是罕见的刀法大家。   寇仲、徐子陵想尽办法,仍然躲不过敌人的追杀,宛若噩梦!   敌进我退之计失败,云帅横空杀到,大战难免。   徐子陵闻言,急追莲柔,而她已经见机飞退。   “呼——”   “只要制住莲柔,便可争取多点时间,好让突利恢复过来。”   莲柔身法得自云帅真传,想要制止住她,谈何容易。   “当!”   短兵相接,寇仲的井中月和云帅的弯刀闪电交击过百次,快疾无比,火星爆射四溅,两人分震飞开!   “好一个云帅,除了轻功腿法,原来还是刀法大行家!”   “早知道寇仲刀法了得,想不到内功也这么深厚,完全超出他的年纪…”   云帅的-艳阳刀法!   寓意刀似艳阳,君临大地,普照天下,灿烂光明,无可抗避。   整套刀法由一千零三式组成,每出一招均有特别的心法、身法配合。最奇异的地方是,提一口真气,连劈出数十刀才换气。所以刀法迅疾无伦,加上弯刀呈弧形,故攻击角度更是诡异难测。   纵使对手比云帅功力更强,也要因为速度不及而落败。昨夜云帅就是凭艳阳刀法把赵德言逼住,轻松撤退。   “她的身法虽然胜过我,长跑下去却会气力不济!”徐子陵急追莲柔,虽然看她比自己速度更快,却不慌乱。   “他好可恶!”   莲柔见徐子陵生的俊俏,心生好感,对他也比对寇仲客气,没想到徐子陵却这样对她。   其实要不是傅君婥所扮“傅珺”珠玉在前,以莲柔性子,恐怕早上前和他热乎。   两人沿着湖畔沿湖追逐,寇仲和云帅稍稍回气,在湖畔对立。   “少帅行为有类小人,云某十分失望!”   “国师长着人多势众追杀我,难道算君子所为?”   两人唇枪舌剑,寸步不让。   井中八法.击奇!   寇仲不想这样僵持下去,主动出击。   “嘿…来得好!看我破你!”   艳阳刀法!   云帅不闪不避,弯刀劈出,迎着楼下曲折离奇的来势,连斩数十刀!   密如贯珠的刀锋对撼中,击奇竟被封锁,余下变化无法施展。云帅连消带打十刀猛增至八十刀,铺天盖地,威势骇人。 第507章 竟然劫持美少女?真不要脸!   “和云帅比试身法,我保证吃亏,一动不如一静。”   “涡——”   寇仲双足老~树~盘~根般钉在地上,刀挟螺旋狂卷,云帅的刃海刃山全被排荡挡开,寇仲的这一招正是——井中八法·战定!   战定先守后攻,有如冲破堤岸的怒涛,向云帅暴淹。   “这一招变化的后着完全估计不到……”   云帅不明此招,施展身法,向后纵去。   “云帅必会以三步风行的刀法,顺我刀式卸开。”   电光火石之间,寇仲突然变招,以奕剑术心法,向预料中的云帅漂移处砍去。   “哼!”   “什么?”   寇仲.大吃一惊,砍向空处的一刀竟然真的落空了!   “一步登天!”   “嗖——”   云帅火箭般射上近十丈的高空,刹那间停顿凝住,似要乘风而去,飘然若仙。   “糟糕,怎么也猜不透他的落点位置!”   元帅身法运用之妙,大出寇仲想象之外,他自行领悟的奕剑术首次失手了!   云帅蓦的快速转向,朝追赶莲柔的徐子陵的掠下去。   徐子陵一惊。   “来的好快,只好放过莲柔了!”   “洪——”   “兵·大轮金刚印!”   徐子陵瞄准来势,印掌连环击出,岂料云帅滑似游鱼,头下脚上的倒错翻开,状态美妙而神奇。   “嘭!”   “碰!”   云帅改刃用腿,以手撑地,双足连踢。   飞云四式·风卷残云!   云帅攻势诡异强快,徐子陵急忙收掌回防,仍是免不了连受数脚。   “你这人不懂怜香惜玉,吃苦头也是活该!”   莲柔向一旁闪去,洋洋得意间,差点撞寇仲怀中。   她身法实在了得,竟能及时急停,倒飞。   可是寇仲出手更快,并指点向莲柔颈下麻穴。   “住手!”   一声清脆暴喝从后方响起,寇仲急忙停手。   原因无他,说话的人是傅君婥!   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过,已经抱住莲柔纤腰,行至前方数米的位置,接着她转过身来,俏脸暗含愠怒,显然是生气了。   “小仲,你们怎么可以想用这种方法通过试炼?居然劫持女孩子?”   “娘,我们……”寇仲张口结舌,一脸羞色,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边发生如此事情,云帅和徐子陵也早已停手。特别是云帅,他刚才心里可是几经起落。   眼看寇仲马上要点到莲柔麻穴,云帅暗叫不好。   他在宝贝女儿刚脱离阴癸派虎口,难道又要被挟持做人质?   但这个时候却有人现身相救,竟是和双龙关系匪浅的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真是善良正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帮自己,而且这次更是帮理不帮亲!   好高的轻功!而且……试炼是什么?   徐子陵也神色尴尬,他和寇仲挟持莲柔,是为了给突利争取时间,而且也让云帅投鼠忌器,并非会一直以莲柔威胁,时机合适便会把她给放了。   但不管怎么说,劫持女孩子,总是不光彩的事。   “谢谢姐姐,诶?”   莲柔来不及反应,已给傅君婥抱起相救,心中很是感激。   她已是第二次给傅君婥救了,   但她看到傅君婥模样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   傅君婥美若天仙,是武林百花谱上排名靠前的绝色美女,这点莲柔早已知晓,所以见到她如此美貌的时候,她也没有吃惊。但怎会和傅云公子那么相像的?   “这鬼机灵的小妮子好像察觉到什么了……”傅君婥看莲柔直怔怔的看着自己,心中暗暗寻思道。   这莲柔公主野性大胆,非常喜欢帅哥,还很花痴。   要掰弯她会不会有点难度呀……   傅君婥被这美人吸引,心中有些乱想的时候。只见云帅上前道:“云某感谢傅小姐高义。”   莲柔赶紧偎到他身边去。   他接着看了寇仲、徐子陵一眼,轻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毕竟寇仲、徐子陵和傅君婥关系匪浅,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哎,云帅你可知颉利欲除突利而后快,他要真给你弄死了,恐东突厥更难制衡啊。”   傅君婥微叹一声道。   “什么!?”   云帅大吃一惊。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追捕突利岂不是蠢到家了?   傅君婥只是笑了笑,不答话。   “传闻罗刹女傅君婥一言九鼎,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假传消息。竟有此事!必须立即调查……”   “感谢傅小姐告知此事,云某去也,再不会追击寇仲、徐子陵。承蒙恩义,后时奉还!”   云帅扶着女儿掉头而去,一阵风般消失于湖对岸的山林间。   “呼,终于走了。老云脾气这么高傲,居然向娘连连道谢。娘您真棒!”寇仲笑嘻嘻的道。   “勿要吹捧我,你和老云打生打死也不关我事,居然劫持莲柔?小仲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傅君婥没声好气的说。   在扮作傅云的时候,莲柔亲了她,傅君婥心里已经把莲柔当成自己的女人了。即使是寇仲,她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惨了……难道娘又和这美人儿有什么关系?但是不像啊,莲柔似乎并不认识她。”   寇仲想起刚才莲柔见到傅君婥的讶异表情,脑子一转,立时明白缘由。   “是了。听陵少说,娘她假扮了几个月男人,帅的差点要把潘安都比下去……定是那时惹出的风流!……”   寇仲心中苦笑,娘她到处留情,这样下去,全天下的美人儿都要被她掰弯了!   但是他岂敢逆傅君婥意,只好连连道歉。   “云帅志在突利,与你们没有真正仇怨,所以不会真的和你们决生死。但是他现在得知突利的处境,怕是会力保他也说不定。”   傅君婥扫了寇仲、徐子陵一眼,说道。   “和仲少说的如出一辙!……娘对形势的分析,绝对是军事统帅级,若她要争天下,很多人都要吃苦头……”徐子陵心中对傅君婥佩服的五体投地。   “浓烟转淡,赵德言的鹞鹰随时出动,此地不宜久留。”   傅君婥说道。   云帅对两人并无真正仇怨和过节,现在更因知道了突利的处境,大会放他们一马..... 第508章 我超任性的   而赵德言可不同,对突利可是除之而后快。有谁阻挡他,便是他的敌人。   云帅即使知道自己的行踪,大有可能不会告诉别人,因自己隐在暗处更为有利。   “娘,我晓得啦。我们快去看看可汗老兄吧。”   寇仲说道。   突利从林中走出,神色如常。   “多谢少帅关心,小弟已经复原了。”   “刚才的事我听得一清二楚,只因为行功到紧要关头,不敢中断,你们的大仁大义,实在令小弟汗颜惭愧。”   “莫非你对我们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否责为何要愧疚?”   傅君婥讶然道。   “哎,傅小姐,单是刚才向少帅私藏练鹰之法已是不该,若我能平安回国,一定使人送少帅一头异种良鹰,好使少帅在战场上能够克敌制胜!”   “你无需因我的戏言而违背祖宗遗训啊。”寇仲惊讶的道。   “突利话已经说出口,绝不反悔!另一个令小弟汗颜的,是并没有透露我并无返回关中之意。”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我的目的地是洛阳,因为弊国有个贸易使节团,正在洛阳和王世充做交易,稍后才前往关中。”   “原来突利未能完全信任我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毫无保留的信任……”   傅君婥心中暗想,她心中很不爽。   不爽,她就要行动了。   “啪!”   突然突利脸上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娘!”   寇仲、徐子陵惊讶的叫道。   依傅君婥的性子,她会不爽,可是寇仲、徐子陵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打突利耳光了!   “突利,这是给你点教训,我们对你一再宽容,你居然一直留有一手,直到现在才完全信任我们?”   傅君婥当然知道突利自小在权利斗争旋涡长大,对旁人都有几分防备之心,这样也属正常。   但是这行为惹得她心中不舒服,只有这样做才能稍微消气。   实力强大就是能为所欲为,现在傅君婥可是非常任性。   “小弟行为实在不光彩……傅小姐教训的非常正确。寇兄、徐兄请万勿为我辩解,”突利摸了一下被打红的脸颊,汗颜道:“几位义薄云天,不计利害得失的行为,深深把我打动,所以我已经改变主意,只要潜抵洛阳,将全力掩护你们入长安。”   “你如何能办到这一点?”   傅君婥冷声道。   虽然打了突利一耳光,她还没有完全消气。   “使节团的负责人是我的心腹,而表面上这使节团只代表颉利,连赵德言都不会起疑,实为入关的万全之策!”   突利言道。   “这个方法还算可行,就这么办吧。”   傅君婥点点头。   寇仲、徐子陵、突利三人易容改装,化整为零,兵分三路,以不同的方法、途经前进,距离洛阳百多里的冠军城,将是他们的汇合地点。   傅君婥还是于暗中隐匿,她当然有办法追到三人,毕竟试炼还没有结束。   寇仲化身一个叫傅晶的小厮,搭乘一艘货船沿汉水而上。   突利混入一团行商的队伍,充当临时杂役,掩人耳目。   徐子陵则扮作一位江湖相士,独自上路。   李元吉、赵德言的两路追兵,不知他们突然改变目的地,徒劳的在襄阳、汉南一带搜索,一筹莫展……等到他们发现上当以后,寇仲等人早已遁出数百里以外,追之不及了!   三天后,寇仲、徐子陵来到途中的一处破庙中。   正是傅君婥和他们约定的汇合地点。   突利没有来,因这件事和突利毫无关系。   废弃的佛寺檐角飞扬,但蛛网密布。破旧的松木外墙无人打理,风吹日晒之下露出斑驳的颜色。寺门口香炉也倾倒,一片破败。   寺庙旁边倒有葱郁苍翠的树木,平添了些许生意。   当傅君婥那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时,正在里面坐着的寇仲、徐子陵眼睛一亮:“您来哩。”   傅君婥轻笑着微微点点头,走到他们中间,美目扫了一眼他们道:“小仲、小陵,把你们当时领悟长生诀的情形细细道来,不要有一点遗漏。”   “我们知道哩。娘,当时是这样的……”   寇仲、徐子陵渐渐陷入回忆……   两年前——   翠绿林木和潺潺溪流,鸟语不绝,四面环水的美丽小岛,傅君婥香消玉殒之地。   赤~裸上身,仅穿短袴的徐子陵正提着一只兔子朝傅君婥的坟前赶。   自从傅君婥死后,对她眷念极深的寇仲和徐子陵深知无力向宇文化及报此大仇,伤心欲绝。   二人日夕守墓,露天席地而睡,自暴自弃。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再感兴趣,就连最爱说话的寇仲,亦一反常态,变得沉默寡言。徐子陵亦忧郁的没有半句言语。   二人索性脱下衣服,只穿短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以自制的弓矢、鱼叉打猎捕鱼充饥。   寇仲和徐子陵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度过,任得日晒雨淋,似若无知无觉,虽生尤死。   长生诀一直被压在坟边石下,两人心灰意冷,全没练功心情。   如此一蹶不振的日子,匆匆过了两个星期。近日两人稍事振作,回复对话。   “你!……你在干什么!?”   徐子陵既愕然。   原来寇仲静极思动,正蹲在草丛边的地上细阅长生诀。   “这本鬼书害死了娘,你还看它做什么!?还嫌它害我们不够吗?”徐子陵提着兔子,愤怒的道。   “小陵……”满脸胡子拉渣的寇仲回望怒气冲冲的徐子陵,双目露出坚定真诚的神色,“别恼我,我们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我们一定要练好九玄大法和长生诀的武功,替娘报仇!娘不是说过,我们不会是平凡之辈吗?”   “你!……”徐子陵仍是余怒未消。   “你也快看吧,依我看,七幅图像中第六幅最有用!”寇仲将将长生诀抛给徐子陵。   “第六幅?”徐子陵下意识接过长生诀,开始依言细看。   二人之前从不懂经脉穴位的意义,如今重看长生诀,顿时明白多了,深深被吸引、沉迷。 第509章 破庙回忆   “喂,我叫你看第六幅呀!”   见徐子陵翻到别的地方,性急的寇仲欲立刻上前。   “不,我看第七幅更容易上手………”   徐子陵盘坐地上,细细翻阅,不知不觉的沉迷进去。   第六幅练功的姿态是奔驰走动,第七幅却是躺卧静止,二人各依法试炼……心中的伤痛亦因有所专著而消减,二人无意间进入了九玄大法要求的万念俱灭的至境。   寇仲练的第六幅图像似在走路,行气方式以头顶为起始,自上而下游走全身经脉穴位,重归于天灵穴;徐子陵修行的第七幅仰卧图像,内息却是源于右足涌泉穴,其虽殊途,复杂程度却不相伯仲。图像的有些经脉穴位是傅君婥从未提过,二人便一知半解的按照意会领悟习练。依着所学心法,抱中守一,二人的意念内息自然的通过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经脉穴道,在有意无意间,暗和九玄大法之要旨。   十日后………   此夜雷电交加,大雨滂沱,二人无法入睡,索性练功。寇仲配合练功,在雨中行走。徐子陵则躺在溪水中潜修,越练越宁静。   两人物我两忘,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精神虚虚渺渺,固定在难以形容的奇异层次境界……   奇妙的事情突然发生——   徐子陵骤觉脚心发热如火灼,火热气劲急速上窜,千丝万缕的涌进各大小经脉,令他遍体如焚,难受的几欲自尽了结!   徐子陵知道这是气机交感的时机,静心去处,只守于一,不管身体痛楚。   对一般武人来说,这是登上内家高手的难求境界,然而大多数人却因害怕走火入魔而却步。所以当日石龙依图练习,却因在武道上早有成见,便不敢再练下去。   徐子陵,却心无挂碍,以为练功本该如此,默默承受,反得到图像的真髓。   行气方式相反的寇仲。则被一股奇寒真气灌顶透体,流入各大小经脉,不由自主地狂奔起来,使血气保持顺畅。   奔跑的两个时辰,寇仲终于支持不住晕倒。   翌日正午。   寇仲悠悠醒转。   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的身子怎么凉浸浸地,舒服的很啊……   昨夜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寇仲扶着额头直起身子。   他揉眼睁目一看。大为诧异——   只见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   有感于心,至乎平时忽略了的风声细微变化,均漏不过他灵敏听觉。   最奇怪是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他是相连地活着般,而自己则   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寇仲心中大奇,暗忖原来气机发动后,这世界竟会变得焕然一新,就在这时,一股   无以名之的狂喜涌上心头,令他跳了起来,竟高逾丈许。   “小陵!我练成第一重了!看!我的身体轻的可以翻筋斗!”寇仲在空中欢呼雀跃。   在溪流间的徐子陵被吵醒,身子亦有变化。   我怎么浸在水中,全身暖洋洋的,一点也不冷?   徐子陵手撑着小溪的砂石坐起来,心中纳闷。   “呀!境物竟变得……!!”徐子陵心中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美丽倍增的世界。   “小陵,你成功了没有?看见的事物是否非常美丽细致?”寇仲面带欢欣愉悦,从半空中飘然而至。   “对呀。连天上飞翔的鸟儿的羽毛色泽,我也看得一清二楚!”徐子陵说道。   “你怎么可以跳的这样高?咦?我也一样!”   徐子陵看见寇仲跃起足有一丈多高,当下足底发力,从小溪跃起亦足有丈许。   徐子陵空中一个翻身落下,高兴的道:“我们似乎练出点成绩来了!”   寇仲兴奋的摆好姿势,“我们比比拳吧!”   二人心中雀跃,同时向对方挥拳。只听见“砰”的一声,两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劲力传来。   “哇!好强的力道!”   “我们的力气竟然强了数倍!”   二人竟震退逾丈,拳力更震的土地裂出大窝,牛刀小试下已尽见未来的潜质与威力。   初次试招,寇仲拳头被震的生痛。   “唔……好痛!咦?……冻冰冰的,不痛了?”寇仲正觉痛间,一股真气寒劲涌上,化解痛楚。   徐子陵则被火热真气消除了疼痛。他出拳的右手单掌向前:   “我也不痛啦!”   “好厉害!我们练成武功啦!”徐子陵兴奋难耐,一向较静的他握拳喊叫起来。   “我们变成武林高手啦!!”两人兴奋的忘乎所以,跳起来搂抱在一起。   二人误打误撞,练成部分长生诀,改变体质,成为首度练成奇功的有缘人。   “我们快去告诉娘!”,   ”她一定很安慰……”两人高兴的朝傅君婥的墓地冲去。   喜滋滋的二人对着坟墓滔滔不绝的禀告。   “神功既成,我们不可以这样下去!我们要成为不平凡的人,令娘高兴!”寇仲坚定瞧着徐子陵,说出心中所愿。   “我也想到外面闯闯,不过比起真正的高手,我们还差的太多了!”徐子陵想起宇文化及和傅君婥对决的惊天威势,虽然兴奋,但还是持谨慎的乐观。   “我们边走边练,若武功没有进展,也可投靠义军,一样有机会杀掉宇文化骨!”寇仲摊手说道。   “不错!娘的血海深仇,一定要宇文化骨血债血偿!”徐子陵紧握双拳,露出愤恨神色。   二人把长生诀埋回墓边,穿上衣服磕别娘亲。   寇仲和徐子陵携带银两,依依不舍的辞别傅君婥,意气昂扬的离开小岛。   “娘,我们一定会成为大宗师、大丞相、大将军,过轰轰烈烈不平凡的一生!”   “娘,我和小仲一定会斩下宇文化骨狗头来祭你的!”   两人心中暗暗发誓。   .....................   “原来如此,小仲和小陵是有过这般经历才练成长生诀的呀。”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席地而坐。   庙里也有些东西可以用,如僧房里的蒲团,虽然因为废弃了无人打扰有些灰尘,d但只要收拾干净了即可坐下。 第510章 五行兼修   “原本就知道他们两人把我看作偶像,是生命中最敬重的人。现在听了他们在岛上经历,才对这点体会更深啊……”   傅君婥心有戚戚,前世她和宇文化及对决而亡,实在是让人悲伤的事。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看到《大唐双龙传》原著的时候,就对此事非常遗憾。可她万料不到,自己前世居然是这美人儿。   亏她还在傅君婥刚出场的时候yy过,因为这绝色的高丽大美人儿确实让人心动。   不知这算不算自恋?   看着自己白皙秀美的手指,傅君婥心里暗暗吐槽。   她终是把精力放在长生诀上来。   据历代口口相传,此书是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那可是羽化登仙的大能!书写长生诀的文字并非常用字体行、草、隶、篆(隋唐时期还没有楷书),而是以深奥难懂的甲骨文写成。古往今来,此书主人中,虽不乏智慧通天之辈,但从没有人能看得懂书中的意思。   全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但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模不着头脑。犹幸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像,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但不谙其意者不练犹可,若勉强依其中某种符号催动内气,立时气血翻腾,随着更会走火入魔,危险之极。   《长生诀》传说其中蕴含着道家修天道的至高奥秘,能使武者修至破碎虚空的无上境界。尽管千古以来从未有人能看懂此书,但《长生诀》每一出世,仍引得无数武者趋之若鹜,盖因破碎虚空乃武者的最大追求,一本蕴含有破碎虚空奥秘的书对于有志于进军无上武道的武者来说,是不可抵御的诱惑。   翻开长生诀,果然如大唐双龙传原书中描述的一样,前几页是用甲骨文写成的文字,字里行间夹杂着许多阅读者的批注,傅君婥扫了几眼,果然如天书一般,一个字也看不懂。也不在意,径直翻到后几页的图片,果然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像,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每幅图都是一副完整的行功法门。看过原著的傅君婥知道,长生诀的奥秘就在这七副图中,或者说是部分奥秘在这七副图中。   “即便是小仲和小陵,也不能说是破解了长生诀的秘密,因为他们只是练了七幅图中的一幅图而已,但仅仅是这样,却已经奠定了以后他们成为大宗师的基础,长生诀果然神奇,应该早一点看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关系,长生诀可以说等若是她的,但就是因为太容易得到,傅君婥反而没有太在意,当下细看之下才觉察出长生诀的不凡来。   时间流逝,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在庙中将长生诀细细研读,讨论,如此过了一天一夜。   几人虽没有睡觉,但是以接近宗师(寇仲、徐子陵)和大宗师(傅君婥)修为的几人却是毫无倦意。   金色阳光透过小庙的窗棂,撒在地面上,灵动好看。   “唉,看的头都要大了,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娘,我能和小陵出去走走吗?”寇仲叹了口气,眼巴巴的望着傅君婥。   “真拿他没办法...”傅君婥皱了皱眉,这寇仲耐性就是不行,远不如徐子陵坐得住。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再看一看。”   傅君婥头也不抬,继续观摩长生诀。   寇仲喜出望外,长吁一口气,拉着徐子陵就往外面跑去。   鸟鸣山幽,小庙内变得极其寂静。   傅君婥渐渐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小仲,小陵已经把他们对长生诀的所知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了,他们不在,我竟更容易静下来,状态更好了。”   鬼使神差的,傅君婥再次翻开长生诀的开篇和序言部分。   长生诀的七幅图之前,有一句话,用甲骨文书写,正是长生诀的总纲。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这总纲傅君婥第一次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寇、徐两人不在,细看之下,与他们的对话,和这一日一夜间观看长生诀的心得,体会竟瞬时再次从眼前浮现,融会贯通,越来越明晰。   傅君婥心有所悟,美~丽绝伦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再不复方才凝眉思索的模样。   “阴阳二气,加上金木水火土五行,这就是长生诀的根本?”   只有阴阳、五行均平衡的人才能修炼长生诀,将平衡的阴阳五行壮大,达到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甚至量变引起质变,突破人类寿元极限。   人体有阴阳二气,人体五脏对应五行。人刚出生时,阴阳五行处于天然的平衡状态,但随着年龄的增大,食物、外部环境,身体机能的影响,五行会渐渐失衡,很多疾病就是这样产生的。   对于武者来说,他们修炼的功法,或是阴属性,或是阳属性,又或是阴阳兼备。有些非常厉害的功法如傅采林的九玄大法还兼顾了五行中的几种,但从来没有一种功法兼顾阴阳五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者修习长生诀都很难成功,乃至数千年来否无人练成的原因。   寇仲、徐子陵修习的第六、七副图一阴一阳,只能说是修习了部分的长生诀,未到完善的地步,只有七图同修,阴阳五行兼修,才能达到真正的大圆满境界!   这点广成子不可能不知道,但偏偏没有在长生诀中写出来,一定是想留待有缘人,还真是傲娇啊。   傅君婥嘴角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闭目冥想,进入空明的境界,只在心中观想长生诀的第七幅图谱。 第511章 烦闷的罗刹女   果然,不过片刻,就感觉到右足涌泉穴中开始发热,慢慢的越来越热,最后竟然如火灼烧一般,傅君婥灵台一片空明,不为感觉所动。那火果然渐渐的沿着第七幅图所示的经脉上行,却是一边上行一边如星火燎原一般的涌入所有的大小经脉穴道,无数处大小经脉一起升起火焰焚烧的感觉,傅君婥知道这是练习长生诀必经的痛苦,竭力忍受………   傅君婥我两忘,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精神虚虚渺渺,固定在难以形容的奇异层次境界……不多时第七副图谱已经融会贯通,身中灼热褪去,身心泰然,舒适无比。。   接着便是第六副图谱,傅君婥以相反行气,一股奇寒真气灌顶透体,流入各大小经脉…….   修炼功法,突破寿元极限,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乃逆天而行之举,七幅图的顺序,应该倒着练,方和长生诀的真意。   …………   两个时辰以后。寇仲、徐子陵终于归来。   时近中午,因要生火做饭,他们去林中抓了野兔来打牙祭。   小庙外百许米去处,寇仲手里提着野兔,咧嘴笑道:“这兔儿甚是肥美,以我们扬州双龙的超凡厨艺,娘她一定满意。”   “娘的厨艺可比我们高得多了,连商场主也赞不绝口,只是不常做而已,你这是班门弄斧。”徐子陵斜了寇仲一眼,揶揄道。   “有我们在,左右总不能由娘亲自下厨………她美的就像天上仙子,又心善,总让我想起观音大士呢。”寇仲走到小庙门口,突然觉得微微有些不对,同时他的肩膀也被徐子陵一下拉住。   “这种氛围………娘她在潜修,我们千万别打扰!”   徐子陵神色严肃的小声说。   寇仲望了里面一眼,也涌起了徐子陵相似的感受,扫了徐子陵一眼,默默的和徐子陵竭力以最轻的脚步走远,直到数百米外,方才停下,双眼注视着小庙门口。   不得不说傅君婥对寇仲、徐子陵也十分信任,心有所感下,便立即开始修习,完全不会想到会被他们打扰。   因为已经成长至这个程度的寇仲、徐子陵,傅君婥相信他们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   夕阳西下,日落时分,傅君婥终于从小庙中步出。   “我的天!娘她似乎变得更加美丽,气质也更加动人了!……”   寇仲、徐子陵瞠目结舌。   大唐中的武功有对容颜的加成效果,女子的功力越高,容颜也便越美。   傅君婥如此这般,表明她的修为大有突破!   二天后………   河南坐忘峰。景色优美,鸟鸣山幽。   傅君婥将她的体会告诉寇仲、徐子陵后,便离开二人,向洛阳进发。   去到山顶清澈的小湖边,傅君婥用水洗脸。   水中的人儿身姿高挑窈窕,柔顺的水蓝色长发披下,黑眸波光潋滟,绝美的面容明媚而富有英气。   傅君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过了许久,她才怅然的站起身来。   看得见……吃不着啊。可惜,可惜。   傅君婥看着自己胸前的高耸和白皙纤细的手指,心中烦闷非常。   因为成日和美人儿厮混对寇仲、徐子陵有些愧疚,她才承诺带寇仲、徐子陵去关中起出宝藏。当然为了破碎,她想要长生诀和邪帝舍利也是原因之一。   但...已经这么多天了。   没有妹子。...   寇仲、徐子陵和突利,她虽然不讨厌,但总腻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   别人穿越都是一堆妹子,自己倒好,变成了妹子,身边围了一堆汉子,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作死,答应帮助三人到关中,傅君婥还是越想越憋气。   她太高估自己了,没有妹子让她怎么活啊!   只能每天看看自己的水中倒影或镜子里的身影解解馋,她堂堂百合女王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她以前为什么就没想到这点?至少拐带个妹子出来啊!谁也行,不管是商秀珣,沈落雁,单婉晶,沙芷箐...都可以啊!   烦闷!   傅君婥一掌打向小湖,湖水震荡起来,激起数丈,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但是这只能稍减傅君婥的烦闷。   只是十几天没有和妹子接触,已经快让她发狂了。   傅君婥白皙的拳头拽紧了,觉得心中仍是郁闷和烦恼不已。   怎么办?试炼仍在进行当中,她总不能反口开溜啊!   但身边一个妹子也没有,她真的快憋死了!   真的好想瞬间回到高丽去,去找君瑜、君蔷她们啊...   “大师姐,你想我们了?嘻嘻...”   突然傅君嫱娇憨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她该不会幻听了吧? 第512章 露馅了!?姊妹连心能读心?   “才不是错觉,师姐我们来啦!”   耳旁又响起奕剑小妹·傅君嫱甜美娇憨的少女声音,接着傅君婥眼前一花,两个带有异域气息的美人儿凭空出现了。   是傅君瑜和傅君嫱!   “师...师妹!?”   傅君婥张口结舌,姐妹连心,可以瞬时到达千里之外,所以两人出现在这儿她并不惊讶。   惊讶的是居然她的想法,君瑜和君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而且还能和她通信息!   难道这是百合系统升级后,姐妹连心的新功能?   哎呀!她们不会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本那个傅君婥了吧!   傅君婥俏脸涨的通红,那可是她最心底的秘密啊!   “大师姐,姐妹连心,我们三姐妹本就没有秘密,你的事情,我们全知道啦。”   傅君瑜笑意盈盈的道。   “你们已经知道我是男...”傅君婥俏脸绯红,不敢看眼前两位美丽绝伦的师妹。   “大师姐你说什么呢?不过是转世到奇妙的未来世界,当了二十年的男生,这不就回来了吗?大师姐还是大师姐,哪里有变,怎会是男人?”   傅君瑜嘻嘻笑道。   “是啊。天下间怎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傅君嫱牵起傅君婥的手,细细打量,“嗯...大师姐又变漂亮啦!”   傅君婥羞不可耐,自己的秘密竟全被两个师妹知道了!   她当然是傅君婥,因为她前世真的是这绝色的大美人儿,是同一个灵魂。但毕竟现在她当自己是男的啊!   虽然她那高挑美丽的模样,怎么也没有说服力,谁会认为这样的美人儿是男的?毕竟这可不是女装大佬,是绝色美女的身子。   即使她自己坚持,也不能否认她真的当过美女,因此连两个师妹知道了内心的秘密,依然当她是原来的那个大师姐,是女孩儿。   “大师姐,没想到你真的被...”傅君瑜俏脸闪过一丝唏嘘的神情。   她没想到傅君婥居然真的为了保护那两个小子而身陨了,居然转世到未来的异界!怪不得她与原来大有不同。   不过她现在机缘巧合,又死而复生,回到自己前世的身体,她就是大师姐没错!   想到这里,傅君瑜上前紧紧将傅君婥抱住。   好软...好香!   被美丽的师妹抱了,傅君婥心里砰砰直跳,感觉心中害羞不已。   她的身份暴露了,可没当自己是女孩儿,傅君瑜居然还这样对她,她哪里能不害羞。   “大师姐!”   傅君嫱也笑嘻嘻的从后面抱住她。   ......   时光流逝。   三人终于分开,傅君婥仍觉羞愧,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骗了两位师妹似的,反倒是傅君瑜和傅君嫱根本不在意,让傅君婥不要多想。   山势雄峻、峰峦秀美、古藤缠绕,曲径通幽的坐忘峰中,三姐妹再次相聚了。   “大师姐,你还在给那两个小子做试炼,保驾护航啊?你对他们也太好了吧!”傅君嫱靠在一棵翠绿的大树上,嘟起小嘴道。   “小蔷你可别这么说,我看大师姐你是把他们当弟弟了吧?”傅君瑜较傅君嫱体贴人意,凑近傅君婥轻语道。   “哼!那两个小子长的还不错,所以大师姐一开始便喜欢吧!就是好不要脸,硬要认大师姐做娘!”傅君嫱一双玉臂放在头顶,继续悠闲的靠在大树上。   傅君婥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起前世经历,确实是看寇仲、徐子陵心底纯善,又讲义气,是正道中人,她才出手相救。   当时则也确实是有看到他们两人好看,心有好感的缘故,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儿,可不比现在是西贝货,女身男魂。   她一向不会去回想这些事情,因为会觉得有些不适,其实这是女孩儿正常心理,但是现在的她,却觉得有些怪怪的,甚至有些恶心。   “话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哎,我们来中土还没有告诉师尊啊。现在我们三人都在这边,却是没办法一下子就回去了。”   傅君嫱靠在大树上慢悠悠的说。   “只好给师尊飞鸽传书,说师姐在中土有事需要帮助,归期...暂时不定吧,好久没见到师姐,我和蔷儿都想多陪陪你呢。”傅君瑜莞尔一笑,仿若鲜花盛开,惹德傅君婥心中砰砰直跳。   傅君瑜这妮子,样貌和她有九成相似,都是那种看起来很冷艳的异域佳人。   水蓝色的秀发,冰肌雪肤,好身材大长腿,绝对是大唐中的顶级美人。   “大师姐,你竟瞒着我们那么多事情,我和瑜姐商量好了,要给你惩罚哦...”。   傅君嫱脸上泛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从树下走了过来。 第513章 最喜欢大师姐   “诶?”   看见傅君嫱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坏笑走过来,傅君婥微微一怔,顿时小脸一红。   这小妮子,她难道要?……   “大师姐你可是好厉害,把我和瑜姐都吃干抹净了………现在轮到我们咯。“   傅君嫱咯咯笑道。   她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这纯真又诱惑的气质极是迷人。   身前的傅君瑜也泛出一丝顽皮的笑意,纤手拦住了傅君婥的纤腰。   “哎?你们?”   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傅君婥俏脸飞起一道红霞,娇艳欲滴,更让她显得美~丽非凡。   天那,她们居然想逆推自己?   “我们最爱大师姐了,嘻嘻………”   银铃般的娇笑中,傅君婥被傅君瑜推倒在翠绿的草坪上。   傅君婥在傅君瑜和傅君嫱她们眼中……   蓝发黑眸的大美人,身姿窈窕秀美,身材绝佳!   好细腻的肌肤!   好好闻的香气!   草地上,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傅君婥像一个诱人的魔女,吸引着傅君瑜堕入深渊!   尤其当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流露处丝丝无助的神色时,更是让人心里砰砰直跳。   师姐好美,我被师姐带的奇奇怪怪的了...   傅君瑜红着脸,但看到傅君婥那任人采摘的模样,她首先忍不住了!   她还记得那日在回高丽途中的“仁川”号上,那甜美的感觉。   局面立刻就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唔!”   傅君婥清澈的眼眸圆睁,浑身仿佛触电!   呜呜…………   …………   傅君嫱俏脸一红,也加入了。   因为傅君婥的样子实在迷人,即使身为女孩子,她也被深深的诱惑到。   她的美是超越性别的。   好刺激!哎……   “唔!…….”   傅君婥沉迷其中,不过她很快就有些感觉不对劲了,压抑住有些发软的身躯,一切都很好,但是总觉得微微有些奇怪。   突然,她眼前一亮,哦!她说怎么感觉到不对劲呢?   “喂,你们搞什么,应该…..唔……”   傅君婥发出抗议,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引人遐思的轻吟中,傅君婥被弄的渐渐迷失,后面的话,她不得不咽在了肚子里。   ………..……   太阳就快下山了,霞光万丈,照耀坐忘峰,仿佛在述说着天地的灵秀。   傅君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露出美好的身姿。   低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两位美少女,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空气都好闻了不少。   果然有美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不仅看着赏心悦目,还能令人心情变好。   只是........想起刚才的荒唐,傅君婥就有些脸红。   这是什么啊?感觉好像自己被她们“那啥”了.........还是轮着来......   啊啊啊!真是太丢脸了!!   自从在东溟号中她被单婉晶推倒,她在女孩子之中的主动性就遭到了挑战,四处沾花惹草的她有时候反而被女孩子吃干抹净了。   君瑜和君嫱怎会这样大胆的?   傅君婥还不是很习惯她被逆推,其实呀,推人者,人恒推之,这可再正常不过咯。   ……………   与此同时,高丽·奕剑阁。   坐落在群山之中,方圆数十里全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易守难攻。从山腰远望,便见亭台楼阁精巧精致,檐角飞起,有高丽特有的尖尖圆塔。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主阁座落池南,双层木构,朱户丹窗,飞檐列瓦,画楝雕梁,典雅高拙,气势非凡   奕剑阁造园手法不落常规,池水支流缭绕园林楼阁之间成溪成泉。临水复廊以漏窗沟通内外,不会阻碍景观视野。   主湖碧波倒映的树影,花影,云映,月映,接喋游鱼击起的涟,形成既直似幻的迷离画面。   在主建筑群的另一边,正是傅采林的居处,只见楼阁烟池,互为供景,以廊桥接连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如斯景致里,池心方亭四角各挂三盏彩灯,亭旁临池平台处铺满厚软的纯白地毡数十张,合成一张大地毡,把冷硬的砖石平台化为舒适且可供坐卧的处所,地毡上摆于巨型蒲团,可枕可倚,使人感到一旦卧下,会长睡下去不愿起来。   亭内圆石桌上放置一个大铜炉,沉香木烟由炉内腾升,徐徐飘散,为亭台蒙上轻纱薄雾,香气四逸。   湖心池现在前方,在朝阳的金色光辉下。广阔的白石平台在清洁美丽,环绕的湖水波光邻邻,   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正坐于亭中。   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在他左右两旁放着两个花瓶,插满不知名的红花,使他整个人像弥漫着山野早春的气息。他虽然骨架极大,然而没有丝毫臃肿的情态,更令身上的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使人不敢生出轻忽之心。   只是名闻天下的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奕剑大师·傅采林。   他脸上失去了寻常的悠闲冷静,罕见的露出有些急躁的神情。   因为他发现,除了已去中土的大弟子傅君婥,他视逾珍宝两个徒儿傅君瑜、傅君嫱竟突然失去了踪影,遍寻不获。   这在近二十年来,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早已经习惯她们在身边。   即使要遣她们出去办事,他也至少会留一个在奕剑阁陪伴他。   台阶下单膝跪地的是一名青年武士,浓眉大眼,正是金正宗。   “君瑜、君嫱竟然突然不见了!这根本毫无可能!……金正宗,你赶紧差人寻找。”   “是!傅大师!” 第514章 阴癸·剿杀   五天后,寇仲首先抵达冠军城。   入城后,寇仲先找一家酒店饱餐一顿,替自己洗尘。   菜肴丰盛,有螃蟹,鱼,羊肉和瓜果。   “哈...可惜陵少和突利没来,否则将更为开心。”   寇仲摸着肚皮心想。   夜,明月高悬天空——   寇仲来到约定处,位于城郊的一座荒废城隍庙。   夜风急下,天气清寒,寇仲啰嗦了一下。   “是倒春寒吗?今天晚上居然这么冷!”   “啊?”   寇仲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高手气息,随即飞上庙顶。   “来吧!”   一条织影恍如没有实质的轻烟,从屋脊另一端冉冉升起……   “哼!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所有的如意算盘全都打不响啦。”   寇仲心头一沉。   轻纱薄裳在夜风中飘舞,曼妙体态和曲线显露无疑,正是教双龙最头痛的敌人——婠婠。   婠婠美目凄迷,神色幽怨,竟似失去了寻常的笃定。   “少帅好吗?”   幽怨魅惑的声音,仿佛埋下了许多心事。   寇仲尽力让自己不受影响,摊手道:“本来一切如意,心想事成……但现在婠大小姐你芳驾光临,极有可能是我乐极生悲的先兆。还有什么好说不好说的?”   寇仲眼睛瞥向另一边的夜空:“另一位阴癸派的美人儿还不出来吗?”   冷笑声中,又一条优美身影飘上屋脊旁的树顶,和婠婠形成前后包围寇仲的态势!   阴癸妖女·白清儿!   “少帅确是不凡,以往我竟看走了眼!”   白清儿盯着他,仿若猎物!   白清儿的容貌身段可比婠婠,但眉宇间那股冷酷无情,却让人见之心寒。   寇仲脱下面具,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怎样被阴癸派追踪上的了。   “首先婠婠知道我们有易容的本事,白清儿更在洛阳见过我扮成傅晶的模样!”   原来寇仲在洛阳时,曾扮作傅晶,秘密调查阴癸派下落,定是那时出了篓子。   “现在被跟踪,虽然细节不明,大概是清儿妖女吊着云帅或李元吉的尾巴,从而发现我们!”   寇仲的推测十分接近事实,他们骗得到他人,去骗不过狡猾的妖女!   她们必定是为杨公宝藏的秘密而来!   “你们还不死心?杨铃那次你们已经失败了!”   寇仲冷哼了一声道。   婠婠不为所动,清澈美目盯着寇仲道:“你们有多少把握避过佛门四僧的追捕?”’   “你的消息倒灵通。”寇仲右手双指并拢,做了一个手势。   “她们应该还没有发现娘的……”,寇仲暗想。   “与其让你们落入佛门四僧之手,永远到不了长安,不如由我们把你抓起来。”   婠婠背着双手,樱唇轻启。   “看看你在尝尽天下酷刑以后,是否能口硬的不吐露宝藏的秘密!”   白清儿嘴角含笑,盯着寇仲,眼泛冷芒。   寇仲扫了眼两人,脑子急速运转:“婠婠一向独来独往,自行其是。为何这次要加白清儿一个帮手?绝不是怕单打独斗胜不过我...难道……祝玉妍怀疑婠婠的忠诚,派白清儿来监视?”   寇仲所料不差,因为婠婠已经心向傅君婥,屡次帮着她说话,祝玉妍已经起了疑心。   白清儿虽然也不想和傅君婥敌对,但以她的修为,祝玉妍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派她单独出去对付傅君婥,因此她反倒把这份心思隐藏起来了。   “铮!”   寇仲从背后拔出井中月。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才是唯一的道理!”   “寇仲你完了,是时候送你上路哩!”   婠婠平静的吐出冷酷的话语。   “她们不清楚我近日的突破,好好利用这点方有生机!”   寇仲扫了二人一眼道。   原来就在前几日,他和徐子陵、傅君婥一起在一山野小庙中参悟长生诀,傅君婥悟出了长生诀是需要阴阳五行通修的道理,使得修为大大提升。而寇仲、徐子陵也受其恩惠,功力比起原来有了突破。   可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做梦了想不到婠婠和白清儿,一个已经和傅君婥共食了蛇王内丹,一个身具百合光环,也全部今非昔比。   “婠婠逼不得要毁掉心中的英雄人物,实在心痛!”   婠婠幽幽叹息道。   “空口白话说来有什么意思?看刀!”   井中八法··击奇!   “咻!”   井中月划出一道由下至上的弧线,划破屋顶瓦片。   “少帅比你的兄弟幸运的多,因为我们已经决定对你下杀手,而子陵却会求死不得……”   击奇斩势凌锐刁钻,婠婠并不心急还击,翩翩起舞般退了数尺,让井中月劈空。   寇仲未及再攻,白清儿已经从后面袭至!   “啵——”   天魔带狂卷,恍若浪波,发出强烈罡气。   “除非徐子陵能够知机自尽吧,嘿……”   白清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蓬!”   井中八法·不攻!   寇仲环刀一挥,罡劲圈旋,及时荡开天魔带。   “穷吹大气!要擒下陵少只是痴人说梦!”寇仲喝道。   婠婠玉~手一挥,由腰间祭出天魔双刃,娇笑道。   “今晚师尊将亲手出手对付徐子陵,那结果可想而知!”   “什么!?”   听说徐子陵将面对阴后祝玉妍,寇仲为之心神一震。   糟了,如果祝玉妍出手,那陵少岂不九死一生?   云帅、赵德言功力虽高,但没有一定杀死徐子陵的能力,李元吉就更不用说。   即使身陷重围,以徐子陵能力,支持到傅君婥相救是毫无问题。   四大圣僧,只是想软禁自己和徐子陵,并不会夺人性命。   但是阴后祝玉妍和徐子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若她下重手迅速击杀徐子陵,搞不好连傅君婥也会来不及救他。   糟了啊!   “你自身难保了!还在想着你的好兄弟,哈……”   白清儿娇笑声中,劲风暴涌,两大阴癸妖女同时出手,竟是极有默契,配合无间!   “涡——”   天魔带飚输维转,魔刃交错疾刺,四股柔中藏钢的兵器,互补长短,形成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凶猛阵势,把寇仲逼入绝境! 第515章 寇仲毙命?   “他娘的!两个妖女加起来几乎等于一个祝妖妇,非死拼不可!”   形势危险,生性勇悍的寇仲反而斗志大炽,誓要遇强越强。   寇仲暴喝道:“好!我寇仲今天就舍命陪两位美女吧!”   “宏——”   “涡——”   长征刀法第三式·坚壁清野血山河!   寇仲迎着两面而来的刃、带杀势,身子猛然而转,井中月卷起狂烈欲绝的螺旋风暴,正是长征刀法中百试百灵,固若金汤的防守神技!   “双刃被他堵住,再难寸进!”   “师姐没有夸大,寇仲果然很厉害!”   婠婠、白清儿神色也不由认真起来。   “隆——”   残旧老朽的屋顶哪能如此硬拼,顿时压塌,三人足下踏空,随着无数碎片往庙内坠下。   “嗬——逐个击破,先解决较弱的清儿妖女!”   寇仲运起体内螺旋真劲,身子由下坠变成横移,井中月狂斩劈出,直取白清儿。   长征刀法第四式·以暴易暴将军令!   “从未听说他有如此身法!”   白清儿看见眼前情形,心下微惊。   “嘿!倒也难不倒我!”   白清儿临危不乱,娇躯一旋,食中二指聚劲并合点出。   玉指辩位奇准,不偏不倚的正中井中月刀锋下近护手之处。   “避得过刀锋,却躲不过我的刀罡!”   虽然刀势被白清儿玉指所阻,寇仲还是猛然向前。   “什么!?”   刀劲如雷爆发,白清儿猛遭震飞,陨石般撞船墙壁,飞跌出城隍庙外。   “啊!清儿怎会如此不济?她是故意如此,用心不良?”   婠婠见了白清儿这般,心中疑惑,她明明就已经到达天魔秘第十七层的境界了,和自己差距也不算大。   “涡-”   寇仲哪里知道妖女之间的勾心斗角,借着击退白清儿的反震力,闪电转向扑来,豁尽功力狂劈婠婠。   寇仲来势一往无欢,霸道无比,强如婠婠也不敢低估这一刀的威力,天魔双刃交加联防,硬挡井中月。   “当!”   一碰之下,井中月居然滑开。婠婠顿生无处着力的感~觉,气息一滞,很是难受。   “呀!?”   “婠大小姐上当了!”   井中八法.兵诈!   寇仲一刀劈去,婠婠暗中保留三分内劲,才及时撤退,险险避过兵诈一击。   “他的刀法竟变得如此神妙!”   婠婠微微有些吃惊。   她面对的是经过天刀宋缺指点,以及傅君婥传授领悟的长生诀心得,两次升级了的寇仲,再非洛阳的吴下阿蒙。   但婠婠的实力,也远远未见底...   “轰-”   寇仲看见眼前情况,婠婠似是锐气尽失,借势撞破墙壁,逃到庙外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寇仲其实无心恋战,拔腿朝后殿飚去,打算溜之大吉。   “哇!”   “隆-”   刹那间天震地动,整座城隍庙扭曲崩坏,坍倒暴塌,猛压下来!   “我的娘!我的轻功就算比云帅更快,也不能及时逃出去......”   寇仲看着崩塌的房顶,心惊胆颤。   庙外,婠婠、白清儿各据一方,终于联手,发出能吞天灭地的天魔秘必杀绝技。   “轰——”   “裂——”   大天魔场!   夜空下两个巨型黑洞力场澎湃狂转,互相牵引作用,猛烈拉扯吸噬,把城隍庙绞成粉碎威势恐怖惊世,寇仲在大灾难的核心处惨遭活埋,难道他就此饮恨妖女手上?   ......   半晌以后。   白清儿看着已成废墟的城隍庙,说道:“婠师姐,寇仲就此毙命了吗?”   “不会这样,他是在装蒜等待时机!”   婠婠亦目不转睛的看着城隍庙。   “和我们比耐性,他是必输无疑,拖延越久,对他越不利!...相信师尊已把徐子陵生擒,虐待拷问他的乐趣便让给小妹如何,哈...”白清儿斜了婠婠一眼,笑道。   “师尊自有主张,你少说废话!”婠婠没声好气的道。   白清儿明显隐藏实力,就是要自己和寇仲死拼,婠婠心中极是恼火,若不是她机缘巧合得服蛇王内丹,根本就不比现在的寇仲高多少。   还好现在的一切都在掌控中。   如婠婠、白清儿所料,寇仲当然没有死掉,重重瓦砾之下,他毫发无损的坐在两根交叠的大木柱上。   井中月直举,螺旋天网由刀尖发出,攀附柱子结成一个三角形立体气墙,把所有塌下来的瓦砾石块隔住。   “陵少虽然了得,但对手却是祝妖妇,若她以雷霆手段击杀陵少,搞不好连娘也不及相救!...我必须杀出重围去和他汇合!...”   寇仲咬牙道。 第516章 不敢违逆傅姐姐   “轰-”   既已下定决心,寇仲不再犹豫,发出一股螺旋劲,震开瓦砾,乱石四射,更闻声辨位向婠婠、白清儿袭去!   “终于沉不住气哩。”   白清儿笑道。   瓦砾挟旋劲搞至,两妖女闪身避开。   寇仲破土而出,身法如电,直往相反的庙墙外飚去。   “哼!下趟再对付你们两个妖女...”寇仲心中暗道。   “啸-”   人算不如天算,婠婠猜到寇仲去处,先发后至,堵住去路,天魔双刃幻起漫天寒光!   “婠妖女真让人头疼!”   “给我滚开!”寇仲大喝道。   井中八法.棋奕!   “当!”   刀刃对垒,犹如棋盘上黑白子的交锋,寇仲一字不落,对应婠婠刃势,全数封挡,干脆利落。   天魔刃化刚为柔,缠上井中月。   还没有缠紧,寇仲及时收刀而退。   “蓬!”   寇仲刀交左手,顺势荡开白清儿的趁隙攻来的天魔带。   短兵相接破孤军!   寇仲刀法极尽变化之能事,井中月闪电回到右手,近距离暴劈,不料竟被白清儿两股力场吸住。   小天魔场!   “啸-”   寇仲进退两难之际,婠婠双手抖的笔直,从后猛袭!   “婠美人中计啦!”   井中月八法.兵诈!   寇仲以力拔山河之势硬把白清儿扯动,往婠婠撞去。   婠婠、白清儿大吃一惊,慌忙撤回六成劲力,但是仍免不了相撞。   “吔!”   混乱间,寇仲反手一刀柄挫中白清儿织腰。   “碰!”   “哇!”   娇躯巨震,白清儿吐血受伤。   寇仲借力换力,霎时间已到了七、八丈外!   “哼!保留这么多实力,自讨苦头。”   婠婠心中冷笑。   但是她可不许寇仲逃走。   “这一战还未完哩!”   婠婠两手一挥天魔双刃破空而出,直取寇仲后脑、背心、精准奇快,无以伦比!   “当!”   寇仲人在半空,头也不回,回刀反劈,轰飞天魔双刃。   “啪嘞——”   婠婠哪会就此技穷,天魔带甩出,卷住双刃的刀柄。   天魔带带动天魔刃,灵活如蛇,隔远遥袭。   寇仲哪里料到有此一招,即被天魔带变幻莫测的攻势封锁,陷入困境,只得苦苦支撑。   “想走?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婠婠嘴~角泛出莫测笑意。   “你如此咄咄相逼,我只好收起他娘的惜香怜玉之心!”   寇仲喝道。   “隆——”   长征刀法·骄兵不败雷霆震!   寇仲竭尽全力,打出创招以来最强悍霸道的一招,雷罡连珠而发,狂涛怒撼,杀势惊人。   “好强的一招,寇仲拼尽了,避之则吉!”   婠婠神色微变,赶紧疾退。   雷罡气束爆殛,炸个天翻地覆,附近树木纷纷断裂覆折,婠婠未免遭到波及受伤,只得一退再退。   寇仲哪敢逗留,借势遁走。   “娘的!两个妖女真厉害,差点把小命丢在这里!”   寇仲心中正想着,突然前方夜空出现了一个织细的身影。   白清儿!   “什么!?”   寇仲大骇,她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速度竟这么快!   “寇仲,逼我用真本事,你找死!”   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白清儿面罩寒霜,双手疾圈。   天魔秘·第十七层!   大天魔场!   犹如黑洞般的巨大力场空间笼罩方圆数十米范围,发出强大吸力,似乎要把世间一切都吸入!   “哇!”   寇仲身不由己,被强大吸力卷入,浑身仿佛撕裂!   “白清儿,你给我住手!”   一声熟悉的清脆暴喝从后方夜空响起,白清儿不由的微微一怔,回头望去。   来人冰肌雪肤,一头水蓝色秀发,美丽绝伦,极具异域风情。   “傅姐姐!…….”   白清儿心神一震,攻向寇仲的天魔场不由消失!   寇仲险险逃过鬼门关,心中暗叫侥幸的同时又不解。   “娘来了!……妖女怎会听她的话呢?””   “妖女竟这么强!即使一对一我也打不过啊!“   从另一边赶至的婠婠发现来人竟是傅君婥,也心神一震,立即停下。   “两位妹妹是否能给姐姐个薄面,放小仲离去呢?”   站在楼宇屋檐上的傅君婥目光扫过两位绝色的阴癸妖女,语气温和柔软的请求道。   “傅姐姐,这是师尊的命令,我们……”   婠婠颇为为难,神色幽怨的道。   “什么?婠师姐为什么会这个样子?难道她也和傅姐姐……?”   白清儿心中泛出不可思议的感觉,难怪婠婠总在师尊面前维护傅姐姐,她难道……难道和傅姐姐是那种关系吗?   “小仲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助小陵!”   傅君婥黛眉微蹙。   “是,我马上去!”   寇仲回过神来,飞快的离开,消失在夜空中。 第517章 阴后之惑   “估计完全错误了!这两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傅君婥心中暗道。   阴癸派的出手是意外情况,并不在试炼的计划内。   婠婠、白清儿都因为自己的关系,功力大涨。寇仲却至多算扯平。(帮他加深领悟了长生诀,却拿了原剧情中本来属于他的和氏璧),所以寇仲当然会不敌她们两个。   看见寇仲离去,婠婠、白清儿都无可奈何。   她们不敢违逆师尊,却也不敢违逆她们的傅姐姐。   傅君婥目光扫过两位美人,神色狡黠的道:   “婠婠、清儿,若你们害怕祝玉妍,我们便合谋,诓她一诓好了。”   婠婠、白清儿面面相觑,均知晓对方和傅君婥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诓骗她们的师尊!?   半晌以后………   傅君婥急急向祝玉妍截杀徐子陵的官道赶去。   她已经在婠婠、白清儿两人身上落下奕剑术和天魔秘的痕迹,就算祝玉妍问起,她们也非常好瞒混过去。   “原剧情中祝玉妍截杀徐子陵的事也有发生过,但和婠婠、白清儿截杀寇仲一样没有成功,但………”   这次她如果不及时赶到,寇仲应该已经被杀死!那么徐子陵也有可能非常危险……!   不论是她的美人儿还是她的小弟,她都不想他们出事啊!   …………   官道近了,前方夜空传来高手激战的声响。   据响声判断,是三人围攻一人,但………似乎情况不妙!   大宗师级高手如傅君婥的灵觉,可以感应方圆十里甚至更远的范围,但这距离,并非瞬间可至。   傅君婥向前全力加速!   约二分钟以后,傅君婥终于到达。   果然!………   傅君婥看向官道一旁地面,寇仲、徐子陵两人已经重伤!特别是徐子陵,撑着地面口吐鲜血,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欠奉,另外一人是突利,也是伤的极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战斗了。   “娘!”   “傅小姐!”   看到傅君婥到来,几人又惊又喜,叫道。   一条体态修长的诱人身影,悠闲的从管道旁边的林中走出。   青春常驻,貌若天仙,完美无瑕的外表,却藏着一副凶毒的恶魔心肠,正是——   阴癸派宗主·阴后·祝玉妍!   “你终于来了,傅君婥!”   祝玉妍背着手朝傅君婥道:“你们屡次坏我好事,不知你施了什么迷魂汤,就连婠儿也频频说你的好话,我决定不再忍下去,在这里就结果了你!”   和寇仲、徐子陵、突利等人的激战似乎对祝玉妍全无影响,傅君婥知道她绝对没有如在洛阳的时候那样,保留那么多实力。   她和寇仲、徐子陵等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就像大人和小孩。   “呵……祝宗主是心慌了吧,因为你知道如果现在不对我动手,以后便再没有机会!”   傅君婥毫不示弱的迎上祝玉妍的目光。   “哼!……”祝玉妍哼了一声,美目凌厉的盯着傅君婥,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傅君婥窜升太快了,以她这个年纪,居然可以和梵清惠平分秋色,如果现在不结果了她,以后便不可能了!   “祝宗主,你现在和我开战,不怕违背誓约吗?”   傅君婥扫了她一眼。   “嘿……那只是婠儿立下的誓约,我却不受此约束。”祝玉妍嘴角泛出冷笑。   傅君婥面色一变,没想到祝玉妍如此狡猾。   “傅君婥,你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在杀你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怎么会天魔秘?而且到了十六层的空间篇的境界。”   祝玉妍双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傅君婥不仅很强,居然还会阴癸派秘技,这意味着她对她们的行功法门熟知,非常危险。   如果傅君婥和她在伯仲之间,她根本不了解奕剑术,而傅君婥却对她的功法熟知,想想也知道结果了,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她自信现时的她绝对比傅君婥要强!   “嘿……祝玉妍你心慌了?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还有………你有资格杀我吗?”   傅君婥根本不理祝玉妍的威胁和狠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难道要我说是因为我推倒了白清儿,才学到了你们的镇派绝技?   就是给你说了,你会信吗?   趁傅君婥、祝玉妍对峙。寇仲双手抵在徐子陵的背部,赶紧给他疗伤。   刚才他一人单独面对祝玉妍,被重手击伤,差点死掉。   三人中只有寇仲的伤势比较轻,但因为要给徐子陵疗伤,短期内也不能支援傅君婥了。   “小辈狂妄!你仍妄想有以前的风光吗?”   祝玉妍盛怒,猛然出手!   早在洛阳,她就想全力教训傅君婥,但彼时并不允许她这么做。   现时不同了,无论是婠婠还是白清儿,现在都功力大进。而石之轩那边死了杨虚彦、安隆,此消彼长,她对石之轩再没有以前那么顾忌。   “蓬!”   “天魔秘大法第十六层·空间篇!”   气势爆发,她和傅君婥置身的天地突然像陷入另外一个世界去!   一个充满血腥、绝望、死亡,悲惨欲绝,恐怖如地狱的世界!   “哼!祝妖妇欲以试听幻象削弱我的斗志!……”   “你会如愿吗?”   傅君婥灵台空明,心中默念长生诀诀要,顿时一股极之舒适的真气,混合和氏璧异能运遍全身,力拒魔功入侵!   “哼!竟不能动她分毫!”。   祝玉妍欺身游上,双手似柔实刚的连续挥拂,幻出无穷掌影。   杀招逼至,傅君婥幻起无数剑芒,如水银泄地,形成坚固的防护网,硬挡卸开阴后攻势。   傅君婥目下力量已经超出祝玉妍估计,她已经不能再做保留,双目猛绽蓝芒,是天魔功催至巅峰的之象。   “能逼我全力杀你,你实可自豪,不枉此生!”   祝玉妍双掌前驱,劲力空前猛烈。   “洪——”   天魔秘大法第十七层·解体篇!   “什么!?”   万料不到祝玉妍刚一交手,就已几乎使出全力(除了玉石俱焚的可怕杀招),傅君婥猝不及防,被祝玉妍突破防御网,重重一击打在胸膛上。   痛楚的感觉尚未传至脑袋,傅君婥赫然惊见自己的身体正在龟裂、分解、支离破碎!   何等恐怖的天魔秘大法,难道傅君婥就此了账? 第518章 激斗阴后   重招轰中,傅君婥直跌丈外,娇躯竟开始龟裂,分解,遇到来到大唐世界的最大危机!   一击得手,祝玉妍自信十足,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傅君婥粉身碎骨的精彩场面!   “嘿……石之轩也未必吃得消天魔解体,何况是你傅君婥!”   傅君婥浑身布满触目惊心的裂痕,不断扩大、蔓延……   解体气劲由外而内侵入,伤筋绝脉,碎脏破骨………   若让气劲蔓延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计可施。   傅君婥必须自救!   “我大意了!竟然猝不及防中了此等杀招,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生死关头,傅君婥灵台空明,自身和亲近之人的所有招式在脑海中浮现……   最后出现的,竟是婠婠!   哼!祝玉妍,你想杀我,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傅君婥柳眉倒竖,动容大怒,双眸喷射惊人蓝芒!   “什么?”   祝玉妍见如此异象,也呆住了。   难以置信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傅君婥整个娇躯竟像瓷器塑像般分崩破裂成了千万片!   “哇!娘!”   寇仲、徐子陵骇的心惊胆颤,傅君婥竟然被害死了!   “不对!”   突利、祝玉妍都觉不对,傅君婥的解体不像是外力所致,倒像是………自行解体!   没有时间惊叹,强的匪夷所思的天魔气劲由傅君婥身上诸多破裂处狂飙击出,横扫八方!   除了祝玉妍外,所有人全被击退,东歪西倒。   众人无暇注意傅君婥的情况,全部凝神以对。   “!...涌上来的力量绝大!若不能及时化解,五脏六腑必会被震成粉粹!”   危急间,祝玉妍双手交叉,祭起天魔场抵御!   仓促时间聚劲不足,猛烈气劲罡气穿透天魔场,击在祝玉妍身上,形成数个血洞,使她痛彻心肺。   祝玉妍全力施为,虽勉力把天魔解体的气劲卸开,但仍有四成侵入经脉之内。   祝玉妍被震飞,猛的撞了上一棵大树。   “吔!”   祝玉妍半跪不起,娇躯颤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嗬….”傅君婥吐纳,飘然降地。   巨震过后,官道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可见傅君婥天魔解体威力之大!   “刚才明明见她整个人破碎分解了,为何现在竟丝毫无损,没有一点伤痕?”突利心中暗惊,大为不解。“她为何会阴癸派的魔功!?”   寇仲、徐子陵全部脸色发白,骇异震惊,但看来只是稍受波及,并未造成大的影响。   傅君婥微微娇~~喘,胸脯不住起伏,眸中蓝芒已经敛去,神色疲惫,显然天魔解体耗力甚巨!   傅君婥盯着仍在大树下呕血的祝玉妍,丝毫不敢大意。   万料不到和阴后的这一战,这么早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   与此同时,和寇仲一战后城隍庙废墟外十余里处的一个荒村。   婠婠、白清儿在一处屋宇前,看着月色掩映下的夜空,忧心忡忡。   傅姐姐此去,肯定会和师尊发现冲突!   搞不好,会是生死对决!   无论是傅姐姐还是师尊,她们都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现在偏偏又不能现身!   祝玉妍定会让她们助战,那样便会违抗师命!   现在只好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婠婠黛眉紧锁,她偏过头去,朝白清儿道:“清儿,今天所见,你和傅姐姐关系也非同一般,如今演变成如此局面,你准备怎么办?”   “这次我们绝不可现身,否则等若背叛师门。哎,为什么傅姐姐和师尊会敌对呢?”白清儿看向婠婠,俏脸露出无助神情。   “我已经多次劝说师尊,不要敌视傅姐姐,可她根本不信我,还……”   婠婠看了白清儿一眼,欲言又止。   白清儿是被派来监视她的!   “师姐,师命难违……”   白清儿抿了小嘴。   她和婠婠之间勾心斗角,为了阴癸派下任宗主之位,无所不用其极。   但只有傅姐姐和师尊,她是不想伤害的。   这点虽然她和婠婠之间竞争激烈,目标却是一致。   “若此战之后,傅姐姐和师尊之间都安然无恙,我一定要想办法,绝不让她们在敌对!”   婠婠握紧了白皙的拳头,脸上罕有的浮现出坚定的神情。   “婠婠师姐,虽然我们有诸多不和,但这件事,我定要助你一臂之力!你………信我吗?”   白清儿望向婠婠,幽幽的道。脸上神情忐忑。   “只有这件事,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我们齐~~心协力吧!”   婠婠望向月色清冷的夜空,并未看向白清儿。   她的思绪,早已飞向傅君婥和祝玉妍交战那边! 第519章 汝技穷矣   “傅君婥,你!………”   望着眼前美人,祝玉妍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何止是懂得天魔秘,其修为居然到了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解体篇最高境界!   魔道轮回这招,整个阴癸派也只有自己和婠婠可以使出,并且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身躯便无法复合。   她居然以退为进,顺势使出魔道轮回,化解了自己的解体气劲!   “嘎!……”   大意了!阴后毕竟是阴后。   刚才险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傅君婥一肚子怒火。   祝玉妍,你给我接招吧!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高高跃起,剑芒暴绽,御虚宝剑破空直取祝玉妍。   纯白剑芒宛若实质,环绕傅君婥周身空间!   “她这一招蕴含玄妙奕理,直击我的空处!”   祝玉妍一咬牙。   她这一招玄妙无比,根本无法揣度它的后续变化,只能硬接!   “大天魔场!”   从祝玉妍身上出现扭曲空间,力场高速旋转,无数带着强劲牵扯力的气丝涌出,直扑傅君婥,势猛无比。   “你以为就你会天魔场!”   “洪!——”   庞大扭曲,恍若黑洞的力场空间在傅君婥身旁猛的爆开,和祝玉妍的天魔场撞到一起。   霎时间,飞沙走石,树木摧折,强大气流席卷方圆十数米的空间!   傅君婥眼泛蓝芒,在强大天魔立场包裹中,持剑向前,勠力突刺。   黑洞般的大天魔场前端的纯白剑芒分外惹眼。   天魔秘和九玄大法巧妙结合,产生恐怖惊世的力量!   “傅君婥这小蹄子反击力道之强前所未有!………”   强大反震力袭来,祝玉妍感到经脉竟有些紊乱,内心震惊无比!   这时她才意识到,傅君婥说的“你有资格杀我吗?”,并非虚张声势。   真气外溢,如利刃,危险无比,连寇仲、徐子陵、突利身上衣物都被划破。   “天!这等级的战斗,完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我们赶紧退后些,免得她分心!”   寇仲看见眼前情形,亦是震撼无比。   整个官道,都仿佛被卷入了巨大黑洞,随时要把人吞噬!   “我们快走!”   突利当机立断,立即上前拉着两人逃走。   他们退去数百米远后………   只听见夜空中传来巨大的“轰”的声响,在空中释放出强大引力的两个黑洞竟然呼吸抵消!   “了不起!祝玉妍应该也应该几乎没有什么保留了,娘她居然完全不处下风!……”   徐子陵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他已经重伤至几乎无法战斗,但内心还是惊叹不已。   祝玉妍虽然名义上和梵清惠在伯仲之间,但实际上功力要更高。因为她和梵清惠并非是一个辈分,而且要长她二十许岁的前辈。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和梵清惠、碧秀心一代对抗的阴癸派传人,本应是单婉晶的母亲,祝玉妍的女儿单美仙。但单美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反出阴癸派,自己创立了东暝派,自然也不会承担和慈航静斋对抗以及继承魔门衣钵的任务,直把祝玉妍气的三魂出窍。   祝玉妍无法,只好另觅传人,这才有了婠婠。   所以祝玉妍若和梵清惠对决,梵清惠也只有招架之功。只不过凭着静斋、静念禅院和宁道奇的威慑力,才堪堪与祝玉妍抗衡而已。   金石之声交加,官道上,两个窈窕的迅疾身影如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好个罗刹女!   与傅君婥剑刃相接,连续拼斗了数十招的祝玉妍感到纤手微抖,心中对眼前蓝发美人的实力重新估计。   她微微收敛心神,准备与傅君婥再决胜负!   傅君婥亦是感到气血有些翻腾,但她却是不动声色,轻蔑的笑道:“祝玉妍,你功夫不错!不过,要杀我,就是荒天下之大谬,再练一百年也未必能够!”   她自然有此等自信,姐妹连心的存在,让她几乎可以瞬时脱离任何险境。更别说百合光环开启,姐妹连心进阶的现在,她可以随时召唤武功大进的傅君瑜和傅君嫱来援,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麻烦两个美人儿师妹而已。   “小辈猖狂!你以为已经吃定我了吗?”   祝玉妍凤目一凛,猛提一口真气,功力闪电在体内游走一周天,右手出掌。   天魔解体!   “哼!事到如今,这招还对我有用吗!?”   傅君婥娇腰轻扭,闪过祝玉妍掌劲,瞬时转身来到祝玉妍身后。   “什么?”   祝玉妍扑了个空,微微一怔。   危险的感觉袭来,祝玉妍连忙侧身疾闪,但还是慢了一拍,腰间遭御虚宝剑神锋和剑气擦过,顿时暴开血花!   “呃……”   祝玉妍美丽绝伦的面容上扭曲痛苦的神情一闪而过,她连忙一下跃出老远,左手放在带血的腰间。   “你!………”   祝玉妍难以置信的睁大的眼睛。   “忘了告诉你了,功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没人能快过我的速度!更何况祝宗主你年纪大了,不比我年轻,越是斗下去,你越会吃亏!”   傅君婥盈盈笑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论是逃跑或是攻击。   她现在和祝玉妍保留的实力都极其有限,在这种情况下,祝玉妍的速度,只会越来越跟不上她。   “!………难以置信,对上这小婊子,我竟然处于劣势了!……这怎么可能!………”   祝玉妍震惊非常,白皙的拳头不由的握紧。   她成名数十载,威名仅在天下三大宗师之下,即使是邪王、天刀,她也有信心能够分庭抗礼,现在竟然不敌一个晚辈?   “这不可能!她只是虚张声势!………”   祝玉妍飞身杀上,双掌蕴含天魔解体气劲,如雷般拍向傅君婥。   “阴后...技穷矣,接招吧!”   傅君婥持剑直刺,御虚剑势甫起,登时浪涛滔天,狂涌而上,威力惊人。   剑气催动洪流,惊涛牵引剑势,两者浑为一体,不可分割!   祝玉妍骤然觉得处身的空间已倏然成暗涌奔腾衡突的水中世界,险些没顶。   剑典,第一诀。   剑气长江! 第520章 玉妍,败!   “什么?这是………剑典!?”   祝玉妍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天魔秘之外,傅君婥竟然使出了慈航剑典!   作为阴癸派的大敌,祝玉妍当然对慈航静斋传人的招数非常熟悉。   “她应该只是傅采林的徒弟啊。为什么除了我们阴癸派的天魔秘,连静斋的绝招也会!?她到底是什么人!?”   祝玉妍看到这景象,心下有些慌乱了。   傅君婥武功之高还在其次,她怎会这么多的绝技,而且都已到了很高的水准。   天魔秘,她已到了第十七层解体篇的层次;而剑典,其修为绝不下于梵清惠。   加上傅采林的奕剑术………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需知人的精力、经脉承载能力都是有限的,并且各种绝学真气的特点截然不同。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等事的,她会天魔秘,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   但傅君婥的剑气可不会等待,祝玉妍心神颤震间,无匹剑劲化作如山浪墙,崩堤暴涌,气势骇人欲绝,就要将她淹没!   “这招范围太大,而且极快,只能硬挡了!”   祝玉妍天魔刃悍然出击,猛向御虚宝剑反击硬撼!   两刃交轰,水火不容般!   厉劲狂猛爆射,祝玉妍口角带血,猛的飞退出去。   “!………祝玉妍竟被击飞了!………即便是比拼内劲,她也处于下风了吗?难以置信!这是阴后啊!………”   寇仲、徐子陵、突利均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此战会非常惨烈,甚至准备豁出性命帮助傅君婥,没想到,堂堂阴后,几乎可算是魔门至尊的阴后,居然在实打实的内劲比拼中处于下风。   可傅君婥的攻势还没有完。   剑典,第二诀。   剑主天地!   天在上,地在下,色空剑介乎其间,成为贯通天地的桥梁。   额空间以弯弯曲曲的不规则路子刺出,犹如春雾蔓延。   光彩万千,渗透而来。   “此女内力竟不下于我!这一招竟使得我有些头晕目眩!………难以置信!………”   祝玉妍生出一种无以名状的奇异感觉。   因为她已经被剑招引入天地翻覆,上下倒转逆位,全身陷入欲失去平衡和失重的可怕状况。   天旋地转间,祝玉妍只觉头昏脑涨,这般扭曲幻象纷至沓来,她终于体会到此招的奇异感受。   仿佛全身身不由己,无可抵抗。   “可恶!怎能输给你这小辈!………”   祝玉妍猛提天魔真气,几乎催谷到她所能到达的极限。   天魔秘第十八层·轮回篇!   天魔轮回真劲如洪流般爆发,诡异绝伦,强大无比的真劲和轮回法则,竟似突破了剑主天地的范畴!   “嘿………天魔秘第十八层!祝玉妍的全力,果然强大。但除非对手是石之轩,她绝不会使出玉石俱焚,无法威胁到现在的我的!………”   “花招耍完了吗?给我败吧!祝玉妍!”   傅君婥高高跃起,正是第三决出击的前奏。   大气仿佛猛被抽吸入真空里的异声中,壮丽雄奇的银河星旋就由色空剑锋奔流而出,化作无数道星辉的黑色光带,冲泄暴涌,气势磅礴,狂卷祝玉妍。   剑典,第三诀。   剑灵寰宇!   此招威势有若天地玄黄,宇宙初开,生生不息的神圣伟大的感觉!   目睹如此奇景绝学,寇仲、徐子陵、突利均觉心中震撼。   特别是突利,今夜一战,傅君婥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她居然一人身兼奕剑术、天魔秘、剑典三大绝学,硬生生的把几乎可称魔门至尊的阴后祝玉妍压了下去。   “跟你拼了!………”   祝玉妍完全失却轻敌之心,竭力将每一份力量注入天魔轮回真气中。   “可怕!这才是她们的真正实力!………”   曾经和傅君婥对战的突利震惊无比,他终于明白,在洛阳时傅君婥保留了多少力量。   只见夜空中,一个黑洞般的恐怖力场正在急速扩展,广达半里的空间完全扭曲变形,万物也似要被吞噬殆尽,却被傅君婥发出的一股浩然正大的剑气完全压制住!   ………   “呀!………”   两人的战斗已至白热化,快要分出胜负的阶段!   祝玉妍牙关紧咬,心中的震惊无以伦比。   她竟然已经真气不继!………   “我也已经快到界限……如果不是服食了蛇王内丹,断然不可能将祝玉妍压制到这个地步的!………”   傅君婥眼中粉红光芒一闪而逝,正是和氏璧异力,内丹之力混合的表征。   “连环提子千目杀!”   傅君婥旋飞迎上,身形随回转而越趋快疾。   傅君婥籍着离心力加快剑速,御虚宝剑连环疾刺祝玉妍天灵、咽喉、心坎、肚腹诸般要穴、祝玉妍勉力抵抗,溃不成军。   若非有天魔气劲护体,她身上早遭剑锋贯穿成蜂窝!   但绕是如此,剑气入体,也使得她心脉剧痛,再也无法在空中稳住身形,被逼的急坠。   “机会!!”   傅君婥加速杀到,御虚宝剑如白芒破空,雷鸣电击般向祝玉妍急刺而去。   御虚剑看准傅君婥下落的位置疾刺,速度、力量、方位均妙到毫巅,祝玉妍直感这一剑化身无限,天地之大尽纳入围剿杀势内。   “糟……糟了!………呀………!!”   包含天地之势的一剑袭来,祝玉妍生出此招完全无法抵抗的感觉,。   伴随着她清脆的惨叫,祝玉妍肩部中剑,凌厉剑气伴随御虚宝剑剑尖侵入她的身躯,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战力尽失!!   祝玉妍断线风筝般坠落到地面上。   这一剑力量之强已经震伤她心脉,恢复前都难以动武。   她纤手撑住地面,大口鲜血咳出来,触目惊心。   “哼!竟避过了我的必杀一击。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去死吧!……嗯?”   不得不说祝玉妍不愧是天下最强的几位高手之一,傅君婥指向她心口的一剑竟被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稍许,正中肩头,但已也已经无法运用真气,战力尽失了。   傅君婥怒火填膺,正欲上前结果了祝玉妍,眼前却忽然浮现婠婠那幽怨的玉容。   “!……哼!……”   傅君婥轻哼了一声,不情愿的收剑了。   “你…….不杀我!?”   祝玉妍被如此重创,本以为必死,没想到傅君婥竟不杀她!   她那恍若妙龄美人的惊惶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呵…….你有个好徒儿…..不过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没有下一次了!……”   傅君婥瞥了狼狈的祝玉妍一眼,转身离去。   若杀了你,她会伤心吧…….   傅君婥心里默默想着。   婠婠,但愿她不要再与我为敌了,否则…… 第521章 二族优缺   傅君婥将祝玉妍重创后便离开。   寇仲、徐子陵、突利则入城,躲在冠军城的一座粮仓地窖中。   三人互相疗伤,过了数个时辰,徐子陵一口淤血喷出,终于转危为安。   “敌人必然以为我们会趁夜逃跑……所以留在冠军城反而比较安全!”寇仲看着两人说道。   “我们都受伤不轻,跑也跑不远,所以只好他娘的赌它一铺!”   突利点点头。   “现在追着我们的人中应该只剩赵德言、李元吉,云帅给娘说出你遭颉利、赵德言追杀的事情以后,怎的也不会动你。”   徐子陵言道。   “这个自然,赵德言勾结李元吉,杀死我后,下一个便轮到云帅,唇亡齿寒,他当然不会对我动手。”   突利点点头。   “云帅是否成了我们战友呢?”   寇仲问道。   “恐怕未必,只是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就是。”突利说道。   “你是说云帅说看在娘份上,不会找我们麻烦,是假的?”   寇仲讶然道。   突利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二人说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子陵和寇仲对视了一眼,摊手道,“但说无妨”。   “傅小姐惊才绝艳,善良真诚,和你们一样是情义中人。就看她明明将阴后打至毫无还手之力,但却不杀就知道。虽然这似乎是对某人的承诺,但我怕这是放虎归山………”   寇仲、徐子陵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们对傅君婥有绝对信心,但是突利所言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他们不是傻瓜,以傅君婥性子,能让她立下这等承诺。加上在城隍庙发生的事情,此人不是婠婠就是白清儿,两人都是人间绝色,特别是婠婠,傅君婥绝对难以抗拒。   明明她的美丽和婠婠不相上下,但她却不喜欢男人。   但这秘密,却不好和旁人讲。   “傅小姐无意家国之事,行事单凭个人好恶,十分潇洒。但需知人从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以云帅为例,老云固然是莲柔的父亲,但同时也是西突厥国师,如果有哪一天,因着国事需要对你们二人下手,那时候是否会因傅小姐救援之情而放过你们,非常难讲。坦白的说,换了我也是一样的。”   突利坦言道。   “他竟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心里话,显然对我们非常信任!”   寇仲、徐子陵见突利如此,非常惊讶。   “能够和你与子陵成为朋友,是我突利的荣幸!所以若还有什么话瞒着你们,便是大~大的不该了。”   突利目光扫过寇仲、徐子陵,慨然道。   “突利你说的确是不错,娘她太过好心哩。但是老兄以为她不理家国战争,因此对此节不大在意,有可能会吃亏,却是多想了。实际上,若她出马争天下,我和沈落雁、李世民都要完蛋哩,幸好她没有这心思,我想她不可能尽信云帅的话。”寇仲挠挠头道。   傅君婥哪里是想帮云帅呀,分明是和莲柔公主这野性的美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因此就连自己,都被教训了。   “诶?是这样吗?…………看来是我多虑了。”   突利讶然道。   他对寇仲的话未能完全尽信,寇仲虽势力不大,但怎的也成立了少帅军,有着洛阳战争等彪炳战绩,慢慢成了中土南方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完全没有争霸天下意思的傅君婥,在战阵谋略上,竟比他还要强吗?   她虽然曾在竟陵挡下并大破杜伏威,也并没有其他战绩………   正当突利心中正这样想的时候,寇仲发话道:“我们要重新确定逃走路线,你的地理常识比我们汉人还要好,由你来设计吧!”   “少帅别讽~刺小弟了。”   突利双腿盘坐,摊手道。   “你们和你们的匈奴祖先,自古以来不断入侵汉土,究竟是为什么?”   寇仲盯着突利,认真的问道。   他并非指责突利,而是想要认真的搞清楚这问题。   毕竟若他以皇帝为目标,将来就不得不处理与北境相关的事,知道这些,只会有益无害。   “简单来说,就是乘人之危,或者为人所乘,我不攻你,你便来攻我,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突利盯着寇仲,毫不相让。   寇仲捏着下巴道,“单看历史,总是你们寇边入侵的多,而我们是为保护国土而作反击吧!”   “那只是一种误解!”突利朗声道,“由于战术、地理和社会的分异,你们通常只能处于被动。坦白说,纯以武力论,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嘿。不可能吧!”   寇仲双手交叉在身前,一副不信的样子。   “真正令我们佩服的,只有你们战国时的“铁骑飞将”李牧,即使以汉武帝之能,双方也正是两败俱伤之局。”   “既是如此,你们的国界为何不能扩展越过阴山长城呢?可见我们或不善攻,却是善守。”   寇仲伸出一根指头道。   面对越说越热烈,几乎要把脸凑到跟前的寇仲,突利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好开口,有些尴尬的道,“希望这番讨论不会损及我们兄弟间过命的交情。”   “当然不会!只是气氛热烈了点,请你再说下去。”寇仲握拳道。   “说下去可能更加难听,你仍要听吗?”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行吗?”寇仲愤愤的道。   徐子陵看到两人模样,差点想笑出来,不过他向来短于家国之事,也插不上嘴,就在一旁看着两人热烈讨论。   突利把手搭在寇仲肩膀上道:“我是诚心把你当做兄弟,才坦言直说。”   寇仲点点头道:“我当然是要听你的真心话。”   “若比较两族的高下,我们是以勇力胜,你们却是以智计占优……汉人对付我们最厉害的法宝,就是分化和和亲两大政策,武力只做后盾之用!只要令我们出现分裂和内讧,你们可隔岸观火,坐享其成!”   “若以武功,早在南北朝分立时,我们已经横扫漠北,建立强大汗国。但现在好一个突厥不但分裂为二,颉利还要至我于死地,若大家齐~心协力,你们凭什么阻止我们南下?” 第522章 魔影现·绝世邪王   寇仲一时间无以回答,只是想到:“突厥的分裂,的确与隋室的分裂政策有莫大关系,这是看准突厥权利分散的弱点!”   因为突厥的最高领袖大可汗下还有若干像突利这种小可汗,各有地盘,实际上治权、兵权各自独立,故只要向某汗拉拢示好,便可制造众汗间矛盾。   突利接着说道:“你们以务农为主,人虽多我们千百倍,但调动军队却并非易事,往往只会引起民变!……且防线又长,难以集中防守。“   “若你们远征,只要断了粮道,便成劳师孤军,哪能抵挡我们精骑突袭?只是天气的变幻和沙漠的酷热,你们便注定是败亡之局!”   “唉!事实如此,教我如何分辨!”   寇仲仰望上空,沮丧的噘起了嘴。   “你们存心使中土四分五裂,支持汉人打汉人的秒策,是否赵德言想出来的?”   寇仲逼视突利问道。   “定此政策者乃武尊毕玄亲弟——惇欲谷。此人不但武功高明,且谋略过人,在我国地位仅次于毕玄,甚得颉利尊敬信任。”突利眯起眼睛。   “果然厉害!说不定今趟你被陷害,也是这个什么谷的注意。……此计旨在收回所有小可汗的兵权,建立一个集权中央的国家,到连西突厥都平定时,中土定有大灾难!”   寇仲伸出左手食指示意道。   突利猛的一怔,“啊!我倒没有想的这么深入,但毕玄……唉!厉害关头,确很难说!”   “听说你们突厥精兵最是厉害之处,是来如兽聚,去如鸟散,无踪无迹,又不用固守任何城市防线……这种作战方式确有可取之道。但在中土,却会被冠之以流寇的恶名!”   “没有组织和理想的才叫流寇,我们人人在马背上生活,全民皆是精兵,怎可相提并论!”   突利朗声道。   “你们来去如风,一击不中,远飚千里的战术的确了得,但若入侵中土,这种优势将会逐渐消失,那时人数太少的弱点便会暴露无遗!”   “少帅真是一针见血!不过颉利认为只要利用好中土各大势力的矛盾和冲突,可逐步蚕食中土,完成这远古以来便存在的伟大梦想!”   “你莫见怪,但我有一口气在,也决不让颉利的野心实现!”   寇仲站起来坚定的道。   二人又讨论了会,便各自休息去了。   翌日深夜,经过整整一天的疗养,三人元气恢复,战斗力达到十足状态。   突利偷来一辆马车,接载上寇仲和徐子陵,准备乘夜潜出冠军城。   “呼——呼——”   马车沿着无人的大道,向南城门而去,深夜微凉的风中,气氛肃然、诡异!   “奇怪?怎么城门大开,守门人却一个不见?”   寇仲有些纳闷。   “确不对劲,大家小心提防!”   驾车的突利说道。   “咦?陵少……”   寇仲突然发现徐子陵有些不妥。   徐子陵目光亮的吓人,冷汗直冒,紧张欲裂。   “……你怎会这样?发现敌踪了?是赵德言还是李元吉?……抑或祝玉妍?”   寇仲心中大惑不解。   前两者还好,应该不会是祝玉妍吧,她刚被傅君婥以重手击伤,应该没那么快复原。就算她复原速度远超自己想象,也应该没那么大胆子马上找他们麻烦才是,但寇仲也不敢肯定。   “那是种很难言说的感觉,似有还无的,极度可怕!……却不是赵德言和李元吉又或祝玉妍。”   突利减缓车速,缓缓进入昏暗深长达六丈的城墙们道……   “嘶——”   劲飚涌起,压力突涌而至,惨嘶声中,拉车的马儿蓦的口吐白沫!   前方出现一条人影,散发浓烈有如实质,强大无比的气势,充斥布满整个门道。逼的马失前蹄,下跪如臣服,暴毙当场!   “嘎!——”   “我的娘……”   压力之下,突利目瞪口呆,冷汗直冒,脸如死灰。   双龙的感觉,却似由温暖的南方一头栽入苦寒的北极之地,恐怖莫名!   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气势,雄躯威猛的仿佛来自冥界异域的魔神,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魔门第一高手,花间派补天道宗主·邪王石之轩!   亡命征途到了终点,地狱的大门张开了!   优雅文质,强横凶戾,并存融于一身,无比矛盾!无比和谐!   绝世邪王终于出手!   寇仲、徐子陵恐怕无法活着离开冠军城!   “花间筹谋补天道,翻云覆雨弹指间。   神魔同体不死印,绝世邪王气吞天。”   石之轩,可说是江湖中最神秘莫测,活生生的一个传奇,其出身来历无人得知。慈航静斋耗费十年光阴,倾尽人力物力,亦无法得到答案。   而他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道两宗,更可说是异数中的异数。   石之轩和碧秀心之间的恋情,是极恶与极善的离奇组合,既匪夷所思,又注定充满悲剧色彩。   碧秀心之所以得到天下人倾心,她无以伦比的绝代风华固然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她拥有一颗温柔纯善的心灵。   虽然被慈航静斋洗脑造成了自身的悲剧,她的人格魅力却不曾褪色!   可惜和石之轩的结合,终于使得她香消玉殒。   石之轩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有见过他的人形容,他功力高绝,而且出手必杀,恐怖的犹如地狱冥界的魔神!   但另一方面,他既能写出三卷《西域图记》巨著,当然不会胸无点墨。故有大隋朝臣描绘石之轩化身的裴矩,是位文采风流,学贯中外的儒雅逸士。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石之轩?   谁也不能肯定,也许,就如他的弟子侯希白所怀疑,石之轩是个具有多重性格的人。   拥有如此复杂又相异的特质,石之轩若非是最癫狂的疯子,便是最惊世的奇才!   对方气势极强。双龙心知若不出手,必被彻底压倒,后果堪忧!   “嗖——”   井中月闪电出鞘,寇仲狂催真力,怒劈而下!   井中八法·击奇!   石之轩目光一亮,脸露赞赏之色。   “好!”   “不死印!”   “呼——”   石之轩手法神奇绝伦,随手一拂,扯动古怪气旋,寇仲的刀招竟无法突破……   当中更暗含澎湃烈劲,寇仲身不由己,被震的飞撞石墙。   “砰!”   “呜……”   仅是一招,寇仲就已经所伤非轻。 第523章 逃!   “大轮金刚印!”   徐子陵双手结印,飞身杀上。   “啊?”   徐子陵来势奇猛,石之轩微现诧色,不闪不避,硬接来招!   “砰!”   徐子陵重掌得手,却觉对方体内暴生出两股不同气劲,汹涌如怒涛恶浪,狂袭而至!   “小子竟有如此佛门手印修为,不错。但可知除手印外,尚有身印。”   石之轩仿若完全没有受到攻击,轻描淡写的道。   “能将两股极端劲力如此巧妙运用,就似以轮轴把生和死连接起来……”   徐子陵大骇。   “这是不死印!尊驾是邪王石宗主!”   “什么!?”   寇仲、突利大吃一惊。   得知对方身份,寇仲和突利不敢怠慢,双双抢上,形成以一敌三之局。   “嗖——”、   两人心意相通,刀招同时攻向石之轩头颅要害。   “来的好!”   石之轩沉稳吐劲,内力如山洪暴发,猛不可挡,虽是以一敌众,却仍是游刃有余,功力高的可怕!   “哇!”   “呀!”   “呜……”   三人被震得吐血飞退。   “好!哈哈哈哈……”石之轩仰头狂笑,有些兴奋。   他已久未动手。   “强的赫人,可怕!……”   寇仲回过一口气,刀势如狂风暴雨疾斩而下,任你功力盖世,也绝难取巧化解。   井中八法·兵诈!   “好刀法!”   石之轩单掌一圈,运劲成盾,刀势如劈在铜墙铁壁上,无隙可进。   “呼——”   徐子陵结起手印,再度进入战团。   石之轩身形一旋,连消带打,竟将寇仲的刀劲转向徐子陵攻去。   石之轩功力之强,世所罕见,双龙互望一眼,不由心惊。   “我们连压箱底的功夫也使出来,仍然处于如此劣势……”   “最可怕的是,他的实力完全没有见底,不……看这情势,怕是连一半实力也没有拿出来,如此武功,确是骇人听闻!……”   双龙出道以来,从未看过如此可怕武学,如今唯一优势,可能是石之轩似乎兴致正浓,似乎没有下杀手之意。   强敌当前,两人心意相通,各自以最强功力打出绝招。   “和你拼了!”   长生诀冰劲巅峰:井中八法·棋奕!   长生诀火劲巅峰:混沌螺旋·日轮印!   面对最强合击,石之轩微一动容,终于认真起来,严阵以待!   一刹那间双龙就以二合一,变成一个能同时发挥两股相反劲力的顶尖高手,逼的石之轩认真了。   六成功力·不死印!   “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城楼崩塌,余劲仍不断扩散,破坏了之强,惊心动魄!   烟尘四飞中,三条人影自瓦砾中抢出,是寇仲和徐子陵挟着伤重的突利落荒而逃!   一轮明月下,石之轩背手浮于半空,笑道:“嘿……不错,真不错!算你们走运!”   显然并没有追击之意。   三人逃出三十余里,已是精疲力竭,再也爬不起来了。   “嘎……我的娘!石之轩比传说中还要可怕十倍!即使祝玉妍,也不可能把我们三个压制成这样!”寇仲躺在乱石上喘着粗气。   “我明明一刀劈在他身上,谁知却着魔般滑溜开去,刀劲更被他吸纳攻向陵少……不死印就是最高明的卸劲法门,比天魔秘更厉害!他怎办到的呢?”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不死印法了!”徐子陵看了寇仲一眼道:“照我看,关键在于他能将两门迥然不同的内劲合而为一……再辅以出神入化的运用法门,始能成就这种永立不败的魔功!”   “难怪慈航静斋亦对邪王如此忌惮!”   寇仲言道。   “你们可想过石之轩为何会放过我们?他如果全力追击,我们三个都跑不了。”   突利看了双龙一眼道。   “那当然是因为有我在了,要不就凭你们三个,一百遍也死了!”   清脆如仙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一个高挑窈窕的绝色异域美人来。   “娘?”   “傅小姐?”   三人微微一怔。   “因为我就潜伏在附近,石之轩察觉了。那家伙很厉害,而且十分狡猾。处于精神分裂这种不全的状态,都要强过祝玉妍,怪不得她如此忌惮!”   傅君婥目光扫了三人一眼。   “看来我估计错误了,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无论碰上阴后还是邪王,都是等死的份。如今之计,只好由我一路护送你们到关中,要不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三人闻言,脸上均露出羞愧之情。   以石之轩的残忍嗜杀,加上冠绝天下的轻功幻魔身法,他们没可能逃掉,原来是因为他发现傅君婥就在附近。   即使以邪王之能,也无法不顾忌傅君婥的。   “你们不必灰心,这趟试炼,你们先后和魔门前三的高手赵德言、阴后、邪王交手,绝不会全无收获………不必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只不过我也恰好要去关中,同路而已!”   傅君婥说罢,便转身离去。   “哎……娘她,就是口硬心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当一面,不让她操心呢……”   寇仲狠狠的一拳砸到地面上。   “取到宝藏以后,即使她再想帮我们,我们也要坚决拒绝!”   徐子陵双眼射出精芒。   日出东方,经过数个时辰的调息,双龙、突利均已恢复不少元气。   三人当即上路,来到一处茶寮歇脚。   三人用茶完毕,来到江边。傅君婥早已在那里等待。   她以白色斗篷遮住全身,掩盖惊人美貌。   “傅小姐………”   突利走了过去,面带愧色。   他堂堂突厥可汗,七尺男儿,竟要女孩子一路护卫,才能到这里。   虽然他是沾了寇仲、徐子陵的光。   “你们亡命天涯的日子结束了呢,你们看!”   傅君婥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向大江江面。   突利、寇仲、徐子陵循傅君婥所指,但见码头停泊着一艘大船,甲板上一人挥手示意,正是在洛阳曾和双龙并肩作战,肝胆相照的——杨公卿。   再见故人,双龙自是喜不自胜。   杨公卿的座驾驶离码头,让五艘战舰过来护航,疾航两天,平安进入王世充大郑国的范围内,亡命征途终于告一段落! 第524章 再回洛阳   到了船上,傅君婥也解下她掩盖身份的白色斗篷,众人惊艳不已。   傅君婥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进入了船舱。   跟这些粗豪的汉子混在一起,不如一个人看看书。   “……娘她,还是不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啊。”   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苦笑。   船上,杨公卿谈及当前局势,无论是李渊又或沈落雁,都有随时攻击洛阳的可能,王世充寝食难安,自然想起寇仲的种种好处,欲再借助其力量。   寇仲不置可否,只称与王世充见面自有计较。   不到一天,船终于靠岸。   傅君婥不欲见王世充,自行离去。果然没过了多久,王世充与两儿亲自来迎。   王玄应曾被双龙生擒活捉,大大出丑,故对两人并无好感。   王玄恕则视两人为英雄偶像,喜上眉梢,满是崇拜之情。   王世充拱手故作诚恳的道:“都怪我受小人所惑,当日险告忘恩负义,少帅大人有大量,切勿见怪。”   王世充言谈间将谋害双龙的责任一切都推到李世民身上,寇仲也不当场揭破。   徐子陵等人出舱而去,让寇仲和王世充三父子密谈。   寇仲看着王世充笑道:“只看圣~上神气,便知圣~上对唐军和瓦岗军出兵一事胸有成竹,未知寇仲可有说错?”   “嘿……信李的,沈落雁虽在关东和关中称霸,但在此地又岂容他们逞强!”   王玄应举起拳头,面泛得意之色。   “玄应小子气焰飞扬,不知天高地厚,始终是扶不起的阿斗!”   寇仲目光如炬,心中暗自寻思。   “我们自不敢轻敌。但李家与薛举父子一战元气大伤,沈落雁的瓦岗军也未曾从上次洛阳之战中完全恢复,暂时该没有足够的能力来犯。……但我们亦全力戒备,严阵以待。”   王世充向寇仲说道。   “要不是如果你太快玩完,北方统一的进程便会越发加快,我才没有耐性和你们父子纠缠!”   寇仲坐在圆席上,翘着二郎腿思量。   他现在还很是弱小,北方越晚统一,对他便越有利。   如果王世充只有李世民又或沈落雁一个大敌,恐怕洛阳早被攻打,但正是因为无论谁要攻下洛阳这天下第一坚城,必定是一场血战,是以无论和李唐还是瓦岗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种危险的平衡,也应该快到极限了。   “只要少帅不计前嫌,大家形成结盟,又何惧它区区唐军或瓦岗军!”   王世充拱手道。   “少帅军兵微将寡,王世充怎看在眼里,他只是看中我的才智或声望!……当日他谋害我和陵少不果,声誉大受打击,若能和我们重归于好,自然对他大有好处。”   寇仲暗想。   “少帅意下如何?”王世充殷勤的道。   “我只怕形势非如表面如此乐观!”   “少帅何出此言?”   王玄应微微一怔。   “若我是李世民,可率大军由关东直驱河南,以坚攻坚,尽克东郡西线的主要据点,逼贵方退守洛阳。……再施分化之计,威逼东都外围大小城池的守将,让其逐一谋反!”   王世充父子三人闻之不由色变。   “李世民一天攻不下洛阳,这场仗他便赢不了!”   王玄应嘴硬的回道,但其额角已经微冒冷汗,显然没有十足信心。   “欲夺洛阳,战场却不在洛阳!”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从寇仲口中蹦出来。   “什么?”   王玄应一怔,不解。   “当唐军完成包围圈,洛阳便成孤城,断尽粮水补给。试问还能死守多久?……而且不要忘了,关中沈落雁的瓦岗军,随时都在虎视眈眈,她的能耐,我们都亲身体验过……”   王世充听了大惊失色,看着寇仲问道:“请教少帅有何秒策?”   那目光仿佛在看救星一般。   实际上,上次洛阳战争若没有寇仲,洛阳有极大可能已经失陷,哪里轮得到他称~~帝的风光。   “圣~上若肯答应我一个条件,合作自无问题。……我要对付一个人,圣~上只需袖手旁观便行了!”   寇仲摊手示意道。   “什么条件?这人是……”   王世充疑惑的道。   “荣凤祥!”   寇仲盯着王世充,嘴里吐出三个字。   是夜,王世充依寇仲所言,秘密安排他与徐子陵、突利悄悄进入洛阳。   三人在一背山临水的香榭中沐浴,谈天。   香榭周围景致优美,河光山色,王世充招待三人确实尽力。   “荣凤祥当然该死,但仲少贸然提议刺杀他,是否有点意气用事?”   徐子陵说道。   “我早经过深思熟虑,荣凤祥这辟尘老妖不仅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与阴癸派勾结,作恶乱世……他更控制了北方的商社行会,对政治经济的影响力非同小可,若不除掉他,我将来必大吃苦果!”   寇仲扫了二人一眼道。   “少帅如果要王世充服贴合作,确实要排除这些魔门妖人搞乱!”   突利点点头。   “哈!可汗已经成了小弟的知己啦!”   寇仲和突利碰杯,笑道。   “当天我们逃离洛阳,曾着杨公卿向王世充揭露荣凤祥的身份……但为何他们仍能相安无事?”   徐子陵不解的问。   “是荣凤祥耍了手段,令王玄应为他大力斡旋,结果得与王世充保持良好关系。”   突利答道。   双龙走后,突利仍留在洛阳一段时间,对洛阳朝事了若指掌。   “糟!那此事必定已经泄露风声,王玄应迷恋荣娇娇,正是他为荣凤祥说项的原因!”   徐子陵骤然一惊。   “两位后知后觉的老兄,以为小弟没料到此吗?今晚月色美好,我们何不泛舟河上,饮酒赏景,畅饮一番!”   寇仲站起身示意道。   “哈!”   突利、徐子陵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明白寇仲的用意了。   “可怜王玄应小子,现在还不知道荣娇娇是魔门妖女,而且早已并非完璧!”   徐子陵晒道。   荣娇娇因辟守玄强逼而失身,但就算没有此事,以她作风,大有可能入幕之宾甚多,王玄应还当她女神,简直不知所谓。 第525章 了空到访   对于荣娇娇一事,寇仲、徐子陵虽有同情,但这也只是魔门妖人之间的仇怨,他们却是不会出手替荣娇娇报复。   “洛阳双艳”荣娇娇、董淑妮都并非什么好货色,要说洛阳中的有名美人,而又洁身自好者,恐怕也只有沙家五小姐沙芷菁。   世人都道她迷恋多情公子侯希白,却不知那已经是陈年旧事,她现在迷恋的,是江湖上风头一时无两的绝色美女·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而这个秘密,只有寇仲、徐子陵得知而已,他们更不会告诉旁人。   三人沿河道泛舟,但见两岸灯火辉煌,繁华璀璨。   转至洛水广阔江面,却有一艘巨型楼船阻截了大半去路。   “哗啦——”   河水翻涌,一条胖大人影猛的扑出!   “呀!”   “啊!?”   变生肘腋,众人大惊失色。   “拿命来!”   身着商人打扮,留着八字须的肥胖人影,大手成爪,直攻寇仲!   正是化作洛阳第一首荣凤祥的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妖道辟尘!   荣凤祥得悉寇仲欲对自己不利,先下手为强来了!寇仲机关算尽,是否自作聪明,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另一方面,傅君婥不喜勾心斗角,因此未见王世充,独自离去。   她回到了自己在洛阳的宅院。   这宅院规模宏大,碧瓦朱檐,廊阁环绕。各式建筑一应俱全,小院花草茵茵,风景秀美,原本是旧隋大臣·兵部尚书段文振的居所。   墨竹、杨铃等人见到傅君婥回来,全都喜不自胜。   由墨竹伺候傅君婥在宅院的天然温泉中沐浴过后,傅君婥便在慵懒的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茶吃点心水果。   杨铃给她捏肩捶背,墨竹帮她沏茶,并准备新鲜名贵的水果。   “……嗯,比起护送那两个小子,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快活!说起来已经到洛阳,应该基本安全了,现在这时候,阴后邪王应该不会来这儿。”   “说起来真是头疼啊,要不是看着婠婠和石青璇面上,把他们两个弄死了都可以。还有天刀,要不是因为玉致,早上山城扁他了。嘛……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以那家伙性子,迟早会挑战我,到时候玉致可就怪不得我了……”   傅君婥正如此作想,突然一个俏婢急冲冲从外面跑来,微微喘~息道:“小……姐,门外来了一个和尚,说是要求见小姐,让他进来吗?”   “和尚?”   傅君婥微微一怔。   “我这宅院里全是美丽的女孩儿,半个男人也没有,怎能让他进来?更别说现在天色已晚了……不过,如果是一般人,大概也不敢上门求见我……呃,还是我自己出去看一看情况吧。”   傅君婥打定了主意,向俏婢说道:“我这里不方便接待男人,让他去外面右方二里处的桥边等候。”   俏婢出去后,傅君婥又吃了些糕点水果,方才动身。   “了空大师?”   傅君婥来到桥边,看到桥上那僧人的模样,愣了一下。   这和尚长得年轻俊秀,气派悠然,华丽内敛,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四十岁。   他那双眼睛很是深邃,仿佛洞悉大千一切,正是静念禅院主持——了空。   他来找她做什么?   他知道她回洛阳了?消息还挺灵通。   “傅施主,贫僧有礼了。”   了空向傅君婥纳了一个佛号。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可没空理你。”   傅君婥神态冷淡的道。   因为了空曾经和梵清惠一起出手捉拿傅君婥,傅君婥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贫僧为曾经对傅施主做过的事诚心道歉,以前贫僧那般对待施主,实在是太过霸道,”了空脸上浮现出羞愧之情。   “咦?他来找我道歉?这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不会又有什么图谋吧……”   傅君婥讶异的看着了空,心中有些狐疑。   “傅施主当时本来可以重创甚至杀死不痴他们,但却手下留情,这点贫僧再清楚不过。回到禅院,贫僧左思右想,心觉非常不妥。但洛阳之战后,施主四处云游,贫僧不便寻找,待发现施主回到洛阳后,贫僧便第一时间前来致歉………”   了空本想说经他调查,傅君婥全无劣迹,但又怕这样的行为引她反感,只好闭口不讲。   “这和尚少有说这么多话的,他真是来道歉?”   傅君婥心中仍然有些狐疑。   他和梵清惠欲擒获她一事确实让她非常恼火,但她也确实去静念禅院拿了和氏璧,若是诚心致歉,她还不依不饶,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傅姐姐,了空大师确实诚心致歉。你不在洛阳时,此事他曾向我几番说明,道自己禅修多年,却做出这等横蛮霸道之事,内心非常羞愧,如果不找傅姐姐当面致歉,绝对无法心安。”   如仙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桥的远方出现了一道窈窕的织影。   正是师妃暄。   “妃喧?”   不见多时的师妃暄,更增丽色,犹如一位来自春天里的女神,美的惊心动魄。   “姐姐请随我来。”   师妃暄向傅君婥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便展开身法,向南面而去。   傅君婥心中欢喜不已,展动身法尾随而去。   洛阳郊外。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两名美丽绝伦的女子坐在一处小亭里,神态亲密。   “小妃喧,你不想那和尚打扰我们,是也不是?……”傅君婥凑近了过去,瞧着师妃暄。   “姐姐……”   师妃暄俏脸红了一下。   傅姐姐真是的,还是这个样子。   不过她真的好漂亮,星眸流盼,风姿撩人。   “等不及要抱抱我的小妃喧了……”   温润悦耳的轻喃在耳边响起,令师妃暄俏脸泛出红晕,竟有些许想要逃开。   傅君婥将师妃暄搂到怀中,如此柔软的娇躯软玉温香,不由心中砰砰直跳起来。   一阵热吻后,两人方才松开。   “傅姐姐……妃喧不知怎生是好,所以才来找你。”   师妃暄低眉垂首,模样楚楚可怜,极是动人。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傅君婥微微讶异的道。 第526章 白道分歧   “哎,傅姐姐,虽然我和了空大师相信你的为人,但很多人不这么想………”   师妃暄微叹了口气,想起近一年前在洛阳,梵清惠被傅君婥擒获后发生的事情来。   了空因心中有惑,上门邀请自己去静念禅院喝茶静心。   ………   那一天,静念禅院比平日要安静许多,了空和四大护法铩羽而归,重伤的不痴和不惧也正在养伤。   傅君婥擒获梵清慧的消息早已传出,了空让僧人不理外界纷扰,闭门不出,以此修炼禅心佛法。   自己神情低落,茶水冷彻都未喝掉,心绪也不知飘向何处。   “我在和傅施主交手时,她虽然言辞激烈,甚至带有讥讽之意,言不再留手。但却暗暗避过了不痴要害,可见她心存善意,绝非好杀之人。贫僧不禁怀疑之前对傅施主的推断是否有误?但……”了空言道。   自己会意,了空当指的是梵清慧和他怀疑傅君婥是来中土搅风搅雨,甚至培植势力的事。   这却也怨不得了空大师和师尊会如此作想,因傅君婥本来就是傅采林派来刺杀杨广的,务必要使中土大乱,最好几百年内都不能统一,好无暇攻打高丽。   而且她打败杜伏威让他暗投寇仲,以及帮寇仲收小弟和军师的行为,却极像培植势力,了空和师尊也不得不多想。   可自己相信傅姐姐。   “妃暄敢保证傅姐姐非是那种人,她一向不喜插手天下纷争。”自己语气肯定的道,“而且了空大师您不是也亲身感受到,她是善良之人。”   “可她是高丽人,即便不是歹人,但为了国家和民族,如果狠下心做些事,也并非没有可能,这正使我犹豫,不知该不该信她。”了空叹道。   他心想若傅君婥真的是怀师命来中原搅风搅雨,甚至培植势力,中土必血流成河。若她是汉人,以其善良心性必不会如此,可是她是高丽人,能完全相信她吗?   “傅姐姐为人高傲潇洒,绝不屑说谎,非是任何人甚至她的师尊可以左右。若您再和她多些接触,定会明白妃暄非是虚言。”   自己神色坚定。   “妃暄竟如此信她,这么说和氏璧确是被她拿走,而且扔进洛水了?目的是避免天下为之纷争?”了空言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若真是如此,倒是我们看不破了。”   “妃暄知大师对傅姐姐一时难以尽信,但您可曾想过,若非傅姐姐,也许会有其他人如此做,结果可能比这更糟糕。”   了空沉默不言,他当然知道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保管和氏璧,代天选天子,虽然被视为白道的泰山北斗,但有些人却绝对不甘,例如魔门和某些势力。   说来还是他太大意,现在如此结果,静念禅院声望已经跌入低谷。   了空决定静观其变……   “后了空大师反复回想与姐姐对决过程,和向四大金刚细细询问姐姐盗宝细节,更偶遇尤楚红祖孙俩,方才确定姐姐为人……但散人并不这么想,他认为姐姐你是故意牵累师尊,害她被婠婠杀死,因而对姐姐印象极坏。”   “江湖中谣言四起,言之凿凿,说姐姐你是奕剑大师派来搅乱中土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中土陷入分裂和战火的深渊。白道江湖对姐姐的看法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姐姐全无劣迹,且常有善举,这一派以我为首。另一派则认为姐姐是伪善的人,种种行为都是为不可告人的目的铺路,甚至当年救寇仲、徐子陵也是如此。这一派以宁散人为首。”   …………即使在静斋内部,虽然我和花雨柔师妹都不认为姐姐是坏人,但也有不少弟子意见相左,只是碍于我们不好公开讲出来,但是我们早已有耳闻………”   师妃暄神色颇为不愿,但最终还是将这些讲了出来。   “什么?居然把我说的那么坏!那些家伙是不是有病了!”   傅君婥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和寇仲、徐子陵、突利北上的途中,经常隐匿身形。根本无暇注意这些江湖传闻,现在听到这些浑话,顿时心头火起。   她美丽绝伦的脸上隐现了怒意,连白皙的拳头也握紧了。   亭外鸟语花香,但亭内的氛围,却变得一下子不和谐起来。   “哎,傅姐姐,我也不知怎么劝她们,有些人,怎么说也不相信你的为人。”师妃暄眼眸微垂,叹了一口气。   似这般的仙子,竟也露出气馁的模样。   “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日久见人心!” 第527章 杀局   “..他们在我背后讲,我自然是管不着,但是谁要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一定撕烂他的嘴巴,让他后悔在这个世上出生!”   傅君婥用力的一甩衣袖,一股强大罡气暴起,雀鸟受惊飞起。   傅姐姐生气了啊………师妃暄见傅君婥模样,竟有些心疼了。   她是这么好的人,就因为是异族,就被别人无端猜测。   “姐姐小心,四大圣僧,宁散人说不定会亲自出动对付你…….”   师妃暄眼中微微有些担心,忧虑。   “宁道奇他算什么东西!敢来惹我!?”   傅君婥不屑的道。   现在的她,连阴后都可以压下,即使宁道奇亲来,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傅君婥将要直面四大圣僧和宁道奇的挑战!   因为傅君婥的能量越来越大了。   不仅她的武功,已经能和阴后等大宗师及人物分庭抗礼,而其潜在势力,绝对不容小视!   且不说和她关系密切的寇仲、徐子陵和少帅军。东溟公主单婉晶、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瓦岗军的沈落雁,包括天刀宋缺之女宋玉致,都和她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加上爱慕她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宋阀继承人宋师道,再加上她背后的高丽奕剑门势力。   若她想要对中土不利,后果实在太恐怖了………便是连宁道奇,都感觉难以承受错误估计傅君婥的后果,因此他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开了……   而另一方面,寇仲则遭到荣凤祥的偷袭!   但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计策。   寇仲、徐子陵,连同龙卷风突利,突破重重敌人围杀,终于到达洛阳!寇仲的首要目标,是消灭以洛阳首富荣凤祥掩饰身份的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   寇仲早知道太子王玄恕迷恋荣凤祥女儿荣姣姣,故意在王世充三父子面前说出企图,王玄应果然中计,向荣凤祥通风报信。   寇仲所打的主意是——   荣凤祥身为洛阳帮帮主,势力庞大,府邸守卫森严,即使平常出入随行者也极众,难有可乘之机。   若要正面下手,比当时刺杀任少名要难上数倍,遂想到来一招虚则实之,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这个办法果然奏效,荣凤祥设下杀局,来个先下手为强!   邪劲入体,经脉侵蚀,寇仲痛彻心肺。   寇仲使力一弹,先求脱出荣凤祥爪劲范围。   “通!——”   两人飞出小舟,双双落入洛水之内。   “哗啦——”   河水翻涌,激的小舟颠簸起伏,可见寇仲已经和荣凤祥在水底恶斗起来。   突利正欲上前助拳,被徐子陵拉住肩膀,回头道:“荣老妖就交给仲少收拾,我们的对手另有其人。”   突利顺着徐子陵目光看去,只见河道沿岸的石船画舫上,果然有两条人影。   美若天仙,却散发无比邪恶气息的阴后祝玉妍第二弟子——阴癸妖女·白清儿。   目露凶光,满脸戾色,近日功力大进的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子午剑·左游仙。   “妖女归子陵,左游仙是我的!”   突利持刀飞身杀上,直指左游仙。   “我们三兄弟就痛痛快快的大杀一场!”   “可汗自动送上门来,真叫左某兴~奋!”   左游仙一展子午剑。   “我和你有仇吗?”   “当”的一声,两人兵刃已经交击,顿时河道沿岸地面崩裂,飞沙走石。   “私仇倒没有,但可汗可否知道自己有多值钱?”   “只要将你的首级送到颉利大汗帐前,至少可得十万两黄金奖赏,叫我怎么不兴奋若狂啊!哈哈哈…….”   左游仙盯着突利,面露嗜血笑容。   “突利人头在此,有本事就来取吧!”   突利重刀再斩过来。   “轰!”   突利和左游仙已经交上手,白清儿织影一起,亦有所行动。   轻轻巧巧,已经翻落徐子陵置身的小舟上。   “这妖女不简单,看来比起婠婠也差不了多少………”   徐子陵心中暗想。   清幽月色下,一个美态如花,一个英俊飘逸,衬着两岸灯火,如梦似幻,构成一幅诗情画意的图像……   本教人赞叹的意境,内里却是暗藏杀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徐公子确是俊朗不凡,换做以前,我恐怕要心动呢………”   白清儿看着徐子陵说道。   她现在心里,只有傅君婥,却是容不下任何帅哥了。   徐子陵没有答话,决战在即,其心神达至井中月之境,微波不兴,无内无外,与万物同化。   白清儿只感到徐子陵气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时强时弱,非常难以拿准摸透。   白清儿嘴角泛出一丝轻笑,“我倒要看看徐公子除了一张俊脸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何必多言,来吧!”   徐子陵目射~~精光。   白清儿十指挥动,好似抚琴拨弦,气劲嘶然。   “嗤——”   指劲四射,徐子陵不动如山,手印一起,将之尽拒。   “不动根本印!”   “哗啦——”   足下透劲,船首脱水而起,白清儿顿时失形。   “吒!”   白清儿借势跃起,掌劲一吐,来个连消带打。   “天魔秘第十二层·虚实篇!”   徐子陵目射~~精光,正中下怀。   “借卸大法!”   借卸大法是徐子陵同侯希白参详不死印以后,所悟出的巧妙借劲功法,虽然没有不死印那么神妙,但也非常厉害了。   “呼!”   徐子陵掌势一带,将借来的天魔劲卸出,小船立刻解体,碎木四飞!   “哗啦——”   一借一卸,威力惊人,白清儿被巨力所震,已受内创!   徐子陵乘胜追击,如飞抢上,激的河面翻涌,化作无数水龙,张牙舞爪向白清儿扑噬而下!   “长生诀真劲·水龙卷!”   “这小子果然厉害!”   水龙来势汹汹,白清儿丝毫不敢大意,运聚全力逼出气墙,力拒来招!   白清儿截下四道攻势,一力道最强的水龙穿破气墙,直将白清儿逼至岸上民房。   “隆——”   白清儿撞破民房,爆开大洞。   徐子陵正欲上前,屋中突然传来小童号哭之声。 第528章 粉红色异光   原来婴儿被白清儿天魔真气包裹,浮于半空,不住哭泣。   一对年轻夫妇手足无措,几乎快要跪下哀求白清儿,“求你大慈大悲,放过我孩儿啊!”   “妖女,快把孩子放下,我们再决一死战!”   稚儿无辜,虽然目不相识,徐子陵也不想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放了他们?哪有这么容易?...除非你徐子陵愿意自废一身功力!”   白清儿双手箕张,天魔力场中的小儿浮在她身前不断啼哭。   “这妖女好卑鄙!比起她来说,婠婠算是个淑女了!”   徐子陵心下暗骂道。   他心知即使自废功力,白清儿也绝不会守承诺,但见他仍是身体关节暴响,正是散功的前奏。   “嘿……这样即使不用真功夫,也能收拾了徐子陵这厮!”   白清儿暗想道。   原来她被徐子陵打上岸来,完全是故意示弱。撞穿民宅,正好见到里面有个小童,就灵机一动作为威胁。   毕竟如果全力收拾徐子陵,搞不好她也要受伤。   “对付你们这种侠义之辈,又有何难?”   白清儿脸上浮出一丝轻笑。   为救人,也是自救,徐子陵决定狠狠赌一局!   “混沌螺旋劲·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螺旋劲疾起,瞬间充满整个空间,白清儿猝不及防,来不及应变,小童已脱离天魔场范围!   夫妇俩连忙接过婴儿。   一放一收,已是徐子陵力量的极限,损耗甚巨!   “多此一举,结果仍是要——死!”   “砰!”   天魔秘第十六层·空间篇!——天魔场!   重掌轰至,徐子陵已经无力抵抗。   “吔!”   天魔场直震入体内,那可怕的真空收缩力,足以将徐子陵的五脏六腑连带经脉骨骼彻底摧毁!   但若这是行侠仗义,维护弱小的必然代价,徐子陵亦无怨无悔,坦然接受。   “徐子陵受死吧!”   天魔秘第十二层·虚实篇!   掌影如飞,徐子陵竭力反抗,但重创下只余四层战力,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白清儿掌势虚实交替,终于突破徐子陵防线!   “砰!砰!”   “隆——”   震力奇大,徐子陵直飞屋外!   “噗通!”   徐子陵飞坠水中,浑身冰凉,脑门为之一震……   灵台清明!   侯希白的话蓦的浮现徐子陵的脑际,一字不误。   “若补天花间心法是两个轮子,佛门心法就是轮轴,连起来桌子才能移动……   看生和死,看似相反,其实都是由生命而来……若能死中藏生,生中含死,两派便可统一,关键就在不死印!”   “敌人攻来的是夺命死气,而不死印便是将这死气转换为真气!”   寇仲的结论也同时响起,“是以死即生,生即死!”   气随意转,徐子陵立即将天魔场的死气化作生气,融入长生诀的强大洪流中。   死即生,生即死,天魔场变死为生,长生诀却转生为死,源源散出体外。   旋涡急激,强大劲力急卷散射!   白清儿也在这个时候追击到。   “来的好!”   徐子陵目射奇光,猛然出击!   九字真言·不死印 硬拼 天魔场!   “蓬!”   白清儿做梦也想不到,徐子陵重创下竟可转化如此强大的反击力,被震的真气逆乱,飞射半空!   气闷欲死,鲜血夺腔而出。   “哇!——”   白清儿似乎内创极重,落荒而逃。   “哗啦——”   徐子陵从水中浮起,躺在水面上,已是动弹不得。   “终于迫走妖女,好险!……我体内本无生死两种不同真气,若非天魔场轰入,我绝无可能借而使出不死印!这情况实是一不可在……”   夫妇二人救回孩子,见徐子陵无恙,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徐子陵只觉一阵暖意泛上心头,深感欣慰。   “能救回这一家人,受伤再重也是值得……”   可好景不长。   夫妇二人喜悦的神情突然变化,仿佛看见了恶魔,眼神中极度恐惧不安。   “什么!?”   徐子陵一怔,勉力回头望去。   他愕然的眼光中,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越来越近,猛的轰到他身上,激起河水数丈!   “吔!”   徐子陵只觉五内俱焚,恍惚中,一个泛着粉红光芒的绝色美女,带着有些狰狞的笑意,凶狠的目光正盯着他。   是白清儿!   “要我使出真功夫,你必死无疑了!………”   徐子陵的惨呼声响起,岸上夫妇俩脸如白纸。   天哪!难道这行侠仗义的大侠就这样死了吗?   “嘿……只要我再加把劲,这小子必定五内被搅成粉碎!再难有生机!”   白清儿俏脸浮现出凶狠神色。   徐子陵临阵悟招,本足以逼退白清儿,但获得百合光环的白清儿早已今非昔比,因此受创以后很快再度返身追杀,徐子陵预料不及,全无抵抗之力!   “………怎……怎会是粉红色……”   徐子陵重伤垂危,只感自己凶多吉少,眼前去而复返的妖女竟泛出粉红色光芒,和傅君婥手上粉红戒指发出的光芒十分相似。   “!………傅姐姐!”   自己全力之下发出粉红光芒,白清儿眼前猛然浮现傅君婥美丽绝伦的俏颜。   “白清儿,你好大胆!竟敢杀害小陵!”   她勃然大怒。   “哇!”   白清儿心惊胆颤,双掌竟鬼使神差离开徐子陵的身体,返身逃去。几下消失在夜空中!   “!……不可,不可触怒傅姐姐!……”   白清儿出了一身冷汗。   对傅君婥,她是又爱又惧。   她狡猾凶狠,视人命于草芥,但她现在已绝不敢向傅君婥,甚至她身边的人下手。   “但愿徐子陵不要死掉,不然便要糟了啊!……”   逃跑途中,白清儿忐忑不已。   如果徐子陵死掉,到时候不仅得不到傅姐姐的宠爱,恐怕她还要追杀自己。   千万不要这样啊!   ————   徐子陵重伤,几乎昏迷。另一面,河水翻涌,寇仲和荣凤祥陷入激斗!   “蓬!”   两人激战数十会合,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烈劲所及,河底淤泥亦翻涌四卷,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第529章 幻魔心决   两人一直没有浮上水面换气,寇仲有内呼吸之法可支撑,显然荣凤祥也有类似的心法。   内呼吸比平常更耗元气,寇仲开始感觉到头昏脑涨,气闷难当。   寇仲猛的醒觉他犯了一个重大错误,他一直不清楚荣凤祥的实力底细,而采取这次重大行动,也全因为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想法——荣凤祥在魔门八大高手之间的排名低于天君席应。   寇仲运劲成网,向四外探索敌踪。   “螺旋天网!”   “奇怪?荣凤祥早已经上水呼吸了?”   寇仲探不到对方所在,断定荣凤祥已出水面,立即弹飞而上。   岂料,河底的淤泥突然露出两点精光。   荣凤祥!   荣凤祥无声无息的自泥中钻出,暗聚功力,便要来个突袭!   “嘿嘿……”   在寇仲身后,荣凤祥目露凶光。   “荣老妖,早料你有此一着!”   寇仲回头喝道。   “短兵相接破千军!”   寇仲早有准备,回身一刀,真力沉猛,河水亦被凝成坚冰。   “哗啦——”   坚冰化作一条巨大冰龙破水而出,荣凤祥被厚冰所裹,就如置身龙口之内,动弹不得。   寇仲昂立龙首,神威莫敌,凛不可犯。   妖道被冰封,难道就此束手待毙?   “荣凤祥,你想不到今天的死亡陷阱是为自己而设的吧。”   寇仲冷声道。   长征刀法·以暴易暴将军令!   “啸!”   井中月疾劈而下,就要破冰除魔!   荣凤祥到底身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仍有余力反抗,热劲一逼,溶冰脱困!   “咤!”   冰龙融化,荣凤祥劲力仍不断增强,硬抗寇仲雷霆刀势。   “垂死挣扎!………”   寇仲喝道。   长征刀法·战火焚天祸再生。   “吔!”   旋刀再斩,既快且劲,荣凤祥避无可避。   “最终也是难逃劫数!”   寇仲一刀劈到荣凤祥背上,发出“嚓”的惊心声响。   连环二刀重创荣凤祥,第三刀便要来个一分为二!   “呀!”   眼看就要结果了荣凤祥,寇仲面上突然露出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哇!”   “臭小子,你做梦也想不到吧!”   幻魔心决·五绝杀神手·折骨断绝!   寇仲刀爪未落,喉头一紧,已被铁爪所制。   荣凤祥本来肥大的一副身躯,竟然赘肉尽去,寇仲哪料到有此剧变,生死已悬一发!   妖道辟尘,出身于“真传道”分支而成的“老君观”。   真传道原拥有六卷《天魔策》中的“幻魔心决”……   但多年前一场内讧,真传道分裂为老君观和道祖真传两宗,幻魔心决亦由两宗各执一半。   幻魔心决乃一门极端阴邪狠毒的内功,诡异莫测,侵筋蚀脉,专攻人体经络。   幻魔心决本有十式,号称十绝杀神手,但妖道辟尘只得其半,遂改称为——五绝杀神手。   分为:折骨断绝、心恶痛绝、赶尽杀绝、人寰惨绝、神亡灭绝!   由于道祖真传式微,后继无人,故妖道辟尘无法得会失落的半卷幻魔心决。   真传道是两派六道中最为入世的,借道家之名广泛流传,蛊惑人心。且门人都善于经营,生财有道,故其富可敌国,冠绝魔门。   为求方便行事,辟尘摇身一变,便成洛阳首富荣凤祥。   而祝玉妍虽然智比天高,功力通神,但要实现大计,需要大量财富,所以主动所勾搭上辟尘,辟尘除得其点拨外,更在阴癸派群魔中地位独特,极受尊重。   直到出了辟守玄侮辱辟尘女儿荣姣姣一事,祝玉妍没有支持公道,含混不清,辟尘愤而联合左游仙欲除掉辟守玄和席应,连徐子陵假扮的岳山也牵连进去,此后祝玉妍和辟尘的关系不得而知。   然而,无论怎样看辟尘和荣凤祥在外表上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当中是否存在着一个诡异难测的秘密?   寇仲惨被重招击中,全身动弹不得,骨痛欲裂!   寇仲虽惊不乱,暴喝声中内力疾发,背后坚冰立碎!   混沌螺旋劲!   “什么?”   辟尘顿觉爪劲如泥流入海,不住流失,愕然大骇。   乘对方犹豫之际,寇仲把握机会,故技重施。   “臭妖道休想得逞!”   寇仲身如风车急转,以螺旋劲扯的辟尘身形尽失。   “涡——”   旋势猛烈,两人直转至附近民房之处……   趁着猛烈转势,将辟尘硬生生甩开。   “幸好我脖子够硬,否则已经变了无头少帅啦!”   寇仲心中暗想。   “嗖——”   他落地即起,漫天刀花即向蹲在屋檐上的辟尘劈下。   “妖道,纳命来!”   长征刀法·兴师问罪天下乱!   “来吧!看是谁收拾谁!”   辟尘悍然无惧,赤手空拳迎击,一时间与寇仲斗的难解难分。   …………   这边厢,突利刚和左游仙恶斗,处于下风。   两人身上各自带伤。   左游仙本以为可以轻易收拾突利,岂料并非如此,已经渐渐有些焦躁。   正在这时,白清儿的身影从空中越过。   她本是故意放过徐子陵,但左游仙却误以为她给徐子陵杀到落荒而逃,他以为大势已去,恐徐子陵随时赶过来,急忙撤走。   突利也被误导,误以为白清儿被徐子陵击败逃走。   “左游仙这般见利忘义之辈,自然特别怕死………子陵真了不起,将妖女击败了。”   突利左等右等,不见徐子陵过来,心觉不妥,纵上岸上查看。   民房一片狼藉,只有一对抱着小童的夫妇,跪在地上,眼中露出悲痛之色,流泪不止。   突利心觉不好,赶忙询问,才知道徐子陵竟然被白清儿重伤,生死不知。   突利一个猛子扎下水去,在河水中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徐子陵,赶紧救他上岸疗伤。   救徐子陵要紧,寇仲那边,却是顾不上了。   ————   心恶痛绝!   井中八法·用谋!   寇仲、辟尘两人再度交锋,比刚才更加激烈凶险。   五绝杀神手与井中八法交拼,完全不落下风!   “波——”   两人各自震开。   辟尘飞身杀上。   寇仲提刀欲拼,不料辟尘这一招竟然是虚招,人已经翻到有利位置…… 第530章 妖道死了!?   “五绝杀神手·人寰惨绝!”   一招失利,寇仲被辟尘在背上连抓数下,顿时皮开肉裂,血花四溅!   “吔……好狡猾的家伙!”   寇仲怒痛交加,闪电回身,雷霆刀势直向辟尘斩下!   刀势之强,辟尘亦不敢硬拼,如飞倒跃疾退。   “呜……”   定下神来,身上已经被割破多处血口,只要闪的稍慢,此刻怕已成为刀下亡魂!   “嗖——”   寇仲闪电再上,绝对不让辟尘有喘息之机。   “臭小子,真以为老子怕了你吗?”   辟尘目露凶光,在屋檐上用力一蹬,铁爪入勾迎上。   五绝杀神手·赶尽杀绝 硬拼 井中八法·击奇!   双方全力一拼,没有任何保留,个子身上多处数个浴血创口,斗个两败俱伤!   两人同时力尽,再也无以为继,各自弹退。   “哇!”   寇仲吐出一大口鲜血,但重新站起,虽然浑身是伤,但神采奕奕,斗志十分旺盛。   原来他已经将侵体邪劲借着这口鲜血吐出。   “妖道!纳命来!”   寇仲一跃而起,飞身杀上。   “好小子,竟然能将我的幻魔心决的内劲逼出……”   辟尘如临大敌,不敢大意。   “喝!——井中八法·棋奕!”   棋奕刀势以方圆五丈内的立体空间化作棋盘,布下重重伏兵,杀招连环,攻击重点却无法捉摸。   辟尘的处境,就如同被一颗被无数白子包围的黑子,困死于一角,孤立无援。   “妈的!和你拼了!”   辟尘陷入绝地,杀性骤起,脸·上青筋暴出,豁尽十层功力,向棋奕唯一空处攻去。   五绝杀神手·神亡灭绝!   只可惜,这唯一空处正是寇仲刻意安排的陷阱,看似生机却是绝路。   电光火石间,棋奕招式急变——   “哇!”   辟尘大惊失色,恐惧涌上心头。   “嚓!”   兵诈狂斩猛劈的刀势中,包含着乾坤六道最后的杀招——天诛地灭!   刀劲透体,辟尘心脉断绝,即刻毙命!   “爹!”   马蹄声大作,两骑人马奔驰而至,正是荣姣姣和王玄应。   “呜……爹……”   荣姣姣赶至,只能抚尸痛哭,悲痛难当。   寇仲想到荣姣姣这魔门之女也露出丧亲之痛,不禁恻然。   “呜……爹,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我……”   荣娇娇扑在辟尘尸身上,梨花带雨,悲痛欲绝。   “少帅是否能让姣姣领回她爹的遗骸,入土为安,稍尽孝道?”王玄应面露悲痛神色,问道。   “你们去吧!”   寇仲微叹了口气。   荣娇娇领回尸身,看也没看寇仲这杀父仇人一眼,就此离去。   呜咽声传来,天地间仿佛充斥着一股悲凉之意,不知如何,寇仲竟没有杀败强敌的喜悦,反而有点黯然,他却不知,他的感性同情,其实是白费了……   “奇怪?怎么过了这么久,突利和陵少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寇仲感~觉有些不妥,向四周望去。   突利扶着徐子陵出现在不远处的街道中,全身血污,伤痕累累。徐子陵更是脸色极为难看,显然受伤不轻。   “陵少!突利!”   寇仲惊讶的迎了上去,难以置信的道:“左游仙和妖女走了?陵少你竟伤的这样重的!”   “哎………”徐子陵苦笑道:“白清儿功力远超我想象,我临阵突破,仍然不敌,她本可以杀死我,却不知为何留我性命。”   “陵少你说什么?”   寇仲再次吃惊了。   “我在河里找到子陵时,他已经昏迷了,好不容易才救回他,据子陵说,那时白清儿只要再用上半分力气便能杀死他,但她却突然撤手……”   突利也说道。   寇仲盘腿坐下,双掌抵靠在徐子陵背部给他疗伤。   他们的内力同出一源,而且属性是冰火两种极端特异,因此交融之下,可以很快痊愈。   过了半晌,徐子陵的伤势终于恢复许多,脸色也好了很多。寇仲看着他揶揄道。   ““哈哈……不会是妖女看上你这小白脸了吧?”   “勿要胡说!”徐子陵没声好气的说,“我看这可能与娘有关,说来你可能不信,她全力攻来那一刻,我看到她全身萦绕粉色光芒,和娘她左手上的戒指十分相似。”   “啊?……”   “和傅小姐有关?”   突利也既惊且惑。   “陵少……这……”   寇仲看了突利一样,欲言又止。   徐子陵会意,看了突利一眼道:“突利老兄抱歉,这涉及到娘的隐私,老兄是否能回避?”   突利闻言,只好离去,虽然他也满心疑惑。   “陵少,我看这清儿妖女定是与娘关系亲密…….以前我应该是会错意了,我应该和你讲过,当时我和婠婠、还有她大战,不敌,她正想对我下杀手,娘来后直接将她喊停了,婠婠妖女也没有继续动手。我以为是娘把她们镇住了,原来是………娘可真厉害,连妖女也给她吃干抹净,……”   寇仲凑近徐子陵,轻笑着说道。   ……在宋家山城,他就见到宋玉致身上发出过这种极似傅君婥手上戒指那种粉红光芒,而且他在飞马牧场做客时,商秀珣身上也发出过,而这两个女孩子都和傅君婥关系匪浅。   这种现象不应该是孤立的,一定有某种联系!   “你是说,白清儿是因为顾及娘,才没有杀我?”   徐子陵惊讶的道。   “正是如此,因为上次我被婠婠和白清儿围攻,差点丧命,是娘出现制止。她当然知道,如果杀掉我们,必然会惹得娘大怒,”寇仲说道。“我看令娘做出承诺的人,不是她便是婠婠。”   “娘竟和两个妖女是这种关系!……”徐子陵苦笑道:“哎,怎办好?这样以后遇上白清儿或婠婠,我们再难对她们下手。”   傅君婥到处留情,竟连阴癸派的妖女也没放过。寇仲、徐子陵只好认了。   “她们也是一样的吧,因着娘的关系……”   寇仲摇摇头,“只有祝玉妍蒙在鼓里呢。”   在这个年代,女孩子之间欢好,是极之少见的隐秘之事,祝玉妍这些顶尖人物,想的是天下大事,武功秘籍与权谋,哪里会往这方面想,若是给她知晓,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第531章 邪王至,辟尘复活!   时近黎明,寇仲三人战胜回到住处,正有一人等着他们。   “可汗!”   此人单膝跪地,目光炯炯,是个忠直魁梧的汉子。   原来是东突厥贸易使团的头儿莫贺儿,也是突利的秘密心腹。   几人坐下商议。   “我们和郑帝王世充的买卖已经完成,日内便要离开洛阳,由水路前往长安,不知可汗行止如何?”   莫贺儿问道。   “我们混入使节团内,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长安,良机勿失也!”   寇仲立刻说道   “但你不是答应了王世充,助他守护洛阳,对抗李唐和瓦岗军来犯的吗?”   “我到了长安,只要能阻延沈落雁出兵,等同帮助了王世充,他不会反对!至于李唐方面,只好由他自己应付。李世民正和建成、元吉斗的激烈,而且还没有从和薛举的斗争中完全恢复过来,如果这等局面他还无法面对,那还用说什么?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寇仲目露坚定神色。   “你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有道理,谁也说不服你。“   徐子陵摇摇头道。   寇仲想到入关有望,杨公宝藏似乎已经触手可得,心情不由兴奋起来。   “随团出发前,我们得转移阵地,这里不能再住了。”   突利环顾几人说道。   “对!立刻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徐子陵点点头。   三人立即动身,随莫贺儿迁至使节团的船上匿居,静候启航。   经过半天调理,寇仲已经恢复元气,偷偷进宫见王世充。   王世充虽然不值得信任,但出于道义,寇仲仍得做出交代。   王世充一听寇仲之计,虽有稍许失望,但亦只能赞同。   他原意是将寇仲留在洛阳,像上次洛阳大战一样,助他守卫洛阳。   但人各有志,即使强留,寇仲也未必会全力效力,更有可能发生冲突。   寇仲步出皇宫,心觉不妥。   “奇怪……刚才谈话的时候,王世充半句都没有提到荣凤祥,似有忌讳,莫非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已入夜,寇仲心头疑虑,不知不觉来到荣府门外。   “唔……不对!荣凤祥既为本地首富,葬礼怎么会这么冷清?大大不合情理!”   寇仲潜入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精舍里坐满了人,其中竟然包括——妖道·辟尘(荣凤祥)   明明已经死在自己刀下的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寇仲头皮发麻,疑幻疑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辟尘(荣凤祥)恢复了作为洛阳首富的胖胖的模样,虽然没有死,但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显然重伤未愈。   “我的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查明真相,寇仲决定冒险留下窃听。   偌大精舍内,石之轩、左游仙、侯希白、荣凤祥、荣娇娇几人分座。   荣凤祥拱手道:“全赖邪王成全,可说是我辟尘的再生父母!”   “不用客气,你是我们的重要伙伴!”   石之轩答道。   和祝玉妍类似,石之轩即使功力通神,智比天高,要实现大计,也需要钱财。在安隆被左游仙杀死后,这种需求变得更加强烈,正好和反出阴癸派的辟尘一拍即合。   至于安隆被左游仙杀了的事,冷血的石之轩虽已查明,但根本不为所动。因为左游仙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就连自己的两个亲传弟子杨虚彦、侯希白,石之轩都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何况是安隆?   而左游仙并不知石之轩已经知道是他杀了安隆,仍然倾向邪王一派。   实际上他对魔门兴衰荣辱,看的很淡,只是因为他认为邪王石之轩比阴后更强,自己在这一派比较安全而已。对于见钱眼开的他来说,为了突利的人头去领赏,他可以和阴癸派的白清儿一起行动,而白清儿对此也心照不宣。   单单一个石之轩,就教寇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何况在场的还有左游仙等人,实在半点大意不得!   虽然侯希白和他特别是徐子陵的关系很好,但这种情势下,一旦他暴露,最多也只能放放水,绝对不可能去和石之轩对抗。   “不死印法真的是神奇玄奥,天惧神惊啊!”   左游仙看向荣凤祥,赞美道。   “若寇仲小贼得知爹爹仍然再生,怕是要吃惊至死哩,嘻嘻……”   荣娇娇美目流转,掩嘴娇笑道。   原来真传道除了外功的五绝杀神手外,还有内功的幻魔四变——   变相、变身、心变、尸变!   妖道辟尘就是凭着变相和变身之法,完美无瑕的化身为荣凤祥,谁也难以看破。   心变是一种能够迅速把功力提升十倍的邪法,霸道绝伦,但后患亦深。   而尸变则是一种绝经脉,断气息之法,行功者先是进入全无破绽的假死状态,继而还阳重生,但因为真传道已经分裂,故辟尘对心变和尸变二法只懂个大概。   当辟尘被寇仲的刀法逼至走投无路,只得兵行险招,自绝经脉,进入假死状态……   由于死的逼真,加上荣娇娇的演技无懈可击,果然将寇仲骗过!   荣娇娇将辟尘的“遗体”运返家中,交给暂时寄居在容府的邪王石之轩。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能化死为生,和幻魔心决可谓异曲同工。   藉着石之轩之助,辟尘死里逃生,再次恢复荣凤祥的外表,瞒天过海。   “不死印法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寇仲隐在树丛间,暗暗吃惊。   “王世充在会见我之前,必定已经密会过荣凤祥,是以才会言辞闪烁,哼!老家伙!”   寇仲心中愤愤的道。   “奇怪,寇仲、徐子陵和突利三个小子究竟逃到哪儿去了?”   左游仙有些奇怪的道。   “连王世充都失去他们的消息……”   荣凤祥斜看了左游仙一眼说,也是一头雾水。   “我相信他们必定仍在洛阳城中,也许正在受王玄恕与杨公卿等人包庇!”   荣娇娇眼睛微微眯起,言道。   “娇娇有何建议?”   石之轩望向荣娇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荣娇娇必有注意。   “密切王玄恕和杨公卿的动静,只要寇仲等人暴露行踪,我们立即全力出手,为止邪王意下如何?”   荣娇娇眼中闪过凶狠光芒。 第532章 进退维谷   “荣妖女好狠毒!幸好她猜错了方向……”寇仲闻言暗叫侥幸。   “娇娇的话不无道理,趁现在两个小子仍然不知我们来了,就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石之轩点点头道。   “这个需尽早行动,不然等到四大贼秃和宁道奇赶到,形势将更加错综复杂!”   左游仙说道。   “什么?除了四大圣僧,宁道奇要也来了?”   寇仲心里暗叫不好,宁道奇难道是冲着他们或傅君婥来的?心里暗暗有些担心傅君婥来。   “哎,我担心的是祝玉妍,她警告我不可插手两个小子的事,让我非常为难。”荣凤祥叹了声气道。   “祝玉妍哪里会安什么好心,她不过想逼问杨公宝藏秘密,不想节外生枝……”寇仲心中暗想,“还好她被娘重创,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道兄放心,祝玉妍要怪你,就让她先怪到我石之轩头上来吧,祝玉妍也越来越放肆,明知圣帝舍利乃我欲得之物,还敢和我争?”   石之轩眼中闪过厉芒,霸气侧漏。   “我想立即进宫见王世充,逼他配合我们行动。”荣凤祥举起拳头道。   “此行关系重大,必要时软硬兼施,绝不能让王世充含糊敷衍!”   石之轩沉声道。   “邪王放心!”   荣凤祥点头道。   “爹,女儿不陪你到皇宫里去啦,免得又被王玄应纠缠。”荣娇娇挽住荣凤祥的胳膊,撒娇道。   “这世间什么人都有,李渊若非有子如李世民,哪里有现在的风光!王世充却缺乏他的运气!”荣凤祥冷哼道。   “说到李渊,便想起霸刀岳山。”   左游仙突然说道。   寇仲大感奇怪,不由留神细听。   “岳山虽练成换日大法,扔败在席应手上,本不足虑。但现在担心的是,岳山往太原见他的老朋友——李渊,岳山深悉圣门的秘密,若他揭穿小妮和我们的关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一生孤僻的岳山,竟和李渊是朋友,董淑妮贵为李渊宠妃,原来又是魔门安排的陷阱!   接着两个惊人消息,寇仲为之一震,树叶摇了一下,发出微微响动。   “谁在外面!”   细不可闻的异响,却逃不过石之轩通灵敏锐的听力感应。   敌众我寡,寇仲哪敢逞强逗留,慌忙逃命!   回头一看,石之轩已经追至身后数丈。   “少帅大驾光临,何必急着要走?且过来一聚吧!”   石之轩冷笑道。   石之轩内力吐出,便要强行将寇仲扯回。   寒劲及体,寇仲只感心中发毛。   “涡——”   寇仲催动螺旋真劲,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串出吸力范围。   “嘎嘎………我的娘!太厉害了!……”   仅仅是勉力脱出石之轩普通的一招,寇仲都几乎似用尽全身力气般。他一手撑地,半跪在屋檐下,气喘吁吁。   “哪里逃!”   邪王石之轩自然不会放过他,就欲下手擒拿他。   就在这时,寇仲眼前一花,一条高大的身影已出现身旁,来者散发绝强高手气势,就如仙神一般,慑的寇仲无法动弹!   天下三大宗师·散人·宁道奇!   “是宁道奇!完了!………”   寇仲赫的心惊胆颤,他刚听说宁道奇也来到洛阳,没想到竟在这时遇见。   他已经陷入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境! 第533章 散人·宁道奇   “庄周梦蝶非常道,闲云野鹤养生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正大光明风骨铮。”   散人·宁道奇乃道家之第一人,中原武林之泰山北斗,与武尊毕玄、奕剑大师傅采林并称——天下三大宗师!   三大宗师各具惊世修为,深不可测,各有千秋,就如同鼎足而立的三座雄伟极峰。   由于三人家数各不相同,且从未比试,所以谁人功力最深,始终莫衷一是,难有定案。   而由于毕玄是突厥人,傅采林出于高丽,故中原武人就主观的将汉裔的宁道奇视为三大宗师之首,当中虽然带有民族排外的私心,但这推断亦不至远离事实。   这二十年来,宁道奇已经绝少出手,云游宇内,侠踪无定。   但他的存在就如江湖中的中流砥柱,起着巨大稳定作用,震慑着群邪,在天下人心中,宁道奇就是江湖至尊,武林之神!   即使傅君婥急速崛起,甚至擒获梵清惠,他都未有出手。但是发生梵清惠与傅君婥激战,被婠婠行刺身亡事件以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自道教圣地·安徽齐云山下山,前往慈航静斋,与新任斋主师妃暄商议。   大雾弥漫,宁道奇沿依山开凿的石阶拾级而上。   花雨柔执后辈之礼,在石阶尽头恭候宁道奇。   在花雨柔带领下,宁道奇踏足慈航静斋。   山雾飘入斋堂,使得那座以汉白玉雕成的水月观音像更加栩栩如生,庄严圣洁,祥和清净。   佛、道两大顶尖人物罕有聚首,话题自然离不开如何将天下从苦难中救出,还有刚刚辞世的慈航静斋前斋主梵清惠。   师妃暄本是宁道奇晚辈,但现在接任慈航静斋斋主之职,于情理应和宁道奇平等对话。   “斯人已逝,妃喧节哀。”   宁道奇对坐于汉白玉观音像前的师妃暄温和的道。   师妃暄眼中闪过悲痛之情,“婠婠妖女,这笔血债,我一定要找她讨回来!”   “阴癸派行事,从来如此,自然不能任由她们胡作非为。但老夫所见,一人的威胁,比她们更大!”   宁道奇言道。   “大师的意思是?……”   花雨柔不明所以,脸上闪过犹疑之色。   “若我们败给魔门,华夏便会给他们无君无父的思想统治,人伦大坏。但他们毕竟也是华夏子民。但如给傅君婥搅乱华夏,后果之糟难以想象,恐重演五胡乱华之乱局!”   宁道奇正色道。   “您是说傅……君婥会对我们华夏不利?”   师妃暄忍住自己叫傅姐姐的冲动,向宁道奇问道。   “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以她为中心已经聚集起了强大势力。首先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寇仲、徐子陵,再是与她关系密切的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沈落雁,她做出对家国之事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无论是宋阀、少帅军、飞马牧场、瓦岗军、东暝派均有不可小觑的实力,而且和她关系匪浅,现在中土战火四起,天下局势纷乱,她只要稍稍作梗,中土这分裂的局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宁道奇捋着长须,有些担忧的道。   “可………您这也全部是推测,并无实据啊。而且她………很好心的,经常扶危济困,许多百姓受她恩惠。”   师妃暄垂下头去,沉默了半晌,终是抬头,目光期翼的道。   宁道奇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   早就听清慧说师妃暄被傅君婥迷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要不怎么会连师尊受累去世,仍要为她说项。   ……………   宁道奇欲晓以“大义”,但始终和师妃暄在关于傅君婥问题上话不投机,竟闹至不欢而散。   但师妃暄和宁道奇始终是正道魁首,佛道两门代表。即使在此事上有分歧,也绝不可能随便撕破脸皮甚至动手,毕竟这实在是牵连太广了。   师妃暄既然不配合,宁道奇便决定自行解决傅君婥这个隐患,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寇仲。   毕竟寇仲现在已经建立起少帅军,发展势头极佳。加之和宋缺联合,一旦让他统一南方,天下或陷入南北对峙之局。   他并不看好沈落雁。   在宁道奇看来,寇仲是傅君婥头号小弟,只要解决了他,傅君婥便很难掀起什么风浪了。   他并未准备杀寇仲,因寇仲修炼长生诀起家,与道家有缘,而且本身并无什么劣迹。   但对傅君婥就不一样了,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候,他说不定会辣手摧花,即使开罪奕剑大师傅采林和高丽也在所不惜! 第534章 危险的平衡   寇仲窃听石之轩一干人等的计划,被发现后只得慌不择路,夺路而逃。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宁道奇突然现身,拦住寇仲去路。   夹在当世两大正邪绝顶高手之中,寇仲可谓祸不单行,暗暗叫苦。   宁道奇并未运功发劲,简单一站便可以压的寇仲喘不过气来。   “百闻不如一见,少帅你好!”   宁道奇开口,声音雄浑。   寇仲感到宁道奇是要以气势把他震慑降伏,连忙凝聚全身精气,死命抵抗。   与此同时,石之轩落到另一民房屋脊上,冷如刀锋的凌厉目光盯着宁道奇。   对于这个命中宿敌,石之轩绝对不敢大意。   在他未患上精神分裂之时,曾两次和宁道奇交手,都是平手。但第三次交手,他却因状态不在巅峰而落荒而逃,这让心比天高的石之轩引为奇耻大辱。   虽然只要他想走,任何人也拦不住。   “一别经年,石宗主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宁道奇朗声道。   “宁大师世外高人,素不理俗事,这次为何横加插手,自寻烦恼?”   石之轩虽然语调客气,但话语已经开始泛冷。   “本座今晚非杀寇仲不可,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必将后悔!”   石之轩眼睛微微眯起。   “石宗主言重了,宁某这次出山,是诚心邀请少帅到齐云山小住,请瞧在老朽脸上,万勿阻挠。”   宁道奇扬手示意道。   “宁道奇,你偏要和我作对?我奉陪到底!”   石之轩目泛厉色,就欲出手。   “铮”的一声,刀出鞘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暂时缓了下来。   寇仲举刀面对宁道奇大声道:“两位前辈高人当我寇仲是什么?以为可以随意控制摆布我吗?太可笑了!”   “他并不是徒逞匹夫之勇的无知之辈,摆出这么强硬的态度,难道是另有诡计?”   石之轩心中暗想。   如果只得寇仲一人,他早上前擒拿,但是现在有宁道奇在场,情况却是不同了。   “少帅意下如何,不妨直言。”   宁道奇盯着寇仲说道。   寇仲缓缓展开井中月,大声说道:“寇仲就在这里,要杀要擒,便请两位拿出点本事来!若要我束手就擒,却是妄想!”   石之轩、宁道奇两人互望了一眼,已经知道寇仲意图。   “这小子竟敢在我和宁道奇之间玩这危险的平衡游戏,确是胆大包天!”   石之轩暗暗有些微惊讶。   显而易见,寇仲是要挑衅使二人相互残杀!   宁道奇亦捋须,心中讶异。   “好小子,这一招以强制强,颇有兵法运用之秒,两面受敌下仍有这般急智巧思,不简单也!”   与此同时、左游仙等人也已经随后赶到。   侯希白面无表情,他虽极不愿意来追寇仲,但目下形势他却是不得不来。   寇仲虽然强撑着胆子在二人之间玩平衡,但其实已经心惊胆颤,他望了一眼来人,脸上冒汗,寻思道:   “邪王一面来了助拳,形势更加复杂了,老宁能顶得住吗?”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邪王的可怕。   “嘿……宁道奇,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石之轩眼睛微微眯起,泛出危险光芒。   “石宗主和诸位不妨一试,看是否能如愿。”   宁道奇目光如火炬,也是寸步不让。   “拉锯下去始终对我不利,只好冒险一搏!……”   寇仲做出惊人举动,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朝宁道奇靠近。   短短数步的距离,在寇仲心中比万里更长,凶险绝伦!只因在这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寇仲必定挡不了宁道奇的攻击。   “两位光说不动手,寇仲有事在身,只好失陪啦!”   寇仲看向宁道奇,硬着头皮说道。   寇仲在赌,赌宁道奇绝不会就这样任由石之轩追击他。   因为傅君婥说过,这天下间的宗师,特别是大宗师级高手,都极重面皮。如天刀宋缺仅仅是因为天君席应名字犯了他的讳,就对其千里追杀。这时候如果宁道奇放任石之轩追之,无疑是向石之轩认怂了。   “少帅放心吧,宁某人他日自会去找你。”   宁道奇淡淡的道。   “果然和娘说的一样!………”   寇仲心中泛出一丝窃喜。   “后会有期了!”   既然知道宁道奇心意,寇仲哪敢再逗留,立即撤走!   “小子别想逃!”   左游仙持剑追上。   “要追少帅,要看各位是否能过宁某这关了。”   宁道奇双掌一挥,各自圈出一个半圆。   太极无量气!   “不能让这小子跑掉!”   石之轩喝道。   邪王出手了! 第535章 佛门四大神僧   “可怕!这才是邪王的真正实力!”   寇仲回头望去,心中震颤。   只见夜空下,阳刚猛烈和阴柔难测的两股气劲同时涌起,生死之气交替,仿佛要撕裂空间!   却给宁道奇发出的一股浩然正大的罡气阻挡住!   “若不是有宁道奇相阻,今日绝难全身而退!”   寇仲额上直冒冷汗。   双方仍有追来的可能,寇仲慌忙没入夜色之中,这场凶险总算暂时过去,但还未结束………   寇仲一路夺路而逃,他已经无法顾及这场战斗的结果会是怎样。   ....................   无形大网撒开,面对的不止寇仲。   寇仲夺命狂奔前三小时……   前往洛阳的官道上,出现了四个年逾古稀的僧人的身影。   四人身具异象,一看就是那种极少现身世间的得道高僧。   为首的那个僧人年近百岁,肥胖却不臃肿,须眉皆白,但皮肤却滑如婴儿,给人一副乐天知命之感。   左边的两僧一个年约九十、高硕健拔、额润脸长,双目闪烁智慧光芒,慈祥沉静、出尘世外。另一个年逾八十,矮小枯槁神情忧愁,永不见一丝笑容,仿佛将人世间的所有苦难抗在肩上,不胜负荷。   右边一僧七十余岁,魁伟如山,须眉似戟,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有如伏魔罗汉降世,气势强猛。   如果知情武林人士看见这情景,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四人正是佛门四大圣僧——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智顗大师、三论宗·嘉祥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   四僧是佛门的泰山北斗,不仅佛法深湛,论武功全都是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比起宁道奇也不遑多让!   “智顗啊,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官道四周,是蛮荒的原野。时值春末,一派花草繁茂,绿意盎然,欣欣向荣之景   道信大师问道,语气平淡温和。   “前不久听说了,祝玉妍已经败在傅君婥手上。”   智顗望向远方,思绪似乎已经飞到洛阳,“真是难以置信,堂堂阴后,竟会败给一个晚辈!”   “这也是我等不得不出手的原因……如果现在不出手,不出数年,她必无人能制。那时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呢?”   嘉祥说道,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进入洛阳,将那傅君婥擒获!如此……方才不负宁散人所托!”   帝心尊者金刚怒目,说道。   洛阳城南,一座规模宏伟却不知名的佛寺。   傅君婥于佛寺花木葱郁的院内倘详。   “离去再即,我为何要来到这佛寺中玩?真是奇怪……”   她重游洛阳,回想这儿发生过的一切悲欢离合,仔细品位。   一年前的洛阳,她在赌场技压群芳,赢的盆钵皆满;怒怼李世民,初次与阴后交手,盗和氏璧,诛杀晁公错、曲傲,与师妃暄洛水相会……   一桩桩、一件件往事从前眼前渐渐浮现……   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梵清惠已经死去,师妃暄继任慈航静斋斋主;进攻洛阳失败的瓦岗军也已经重整旗鼓,在沈落雁的领导下蒸蒸日上。   傅君婥抚过小树的一片树叶,心中突生警兆。   “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心中暗想。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傅君婥淡淡的道。   月色下从小院的四角分别步出一个僧人来,强大逼力涌至。   “阿弥陀佛,傅施主好。”   道信大师手持佛号,一派宝相庄严之色。   目光扫过四人,傅君婥罕有的露出认真神色。   佛门四大圣僧!   宁道奇竟连他们也请动了!   四大圣僧修为深湛,辈分极高,只因他们是方外之人,从不卷入江湖俗事内,他们所以名不显于江湖,故不像宁道奇般名震天下。其实论实力,四圣僧任何一人只怕都足与宁道奇难分轩轾!   这数十年来,四大圣僧只有一次出手,便是因为邪王石之轩。   三十多年前,邪王石之轩易容化身,分别拜于两大圣僧门下,籍佛门绝学配合本身修为创出惊世奇功不死印法,其后身份被悉破,四大圣僧遂破天荒联手,要废他一身武功。   历七昼夜,四僧辗转追赶八百里,三次豁尽全力围剿石之轩。   最后石之轩凭狡计加武功脱逃,四僧元气大伤,潜修多年方得恢复。   那可是完美状态的邪王石之轩,现在佛门四大圣僧再度出手,说明他们认为,她的威胁至少已经和那时的邪王相若! 第536章 谤佛   四大圣僧同时出现,强大绝伦的气势,将傅君婥团团围困封锁!   傅君婥冷眼扫了几僧,语气清冷的道:“是宁道奇那老家伙着你们来的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是否能随我们一起回去呢?”   道信单手立于身前,语气温和的道。   “什么叫一起回去?想软禁我还说的那么好听,你们这帮秃驴!”   傅君婥美目扫了几僧一眼,愠怒的骂道。   清脆的喝骂声让四人一怔,感到不可思议,而又一时语塞。   他们是佛门圣僧,更是武林泰山北斗,不说正派人士,就算是邪王石之轩,也不会这般的去骂他们。   他们可不知道傅君婥是现代的灵魂穿越,平等观念深入她的内心,管你什么身份地位辈分,她不爽了,便立即要怼。   气氛静寂了半晌,一脸苦情的智顗持手说道:“施主徒具慧根,难道仍放不下,看不破吗?为何不皈依我佛,仍在这世间烦扰。”   “何为放下?何为看破?我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不受任何人左右!若看破放下就是要和你们这帮秃驴去敲木鱼,这也太可笑了!佛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傅君婥嗤之以鼻道。   帝心尊者面色大变,因傅君婥这是谤佛了。   他脸中已带了怒意,正欲出手,却被道信以目光制止。   “施主追求自由的生活,可知无生念、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是谓自在,越执着自在,越纷乱从杂,理绪不清……”   道信柔声道,“傅施主可知佛无处不在,没佛即是佛之理,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施主明白这两句话吗?”   “多说无益,说到底也是要武力解决问题,你们便一起上吧,免得麻烦!”   傅君婥翻了个白眼道。   “哎........”   道信幽幽叹息了声。   他知道傅君婥心志坚定,有自己对宇宙人生的一番超越见解,非可以轻易以言辞动之。   “无间封魔阵!”   四僧身上强大气势竟突然收敛,四周变得空荡荡一片。   傅君婥心中一凛。   她知道,四僧要出手了!   因为佛之教义,正在“空”,“无”。越是不含气势,越是厉害!   “若人求佛,是人失佛;若人求道,是人失道。”   “不取你精通经纶,不取你王侯将相,不取你辨若悬河,不取你聪明智慧,唯要你真正本如。”   “要眠则眠,要坐即坐,热即取凉,寒即向火。”   道信、智顗、嘉祥双手合十道。   “请问施主,上是天,下是地,前后佛堂,左右围墙,宝藏在哪里?” 智顗接着问道。   “哼,你是说宝藏只能从本如求得?这个我四岁便知!还用你教吗?”   傅君婥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些佛教掌故,她在21世纪,早在七八岁时便在书中读到。   知道又如何,无权无势,没有能力。不照样给个她看不起的,除了有钱长得和猪一样死胖子富二代给人打死,任她好看聪慧,心肠好又如何?   在她看来,佛教的那一堆东西,什么别人打了你左脸,要把右脸也伸出去,简直是迂腐可笑。   没有力量的善良,就是懦弱!!   即便四僧,最终还不是要对她动武?嘴皮子能干嘛?   “好啊!”道信面露赞许神色,看着傅君婥,“想不到你慧根如此深厚,我还估道你会答宝藏是在长安.........”   “若夫菩萨名大乘者,自身未度,先渡众生。”   “修漏无漏之慧业,获生无生之慈悲。”   智顗、嘉祥亦双手合十道   傅君婥嘴角抽了一下。   这四个和尚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们听不出来她很讨厌他们吗?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   “为善为恶,曾为暂停,如鱼游网,将逝长流,脱或暂出,又复过网......”   “痴儿,还不明白么!”   帝心尊者怒目圆睁,喝道。   傅君婥额上青筋直暴,心头火起。   “痴......你妈!”   清脆喝骂声响起,帝心尊者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原来傅君婥瞬间已经到来他面前,大长腿抬起,狠狠的朝他踹去。   变生肘腋,帝心尊者几乎来不及反应,只堪堪用手挡了一下,还是被傅君婥踹中,大叫了一声,飞了出去,顿时在地上爬不起来。手护着某处,脸上露出非常痛苦表情,在地上来回打滚。   无论是高手或是高僧,给踹中那里,只要是男人,都会让他痛的怀疑人生。   看帝心尊者痛苦的程度,那里也许废了也说不定。   “你!......”   道信、智顗、嘉祥倒吸了口凉气。 第537章 最讨厌和尚   他们没想到傅君婥居然如此不按情理出牌,在双方对话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   还打的是那个位置!   “成天的在别人耳边絮絮叨叨的烦不烦啊?”   “没事就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苍蝇围着你,嗡…嗡…嗡…嗡…飞到你的耳朵里面,救命啊! ”   所以呢我就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现在大家明白,为什么我要揍他了吧!”   傅君婥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挑衅的扫过三僧,指着地上打滚的帝心尊者说。   “施主冥顽不灵,贫僧得罪了!”   智顗猛的出手,一指点向傅君婥。   “波若梵天指·回头是岸!”   “哼!……”   傅君婥冷哼一声,竟主动迎了上去。   眼见就要点中,智顗神色尴尬,竟猛然缩手。   “你点啊,你点我,就是触犯色戒!”   傅君婥笑嘻嘻的说。   “施主你!......”   道信和嘉祥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傅君婥居然这般。   傅君婥是绝色美女,身为高僧的他们想要捉拿她,非得避过某些地方不可,即使碰了也是罪过,绝对触犯戒律。   若她没有意识还好,可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抓她是难上加难。   刚才傅君婥对帝心尊者的一击,虽然出其不意,但也可看得到她的武功,特别是速度,绝对是大宗师级别,比起四僧和宁道奇也不遑多让......有可能还要超过!   "不可以随意触碰她,只有......”   "大慈悲圈!·怜我众生!”   嘉祥袍袖一扬,连串气圈罩住傅君婥身体,然后猛的收紧!   “这是什么招数?”   傅君婥微微一惊。   “我们以四敌一,对付施主一个姑娘,心中实在羞愧。为公平起见,若施主能离开至善寺,我等再不干预。”   四僧中道行和武功最高四祖道信出手向傅君婥轰来,掌风猛烈。   “大须弥掌·立地成佛!”   他们四人都是佛门宗师,更是武林中泰山北斗,如此联手对付一个晚辈已经非常不合适,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   如果不是宁道奇一再坚持,他们绝不愿这般联手。   四僧绝不简单,每一个修为甚至即使比之宁道奇也在伯仲之间,差不了多少。三十年前邪王石之轩还没精神分裂,处于巅峰状态,即使如此,也只能凭借冠绝天下的幻魔身法堪堪突围逃走,刚被包围的时候,傅君婥就知道自己绝不可大意。   但她不会像石之轩那么怂,居然逃走,她要狠狠的教训这几个秃驴。   她才不怕被抓住,因为她随时可以逃走啊。   说来她最讨厌和尚了,道士还可算得上是仙风道骨,特别俏道姑,更别有一番韵味。和尚尼姑就丑死了,都是光头瓢子,脑门可以照出人影来。   僧袍也是难看,看着就讨厌。   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奉行“颜即正义”的傅君婥来说,和尚她觉得丑,就是原罪了。   傅君婥出其不意,突然一脚几乎踹废了帝心尊者,再充分利用自己身为女子的优势,让四僧投鼠忌器,不敢随便碰她。   连四僧之首,拥有百岁高龄和近百岁内力的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也不得不使出真功夫。   须弥,乃佛家用语,意指最高最大的山,但傅君婥却不会怕。   她知道这佛门四僧颇为迂腐,但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她即使打算狠狠教训他们,却不会开杀戒。   除非是草菅人命或者对她起了淫念者,她不会轻易去杀。   这是一个现代人的基本操守。   “混沌螺旋劲·轻波掌!”   傅君婥弃剑不用,白皙柔嫩的手掌出击!   掌力之雄浑,完全不亚于四祖之首道信!   “蓬!”   巨力一震,傅君婥气血翻涌,两人各自退开。   “厉害......这老头不愧有百年功力!”   傅君婥心中正叹间,只见身体右侧一阵劲风涌起,一人大喝道。   “施主接老衲一拳!”   是刚才被傅君婥踹中的帝心尊者!   他正欲以佛法教导傅君婥间,却不料她突施冷箭,差点把他给废掉,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稍稍缓过来后就忍痛立即向傅君婥攻击。   涅槃七杀拳·劫无相!   拳势虚幻,劲力却澎湃无比,傅君婥眉头微皱,扭身闪开。   帝心不似其他三僧,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暴吼声中,两式并使!   涅槃七杀拳·劫有为!   涅槃七杀拳·劫如电!   拳势左重右轻,重者快轻者慢,两边包抄而来! 第538章 邪王的待遇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双掌击出,掌中荧光闪动,截下双拳。   “哼!这家伙现在还疼的很,不是我对手。”   傅君婥看到帝心尊者脸容有些扭曲,心下暗道。   果然,在傅君婥深厚内力下,“蓬”的一声,帝心尊者被震的如狂倒飞,击中寺内高大的佛像,佛像“咔嚓”一声猛然碎裂,帝心尊者亦滑落下来。   “哇!”   鲜血夺喉而出,帝心尊者伤的不轻。   "各位师兄,结阵!!”   眼见傅君婥如此难缠,绕是四祖道信,面容也凝重起来。   其他三僧气势同时发动!   “蓬!”   无间封魔阵!   四大圣僧结合起来逾三百年功力,形成一股空前绝后的雄猛气墙,傅君婥赫然感到四周重如山压,似欲窒息。   当年被邪王石之轩逃脱,四大圣僧苦思数载,联手创出此阵,以备再次对付石之轩,没想到今日却用在对付傅君婥身上了。   “妈蛋!”   傅君婥暗骂了一声,这是有多看得起她,这等猛招都使出来了,就是宁道奇或者石之轩也扛不住吧。   “看来只能如此......”   傅君婥情急智生,心中已有主意。   四掌齐至,傅君婥竟消失不见,此时,被四僧功力引动的巨佛竟猝然爆破!   四大圣僧同感不妥,与宁道奇不同,他们只想擒获傅君婥,并无杀害她之意。   乱石横飞中,一人闪现其间,正是傅君婥!   原来傅君婥被法阵困死之前,忽然福至心灵,决定急速藏身大佛之内,以此做掩护。   她赌的是,四僧礼敬如来,当然不会损毁佛像。   傅君婥的这场赌博只对了一半,四大圣僧应变奇快,见法阵不攻自破,立即穷追堵截。   傅君婥还没有越出寺墙,两僧已经率先抢到,同时出手。   拳掌齐到,傅君婥急急回身,出掌硬挡。   “轰!”   双僧合击非同小可,傅君婥直震的撞破寺墙。   “沙......”   烟尘四散,四僧一看之下,不由尽皆暗叹,傅君婥已身处寺庙外。   傅君婥扫了四僧一眼,笑道:“我已经在墙外啦,你们几个,说话算不算数的?”   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调侃和娇俏。   “巾帼不让须眉........施主少年英雄,尤胜当年邪王,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恕老衲等不远送了。”   道信望着傅君婥,双手合十,脸色古井无波。   “呵......你倒是信守承诺,只不过那个家伙,似乎有些不满呢。”   傅君婥目光投向道信后方,嘴角撇了撇,悠悠的道。   只见智顗、嘉祥两人神色平和,唯有帝心尊者,怒视傅君婥,一脸不忿的样子。   “帝心啊,劫虽无相,你却着了相了。”   道信望向帝心尊者,语气平静的道。   帝心尊者猛然醒悟,他对傅君婥偷袭他的那一脚仍有怨气,不想放傅君婥走。   他瞧向道信,双手合十道,“禅修多年,仍然未能将贪、嗔、痴完全放下......唉,罪过罪过!”   他们未动杀心,傅君婥何尝不是,要不也不会腰间的御虚宝剑根本没有拔出,而只是和他们对掌。现在他居然还想这样纠缠不休,实在是难看。   对于这点,四僧心知肚明,因此对傅君婥也不由客气了几番。   而且他们潜修多年,在一般情况下根本升不起对别人动武的心思,即使他们的真实修为极高。   “哎,真是婆婆妈妈,想还刚才那一脚就上嘛,非要把这心思压下去。这样你真的舒服吗?你的人生真实吗?不取你智慧真如,只取你要眠则眠,要坐即坐,热即取凉,寒即向火。固然不错,但心有慈悲的同时,为何不能想爱便爱,要很便恨?我看你们,也太别扭了。”   傅君婥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无聊。人活一世,就应该无拘无束,痛痛快快。生气便生气了,有点情绪非要强行压下去,多不快活。   四僧闻言,均微微一震,心中似乎把握到一点玄之又玄的境界,一下子哑口无言。   “她的境界......竟似乎比我们四人还要高,怪不得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修为能达到这程度!......”道信心中震惊。   “我和你们不同,我可是很不爽呢。出来转转,却给你们几人围攻,要我灰溜溜的这样走了,我心中这口气咽不下!”   傅君婥向前一步,纤手指着几人,美目中隐现怒火。   “施主有任何条件,尽管提出。”   道信一脸惭愧的神色。   他现在绝对已经确定,傅君婥非但不像宁道奇说的那样,是来中土搅风搅雨,草菅人命。反而境界极高,心存仁慈。   “哼!......”   傅君婥轻哼了一声,向四人走去。 第539章 她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第二天清晨,洛阳城外,东突厥贸易使节团的船队处。   寇仲终于成功脱身,急匆匆赶回。   “可否立即开船逃跑,洛阳是不能呆下去啦!”   寇仲一路飞奔进船舱,向盘坐在褐色蒲团上的徐子陵、突利叫道。   “仲少遇到谁人?竟如此惊慌失措?”   突利、徐子陵两人惊讶的别过脸,望向寇仲。   寇仲道出昨夜遭遇,弄清形势后,更是忧心忡忡。   “连散人宁道奇也已经出手了,再加上邪王石之轩,真是非逃不可了!”   突利目光一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寇仲嚷道。   “这个不成的,使节团若不按日子突然离去,只怕露出马脚,惹敌人生疑。”   突利咬牙道。   “可汗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自乱阵脚。”   徐子陵扬手示意道。   “关键时刻,突利你脑子还很清醒嘛。”   突然一个清脆熟悉,非常好听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一个高挑窈窕的异域佳人走了进来。   “娘!”   “傅小姐!”   几人欣喜的道。   “昨晚我遇上四大秃驴了。”   傅君婥老实不客气,拿起壶斟了一杯酒,在几人旁边坐下。   酒香满溢出来,几人却是无暇品味,大惊失色道:“啊!?”   四大圣僧居然找上了傅君婥,这让他们心中一紧。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傅君婥居然毫发无损的脱身,看来她的功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高啊!   “最后一次,助他们启出宝藏,我便潇洒去,再也不理这些闲事了......”   傅君婥目光扫过寇仲、徐子陵,心中暗道。   无论是石之轩又或宁道奇,她都不惧,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到达长安后,是小落雁的势力范围,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掀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几天,几人均呆在船舱中,傅君婥自然是不会和寇仲几人混在一起。   如果仅是寇仲、徐子陵便罢,但还有突利,却是不方便共处一室。   石之轩、宁道奇等人似是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并没有找来。   第三天早晨,使节团队终于依时起航,离开洛阳。   终于踏上入关之途,寇仲、徐子陵、突利三人如释重负,在舱中开怀畅饮。   傅君婥在一旁倚着,看着几人,嘴角泛出淡淡笑意。   这也许是她最后与寇仲、徐子陵如此长时间的相处了,她很珍惜当下的时光。   “这一招瞒天过海,教所有人也猜想不透!娘,您说是吧。哈哈......”寇仲一边抱着酒坛痛饮,一边向傅君婥挤眉弄眼。   “很不错呢,成功在望了。”   傅君婥甜甜笑道。   “娘,您心情好像很好啊......”徐子陵微微有些讶异,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傅君婥极少对男子展露笑容,哪怕是对如亲人般的他们,也不是太多见。   傅君婥没有答话,但脸上温暖的笑意已是默认。   “傅小姐,好美!.......”   突利心中猛然跳了一下,在阳光映衬下,傅君婥的笑容就如百花盛开,整个窈窕的人儿都笼上了一层仙韵。   “傅小姐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突利心中怦怦直跳,不敢再看傅君婥,转向寇仲。   过了数顷,才转过话题道:“能与你们成为好友,是我突利莫大的荣幸!”   "不打不相识,我也高兴的很。”寇仲笑眯眯的道。   “若老跋在此,恐怕也倍添愉快。”   徐子陵脸带笑意说道。   寇仲凑近突利,伸出一根手指道:“你可知老跋已经下定决心忘记芭黛儿,你再不是他的情敌啦!”   “少帅和子陵不必担心,我早已经想好了,跋锋寒既然是你们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过去的一切就随他去吧。”   突利看向两人道。   他情真意切,双龙大为感动。   “大约十五天后,我们便会到达长安,我如何助你们启出宝藏?”   突利满怀期翼的问道。   这一趟入关,他欠了寇仲、徐子陵,特别是傅君婥很大的人情,因此他非常希望回报一二。   “寻宝一事,你最好不要参与。”   寇仲摇摇头。   “为什么?”   突利一怔,有些不解。   “你若投入寻宝,等若正面与李阀为敌,势必破坏你和李阀的关系,这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徐子陵说道。   “我~~日后反击颉利能否成功,很看是否能得到世民兄的支持......他们连这也考虑到了。”   突利看徐子陵这般说,心中很是感动。   “我虽舍不得你走,但为大局着想,你还是尽快潜返汗庭,部署推翻颉利赵德言为上!”寇仲目光灼灼。   突利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把手搭在两人肩膀上道:“你们处处为我设想,如果我还有异议,就太不够朋友了!” 第540章 人生无常,情义永在   友情比酒浓,又如雪中送炭,既醉心又暖透人的心窝。   傅君婥看着他们如此,心中竟然涌出一阵羡慕。   以她现在的模样,也只能和女孩子做朋友。对男的除非是和寇仲、徐子陵这般亲人般的关系,只怕是她稍微对别人好一点,肯定会引得他想入非非。   傅君婥心中微叹。   “你们从未到过长安,人生地不熟,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突利关怀的问道。   “突利,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对长安很熟悉,而且小仲早有安排。”   傅君婥倚在柱边,淡淡的道。   “啊?”   突利微微一怔。   寇仲挠了挠头,将东海三义之事道出。   原来双龙预计总有一天要到长安发掘杨公宝藏,是以密令双龙帮的东海三义查杰、牛奉义   高占道暗中潜入长安,落地生根,从事正当生意而掩饰身份,进行各种秘密部署。   这东海三义,正是傅君婥去高丽之前于余杭救下,着他们投奔寇仲的。   “三义虽不是高手,但处事精明老练,我们入关后自有照应。”徐子陵解释道。   “世人多以为你们只凭着武功的高强,加上一点运气,误打误撞创出今日的局面,我至今方知你们就像弈棋的大国手,料敌先机,后着速速。佩服,佩服!”   突利赞道。   “哈。说到武功高强,像弈棋的大国手,料敌先机。我们怎敢在娘面前班门弄斧呢。”寇仲不好意思的看了傅君婥一眼,“就连东海三义,都是经她救下后投奔我的。”   “啊?”   突利哑然,再次感到傅君婥的深不可测。   为保持低调,几人绝少离开船舱,不觉半月后,长安已经已然在望。   突利为助双龙,将他对长安的认识,事无巨细的细细道出。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   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长安位于关中平原上,南有秦岭,北有尧山、黄龙山、嵯峨山、梁山等天然屏障,同时泾、渭、刿、灞、澧、涝诸水流经期间,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这些河流犹如一道道的血脉,既给长安提供丰富的水源,也使长安充满活力。正因种种战略和经济上的有利条件,自古以来,长安便得到历代君主的垂青。”   “嗯,历朝不少君主确是建都于此。”寇仲点点头道。   “自西汉张骞两次出西域,开创出长安至西域的丝绸之路,及至隋朝创建新都,名为大兴,现易名长安,后继便不断扩充,使之更雄伟壮丽。”   隋唐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突利说道。   “朱雀大街比之洛阳天街御道如何?”寇仲狐疑的问道。   要说大街,他见到最大的便是洛阳的天街御道了。   “朱雀大街长达十里,开四十丈,比之洛阳天街有过之而无不及。”突利肯定的道。   在突利的介绍下,双龙对此古城更增不少认识,更生向往之情。   莫合尔派十多名忠勇的心腹手下,陪同突利绕道而行,返回东突厥去了。   “突利也走了......”   双龙站在码头上,瞧着渐行渐远的人马背影,不由生出落寞之意。   “人生无常,只有情义永在,你们和跋锋寒、突利、候希白必有再见之日,烦什么?”傅君婥从后走上来,美目中闪过不知名的况味。   “是哩。我们现在必须心无二用,尽快把宝藏起出来,然后远走高飞!”   寇仲想起杨公宝藏已经近在咫尺,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取宝一事不宜太过张扬......若我就这么带着小仲、小陵现身,搞不好横生枝节,还是低调一点好。”傅君婥打定主意,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来。   那是一张尚算不错鹅蛋脸美女面具,在人群中起码也打的上八分,但是和傅君婥本人差距就有些明显了。   这正是傅君婥想要的效果,她不想惹人注意,但是扮丑对于是颜控的她却也万万不愿,扮做这算得上寻常大家小姐的美女,正好掩人耳目。   果然和带上面具,扮成傅晶和弓辰春的寇仲、徐子陵一起先后入城后,望向她的目光比之以前少了许多。   但还是有不少人频频望向她,虽然她现在样貌不再是绝色,但身材可是顶级的。高挑的个头和大长腿可是无法掩盖。   傅君婥给自己这个扮相取名傅樱,是傅晶的姐姐。   并非傅君婥厚此薄彼,不想扮做徐子陵的姐姐,实在是因为徐子陵装扮的弓辰春确有其人,假扮他姐姐年龄不对,容易露馅。   因为以弓辰春的年龄,其姐再怎么说也四五十岁了,除非是武林高手,要不然绝对不会看起来这般年轻的。 第541章 倾城之美   寇仲、徐子陵二人留意寻找,果然在墙角发现东海三义留下的暗记。(傅君婥没有参与双龙帮事务),是一个形似毛毛虫,上面有六个点的图样,就如小孩涂鸦,一点也不惹人注意。   宝藏在哪里,傅君婥心知肚明,不用着急,她来到长安,最想见的自然是那个人,但此时也想见见当年她救下的东海三义。   三人循着暗记走至一个药铺门前,门口的伙计热情的迎上来道:“几位客官是问症还是配药?”   寇仲打出手语,店伙计立即会意,恭敬的拉开门帘道:“请进。”   “两位帮主!”   东海三义激动的迎了上来。   内堂小厅处,除东海三义外,雷九指也来了。   “这位是......”   东海三义有些疑惑的看着傅君婥。   傅君婥轻轻一笑,揭下面具,美丽绝伦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傅......傅小姐!”   三人见到傅君婥,均极为激动,露出仰慕之情。   当年要不是傅君婥救了他们,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哪里会有今天。   “哇!这么美,比那胡小仙还要漂亮!果然不愧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美人!......”   雷九指多次听寇仲、徐子陵他们提起傅君婥,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被傅君婥艳光所慑,差点便要呆掉了。   “两位帮主,傅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太好啦!”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配合两位帮主大干一场!”   众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感慨,东海三义更大为激动,撒下男儿泪。   东海三义的忠心,使傅君婥安慰不已。   她明白东海三义会错意,以为她会参与少帅军,但却也不马上说破,毕竟现在氛围很好。   雷九指有些发呆,才缓了过来,她也不以为意。   以她现在的模样,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她早就不和刚开始那样反应那么大。   只要不对她无礼,就由他去,否则可真的把天下男人都杀尽了才行。   “小仲、小陵,你们先在这里叙叙旧吧,我要去见一个人,在那之前,你们就低调一点,不要惹事。”   傅君婥吩咐道,她朝众人笑了笑,便步出屋去。   “娘好像心情很好啊,这几天来已经是第二次这样笑了......”徐子陵望着傅君婥远去的织影,喃喃的道。   他回头一看,只见屋内几人,除了寇仲外全都一副呆滞的模样。   “你们运气也太好了,娘的笑容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不过,该回神了吧。”寇仲揶揄道。   几人脸上同时一红。   傅君婥是倾城绝色,笑容之美,绝对让人终身难忘。   虽然几人万不敢对她有任何念头,但一时间也好像活在了梦里一样。   “你们怎么做起药材生意来?快把详情告诉我。”   寇仲拉着几人进到内屋去。   徐子陵和雷九指则坐在另一屋内,简述别后情况,也问起雷九指一面的情形。   “不瞒老弟,我曾在胡佛手上吃过大亏......论堵技,我们本不相伯仲,但他们占上地头蛇之利,加以赌本雄厚,我便以一着之差败走......”   雷九指叹道。   “雷大哥是否准备和胡佛再较高下,一雪前耻?”徐子陵问道。   "在赌桌上对着他我已经失了信心和锐气,这心理上的阴影,使得我再难挥洒自如!所以我只能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青出于蓝的你这高徒上,你怎么也要为我出口恶气!”   雷九指正色道。   “我怎行?雷大哥说笑吧!”   徐子陵一惊。   “怎会是说笑?你就当赴考场科举吧。”   徐子陵沉默不语间,雷九指继续说道:“只要你能赢得胡佛,再挟余威斗垮香氏父子的六福堵馆,香贵便不得不现身会你......若香贵不能把你打败,必重金收买你做手下,到时候你便可混到他窝里去!”   “这怎行?我根本不是赌钱的料!”   徐子陵推辞道。   “我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如你这般,在赌桌上仍能随机应变,论机变更无人能及!加上我传授的技艺,再增加些临场经验,保证明堂窝也给你赢回来!”   雷九指站起来举着拳头道。   雷九指充满期翼的看着徐子陵,“我看你气色甚佳,时来运转,何事不成?不若我们今天晚上就去踩踩场子......”   徐子陵仰头望着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雷九指,苦笑道:“雷大哥莫不是忘了娘走前说了什么,她让我和小仲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现在出去,惹出什么事来,我们怎生交代呢?”   雷九指一时语塞。   “傅小姐究竟去见什么人呢?”   雷九指顿了一会,方才有些好奇的道。   “在长安,她会去见的,也只有她了......”   徐子陵脸上泛起古怪神情。   傅君婥虽然强大、美丽,而且非常善良,但是就有一个除了他和寇仲,寻常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喜欢女孩子!而且是到处留情那种...... 第542章 俏军师的心思   "南陌百堂连北里,五剧三条控三市。"   四通八达的大道与密如蛛网的小巷相联通,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长安作为当时世界大都市,叫人赞叹。   “梁家画栋中天起,汉帝金陵云外直。   画栋飞梁的宫殿建筑,比街连绵的豪门宅第,充分展示了长安的繁华。   长安皇宫。   时值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洁白的云朵,轻柔的撒落在大地上。光线透过一层层茂盛的树枝,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石子画为路的御花园中,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成漂亮的图案,丰富多彩。最美的还是在御花园出口的堆秀山,毓秀山是古代宫中重阳节登高的地方,叠石独特,磴道盘曲,毓秀山的下面有石雕蟠龙喷水,在堆秀山的上面御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   葱郁的树丛映衬着红色的墙壁和金黄的琉璃瓦,神气而美丽,园内亭榭馆阁、殿室,皆按主次相辅,其间点缀着苍松翠柏、奇花异木、水池叠石等,异常瑰丽。   一位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身披绿袍的绝色佳人,正倚在一棵翠绿的大松树下,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出神。   正是原俏军师,现瓦岗军首领·沈落雁。   她年纪虽轻,但当今绝对是少有的能够影响天下局势的人物之一。   “风无常,云无定......这个时代,究竟会变成怎样呢?......”她幽幽叹息道。   李密死后,她担负起瓦岗军成长壮大的任务,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使瓦岗军能与李唐在北方分庭抗礼,四分天下有其一,而且占据的是古来出了众多帝王的关中沃野。   接掌瓦岗军之初,她深知自身实力弱小,且武艺也不强,本无法与李世民等枭雄争衡。   但她暗地里却下了一招大旗,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秘密派人到绝代智者·鲁妙子的隐居之处向他学习超越时代的知识。   无论武功绝技、兵法政治、建筑机关、医卜星象、琴棋书画、诗词哲理、酿酒烹饪、园艺栽植、甚至山川地理、风水堪舆、方言俚语、各国风俗、易容改装、赌博骗术………   而派出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侍女和女官。   即使是在有着幻术、魔法般武学的大唐,(如可以解体的天魔秘,可以钉着人的影子让人不能动的定影囚形),女子在这时代中也是配角,即便出现了祝玉研、梵清惠和尤楚红等杰出女性。   因此遣送女子向鲁妙子学习,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   在荣阳,汜水边,傅君婥看好她有可能成为女皇帝,这等石破天惊的话语,在她心中悄悄埋下了种子。   在瓦岗军的发展过程中,她又不断想起傅君婥说的话:“争霸天下,固然是人才的竞争。但更是生产力和科技,乃至社会治理模式的竞争。如果一个势力,科技和生产发达,可以充分发挥人的潜质,即便不若对方有那么多杰出人才,但最终还是会赢得胜利。”   若以李阀、李世民和天策府为假想敌。   李阀,根植北方,胡化颇深,与隋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阀主李渊,其母亲乃是隋炀帝母后独孤太后之妹,李渊归为隋天子的表弟,被任命为北方军师重镇的留守,与外族为邻,深习勇武之风,炀帝残暴,天下大乱后,李渊广施恩德,接纳豪杰,势力不断扩张。   其育有三子,均是人中龙凤,特别是次子李世民,是天下皆知的无敌统帅,为人礼贤下士,设天策府广招文武高手。   虽然沈落雁从傅君婥处得知,李世民礼贤下士,只是装出来的,但是现在天策府的实力已经非常雄厚,拥有大约五十人的随从集团,其成员:杜如晦、房玄龄、李靖、红拂、庞玉、尉迟敬德、侯君集、长孙无忌、柴绍、史万宝、刘弘基等,更有许多人是来自于被他消灭的敌人营垒中的杰出人物。   而瓦岗军这边,身为隋末最大义军势力,在经历大龙头翟让和李密内讧后,本就已经产生分离之心。而上次在洛阳的大败,更是几乎动摇根本。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出奇袭长安作为根据地,现在搞不好已经被各大势力联合绞杀。   而可用人才,也只有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等寥寥数人而已,并且严重缺乏智将。   虽然她聪明绝顶,但也不能只靠她一人……… 第543章 内定皇后   "哟。小落雁在想什么呢?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真让人心疼呢。”   突然,从沈落雁的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清脆如百灵鸟的动听女音。   沈落雁微微一怔,这声音......   她连忙回头一望,接着刚才还有些凝重的俏颜立即浮现出激动、欣喜之色。   只见一位一身白衣,肌肤胜雪的绝色佳人盈盈俏立在小亭的上头,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正是她许久不见,心心念念的傅君婥!   “什么人!”   闻声,御花园外的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无需慌张,是傅姐姐,你们给我退下!”   沈落雁美眸在侍卫们身上扫了一眼,极具威严。   “是!”   侍卫们行礼后匆匆退出。   “小落雁这可不行哦,今天来的如果不是我,而是敌人的话,可就不妙了呢。”   傅君婥从亭子的顶上跃下,姣好的身姿轻盈若飞鸟般落在沈落雁身前。   “傅姐姐,你又打趣我。谁能敌得过你那天下无双的轻功呢?”   沈落雁俏脸微红了下,嗔道。   侍卫退出后,面对傅君婥,她可是半点威严也无。   虽然已经许久不见,但两人相处起来仍那么自然。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在晚春来到帝都长安,固然是想帮着寇仲打开杨公宝库,顺便拿了邪帝舍利,但怎能不见这沉鱼落雁的俏军师哩,嘿嘿。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姐姐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与自由自在,天地任逍遥的傅君婥不同,沈落雁作为天下最大势力之一的瓦岗军首领,一举一动皆受人关注。   如果说以前沈落雁,虽然对徐世绩没有太大感觉,但还是在人前做做样子,但自从她喜欢上傅君婥以后,便连样子也懒得做了。   总有一天,她要面对别人质疑的目光,甚至包括她的麾下。   但,无所谓了。   她是彻底迷上傅君婥了,就算为了她,与全天下为敌,也甘愿。   哎,当皇帝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沈落雁瞧了一眼身旁俏丽的美人儿,心里心心念念的想着,如果她能够成功夺取天下,成为前无古人的女皇帝,那么她就要傅君婥做她的皇后!   傅君婥牵着沈落雁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   她可不知道沈落雁的想法,要不肯定要害羞死的!   别人穿越了,都是三宫六院。她倒好,美人儿都想把她嘿嘿嘿.........   浑然不觉已经被人家当做皇后内定,且是唯一人选的傅君婥,只觉得今个儿沈落雁十分主动,而且非常温柔。   那挽着她腰肢的小手,啧啧......   实际上是她正在被吃着豆腐,还根本不知道呢!   “首领不好当,姐姐过来了,我总可以算松口气呢。”沈落雁笑嘻嘻的把傅君婥搂的紧紧的,好似生怕她跑掉一样。   “怎么样?你的“凤羽卫”进展如何?”   御花园中,傅君婥看那彩蝶纷飞,清泉叮咚。和沈落雁倘详于这遍布奇花奇草,青葱翠绿,亭台楼阁掩映其间的美景中,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其实这“凤羽卫”的点子,却是她给提出,经沈落雁完善的。   凤羽卫:以瓦岗军为名,在民间挑选资质上佳的女孩子培养,其中最顶尖的数名更由沈落雁亲自教导武功、谋略,她们不仅是沈落雁的心腹手下,而且会成为瓦岗军日后的中坚力量。   当然,只是一般的培养方法,是绝对无法和其他势力竞争的。   早在她和瓦岗大军刚打下长安时,此项计划便开始实施。   教她们的人是傅君婥。   傅君婥把宋缺以屈原《天问》的瑰丽想象和诗意精神,结合他本身经历,创出的适合用于战场的“天刀”传给她们。   诸多少女,皆得传一式“天刀”。只有资质绝佳的几名,才能够得到傅君婥的亲授,传授天问九式心法。   这也是傅君婥从傅采林传授军中年轻才俊一式奕剑术,以增强高丽军队实力的做法中得到的启发。   从某种程度上说,沈落雁也和高丽一样,实力相对弱小。   但傅君婥所谋,绝不仅如此而已。原剧情中李密败后,沈落雁心灰意冷,嫁做人妇。傅君婥对这一节也颇为遗憾。 第544章 凤羽   “姐姐法眼无差,“凤羽”的最顶尖几名端蒙、横艾、耶亚希等资质绝佳,已经学会了天问九式的前四式,足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行列。而铃兰、钩吻、鸢尾等智将也已去鲁大师处,不日便可学成归来。”   沈落雁想起自己的精锐部队“凤羽”,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希翼的光芒。   “噢?那我可要看看。”   傅君婥玩味的笑道。   不一会儿,端蒙、横艾、耶亚希诸位少女,便蒙沈落雁的传召,来到御花园中。   三人面对沈落雁、傅君婥单膝跪地。   端蒙身量颇高,容貌冷艳,武艺出众,眉宇间隐有一种难言之莫名哀伤。一身黑色俐落的南蛮女战士戎装,使她显得与众不同。   横艾是充满神秘色彩之少女,聪明而慧黠,身着淡紫披纱,身形纤细秀丽,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蓝色长发。   耶亚希是一个身材很好的萝莉,有着深色肌肤和清澈的大眼睛,望之天真无邪。   “参见沈姐姐,傅姐姐!”   几人脆声道。   “很好,很好。”   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   她眼力何等高明,一眼看出几位少女武功进境极快,只差少许实战演练,便已可稳稳跻身江湖一流高手行列。   既然她已经来到长安,不妨指点她们几招。   ..........   约半个时辰以后,端蒙、横艾、耶亚希心悦诚服的离去,对傅君婥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去年此时的长安,名满天下的傅君婥曾教给她们天刀,但只是传招,并未和她们交手。   这番演练,她们才知何为鬼神莫测的武功。   她们三人合力,居然被傅君婥一招击散!!   “傅姐姐,看来你又要多几个小迷妹了......”   沈落雁撅起小嘴。   “小落雁说什么呢?你在我心中地位独特,可是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呢。”傅君婥笑嘻嘻的刮了一下沈落雁的琼鼻道。   沈落雁小脸红了一下,心里却美滋滋的。   两人沿着皇宫随意逛游,说些自洛阳分别之后,两人经历之事。   谈到傅君婥大战蛇王的惊险时,沈落雁惊呼一声,不由担忧的揪住了傅君婥的衣袖。   “没事了啦。虽然当时是有点惊险......”傅君婥甜甜笑道。   行至一景致秀丽的长廊时,沈落雁突然侧颜问道。   “傅姐姐,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落雁尽管讲哦。”   久别重逢,傅君婥心情可是好的很。   “就在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处理政事的时候,突然身上泛出粉色的光芒......”   沈落雁娓娓道来。   几个月前,长安。   沈落雁正居于皇宫,处理政事,查阅文件。   现在瓦岗军由她全权打理,事务繁重。   绕她是江湖有数高手,有时也感微微疲累。   突然间,她身上一股暖流涌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发出漂亮的粉红色光芒。   霎时间,她感到疲累尽去。兵法、谋略、治国之道、家传绝学“夺命簪”的更上层境界,竟统统豁然开朗。   沈落雁凝望自己白皙的纤手,满觉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正是无数古圣先贤所说的“开悟”。   她资质绝顶,懂的东西非常多。   但也正因为太多,加之她年纪尚轻,达不到极高程度。   刚才的开悟,竟使她似乎跨越了十数年的积累。   “这粉色光芒,到底是什么?”沈落雁只感到粉色光芒似曾相识,“难道是?……”   “……在洛阳大战,傅姐姐你来到瓦岗军大营时,曾在小溪旁给我看过你手上神赐的戒指,那有着百合花纹样的晶莹的戒指,就曾发出过这粉红色的光芒。难道我的异状,有什么关联吗?”   沈落雁充满期翼的望向傅君婥,美眸中满是疑惑之色。   “不愧是俏军师,在大唐中可算是顶级智者,智计绝卓的沈落雁,竟然已经注意到百合光环的存在了吗?”   傅君婥心中暗道。   如果给她讲解什么是百合系统,乃至自己原本世界那个大能甚至这个大唐世界中世界意志“小零”的存在,会不会太复杂了?   而且有必要透露这么多吗?   并非傅君婥不信任沈落雁,虽然她前世确实是高丽罗刹女这大美人,但现在她却认为自己是个西贝货,毕竟她不认为自己是女孩子啊。   要是沈落雁知道自己不是原来那个傅君婥,她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认为自己占她便宜呢?傅君婥心里有些没底。   果然,还是把一切推给神比较好吧。就说是神赐的,嗯,对,就是这样。   其实这样也没有撒谎啊,不过说的模糊一点而已。   傅君婥有些心虚的想到。   果然,在听到“百合光环”对自己的作用后,沈落雁惊喜不已。   她的能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飞速增长,最终能力绝强的她,会给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阳冉冉升起,金色阳光倾泻下来,将整个皇城映衬的气势辉煌。   沈落雁遥望天边,心里升起无比自信。   "女皇吗?.....傅姐姐,我会做给你看的!”   这天下,可不只是男人说了算啊! 第545章 傅君婥的考验   双龙夜闯跃马桥,潜入永安渠底,望能得到线索。   河水冰冷,双龙运起内力,分别往上下游搜寻。   “我的娘!这些渠壁看来全无分别!若无超人耐性,恐难有发现!”寇仲在河底闭气,摸着渠壁,暗暗叫苦。   “长安是当今中原管理最妥善的城市,永安渠应在最近才清理过......积在渠底的淤泥都给滤清干净了。”   徐子陵摸着渠壁想到。   两人细细搜索,可过了大半个时辰,扔找不到半点宝藏入口的痕迹。   “哗啦!”   实在没有办法,双龙只好浮上水面。   “哎,娘只说跃马桥,余下未说。可能是桥东一千步,又或是桥西两千步......总之绝不在这桥之下。”   徐子陵叹道。   “究竟怎办好呢?......”   寇仲、徐子陵均凝眉思索着。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的寇仲哭丧着脸道:“哎,小陵。你说我们要是无法找到任何线索,娘不会不帮我们开宝库了吧?”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娘这是考验我们,好不让你这小子轻松得到宝库,得意忘形。”   徐子陵没声好气的道。   寇仲一时语塞,头脑中却突然闪现过安乐窝中他和徐子陵一起和鲁妙子学习的情形,不由灵光一现,指着徐子陵问:   “嗯,鲁师赠你的建筑学秘籍书内,可有提及密室的建造?”   寇仲和徐子陵和鲁妙子一见如故,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鲁妙子根据他们各自禀赋和兴趣,各自传授他们毕生所学。生性淡泊,热爱自然的徐子陵决定研习观星、地理和建筑三门学问;有心逐鹿中原的寇仲,对鲁妙子所著兵法奉若天书,爱不释手,因有启出杨公宝藏的心愿,寇仲对鲁妙子的机关学更是不肯错过。   徐子陵如梦初醒道,“幸好你提醒,书中确有一章说及密道和地下密室的建造法则!”   “不是你没想及,而是根本没有用心去想!”   寇仲愤愤的道。   徐子陵自知理亏,双手合十,嬉皮笑脸的道:“你寻不到宝藏便不断怨我,好吧,我再次和你道歉。”   “哼,快说鲁师在《建筑学》中说了什么!”   寇仲语气些微有些好转。   徐子陵摸着下巴道,“大约是地下宝藏是否隐蔽,全看入口的设计,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可令人百世难寻。”   “鲁师写这话时,心中想的说不定正是杨公宝藏,但可惜他既对杨素允诺,便不可以将宝藏的地址故意透露给人,即使杨素不在了也是一样的,否则我早找他相询哩!”   寇仲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我在想娘说的跃马桥,会不会是宝藏的出口,而非入口?”   徐子陵顿了半晌,问道。   “是了!杨公宝藏可能确在桥底,但入口却在附近某宅院内!只要我们知道哪所大宅是属于当年杨素的,又或是在他当权时建成,便可有端倪。”寇仲一拍手道,“这些资料该在皇城之内可以找到,哈......我真是天才!”   “你勿要高兴的太早,即使一切如你推测,又如何去皇城之内找材料?”   徐子陵摇摇头道。   “我这就摸进皇宫试试,说不定真给我找出来,娘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寇仲笑嘻嘻的说。   “小陵你便在这里呆一下,再找一找线索,我先去了。”   寇仲说完便离去,徐子陵又潜入渠中寻找,依然一无所获。   徐子陵上岸到一处楼宇隐蔽处歇息,运功让湿透的衣服变干。   月光皎洁,夜越来越深了。   “仲少推测很可能是真的,怎么看这跃马桥下也不像杨公宝藏的入口,因为如此大张旗鼓的从这里进入,在当时的情势下几乎等同宣称自己谋反。就算夜深人静时进入,人多了也非常麻烦。反而如果是出口,从水中顺流而下出去,却非常隐蔽。”   徐子陵细细寻思道。   徐子陵正寻思间,突然心中猛的一寒,生出强烈危机感,不由抬头望去。   “我的天!”   只见以方块白石砌成,古朴优雅,两端各有栩栩如生,骏马腾飞雕像的跃马桥上,出现了两条人影,也许是徐子陵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景象!   那两人一男一女,相对而立,脚尖微微离地,腾飞半空,气势惊人。赫然是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研!   邪王、阴后相会跃马桥,是合谋发掘杨公宝藏,分享邪帝舍利,还是了绝恩怨,一决生死?   徐子陵心头震骇,连忙闪身暗处,且收敛全身精气神,不使外露,暗暗窥伺。   “呼!——”   桥头上,石之轩与祝玉研对峙而立,毫无动作。   石之轩神情平淡默然,一双精光闪闪的透着冷意的眼睛,紧盯祝玉研不放。   艳若桃李的祝玉研,红唇欲滴,嘴角一丝诱人笑意,仿佛能将冰山也融化。   魔门两大绝顶高手,表面不动声息,实际上已经在进行精神意志的激烈比拼,谁若稍露一丝松懈破绽,便是血溅十步,九死一生的局面!   “两大魔头若拼个玉石俱焚,那便天下太平了......”徐子陵想到。   “祝玉研、石之轩,玉石俱焚,嘿......单看名字,他们已经注定是死对头,世上的事竟有如此凑巧的!”   “之轩啊。你我一别多年,为何只干瞪眼,难道就没几句贴身体己的话要跟人家说吗?”祝玉研幽幽的道。   “嘿!你若不敢动手,便给我滚吧!”   石之轩双手背在身后,霸气的道。   “从以前到现在,人家又有哪一次不是听你的,我去了!”   祝玉研抛下一句幽怨的话,闪身从夜空中退去,不一会儿已然消失不见。   "两大魔头心存顾虑,没有十足把握干掉对方,只好罢手收场,真是可惜......”   徐子陵暗叫可惜,石之轩却突然淡淡的道:“还不出来吗?藏头露尾可不是你的作风!”   徐子陵心中猛的一惊。   被发现了! 第546章 阴后会邪王   既已经被发现,徐子陵只好硬着头皮现身。   而他现在的模样,赫然不是他本身的模样,而是——霸刀岳山。   原来徐子陵情急智生,飞快的从怀里掏出霸刀岳山的面具带上。   因为听寇仲说,邪王石之轩显然有意杨公宝库内的邪帝舍利,只是不知道杨公宝藏在哪而已。石之轩既然当他是霸刀岳山,不若将错就错,反而如果给石之轩发现他不是霸刀岳山,而是徐子陵,才要糟了!石之轩搞不好会立即动手杀掉他,毕竟对杨公宝藏有意的人越少越好。   徐子陵凌空而至,落到石之轩对面,鼓起勇气道:“好!石老邪你竟肯主动现身,可省去岳某不少功夫!”   石之轩对徐子陵的大话不以为意,只望着他叹了一声道:“哎......秀心是怎样死的?”   随着叹息,石之轩冷酷的眼神亦变得柔和,脸面露缅怀之色。   “石之轩仍在怀疑我!......娘说碧秀心是因为读了不死印卷导致减寿早夭,但真正因何过世,连真正的岳山都不知道。”徐子陵心中微微一震,却不说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右手食指,强硬的道,“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自己做过的事应该心知肚明!”   因为这样才符合岳山的一贯风格,若是乖乖回答,便立即败露。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不死印法厉害至何种程度!”   徐子陵喝道。   “你的换日大法对于石某来说,只是小儿科的玩意儿。”石之轩不屑的道。   石之轩早知岳山败在席应手上,哪里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嘿,是吗!”   徐子陵以冷笑掩饰,暗中提劲,以备万一。   “岳山你错在前来长安,否则还有再在天刀宋缺手上多败一次的机会!”石之轩冷哼道。   “什么!”   徐子陵心中一惊,远在丈外的石之轩身形一闪,竟已闪电抢至,徐子陵心中寒意顿生,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既避无可避,徐子陵挥拳直捣,以攻对攻。   智拳印!   “砰!”   “碰!”   拳掌交击,烈劲四射,方圆三丈内的落花全被逼开,形成恍若真空状态!   拳掌尚未分开,石之轩左手已从右手下闪电穿出,疾点徐子陵丹田要害。   徐子陵心中大骇,“我的拳劲全被石之轩借去,这一指等若是我和他一起合力点出,若给他击中,哪里还有命在!”   徐子陵哪里料到第二招已经是拼命的局面,无暇多想,掌刀暴斩而出。   “大金刚轮印!”   石之轩轻轻躲过,身形一旋,肘击徐子陵后颈颈椎。   颈椎是人身支柱,若受重击。不死也得终身残废!   徐子陵不敢逞强,急忙闪身避过!   “嘿!老兄的霸气到哪去啦!”   石之轩瞥了徐子陵一眼,笑道。   在他看来,徐子陵根本不足为患,虽然凭借换日大法恢复了武功,但也只是恢复而已。连天君席应也不敌,等于这几十年间根本没有什么进步。   “短短数招,石之轩已经两番差点至于我死地......他怎么好像比冠军城外那一役还要厉害数倍?”   “想来是当日他面对我们几个小辈,没有尽全力,如今对手是岳山,自然毫不留情了......”   徐子陵心中暗想。   当日徐子陵、寇仲和突利联手反击,加上石之轩顾忌傅君婥,方能逃过大祸,如今只得徐子陵一人,形势可谓凶险至极!   石之轩似是有意改变战术,不做快攻,缓缓逼近。   “我的娘!他的每个动作,我都瞧的清清楚楚,偏偏完全猜不到他会怎样攻击......”   徐子陵深知与对方差距极大,把心一横,将生死置之度外。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子陵大吼一声,高高跃起,双臂疾圈,打出极有威势的——混沌螺旋劲·外狮子印!、   徐子陵来势凌厉,石之轩目光一亮,亦微微动容。   “噗!”   右掌推出,五指挟着阴柔冰寒异劲,闪电般截下雄狮形象。   “涡——”   石之轩手劲忽变阳刚灼热,将徐子陵的招式绞震粉碎!   猛的火热阳劲又化为阴柔冰寒,徐子陵感到难以承受。   “生死二气交替,石之轩用劲之妙,实在出神入化,不死印法厉害超乎想象!”   徐子陵心中震撼不已。   “待石某人送岳兄上路吧!”   石之轩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欲一掌击毙徐子陵。   “石老邪你中计啦!”   “宝瓶印!”   宝瓶印气以螺旋方式击出,高度集中,直压石之轩。   “波——”   石之轩托住宝瓶印,正与本身不死印劲融合,不料宝瓶印形象竟自行分裂瓦解......   瓶中有瓶,徐子陵原来一劲化三重,在大宝瓶内暗藏两个小的宝瓶印气,石之轩不虞有此,避无可避!   “蓬!”   石之轩身躯微震,已受内伤,出掌闪电还击!   “乒!”   “不动根本印!”   徐子陵双臂交叠胸前,硬挡雷霆万钧的一击!   “嚓!”   徐子陵身形不动,却刮地震出丈外,五内翻腾,气脉紊乱!   “不死印法是世上最完美无瑕的接劲大法,无论我怎么攻向石之轩,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徐子陵直感束手无策,他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邪王石之轩是打不败的!   他却不知石之轩已经对他有些微微在意。   “岳山有点道行,他为什么会输给席应?奇怪!”   石之轩心中暗道。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的徐子陵比在成都时更强,因为傅君婥的启发,将长生诀更为融会贯通。   徐子陵暗运长生真气,伤势瞬间已经痊愈了大半。   “老夫还以为不死印法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原来不过尔尔,专门投机取巧罢了!”   徐子陵哼道。欲以言辞激石之轩。   石之轩卓然不动,气势不断增强,中了两记宝瓶印的轻微伤势显然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却是苦也!”徐子陵暗暗叫苦,但依然嘴硬道:“假若石小儿你技止于此,你今晚休想活命离开跃马桥!”   若他连气势也输了,便没有半分希望!   石之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似是对“岳山” 的大话不屑一顾:“说完了吗?岳山你若没有其他说话,便过来受死吧!” 第547章 死里逃生   “喝——”   长生诀十成功力·火劲极限!   徐子陵全身罡风暴涌,猛招呼之欲出。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手印·合一出击!   徐子陵高高跃起,狂猛罡风压下!   石之轩双目精芒大盛,简单无华的掌印,挟刚柔热寒生死二气直劈而出!   “轰!”   真言印硬拼不死印!   狂烈一拼,巨响震耳欲聋,空气也似乎要被炸裂!   浪花四溅中,突然出现一条人影,正是去而复返的——阴后·祝玉研!   祝玉研其实早已发行“岳山”,借故离开,是想趁二人争斗之时偷袭!   祝玉研双手疾圈,诡异宛若黑洞的力场空间攻向石之轩。   天魔秘第十六层·天魔场!   “哼!”   石之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伸出空出的右臂,直接天魔场。   电光火石之间,石之轩把不死印法的玄妙奥义发挥至极限,以任脉为主,借徐子陵的真言印劲攻向祝玉研;同时又以督脉转移祝玉研的天魔场劲,反击徐子陵。石之轩在两股惊涛骇浪般的烈劲之间,取得完美平衡,等若置身事外!   “蓬!”   徐子陵喷血如箭,败絮般飞退!   祝玉研一个翻身,轻轻巧巧落在桥上。   徐子陵盯着石之轩,心中更是暗暗叹服,“石之轩的经脉练的既柔若棉絮,又刚硬似铁......否则绝对使不出刚才那一手!”   石之轩潇洒的立在原地,威势半分不减。天下间能够力抗祝玉研和徐子陵的夹击而安然无恙,绝对没有几人能够办到!   “之轩啊之轩,你虽然目中无人,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承认遇上顽强对手吧!”   祝玉研美目盯着石之轩道。   “老夫的事不用小研你来管,今夜老夫和姓石的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徐子陵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声道。   石之轩嘴角泛起一缕笑意,“石某承认是低估了岳山你,但说要杀我。你余生也休想办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吧!”   徐子陵伸出一根手指,狂傲的笑道:“想不到石小儿你仍如此大言不惭,小研你别插手,看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之徒收拾!”   徐子陵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他和石之轩战斗,祝玉研怎能不出手偷袭?   “哎,换日大法仍不能将你的臭脾气改过来吗?”   祝玉研叹道。   “你们两口子要卿卿我我,恕我不奉陪了!”   冷笑声中,石之轩说走便走,瞬即消失于黑暗之处。   徐子陵暗松一口气,若邪王阴后联手,明年今日,就是他的死忌!   祝玉研凑过来,面露关怀神色,柔声道:“你受伤啦!”   徐子陵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祝玉研随时可能动手。   “现在和祝妖妇动手,三招之内,我必死无疑......只有撑下去!”   徐子陵闹钟电光急转,瞥了祝玉研一眼,开口问道:“你为何不杀石之轩,是否余情未了?”   “你妒忌了吗?”   祝玉研微楞。   “嘿!”   徐子陵不置可否,冷哼声中转身就走。   “若要杀我岳山,这是最好的机会!”   徐子陵沉声道。   “人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能否祝我一臂之力?”   祝玉研语气轻柔的请求说。   "想不到我岳山突然变得如此有利于价值......”   “我和你在四十年前早已恩断义绝,你还记得当年对岳某人说过什么话吗?”   徐子陵冷声道。   “好!那你给我滚!若明天你仍在长安城内,休怪我辣手无情!”   祝玉研声音传厉。   “祝妖妇怎肯发过岳山,这样说应该只是测试我的反应......”徐子陵心中暗道,“以岳山性情,若是忍气吞声退走,证明伤势奇重。祝妖妇必会全力出手,把老相好除去,我可不能上当......”   想到这里,徐子陵毫不示弱的迎上她的目光:“你还没有资格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便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天魔秘,和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到底谁高谁低!”   祝玉研闻言一怔,目光有意无意朝四外瞟去......   “她果然不敢动手,非是怕了我这假岳山......而是担心石之轩会回来从中取利,更怕失去夺得邪帝舍利的机会!”徐子陵心如明镜,暗道。   “哎,这只是我的一时气话,大哥你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我们能否合作,好好创出一番功业来吧!”   祝玉研语气转软,配上她那绝色的脸庞,极有吸引力,徐子陵却暗暗警惕。   祝玉研说罢,身形已同时隐入夜色中。   徐子陵卓立桥上,状若沉思......   实则他正在发动天人合一的感应力,接受方圆半里之内的所有信息。   等到被监视的感觉终于完全消失,徐子陵才敢下桥离去。   徐子陵于横街里巷左穿右插,不断改变去向......   “哇!”   最后来到一处堆满杂物的后巷,徐子陵再也抑制不住伤势,鲜血夺腔而出,烂泥般倒在地上。 第548章 夜探卷宗府   月明星稀。   皇城之内,出现了一个身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寇仲!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守卫,在屋宇间灵活的腾挪,目的是——工部的宗卷室!   前隋重臣杨素野心勃勃,暗谋叛变,于长安某处地底秘密兴建一座巨大宝库,   内藏金银无数,更有足以装备十万大军的兵器和战争工具,可惜未及起事便已过世,此后江湖中便流传两句话——得杨公宝库者,可得天下!   当年娘由高丽来到中土,不知如何竟给她找到线索,更成功进入宝库,取出一块“万岁宝玉”做凭据。   多年以来,长安历经数番扩充改建,地形变化不少,宝藏入口虽不会跑掉,地名却或有不同,甚至已被新的建筑物盖住了。   这些变迁,长安内必有某些衙门负责记录保留!   寇仲如此想着,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虽是黑夜,但修为大进的寇仲,借着月色,却可将整个皇城视如白昼!   不久以后,他凭借对建筑的了解,一路摸到了卷宗室前,门口有一高一矮两个兵士守卫,除了那两个兵士以外,方圆百米内空无一人。   卷宗室并非财库、兵器库又或沈落雁寝宫那等紧要所在,因此守卫不严。   “现在这里是沈落雁那婆娘的地盘,要进去就必须打晕这两个守卫,万一中途来人,可就无法查阅了,更会打草惊蛇....."   寇仲看着那两个守卫,心中犹豫。   “但.....老子和沈落雁毫无交情,一时间也无法通过别的什么途径给大大方方的带进来,算了!富贵险中求,老子便赌他娘的一铺!”   寇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出手了!   从屋顶直闪而下,门前的两个守卫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上便都挨了一下,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虽在必要时,寇仲绝不手软,但平日里,能够不杀人,他便尽量不杀。   寇仲瞥了地上的守卫一眼,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来开门。   在扬州做小混混时,他便精通此道,这门对他来说简单之至。   果然,仅过了十数秒,寇仲便打开大门,进了卷宗房。   “哇!”   寇仲昂首望向上方,有些呆了。   只见工部的卷宗市是个十丈见方的巨大房间,只见四边尽是高及天花板的大书柜,放满成千上万的卷宗。   “这书库简直太壮观了!而我的......”寇仲想起少帅军的卷宗室来。几乎连这十分之一的规模也无。   “别说李世民,就是相比沈落雁这婆娘,我也差的太远了!.....”寇仲心里泛出一丝苦涩。   明知沈落雁和傅君婥关系亲密,寇仲心里仍称沈落雁为那婆娘(他绝不敢在傅君婥面前这样称谓),只因他已经把沈落雁当做了争天下的竞争对手!   无论洛阳又或太原,均是有数大城,绝非少帅军可比,眼前的这卷宗室,更提醒着他同沈落雁、李世民的巨大差距!   “不要多想,找线索要紧!”   寇仲压下心中酸意,开始四下打探,搜索。   屋内月光甚暗,寇仲不敢开灯,凭借黑夜中的视力四处搜寻。   “还是不够清楚....娘的!”   月光没有照到的暗处,寇仲感觉上面书卷字迹模糊,只有功聚双目,才能勉强看清楚,心中暗骂。   只有到了大宗师级修为,才可视黑夜如白昼,他目前还差的远。   搜了几个书柜,半晌,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寇仲耐住性子继续搜索。   “嗯?”   寇仲忽然注意到一个物事,从外形看,那是一个展示整个长安的巨型图轴。   “这个也许会有帮助!”   寇仲心里一喜,从大书柜中将这图轴抽出,去到一边,借着月光看着图轴。   上面的屋宇,文字密密麻麻,不借助月光,以他目前的视力是看不清楚。   “旧隋立国之初,仍是汉长安旧城为都城......后因不敷应用且过于残破.....杨坚遂于开皇二年,委任太子左庶子宇文恺营建新都.....”   卷宗配有说明书,寇仲细细看来,唯恐遗漏。   “这宇文恺正是宇文伤亲叔,而当时名义上是杨坚亲督修建新城,实则是宇文恺一人负责,所需材料,就报往杨素,由他批准.....”   寇仲看到此节,不由想起和宇文伤的大战起来,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而“杨素”两个字也让他尤为兴奋!心想这卷宗果然有用。   寇仲细阅卷宗,对当时情形,渐渐有所了解。   隋文帝杨坚是个猜忌心极重的君主,开国功臣大多不得善终,先后被诛。   杨素是少有能安身立命的大臣,他全力辅助杨广废太子杨~~勇登上帝位,更可能是其煽动杨广毒杀杨坚,可说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寇仲看的久,只觉头晕眼花,腰也酸了。   他闭上眼睛,思考着。   “问题来了,假若杨素的秘密宝库是在杨坚执政时由鲁师策划假造,必须非常隐秘,以避杨坚耳目.....可以肯定,杨素必定会在表面上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地方兴建宝库!”   寇仲只感沮丧无奈,因为要搜索的范围将大大增加!   “杨坚命宇文恺于开皇二年兴建新城,不到两年迁入新都,大赦天下,此后城内不断大兴土木,直至今天......”   “照理若于新城初建时开凿地下宝库,由于当时形势混乱,最易掩人耳目!”   寇仲托着下巴思考着。   “最有可能是上半载的九年,在此期间,开国功臣被杀戮殆尽,杨素不害怕才怪!”   最令寇仲头疼的是,是这期间于跃马桥附近兴建的房舍竟多达数百所以上!当中还不包括一些进行扩建的!   “我的娘!难道要逐家逐户去明察暗访吗?这根本没可能呀!......”   寇仲首次生出放弃之念,只因实在太辛苦了!   “不若去问娘.....不成!这样也太丢脸了!要不去问杨玲?她是杨玄感女儿,也许知道宝库所在?”   寇仲寻思着。 第549章 擒获寇仲!?   “杨玲生性单纯,只要让她不说,娘也不会知道....”寇仲刚动了这个心思,心中猛觉羞愧不已。   “寇仲呀寇仲,你为了想知道杨公宝藏的所在,竟连小玲儿的主意也打,.......这样和作弊有什么分别!即使找到宝库,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天下了!?.....”   寇仲收敛心神,竭力排除想要放弃的感觉,仔细从卷宗里寻找蛛丝马迹。   三个时辰以后.....   皇天不负苦心人,寇仲把杨公宝藏的可能入口圈定在永安渠附近的二十八座建筑物之内,搜素范围得以大大缩窄!   "呼!....”寇仲抹了一把额角的汗,长吁一口气。   如果只是这二十八座建筑,搜索起来就方便多了。   但仍要加快进度,因为卷宗室的两个守卫已经被他弄昏迷,天一亮,必定会被人发现。   卷宗室虽不是什么紧要所在,但出了这等事,相关官员必会上报,瓦岗军不知会有什么动作。   “现在似乎还没有被发现,取得这等成果已是超出预计,可以回去了。”   寇仲以手撑地,就想站起来。(他是坐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卷宗),抬头看见前方地面,他差点魂飞天外。   只见他的身前忽然多出了一条高挑织细的身影。   有人在他身后!看样子是女的。他竟然毫无所觉!   寇仲冷汗直冒,这女人功力,何止高出他一班!他完全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被发现了!.....逃!”   电光火石之间,寇仲已经做出决断,双腿一蹬,就想往门口冲。   但是那人比他动作更快,霎时间他的双手已给那人抓住,使劲一扭。   “咔吧”一声轻响,寇仲差点痛的叫了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时候叫出来,结果只会更糟。   “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惊讶,又有点满意。   寇仲终于知道身后那女人是谁了。   竟是傅君婥!   半晌以后........   “娘,你怎会来这里的?”   寇仲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佳人。   身着白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入鬓,红唇之上还有一点墨色小痣,却不是他最敬爱的“娘亲”是谁?   “晚上睡不着,就在宫里闲逛,无意中看见卷宗室的守卫竟被打晕了,我心想到底是谁人这么大胆,敢来皇宫撒野,没想到却是小仲你。”傅君婥脸上似笑非笑,“你是来调查杨公宝藏入口的吧?可有什么发现?”   “呃....我已经有点成果,杨公宝藏的所在,应该就在永安渠附近的二十八座建筑物之内。”寇仲轻声说道。   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不仅晓得通过来卷宗府找线索,而且在被发现的时候也处变不惊,连痛也忍住,可成大事。   “本来你这样出去,必定会惊动有关官员,却给我碰上,却是正巧。昏迷的两个卫士,我便说是我打晕的就好了。反正我行事随意,人人皆知,你快点回去。”   傅君婥说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娘!.....”   寇仲看着那高挑织细的身影,眼睛湿润了。   朝阳初升,阳光洒满皇城。   傅君婥在御花园随意走动。   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石子划为路。构成了御花园的秀丽景致。   正在御花园修剪树枝,摘采玉露的窈窕的宫女们,见到傅君婥,纷纷向她行礼,粉嫩的脸上露出倾慕之色。   名满天下的罗刹女,亦是她们瓦岗军领袖沈落雁的贵客,和她关系非同一般。整个皇城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出入。   实际上有些军事机要之处,傅君婥却是不便出入,但沈落雁深知傅君婥无心家国之事,对她极为信任,因此不加任何约束。   就算这里并非长安皇城,沈落雁的治下,以傅君婥能耐,天下绝大多数地方,也都是来去自如。   卷宗府侍卫给人打晕的事早已上报,她只说是自己一时兴起,有关官员不敢说半个字。   谁人也知道她是和沈落雁好的不能再好的闺蜜,而且行事任性,谁人敢为这等事去惊动他们老大?   两个多月后,除夕夜。   傅君婥和沈落雁一起,参加太极宫的团年夜宴。在沈落雁治下,瓦岗军越来越兴旺发达,夜宴规模很大,瓦岗军主要将领均有出席。   心中只有傅君婥以后,徐世绩早给沈落雁冷落。徐世绩不明所以,心中痛苦,出席夜宴时,脸上也是一副怅然姿态。   二姝极为亲密,谈笑彦彦。艳光照人,是全场的焦点。   “落雁她成日陪她的好朋友君婥,却不肯分出一点时间给我。她难道是有新欢了吗?....”望见两人背影,徐世绩心中苦涩,却不敢上前相询。   现在和李密在时,情形已有了很大不同。   那时他和沈落雁都是瓦岗军大将,虽然沈落雁战绩更好,但也只是略有差距。   而现在沈落雁是整个瓦岗军之主,即使在天下群雄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若不是她是女子,世人对她的看好,评价,绝不会在李世民之下。   若是以前的沈落雁,可能做不到这点。自洛阳大战,特别是李密被毒杀后,她一改往日毒辣作风,恩威并施,无论在百姓还是在官员、将领中,都有了很高威望。   “啊,若不是有小落雁你在,我才不出席那劳什子宴会呢。还是这里好!”傅君婥走在大街的人流中,朝身旁的沈落雁笑道。   长安不愧是帝皇之都,富庶之地,街上红男绿女,往来如卿,店铺通宵营业,城开不夜。人人脸带笑容,热闹非凡!   沈落雁俏脸微红,答道:“姐姐你不喜欢那种宴会,还特地为我出席,落雁记在心里呢。”   傅君婥挽着这动人美女的小手,一边享受这温腻的触感一边说:“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好友,贵客,这时候不出席,岂不是不给你面子。诶?....前面有个寺庙。我们去看看!”   何止是好友、贵客,我和傅姐姐的关系还要.......沈落雁心中闪过和傅君婥亲热的情形,脸上又是微微一热,已经被傅君婥拉着小手,朝前面的寺庙走去。 第550章 除夕夜风云(上)   这个寺庙规模不大,但是香火十分鼎盛。此时中门大开,来许愿祈福的人络绎不绝,望进去人头涌动,烟火弥漫。   寺庙正方挂着一副牌匾,写着“无漏寺”三个大字。   “无漏”乃佛教语。谓涅槃、菩提和断绝一切烦恼根源之法。与“有漏”相对。傅君婥看着那几个脱俗有力的大字,嘴角不禁浮出笑意。   她数次怒怼和尚,只因他们行事太过霸道,加上外形不美,让她这个颜控很烦。   其实她对佛法教义,心里是尊敬的。   佛法精深,蕴含世间至理,但她却不希望那种脑袋光光的秃驴给她说,而是要从师妃暄这等绝色佳人口中讲出,她才满意。   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才不管,她就是好色。   颜值即正义啊!   “这个无漏寺建于开皇八年,内有高僧大德,福泽一方,所以香火鼎盛。”   沈落雁一边往前走,一边向傅君婥介绍道。   长安是她的地盘,她得向傅君婥尽地主之谊。   作为瓦岗军首领,沈落雁地位极为重要,安保措施也很严密,但这次出来,她却未有带任何随从。   那是自然,和大宗师修为的傅姐姐一起,几个不长眼的敢来捋虎须?   “高僧大德?.....这个名字似乎哪里听过?嗯?这里的环境......”   傅君婥刚被“大德”这个名字吸引,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又投射到这无漏寺的建筑上。   “这建筑布局......极为精巧,而且予人非常熟悉的感觉。是了!这是鲁妙子的手笔!.....”   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可爱的老头,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欣悦。   在飞马牧场居住期间,傅君婥早已对鲁妙子的设计、建筑风格了然于胸,并且有深入探讨,绝不会认错。   “有趣,进去看看!”   傅君婥迈开大长腿,就往里面走。   殿内,一群和尚正面朝佛坛,敲钟念经,正在进行祝岁法事。   主持法事的正是无漏寺方丈,他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的领头诵经,得道高僧的庄严意态油然而生。   傅君婥微微一怔,握着沈落雁的手微微紧了。   “什么事?傅姐姐?”   察觉到傅君婥的变化,沈落雁心觉有些讶异,轻声问道。   “且随我来。”   傅君婥压低声音,牵着沈落雁的手,转身就朝刚来的入口走去。   “???”   沈落雁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傅君婥一起走了出去。   傅君婥牵着沈落雁,走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到了一处较为僻静之处。   那里有一颗绿色的小树,树上有红绳,上面挂着花灯,彰显除夕喜庆的气氛。   四下无人,傅君婥才对仍是一脸疑惑神色的沈落雁道:“那方丈是邪王石之轩!”   “什么!?”   沈落雁娇躯一震。   “我曾在冠军城远远的见过他,就是那种眼神,虽然带了面具,但休想瞒过我!.....”   傅君婥口中这样说着,心中恼火。   若是她一个人,自然不惧石之轩,但现在带着沈落雁一起,并且情况不明。   毕竟附近有没有魔门高手暗藏,谁也说不准。   她可不想沈落雁出意外。   “天下遍寻不获的邪王石之轩既然藏在这里,竟然就是德高望重的无漏寺方丈——高僧大德!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沈落雁白皙的额头渗出冷汗。   邪王石之轩的可怕,不用多说,那是天下最可怕、最恐怖的大魔头,居然就潜藏在离皇宫不远的无漏寺,以瓦岗军的巨大情报网,居然毫无所觉。   “石之轩曾拜两大圣僧座下偷学佛法绝艺,扮做高僧不过做回他的老本行....”傅君婥终于忆起“大德”这个名字,那是和裴寂一样,是石之轩的化身之一。   大唐双龙传人物众多,剧情非常复杂,即使作为穿越者,傅君婥也无法记得所有细节。而且这个世界似乎还潜藏着什么.....   她知道,即便邪王、散人、奕剑大师,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这是那个恶趣味的百合系统在一次不经意间透露给她的。   察觉到沈落雁的心悸,傅君婥握紧了她的小手,以坚定不移的语气柔声道:“落雁放心,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使石之轩也不可以!”   她望向远处的无漏寺,心里已经决定将这“大德”的真正身份揭发,好让他无法安然潜藏在这里,在小落雁眼皮底下晃荡。   两人沿着渭河边上的道路走着,月色下河水波光凌凌,两人身后是一座横跨渭河的大桥,远处则是起伏的群山。栽于路旁的树上都系上了红绳,绳上则挂着发着黄光的好看灯笼,充满节日的喜庆气氛。   可因邪王石之轩,两人心情全无喜悦。   “老石这家伙想的周到,只要来个闭关禅修,又或说是云游四海,便可出去大干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勾当。谁也不会怀疑!”   傅君婥脸色泛冷。   目下情形,和在幽谷小筑完全不同,石之轩怎的也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女儿,而且石青璇可以唤醒他心底的柔情。   可在这里的石之轩不同,他绝对冷血无情,什么也干得出来的。   如果能杀了他,事情倒简单了。偏偏因为小青璇的关系,自己怎的也不可能对他下杀手........   真有些让人头痛......   傅君婥只觉得头有些胀,不禁以手抚额。   “傅姐姐,你怎么了?”   沈落雁看到傅君婥这般,面露关怀之色。她心中也暗暗有些讶异。   傅君婥功力高绝,兼心性极佳,极少见到她如如此这般。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废了石之轩!.....”   傅君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   “废了石之轩?这可比杀掉他要难上多倍!.....”   沈落雁心中一惊。一些念头如电光火石般从她聪明绝顶的头脑中闪过。如此大魔头,傅姐姐居然只是想到废了他,而不是杀,难道..... 第551章 除夕夜风云(中)   沈落雁忽然想起一个绝妙的人儿来,那是天下间最顶级的几位绝色之一,比她还要.....莫非傅姐姐?.....   她心中忽然涌出一丝酸楚,原来她在傅姐姐心中并非唯一,也不知和那位比起来,孰轻孰重?   傅君婥一心想着怎么对付石之轩,见沈落雁突然沉默下去,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不杀石之轩?这大魔头有什么好怜悯的?以自己作风,这不等同于承认自己和石青璇的关系嘛!沈落雁聪明绝顶,哪里会猜不到?   傅君婥一下涨红了脸,十分尴尬,支支吾吾的向沈落雁道:“落雁,那个.....”   本想解释,无奈嘴笨,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在寇仲、徐子陵面前可以伶牙俐齿,霸气侧漏,聪明伶俐,可在女孩子面前,却意外的笨了起来。   见傅君婥这般,仿若一个做错了事,想要向恋人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的大男孩,沈落雁“噗呲”一声笑了。   明明是绝色佳人,这个样子还真是.....   傅姐姐心中定然是有她的,而且地位还十分重要,要不然她方才不如如此那般。   想到这个,沈落雁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   是啊,邪王之女又如何?她可是沈落雁,惊才绝艳的沈落雁!   即使样貌稍有不如,但论聪明睿智、大略雄才,绝对是女子中独一份!傅姐姐被自己吸引,不是理所当然?   自己的目标没有变,可是要傅姐姐做自己的皇后呢!   眼见沈落雁忽然由忧转妍,神色变得明媚起来,傅君婥心中不解:“落雁?.....”   “傅姐姐不必多说,我晓得啦。我没有怪你。”   沈落雁“嘻嘻”的笑着,倒是主动挽起傅君婥的纤手往前走。   夜空中忽然绽开数朵烟花,光雨四射,灿烂瑰丽,震撼二人的心灵!   “啊——”   正被分神之际,一个柔软动人的女体,突然紧挤入傅君婥、沈落雁中不足容人的空间来。   婠婠!   傅君婥、沈落雁一惊,来不及反应,已一人一边被婠婠的玉手挽了起来。   “傅姐姐,你放过了师尊,人家好感激哩。”   婠婠漂亮的眼眸扫过傅君婥的俏脸,眸中分明有感激之色。   “是婠婠妖女!.....”   虽然没有见过婠婠,但这等比起傅姐姐也不差,直叫星月为之失色的倾城绝色,以及她身上的邪魅气质,都告诉这俏军师,此女定是婠婠无疑!   沈落雁心里一阵紧张。   她怎会来这里?她和傅姐姐又是什么关系?   她居然说傅姐姐放过了她师尊?是阴后祝玉研!?.....   霎时间,百种情形涌入沈落雁脑际。   “不愧是沈军师,成天都在思考哩。”婠婠将脑袋转到沈落雁这边,“不过.....你好像有点紧张?嘻嘻......”   在这除夕夜一同出游,傅姐姐和这沈落雁关系果然不一般.....   在给傅君婥差点推倒,又一起杀掉蛇王,共历生死以后,傅君婥在婠婠心目中的地位,几乎可以和她最尊敬的师尊祝玉研等同,因此见到她和其他女子亲近,婠婠对这俏军师是有些不爽的。   “哎.....三个女人一台戏,麻烦.....”   先是沈落雁吃醋,再是婠婠吃醋,这除夕夜的,搞什么呀....   傅君婥心中叹了口气,忽然注意到地面上在灯光映照下,是三个高挑织细的身影。   “三个女人.....我现在也是女的!....这....不是自己喷自己吗?”   傅君婥小脸一红,尴尬不已。   还好婠婠、沈落雁没有发现。   一会儿以后,婠婠放开了挽着傅君婥、沈落雁的手,三人并排走在喜庆氛围洋溢的街道上。   “姐姐,你和沈军师刚从无漏寺出来,可有什么发现?”   婠婠的眼眸微微瞥了过来。   “她为什么问这个?难道她也知道方丈就是石之轩?”   沈落雁心中有些在意,她不动声色,倾听傅君婥、婠婠两人谈话。   “现在的婠婠已不是竟陵初遇时那样了,有些事情,可以和她说。”   石之轩虽然是魔门至尊,但同时也是阴癸派大敌,祝玉研恨不得可以杀他而后快,如果想要废掉石之轩,那么和阴癸派合作,是不错的选择。   她不信任祝玉研,但绝对可以信任婠婠。   “呵.....想不到这个大德竟是石之轩的化身之一,此时连我和师尊也未能知晓,姐姐可是帮了大忙了!”婠婠得知大德就是石之轩,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傅姐姐放心,对于石之轩来说,不杀他,而是废掉他武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我们本没想过可以做到这点,但有傅姐姐相助,这不是不可能!.....就祝我们新春大吉,心想事成吧!”婠婠朝傅君婥眨了个媚眼,身形轻纵了几下,便如精灵般从夜空中离去。   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个绝色的俏公子“傅珺”和石青璇在一起,而以阴癸派的情报网,早已打探出石青璇和“傅珺”恍若情人,因此并没有想过傅君婥和石青璇关系如何。   “婠婠几时如这般和散步一样离去?她在暗示我跟踪她!......”   傅君婥会意,拉着沈落雁一起尾随婠婠而去。   二人“跟踪”婠婠行了大约一里路,来到永安渠的东岸,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这一段渠道上泊了不少船只,全是张灯结彩,映得河水灿灿生辉。   婠婠已如幽灵般消失不见。   “傅姐姐,新年流流,婠婠竟耍我们!.........”   沈落雁撅起小嘴,颇为不忿。   她也看出有傅君婥在,婠婠不敢撒野,胆子也壮了些,说道。   如果给她一人面对这绝世妖女,她断然不敢这么说。   “有收获呢!你瞧!.....”   傅君婥指向远方。   只见一条小舟正往停在对岸的一艘大型风帆荡去,站在舟首的人,赫然是——云玉真! 第552章 除夕夜风云(下)   她身着白色披风,手持一金澄澄的铜箫,湖水绿的武士服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皎洁的月华映得娇躯似会发光的样子,使得她的美丽多添了几分圣洁的感觉。   “这妮子还真美......”   傅君婥偶遇这红粉帮主,心中开始痒痒。   “可惜心术不正,嗯?船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傅君婥和沈落雁对视了一眼,均会意。   沈落雁自然也是识得云玉真的。   二人潜入寒冷的河中,往大型风帆游去。   她们悄无声息的浮出水面,贴上船身缓缓的爬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到了船内檐角飞起的船舱的上面。   傅君婥将房顶两片瓦片轻轻揭开一点,房内~射出光华,可以见到是云玉真坐在一个粉红软垫上,正和人说着什么。   陈设华丽俗艳的船厅内,正有三人分宾主而坐。   云玉真的对面华丽的大椅上,是荣凤祥和荣娇娇!   “此事需从长计议,沈落雁那婆娘机灵的很,若给她听到什么风声,一切便前功尽废!”   云玉真白皙的纤手前伸,说道。   闻得此语,傅君婥、沈落雁均是一惊。但两人历经风浪,当下不动声色,继续偷听三人谈话。   “云玉真和荣凤祥这老妖,其女荣娇娇在谋划什么?居然密谋对付我的小落雁,哼!.....”   傅君婥对邪恶之徒一向很是厌恶,不过因为云玉真是难得美人,上次在洛阳时又众敌环伺,才未有对她有什么动作,可如今她居然送上门来,嘿.....   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荣凤祥?即是妖道辟尘,现在怕不是她几合之敌。   诶?这荣娇娇今次穿着怎如此保守?往日她经常着纱衣,小肚子也露出来,现在却穿了宽松的淡黄衣服?   荣娇娇是“洛阳双艳”之一,傅君婥在洛阳的宴会、赌场中曾数次遇到,对她穿着打扮风格比较熟悉,觉得些微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三人谈话上。   “云帮主啊!现在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呢?一切均准备就绪,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保证沈落雁难逃大限!”   荣凤祥眸中射出阴狠光芒。   “天啊!他们居然想!.......婠婠口中不说,却以实际行动指引我们找到荣老妖他们!”傅君婥想到此节,不由对婠婠暗生感激。   想到方才她吃沈落雁的醋,却仍是不愿别人阴谋对付她。   傅君婥明白婠婠心思,显然,她对自己极有自信,并不想借此机会让沈落雁死掉,她才不屑用这种手段。   而沈落雁则是非常在意,内心震惊又有些紧张,“他们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荣凤祥盯着云玉真道:“云帮主在担心什么呢?”   “不知为何,我总有点心绪不宁........”   云玉真俏脸面露忧色。   “云帮主是否因为傅君婥而不安呢?传闻她和沈落雁的关系非同一般......”荣凤祥说,“不过我看云帮主可能过于担心了,据我在皇宫的眼线回报,傅君婥虽然来了长安,但似乎一直在皇宫享乐,未有理会其他事情,我看此女,对天下谁属,政治斗争厌恶的很。”荣凤祥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傅君婥,而是寇仲、徐子陵,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肯定也已经到了长安,可是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我们却连他们的影子也摸不着!”   云玉真黛眉微蹙。   “寇仲、徐子陵二人,我们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但此二子仍不成气候,赵德言、李元吉、云帅正全力搜索他们,只要他们稍露行藏,保证不能生离长安。”荣凤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而阴狠的笑意。 “云帮主,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动手,娇娇可不能再等了。”说完他露出罕见的宠溺慈祥神情,望向一边的女儿。   荣娇娇俏脸浮上一丝红晕,纤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妖女居然有孕了!?”   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讶异。   怪不得荣娇娇一改平日打扮,而改穿宽松的淡黄衣服,想是肚子已经大了!   “干掉沈落雁那婆娘,伯当他才可以独揽瓦岗军大权。我们才能双宿双~~飞,而父亲的生意,才可以更顺利。云帮主,早下决心,良机勿失。”荣娇娇轻抚着肚子,美眸中带着一些毒辣的笑意。   “原来是王伯当!....这家伙居然联通外敌作反!”   沈落雁美目微睁,难以置信。   王伯当是瓦岗军大将、元老。李密如日中天之际,他和自己都奉李密为主,一起剿杀了原瓦岗军大龙头翟让。后李密遭不明身份的名妓“绿珠”灸杀,自己接任瓦岗军首领,他也未有任何异议,南征北战,出谋划策,为瓦岗军出力甚多。   现在的瓦岗军的天下,若论功绩,他恐怕还要超过徐世绩,仅居于自己之下。   “哼!沈落雁那婆娘,妄想牝鸡司晨?她颁布的一系列法令,说是什么平抑物价,禁止垄断,让老子损失惨重!伯当掌权后,这长安自然全是老子的天下了!”荣凤祥倒了一杯美酒,一口饮尽,盯着云玉真,嘴角露出笑意。   若瓦岗军大首领是他的乘龙快婿,那整个长安,他还是不是要风得风要雨。   云玉真沉默了半晌,似乎下定了决心,向荣凤祥问道:“荣老板,那批火器到了没有?”   “云帮主放心,早已到了,挑个那婆娘出游的时候下手,保证她尸骨无存。嘿.....”   荣凤祥一脸残忍笑意。   “这样便好,待此事了,我再回大梁。荣老板,我们说好的那批矿石......”   云玉真正说话间,荣凤祥忽然眸射~精光,道:“住口!.........”   肥胖身躯猛的从房跃起,来势急且猛。沈落雁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手握夺命簪,就欲迎敌,却见傅君婥向她使眼色,示意不可。   “他攻击的不是我们?”   沈落雁这才发现居然还有其他人潜伏在附近! 第553章 云玉真,你惹到我了啊!   “咯裂——”   船舱房顶爆破,荣凤祥从房内猛的跃出。   “五绝杀神手!”   利爪绞碎窗壁的同时,一条体态优美的织影从船舷外跃起奔逃........   织影身法虽快,可荣凤祥的利爪更快,只是刹那间,已经抓中对方多处!   “吔!——”   织影于半空中失去知觉,直往永安渠河面下坠!   “哗啦——”   荣凤祥身躯虽肥胖,却手明眼快,顺手抄起一捆船沿的绳索,圈转甩出,结实卷住那人的腰肢。   荣凤祥运劲一收,把那人凌空扯回,摔落甲板上。   灯光从船舱内透出,终于瞧清楚来人的脸貌,此女身材玲珑浮凸,样貌甚是娇媚,原来是海沙帮的——美人鱼秋游凤!   沈落雁长期领导义军,和巨鲲帮、海沙帮这些帮派都打过交道,因此识得这海沙帮的第二号人物。傅君婥则是却不认识此人。   她长期和大美人儿厮混,还有就是想成仙。对家国、江湖之事毫无兴趣,更不会有意去结交什么人,这游秋凤虽算得美人,但比起商秀珣、宋玉致等诸女确有差距,并不在她的目标范围之内。   荣娇娇走到荣凤祥身边,云玉真紧随其后。   “原来是这婆娘,正是自不量力!”   云玉真哂道。   她和游秋凤可是死对头,想是这游秋凤受了什么指令,一路跟踪她。   海沙帮原本攀附宇文阀,待到宇文阀覆灭,声势顿时大跌,被她率领的海沙帮压的死死的。   妄想翻身?此次回去,找个机会,定要把龙王韩盖天也做了!   “她是谁?到底是什么回事?”   荣娇娇疑惑的看着被捆做一团的游秋凤道。   “这婆娘是我的对头,却和我们的计划无关,娇娇,荣老板,你们无需理会。只需待会把她交给我发落即可。”   云玉真瞥了甲板上的游秋凤一眼,有些不屑的道。   “嘿......”   忽然,船舱房顶之上传来一声极之动听的声音。云玉真、荣凤祥、荣娇娇忽的一愣,不约而同的往声音来处看去。   还有人!他们竟没有发现!   这一看不打紧,他们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因为船舱房顶上,娉娉婷婷立着的两道织影,正是他们方才密谋谈论的傅君婥、沈落雁!   事情穿帮了!   傅君婥轻轻一跃,潇洒好看的飘到甲板上,沈落雁紧随其后。   云玉真脸色惨白,他们密谋作反,除去沈落雁,竟给正主儿撞破!   如果来的只是沈落雁,有荣凤祥在这里,她也不过是自投罗网,但现在傅君婥来了!   威震天下的罗刹女!连慈航斋主、阴后都奈何不得,甚至都要吃瘪的人物(她还不知道傅君婥已经击败阴后),除非三大宗师亲临,谁是她的对手?   云玉真把嘴一抿,做出了一个决定。   逃!   她一个转身,施展鸟渡术,向船沿冲去!   她参与杀害沈落雁的密谋,若给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傅君婥竟然也在场,逃是她唯一的选择。   即便如此,能够这么快的做出决断,云玉真也算不简单。   “据玉山的情报,荣凤祥就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辟尘,虽然他肯定不是傅君婥的对手,但希望能抵挡一二,我便能逃掉了!......”   云玉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看也不看身后的荣凤祥父女。   “混!.....”   沈落雁刚想追击,却给傅君婥以眼神制止。   “荣凤祥交给我,落雁你去抓荣娇娇。”傅君婥言道。   “唬!........”   荣凤祥肥胖的脸上满是狰狞、愤怒之色。   云玉真武功不低,但碰上傅君婥,竟第一时间丢掉他们父女逃生。   单打独斗他已然不是傅君婥对手了,若是拼个鱼死网破,云玉真在场,应能制造机会让有孕在身的女儿逃离。但以目前形势,他和女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傅君婥、沈落雁的对手。   参与杀害沈落雁的密谋,以沈落雁作风,绝不可能容许他和荣娇娇活着。   他的爱女!心肝宝贝!   “娇娇,我尽量拖住傅君婥,你尽力逃生。为父能做的,只有如此了!”   荣凤祥对一旁脸色惨白的荣娇娇说道。   即使希望渺茫,但为了他的爱女,他要拼死一搏。   “嗬~——”   荣凤祥本来肥大的一副身躯,顷刻间竟然赘肉尽去,露出精壮肉体。   双眸中蓝色精光暴射,脸上、身上许多青筋暴起!   他已经催谷至极限,甚至用了燃烧精血,寿元大为缩短的秘法,使得战力大为提升,翼望能重创傅君婥。   杀掉她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江湖上还几乎没有人知,但是作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他知道傅君婥甚至在前不久打败了阴后!   若是能将傅君婥重创,沈落雁应该第一时间会帮傅君婥疗伤,那么荣娇娇便有机会逃离!   “呵.....真是爱女心切,值得尊重。那么......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傅君婥眸中精芒一闪,身上猛的暴出恍若实质的纯白剑气!   “抢占天元第一星!”   她的身影模糊了一下,瞬间出现在荣凤祥身后。   沈落雁、荣娇娇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荣凤祥身躯屹立,一动不动。   傅君婥缓缓转身,向沈落雁笑道:“我去抓云玉真,待会儿还回这里来。”   说完,她纵身一跃,窈窕的身子婉若游龙,向云玉真逃走的方向追去。   “诶?傅姐姐?荣凤祥他?”   沈落雁这话刚说出口,只见“噗呲”一声,从荣凤祥脖颈处喷出大量血花,触目惊心!   “爹!......"   荣娇娇泪珠盈眶,尖叫起来。   在女儿的凄厉的叫声中,这妖人倒了下去,临死前眼中全是恐惧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强?仅仅一招,他就!.......   “呵......想逃?居然密谋杀害我的小落雁,云玉真,你惹到我了啊!”   傅君婥望着前方河面上那正拼命逃走的绿色织影,心头火起。   为了抓住她,她几乎用了全力,将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辟尘秒杀!   云玉真轻功不错,她的鸟渡术名列奇功绝艺榜,在河面上登萍度水,甚是轻松,但是比起她的飘雪穿云,就完全不够看了!....... 第554章 一举成擒   眼前那水绿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察觉后面有人,云玉真忍不住向后撇了一眼。   是傅君婥!!   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怎可能的!?   自己逃离风帆不过顷刻,荣凤祥就已经落败,甚至....身死,否则傅君婥怎会离开沈落雁来追她?   云玉真美丽的眸中满是恐惧,若被抓了去,那结果可想而知。   也不理和傅君婥的差距,云玉真将功力催谷至极限,夺路狂奔!   大河之上,如履平地。任谁看到云玉真现在的身姿,也会夸灵动好看。   但和傅君婥的轻功相比,仍是判若云泥!   仅仅几个呼吸间,傅君婥就已经追了上去。望见那雪白的脖颈,傅君婥恶从心起。   纤手忽的伸出,准确的抓住那雪白的脖子,狠狠的往水里一按。   “唔!.....咕噜咕噜咕噜....”   云玉真猝不及防,冰冷的河水从口中涌进。   她想要挣扎,却给傅君婥狠狠的按在水里,身上一麻,已是给傅君婥连点了数个大穴!   傅君婥要她无法使用内呼吸,尝尝溺水的感觉。   “好......痛苦,我要死了吗?”   冰冷的河水不住的灌入云玉真胃里,甚至肺中!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嗯?晕了?便宜你了。”   傅君婥抓住云玉真武士服上的那条淡黄腰带,提起她朝数百米外的大风帆而去。   月明星稀。今晚的月色,很好。   但傅君婥的心情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她没有想到,在这喜庆的除夕夜,竟有人密谋杀掉他的小落雁,还好,给她撞见,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还有其他的同党没有抓获,但是不要紧。她有的是手段,让云玉真和荣娇娇乖乖的交待。   大风帆近了,果然,有孕在身的荣娇娇已被沈落雁制住。   亲父惨死眼前,她满脸悲痛,已经无暇去想今后自己到底会是何等下场。   傅君婥轻盈的落在甲板上,将云玉真随手一扔。   怜香惜玉?即使云玉真是大美人,但她却要谋害他的小落雁。   不要说以前他几乎和云玉真没有交集,(只是在赌场中匆匆见过一面),即便是婠婠,要是将石青璇,或者宋玉致杀了,她也不知自己会干出何等事来。   傅君婥忽然发现,诸美在她心目中位置最重的,是石青璇和宋玉致!   石青璇是因为她空谷幽兰而独立,不沾江湖和天下纷争。宋玉致,则是因为她是她的第一个女人,印象非常的深刻。   “呃....”   本已经溺水、缺氧致昏迷的云玉真给重重掷到甲板上,一下子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方才她和荣凤祥父女密谋的大风帆,灯光从船舱内透出,照在荣凤祥尸身上,这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周围全是血迹,显然来自于他脖颈上的创口。   “呀!”   云玉真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同时不住的咳出腹中积水。   “和荣凤祥密谋杀我,云玉真,你好大的胆子!”   沈落雁黛眉含煞,缓缓走近。   “咳.....我......我也只是给萧铣做事,我是身不由己的......”   时值除夕,北方甚为寒冷。给傅君婥封了穴道,按入江中,全身湿透的云玉真,完全无法抵御,冷的瑟瑟发抖。如同落汤鸡一般,非常狼狈。   而方才潜入江中的傅君婥、沈落雁已用内力蒸干了身上衣服中的水分,加上内功护体。完全没有寒冷之舆。   “这女人真是生性凉薄,事情败露被擒,这么容易就供出了幕后的主子,完全没有忠诚可言!......”傅君婥柳眉一皱,更觉嫌恶。   在大唐世界她是上帝视角,早知道云玉真的主子是萧铣,但是沈落雁不知道啊。   “哼!....萧铣....”   沈落雁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已立下女皇志向的她,迟早要把这个家伙连根拔起。   沈落雁离开荣娇娇,这妖女自然是傅君婥来看着。   她本就有孕,又给点了穴道,几乎没有什么行动能力。   傅君婥将她抱住,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香味.....好好闻!.....到底是什么?和青璇婠婠她们身上的香味都不同!....”   傅君婥心中一动,打定了主意。   “落雁,荣娇娇、云玉真她们两个,是否可以交由我处理,我保证可以找出她们的同党。”   傅君婥说道。   “全都由得姐姐处置,想怎样都行。”   沈落雁回首蓦然一笑,更惹得傅君婥心儿一阵微跳。   “这个游秋凤怎办呢?”   傅君婥瞥了一眼地上被荣凤祥打晕,以绳索困住,显出玲珑浮凸身材的游秋凤道。   “以她伤势,不久以后便回醒转,我们先把荣娇娇,云玉真押回皇宫吧。”沈落雁说道。   “哼.....算你走运!”   傅君婥瞥了游秋凤一眼,抱着荣娇娇跃上船沿,没入夜色,登萍渡水而去。沈落雁轻功也不俗,随后跟上。   傅君婥、沈落雁进入皇宫,未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荣娇娇、云玉真秘密安置起来。   毕竟这次作反的是瓦岗军二号人物王伯当,要干掉他,得周密布置。   他绝不可能一个光杆司令出来造反,瓦岗军内部必有赞同他的人。   沈落雁以女子之身,为瓦岗军开疆拓土,把关中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还有人跳出来攻击她说“牝鸡司晨”。   看来改变天下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傅君婥有点明白为什么武则天重用酷吏了。   如果这般的伟业都堵不住悠悠众口,唯有——杀!   “以这段时间所见。小落雁才能比起小仲,绝对只高不低。她的劣势在于女子身份......”   昨夜发生了这等事情,傅君婥晚上没有睡得很实,早上早早起来。   偶尔这样,对修为已至大宗师级数的她,完全没有什么影响。毫无疲倦感觉。   朝阳初升,金色阳光洒满整个长安,完全难以相信有些人有着这种等阴暗心思。   “王伯当.......”   傅君婥口中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和此人的唯一一次见面来..... 第555章 孕妇的滋味   那还是在荣阳,李密请自己赴约,因沈落雁面子不好不去。要到了宴席上,这王伯当。还盯着自己色眯眯的看。   真是不爽,恶心!   想起当时情形,傅君婥就非常不愉快,加上他居然敢造反,阴谋谋害小落雁,傅君婥恨不得立刻就将他碎尸万段!   但她明白,布筹谋划需要时间。   哼!.......   她抿了抿嘴,朝自己住处的东北角走去。   那里关押着一个让她极之动心的人。   回廊曲曲折折,曲径通幽。虽是冬季,但天然温泉的供热,使得这里不甚寒冷。   作为和沈落雁关系极为亲密的人,傅君婥在皇宫中受到非同一般的礼遇,吃穿用度以及居住环境几乎都是最好的。   天地人感觉融洽,这是傅君婥这处居所给人最大的感觉。从外观来看,这庭园显得十分“绿”和“精”,有一片一片的绿色,有一层一层的绿色,还有一重一重的绿色。无论是枝头上垂吊着绿叶,还是池中倒影的粼粼绿波,都给人一种很浓郁的中式庭园气息。绿中有水,绿中有屋,一座和屋隐约于层层绿掩之中。且走且看,左顾右盼,入眼均是美景。、。   庭园十分精致。面积并没有很大,精致、秀丽是这处庭园的精髓。天空湛蓝而清晰,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那种犹如隔着轻纱望天空的朦胧感。这是一幅天地人融合的风景画,人在其中仿佛是蓝天、绿树、碧水中的一员,每个人身在其中都是御所庭园画的主角。   从东北的拱门出去,傅君婥又行了数百米,沿着白玉铺就的道路,到了幢精致秀美的白色的小楼前,有几位身穿淡红劲装,英姿勃勃的少女在看守。   正是沈落雁新组建的秘密部队——凤羽卫。   淡红劲装的少女得是傅君婥,路上的崇拜的表情,让她进去。   但她们完全不知道,让她们极为倾慕、崇拜的大姐姐。心里在想什么....   房门当然没有关,傅君婥径直走了进去。   .........   阳台景色甚好,荣娇娇正端着碗吃饭。   现在她是阶下囚,因为有身孕的缘故,她没有和云玉真一样,被关到天牢里,而是在这雅致小楼里生活。   吃喝用度非但没有少她,还十分贴心,本是有侍女伺候的,但她不愿,倒也没有强求她。   楼外梅花怒放。在褐色的树干间,点缀着朵朵如血一般的红梅,像是繁星点点。又像是无数只红色蝴蝶停歇在树枝上。要是远望满树的红梅一团团一簇簇。   如此漂亮的梅花,那红色在荣娇娇看起来,仿佛父亲脖颈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一阵心悸后,接着是一阵反胃,荣娇娇放下碗,搁在阳台边沿,快步向左走了几步,扶着另一半的栏杆开始干呕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擦擦嘴角,眼中全是泪花。   早孕反应,她早已习惯。这泪花一半是因为身子难受,一半却是因为为父亲的死感到伤心。   虽是魔门中人,甚至还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老君观”的传人,但荣凤祥却女儿宠成了小公主,荣娇娇对他眷恋极深。   脚步声传来,荣娇娇下意识的回首。   看到看清来人面孔后,荣娇娇俏脸露出复杂神色,半响才说道:“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来人正是她的杀父仇人,傅君婥!   因着傅君婥对沈落雁的请求,她拥有对自己和云玉真的全权处置权。   这等谋逆之事,最为当权者所忌,她本以为自己必死。但傅君婥非但不杀自己,还给自己非常好的待遇,只是自由受到限制。   若是沈落雁,她一定会杀掉自己,就算自己有身孕也是一样,她只会想斩草除根。   “我虽杀了你父亲,却留了你一命,不用总是这样吧。”   傅君婥瞧着这俏孕妇,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   孩子是无罪的,无论荣娇娇犯了多大过错,也不可以将她处死,傅君婥现代社会的价值观绝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她留着荣娇娇,还有其他目的。   “我说了不要你假惺惺!.......”   荣娇娇叫了一声,就上前袭击傅君婥。   她的武功本就稀松平常,又有孕在身,哪里是傅君婥的对手,未沾到半边衣角,身上一麻,已给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真是太不乖了,不得不这样做呢......”   傅君婥走近荣娇娇,在她脸旁深深的闻了一口:   “嗯.....(╯▽╰)好香~~”   又是那种若有若无,勾动人心的独特香味,她只在白双儿身上闻过,各大美人都没有。   荣娇娇也有类似香味,定是因为她有孕!   白双儿是个可怜女孩,她的道德感不允许自己对她有任何举动,可这荣娇娇不一样。   “你....你干什么?”   察觉傅君婥有些“奇怪”的行为,荣娇娇身子微颤。   “美女有孕后,真的很性感....”   傅君婥一边轻喃着,一边把手放在了某个部位。   荣娇娇如遭雷亟,脸一下涨的通红。   她在干什么!?她也是女的呀!还是那种世间罕见的倾城绝色!   抱住荣娇娇香软的身子,感到那独特的触感,傅君婥在她耳边轻道:“肚子真的大了。会不会很涨呢?”   “唔.....你!”   傅君婥又深深的闻了几口,一个公主抱,带着荣娇娇向房内走去。   即使她再大胆,也不敢在这露天的阳台做羞羞的事,毕竟这里不是野外,“凤羽”的成员还守卫在附近。   将荣娇娇放在白丝绒的软软精美床榻上,傅君婥也接着上去了。   荣娇娇这才明白,傅君婥之所以留她一命,竟是觊觎她美色!   问题是自己不仅和傅君婥同为女儿家,还身怀有孕!   傅君婥的嗜好,也太奇怪了!......   明白已经无法逃离“魔爪”,荣娇娇脸颊潮红,心里的感觉,莫可名状!   一个香气袭人的身影压了下来,她轻吟着,明显情动。   傅君婥情技高超,过了不多时,自己竟迎合起来,只是手潜意识的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防止她压到自己。   百合花开....... 第556章 诛杀王伯当   一时欢情。傅君婥、荣娇娇沉沉睡去,直到深夜才醒转。   “真是绝妙的滋味,孕妇果然不同!”   傅君婥从荣娇娇所居的白色小楼踱出,朝守卫在庭院门前的凤羽卫们一笑。   几个女孩儿看呆了。   罗刹女的笑颜可融化冰雪,轻易不向男人展露,可是对可爱的女孩儿,她是经常笑的。   梅园中寒气袭人,但傅君婥内力深厚,未有什么感觉。   “嘻嘻,君婥,终于连孕妇也给推倒了,真是个淫~~乱的女孩!”   突然傅君婥脑中甜美可人的少女声音响起。   “系……系统?”傅君婥微微一怔,随即俏脸通红。   “喜欢孕妇什么的……..真是变态呀....”百合系统揶揄道。   傅君婥羞的抬不起头来。   她在现代社会确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癖好,就是恋孕,除了喜欢身高腿长的御姐以外,还喜欢孕妇!她不敢向任何人讲这癖好。   “那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嘛。”   系统又怂恿她。   “不!我才不要!”   傅君婥脸颊绯红,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切!叶公好龙.....”可爱少女的声音响起,“算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甜美的声音嘿嘿笑着。随着她嘿嘿的笑声,傅君婥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力量:103,速度:150,敏捷:121,体质:106,潜能:18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7式)   天魔秘(第16层)   剑典(前4式)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高级)   夺命簪(中级)   幻魔心决(初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有机会个鬼啊!人家才不要怀孕!   傅君婥又给揶揄的羞红了脸,在心里直吐槽。   可惜这系统神出鬼没,又唤不应,没声了。   过了好一阵,傅君婥脸上红色才褪去,心情才平复了些。   她凝望着头顶那怒放的红梅,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天后,傍晚.....   傅君婥正在温热的池水中沐浴,窗外霞光漫天。   她的住所浴池,池水与天然温泉相连,一年四季都不用担心池水变冷,这天然温泉不仅舒络筋骨,而且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傅姐姐,傅姐姐......”   窗外传来清脆的少女的声音。   “是耶亚希?”   听到这声音,傅君婥一怔,应了一声。   穿好衣服,她开了门,果然门外的人是耶亚希。   她大约十三四岁,身材很好的萝莉,有着深色肌肤和清澈的大眼睛,望之天真无邪。虽然年纪幼小,却是沈落雁“凤羽”部队的领导者和重要成员。   “傅姐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落雁大人准备今夜就将王伯当以及其余党一举剿灭,着我来问您的意思.....”   耶亚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傅君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谋划了许久,落雁终于要下手了!.................   她似乎想请自己出手,但却不好意思开口,因她知道自己不喜参与家国纷争吧。所以才着耶亚希来问自己。   以她的部署,应几乎会万无一失.......想请自己出手,是想把那一点点失手的可能性都抹去,可见她对这等谋逆之事何其反感,不想给王伯当一点活路。   落雁.....果然具备皇者潜质。   傅君婥对比了下寇仲和沈落雁,不由暗叹寇仲心太软。   而且,论心思深沉,他绝对不如沈落雁。   想到以前在荣阳发生的某节,傅君婥心理有些波动,黛眉轻皱。   “我不去。”   傅君婥淡淡的道。   “诶?”   耶亚希表情有些惊讶,有些不能相信。   今晚的行动这么重要,傅姐姐竟拒绝了落雁大人的请求,为什么?   等了半晌,耶亚希看到傅君婥还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回去复命。   丹阁流朱,檐角飞起,绿植掩映、风景秀美的沈落雁府邸。   “是吗?傅姐姐拒绝了?”   沈落雁眼神复杂,有失落、有不信,还混杂着一些别的感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落雁环顾整个大厅。   这里全是她的心腹,其中有凤羽卫们,程咬金、单雄信、罗士信以及.....徐世绩。   明知徐世绩对她的感情,她仍然重用他,因为徐世绩是瓦岗军不可或缺的重要将领。   诛杀王伯当一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没有傅姐姐参与也.......   “众兵将听令!血洗王府!诛杀王伯当!!”   沈落雁美眸中射出慑人精光。   “得令!”   众将士拔出锃亮刀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夜幕降临,连明月也被乌云遮盖,天上之看得到若明若暗的点点星光。   王伯当府。   大院边角的小房中,两个侍女身在梦乡中,混不知大祸将至。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   浓烟将侍女惊醒,她望向外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窗外浓烟滚滚,火光熊熊,断断续续的厮杀声传来。好些她们熟悉的人胸口都已中箭,颓然倒在火光中。   红色火光中,一位手持金黄手柄宝刀的佳人凝神看着眼前被团团围困的人,美丽的眸子如秋水。   “沈落雁,这瓦岗军的天下,至少有四分之一是我王伯当打下的,我何罪之有,你为排除异己,竟然想剿杀我!?你好毒!”   王伯当厉声道。 第557章 忐忑的落雁   他已受伤,且被团团围困,逃生希望渺茫。冀望来指责沈落雁排除异己,兔死狗烹,而激发手下斗志,增加逃生希望。   毕竟沈落雁心如蛇蝎,过去的行事风格人人皆知。   虽然现在有所收敛,但为什么不能是伪装呢?   “何罪之有?呵呵....”   沈落雁轻笑了下,回首向后示意。   一命身量颇高,容貌冷艳,武艺出众,身着一身黑色俐落的南蛮女战士戎装,使她显得与众不同。   正是沈落雁的心腹,凤羽卫大将·端蒙。   端梦面无表情的从腰后拿出一个包裹,将其打开,将里面的物事示之于众。   那是一个道人的头颅,王伯当一方不解其意,虽觉心惊,只是觉得颇为残忍。唯有王伯当脸色大变!   因为他认得,那是辟尘的头颅!   辟尘妖道,平日里公开的身份是洛阳首富荣凤祥,且他有变换身形之能,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辟尘就是荣凤祥。   但就要当上荣凤祥乘龙快婿的王伯当怎可能不知道?正是在无意间他从荣娇娇处得知她父亲不仅是洛阳首富,更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他便曲意接近荣娇娇,更是让她有了身孕!   荣凤祥宠这宝贝女儿人尽皆知,果然,他得到了荣凤祥的助力。   事情败露了!?   怎可能的?荣凤祥有魔门秘法,行事非常小心,怎会给人发现?而且,谁能杀他?沈落雁那边应没这种人的......难道是.........   王伯当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着一头水蓝色的秀发,浑身透着异域气息,如梦幻一般美丽。   “完了!....是她出手了!不是说她从不参与家国纷争,对这等事情很是厌恶吗?为什么?......”   仿佛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在不知何处盯着他,王伯当只觉浑身发寒,如堕冰窖。   在这种情势下,被她盯上,他绝对跑不了,死定了!......   他无比后悔曾经在荣阳色眯眯的盯着她看,她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出手的!要知道攻打长安时,和沈落雁关系亲密的她,面对有刻骨仇恨的宇文阀,没有出手;洛阳大战时,寇仲面临危机,她照样没有出手!......   眼见王伯当面如死灰,斗志全无。沈落雁聪明绝顶,哪里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傅姐姐威慑力真的很大,王伯当竟怕成这样.....”   沈落雁心情复杂,王伯当如此状态,几乎肯定可以将他擒杀,但是傅姐姐根本没有来。   自己终究还是做错了吗?.....   压下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沈落雁一举宝刀,喝道:“诸将随我诛杀逆贼王伯当!谋逆之事,只究匪首,其余人放弃抵抗者不杀!”   “得令!”   凤羽卫、单雄信、罗士信、徐世绩诸人一脸狠意,杀气,冲向王伯当。   王伯当手下士气大跌,看王伯当情状,几乎坐实作反,本就力弱的他们若再要顽抗,定是十死无生!.....   “哐当”一声,是刀剑落地的声音,不知谁带头放下了兵器,只有少数王伯当的亲信死士在拼死抵抗,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   翌日。   王伯当已然伏诛,沈落雁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傅君婥昨日没有出手,她非常在意。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不多时,她便到了傅君婥所居庭园。   庭园十分精致。面积并没有很大,天空湛蓝而清晰。庭园十分“绿”和“精”,有一片一片的绿色,有一层一层的绿色,还有一重一重的绿色。无论是枝头上垂吊着绿叶,还是池中倒影的粼粼绿波,都给人一种很浓郁的中式庭园气息。绿中有水,绿中有屋,一座和屋隐约于层层绿掩之中。且走且看,左顾右盼,入眼均是美景。   回廊曲曲折折,曲径通幽。虽是冬季,但天然温泉的供热,使得这里不甚寒冷。   门没有锁,沈落雁踌躇了一下,走了进去。   那熟悉的高挑美丽的窈窕身影正在大厅中,背着手欣赏墙上的挂画。   那是一副《山居图》,出自名家手笔。   那富有诗意的画境中,碧峰崇立,嘉树成荫,环抱瓦宅数栋,篱前犬驰,山的左右波平如镜,烟水浩渺,江中一叶篷舟,隐士垂钓,远处白云云爱云逮,列岫隐浮,对面一乘骑偕侍者走过木桥,前方苍松数株,挺立岩上,岩下杂树茅舍,山后水烟弥漫,岗峦逶迤,确是一派绝无尘喧的山林僻境,又是文人清士幽栖的澹泊境界。   “落雁,这青幽碧山,如何?”   傅君婥谈笑宴宴,完全没有提及她没有出手对付王伯当一事。   “哦,这山水,甚好.....”   沈落雁完全心不在焉。   两人又聊了一下这副画,沈落雁完全不在状态,根本无法说出这幅画的意蕴。   “你的心乱了。你在在意什么?”   傅君婥突然说到。   “来了!”   沈落雁心中一个咯噔,伶牙俐齿的她竟被问的张口结舌。“姐姐。我......”   “我不喜家国纷争之事,天下皆知。然而我不喜欢被臭男人盯着看,却没有几人知道。你是想王伯当曾经让我不快,我有可能破例出手,是也不是?”   傅君婥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有些...逼人。   傅姐姐她.......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话。沈落雁心中一惊,一时间竟有些呆了,不知如何应对。   “若落雁你真的非常想万无一失的除去王伯当,大可亲自来和我说。这样才坦坦荡荡。坦白说我会很难拒绝......但你却这样派人过来试探,一半感情一半利益,我非常不爽!”傅君婥眼神锐利的逼视这美人儿军师。   沈落雁额上冒汗,她明白傅君婥是真生气了。   傅君婥完全说中,她确是存了试探心思。   没想到傅君婥如此灵透,对感情的要求如此纯粹,半点没有妥协! 第558章 制服诱惑   “傅姐姐息怒,是我错了!......”   沈落雁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媳妇,把头埋的低低的,一双纤手握住,完全不敢抬头看傅君婥。   “嗯?身子都有点抖,这么害怕吗?”   傅君婥见到沈落雁这个样子,有些意外,心想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沈落雁和其他美人不同,诸多美人中,她最深谙权谋和政治斗争,一旦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便会不自觉的使出来。比方这次诛杀王伯当的事。   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她,好好调~教,一时间态度过于粗暴了吗?   “小落雁,要当女皇帝呢,难免有时候用到权术,我怎会不理解。毕竟如果太过天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有两点你要紧记。”傅君婥微叹道:“第一,我是不同的,千万不要在我身上试那种对常人的方法,不但没有效果,还会影响我们两人之间感情。第二,无论何种时候,心中亦要存有仁慈之念。我应该有告诉过你有因果的吧。”   沈落雁娇躯微微一震,半晌以后方才说道:“落雁谨记姐姐教诲,再不敢这样了。”   是日,傍晚。   傅君婥的居所,带有她浓烈的个人风格,虽然只是客人,但却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来打造。   她的居处风景很好,窗外便是很近的绿意盎然的的青山,仅有数米之隔。房间十分通透,正面的落地窗很大,山的绿意透入,窗外鸟鸣不绝、蝶儿飞舞,十分赏心悦目。   房间左边的窗户,视野十分的好。一望无际没有阻拦,青山落日,尽收眼底。   整个居所是中国传统的文人空间样式,山水琴诗书画香酒茶,其东方沉淀和古韵风情。使人身在其中,感受沉浸悠然。   但这并不是整个空间的全貌,随意一瞥,会发现空间中有传统文人空间没有的,物事——榻榻米。   原来傅君婥性格慵懒,喜欢随意躺卧。而在卧室以外有床榻,十分不雅。她便想出了这中日结合的东东来。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可以发懒,随意躺卧。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日式的空间比起中式空间,隐藏着一种色~~色的意味。   日本民风十分放荡随意,温泉男女混浴、父女混浴,少女白皙的天足直接踩在榻榻米上,有着色~~情的隐喻,有位民国大师极为钟爱,堪称恋足癖。   其传统服饰——和服,下面更是真空,因为日本多火山地震,灾害频繁。为了促进人口繁衍,和服便被设计成这种样式。   日月交辉,霞光漫天,映入傅君婥居所。   沈落雁正一身东瀛装扮,赤足立于榻榻米上。   她人如其名,确有沉鱼落雁之容,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最难得是气质高贵,令人心弦震动。   “真是秀色可餐.....”   傅君婥心中涌出莫名意味。   小落雁既然犯错,当然不能毫无惩罚,这惩罚便是未来的一个月内,沈落雁要按她的喜好来穿着打扮,也即是——角色扮演。   东瀛装后也许还有兔女郎装,JK装......但现在,让她先享受东瀛装吧!   循序渐进!   “傅姐姐,这样好看吗?我感觉有点怪.....”   出身北方大族,身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的沈落雁第一次尝试东瀛装,她感觉这装束不仅轻飘飘的,下面竟什么也没穿,让她感到有些害羞不适。   她问过宫中女官,得知东瀛服装确是如此,内里真空,知这并非是傅姐姐刻意设计。   东瀛人好大胆!.....   .....为何要让她这样穿啊!还赤足!   “哪里有奇怪?我看很好啊。”   傅君婥欺身贴近,抚上她的俏脸,目光大胆直接。   “傅姐姐......”   沈落雁白嫩的俏脸一下红了。   “身材真好,不穿更够味....”   想起眼前这俏军师内里什么也没有穿,傅君婥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   她现在是女孩子,没有男生的那种冲动,但却有另一种感觉。   那是比起做男生时更持久,更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   “姐姐你在做什么?呜......”   傅君婥将她抱紧了,手上更不老实。沈落雁猝不及防,一时间面红耳赤。   可傅君婥力气这么大,她怎能反抗呢?   不一会儿,两人就软软的倒下,在榻榻米上“甜蜜”起来。   “不要!傅姐姐,呜......”   “只有小鸟儿能看见我们哦,没关系....”   傅君婥清脆热切的声音传来。   虽然是绝色大美女,她却满脑子色~~色的念头。   “呜.......”   沈落雁微颤。   两位绝色佳人甜美的喘息此起彼伏。   一夜无话。   翌日,傅君婥悠悠醒转,沈落雁却早已不见。   “这妮子,还挺害羞。”   傅君婥笑了一下。   窗外鸟鸣山幽,蝴蝶飞舞,极是好看。   她耳旁仿佛响起了《人与自然》那熟悉的声音:“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哎哎哎,她在想什么.....   另一边,沈落雁房间。   古色古香的雅致闺房,充满女儿家的情调。   沈落雁已经脱下东瀛服饰,换上了她日常的装束。   想起旖旎的昨夜,她还是一阵脸红心跳。   “傅姐姐真是又香又美,触感好的惊人.....”   沈落雁并不觉得自己吃亏,因为傅君婥本就是绝色,除了讨厌男人,倒也和一般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   她并不知傅君婥二十一世纪的经历,只把她当普通女孩子看待,只是性取向有点特殊而已。   “按照傅姐姐的喜好来打扮吗?啊,不知后面我会做何种打扮?.....”   沈落雁想着,心里竟有些期待。旋即她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啊!真是的.....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小鸟歌唱,绿意盎然,金色阳光洒下。   虽是冬日的皇宫,却因为傅君婥的存在,而充满了春意..... 第559章 多情公子二十八大限   半个月后......   “娇娇的肚子,愈发的大了。这半个月来都可以看得见变化.....”   寇仲、徐子陵在找寻杨公宝藏的所在,傅君婥闲着无聊,除了吃好吃的,便是去找沈落雁以及荣娇娇,偷~~香窃玉。   一位是角色扮演俏军师,一位则是俏孕妇,她真是玩到飞起。   可惜自己变了大美人才能这么玩,傅君婥低头瞧了一眼胸前的高耸,纤手轻轻一触。   顿时一股如电的感觉袭来,她不禁轻吟一声,赶紧放手。   好敏感......傅君婥俏脸绯红,不敢去想刚才的感觉。   天色正好,长安城摩肩接踵,人头涌动,傅君婥单独外出游玩。   她并没有易容改装,而是以本来面目出现,回头率高到爆炸。   来了大唐世界几年,她脸皮渐渐也厚了,只要不是无礼的盯着她看,她也不会把别人怎么样。   但是仅限男的,若是女孩子盯着她看,嘿嘿.....   傅君婥一双桃花眼,正在乱瞟街上的漂亮女孩儿,忽然间发现有好几个女孩儿正盯着一个地方看,眼中露出倾慕之情。   她随着这几个女孩儿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侯希白,他还是老样子,手持美人扇,风度翩翩。   ..........   傅君婥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恼火,以她的样貌,即使女孩子也无法不注意,现在到好,全给这小子吸引了过去。   虽然知道异性相吸,正常女孩子当然先注意侯希白,她还是觉得火大。   正准备找个由头去教训侯希白,忽然间他发现了自己,面上露出喜色,快步向自己走来。   本来以为他会口吐什么孟浪之语,说一些呆话,没想到他一到跟前,居然言辞恳切的道:“傅小姐救我!!”   ......   怎么回事?   看到那张熟悉的见了就想抽的俊脸,傅君婥有些懵。   半个时辰后.......   “这里便是舍下了,还望傅小姐不要嫌弃简陋。”   长安外郭城,一首外表毫不起眼的砖木结构的小院落,是侯希白的住处。   未免被他人发现,侯希白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而是回到自己家中。   “你到底有什么事求我?我很忙的。”   傅君婥压下心中些微的不耐烦,说道。   侯希白虽是魔门中人,但非但不邪恶,反而心肠相当的好,在成都时那义赠老乞丐的义举,现在自己还印象深刻。   她不爽的是侯希白抢了自己的主角模板,温文尔雅,长得那么帅,还有那么多妹子喜欢。   要不是他是正派中人,别说抽了,她怕是想直接杀了。   “傅小姐虽然言语中有些不耐烦,但肯定是做给我看的,不是真的讨厌我。要不她绝不可能和我一起来我家中......”   侯希白心中暗暗窃喜。   他确实是面临偌大危机,在街上巧遇傅君婥,一时情急,便上前求助。   侯希白非但没有大男子主义思想,而且在男女关系的看法上相当平等甚至新潮,他固然是会为了师妃暄、傅君婥这等绝色佳人去死,但必要的时候,他却也不会拒绝女性的助力。   这事很私密,所以不能在酒楼茶馆之类的场合,而傅君婥竟答应来自己住所.....   侯希白简直要yy上天际,他没有想到傅君婥根本就没有身为普通女孩子的自觉,更不会对他有警觉防备——他那么弱,哪里有资格。   见侯希白没有答话,不知在想什么,傅君婥又一阵恼火,却被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吸引了注意力,画是水墨丹青,极漂亮,两旁是一副对联,上面写着:“放明日出山,快携酒于石泉之上;引熏风入室,好抚琴在藕乡里眠。”   “这是否是你的手笔?”   傅君婥指着墙上的山水画问道。   “正是在下劣作,请傅小姐指教。”侯希白双手抱拳,神态恭谦。   “哼!......”   傅君婥哼了一声,不予评价。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艺术学院的高材生,音乐、绘画都有相当造诣,看得出这幅画的水准相当之高,是罕见珍品。   这侯希白若不是男的,其实在生活态度、审美追求方面,和她大有相似之处,可为知音。   可惜可惜,同性相斥。   傅君婥总把自己当男的,可样貌、身材都好的不像话,谁人会把这样的美人、尤物当成男人呢?便是女孩子也不会,但她犯起拗来,总是忘记。   说来这也算她心中执念了。前世她无论身心,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现在说是男孩子也是她自己认为。知晓她情况的两个师妹都没有在意,可她总是坚持。   侯希白从这心仪佳人来到自己居所的欣喜中回过神来,想起一个魔神般的身影,心中一阵颤栗。   他是痴情种子,为美人往往罔顾生死。这等面临危机的时候还走神,可见一斑。   “傅小姐,在下孟浪。方才欣喜,竟忘了回答问题。哎,其实是我已经时日无多,再也没有多少机会体会这世间美好,因此方才在街上偶遇傅小姐,才会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侯希白神情沮丧,完全不似他平日模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再这样啰啰嗦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   傅君婥黛眉一皱,白皙的拳头已经暗暗握紧了。   “在在下十八岁那年,石师曾立下魔门咒誓.....言到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将会以“花间十二枝”全力出手,若我抵挡不住,便不配当他的传人,要以死殉派!”   此话一出,侯希白额上全是汗,显然心理压力大到极点。   “这是什么变态规矩!太不合情理!......”   傅君婥愕然。   侯希白也算熟人,她知“花间十二枝”是花间派最高武技。石之轩全力出手,莫说侯希白,天下间有几人能抗住?这不是必死啊!   “........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时日无多,反正要死,也顾不得会触怒石师了,我要尽一切方法自保。傅小姐,我还不想离开这美好的世间!.....”   侯希白望向傅君婥,眼神坚定。 第560章 求教   “二十七.....这家伙竟比我大!长那么嫩!......”   傅君婥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这石之轩的规矩真是变态,逼的亲传弟子都要反了。   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   石之轩这家伙可能是大宗师级高手中最不好对付的,因为其诡诈多变,而且残忍,还十分善于逃生。偏偏因为石青璇的关系,还不好把他直接杀了。   虽然说不上原因,傅君婥觉得自己和石之轩必有一战。   这时候多点助力,自然是好的。侯希白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传弟子,对他比较了解。   这家伙应该是走投无路了吧,不然不会想到来麻烦自己。   看到侯希白这个样子,傅君婥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石之轩可不好对付,要我出手,你拿什么东西和我换?”   虽然打定了主意,傅君婥仍然摆出高姿态。   那是当然,她哪里是那么好请得动的?   “傅小姐误会了,在下哪能让你以身犯险,是近日我和寇仲、徐子陵切磋,发现他们功力大进,他们言是受了你启发,才把长生诀更进一步的融汇贯通,方能有这般进境。实不相瞒,不死印卷中我仍有很多不明之处,冥思苦想也毫无所得,如傅小姐肯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侯希白诚恳的道。   寇仲曾言,傅君婥根本看不上不死印,侯希白本来未能尽信,因他觉着,傅君婥固然惊才绝艳,但在她这个年纪说看不上邪王的独门绝学,只是因为她的傲气。直到阴后被她击败的消息传来(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在江湖中传开,但身为魔门重要人物,他已然知晓),加上她对寇仲、徐子陵于长生诀上的启发,他才发觉,自己仍然低估了这位来自高丽的倾城绝色。   不死印法虽然震古烁今,但怎么也不可能和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相比的。   傅君婥能看明白长生诀,不死印法对她而言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天资才情高到这程度的人,是侯希白生平仅见,但因为是这般的大美人儿,他不但毫无嫉妒,反而倾慕至极。   “求教?”   傅君婥一怔,原来不是不是去打那老头啊。   唔......如果只是授艺而不是去动手,未尝不可。   实际上,现在就和石之轩动手,虽然不惧,但赢面不见得很大。邪王阴后虽然并称,但其实际实力,其实并不是一个级别。就算是精神分裂的石之轩也比阴后强,不要说完全状态。   “我可以教你,但你仍然需要拿得出足够值得我动心的东西。便是童子拜师,也有“束脩六礼”,你有什么可以给我?”傅君婥悠悠道。   “这......”   侯希白一下犯了难,他拥有的东西,寻常人可能视为珍宝,比如墨宝,甚或美人扇。但他的美人扇早已给傅君婥抢了去,现在手上的是重制的,还不如原版。至于墨宝、金银财宝,武功秘籍,傅君婥更不稀罕,她本就富可敌国,而且连不死印卷也不放在心上,还有什么可以打动她?   “唔.....确实你的东西我都看不上。”傅君婥捏着下巴,十分坦白。也不管尴尬不已的侯希白,道:“我若观不死印后,再传你不死印法之秘,等若救你一命。若你不付出点代价怎行?......有了!你好像和妃暄走的很近?”   见到傅君婥那逼视的眼神,侯希白连忙道:“妃暄她,只是视我为友......”   “红颜知己那种?”   傅君婥的眼神更加危险了。   “傅小姐不要说笑,在下....在下哪有这种资格?”   在这武力值爆表的绝色大美人儿的逼视下,侯希白只觉汗都要出来了,但同时心中却隐隐觉得有点高兴。   她怎会这么在意自己和妃暄的关系?加上今天还和自己一起来到住所里,莫非....?   “哼!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想法,要不然不用等到石之轩动手,我先结果了你!”   傅君婥清澈美眸泛出冷意。   “从今日起,你不可以主动找妃暄。除非她有什么事情找你。这便是我助你的条件。”   傅君婥说道。   听到从眼前佳人樱桃小口中吐出这样清脆的话语,侯希白内心幸福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喜欢上自己了啊!之所以这样冷言冷语,定然是因为矜持。   要知道,以她的倾城之姿和绝顶武艺,根本没有几人可以和她竞争!所以她才阻止自己接近师妃暄。   在成都装作不知情,博她好感果然有效果!她竟已经这么喜欢自己了!   “傅小姐,我答应你,以后不主动去找师妃暄。”   师妃暄、傅君婥,是他最喜欢的两大绝色,相比师妃暄只视他为友,傅君婥居然已经爱上自己了!若这时不答应,岂不是错失大好姻缘?   侯希白心中已经开始勾画他和傅君婥的美好生活......   “?.......这小子不是很喜欢妃暄的吗?为什么会一口答应我,还很高兴的样子?搞什么?......”   傅君婥心里十分纳闷,一时间也想不到缘由,不过她也不想去理侯希白的情事,反正他答应了就行。   他不敢不做,否则自己真会把他痛扁到骨折。   “不死印卷不是已经还给青璇了?你拿什么东西给我看?”傅君婥轻轻皱了眉头。   “傅小姐请放心,我早已将不死印卷烂熟于心,即使真本在青璇小姐那里,我凭记忆临摹一本也并非难事。”侯希白信心满满的道。   “原来如此.....那便开始吧,我阅后只会说一遍,你给我记好了!”傅君婥走到屋里的书桌旁,示意侯希白拿出笔墨和纸张。   三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傅君婥将侯希白临摹出的不死印卷阅后,言明生气、死气互换之理,一一解答他的不解,侯希白豁然开朗!只觉信心大增!随后傅君婥飘然离去。 第561章 开启宝库   一周后.....   城西,双龙帮秘巢,东海三义的药铺里间。   徐子陵正独坐练功,揣摩真言手印的真义。   这时,门帘忽然被打开。寇仲兴奋的向徐子陵道:“宝藏的入口找到了!”   徐子陵身子一震,眼中射出希翼光芒,“当真!?”。   “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哈,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找的多么辛苦,他奶奶的....”   寇仲兴奋的开始和徐子陵叙说他找宝的经历来。   因为寇仲精研了鲁妙子的机关术和建筑学,所以找宝之事主要由他负责,徐子陵协助。无事之时,徐子陵便打坐练功,增进修为。   一会儿以后。   “原来如此.....真是很不容易。”徐子陵频频点头。   接着抬头望向寇仲。“我们何时去起出宝藏?”   “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寇仲兴奋地轮了轮胳膊。   忽然门外传来查杰的声音:“寇爷、徐爷,侯希白求见。”   东海三义是寇仲、徐子陵心腹,绝对可以信任,而且也会参与发掘宝藏事宜,因此寇仲、徐子陵谈起杨公宝藏,完全不避讳他们。   “侯希白?嗯...请他进来。”   徐子陵站起来道。   侯希白、徐子陵在成都共同对抗安隆,一起参与击杀杨虚彦的行动,结下兄弟般情义。   徐子陵的朋友,自然也是寇仲的朋友。   侯希白没有和寇仲、徐子陵隐瞒自己在长安的秘密住所,寇仲、徐子陵也没有向他隐瞒这个秘巢。有时他会来找他们。   “哈.....寇兄、徐兄,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啦!”   侯希白手持美人扇从外走进,愈见气度潇洒,双目神光如电,可知修为又有大幅精进!   “侯兄,你状态好至让人无法相信,到底遇上什么好事?”   寇仲惊讶的道。   “这都是得你们启发,你们不是说是得傅小姐之助,才得以窥见长生诀精要吗?我终于知道不死印是什么了!”   侯希白面上都是喜色,前些时日的愁云全然不见。   “娘竟教你不死印了?”   寇仲、徐子陵非是蠢蛋,立即知道侯希白定是向傅君婥求教去了。   “岂止如此,还有更让人幸福的事.....”   侯希白轻摇折扇,娓娓道来。   “啊。能得傅小姐垂青,我侯希白真是几生修到,三生有幸!”   侯希白满脸陶醉、幸福表情。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病句,把一个意思说了两遍。   听完侯希白的讲述,寇仲、徐子陵啼笑皆非,尴尬不已。   娘的说辞,确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别说是恋爱脑的侯希白,就是旁人,遇上这么一个绝色大美女,不仅传自己武学精要,还冷冰冰的不许自己接近另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都会想她是不是喜欢自己。   她传侯希白武学不难理解,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坏人。她口硬心软,侯希白的师门规矩这么匪夷所思、不近人情,她怎会不相帮?   侯希白怎会想得到她是想和师妃暄厮混,独占欲发了!   徐子陵、寇仲面面相觑,本想对侯希白说,娘她虽然不讨厌你,也绝不会喜欢上你,最多就是有点烦你。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侯希白又yy了一阵和梦中情人未来的幸福生活,高兴的哼着小调回去了。   寇仲、徐子陵相视苦笑。   这误会大了.....   “我们不要理会侯小子了,还是快点把杨公宝藏起出来要紧。”   寇仲叹了口气,对徐子陵说道。   “为何叫希白侯小子?是不是因为娘她也教了他武学,你心里吃醋?”徐子陵笑道。   徐子陵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小子竟拿我调笑,讨打!”   接着一道高挑的倩影推开门帘走进,却不是傅君婥是谁?   “娘!”   二人欣喜,不约而同道。   “哎哟!”   接着两个人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   “都是你们俩惹出的麻烦,一张大嘴到处乱说。在侯希白面前吹嘘我都有多厉害,帮你们领会长生诀。他被石之轩所逼来求我,害的我给他补习了3个小时。你们不知道我很烦这小子吗?”   傅君婥气鼓鼓的道。   见傅君婥这般,两人心中涌出一阵暖意,她的善良从来就没有变过,虽然她很烦侯希白,但是该救还是要救。   至于“补习”这种莫名其妙的词汇,他们也习惯了,重生以后,傅君婥和以前有些不同。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娘您原谅。”   两人以手伏地,做出跪拜的夸张姿势。   傅君婥给逗的忍俊不禁,气也消了些,道:“你们知道就好,若都和侯希白一样找上来,我烦也烦死了。”   “嗯....你们两个,找到杨公宝藏没有?”   傅君婥忽然问道。   “我们找到了,就在镇武侯府!”   寇仲兴奋的道,似乎在向她邀功。   孺子可教,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今晚我们就同去!”   寇仲、徐子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娘!?”   “你们两个小子勿要误会,只是因为上次我也未能真正深入宝库,心愿未了,可不是给你们两个小子保驾护航。”   傅君婥瞥了他们一眼道。   是日,夜。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掠上一幢名为福聚楼的酒家的瓦顶,这是附近一带的最高点,永安渠   跃马桥尽在眼下,远处的无漏寺和镇武侯府都在视线范围内。   “看,这就是镇武侯府!”   傅君婥用手一指镇武侯府。   “啊?”   目标终于快实现,徐子陵,特别寇仲面露喜色,很是兴奋。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还无法进入。”傅君婥瞥了两人一眼说道,“杨公宝库是一座地下堡垒,进可攻退可守,有多个出入口,镇武侯府只是其中之一。而在机关启动前,所有入口都严密封闭!否则早给人找出来了,想想有多少人觊觎它吧。”   “我们要去哪里启动机关?”   寇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   “当然是......跃马桥!”   傅君婥嘴角轻笑,眼中泛出亮色。 第562回 水利夺天功,井中藏入口   傅君婥从福聚楼顶纵下,落在跃马桥头的骏马雕像前。寇仲、徐子陵紧紧跟上。   “这个要怎么开启,你们看好了!”   傅君婥飞身坐上马背,倾前在马头上缓缓摸索......   傅君婥白皙如玉的左手深入石马张开的口中,先摸舌根,继而顺着排列整齐的牙齿逐枚搬动......   寇仲、徐子陵屏住呼吸,看的目不转睛。   他们只顾着找入口,还没想得这么周全。   傅君婥行事任性,临时决定要想和他们一起进杨公宝藏,真是让他们喜出望外。   “咔嚓!”   其中一枚牙齿被提高三分,一双马目同时像内凹陷深入眼眶半寸。   傅君婥不慌不忙,连运巧劲,把马头扭转一圈。   当马头回到本来的位置,马目、牙齿也恢复原状,外表看不出一点动过的痕迹。   “搞定!”   傅君婥从石马上跃下,看着寇仲、徐子陵道:“马头接着钢索轮轴,用来启动机关,小仲、小陵,你们接下来将剩下三匹石马的机关启动即可。”   寇仲、徐子陵闻言点点头,立即分散行事,依样画葫芦将桥两端另外三匹石马的机关启动。   完成后,傅君婥走到桥心,凭栏俯视下方黑漆漆的流水......   “涡——   涡——   涡——”   蓦的桥下河面处,出现多个奇异的漩涡波纹,更有大量的气泡汹涌冒出,水花四溅!   “糟糕!开启密道,渠水进入将宝库淹没了!......娘,怎会这样的!?”   寇仲、徐子陵大惊失色,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难道所有希望俱成泡影?   “别要慌乱!你们把鲁妙子当成你们一样的笨蛋吗?”   傅君婥见双龙如此,没声好气的喝道。   “哈!我确是笨蛋,鲁师怎可能犯这等低级错误呢,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寇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下水便知,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傅君婥俯视黑漆漆的水面,说道。   “噗通!”   寇仲、徐子陵闻言一跃而下,潜入永安渠中,逆着漩涡和冒着的气泡向下划去。   他们曾彻底搜过的河床渠底,此时竟出现十多个碗口大小的圆孔。而渠水不断流入那些圆孔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漩涡减弱,气泡减少......圆孔自动封闭,恢复原状,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巧妙绝伦。   “噶!”   双龙浮上水面,运功焙干湿透了的衣衫。   “鲁师肯定是利用水力,启动某处机关,把密道打开。”   “机关居然能开启数百丈外镇武侯府中的密道,简直骇人听闻,鬼神莫测!”   寇仲、徐子陵叹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镇武侯府......”   寇仲急不可耐。   “且慢!”   傅君婥伸手阻止。   “娘,这是为什么?”   寇仲疑惑的道。   “杨公宝藏机关众多,非常危险。若是夜间进入,光线不足,小心去了便回不来了!我们要白天进去!”   傅君婥郑重的说。   第二天上午,阳光大好。   傅君婥换了一身黑衣劲装,窈窕曲线尽显。她站在树影中,遥望镇武侯府。   无声息中,傅君婥生出感应,她知道是寇仲、徐子陵来了。   “小仲你搬家吗?怎么带着这么多东西?”   傅君婥看到寇仲背上背着一个包裹,手里还提着一提东西,微微一怔。   “这是寻宝不可或缺的工具!”   寇仲拇指翘了一下,指着身后的包裹说。   “还有好吃的。”   寇仲将手上包着的东西在地上展开,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福聚楼享誉长安的酱爆鳝片、卤牛肉和生炒骨排,还有三瓶珍藏十年的竹叶青!”   徐子陵在寇仲身后,只是笑笑。   “恶习难改,你又顺手牵羊吧!”傅君婥怪道,但却不由自主的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去。   “饿着肚子怎办大事哩?先来饱餐一顿战饭吧!还有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馒头呢。”   寇仲举起一笼馒头说。   “你倒想的周到。”傅君婥笑了一下,和寇仲、徐子陵坐下同吃。   “终于要启出宝藏,心情如何?”   傅君婥瞧着寇仲道。   “杨公宝藏一直是我的梦想,现在眼前要实现,竟兴奋的有些手足无措!”寇仲单手抡起圈来,显然心情雀跃。   “我们仍需小心,对杨公宝藏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   傅君婥美眸一转。   “娘宽心,他们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哩。我现在只担心如何运走库内庞大的财货武器。我要瞧瞧老谋深算的杨素,是否有稳妥的运走财货兵器的计划?”寇仲握拳道   “不必把所有东西都运走,只要转移到另一个处所,待风声过去后,再设法运出,那将大大出乎敌人预料。”   傅君婥轻声道。   酒足饭饱,傅君婥、寇仲、徐子陵鬼影般翻过院墙,纵身跳入镇武侯府西寄园北井中,这正是杨公宝藏入口。   水花四溅,他们潜落冰凉的井水中。   他们闭气下沉,直达五丈深的井底......   井底忽然开阔,赫然是与一条地下河道相连!   “咕......”   双龙紧跟傅君婥。   若傅君婥不在,他们还要自己探索,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   傅君婥翻身在井底四处摸索搜寻......   井底淤泥间,赫然有一半尺见方的石块突出。   是这里了......傅君婥脸上浮出轻笑,一掌按住,微发旋劲,把石块转动着压下。   “轧——”   头顶上发出声响,傅君婥朝透光的井口水面游去。   寇仲、徐子陵跟随傅君婥浮出水面,见井壁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我的娘!终于成功哩!”   寇仲大喜过望。   "嗯,跟我进去吧,小心点!”   傅君婥回头看了寇仲一眼,率先进入了洞口。   入口是一道往上倾斜的矮窄通道,傅君婥、寇仲、徐子陵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不一会儿,便前无去路。   “这儿空气混浊的让人窒息啊......”寇仲抱怨道。   “别抱怨,用内呼吸吧。”   徐子陵盯着墙壁,说道。 第563章 机关重重凶险绝   “咦?这是什么?”   徐子陵看到一颗制钮。   “奇怪......和刚才水下的那个很像,难道这便是开启的机关?”   寇仲好奇的伸出手去,把凸出的石块按下。   “不要按!”   傅君婥大吃一惊,连忙阻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寇仲、徐子陵只觉得脚下一虚,急速往下跌去!   “哇!呀呀呀!”   惊恐的喊声中,寇仲、徐子陵急速下坠,不一会儿竟跌入了似乎没有底的狭窄通道中!   变生肘腋,傅君婥目瞪口呆。   “怎会这样!......”   她正尝试依着记忆摸索机关的所在,哪里知道寇仲居然如此乱来,这下和徐子陵一起坠入无底深渊,还会有命在吗!   ...... ......   通道内,寇仲、徐子陵挤成一团,狭窄的通道大幅限制了他们的活动和应变能力。   在俯冲近三十丈后,蓦的煞止!   “蓬!”   他们一头栽进一张大网之中,即被兜住、收束、网紧,双龙空有一身武功,完全动弹不得,无计可施。   “他娘的......”   寇仲口中诅咒,从背上的大布袋子中摸出一把火折子......   “不可点火,这儿充满沼气!......”   徐子陵看到下面情形,连忙呼道。   说时迟,那时快,火花已从火折子上爆开!   “熊——熊——”   大火立即开始燃烧,马上就要开始爆炸!   沼气乃易燃之物,寇仲、徐子陵困在网中,莫非要被活活烧死?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间,寇仲人急智生,内力猛然爆发。   长生诀冰劲!   “蓬——”   “噼嘞——”   燃烧沼气而成的大片火焰,闪电凝结成冰花。   “好险!我现在才明白鲁师书中写的机关之学,心战为主,诡变副之,其他均等而下之,教人怎想到第一个掣钮安全,但第二个竟是他娘的一个陷阱!”   寇仲呼出一口气道。   冰花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良久才听到碎片坠水的乱响,可知这空间是和地下河道相连接。   徐子陵望着上方,神色冷峻的道:“若我所料不差,刚才如倾倒废物般把我们抛进来的穴口,该已封闭!”   “这张网子用粗牛筋制成,经过多年已见腐朽,只要神力一挣,保证寸寸碎裂......”   寇仲皱起眉头道。   “怎可轻举妄动,除非你想跌下去摔死!”徐子陵说道。   “陵少怎么说?”   “唯一的希望,就是寻回刚才的来路,快开动你的小脑袋想办法,娘她在上面一定急死了!”   徐子陵语气已有些微急。   寇仲停顿了半晌,运劲以手指发出指风。   “既然不能点灯视察环境,只有靠摸索了!”   凭借指风撞壁之声,寇仲即时把握到密封洞口的钢板位置所在。   “成哩!”   徐子陵、寇仲发力挣脱大网,凌空提气,向钢板方向扑去。   两人一左一右,抓着石壁贴在钢板附近。   “当!”   徐子陵轻敲了下钢板,瞥了右边的寇仲一眼道:“寇大师,怎样开门?”   “鲁师在《机关学》中开明宗义的说过,土木机关乃阴损之学,为积天德,须在绝处予人一线生机。”   寇仲左手一边摸索钢板一边答道。   “依他这作风,这地穴必有开启之法,问题是我们能否找出来吧。”   徐子陵接话道。   “鲁师若真的留下生路,这按钮不可能找不到的!”   寇仲探手四周摸索,岂料竟全无发现!   “要在这漆黑的地穴寻找一个按钮,无疑大海捞针,我怕找到前已经憋不住气,一命呜呼啦!”   徐子陵说道。   寇仲浓眉紧锁,不吭一声,以各种手法向钢板做出推按拉提的动作......   “咔——”   洞壁间突然传出轻响,钢板缓缓开启。   “竟然这样简单!”   “谁说简单,全赖小弟手法独到,还加上洪福齐天才行哩,哈......”   寇仲正得意间,只见洞口一个身材窈窕,身着黑色劲装,有着一头水蓝色秀发的大美人正狠狠盯着他,却不是傅君婥是谁?   寇仲冷汗直冒,“娘......"   “下次再这样乱来,我便直接推你下去!”   傅君婥美眸中泛过清冷神色,寇仲自知理亏,不敢顶嘴,一言不发。   原来寇仲触动机关,和徐子陵一起急速下坠。傅君婥欲救无从之际,通道下面已经传来刺眼红光,想也知道是寇仲、徐子陵又触动了什么机关。   傅君婥无暇细想,立即进入通道,滑翔而下,到最底部却给钢板拦住。   她本欲一掌轰开钢板,但却听到寇仲、徐子陵谈话,知道他们并无大碍。于是静静等待,待他们打开钢板进入。   两人爬回洞内,跟着傅君婥向上爬去。   三人刚爬出去不远,地底的钢板已经落下,把洞口封闭!   “唔......虽然隔绝了沼气,但是这里的空气仍然是让人闷浊难受......娘,不若我们先爬回井底,喘顺口气,再回来.....”   寇仲喘着气说。   “这是不可能的,进来的出口已经封闭了!”   傅君婥一句话怼的寇仲可怜兮兮,只好憋住。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到达长道的出口,进入刚才进来的巷道。   这次寇仲一点也不敢乱动,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傅君婥在那里打量,摸索。   傅君婥仔细打量,终于找到一块隐蔽的多的石板掣钮.....   “是这里了.....”傅君婥呼出一口气。   傅君婥纤手按下去,只见"啪”的一声,旁边一块石块横移开去,现出约三尺的方洞。   几人走出方洞密道,只见内里别有天地,一条廊道笔直延伸,尽端是濛濛青光.....   双龙跟随傅君婥站定,感到此处虽然不算空气清新,却也不会气闷,这次定是正路。   廊道尽头是道钢门,上有钢环,门外两侧嵌着六颗青光闪闪的明珠!   “我的娘!这是否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一共十二课,够下半生丰衣足食哩!”   寇仲哑然道。   “看!”   徐子陵似有发现,望向右侧石壁,然后看向傅君婥道:“娘.....”。   原来石壁上竟以娟秀小字刻着“高丽罗刹女曾到此地”。   傅君婥望着墙上自己的字迹,不由唏嘘。   这是上次她来到杨公宝藏时留下的,却已是前世,已经隔世了.....   而这个秘密,就连寇仲、徐子陵也不知道。   “娘果然来过哩,还留下这字迹!”   寇仲欣喜的道。   傅君婥淡淡笑了一下道:“我们进去吧。”   她伸手拉住门上怪兽图样上的钢环,把环拉后,露出半尺长的钢索,然后轻轻向左转动。   转到第三转时,传来清脆响亮的一声。   “铮——”   傅君婥伸出纤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门内是另一条廊道,末端没入黑暗里,难测远近深浅.....只是微风吹来,空气十分清新。   寇仲刚想要进去,突然傅君婥说道:“且慢!”   闻言寇仲立即停了下来,只见傅君婥从墙上摘下一颗夜明珠,又从身上取出一个漂~亮的金属发髻。   “娘,你干什么?”   徐子陵忍不住问。   “这叫有备无患!”   傅君婥将夜明珠嵌入发簪中,带到头上,顿时明亮光辉照亮了她面前大片开阔地。   “嚓!”   傅君婥、寇仲、徐子陵走进钢门内,踏处的石砖蓦的应压而下沉半寸。   “啸——”   数十只精钢箭矢,狂乱的从廊道另一端暴射而至,来势惊人!   “快退!”   徐子陵喊道。   “退不得!”   傅君婥喝道,御虚宝剑出鞘,于身前急转,将精钢箭矢一一挡下。   寇仲、徐子陵岂会让傅君婥独自应对,连忙拿出井中月和使出真言印。   井中月刀光和膨胀的气劲,帮傅君婥挡住箭矢。   数秒之后,箭矢终于射完。   双龙定睛一看,箭矢横斜钉入石壁上,深入盈寸,箭矢尾部仍在晃动,想想花岗岩的坚硬,箭矢的威力可想而知。   劲弩强猛无匹,竟震的他们四掌发麻发软。   但傅君婥似乎就轻松写意,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娘,刚才为何不退?”徐子陵疑惑的问道。   “鲁妙子创造的机关,总留一线生机,他已算准了箭矢的速度和廊道的长度,预计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出去......但钢门一旦锁上,便不能再度开启,我们将永远被困门外,与宝藏绝缘。”   傅君婥淡淡的道。   寇仲、徐子陵暗暗咋舌。   傅君婥向前走去,籍着珠光照明,遥见廊道尽头是一面半丈高,五尺阔的墙壁,密布近百个发箭的小孔。   “天哪。”寇仲、徐子陵暗暗咋舌。   “这边来。”傅君婥朝箭壁左方一条狭窄的廊道走去,似乎通往另一空间。   “里面应该是宝库吧。”寇仲嘀咕着,心情极是雀跃。   寇仲、徐子陵跟在傅君婥身后,大气不敢出,小心前进,偏偏这段廊道却无惊无险。   穿过廊道,寇仲、徐子陵籍着夜明珠光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愕然以对。   眼前是个百丈见方的宽阔密闭地室,市内四角均有通气口,中央两行平排放置共十五口箱子,贴墙有数十个架子,放满各种兵器...... 第564章 库中有库破解难   寇仲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贴墙挂着的兵器竟然已经有些生锈!   “这些兵器就算没有生锈,最多只能供数百人使用......”   寇仲脸冒冷汗,大为难以置信:“我的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下闻名的杨公宝库,就是这个样子吗?”   徐子陵也感不可思议,他把其中一个箱盖揭开,里面堆满古玉珍玩一类的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倒把所有箱子逐一查看,寇仲坐在一口箱子上,叹息道:“我们得到这十五箱东西,或可比荣凤祥富有,却绝不能成为天下霸主......”   “我猜,这该是杨素抄人家时私吞的贵重物品,唉!定是买卖不易。”   徐子陵也难掩失望之情。   “邪帝舍利在哪里?”   傅君婥突然冷冷的道。   “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寇仲、徐子陵恍然大悟。   “说得好!还是娘头脑冷静!”寇仲兴~奋的一跃三尺高。   “我的娘!这其实是一种更厉害的心战!换过是别的人,见到这批宝贝,已经欣喜若狂,当自己寻得杨公宝藏......”   “而事实上,真正的杨公宝藏绝非这个!”   寇仲欣喜的握拳道。   “小仲知道就好......”傅君婥轻笑着点点头。   “您早就知道?”   徐子陵讶异的问道。   “你们忘了我来过这里吗?”傅君婥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跟我来吧。”   傅君婥走出假库,回到箭壁之前停下。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尽在掌握,可等下就未必了......”   傅君婥心中暗想。   寇仲凝视箭壁,默默出神。   “我明白啦!定是这样!”   寇仲欣喜的一敲箭壁:“鲁师有云,凡在地底建密室牢狱,必先定位,定位者定向也。以十字为东南西北,其他可依十字而立位,尺寸遂能分毫不差!”   "进来的廊道和进往假库的廊道若能反向延伸,刚好形成一个十字!”   徐子陵也恍然大悟。   “不错,”傅君婥回头,扫了寇仲、徐子陵一眼道:“我们从十字的南面进来,到过十字西面的假库,以此类推......真库就在十字定位的东面!”   “啊?这么说这箭壁能够打开,另有去路?”   寇仲贴近箭壁小孔一看,赫然发现里面一根锋锐而闪着寒光的精铁箭头正指着他,吓的他猛然退后:“我的娘!孔内果然还有箭,随时可以射出来!”   徐子陵闻言心头一紧,暗中劲走全身,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箭矢这么近的距离下发射,即便是宁道奇、石之轩也活不成......”   “娘小心!”   徐子陵叫道。   “别惊慌,只要扣住箭孔,从下抬起箭壁,将之翻开,就能过去。箭不会射出来!”   傅君婥肯定的说。   看见傅君婥成竹在胸的模样,寇仲依言画葫芦,用手指扣住箭孔,从下沿将箭壁翻开。   即管有傅君婥保证,两人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箭壁整个翻转过来,平行放置,底部留出约半人高的空间!   “呼!成了......”   寇仲一抹额角冷汗。   一时间后,三人都窜了进去。   一座通体漆黑,长方形的金属装置,面向入口处矗立,看起来既不详又恐怖,正是发射劲箭的机关!   即便傅君婥,也不想去碰它。她带领寇仲、徐子陵绕过矗立的机关,来到它的的背面。   傅君婥面向石壁说,“我们要小心了,剩下来的局面,连我也不能完全把握。”   听到傅君婥清脆清冷的声音,寇仲、徐子陵猛然一怔:“什么?”   傅君婥是他们的最大依仗,如今傅君婥居然说她也无法把握所有局面?   “你们可知道这是两道互锁的活门,启此关彼。只有两个人同时启动,才能解锁,两壁之一会打开......”   傅君婥美眸扫过她面前东北两道石壁,“我当年也只到了这里,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开启不了这个互锁,没有办法到另一边东北轴的真库去!”   “照我估计,西区应该位于无漏寺之下,北区则是总机关室,当我们通过这活壁,进入总机关市,便可打开所以通道!”   在傅君婥的示意下,寇仲、徐子陵硬着头皮,各自到东北壁前用力推壁。   “咯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两壁一齐陷入寸许。   活壁往内摇摆翻起,傅君婥身形一闪,便瞬间过去了。双龙也接着闪身窜了进去。   活壁转了一圈,重又关上,锁闭!   “娘!启此关彼,我们没有退路啦!”   寇仲哭丧着脸道。   “稍安勿躁,让我想想。”傅君婥目光环顾四周。   寇仲立时噤声。   到了此处,她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全不管用。要靠自己的智慧找到真正的宝库。   不一会,傅君婥已有所发现。   “这儿的地面似乎是用两种不同深浅的灰砖铺成的,和其他的廊道不同......这种地纹布局已尽尾声,即使踏错只会触动警号,以防有人投入机关室,把宝库内的人困死!”   “娘真厉害!我和鲁师学习后才晓得这些,她居然全都知道......”   寇仲、徐子陵心中暗暗敬佩。   他们哪里知道,傅采林所学博大精深,这机关术数也是他精通的内容之一,作为傅采林爱徒,傅君婥哪里会不知道。   “那应该是踏深色的砖,还是浅色的砖呢?”   徐子陵疑问的道。   “哪个也不要踏,不要冒这种险为好。”傅君婥回头望了两人一眼,“这廊道只有五十步左右,你们没有问题吧?”   "怎会有问题哩,我们的鸟渡术不是白学的!”寇仲兴奋的道。   傅君婥轻笑了一下,腾身而起,优美的身姿婉若游龙般从空中滑过,转眼间已经越过长廊,到了对面。   寇仲、徐子陵亦紧随其后展动身法,足不沾地的飞掠跨过长廊。   长廊尽头又是一道黄色钢门。门上只有一道突出的圆形掣钮。掣钮边圆满布刻数,看来极奇异极复杂。   “这看来是鲁妙子的又一发明,名为天地锁。”   傅君婥纤手摸上锁,说道。 第565章 宝藏终重光   “哎!真是没完没了......”寇仲叹气道。   "小仲、小陵。你们想出什么没有?”傅君婥回头问道。   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傅君婥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想一掌拍死这两个小子。   这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原剧情中,他们到底是怎么打开杨公宝库的?难道完全是蒙的?   看到傅君婥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寇仲身子一阵寒颤,突然灵光一现,摸着头道:“哈......我想起来了,鲁师的《机关术》书中好像说什么“天往左旋,地往右旋,天一地二,天三地四......”   “总算你想起来了点,不然我要是不来,你们准备怎么开门?”傅君婥没声好气的说,“鲁妙子的秘笈不是教人如何放置机关的吗?现在却只像教人怎样开门关门,开锁上锁,像专门教人偷东西?”   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秘笈内确实有详列各种机关布置,还有图列解说,可能是我太驽钝,看的一知半解......”   “差点给你气死!说不定这便是最后一关,快点给我想办法解锁!”   傅君婥喝道。   傅君婥差点就要怀疑寇仲这小子是不是仗着自己在,所以偷懒耍滑。   他可不是徐子陵,比较老实,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被傅君婥狐疑的目光盯着,寇仲有苦说不出。   他哪里敢在傅君婥面前耍滑啊!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啊,刚才他是真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但是现在怎么解释的清楚啊,唯有赶快把锁开开,才能稍微平息傅君婥的怒火,把这关过了。   徐子陵也是不敢说话,寇仲性格比较毛躁,虽然屡出奇想,但捅出的篓子实在有点多。   “先试试天一地二,先往左旋,应该是这个刻数......”寇仲在圆形掣钮周围摸索,转动,锁则发出“吱吱”“叮叮”的细微声音,“锁内构造非常复杂,不过却非无迹可寻,因为当正确的刻数触动锁钮,会发出有别不同的声音......”   “唔......确实是这样。”   傅君婥纤手端着下巴,仔细听着天地锁发出的声音。   寇仲搞这些确实有一套,换她来做,大概也差不多。   “哈......娘,我和小陵终于从小扒手升级为神偷,连这种怪锁也懂得......”   听到傅君婥肯定他的开锁技艺,寇仲回过头向着傅君婥、徐子陵挤眉弄眼笑道。   “给点颜色你就要上天?门开了再狂吹大气吧!”   傅君婥俏脸一冷。   寇仲回过头去,专心开锁,手上越转越快,圆形掣钮发出更频密的异响。   “天三地四,地往右旋......”   寇仲仔细聆听,目光灼灼。   “咔嚓——”   “轧”的一声,黄色钢门终于打开,寇仲脸上露出喜色,几经挫折与苦难,他们终于闯入杨公宝库的机关主控室,离最后的成功——只差一步!   钢门应声而开,强光夺目透出......   “啊?这儿就是宝库的总机关室......?”   傅君婥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微微有些好奇。   她步入门内,只见入眼的是十几平米见方的小室,小室四面墙壁似金似铜,自发光芒......   而小室中央,竟然有个水井!   “哈!又是井!哈,我们真是和井有缘哩!”   寇仲兴奋的看着水井道。   他和徐子陵在井边悟出井中月心法,奠定成为高手的基础,而杨公宝库,也是从井中进入的。   水井完全显现在三人眼前,井上有大绞盘,卷着一截铁链,笔直拽落井内。   傅君婥走到井边,握住把手缓缓摇动。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扫向两人,用肯定的语气示意道:“铁链的另一边显然连着轮轴一类的布置,只要逐分逐寸的把链子绞上来即可。”   “娘,换我来吧。”   徐子陵上前,发劲搅动绞盘,铁链不断增多......   “咔嚓——”   “隆——”   好半晌后,脚下深处传来闷雷异响,地板也轻微震动起来。   “是水声!”   寇仲欣喜的道。   “机关利用水力发动,如果没有意外,真宝库已经开启了!”   傅君婥脸上也露出笑容。   她带着寇仲、徐子陵走出总机关室,回到箭壁后的空间。   分隔西南轴和东北轴的两扇连锁活壁同时开启,现出通往东区宝库的秘道!   “呼——”   三人通过约长百尺的廊道,来到一个圆形的石室,室中央有张圆形石桌,置有八张石椅。   石室内另有天地,三人随即四处打量......   傅君婥、徐子陵均注意到桌面,因桌面上刻着详细的宝库地形图,不但有文字阐释,更显出宝库与地面上长安城的关系!   “碰——”   石室另有四道普通木门,寇仲二话不说,推开左手第一扇门,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寇仲不可遏制的欢呼声从门内传来,傅君婥、徐子陵赶忙入内查看。   “啊!”   出现在傅君婥、徐子陵面前的是间巨大的不可思议的石室,堆放着数以千计的坚固木箱,放着金砖和数不尽的财宝!   寇仲腾飞半空,欢呼雀跃:“哇!我的娘!哈哈......娘、陵少,你们快来看,乖乖我的娘!”   这才是真正的杨公宝库!隐没数十年后——宝藏终重光!   “这是何等数量的财富,恐怕是宋阀和东溟派,洛阳沙家,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俗话说财能通神,若是以这等数量的财富招兵买马........怪不得江湖有传言,得杨公宝藏者得天下!”   傅君婥内心也是十分震惊,只是没有表现的和双龙那么夸张而已。   不止是寇仲,就连一向沉静的徐子陵,也激动地上前和寇仲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数分钟之后.....   狂喜过后,双龙平静下来,逐室搜索。傅君婥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的观看。   能不动手,她自然不动手,要不儿子岂不是白养了? 第566章 邪帝舍利?   看着正在忙活的两人,傅君婥脸上露出笑意。   这可算她前世最后一点执念。   她也逐渐明白了,在21世纪,她为何会对《大唐双龙传》如此着迷,为里面的人物悲,为里面的人物喜......   和诸多重生、夺舍的穿越者不同,她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待在这里越久,她在21世纪的经历,就仿佛越来越像一场梦。   她已经逐渐接受自己身为“罗刹女”的身份。   只不过内心仍然不把自己当女孩子,爱好女罢了.....   经寇仲,徐子陵两人探索,木门后是两大两小石室。小的储藏大量不腐果实干粮、睡榻被铺,可供数百人匿居!   而两大石室中,则放有大量甲胄、刀枪、剑数万以计,足可装配一个数万人的劲旅有余,让双龙大叹壮观!   “杨素确实有眼光,这些兵器都是上等的优质货。”   傅君婥上前拿起一杆长枪,仔细观察后说道。   几人回到圆桌石室坐下,心中震撼犹未平复。   “剩下来的便只有如何运走这些财宝兵器,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若小仲连这也做不到。他便没有资格争天下。”   傅君婥目光扫过寇仲、徐子陵想道。   在这歇息的间隙,傅君婥已经开始想另一件物事,一件可能对她破碎虚空大有帮助的物事——邪帝舍利!   “鲁秒子说他把邪帝舍利就放在杨公宝藏里,到底在哪里呢?现在又不能回去找他问,早知道应该仔细问一问......”   正在此时.....   西寄园镇武侯府,北井。三条人影鬼魅般在井边落下。赫然是——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   沈落雁麾下三员大将!   “寇仲、徐子陵,你们实在自视过高,妄想染指杨公宝藏?宝藏是落雁大人的!”   罗士信,外貌英俊,手持一杆镔铁霸王枪,一手霸王枪法杀敌无数,威震江湖和沙场,绰号“今世孟贲”,是沈落雁手下头号猛将。   单雄信,脸颊瘦削,长须长发,人如其名,极其雄壮。为人异常忠诚,是沈落雁屈指可数的大将!   徐世绩,武功虽然不若以上两人,但胜在能力全面,心思缜密沉稳。沈落雁的爱慕者和前情人(沈落雁已被傅君婥掰弯),虽然被沈落雁冷淡,仍视沈落雁为主君,忠心耿耿!   杨公宝藏入口就在西寄园北井之内,这个惊天大秘密,罗士信等人如何得知?   危机悄然临近,双龙煞费苦心,最终会否变成为他人做嫁衣,甚至陪上性命?   .........   杨公宝藏内,双龙正细细观看圆形石桌上的地图。   “老天爷的确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这里共有四条地道,入口分别在四库之内,其中一条直达长安城外一座山丘处!”   徐子陵坐在圆形石凳上,盯着地图道。   “哈!这叫功夫不负苦心人!”寇仲兴奋地手舞足蹈。   他旋即弯下腰来,看向地图,“不过要运走这么大批黄金兵器,即便双龙帮全军出动,也力所能难及.......”   他捏着下巴道:“若一次性运走,组成的骡马队至少有十多里长!就算走水路,至少也要四条八条超级大货船,哎......”   徐子陵仍细看桌面上蝇头般的说明文字。   “通往城外的密道设有车轨和运货的铁车,只要拉动绳索,可把东西迅运往城外.....只是所谓迅速,恐怕最少也要一天时间。”   “你们给我收声!”。   忽然傅君婥出声道。   双龙抬起头一看,发现傅君婥黛眉微皱,紧紧盯着石桌。   寇仲、徐子陵对傅君婥很熟悉,知道这个时候她定是在思考什么,不想有人打扰,连忙闭嘴。   傅君婥走上前去,纤手用力一拍。   “.....这桌子有点古怪。拍下去时传入手掌的震荡力,似乎是可以活动!”   双龙闻言一怔微喜,徐子陵脱口而出道。“莫非这石桌是个环头,可以开启某个暗阁秘牢?”   “定是如此......鲁妙之所居那栋小楼,便能以这相似的石桌机关沉到地底。”   傅君婥双手抓住桌沿,向上拔起半尺。   “嚓——”墙边一方地板滑开。先出内里窄小的空间。   傅君婥俯身看向里面,眸中射出亮光。   “有个封盖的铜制小罐子。我去打开看看,你们在那里等我。”   “!!”   傅君婥直接和铜罐挽手接触,猛觉一股巨大的能量冲来,脑海中涌现千万恶鬼冤魂群起索命夺魄的血腥恐怖情状!   “嘎!”   她立即抽身后退。   “娘,怎么了?”   两个人连忙上去。   “错不了。这罐子里的,绝对是邪帝舍利!了空就是把和氏璧藏在铜殿里,使人感应不到。”   “邪帝舍利!!”   两人微惊。   这邪帝舍利是魔门至宝,一直以来不知所踪,居然藏在杨公宝库里?   原来寇仲一心起出宝藏以作争皇之用,没有在意邪帝舍利的事情,鲁妙子也就没有提及。   “这东西果然邪门!.....但,若能将之吸收,必大有裨益!.....”   傅君婥脸上露出兴奋神色,心中暗想。   看傅君婥模样,双龙明白了,她对天下谁属,兴趣很淡,只所以这次想和他们一起来这里,除了还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邪帝舍利!   傅君婥收敛心神,将铜罐从窄小空间抱起。   “这罐子最少重达百斤!”   傅君婥闭着眼睛说。   “有这么重?”   寇仲有些惊讶。   “先把秘洞关上再说。”傅君婥吩咐道。   寇仲把程序倒过来做,封好秘洞。   “铜罐里面定有球状的物体,尽在奇怪的溶液内,这定是让有魔门中人感应不到舍利所在的独门秘法!”   傅君婥双手持着铜球,细心感应内里情况。   “娘,刚才你为何神情有异,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寇仲看着傅君婥,有些担心的道。   “和中邪差不多...........”   傅君婥把方才感觉详细道出。   “这么邪!”寇仲、徐子陵均讶然。   “现在恐怕快天光了,先决定怎样行动。”傅君婥扫了两人一眼道。 第567章 被逼泄秘密   双龙再研究桌上的宝库地图,决定分头行事。寇仲留在宝库内,设法弄清所有机关布置!   徐子陵则决定用通往永安渠的出口,会合东海三义等人,带他们进来。   徐子陵刚准备动身,却被傅君婥叫住:“我也一起走。”   “邪帝舍利已经拿到手。入杨公宝藏的愿也已经还了。留在这里实在没有必要。送下来的。就交给小仲小陵他们吧。”   傅君婥回首向寇仲一笑,接着往永安渠的方向走去。   三人如亲人般,心意相通。只是惊讶了片刻,寇仲、徐子陵立即明白傅君婥为何要离去,一时间有些伤感。   这表明他们真正成长了。可以令傅君婥放心。同时也意味着傅君婥会渐渐放手,和她相处的机会,再不向以前那么多了。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志向,有大愿。   傅君婥、徐子陵沿着蜿蜒的石阶通往地底,来到涌动的江水前。   两人入水,傅君婥抱着铜球,向跃马桥的机关而去,徐子陵紧跟其后。   开动机关出来,傅君婥向徐子陵俏皮的眨了眨眼,向不同的方向而去。   “娘竟这么俏皮的,她仿佛在说,你们办事,我放心。”   徐子陵心中涌出莫名感觉。   片刻后......   “呼——”   徐子陵浮出永安渠水面,跃马桥矗立在他前面百多丈之外,宏伟如斯,气势俨然!   徐子陵心中却有一种仿佛如隔世的感觉!   上岸后。徐子陵立即往他和寇仲的秘巢——启祥坊赶去。   双龙帮的秘巢一片乌灯黑火,际此夜静之时,本来正常不过,但徐子陵却远远便停了下来。   天人合一的感应力告诉他,事情大大不妥!   徐子陵无惧飞身而起,落如宅院之中。   灯火在屋内亮起——   与此同时一道织影,也出现在了身后。   “子陵辛苦哩,坐下来喝杯热茶吧。”   徐子陵头皮发麻,身后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此人是婠婠!   徐子陵鼓起勇气推门入屋,已做好心理准备!   “啊!”   厅中坐着祝玉妍、闻彩婷、辟守玄、旦梅四大阴癸派巨头。白清儿则盈盈俏丽,在祝玉妍身后!   魔头们悠闲的品着香茗,似对徐子陵不屑一顾。   东海三义等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大厅一角,昏迷不醒。   “他们被点了穴道.....但是婠婠、或者白清儿其中一人,我就无法力敌。何况还有祝玉妍、以及阴癸派一干魔头,我应如何救人?”   徐子陵曾败于白清儿之手,更遑说还要在她之上的婠婠,但其仁者之心,这种时候想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如何救人。   这也是当年傅君婥义助他和寇仲的最大原因!   “你的兄弟在哪里?”   祝玉妍目泛精光,气势凌人。   “祝玉妍,我娘放你一马,你就如此回报?堂堂阴后这么不要脸的吗?”   徐子陵淡淡的道。   “唬!——”   祝玉妍闻言面泛怒容,银牙暗咬。显然这对她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你今日算是自投罗网,别说师尊,就连我也可以轻易杀你。这点你再清楚不过,徐子陵!”白清儿美目逼视徐子陵。   徐子陵心中一跳,他清楚白清儿因为傅君婥的缘故才放过他,已算是还了人情!她不能在祝玉妍面前明说这事,是在暗示!   “所以我们这次并不准备杀你,但是他们却无碍。”祝玉妍瞥了徐子陵一眼道:“一句谎话一条人命!你最好考虑清楚!”   “子陵,逃走是不可能的,不要白费力气咯。”   婠婠倚门而立,封死徐子陵退路!   “她说的没错,若我想强行逃走,绝无可能....”   徐子陵把心一横,双手张开,笑道:“好!今趟算我们一败涂地,开出你们放人的条件!”   “有胆色!”   祝玉妍微微眯起眼睛。   “不若先把此子擒下,免得要看他脸色行事!”旦梅说道。   “非是祝宗主没有此能耐,而是动手势必惊动巡城军队,对双方也没有好处!”   徐子陵昂首到。   “子陵是聪明人,应该清楚在目下的情况,你没有第二个选择。”婠婠背着手说道。   “乖乖把宝库和舍利都交出来,否则这里人都要死!”   祝玉妍嘴角轻扬,眸中泛出杀意。   “你们若把人杀掉,寇仲自会把邪帝舍利毁去,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徐子陵顶住压力。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   祝玉妍沉默了片刻,嘴角泛出一丝轻笑,“嘿.....”   “好!你确有讲资格的条件!”   徐子陵心中暗松一口气。一招反客为主,果然击中了敌人要害。   祝玉妍负手道:“寇仲是否仍留在宝库内?”   “宗主若立即赶去,有五成机会可与他碰头。”   祝玉妍指向徐子陵道:“我以阴癸派之主立下咒誓,只要你说出如何进入宝库,我可保证不伤害寇仲和这里的人!”   徐子陵扬手道:“既由宗主亲口立誓保证,当然不会食言!”   “这里到宝库入口,只有一盏热茶功夫,所以两盏热茶后,仍不见宗主回来,该知我并没有说谎,其他人须立即离开,在两个时辰内不得干扰我们!”   “我们派人去查看,确定属实,立即放人。”   闻采婷道。   “我这是自保,去的须是祝宗主、婠婠、白清儿三人。”   徐子陵说。   他的如意算盘是,武功最高的祝玉妍、婠婠、白清儿三人去后,剩下三人,总归比较好对付。   祝玉妍沉吟了下,对众邪说道,“好!若我和婠儿、清儿两刻钟后仍未回来,表示我们已经进入宝库,你们立即离开,不得有违!”   徐子陵在屋中的桌前坐下,把入口的位置,钮掣的所在,连钢门开启的方法,都毫不隐瞒的一并说出.......   听到入口在井底,比照徐子陵身上衣湿未干,祝玉妍等人至少信足五成!   当然,他透露的秘密只及于宝库西南轴部分!   “里面尚有什么陷阱?”辟守玄阴着脸问道。   “机关都给我们破去,诸位不必担心。”徐子陵不卑不亢的答道。 第568章 魔幻圣舍利   “你说出的布置,确是鲁妙子那老鬼的做风,希望你没有撒谎吧!”   祝玉妍瞥了徐子陵一眼,和婠婠、白清儿,立即动身朝镇武侯府西寄园而去。徐子陵只希望寇仲已经把假库和真库闭锁隔绝。   “若娘仍留在宝库里,仲少绝不会有事,目下只能靠他随机应变了.....”徐子陵心里暗想。   他却不知,寇仲面临的情势,远比他想象的恶劣!沈落雁麾下的三员大将已经发现了杨公宝库所在,正带领人马合围!   而此时的傅君婥,对这个情况一无所知。得到邪帝舍利后,她第一时间寻觅隐蔽的地点。消化吸收!   长安城郊的大山中。   白雪皑皑,人迹罕至。鸟兽稀少。   冬,已经笼罩这片大地。   皇宫中的温泉与耐寒植物,只是人工巧设的小生态。在大自然中,则是像这样散发着冬天冷冽的寒意。   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洞穴里,一位绝色佳人正望着那重达百斤的铜球出神。   正是傅君婥。   邪帝舍利,和和氏璧一样,是这大唐世界的至宝,若能成功吸收消化,必能大大增进修为,大有裨益。但其过程说不定非常凶险,因此她绝不想受到任何打扰。   拿和氏璧的时候,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却给和氏璧弄到欲仙欲死,差点废功,这种情况她再也不想重演。   她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一直没有摸透罐内玄虚,故不敢贸然启盖。   “不冒险,怎有收获呢!顺之则成人,逆之则成仙。破碎长生之道,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若没有坚强毅力心智,怕是会化成飞灰!”   穿越之初,因为携带金手指,傅君婥满以为只要每天和美人儿快活,便能破碎虚空。但实际上,却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破碎虚空不仅需要异常强大的武学修为,还需要百炼成钢的心智。   修为可以开挂,但心智的修炼,却从来没有捷径。   那些涌入她脑际的妖魔鬼怪,正是对她心智的绝佳修炼。   傅君婥下定决心,运力一转,解开盖头。   一束刺目银光由罐内激绽而出!傅君婥大吃一惊撒手。   定睛一看,罐内居然是满满的水银,怪不得那么重!   “这水银,应该有掩盖邪帝舍利灵气的作用!.....好,下面就是把舍利取出!”   “邪帝舍利诡异难测,深埋地下多年,还是这样做好了!”   傅君婥拿起一边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宽厚宝刀,深入水银中去挑出舍利。   在这等荒郊野外,就算邪帝舍利离开水银,阴后、邪王等魔门高手也感应不到。   黄芒突现!傅君婥以黏劲把一个比拳头略大的黄色晶体从罐内挑出。   “嗡——”   邪帝舍利声光齐发,极强烈的能量墙,闪电向外迸射!   无数凶魂厉魂从邪帝舍利蜂拥卷向傅君婥!傅君婥瞬间一下子呆若木鸡,像给人点中穴道一般动作静止。   傅君婥怎么全无反应?难道她中了邪?着了魔?   ..........   邪帝舍利来源于第一代邪帝——谢泊。   谢泊因不容于独尊儒学的社会,以至愤世嫉俗,行为怪异,本身并非十恶不赦的魔头。   谢泊寄情于医道,希望破解魔门最神秘经典《道心种魔大法》之谜。   他为寻找一个有关医学的帛书,而潜入一个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   此墓位于古齐国境内,墓室宏大壮丽,可知墓穴主人生前地位非凡。   谢博打开石棺,见墓主早就化为一堆白骨。   墓主所枕后颈下,隐隐透出黄芒......   谢泊好奇取出一看,原来是个布满血纹,晶莹斑驳的圆形石头......   此时虽有黄晶的半透明特质,但它和任何黄晶石都有很大差异。   “这晶球似乎蕴含奇异力量!”   谢泊将晶石拿在手中,似有所感。   谢泊从陪葬的竹简得知,这晶球似乎源于天地初开,采用星核中极其罕有的奇质异石打磨而成。   谢泊找不到心目中的医学帛书,带着晶球离开。   返回魔宫后,谢泊废寝忘食,潜心研究,终于得出一个惊人发现——   神秘晶球拥有吸取和储存人类真气和精气的奇异特性!   魔门早流传着吸取别人功力的邪功异法,但所吸真气只属辅助或暂时特性......   从没有人把别人数十年的功力永久拥有,籍以大幅增加自己的功力。   就算真的能办到,由于真气本质的差异,动辄有走火入魔之祸!   另有通过男女采补之术,吸取对方元阴元阳,但仍只是辅助性质,非是上乘之道。   但元精却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正是道家修炼的过程。   道家所谓三元,在天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为精气神之三物。   精气神三元中,元精是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炼提升。   谢泊欣喜若狂,经过多年钻研,终于创出一套把元精注入晶球之内的方法!   临终前,谢泊把毕生功力尽注晶球之内,并嘱咐弟子找出提取球内精元的方法。晶球被命名为——圣帝舍利!   可惜历代邪帝的智慧识见均不及谢泊,未能破解舍利之秘,难以吸取当中元精能量。   但这造福后人的传统遗训一直维持着,执行不怡。   漫长岁月中,舍利不断吸取各种有害无害的元气,使问题更趋于复杂,更难解决。   数百年来,舍利已经积蓄历代邪帝的毕生元精,潜能蕴藏量比起和氏璧,更犹有过之!   直至最后一代邪帝向雨田,情况终于发生变化。   向雨田以天纵之才,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忽然悟出提取舍利元精之法!   开始向雨田亦因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出了岔子,命不久矣。眼见魔门出了石之轩、祝玉妍、赵德言、席应等桀骜不驯的厉害人物.......向雨田忧虑自己死后,他们为争夺舍利而自相残杀,等若魔门末日来临! 第569章 情急生智   把舍利毁掉自是一劳永逸,但向雨田思前想后,仍是于心不忍......   他唯有以魔门就咒誓约束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长期不能染指舍利。   向雨田更于去世前,将舍利交给生平好友鲁妙子,请他代为保管。   向雨田本欲透过鲁妙子寻觅魔门的有能之士传予舍利,其便有可能统一魔道,结束魔门数百年来分裂之局。   最后鲁妙子认为魔门暂无人承受舍利,遂将之秘藏于杨公宝库之内。   向雨田归天后,魔门中人果然群起追寻邪帝舍利下落,还在鲁妙子身上打主意......   鲁妙子为免麻烦纠缠,索性避世隐居.....   随着时日流逝,鲁妙子也曾想过任由宝库和舍利因他身故而永远湮没世间.....   不料遇到傅君婥,这个天选之女,经历离奇的穿越者,成为自己亦师亦友的存在。   傅君婥透露破碎之志,鲁妙子心中一动,心想莫非天意如此?   鲁妙子虽有心成全,却只能以隐晦方式在和傅君婥的相处中予她机关之学,这样便无负杨素、向雨田之托,可谓用心良苦。   鲁妙子却不知,傅君婥于大唐世界,完全是上帝视角,除了有少数细节记不清楚,几乎没有事是她不知道的。邪帝舍利藏在杨公宝库中,她早就知晓。   邪帝舍利果然诡异难测,傅君婥只是以刀尖挑起,就如同着了魔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傅君婥感到一股邪异到极点的沉重阴冷寒气,从舍利沿宝刀像决堤般狂涌而来!   若被这异力侵入,傅君婥全身经脉肯定要错乱爆裂;唯有豁尽玄功,对抗舍利异力!   “呜.....这异力似乎无穷无尽!...这样下去我会力竭!.....为今之计,唯有......”   傅君婥把心一横,黄金戒指异能发动,顿时遁入一个仅有一人大小的黑暗空间!   刚进入空间,傅君婥觉得压力骤去,果然,手上已经空空如也。   这个空间根本无法让自己以方才的姿势拿刀进来,所以宝刀、以及邪帝舍利收到这个空间排斥,均留在了山洞中!   片刻之后......   傅君婥再次出现在山洞中,连续发动黄金戒指异能,加上方才竭力对抗邪帝舍利的阴冷寒气,她已然是满头大汗。   她盯着地上滚到一边的邪帝舍利,心有余悸。   “.....这异力太恐怖了!....比和氏璧还要!......才过了短短数分钟,我竟然已经内力不继!......若不是情急智生,想出以空间戒指分开邪帝舍利之法,说不定现在我已遭废功!......”   傅君婥美眸中全是侥幸、恐惧。   努力平定了心神,她把邪帝舍利于山洞中收藏好。   以内力在石壁下方凿洞,以剑气推动邪帝舍利入内,最后封上铜罐内水银。   要避免和邪帝舍利的直接,甚至是间接接触。以剑气推动,便没有这种问题。   将铜罐放在一边后,傅君婥出了山洞。   大山中。   白雪皑皑,人迹罕至。鸟兽稀少。   寒风凛冽。   傅君婥的心也像这寒风一样冰冷。   吸取邪帝舍利元精,居然失败了!   她居然失败了!.......   傅君婥一脸铁青,施展飘雪穿云,回到长安城中。   长安皇城。   一幢白色的雅致小楼,环绕在长青的花木中。   楼外梅花怒放。在褐色的树干间,点缀着朵朵如血一般的红梅,像是繁星点点。又像是无数只红色蝴蝶停歇在树枝上。要是远望,满树的红梅一团团一簇簇。   正是因为参与谋反而被囚禁起来的原洛阳首富——荣凤祥之女荣娇娇的居所。   荣凤祥是魔门妖人之事本来极为隐秘,随着他变化身形,在大风帆中被傅君婥击杀而大白于天下。前不久传来消息,瓦岗军第二号人物,王伯当已被沈落雁围杀在自己的府邸。   父亲、未婚夫先后死去,荣娇娇虽然伤心欲绝,但却仍坚强的活下去。   为了肚里的孩子。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有孕在身,傅君婥不杀她。非但如此,吃喝用度也十分周全,还贴心的有侍女伺候,虽然被她拒绝了。   一阵恶心感涌上来,荣娇娇连忙捂着嘴,去阳台干呕。   阳台空气清新,会让她感觉好一些。   窗外残阳如血,这幽禁的岁月,不知何时才会结束。   傅君婥向她保证,绝不会杀她。理由是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女人不适用死刑。还有对她优待而不是让她坐牢,叫人道主义。   从罗刹女口中,总是不断冒出各种她闻所未闻的新词,而她的行为,也同样让人费解。   身为绝色美人的她,居然觊觎自己这个孕妇的美色!   纤手抚上肚子,软软的肚子已经大了,隆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不光肚子越来越大,很涨;本就很大的胸也丰盈了不少,时不时的发涨。   一切身体的变化都告诉她,自己将要成为母亲,要生孩子了。   这样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吸引力,惹得傅君婥数度来到自己这里?   她的想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荣娇娇想起那些旖旎的时刻,只觉得身子有些发热。她眼神有些迷离,随即又感到有些羞耻。   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再次来到这里吗?她是放过了自己,但她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恍惚间腹内好像有一瞬间传来一丝轻微的悸动,荣娇娇心中一惊,这难道是?.....   “娇娇小姐,饭食已备好,洗澡水也已经放好。您可以随时使用。”   一位身着淡红衣服的侍女出现在门口,向她说道。   “知道了。”   她回首善意的点点头。   这些侍女对她十分礼遇,饭食衣物洗澡水皆是由她们备齐。   自己不让她们随侍,她们虽然答应,但其他方面她们却不让她这个孕妇操心。   荣娇娇用完色香味俱全的晚膳,歇息了会。便去浴池洗澡。   身为洛阳首富之女,她打小的条件十分好,沐浴清洁已成为每天的习惯。 第570章 恼火的傅君婥   荣娇娇进入浴室,水早已放好。   热气腾腾的蒙上了一层雾气,荣娇娇褪下衣物,把整个身子浸了进去。   那是傅君婥专门做的孕妇装,保暖、舒适,而又凸显身材。   浸在温热的池水中,荣娇娇心神飘荡。   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慈祥的笑容,想起小时候他带着做游戏时的情形。   微微叹了口气,荣娇娇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父亲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和王伯当。之所以和王伯当在一起,是因为有孕了,恰好王伯当又位高权重。   现在自己应该怎办呢?找傅君婥报仇?别说这基本上毫无可能,即便做到了。自己便要面对寇仲、徐子陵无休止的追杀。   也许还要加上宋师道、宋玉致、沈落雁等人..........   到时候,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她不杀自己,便是有绝对的自信,自己不可能有什么威胁。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对自己这个样子.....   疼爱?还是轻薄?或许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疼爱、轻薄自己这个孕妇,她真的好奇怪。   荣娇娇脑海中浮现了高挑窈窕,美丽绝伦的身影。   她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身材好的让人嫉妒,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美态。   她美的倾国倾城,身上更带有梦幻般异域风情,是中土女子所无,无论男女,都会被她吸引.........   荣娇娇使劲甩了甩头,想让自己不要去想傅君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一会儿以后,荣娇娇沐浴完毕,她拿起一旁早已经备好的毛巾擦干身体,把浴缸中的水给放了,披着浴袍便走出了浴室。   走出浴室的那一刹那,几颗未擦干的水珠淌过她肚皮留下几道闪光水渍,滑腻的肚皮上忽然出现了一次细微的波动,时间很短,于是她好像再次感觉到了腹内那一缕悸动,也感觉到了肚皮的微颤。   "是胎动吗?"荣娇娇心里惊喜不已。   荣娇娇沉浸在将要做母亲的幸福中,傅君婥却心里恼火不已。   皇宫里,傅君婥的居所中。   天地人感觉融洽,这是傅君婥这处居所给人最大的感觉。从外观来看,这庭园显得十分“绿”和“精”,有一片一片的绿色,有一层一层的绿色,还有一重一重的绿色。无论是枝头上垂吊着绿叶,还是池中倒影的粼粼绿波,都给人一种很浓郁的中式庭园气息。绿中有水,绿中有屋,一座和屋隐约于层层绿掩之中。且走且看,左顾右盼,入眼均是美景。   庭园十分精致。面积并没有很大,精致、秀丽是这处庭园的精髓。天空湛蓝而清晰,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那种犹如隔着轻纱望天空的朦胧感。这是一幅天地人融合的风景画,人在其中仿佛是蓝天、绿树、碧水中的一员,每个人身在其中都是御所庭园画的主角   从庭院里望去,回廊曲曲折折,曲径通幽。虽是冬季,但天然温泉的供热,使得这里不甚寒冷。   因为和沈落雁关系极为亲密,傅君婥在皇宫中受到非同一般的礼遇,吃穿用度以及居住环境几乎都是最好的。   傅君婥站在清澈的池水旁,手中握着一块鹅卵石。   失败了!自己居然失败了!   她心里一阵恼火,手中用力一使劲。   光滑坚硬的鹅卵石,竟被她捏成了碎块!   她还觉得不解气,咬牙继续捏,直到鹅卵石化作更为细小的碎块,从她指缝中滑落,“叮叮咚咚”的落入池水中,惊的游鱼四散。   “我的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傅姐姐竟会这样!.......”   不远处身着粉红衣服随侍的侍女,心中又惊又俱。   傅君婥平日里对服饰她的侍女态度极好,从不摆大人物的架子。侍女们也以“傅姐姐”称呼她。   沈落雁则不同,精通御下之道。凤羽卫刚开始也一样称呼沈落雁“沈姐姐”,但渐渐地,称呼却变成了“落雁大人”。   侍女知道傅君婥武功高绝,但她平日里总是一副潇洒可亲的模样,见她捏碎石头,方觉她美丽绝伦的外表下蕴含的巨大破坏力,是那种只要动手,就能轻易取人性命的人物。   “嗯?”   傅君婥已晋入大宗师的领域,灵觉何等灵敏,敏锐察觉到了身后侍女情绪的变化。   “忘了她们也在这里,倒是我疏忽了。”   傅君婥回首轻轻一笑,那侍女想起平日里与她相处,心绪即时平静、安宁了下来。   傅姐姐是她们女儿家的救星,倾慕的对象,怎会伤害她们呢?是自己多心了,竟胡思乱想。   晚饭的时间到了。   傅君婥是吃货,对饮食极为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在这这生态环境优良的古代,各种好食材更是不断,她平日里不断尝试,什么老虎、鳄鱼、穿山甲、娃娃鱼,各种保护动物吃了个遍,就差没吃龙肉了。   但是今天,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美貌侍女陪侍,她竟一点胃口也无。   她脑海中止不住的不断回想在山洞中吸取邪帝舍利元精失败的事情。   为了防止被那巨大的阴冷寒气冲破经脉,她不得不遁入空间戒指躲藏,这让她觉得非常屈辱,恼火!   “我吃不下。”   傅君婥尽力控制自己不要板着脸,脸色太难看。起身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侍女们面面相觑。   傅姐姐这是怎么了?   傅君婥虽然很是可亲,比起落雁大人更没有阶层感,但侍女们潜意识里知道她是何等出色绝伦的人物,因此都没有去打扰她。   进入沈落雁给她准备的香闺,傅君婥从房间右方的储藏柜中,拿出一瓶酒。   那是一瓶足有六十年的剑南春,是北方酒中的珍品。   傅君婥心底善良,不想再和白天一样,吓到侍女,她选择喝酒平复一下。   几炷香的时间以后......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酒。   “酒是好物啊,开心不开心,都要喝一喝,呃....”   她打了一个酒嗝,脸上泛起红晕。 第571章 天牢   她扬起头,又喝了大~~大的一口。酒从她的嘴边流出,滑落至雪白的脖颈,再滑入雪白的胸前。   她脑海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山洞里的情形。   “烦!怎会这样呢?难道在这大唐世界,破碎虚空是不可能的吗?”   傅君婥又觉得一阵心浮气躁。   经历了这些事情,她绝对不想死,她想长长久久的逍遥长生。   恼火、烦闷!   傅君婥手上一使劲,连瓶子也抓破了,六十年珍藏的剑南春瞬间落到地上“砰”的一声摔的粉碎,霎时间酒香四溢。   傅君婥左手撑着床沿一个翻身下来,冷冷的从闺房的门口走出。   她要发泄!   以傅君婥的道德感和价值观,她绝不会向好人和正常人发泄,她只会对作恶多端的人。   荣娇娇?云玉真?   她脑海中浮现出两张娇媚的面孔。   荣娇娇?......虽然孕妇很是够味,但是现在自己这样烦躁且暴躁的状态,怕不是会下手太重给弄到流产,还是不要去了。   那就......云玉真吧!   傅君婥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大内天牢。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鲜明讽~~刺.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牢房,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囚犯的心理,恐惧莫名.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或某个囚犯的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刺痛人的耳膜.只有渗进心扉的黑暗是永远的伙伴!   关在这里的犯人,每一个都罪大恶极,即使大赦天下,这里的犯人却是例外。   因为他们已犯下十恶不赦之罪。   其中最大的罪名莫过——谋反。   云玉真瞧着自己明显已经变脏、变黑的手,心里有些绝望。   已经好些天没有洗澡了。   自己和荣凤祥、王伯当参与谋杀沈落雁的计划,事败,被关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天牢。荣凤祥给当场击杀,王伯当也于前不久被剿杀,这是自己在听牢头们谈话时无意中听到的。   那么,自己是快要死了吗?沈落雁会在什么时候派人杀自己,是一杯毒酒,还是一尺白绫?   越想越觉得恐怖,云玉真俏丽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堂堂巨鲲帮主,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走马灯似的回忆在云玉真脑海中盘旋。   她本是前任巨鲲帮主独女,父亲去世后,在一帮元老的簇拥下,毅然接下帮主重担,也算把巨鲲帮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和巨鲲帮一样,名列“八帮十派”的其他大帮派,欺负自己年轻,又是女流。开始策略蚕食、吞并巨鲲帮领地。其中尤以海沙帮为甚!   自己虽然颇有谋略,但逐鹿江湖,拳头永远是最大的,自己的武功虽不算差,但是根本无法抵抗这些帮派的侵袭。   于是为了保住巨鲲帮,自己开始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   自己很漂亮,利用作为女人的优势,有什么错吗?.....   云玉真心里一阵恍惚,竟不由想起和双龙初遇时的情形.......   那时候自己意气风发,是名动江湖的红粉帮主,不知多少男子倾慕。   寇仲、徐子陵初入江湖,身怀长生诀、杨公宝藏之秘的他们被杜伏威、李密等人到处追杀,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对象。   知道绝非自己所能把握、染指,自己对长生诀、杨公宝藏没什么兴趣,在一座小岛上碰到他们,灵机一动,让他们做了一件对目下天下和自己的命运都影响巨大的事情...........   那一夜,月色很美。   自己率众袭击海沙帮,将其重创,本关押在海沙帮舰船上的寇仲、徐子陵却不见了,那时他们因为躲过宇文化及、杜伏威的追捕,加上身怀长生诀、杨公宝藏之秘,在江湖中已经小有名气。自己便临时起意,想去见见这两人。   自己立于船首,凭借经验,发现前方小岛有异样。   登岛一看,果然一艘盐船倒在水边,但是里面的盐已经全然不见了!   “他们定是在这个岛上!.....”   贩盐是暴利生意,这两个出身混混的穷小子定是起了这个心思。   自己露出自信的笑容,把铜箫放到唇边——   悠扬清越的箫声响起。   就来个打草惊蛇,看看两人在哪里。   不一会儿,便从十余丈远的草丛里传来一个听起来不是很成熟倾慕声音。   “若能和她共度良宵,短命三日~~我都甘愿!.....”   “这等小鬼,都觊觎我身子....果然男人都是这个德信.!.....”   自己沉默不言。   接着一个闪身,便到了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身后,发现果然有两人躲在那里,窃窃私语。   “不见了!难道那婆娘听到我们的说话?”   “相隔这么远也瞒不过她的耳朵,身法又快的不见踪影,是高手!”   “她的武功可能比得上娘......”   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关于傅君婥的消息......   “不过也给我们瞒过啦!”   “真的给瞒过吗?”   自己心觉好笑,便出身提示。   两人身子一僵,随即转身。   确实是两个少年,一个长得粗犷,一个长得俊秀。   “行藏败露啦!”   “哼!来吧!”   两人神情紧张,如临大敌,却根本见不到人,一时都懵了。   “怎么闻声却不见人?”   自己轻功卓绝,凭他们两个刚出江湖的小子想要看清楚,怎么可能.....   自己缓缓开口:“凭你们两个无能的小鬼,竟然可以从宇文化及、杜伏威和韩盖天手中逃脱,真令人难以置信!”   身形翔动,狂风大作,两个小鬼中那个粗犷的叫道;“姑娘高姓大名,为何对我两兄弟的事如数家珍?” 第572章 云玉真往事(上)   自己冷笑道:“不叫我婆娘了吗?为何叫姑娘这么客气?心口不一,可知你为人卑鄙!”   方才孟浪的话,就是出自他口,“婆娘”,也是他叫的,让人觉着有些讨厌。   “卑鄙!?这世上谁不是心口不一?你这婆......姑娘又比我高尚多少?”   那少年分辨道。   “你倒有些脾气,但我要警告你,杀人对我来说如同砍瓜切菜,一点也不会犹豫!”   “你问我比我高尚多少?你说我现在有多高?”   自己心中有气,也是警示,悬飞在两人的头顶上,更特意将绿叶汇聚成翼——耀炫自己的独门轻功——鸟渡术!   两人脸上惊讶、紧张,接着抽出兵器来道:“要动手就来!何来这么多废话!”   “话说的漂亮,还不是要以二对一?一副贼相别笑坏我了!”   自己笑道。心下却对这两个少年高看了一眼。   他们面对明显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威胁也毫无惧色,胆色过人,说不定......是可造之才!   “我叫云玉真......别对我充满敌意啊。”   自己一下闪到两人身后,柔声道。   两人回过首来,显然对自己轻功之高感到震惊。   “我是招你们入巨鲲帮,收为本帮主的弟子!”   自己说道。   “哈!我们何德何能,可获你如此器重?”   “你是为了长生诀和杨公宝库吗?”   两人警觉起来。   “长生诀只是道家的玩意儿,”自己负手道,“杨公宝库也只吸引发皇帝梦的人,我才没闲情淌这浑水!”   “怎也好,要当我们扬州双龙的师傅,总该有点表现才是!”   那粗犷一点的少年持剑道。   “你说了那么多句废话,只有这句合理一点,出手吧!”   自己冷冷的看着他道。   这两个少年果然攻上来,剑法大开大合,充满杀戮之气。   两人显见已经全力施为,攻势快绝,但自己的鸟渡术后退之势更急,他们连衣角也沾不着。   “这算什么烂招式?”   自己晒道。   “箫魂断肠!”   自己猛的反攻,铜箫迂回拂刺,或格或拦,或截或挡,使二人招式欲发难施,半途而废。   “哇!~哇!”   二人显是临敌经验不足,不懂应付,顿时阵脚大乱!   自己正欲追击,但忽觉这两少年身上传来怪异真气!   “他们俩的内力......什么!?”   自己毕竟技高一筹,凭鸟渡术以快打慢,突进隔开二人。   “波——”   箫势各个击破,把二人击得左右飞退。   自己轻易取胜,手却在兀自震动发抖,内心惊讶不已。   “奇怪......徐子陵的内劲奇热,我攻向他的内力,就如泥牛入海,在他体内消逝的无影无踪,硬被化去......而寇仲的内力则极寒,我的内劲全被他硬迫回来,极为霸道!”   寇仲、徐子陵样貌传遍江湖,一个粗犷一个俊秀,怎么也不会错认。   二人丝毫无伤,从容着地。   自己心中疑惑,问道:“如果是罗刹女传你们功夫,为何路子却各走极端?”   “我们是练武奇才.....”   “自然别有花样,再来!”   二人看出自己没有杀意,不愿错过与高手过招的机会,蠢蠢欲试。   自己翘起一根手指,哼道:“少得意!你们这些招式以攻为主,以命拼命,若没有与敌俱亡的决心,根本发挥不出两成威力!”   两人眼睛瞪大,微冒冷汗,显然给说中!   “没有拼死之心,难以配合招意,胜不过我的!”   自己说道。   “好!我们佩服帮主的本事,但尚未有拜师之心.....”   “可否考虑一下?”   自己显示了本事,两人态度有所缓和。   “好!你俩仔细想好了!”   自己嘴角露出轻笑。   “呼——”   “海沙帮会不惜一切把你们擒拿,你们就在此乖乖避一两个月风头吧!”   自己一语未毕,人已消失不见。   两个月后.....   又是一个月色正浓的夜晚,自己悄然上岛,远远发现两人如老僧入定一般在一处植被茂密的崖岸旁打坐。   自己身形一动,忽的突袭!   恍如对外界不听不闻的两人,却反应奇快,准确快疾的挡下来招!   甫一交手,自己心中暗惊,“他俩的内力竟增强逾倍!?”   “呼——”   “碰——”   二人对自己穷追猛打,身法、招式都比之前熟练有效的多!   突飞猛进的内劲一热一寒,自己略感吃不消,抽身后退。   “你们俩为何不追击?”   自己摘下面罩道。   “早知道是你嘛!”   两人笑道。   原来虽然带了面罩,但自己的穿着打扮与以前并无二致,仍是白披风衬湖水绿武士服,而且一番交手,他们自然认得。   “喔!”   自己定睛细看两人,不禁一呆——   两个月前还雅气未除的两个小鬼,气质和风度赫然大有变化——徐子陵更为高俊挺拔,文秀潇洒,活像个文人雅士......寇仲则身形越趋雄伟,气势粗犷豪迈,散发强烈男子汉气息......   “上次见他们时,两人都乳臭未干,我根本不会看着眼里,今次我却不由自主的注意他们的容貌?”   这个念头闪过,自己疑惑的道:“........为何不见两个月,你们不但长高了,气度更大有不同,有点轩昂气概,内功更似乎大有长进!”   “......我曾派人来看过你们,总说你俩在观天看海玩耍,内功却反而精进了?”   “我们游戏不忘练功嘛!”   直到后来,自己才知道他们是施法天地自然,从天上翱翔的飞鸟和水中游鱼得到灵感,方才功力大进,他们资质确是惊人!   寇仲轮着胳膊道,“对了,美人儿师傅你来有什么好指教?”   “终于肯认我做师傅了?”   两人器宇轩昂,脱胎换骨,自己心生好感,加上他们肯拜师,对寇仲叫自己美人鱼师傅也不以为意。   “非也”,寇仲抬手点着手指笑道:“美人儿师傅只是我俩为你改的绰号!”   “对美人儿我不会拜师,只会.....嘻嘻.....” 第573章 云玉真往事(下)   “不愿当我徒弟?我若非见你们还有点用处,才不会关照你们!”   自己抬手轻笑。   一般的男人,丑男占便宜那叫骚扰,少不得给他们颜色看。帅哥儿占些便宜那叫调情,自己又怎会见怪?   “我们早就知道!只要有足够酬金,说不定我们会帮忙呢!”   寇仲说道。   “他们果然欲求财,那就好办了!”   自己心中暗思,说道:“我们要你们替我到东溟派的东溟号上办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你非要我们出马不可?”   寇仲问道。   自己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要你们为我偷东溟派的——账簿!”   隋炀帝昏庸无道,国势岌岌可危,依附朝廷的三大世阀(独孤阀、宇文阀、李阀)无不积蓄实力,以谋后路。其中宇文阀和李阀预备谋反,均暗中招兵买马,采购大量兵器......   论造兵器的坚硬锋利,首推根植琉球的东溟派,宇文阀、李阀乃至大半的义军皆是向东溟夫人购买兵刃,记录买家、数量和日期等交收资料的东溟派账簿,实在是拥有勒索、刺探各大势力的宝贵用途......   自己让他们去偷东溟派账簿,便是为了交给幕后支持自己的独孤阀,扳倒政敌宇文阀所用!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他们。   见自己只字不提账簿的内容和用途,寇仲抚着后脑勺道:“偷女人的东西,我看不大好吧!”   “哼!这小鬼果然狡猾!得加点料......”   自己冷冷的转身,忽然改变话题:“据说杜伏威找不着你们,回厉阳时忽然发笑.....说他虽阅人无数,却未见过武学资质比你俩更佳的人......但他却深恨你俩逃走了,现在只想干掉你们!只要我放出你俩在此的消息,后果会如何呢?”   “你......你.....”   徐子陵脸上直冒汗。   “哼!你这是威胁吗?”   寇仲也不似方才敢随意调笑,直感压力山大。   “除了胁迫,还有银两......”   自己态度再变,软硬兼施。“和一项绝学作为报酬!”   “呼——”   自己身形翔动,在二人身边如飞鸟般轻盈。   瞻之在前,忽而在后,只把两人看的眼花缭乱。   “由我汇合百家轻功之长自创的身法,位列武林奇功绝艺的——鸟渡术!”   “重金厚币,还有绝艺可学,良机可一不可再啊!”   自己谆谆诱导道。   学轻功,不论战斗,逃命都极为管用,二人立时心动,脸露喜色:   “好!成交!”   于是,自己便教给他们鸟渡术,寇仲在偷账簿的过程中,遇上李阀公主李秀宁,一见钟情,但却撞见李秀宁和柴紹一起,更惨被看成跑腿小厮,遭受巨大打击,这才立下了做皇帝的惊天志向!   牢房的地面比外面的土地低矮得多,因而非常潮湿。只有一两个小小的窗孔可以透光,窗孔是开在高高的、囚人举起手来也够不到的地方。从那窗孔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非常微弱,即使在中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向晚时城堡的其他部分天还没黑下来,这里早就变成乌黑的了。   这里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不免要紧一紧自己的衣领以抵御这里的森森的阴气。   牢房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与外面的木牢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于。这一根根拇指粗的铁条,关头狮子也足够了。耳边不住传来有些囚犯的吼声,似乎精神已经崩溃。   云玉真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铁索和镣铐,心里极为苦涩。   她绝对逃不出去的!   抓自己的是被双龙尊为娘亲的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想起那天的情形,云玉真就不寒而栗,难以置信。   在大风帆上,发现计划败露,自己第一时间撇下荣凤祥父女逃跑。   本以为,荣凤祥身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怎么也能抵挡傅君婥一会儿,谁知道仅过了片刻,自己发觉后边有人。   忍不住向后撇了一眼。   竟是傅君婥!!   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怎可能的!?   自己才逃离风帆,荣凤祥就已经落败,甚至....身死?否则傅君婥怎会离开沈落雁来追自己?   荣凤祥怎会如此脓包?还是.....她太强了!   逃,必须逃!若被抓了去,就完了啊!   自己将功力催谷至极限,夺路狂奔!   但和她的轻功相比,仍是判若云泥!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就已经追了上来。   自己只觉脖上一紧,给给她按进水里。   “唔!.....咕噜咕噜咕噜....”   猝不及防,冰冷的河水从口中涌进。   自己下意识的使用了内呼吸,同时极力挣扎,却给她狠狠的按在水里,身上一麻,已是给给连点了数个大穴!   内呼吸忽然一滞,冰冷的河水不住的灌入自己的口鼻、胃,甚至肺中!   意识渐渐模糊。“好......痛苦,我要死了吗?”   接着自己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在这里了。   大内天牢!   她不是对家国之事完全不感兴趣吗?虽然和沈落雁关系密切,但攻打长安,和宇文阀有着彻骨仇恨的她没有出手;寇仲守洛阳,情势危如累卵,她也没有出手。为什么这次她偏偏出手了!   一定是起出杨公宝藏对寇仲争夺天下至关重要,应寇仲之情,她才来到长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去叫寇仲盗账簿!......   自己对傅君婥是嫉妒的,年轻一代女高手中,她是最耀眼的。   不仅功力高到匪夷所思,可以和慈航斋主、阴后分庭抗礼,仅在三大宗师之下,其容貌更是堪称绝色!是《江湖百花榜》上排名前几的绝世美女!   寇仲、徐子陵本以为她已死,她复生后,他们见到自己时,每每都会提到她,对她钦慕至极。虽然没有明言,但听他们语气,自己这个美人儿师傅,是远远及不上。   在洛阳因如阁,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她谈笑宴宴,艳压群芳!   自己心中不忿,叫了查海上前叫阵,想让她出丑,没想到连赌鬼查海都败下阵来!讨了个没趣。   第二次见她,便是河上被擒了....... 第574章 把她洗干净   云玉真正想着这些往事,门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接着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云玉真,还不抬起头来?傅小姐来了!”   熟悉、低沉的守卫的声音,是云玉真这些天来听的最多的人声。因为守卫看守她们这些死囚很无聊,也会聊天解闷。   天牢中环境很差,这些守卫薪水很高,才能忍受这单调、恶劣的工作环境。   万事皆有平衡。   “唔........”   傅君婥黛眉微皱,轻轻掩了掩鼻子。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气味,整个空间都十分昏暗。有个身材很好,披头散发的女人手脚都被锁上了锁链、镣铐,站在那里。   她的头发很乱,皮肤也显得有些发黑,身上还有一点味道。显然已是许久没有洗澡了。   “这是云玉真?给我把她的镣铐解了,好好洗干净!”   傅君婥掩鼻吩咐道。   她本是想找个内心邪恶的大美女来发泄下,这个样子她怎下的去手?碰都不想碰。   “谨遵傅小姐之命!”   守卫恭敬的道。   他们都知道云玉真是因为参与谋杀沈落雁被抓的,也知道拥有对云玉真的全权处置权。   不一会儿,云玉真就被从死牢里放了出来,押解到浴室中。   天牢里是有浴室的,条件还相当不错,虽然不奢华却相当干净。   古时即使是处刑死刑犯,也是有些许人道在的。比如有“秋后问斩”这一说,是因为春夏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所以一般在这时不杀人。而一般的死刑犯,在死前都会让他(她)洗个澡,吃个饱饭,好做个饱死鬼。   云玉真泡在温热的池水中,清洗着自己的肌肤。   池水清澈,白雾冉冉升起,纤手抚过如藕般的左臂,灰尘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   身上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了,异味也尽去,云玉真感觉舒服了许多。   可身体上的舒服,并不能把打消她心里的惶恐。   傅君婥竟亲自来到了天牢中,是要提审她,还是.......   云玉真不会不知道“断头饭”之类的规矩,犯人一般在死前会得到相对好一些的待遇。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她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自己要死了?不然为什么要让自己洗澡?   不!她青春鼎盛,是有数大帮“巨鲲帮”帮主,也是江湖中有名美人,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要死!!   有.......有什么办法?   云玉真心中瞬时闪过数种想法。   她虽不若沈落雁,以智计闻名,但也绝非蠢蛋。   人在危急之时,会激发惊人潜力。   她仔细回顾这些天的事,终是想起一个细节。   那是门外的那两个守卫闲极无聊,在外头聊天。   “哎,每天对着这些死刑犯,哪里也不能去,连酒也不能喝,气味又难闻,真是烦的要死!”   一个面貌粗犷,身形粗壮的守卫说道。   原来在一般的牢里,因为无聊,守卫喝酒打牌是常事。上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是常人。但天牢地位重要,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为免出状况,干脆将喝酒打牌禁止。   “得了,这可是美差。我们的薪水比起其他狱卒要高上三倍,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再说了,也不会永远在这里。存到钱了过几年回去娶个漂亮媳妇儿,日子还是很不错的,你要向前看。”   另一个个子稍微小一点的守卫道。   “哎,我也知道。只是眼下这日子难熬,王哥你还有三年就满期了,我可是还有八年.......”   那大个守卫叹道。   原来他虽然个子大,看起来粗犷,其实年龄比起小个守卫要小一些,才来天牢工作两年而已。   天牢非常阴森,加上规条苛刻,为保人员稳定,服役长达十年之久,实在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忍耐。   但即使如此,因为高额的薪水,还是有贫穷的兵卒趋之若鹜,想进都不容易,进来前要接受苛刻考核。   两个守卫便是通过了考核的幸运儿,但人的天性都是向往舒适,厌烦苛刻规条的。因此刚进来的守卫往往抱怨不断,就如同这个粗犷的大个子。   反而服役年限长了,也适应了。再加上退役后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心态往往要平和许多。   “大哥你看,我们眼前这女的,据说是巨鲲帮帮主云玉真,江湖上有名美女,现在都成了啥样子?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大个守卫抱怨道。   “这里的囚犯中偶尔也有非常漂亮的女犯,美色最能迷惑人了,要是洗的干净了。有人把持不住怎么办?所以不给她们洗澡是最好的方法,你细看,她的身段还是相当不错的。”   王姓守卫抱臂道。   “王哥你心态真是好,对了.....她是为什么会被抓起来?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她和王伯当合谋谋反,想行刺落雁大人!才给关到这天牢里来。”   王姓守卫答道。   此时王伯当已然伏诛,此事在瓦岗军中引起极大震动,无人不知。云玉真便是被当成王伯当同党对待。   “什么?居然想行刺落雁大人!?”   大个守卫惊讶,且有些愤怒。   沈落雁是倾城绝色,为瓦岗军的建立、发展立下汗马功劳,自洛阳大战后,她轻徭薄赋,体恤百姓。重新分配财富,高薪养廉、恩威并施,震慑治下官员。守卫也涨了收入,得了切身好处,因此对她十分拥戴。   除了那些老学究,世家大族等等社会上层人物,平民百姓其实并不在乎谁当皇帝,甚至是男是女,能够为百姓带来福祉的就是好皇帝。这也是为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   沈落雁,正在这路上。   “她的同党都已经给处死了,却不知为什么她给留了下来,据说是傅小姐亲自过问,由她全权处置呢.......”   回忆起这些场面,云玉真忽的抖了个激灵,心中涌起了一阵希望!   她为什么会单独审讯自己?难道......她想对自己手下留情? 第575章 你还有脸求情?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寇仲特别徐子陵是那种自名侠义,心肠很软的人。自己怎么也对他们有授艺之情,算他们半个师傅。   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关系匪浅,说不定......寇仲、徐子陵知道了自己的事,向傅君婥求情了!所以她才.......   云玉真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云玉真,还没有好吗?傅小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门外,侍卫粗犷的声音传来。   “好!马上好了!”   云玉真抖了个激灵,连忙起身。   天牢·休息室。   这是一间白色的房间,大理石地面,格调奢华,陈设风格颇有西域的氛围。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隋炀帝虽然是个昏君,但却颇有才华,也喜爱西域文化,便将这天牢的休息室,也是审讯犯人的房间,打扮成西域的样子。   那葡萄美酒,珍暖狐裘,珍珠玛瑙,无不彰显着西域的风情。   傅君婥正靠在胡凳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葡萄,时不时的来上一口西域特级葡萄酒。   但是她的脸色却是阴沉的。   这天牢是隋炀帝杨广所设,犯人所住的地方虽然极为糟糕,但官员、自己呆的地方却很好甚至很奢靡。   傅君婥所在的白色房间,正是隋炀帝提审犯人的场所。   本来按隋代惯例,这儿还随时有美貌的胡姬服侍,和凄惨的牢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可隋炀帝既死,沈落雁更是女儿家,这胡姬,自然也就没有了。   傅君婥很不爽,她所在的地方,怎能没有美女呢?   “傅小姐,云玉真到了。”   门外传来卫士的声音。   “嗯,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过了片刻,云玉真穿着浴衣,诚惶诚恐的进来了,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傲气。   她心里非常忐忑不安。   “她是怕了。哼........不过,这样子倒是比她在牢里好上太多,模样还挺正!”   原来云玉真刚刚洗完澡,头发微湿,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极惹人怜爱。   若论样貌、云玉真绝对是江湖上顶级美女,可惜......   傅君婥美眸微微眯起,道:“行了,把头抬起来吧。”   云玉真依言抬起头,入眼的是那张带有异域风情的,比自己还要漂亮的脸。   自己的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间!   方才陷入美好幻想的云玉真又觉得压力山大。   因为她的美貌和名声,(她的放荡在江湖中是出名的,裙下之臣不少,她的座右铭是:男人征服世界,我征服男人)别人即使打败她,至多想和她XXX,只要不是太丑陋,她也乐意。   她虽然成名许久,但从未经历过生死!.....   “云玉真,你这荡妇!倒有几份姿色。”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把脸枕在手上,斜眼看着云玉真。   云玉真俏脸一下涨的通红。   她幻想傅君婥能够放过自己,却没想到,她竟这般说自己!   “你还会脸红?密谋杀落雁的时候可是运筹帷幄,冷静的很那!”   傅君婥从胡凳上站起,沿台阶走了下来,纤手挑起她的脸颊,“哎,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云玉真。”   瞧见那冷冷的笑容,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云玉真心里涌上一阵寒意。   这.....这个样子,明显不是被寇仲、徐子陵说动,来放过自己的。她难道是来杀自己的!.....   自己估计错误了吗?   云玉真忽然无比后悔自己曾在洛阳的赌场找傅君婥的麻烦,第一印象就不好了,现在又惹上和她关系密切的沈落雁。   “求.....求姐姐不要杀我,就算是看在小仲、小陵的面上....”   泪水夺眶而出,云玉真整个娇躯僵硬,颤抖。   “啪—”   脸颊上传来剧痛,接着云玉真的整个身子如柳絮般飘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   “呃!....啊!”   云玉真摸着脸颊呼痛,整个手都在颤抖。   “你还有脸求情!?别乱和他们扯关系,你想杀小仲小陵灭口的时候,何等风流惬意!后面又屡次和他们作对,现在想起他们了?”   傅君婥冷冷的道。   也算云玉真倒霉,论姿色,她是可以与宋玉致分庭抗礼的大美人儿,在《江湖百花榜》上也有名气,红粉帮主之名谁人不知。因此在洛阳初遇时,即使她因为嫉妒找傅君婥麻烦,傅君婥也只是想亵玩她,没有想过下这么重的手。   但是云玉真继续了她的作死行为,不仅屡屡想陷害寇仲、徐子陵,还和傅君婥厌恶至极的香玉山混在一起,并且这次还参与杀害沈落雁的密谋,傅君婥已对她很是厌恶了,加上傅君婥吸取邪帝舍利失败,心情极差。   简单的说,她撞到钢板了。   “什么?寇仲、徐子陵怎会........知道这件事?怪不得她的态度会......完了!完了啊!.....”正欲拉关系的云玉真面如死灰,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君婥冷冷的看着云玉真,全无半点怜惜。   原来寇仲、徐子陵对傅君婥眷恋极深,什么也不瞒她,有一次在一起聊家常时,便聊到了云玉真这个便宜师傅,曾经想过杀死他们,对他们有极大的震动。   那时,寇仲、徐子陵不过初出茅庐,机缘巧合下,遇到云玉真。为使他们去盗东溟账簿,达到自己的目的,云玉真传给他们鸟渡术。   两个月后,在小岛上的双龙练成鸟渡术,云玉真派人前往迎接.....   在岛上,寇仲、徐子陵已经凭借灵觉察觉云玉真可能心术不正,于是商议好不向云玉真透露他们已经习得鸟渡术,若有危险便逃命。   果然,在被带入旗舰后,云玉真便问他们有否习得鸟渡术,两人当然佯做鸟渡术太难,没有习得。   云玉真大失所望,双龙趁机询问,云玉真武功高强,为何不亲自出马?云玉真回答说因他们曾向东溟号示警,有恩于东溟派,可以轻易混上去。 第577章 红粉帮主,我的玩物(下)   “傅小姐.....当然是好人!”   云玉真胆颤心惊的答道。   傅君婥在江湖上的评价,呈两极分化,有的人认为她义助百姓、挥金如土,非常善良;也有人认为她是个野心家,来中土搅风搅雨,目的就是要使得中土大乱、陷入战火的深渊好无暇顾及高丽。   不过无论什么目的,她的善行却不容否认。   “人心是很复杂的,全然善或恶的人,并不存在,所有人都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区别是占的比重不同,而且人平时是有自制力的罢了。”傅君婥缓缓说道。   云玉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她没想到自负正义的傅君婥居然会有这番论调!   “再善良的人,也会有邪恶的一面哦。”傅君婥纤手抚过云玉真的俏脸,发出温柔和蔼的声音,却使得她毛骨悚然。   “比如我呢……”傅君婥背着一只手,纤手在身前转圈,口中轻叹,“偶尔也会有些特别的想法,比如将美人关到地下室,尽情虐待……”   云玉真闻言心中一凉,接着手指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不由发出一声清脆的惨叫!   她青葱的手指里被插入了几根银针!   “你虽然坏,却算得大美人。总算是能让我一偿心中所愿。”傅君婥语气温润,笑脸盈盈。   “你这个……魔鬼!”云玉真疼的眼中泪花盈眶,娇俏的身子颤抖,口中发出恨意的喊叫。   “人说十指连心,好像真的是这样耶。”傅君婥继续笑脸盈盈的发针。   地下室里爆发出云玉真清脆的惊天惨叫。   已是第二天的正午,地下室仍是一片幽暗,傅君婥毫无睡意,白皙秀美的手拂过云玉真粉嫩的脸蛋,俏脸露出兴奋的表情。   “杀了……杀了我吧!”   云玉真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过去的几个时辰内,傅君婥已经让她尝遍了各种古代的刑罚。   若不是云玉真是武林高手,换做普通人,早就性命不保。   “这么好的玩具这么快就玩完儿就不好玩啦。”傅君婥左手突然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状东西。   “这是……”云玉真眼瞳急速睁大。   “我呢。从很早就对生物、医学感兴趣。这个东西,是曼陀罗,吃了可以让人上瘾。我可爱的帮主小姐。”傅君婥笑脸盈盈的摊开手。   “居然是曼陀罗花!......不.....不要!…你这魔鬼!!”云玉真盯着白色粉末,心中极为害怕。   曼陀罗花,是做医用,极为昂贵,有着很强的镇痛、止血的作用,同时也会给人带来非常强烈的舒适感,或说是快~~感。   这样好的药材,只有一个副作用,就是用量大了,会让人上瘾,几乎终身难以摆脱。而傅君婥拿出的曼陀罗分量,明显超标。   傅君婥怎会理会云玉真的抗议,纤手捏住她的下巴,将白色粉末尽数倒入。   一股强烈的冲击直涌上云玉真的大脑,她开始觉得浑身陷入极度舒适,飘~~飘~~欲~~仙。   “呵呵呵呵……”   地下室里,云玉真吃吃的笑声不绝于耳。   这只是开始……好好享受吧,云玉真。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嘴角微微弯起。   几个时辰后,云玉真终于从极度兴奋、舒适的状态中醒来。   看到眼前那熟悉的美丽面孔,她如堕冰窖!   她吃了这么大分量的曼陀罗花,几乎终身都会成瘾。如果犯瘾了不服,则立即会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而且.......曼陀罗花极为昂贵,若是需要不断服用,即使对巨鲲帮这有数大帮,亦是沉重负担。历朝历代,嗜食曼陀花的人,无论是王公贵族、世家大族亦或名门正派之人,几乎都会众叛亲离,没有好下场!   “!?”   身上感觉凉飕飕的,云玉真忽然发现,她全身赤~~裸!   “呵呵......还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   傅君婥左手提着一个大壶,右手则拿着一暗红的皮鞭。   “你想做什么!?”   云玉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全身赤~~裸让她羞耻,和恐惧不安的心理交织,她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哎.....因为最近我有经常疼爱一位漂亮的孕妇,所以呢,习惯了大肚子女孩,你肚子平平的可不行。至于这皮鞭用来干什么,你懂的......”   说完傅君婥渐渐浮上空中,掰开云玉真嘴就往里灌。   以她的修为,早就能做到这一点了,离地不远,暂时浮空。   “不....!唔....咕嘟咕嘟。”   云玉真惊恐万分。   这罗刹女傅君婥哪里和传言的一样善良,简直是魔女!.....她!......   云玉真想抗议,哪里躲的过,不一会,整个有傅君婥小腿那么高的大壶里的水,全被灌了进了她的肚子。   “唔....”云玉真一个恶心,水从喉咙里涌上来。   这时候云玉真的肚子已经灌的好像有怀孕五六个月那么大,云玉真甚至在呼吸的时候都能听见身体里的水咣当咣当的响。   肚里的感觉更是没法形容。装满水的胃,小肠互相碰撞,挤压。她只觉得肚子涨的快要爆炸了!   “涨.....涨死我了....”云玉真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好大,没想到能灌的这么大,比荣娇娇的肚子还大呢。”   傅君婥仰头喃喃的道。   “她肚里几乎都是水了吧。”   “灌完了。接下来是....”傅君婥扬起鞭子。   “啊!”屁股上传来剧痛,云玉真不由大声呻~~吟起来。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就该狠狠的打!”   用这特质的鞭子打人会很痛,但却不会留下什么疤痕。造成的伤害也很小。傅君婥并不打算把云玉真打的全身是那种伤痕,那样就不好看了。   “饶......饶命.....啊.!”突然敏感的地方挨了一鞭。云玉真疼的浑身一抖。   “这叫声太动听了,来,大力点呀!”傅君婥眸中露出兴奋的神色,继续扬鞭。   “不!!啊!......” 第578章 邪王的邀请   一天后..云玉真漂亮的大眼睛里毫无生气,失去了顾盼飞扬的神采,只有微微的起伏高耸胸脯显示着她还活着。   而傅君婥,已然消失不见......   黄昏。   “我的心结又发作了,碰上邪恶之辈,就忍不住的想凌辱....甚至虐杀!”   风雪漫天,天色昏暗,一个高挑美丽的身影满怀心事,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凭桥而立,整个人都在出神,“云玉真......她对我没有丝毫威胁,以往我不会对美女做这种事的.......”。   在地下室里凌虐大美人儿,手段极为残忍,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像恶魔一样。   傅君婥忽然浑身一震,天人合一的感应正在向她发出警告!   她抬头一看,永安渠上,一艘小艇正向跃马桥下缓缓驶来......   安坐艇上,悠闲操舟的是个温文尔雅的文士——邪王·石之轩!   “姑娘,可否登船一叙?”   石之轩看着傅君婥,神态温和,没有半点色欲意味。   若是寻常男子,看见这般绝色佳人,怎能不震动。而邪王石之轩,其妻女都是倾城绝色,长期相处,面对这等美人,亦能保持平常心。   “大意了!他没有任何杀气,邪王石之轩为何找上我?”   面对邪王,傅君婥虽然不惧,但现时的她也得认真应付,因为邪王其实比阴后要强得多。   “没有必要逃避,他既相邀,我便去会他一会。”   打定主意,傅君婥轻盈的跃下,在小舟的另一头坐下。   石之轩目光在傅君婥身上打量,嘴角露出一丝令人难解的神秘笑意。   “很快又有场大风雪。”   傅君婥感到他似乎另有所指,一时默然。   现在围绕杨公宝藏、邪帝舍利,各方势力已经开始争夺,自己虽然得天时地利,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信息渠道,却得宝无所用,这怎不能让她恼火......甚至沮丧。   “君婥为何不留在巴蜀?”   石之轩忽然出声道。   “我仍未想到要在任何一处停下。”傅君婥答道。   “......君婥果然和男儿一样,志在四方!你晓得我是谁吗?”   石之轩问道。   “邪王找我,不会只谈这些吧。”   傅君婥轻轻一笑。   石之轩经常偷窥女儿,她佯做不知,故意和石青璇亲热,气石之轩。   那个时候,她能感受到石之轩对于女儿百合的震惊、失态,现在他来找自己,至少说明他能够相对平静的面对这件事了。   那时她便知道石之轩模样,在冠军城,她也远远见过,只不过这样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吧。   石之轩沉默了一下,抬起头道:“青璇好吗?”   “有这样的爹,你认为她会好吗?我曾在花溪听过青璇为我独奏一曲,她的箫曲似是对命运的一种反抗!”傅君婥淡淡的道。   “什么!?”   石之轩大为震惊,随之颓然的沉默下去。   风雪吹起他有些斑白的长发,雄躯充满苍凉的感觉。   傅君婥亦心有所感,心中叹道:“这一刻,石之轩再无丝毫邪恶阴险,只像个毕生失意的苍凉游子.....是听到来自早被遗忘的家乡,难以排解心怀的愁绪!”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得与君绝......”   石之轩的歌声疲惫苍凉,把深藏的痛楚以近乎自恋和耽溺的方式释放.......   又像公告天下的忏悔情书,灰暗艰涩,谁能不为止动容!   “这几局诗文说只有高山变为平地,江水枯竭,冬天响雷,夏天大雪,天地合拢,才能与所爱断情绝义!”   “如此深情出现在一个亲手设计害死娇妻的大魔头身上,格外的矛盾!”   “我能感受到,他的情感是真挚的!.....如此神伤魂断,实在无法相信,他是可以亲手杀害爱妻!这就是双重人格吗?........”傅君婥看着眼前伤感的邪王,似乎琢磨到一点玄而又玄的东西。   石之轩闭目垂首道:“自她死后,我从未试过如此孤独!为何我要这般做?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石之轩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碧秀心!傅君婥只觉耳闻目睹的一切毫不真实,邪王石之轩竟在她的面前忏悔自责!   “石之轩的破绽是他对碧秀心的确动了真情,他不是舍弃石青璇而是怕面对石青璇!”   “上乘内功最重心法修炼,他心中死结难解,才使不死印法出现破绽,而邪帝舍利可能是唯一补救的方法......”   “死结难结,我又何尝不是死结难解......”   傅君婥想起自己凌虐云玉真的事,心中叹息。   在安乐窝,仅仅是打白清儿耳光,殴打辱骂而已,而这次,连银针刺手,喂食曼陀花这等手段都用上了。   还是用在云玉真这等美女身上,如果是男人......无法想象其下场是会凄惨到什么程度.....   傅君婥正想的出神,忽觉石之轩悲情尽去,邪芒目光正狠盯过来!   “圣舍利仍在下面,对吗?”   “石之轩为何认为邪帝舍利还在宝库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傅君婥一怔,心里不由暗暗担心她走后寇仲、徐子陵的情况,面上亦泛冷。   “舍利在我这里,邪王如此态度,是想开战吗?”   “!......”   石之轩见傅君婥如此冷冷的怼过来,心中无法置信,随即掩面哈哈大笑起来。那情状邪戾、嗜血而疯狂!   “哈哈.....从未有人试过和我如此说话!即使祝玉妍、宁道奇也没有!傅君婥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蓬——”   石之轩身上气劲大作,傅君婥柳眉一皱,身上亦升起纯白剑气自保,互不相让!   “咯裂——”   如此强猛气劲,小舟哪堪承受?顿时破裂!化作数十块碎片!   傅君婥、石之轩各自飞退,立于漂浮于河上的碎片上! 第579章 汇合   “你若想杀我,便立即动手,否则我怕你以后不会再有多少机会!”   傅君婥眯起眼睛道。   “好!哈哈......杀人也是一种艺术,君婥你这种女子,实是我生平仅见,就这么把你杀掉,实在是一种浪费,后悔有期!”   傅君婥目送石之轩立在浮木上顺流而下,越来越远,没有追击。   “石之轩显然不相信我已把邪帝舍利拿到手,他只是试探我!他要继续追寻舍利,因此才不与我交手,以免给祝玉妍等人有隙可乘!   恐怕他会认为,我说自己拿了邪帝舍利,是为了保护小仲小陵吧?   ......到底发生什么,连我道出实情,他也不信?难道小仲小陵出了什么事?.......”   傅君婥心中涌出一阵不安。   她这才发现,寇仲、徐子陵在她心中,实在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间,她是这世上寇仲、徐子陵仅有的几位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之一,反过来又何尝不是!   “见鬼!我竟会担心男人!.....”   傅君婥暗骂了自己一句,但当她抬起头,脸上却露出喜色。   因为她看见寇仲、徐子陵假扮的傅晶、傅陵,正匆匆跑至!   他们没事!   世上有几人可以绝对信任?这等信任何其宝贵?无关男女。   对于傅君婥而言,寇仲、徐子陵,是两位淘气的弟弟。   人的感情是多元的,有爱情,也有.....亲情!   城西、双龙帮秘巢中,汇合的几人暂且歇息。   “娘,你去哪里了?这几天都见不着你。”   “怎么样?邪帝舍利有什么蹊跷?吸收顺利吗?”   徐子陵、寇仲刚喝了几口热茶,便开始发问。   “........邪帝舍利诡异难测,吸收失败了!....这几日我都呆在皇宫里,喝上好的美酒聊以自~~慰.....”   傅君婥也不想向他们隐瞒什么,叹了口气道。   “什么!?”   寇仲、徐子陵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无所不能的娘竟然失败了!   “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当然也有搞砸的时候.....”傅君婥脸上露出怅然神色,“对了,我走后在宝库里有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石之轩那么肯定邪帝舍利还在宝库里?”傅君婥也喝上一口茶,平定了下情绪。   “啊!?娘您竟被石之轩找上了?”   两人大为惊讶。   “嘿.......他误以为邪帝舍利还在宝库里,为保存实力去抢夺舍利,不敢和我动手。”傅君婥笑道。   方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只是石之轩的那句“君婥你这种女子,实是我生平仅见”,让她感觉有些怪异。   若不是肯定石之轩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她感觉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石之轩的说话风格是这个样子的吗?怪不得当年可以撩到碧秀心。   见傅君婥无恙,两人开始诉说自己在她走后的经历,当真惊险万分!   徐子陵在启祥坊,也就是双龙帮秘巢遇见阴癸派群魔,东海三义等人已被点了穴道,昏迷不醒!徐子陵斗智斗勇,不卑不亢,终于利用祝玉妍极为在乎邪帝舍利的心理,将她、婠婠与白清儿骗去宝库。   此时的寇仲,也正面临绝大危机。   寇仲送走徐子陵、傅君婥后,先把东北和西南两区重新分隔,只留下箭壁作为唯一入口。   为安全计,他仍把箭壁关闭,只是没有上锁。   接着朝通往城外的密道走去,依鲁妙子留下的指示开启密道的隐门......   果然如他所料,隐门内另有一间密室!里面是八口黄橙橙的箱子。   “杨素把这八口箱子藏在此处,里面的东西必定是最为珍贵!”   寇仲喜笑颜开,打开第一个箱子,不料大失所望......   箱中竟是十几套手工质料普通,商旅惯穿的衣服。   到底部非常发现,里面竟有一张手工精美的人皮面具!   “哈!是鲁师的杰作,这个秒啊!”   寇仲笑不拢嘴,忙将面具收入怀中。   接着把其他箱子逐一打开,两箱是真正价值连城的罕有珍宝,琳琅满目!   另外五箱全是各色兵器,显然是杨素珍藏的各代神兵利器,每个练武者梦寐以求的异宝!   “老搭档,放心吧。我对你绝不会贪新厌旧哩。”寇仲轻拍了下井中月道。   “嗡嗡——”   井中月声作龙吟共鸣,似懂主人的爱宠。   寇中顺步再到通往城外的秘密入口。   只见地上的铁轨停着,放着十多个铁制车厢,结构坚固,可乘载重物!   “当当——”   忽然间响声大作,寇仲猛地回头,心中暗叫糟糕。   “我的娘!有人触动了宝库的警报系统.......”   “呼——”   寇仲发狂往回奔。   “蓬——”   箭壁翻开,寇仲从缝隙处钻出,更反手把箭壁关上。   三条人影闪身而入,当然正是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少帅想不到吧?今次你走不了了!”   徐世绩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洛阳之战,李密尚在,寇仲以翟娇奇兵鼓动瓦岗军互相残杀,李密大败,即便是沈落雁也只是勉强稳住阵势,大败而归。此仗瓦岗军深以为耻,此时有机会抓到寇仲,心中莫名兴奋。   单雄信寡言少语,忠诚勇猛,只是死死盯住寇仲。   “徐世绩、单雄信、还有一个人不知是谁.....但看其模样,应是瓦岗军大将!他们怎知道入口?问题肯定出在我们身上,否则徐世绩早可找到宝库,至少可找到假库!”寇仲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心中不住盘算。   “这位仁兄面口很生,尚未请教!”   寇仲指向罗士信道。   “我乃罗士信,寇仲你应听过我名字,妄想在我们眼皮底下起出杨公宝藏,发你的春秋大梦!”   罗士信威风凛凛,一挺霸王枪,指着寇仲道。   “竟是沈落雁麾下头号猛将罗士信!他在洛阳战后方才加入瓦岗军,因此我不识得......” 第580章 力抗入侵者   “我以一敌三,怕是输多赢少!罗士信、单雄信都是不好惹的货色,唯一的破绽在徐世绩,他的武功相对不济。”   “哈!”   虽然行势恶劣,但寇仲却一点不惧,笑道:“幸会幸会。今次狭路相逢,只好来个手底下见真章,看谁能活着出去?”   徐世绩不为所动,冷冷的道:“徐子陵在哪里?”   “这么说,你们并非见到陵少从进口爬出去才懂得进来啊!”寇仲伸出一指说道。   “徐子陵不在?先把他宰了也不错!”   单雄信少见的发声。   “想不到我会轮班使人监控地底的情况吧!我一向怀疑西寄园北井,只是查不到入口,少帅今次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嘿嘿.....”   徐世绩笑道。   “原来如此,我们大意了!......”   寇仲心念一转,瞬时知道问题所在!   像长安这种大城,均有地底,以防敌人挖掘地道攻城的布置,所以监听到他们地下寻宝!   “最失策是在主控室绞起了水井铁链,关上了所有机关,让徐世绩三人有惊无险的闯进来!”   “寇仲你若肯自尽,我敬你是条汉子,留你全尸!”罗士信指着寇仲喝道。   “废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放马过来吧!”   寇仲昂首笑道,意态豪雄。   单雄信身形一闪,在罗士信旁边抢出,全力攻向寇仲!   他使的是一柄大刀,刀法快疾刚猛,非常适合战场厮杀。   单雄信参加过洛阳大战,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寇仲的厉害,因此出手就是几乎是全力,全无保留。   “妈的,这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寇仲暗骂一声,使出长征刀法,和单雄信缠斗在一起。   受傅君婥影响,寇仲有时也会说出或者想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   “廊道空间有限,只能使用车轮战法,轮流强攻,看寇仲能支持多久!”   徐世绩冷眼旁观。   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也没有必胜寇仲的把握,这样做是最有利的....   他虽然武艺算不得很高,但却是三人中最为冷静、脑子最好的那个。   那个在沈落雁面前傻傻的徐世绩,只是因为恋爱脑,实则在平日非常果断,要不怎堪为瓦岗军大将!   “想车轮战消耗我?岂能让你们如愿!.....”   他历尽风雨,岂会中这种套。   “短兵相接破千军!”   寇仲忽的刀芒大绽,逼退单雄信。再顺势以背猛撞在箭壁处!   “砰!”   寇仲刻意触动机关关闭钢门,断绝珠光,廊道立时陷入一片黑暗。   “现在无论生死,谁也出不去了!”   寇仲盯着几人,嘴角扬起。   罗士信立即取出火折子点亮。   徐世绩把钢门反复研究,仍找不到任何开关钮掣。   “没有可能的!”   徐世绩无法相信。   “....原来外面再没有你们的手下,你们是瞒着沈落雁?.......欲把杨公宝库据为己有?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也和王伯当一样不服那个婆娘,想要上位?哈哈......瓦岗军真是家门不幸,内鬼不断。沈落雁那婆娘牝鸡司晨,难怪你不服。”   寇仲讥笑道。   要一统天下,他早已把李世民、沈落雁当做假想敌。本来李世民排名要在沈落雁之前,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而且在卷宗府看到自己和沈落雁的巨大差距后,心中如何不有点苦涩泛酸,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放屁!寇仲你可知落雁她因顾着傅小姐和你们关系,在洛阳时都不敢对你下手!这是养虎为患!就算她要怪我,我今天也要在这里结果了你!”徐世绩指向寇仲,极为愤怒。   “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对落雁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罗士信、单雄信也怒了,齐齐杀将上来。   他们既然一起同来,当然也赞同徐世绩的想法。   “什么?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嫉妒使自己失去冷静判断了吗?   容不得寇仲细想,三人齐攻而至。   寇仲脸色大变,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三大高手夹攻,他要如何抵挡?   情势的恶劣,还不止如此!   细雪纷飞下,婠婠卓立西寄园北井旁,警戒的视线四下扫射;白清儿则隐于院落的大树中,伺机而动。   同来的祝玉妍呢?她吩咐婠婠、白清儿留守井口,自己则孤身下去......   经过通道,祝玉妍走到宝库以夜明珠装饰的的钢门前,嘴角泛起轻笑:   “寇仲啊。就让我给你一个惊喜吧!嘿嘿......”   单是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已是不易应付,再加上阴后祝玉妍,寇仲能否生离杨公宝库,实在大成疑问!   杨公宝库箭壁长廊的狭窄空间内,寇仲遭到三大高手夹攻,凶险绝伦!   寇仲念动如电,衡量眼前形势——   闪进假库的廊道,虽可避过攻击,但假库空间宽敞,只会方便敌人联手夹击!更会失去箭壁这唯一生路!   若打开箭壁遁走呢?只会让徐世绩等发现真库,白白便宜沈落雁!   进退维谷,寇仲只能选择寸土必争,硬拼到底!   他豁尽全身功力,长生诀螺旋真劲配合刀招狂暴乱猛汹涌卷出。   “涡——”   长征刀法第九式·解甲归田定神州!   从未在实战中施展过的一招,在这狭窄空间竟生奇效!牵带罗士信的霸王枪,挡住单雄信的大刀!螺旋气墙亦恰好封住徐世绩的百裂脚。   “砰!”   寇仲一举化解三大杀招,但强猛撞击力,令他狠狠撞在箭壁上。   “扎——”   “啊?”   寇仲一惊,原来壁内的发箭装置因寇仲的撞击而重新开动!   寇仲只觉遍体生寒,急忙向前扑倒,几乎在顷刻间——   “嗡——”   漫天箭矢激射而出,罗士信等三人首当其冲!   “哇!”   “当!”   罗士信、单雄信分别急速挥舞霸王枪、长刀,抵挡密集箭矢。   百密一疏,罗士信的胳膊和单雄信的右腿仍然挂彩。 第581章 智计退群魔   徐世绩以腿功见长,没有携带兵器。漫天箭矢激射而至,他欲挡无从,但距离较远,可飞扑落地,避开射至的劲箭!   但手上持有的罗士信给的火折子却被震飞,撞在墙上,继而熄灭!   整条廊道立即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四人全伏在地上,一时间谁也不敢在这漆黑中轻举妄动。   钢门外——   “寇仲果然仍在宝库内,看我杀你一个措手不及!嘿嘿....”   祝玉妍出手如电,把门框外的十颗夜明珠全数震碎!   “扎——”   祝玉妍按徐子陵教她的方法转动钢索......   而门内,几人都听到了这声音,不由都回首瞧向门边。   “来者必是徐子陵,正好趁他全无全无防备的刹那,将他击杀!”   单雄信提着大刀,严阵以待!   “当门外珠光透入,正是收拾寇仲的最佳时机!”   徐世绩向寇仲那边瞥了一眼,心想。   寇仲也是大为震惊,“陵少绝不会循旧路回来,我的娘!门外的究竟是谁?”   寇仲人急智生,想到一个即可全身而退,又可保住真宝库秘密的方法。   “扎——”   出乎四人意料之外,门外也是黑漆一片,没有半点夜明珠的亮光。   但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已是如箭在弦,猛向门外的人狂攻过去!   霸王枪!   精绝刀!   一心给寇仲惊愕的祝玉妍,反而吓了一跳,双手疾圈,及时做出反应——   “天魔场!”   黑洞力场忽然暴现,卷噬吸住罗士信的霸王枪和单雄信的精绝刀!   同一刹那,徐世绩攻向寇仲,寇仲亦猛然发难!   “喝!”   长征刀法第八式·骄兵不败雷霆震!   “涡——”   螺旋刀劲在廊道上下四壁撞击增压,产生强大推挤力量!   “哇!”   徐世绩首当其冲,如断线风筝般飞退,向罗士信、单雄信、祝玉妍撞去!   “呼——”   寇仲人刀合一,化作一股狂暴螺旋,向前冲去。   “当!”   黑暗中一片极度混乱,敌我难分。各人发劲挥兵护身,减少被攻击的可能性!   寇仲刀势大开大合,同时向四个敌人攻去!   “锵!”   黑暗中响起连串金铁交击之声,各人只能盲目的自保,乱七八糟!   衣决破风声中,有人循来路退了出去.......其他人立即作出追赶.......   “砰!”   钢门关上,谁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宝库里的情况一旁混乱,而在双龙帮秘巢,徐子陵也面临严峻考验。   两盏热茶时间以前.......   徐子陵俯下身子,查看昏迷的东海三义等人的情况,不一会儿,心中了然。   “阴癸派的点穴手法确是诡异,但以长生真气作出冲击,应能解开。”   旦梅、闻采婷、辟守玄围桌而坐,不约而同盯着徐子陵全无防范的背脊......   徐子陵哪会不知敌人的想法,他早已暗中戒备。   辟守玄蠢蠢欲动,却给闻采婷横了一眼,暗示不可。   “妈的!若不是在左游仙、辟尘身上吃了大亏,功力未复,怎会还要受这娘们的颐气指使!”   辟守玄心中不忿。   以前他全盛之时,便是祝玉妍也要给他面子,连他奸污荣娇娇这等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情况已经迥然不同。   除非遇上什么奇遇,他的功力,是不可能回复旧观了。   虽然邪帝舍利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多少能沾点好处。   检查完毕,徐子陵起身道:“两盏热茶时间已至。祝宗主、婠小姐、清儿小姐没有回来。证明她们已经进了宝库,诸位请依约离去。”   三人同时起立,隔空发放罡劲气势,罩向徐子陵,将他堵塞包围!   “想毁约吗?不怕应了咒誓?”   徐子陵冷冷的道。   “别天真!你以为我们肯放过晓得宝库入口的人吗?”   辟守玄盯着徐子陵道。   “带我们弄清楚宝库情况后,才容你自由离开,这才合理吧。”   旦梅轻笑着说道。   “小哥儿!我们并无违约之意。只想让你乖乖睡上一觉。”   闻采婷脸带魅色。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留不下徐某,后果会非常严重!”   徐子陵冷冷的盯着几人道。   “有多严重?”   辟守玄不屑的双手叉在身前。   “通知长安城防军,你们不只失去宝库,祝宗主还要饮恨库内!”   徐子陵斩钉截铁的道。   “你不要忘了寇仲仍在库内,若你惊动沈落雁,首先遭殃的就是他!”   辟守玄冷声应道。   “那我们便狠狠的赌他一铺,看谁的运气高?”   徐子陵毫不相让。   “如你一意反抗,我们只有痛下杀手!”   闻采婷威胁道。   “蓬——”   徐子陵猛的踏前一步,浑身气劲勃发,把笼罩的罡墙逼退,更震的三人微微一晃!   “坦白说,你们三人联手,我脱身的机会渺茫,但找个人陪葬却是不难,要试试吗?”   徐子陵眸中射出精光。   三大妖人面面相觑,脸上均有讶色。   “怎么他的功力比在洛阳时浑厚的多!......”   在洛阳和徐子陵交过手的闻采婷心中讶异尤甚,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觉得把握拿下徐子陵。   要知道在现在的阴癸派中,她的武功仅次于祝玉妍、婠婠,只略逊白清儿,在诸多邪人中排名前列!   她当然不知道徐子陵在蜀地又有奇遇,学的真言手印,并且经傅君婥启发,长生诀修为更上层楼。   “要收拾这小子,肯定不是十招八招可以办到......”   徐子陵露了这一手,辟守玄明白他并非托大,心里暗自思量。   “若他不顾寇仲生死,以内功传音,必定惊动巡城的兵马!”   旦梅亦有所顾忌,寻思道。   徐子陵神色缓和道,“我答应不踏出屋外直至天明,岂不两全其美?况且若寇仲落在你们手上,我更不会轻举妄动。”   旦梅轻轻点头道“嗯,这不失为一个解决的方法。”   闻采婷亦看着徐子陵,心想:“为顾手下安危,以徐子陵的为人,绝不会往外硬闯!......” 第582章 妙计搬宝库   “四位意下如何?请做决定。”   徐子陵朗声道。   闻采婷望向两人,旦梅、辟守玄都点头赞成。   三人打定主意,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前闻采婷抛出一句狠话,“好吧,但如果你敢玩花样。你的手下保证没有一个能活命!”   “啪!”   徐子陵把门关上后,立即动手替东海三义等人解穴。   他为何答应敌人绝不走出屋外?自是因为他早有撤离之计。   原来东海三义当年来到长安,购下启祥坊的宅院作为秘巢,暗中开掘一条地道,以备不时之需。   徐子陵不动声色,救醒所有人透过地道离开秘巢,轻易逃出阴癸派的监视网!   一行十九人利用永安渠下的入口,神不知、鬼不觉成功返回宝库!   “呼——”   “哗啦——”   众人冒出水面,见寇仲正站在斜道尽头,心急如焚!   寇仲是如何瞒过敌人回到真库?   且说寇仲以刀招搅乱众敌的听觉,又装出趁机逃走的假象,引得双方穷追.......   寇仲心中早有打算,窜上道顶藏匿.......   等敌人远去,立即折返关上钢门,再通过箭壁活门,赶往北轴上的总机关室。   寇仲首先开动机关,把宝库的东北、西南两区彻底封锁隔绝起来!   寇仲估计西寄园的北井入口处,必有敌方把守,若不见他们从那儿逃出,必会起疑........   他遂以机关打开通往沼气洞穴的钢门,让人以为他潜入地底河离开。   寇仲完成所有布置,便到接通永安渠的入口等待。   众人重返宝库,各自叙说其遭遇。   “不知祝妖妇和徐世绩他们厮杀的结果如何?”寇仲端着下巴道。   “合他们三人,肯定也斗不过祝妖妇,但她再强,也难敌应援的千军万马,恐怕唯有溜之大吉。”   徐子陵轻笑道。   “阴癸派的妖妇和我们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哈........”   寇仲仰头笑道。   “事已至此,徐世绩亦不能隐瞒,定已禀告沈落雁..........说不定瓦岗军人马已经大举进入地库西南区,只希望他们会以假库为真库吧!”   徐子陵道。   “瓦岗军中亦有通晓土木机关的高手,说不定会发现真宝库!”查杰担忧的道。   寇仲双手交叉道。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别忘记隔壁灌满致命沼气哩。”   徐子陵亦点点头说道:“目下只有能长时间闭气的高手才能进入,大规模的搜索需待沼气抽尽,方能展开。”   “帮主神机妙算,为运宝行动争取到更多时间!”一个帮众举拳兴奋的道。   寇仲挥手道:“通往城外的的密道有个超级宝库,内有数十件大有名堂的神兵利器,你们可取挑件趁手的!”   “帮主万岁!”   帮众一听到有神兵利器,都激动的欢呼雀跃起来。   寇仲连忙做出“嘘”的手势道:“不可吵闹,否则瞒不过监听地底的耳目!”众人连忙噤声。   三义等人依寇仲指示去取宝,并到各库参观。   “你打算怎样处置宝库内的东西?”   徐子陵问寇仲道。   “这个且从长计议,如今最要紧是养精蓄锐,我们先好好的睡他娘的一觉!才能应付下面的事情哩。”   寇仲轮着胳膊笑道。   翌日天明。   双龙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生出可应付一切挑战的信心和斗志!   他们会合双龙帮众,开始部署搬运宝库中的宝物。   不一会儿.......   通往长安的密道中,热火朝天。东海三义等人正忙碌的把一箱箱的宝物运上铁车。   “我们兵器暂时一件不带,黄金财宝则不然,给我一件不留!”   寇仲大手一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是黄金最实际!”   寇仲双手叉腰,咧嘴道。   “说得对!”   徐子陵点点头。   具体的布置由东海三义之首高占道负责,他建议道:“帮主,城外的出口隐蔽巧妙,我们可以先把宝物藏在那里,然后分批运走。全部兄弟将分为三组,每组独立行动,互相不知运金方法和路线,就算真有内鬼,也能把损失减到最小!”   “我不相信我的兄弟中有内鬼!”寇仲摇摇头,但还是默许了高占道的做法。   “用什么方法运走?”   寇仲问道。   高占道把手一杨:“这些年来试遍各种走私货的方法,最安全的是从水陆两路把东西送往彭梁。”   “此法甚好,即使其中有一路兄弟失手,其他两路也可趁机脱身!”徐子陵了点点头,同意这办法。   彭梁,即是彭城和梁都,少帅军的根据地。   “只要两位爷引开敌人的注意,我们成功的机会会非常大!”   高占道轻笑道。   “不错,现在人人以为我们入宝山空手而回,所以把注意力转移到我们两人今后的行动。”徐子陵道,“我们仍要小心谨慎,现在长安城内,形势很复杂哩。”   .....................   听两人说完她走后发生的事情,傅君婥托腮,美目扫过两人道:“天哩,听着都心惊肉跳,你们能毫发无损的回来,运气真是相当不错。”   “是的,其中但凡出一点问题,我们现在是否能够回来也成疑问。比如小仲在贴在廊道上时被发现,或是阴癸派的妖人不同意我的方案,非要在启祥坊守着。”徐子陵轻呼一口气道,“还好有惊无险,事情办妥哩。”   “哎,你们倒是得到宝藏了,但我吸取舍利失败,不知怎办才好.......”   傅君婥悠悠然叹了口气,一副忧心的模样。   她这几天实在不很正常,也许是穿越后一切顺风顺水,吸取邪帝舍利失败的打击使得她开始怀疑在大唐世界破碎的可能性,心情阴郁下竟在地下室对云玉真施以酷刑发泄!   还好没有去找荣娇娇,要不这俏孕妇可能会给失控的自己弄到流产.......   旁人若知道这些,不知会怎么看自己。 第583章 恐怖的邪帝舍利   除了眼前的寇仲、徐子陵,傅君婥心中还浮现出沈落雁、婠婠、石青璇、宋玉致等美人有些怪异的面容,仿佛避之唯恐不及。   “娘她怎么了?真的有点奇怪!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意志消沉的不正常!这时间也未免太长了点.......”   见傅君婥这个模样,寇仲、徐子陵很是担忧。   该不会是邪帝舍利的影响吧?   寇仲忽然想到。   就如此吧!   一向胆大的他计上心来。   “蹦!”   毫无防备的,傅君婥被弹了个脑瓜崩儿。   “你干什么!?”   脑袋上忽然一痛,傅君婥抚着光洁白皙的额大叫了声。   徐子陵惊的目瞪口呆,弹脑瓜崩儿,傅君婥经常这样对他们做,可反过来还是第一次。   寇仲吃错药了?   “寇仲,反了你了!!”   傅君婥气愤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木桌巨震了下。毫不怀疑,傅君婥出手再重一点,桌子会直接粉碎暴裂。   “果然,娘你的心性已被邪帝舍利影响了,您都不自知吗?”寇仲没有害怕,而是盯着傅君婥,严肃的道。   正常的傅君婥,是绝对不会说出“反了你了”这种话的,即使她对自己和徐子陵恩同再造,但绝不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忠心的属下什么的。   “被邪帝舍利.....影响?”   傅君婥站着不动,美眸一直盯着前面,轻轻的喘着气,白皙的拳头也握紧了。   是不对劲!   虽然说出了“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当然也有搞砸的时候”这样自我安慰的话,但自己情绪波动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   这还是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寇仲、徐子陵面前,自己怎么会对说出“反了你了!”这种奇怪的话。   这根本不像自己啊!   这种情况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是自己吸取邪帝舍利精元失败的时候。   自己异常的失望、沮丧,甚至产生了“难道在大唐世界破碎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想法,以至于在后面的几天情绪糟糕透顶,强忍着才没有对侍女发火,还在地下室凌虐云玉真!   其实,就算是邪帝舍利的精元吸取不了又如何?不是还有道心种魔大法、惊雁宮中的“战神图录”,甚至是其他的机会?   邪帝舍利或许对自己破碎有帮助,也只是仅仅而已,自己在执着什么?   傅君婥额头冷汗冒出。   “娘,您最近除了情绪不稳以外,还有什么异样?”   徐子陵有些担忧的问道。   “您仔细回想一下,也许我们能帮到您!”   寇仲见傅君婥回过神来,也忙道。   傅君婥出了状况,他自然是和徐子陵一样有些担忧,但他明白,仅仅是担忧根本就于事无补,要想办法,真正帮到傅君婥。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   傅君婥显然是在回忆、思考这几天的细节,寇仲、徐子陵知机,未发片语。   过了一会儿,傅君婥开口说道:   “我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梦,有战国时期的古墓什么的.....还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似乎是什么祭坛,有熊熊的火燃烧.....但是,梦中的细节不很清楚,都是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这几天都是这样吗?.....”   徐子陵问道。   傅君婥点点头。   “我怀疑......娘所梦见的,是历代邪帝的记忆!......历代邪帝,除非是横死者,临终前均依遗训把元精注进舍利内,娘虽吸取邪帝舍利失败,但这庞大元精,也部分进入了她体内,其中便蕴藏有这些,对她造成了一些影响!........”   寇仲推测道。   “..........道家有所谓三元,其在天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为精气神之三物。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正是整个道家的修炼过程。在元精、元气、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其中竟蕴含有历代邪帝的记忆吗?”   傅君婥轻轻喃道。   原剧情中,汲取邪帝舍利的过程,凶险无比,还要超过和氏璧。就看历代魔门最杰出的人物——邪帝都无法成功吸取到元精,就知道其中难度。   汲取舍利一事,因为有和氏璧的前车之鉴,自己已经十分谨慎,但.....仍然是出了问题!怪不得自己这几天如此反常!   幸好方才在永安渠没有和邪王石之轩动手,要不然大概率输的是自己。   高手过招,尤其讲解心性灵觉,自己目前的状态,实在不比精神分裂的石之轩要好上多少。   “我们尝试替娘以长生诀真气导正体内真气精元,彼此真力同出一脉,可能会有所帮助。”   徐子陵说道。   “嗯。”寇仲点点头,正想上前。徐子陵忽然排了一下他的肩膀,摇摇头道:“且慢!”   “启祥坊已经暴露,虽然短时期内,阴癸派的人不会来这里,但长期来说仍是有问题!.......试想一下若我们替娘顺气的时候,祝玉妍闯进来有多么糟糕,我们得另找地方!”说完徐子陵望向傅君婥,征求她的意见。   “小陵说的在理,那么我们便寻一僻静之处。”傅君婥点点头。   长安·皇宫。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沈落雁凤目横扫,不怒自威。   下面半跪着三条高大的人影,正是瓦岗军的三员大将——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   原来他们在杨公宝藏碰上祝玉妍,即使合力也难抵挡,为了自保,不得已发动信号,使城防军入宝库应援,想隐瞒沈落雁的事,自然事败了! 第584章 凤威   “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居然瞒着我,私自发掘杨公宝库!若不是在里面遇上祝玉妍这魔头,你们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你们想做什么!?”   沈落雁白皙的俏脸上满是煞气。   娇滴滴的大美人儿,浑身却散发着强大气势,与和傅君婥在一起时根本不一样。   这是长期居于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江湖有云,“得杨公宝藏者得天下”,私自发掘杨公宝藏,而不向沈落雁报告的行为,确实很难不让人猜疑,特别是王伯当谋反之事才刚刚发生,平息未久。   “落雁大人息怒,我等三人的忠心,日月可鉴!我之所以再次投军,正是因为落雁大人您啊!.......”   罗士信半跪在地,昂首看着这倾城绝色的美人军师,现任瓦岗军首领。   自幼父母双亡,被“美髯公”王君可收养,起名罗士信,后秦琼(即是秦叔宝)将他收为义弟,身在隋军中,后秦叔宝为傅君婥所误杀,罗士信性格刚直,秦叔宝死后遭人排斥,加上随着年岁渐长,他愈发发现隋军的不堪,便毅然脱离隋军,   他憧憬着推翻腐朽的隋朝,因此加入了义军,但他渐渐发现,无论哪股义军,都是一丘之貉,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许以美好前景,忽悠的士卒拼死厮杀,其领袖,却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肮脏透顶。   罗士信极为失望,去到秦岭一带的山林中隐居,直到瓦岗军占领了长安及周边地区,轻徭薄赋,广施仁政,罗士信亲眼见到山中困苦猎户,被瓦岗军的户政司救济,妥善安置,这才出了山林来到长安。   因那猎户是个七十老者,并且没有任何子嗣,供养他于瓦岗军没有半点利益!在这个群雄逐鹿的年代,这样做相当傻。   翟让竟转变这么大?这等仁义,简直和携民渡江的刘备有得一比!   从隋军中脱离后,他也参加过最大的义军——瓦岗。同样失望而归, 。   可他没想到的是,现任瓦岗军的首领,竟是素有“蛇蝎美人”之称的沈落雁!   他仔细观察长安,发现确是人人安居乐业,地主豪强富商遭到抑制,就连女孩,都有读书的权利!   虽然在眼下的条件下去学堂读书的女孩很少,也遭到一些守旧势力的抵制,但在沈落雁的铁腕下,还是得以实施。   她,对百姓很温柔,但对当权者却很严厉!   罗士信对长安和瓦岗军、沈落雁了解的越多,就越加笃行,这就是他想要的太平盛世的样子,因此便义无反顾的再次加入了瓦岗军!   虽然有脱离瓦岗军的黑历史,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主管招募的端蒙,还是将他再次招入瓦岗军。   如今的沈落雁、瓦岗军已经有了很大转变,因着傅君婥的现代民主思想,治国的理念方法,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沈落雁,因此她的施政方法,已经和以前全然不同,非常先进,虽然现在意识到这点的还很少。   听完罗士信的陈述,沈落雁神色稍微舒缓,但仍充满疑窦。   以她对罗士信的了解,他不大可能编的出这等故事,而且他述说的其他义军的情况十分真实,绝非编造,若没有亲身体验,是讲不出来的。   他不是要谋反,但为何要私自发掘杨公宝库?他难道不知这是非常敏感的吗?特别是当下这个关头。   沈落雁的目光扫向例外半跪的两人——单雄信、徐世绩。   罗士信性格刚直,但并不愚蠢,反而看事透彻,是个智勇双全赵云似的人物,但单雄信则不然了,他忠诚勇猛,可惜字如金、十分沉默寡言。只见他只是半跪着抱拳,目光耿耿的重复罗士信的话,“落雁大人息怒,我等三人的忠心,真的日月可鉴啊!”   沈落雁心里直摇头,这个憨憨,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她的目光最后投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上。   瓦岗军大将,她的前情人——徐世绩!   这三人中,以他最聪明,这私自发掘杨公宝藏的事,多半使他怂恿的,另外二人只是协助的副手而已。   “徐世绩,是你让他们做的吧?你今天最好给我做出解释,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落雁喝道。   “落雁大人.......”   罗士信想要帮徐世绩辩解,但刚一开口,就听道一声清脆喝声:“给我闭嘴!”   他知道沈落雁动了真怒,立即乖乖闭嘴了。   虽然沈落雁武功不是很高,但智谋绝顶,于瓦岗军有大功,现在更是把关中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因此在众人心中有崇高威信。   没人比她更适合做瓦岗军的领袖。   实际上,现在的沈落雁,是仁心和权力欲兼具,她知要对百姓好,并且是发自心底的认为,但她不会放过任何政敌!   “落雁........”   见沈落雁这种态度,徐世绩很是心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落雁已经向从前那样叫他“世绩”了,那种撒娇、嗔态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和有礼。   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日渐疏远,除了公事,沈落雁再没有主动找他。   虽然在这段感情中,他以前也是付出更多,更为在意的一方,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如今这个样子,他们之间,仿佛只有上下级关系。   “..........”   见徐世绩竟在另外两人面前叫自己落雁,沈落雁微微有些尴尬,但这一声“落雁”也把她唤回了之前和徐世绩相恋时的情形。   她并不知道,徐世绩私下里,一直是叫她“落雁”的。   “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现在说出来好吗?”   不爱了便是不爱了,她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叫他“世绩”,但徐世绩是瓦岗重要大将,她确实也没必要态度太硬,不太好。   女孩子是天生的恋爱动物,只这一声“落雁”,沈落雁便知徐世绩对自己绝对还有情意,自己平时的感觉,是对的....... 第585章 泛酸的沈落雁   见沈落雁语气放缓,徐世绩知她是忆起了往日情分,心中欢喜。   但她仍不肯唤自己“世绩”,说明她已不再把自己当恋人,心中又十分苦涩。   恋爱,就是这样又甜又苦。   徐世绩是男人中相当痴情的类型。   他缓缓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杨公宝藏,世人皆知在长安,但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其具体位置。偌大长安,人口达百万!屋宇何止数万!想找杨公宝藏,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也曾派人暗中查探,一无所得......”   徐世绩说道。   沈落雁美眸微微眯起,没有表态。   瓦岗军既攻占长安,怎会不想方设法去找杨公宝藏?这事在李密还在时,她和徐世绩就有参与,可惜无论怎么找,也只是百忙一场。   “后来这事我们几乎放弃了,因为实在是太辛苦,而且花费甚巨,殊不划算。但是因为一件事,我开始重新调查杨公宝藏的事,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个比较敏感的人。我不便将这件事告知落雁你,但是如今却不能不说了。”   徐世绩叹了口气道。   “是什么事?”   沈落雁疑惑的问。   “约半月前,卷宗府遭贼人入侵,门口的守卫被打晕了。这事傅小姐言是她晚上无意间夜游至那里,见到门口的两个守卫比较丑,心中觉得不爽,就把他们打晕了。”   “有这样的事?傅姐姐没和我说呀。”   沈落雁有些纳闷。   “傅小姐行事任性,众人皆知。本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但过了几日,我去宫城外和朋友小聚时,无意中在朱雀大街上遇到卷宗府门口的两个守卫,他们向前向我问好。无意中说到其中一个细节......”   “就是他们被击晕时,是被人从后面以手刀打到脖子,但袭击他们的人的手好像比较粗大,若是傅小姐的手,应该没那么粗大才是......但傅小姐和落雁你关系非同一般,他们又怕是自己的错觉,因此不敢上报。在朱雀大街巧遇我,因着职责所在,这才把他们的疑惑讲出。”   徐世绩相当体恤士卒,没什么架子。加上性格、面向相对比较温和,行事稳重。所以深得士卒信任、爱戴。也就是他了,士卒知道他会保守秘密才会讲。如果是罗士信、单雄信等将领,定会耿直的上报,万一是错觉,岂不是自找没趣。   “我听了以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蹊跷,便着手调查此事,细查之下,发现果然有问题!卷宗府的卷宗有被人细细翻阅的痕迹,至少也要花上数个时辰。若是傅小姐一时任性打晕守卫,进去游玩,应不会如那般仔细翻阅卷宗。”   沈落雁听着徐世绩的禀报,黛眉微皱,傅君婥的性格她知道,绝不会这般费力的去查卷宗这种无趣的东西,她会非常不耐烦的,难道傅姐姐竟在隐瞒什么?   “我展开进一步的调查,发现被翻阅的卷宗中,永安渠附近被翻的尤其多,这和以往我们综合各方线索,怀疑杨公宝藏可能所在的区域十分相似!我不禁怀疑来人会否是专门来调查杨公宝藏所在的,而这人应与傅小姐关系十分密切........”   “你说是......寇仲!”   沈落雁思考了片刻,声音中带有些许不敢相信,心中带上了几分酸意。   天下间对知道杨公宝藏所在的人,只有四个,傅君婥、寇仲、徐子陵,还有宝藏的设计者鲁妙子。   傅姐姐一向讨厌家国纷争,喜欢逍遥自在。即使是攻打长安,面对和她有深仇的宇文阀,加上自己的关系,她也没有出手;在洛阳攻防战时,即使寇仲形势危如累卵,她也是没有出手。   自己欲为女帝,若能得到杨公宝藏,助力之大,难以估量。但这却不可和鲁妙子说,因着傅姐姐的关系,才常得以派人去鲁妙子处学习,而凤羽卫统领的武艺,也由她亲授。可以说,她虽没有直接参与瓦岗军,但已是给自己非常大的支持了。   就连自己立下想要当女帝的志向,都是因为她的肯定。   可这次来卷宗府的人,分明是寇仲!傅姐姐还替他做掩饰!   若不是给徐世绩碰巧遇到,这事现在自己还不知道。   在自己和寇仲之间,傅姐姐终究是偏向寇仲吗?   ...................   “正是!据我推测,应该是寇仲也不完全知道杨公宝藏的所在,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为了查出杨公宝藏在那里,他铤而走险,来卷宗府打晕守卫,查阅有关资料。恰好遇到闲逛的傅小姐,于是便替他掩饰。”   徐世绩继续说道,“傅小姐曾经进入杨公宝藏,有里面的宝物为证,她没有告诉寇仲杨公宝藏的入口,表明她无意天下之事。但寇仲毕竟是寇仲,所以出了这等事,她便替他掩盖。”   “做出此种推测后,我便轮班使人监控地底的情况!实际上,在早前,我一向怀疑西寄园北井,只是查不到入口,后我们果然听到地底的动静........地底下的人极有可能是寇仲,这是将他杀死的绝佳机会,我们若带大批人马进入,定会给你知道,让你为难.....”   徐世绩轻声道。   他说的是洛阳大战,王世充遭刺杀,寇仲守城。沈落雁因着傅君婥关系,不敢向寇仲下手之事。   “落雁大人,我们进入宝库,发现里面的人果然是寇仲!........我们本来想合三人之力杀他,但是却失败给他逃掉,更遇上来宝库的祝玉妍,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叫人应援......此子虽然现在实力还不强,但其人诡诈多变,出道以来屡闯奇迹,更合宋缺联合,将来有一天,必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以后若有机会至于他死地,落雁大人你万万不可手软!”   罗士信双手抱拳,凛然昂首道。 第586章 情欲的幻想   “落雁大人万万不可手软!”   单雄信也是半跪着双手抱拳,昂首向沈落雁劝谏。   沈落雁和傅君婥的关系,人尽皆知。之前翟让为瓦岗军大龙头时,沈落雁在于宇文阀作战的战场上,结识与宇文阀有宿怨的傅君婥。此后两人关系日趋亲密,时常出双入对,一起玩耍,在瓦岗军中,但凡重要人物,都知道傅君婥是沈落雁的贵宾。   只不过傅君婥对瓦岗,以及沈落雁成长的影响,现在仍少为人知。在瓦岗军将领看起来,傅君婥是个无心天下的绝顶高手,沈落雁的好闺蜜。   无人对傅君婥有恶感,有她在沈落雁身边,谁人敢找沈落雁麻烦?前些时日的王伯当谋反,正是她和沈落雁出游时发现,将主谋一个擒获一个击毙。   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荣凤祥,在她手下走不到一合。   除了武功绝顶,她本就是一名绝色佳人,李密在世的时候,还对她动过心,疯狂追求过。   无论什么理由,瓦岗军对傅君婥,都不会有恶感,甚至.....非常喜欢。   但有个问题,让瓦岗军的高级将领们非常头大。   那就是........日益成长的寇仲,和傅君婥关系匪浅,因着这层关系,沈落雁对付寇仲的时候,便缩手缩脚。   这绝非好事!对于可能的敌人,潜在的竞争对手,最好是在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除掉,岂可养虎为患?   正是因为如此考虑,性格不同的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将杨公宝藏的事隐瞒,伺机在里面除掉寇仲,可惜仍是给寇仲逃掉!   沈落雁看着下面半跪的三员瓦岗军大将,心中微叹了口气。   原来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   她是女中豪杰,怎会不理解三人为何如此,换了自己,也会这么做。   “好了,你们起来吧。关于寇仲的事.......我会和傅姐姐说,我有分寸的,你们不要过于担心了。”   沈落雁柔声道。   得到沈落雁这般许诺,三人立时眼睛放光,有这等英明的首领,瓦岗军何愁大业不成?   女性的首领,在亲和力上有先天的优势,即使是使人如沐春风如李世民,也是比不上。   皇宫里,傅君婥的居所中。   庭园精致。面积并没有很大,精致、秀丽是这处庭园的精髓。天空湛蓝而清晰,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那种犹如隔着轻纱望天空的朦胧感。这是一幅天地人融合的风景画,人在其中仿佛是蓝天、绿树、碧水中的一员,每个人身在其中都是御所庭园画的主角   从庭院里望去,回廊曲曲折折,曲径通幽。虽是冬季,但天然温泉的供热,使得这里不甚寒冷。   天地人感觉融洽,这是傅君婥这处居所给人最大的感觉。从外观来看,这庭园显得十分“绿”和“精”,有一片一片的绿色,有一层一层的绿色,还有一重一重的绿色。无论是枝头上垂吊着绿叶,还是池中倒影的粼粼绿波,都给人一种很浓郁的中式庭园气息。绿中有水,绿中有屋,一座和屋隐约于层层绿掩之中。且走且看,左顾右盼,入眼均是美景。   “人道我居城市里,我疑身在万山中”   调理完毕的傅君婥回来了。   “呼——”   她轻呼一口气。   “果然舒服许多啊......”   寇仲、徐子陵的长生诀真气已然炉火纯青,帮她祛除体内杂质,她感觉状态比前几日好多了。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仔细打量,微微有些脸红。   这身子......真是有些色~~气。1.76米的高挑个头,胸很大,应该有不止D,屁股很翘,有一双极长的美腿。   论容貌、婠婠、师妃暄或许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但是论身材,自己却是比她们还要好上一些。   这副祸国倾城的样子.....怎么能不让别人垂涎欲滴呢?便是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   傅君婥纤手抚上胸前的高耸。   “唔......”   如电的感觉袭来,她不禁发出一声轻吟。   好想把镜子里这个极品的大美人儿推倒,尽情轻薄。   哎.......   过了一会儿,傅君婥才回过神来,脸上红红的。   “轻薄自己?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傅君婥轻轻的摇头。   无论推倒多少美人,她也不会满足,因为她潜意识里,最想推倒的,就是在二十一世纪里,大唐中首位出场的绝代佳人——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可她本人就是,这个愿望要如何得以实现呢?   无论男生或女生,都会有情欲,独自一人的时候,有时候也会陷入情欲的幻想。   ...........   傅君婥正沉溺于这等害羞、异样、不可描述的感觉中,忽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如百灵的熟悉声音:“傅姐姐在吗?”   是沈落雁?   傅君婥忽的有些清醒过来,接着沈落雁便从门外进到房间里来了。   她和沈落雁极其亲密,大门互相不会关。   “诶?傅姐姐你怎么脸红红的?”   沈落雁有些纳闷,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也是微红了下。   女孩子,有时想要了,也会那样。自己也是做过的。没想到竟撞上傅姐姐刚那个完。   真是的,好迷人,好想推倒她啊!.....   不,还是做正事要紧,沈落雁你在想什么呢?   沈落雁暗骂自己把持不住,被美色迷惑。   “....只,只是觉得有点热。”   傅君婥有点尴尬的回答道,想赶快撇开这个话题,“落雁,近日政务不忙吧?你来有空找我,是想一起出去玩吗?”   看见傅君婥这尴尬又有些笨拙的模样,沈落雁“噗呲”一笑,同时也暗笑自己多心。   傅姐姐看起来高傲飞跳,行事任性,但其实骨子里非常单纯。   这种纯真,非是那种不假思索不经世事的那种,而是历经世事后的选择。这需要极高的境界和智慧。   这样的她,又怎会如某些人口里说的那样,是来中土搅风搅雨,别有异心呢? 第587章 坦诚以待   原来虽然整个瓦岗,都对傅君婥很有好感,但有些其他人,却对傅君婥颇有微词。   比如时常和自己进行兵器贸易的洛阳沙家家主——沙天南。   他认为傅君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中原即便有些善举,也是做给人看的,着自己提防她。   还有佛、道两界的一些人。   沈落雁却不知,沙天南小女儿沙芷箐,对傅君婥迷恋崇拜,把她的话奉为圭臬,认识傅君婥以后,根本就不服沙天南管教,动辄“傅姐姐怎么说”,让沙天南极为恼火、头疼。   本来他就对傅君婥不满了,加上他认为半年前,震惊江湖、天下的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死亡一事,虽说是阴癸派魔女婠婠下的手,可和傅君婥也脱不了干系,痛心之余,就愈发的讨厌傅君婥了。   慈航静斋素有代发修行的传统,绝色的女弟子入世,世人皆以仙子目之,倾慕者不知凡凡,如同现在的师妃暄;年轻时的梵清惠,风华绝代,连眼高于顶的宋缺也念念不忘,何况他人?这沙天南正是梵清惠的倾慕者之一,心目中的女神陨落,他怎能不心痛!   加上他一向坚持汉统,厌恶异族,种种因素综合,傅君婥在他心中异常糟糕。   而瓦岗军的人则不然,譬如自己麾下武功最高的第一大将——罗士信。其是秦叔宝义弟,而秦叔宝,在自己和傅君婥初遇的时候被她误杀。自己曾担心他记恨傅君婥,问过他对傅君婥的看法,却不料罗士信答道,沙场无眼,既为将,就要有随时战死沙场的觉悟,再说傅君婥是误杀,虽然悲痛,但并不记恨。   “落雁,你在想什么?”   见沈落雁有些发呆,傅君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道。   “嘻嘻......”沈落雁一把抓住了那白皙如葱的手,道:“我在想,能结识姐姐这般的妙人儿,落雁真是好幸运,几生修到哩!”   听到沈落雁竟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傅君婥一下有些脸红了。   她没想到女孩子恭维人起来,用词也是这么的夸张。   “你很容易害羞哦,姐姐。”   沈落雁拿起那白皙如玉的手亲了一口,完了笑嘻嘻的看着她。   傅君婥脸更加红了,羞不可耐。   这不是她教给沈落雁的吻手礼吗?怎会用在自己身上?感觉好奇怪!这应该是男对女......   (都说了你是母的!母的!)   傅君婥以为沈落雁是弄错吻手礼的意思,但一时间又不知怎么回答,楞在那里发羞。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然被内定皇后了。   “嘻嘻,不逗姐姐了,说正事吧。徐世绩他们几个找到杨公宝库了,说是在里面遇见寇仲,而他月前曾来卷宗府查卷宗,对吗姐姐?”   沈落雁眨巴着眼睛道。   刚一听说傅君婥替寇仲隐瞒的事,沈落雁确是心里泛酸,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心态。   纯真、善良之人,特别能感染人,当初师妃暄也是从和傅君婥对立,到莫名其妙的相信她。那个时候的师妃暄这般,何况现在的傅君婥和沈落雁,看到傅君婥这模样,沈落雁就忍不住的想相信她。   傅君婥心里一个“咯噔”,沈落雁知道这事了?即使寇仲在宝库里遇上徐世绩他们,怎么会怀疑到卷宗府呢?   不管怎样,寇仲夜探卷宗府的事是露馅了,而自己给他打掩护的消息,沈落雁定然已经知道了!   傅君婥支支吾吾的道:“落雁,我.....”,却被一根雪白的纤指点到唇上封住。   “姐姐不必急于解释,情况我全都知晓啦。落雁只需要姐姐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在姐姐心中,我和寇仲,谁比较重要?”   她果然还是在意了!这怎么能比较嘛!.....   这简直和让自己回答,“老婆和妈妈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一样,真是世界级难题啊。   傅君婥飞快的思索着,沉默不语,沈落雁也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   一会儿以后,傅君婥方才答道:“落雁,你觉得在一个家庭中,夫妻关系,亲子关系,殊为优先?或者说,哪一个是第一位的?”   傅君婥用上了现代社会的术语,沈落雁微微懵了一下。   这种说话方式.....是神的智慧!......   傅君婥认为还不是时候,因此没有向沈落雁透露自己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事,只是模糊的用这个时代比较能理解的神授来解释。   “........虽然我们中土之人大都聚族而居,极为强调血缘和亲子关系。但我认为,在家庭中,应以夫妻关系为优先,亲子关系为其次。因为孩子总要长大,离开父母。只有丈夫、妻子作为身边之人,才能够长长久久陪伴。”   沈落雁思索良久,方坚定的答道。   “落雁,答案不是有了吗?小仲名义上和我是母子,实则情如姐弟,总有一天会离开我。而只有落雁你,才是能和我长长久久陪伴的人。”   听闻此语,沈落雁俏脸露出喜色。   “孩子总要长大的........实不相瞒,这次帮小仲起出杨公宝藏,我就彻底放手,再不参与他争天下之事,我想他也有心理准备。”   傅君婥言道。   能让她态度好,甚至面露笑意的男人,也只有亲人般的寇仲、徐子陵,但就算是亲人,也总有放手的一天,不可能一直包办。   每个人的人生,都要向前走,向前看。   “姐姐,还记得荣阳汜水之旁吗?我确有当女帝的志向!.......容我再问一个问题,若我以后在战场上和寇仲相遇,姐姐当如何?”   沈落雁接着问道。   “落雁,你竟有这样的志向,我好高兴!.....人贵有大志,事无不可。唯以愿力破道力之限尔。且取其上者得起中,取其中者得其下。无论男女,无论贵贱,既来人世一趟,岂能不轰轰烈烈活一场,以逞其愿!”   傅君婥欣喜的说。 第589章 眷侣2   “什么?邪帝舍利!?”   沈落雁忽的动容。   邪帝舍利是魔门至宝,蕴含庞大精元,若能将其吸收,修为的增长,将不可估量!   可这等隐秘的至宝,怎么会在傅君婥手里?   邪帝舍利神秘莫测,若非魔门中人,知道其存在已是算见闻广博,更不要说其下落,因此沈落雁有此一问,实属正常。   “落雁,此物被鲁妙子收藏在杨公宝藏中,被我无意间得到,具体过程日后再和你详说;现在魔门高手为了邪帝舍利,群集长安。邪王、阴后都来了,我估计魔帅赵德言等其他魔门高手,甚至其他势力的人都有在暗中觊觎邪帝舍利,若不快些将其吸收,恐夜长梦多......”   傅君婥看出沈落雁的震惊和不解、疑惑,解释道。   “.......我明白了......所以现在是要我做出决断,对吗姐姐?”   沈落雁仰头道。   “........可以这么说,落雁你的意思呢?”   傅君婥轻声问道。   她的内心很矛盾,既希望沈落雁答应,又担心其中危险。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和姐姐共享舍利,把它消化吸收!姐姐的邀请我怎能拒绝呢?”   沈落雁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落雁你竟完全不担心危险的吗?”   见沈落雁这么快做出选择,傅君婥惊讶的道。   “不敢冒险之人,无法成大事!若我选择退缩,就如姐姐所言,要是遇到斩首行动,姐姐又不在身边,怎办呢?”   沈落雁语气坚定,她牵过傅君婥的手,紧紧握住道:“我选择和姐姐一起接受挑战!”   ..............   凤羽卫传音,有些政务需要处理,沈落雁离开傅君婥充满东方韵味和古韵风情的住所,傅君婥泡了杯香茗,一边喝一边回想沈落雁方才的来访。   以前傅君婥恋爱经验不多,现在在这个世界中常与美人儿厮混,方才得知,女孩子也是非常好色的,有的时候会很主动,就如刚才的落雁。   在二十一世纪做男生的时候真的很low,虽然有一个女朋友,但其实根本就不懂女孩子是种什么生物,太过绅士了,什么初夜要保留到结婚的时候,现在想起来那么可笑.......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她上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连自己也变了大美女。傅君婥摇了摇头,努力想把一些念头祛除。   自己现在,到底是个有着男性记忆的女孩子,还是.......   不想了,越想越头大。   现在的重点,是邪帝舍利吧。   给小仲、小陵以长生诀真气调理以后,自己状态确实好了许多,情绪也稳定了些,反复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自己发现,吸收邪帝舍利最主要的原因,是其中精元太过庞大,自己无法承受,那么只要和人分享就好啦。   回想起来,在原本大唐剧情中,邪帝舍利就是被寇仲、徐子陵分享,说不定自己和沈落雁也可以成功。   方才她吐露想成为女帝的志向,真的让自己意外又激动,没想到当然荣阳汜水旁的一席话,竟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   待落雁处理政务完毕,便然后带她去收藏舍利的山洞!   傅君婥正心里谋划者,忽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甜美少女声音:   “君婥,恭喜你达成新关系!”   随着甜美少女的声音响起,傅君婥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力量:103,速度:150,敏捷:121,体质:124 潜能:0   武学:九玄大法(第8层)   御剑术(高级)   天问九式(前7式)   天魔秘(第16层)   剑典(前4式)   商家剑法(高级)   东溟剑法(高级)   轻波掌(高级)   夺命簪(中级)   幻魔心决(初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沈落雁)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傅君婥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什么情况?傅君婥有点懵。仔看之下,俏脸一下红了。   什....什么?她和沈落雁也可以有孩子了!?   “怎会这样?不是和婉晶才可以!.....”   傅君婥害羞又不解。   “眷侣”不是琉球的盛行的百合情侣,是在那里才有的一种特殊关系吗?为什么会和沈落雁之间也.......   仿佛是知道傅君婥所想,系统用她那甜甜的声音道:“君婥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人言神仙眷侣,岂是独指。你和沈落雁关系如此亲密,方才沈落雁为无法有孩子懊恼,你也劝慰她了,表明你是愿意和她一起有孩子的!因此眷侣关系就达成啦!”   “不!......我不是!.....”   傅君婥脸更红了,她其实是想,既然有系统这样神奇的所在,能让自己和单婉晶有孩子,若自己和沈落雁一起,能让她怀孕,(当然不是自己),那时候就能满足她的愿望,堂堂正正要孩子!   “切!明明自己也是女孩子,一到怀孕生孩子,就全是别人的事,这样怎行?”   百合系统嘟囔了两句,然后道:“这种想法是不行的,要公平公正!先这样咯。”   说完,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了。   傅君婥站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只觉得风中凌乱。   搞什么啊!?   这个鬼系统的思路为什么总是如此清奇?总是做一些让人觉得巨羞耻的事,什...什么公平公正啊!...... 第588章 共享舍利?   “..........至于你和寇仲,我既无意于天下,便不应再插手争霸之事。你们逐鹿中原,各凭本事。我若偏帮你们任何一人,首先违反我的原则,再也很不公平。只是有一点,我不许你们阴谋谋害对方性命,这一点我也会和寇仲明言,落雁明白吗?”   傅君婥纤手抚上沈落雁的俏脸。   “原来如此,落雁明白哩。”   秋水般的美眸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唔!....”   火热的娇躯迎上来,紧紧搂住傅君婥的纤腰,另一只手,却不安分的放在了傅君婥的翘臀上,傅君婥俏脸一下变得绯红。   “姐姐身材真好,落雁好羡慕........”沈落雁小手一边不安分,一边闭目吻了上来。   她的手在摸哪里啊!.....唔!......   如果是男人,傅君婥绝对要把他打死,但面对这沉鱼落雁的女孩儿,傅君婥只觉娇软无力,完全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房内响起轻微的倒地声。   可以随意躺卧的榻榻米,如今却成了沈落雁和她心中皇后亲昵的方便场所。   “唔.....”   傅君婥感觉轻飘飘的,美好感觉让她陶醉不已。   可为什么,是自己被压住!......   又被女孩子......唔!......   沈落雁按讷不住,把这身材超好的大姐姐推倒。   一时间,满室春色........   .....................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整好衣物起身,傅君婥觉得身子还是娇软无力,被沈落雁牵着小手来到阳台上。   傅君婥的住处有温泉,冬季亦不甚寒冷,窗外鸟鸣不绝、蝶儿飞舞,十分赏心悦目。   房间十分通透,正面的落地窗很大,窗外便是很近的绿意盎然的的青山,仅有数米之隔。   房间左边的窗户,视野十分的好。一望无际没有阻拦,青山落日,尽收眼底。   两道美丽的窈窕身影在阳台上并肩而立,美的像一幅画。   得傅君婥敞开心扉,坦诚相待,沈落雁心中甜蜜非常,她轻叹道:   “傅姐姐,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和卓文君、司马相如一样,一人一世一双人,可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儿,却是没有办法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觉得好遗憾.....”   原来沈落雁虽然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但还是和寻常的女人一样,想要有自己的孩子。   看到沈落雁脸上那稍显落寞的神情,傅君婥于心不忍,脱口而出安慰道:“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和单婉晶就结成了“眷侣”关系,是可以有孩子,说不定和沈落雁之间也可以......   “真的吗?”沈落雁闻言,喜上眉梢。   在她看来,傅君婥卓然独立,仿佛不属于这世间,几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是真的,落雁你先不要担心......”   傅君婥抚过沈落雁的秀发,轻声劝慰道。   这俏军师,身上担负实在太多。   瓦岗军虽为最大义军,但底蕴比起四大世阀这等根基深厚的门阀士族,还是很有不足。而且人才欠缺,本来不论立场,翟让、李密、王伯当都是难得人才,但现在却因为内斗、暗杀等原因,全都死了。可用之才只有罗士信、单雄信、徐世绩等寥寥数人,看上去人数很多,声势很大,实则根基不稳,有些隐忧。   而且身为女儿家,在这个时代,本就没有什么先天的优势,就看北方两股最大的势力中,世人都看好李阀,就知道,要改变人们的观念,实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傅君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福至心灵。   ...........自己是否要帮帮落雁?同时也帮帮自己.......   不过,这有些冒险!   “落雁,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傅君婥忽然问道。   沈落雁微微一怔,“最大的.....弱点?”   “试想一下,若是那日在河中的大风帆上,只有你一人,结果会如何?”   听到这话,沈落雁心中猛的跳了一下。   若那日没有傅君婥在,不仅不可能将荣凤祥击毙,活捉云玉真、荣娇娇,就连自己都会有危险,大概率会被荣凤祥、云玉真活捉!   即使同去的是瓦岗军第一高手罗士信,自己也可能只是勉强逃生而已.......   “落雁你记着,这世间永远是拳头最大。一力破十会,当有足够强的力量,技巧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当有足够实力,计策和计谋再巧妙,也无能为力。不过要做到这点,非常不易。”   试想若是大唐世界的三大宗师,邪王阴后等高手去到二十一世纪那个地球的古代会是神马样子?堪比人形核武,可以一人灭一国,没有任何力量能对抗,什么计谋也不管用。别说毒药,那个时代的毒药效果,比起大唐世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恐怕稍微运运功就能逼出。   美洲印第安人面对欧洲殖民者,毫无反抗的能力。而若存在仙侠位面,恐怕大唐的众生,在那些仙人眼里,只是蝼蚁而已....   沈落雁闻言,黛眉微皱,若有所思。   “落雁你既为瓦岗军首领,擒贼先擒王,若是敌方对你发动斩首行动.......后果堪忧!我若在你身边时,自会相救,但若不在,实在教人担心!.......”   “哎......我武技平凡,实在是我最大的短板,但瓦岗军军务繁忙,很多事情根本非我不可,我到底该怎么办?”   沈落雁苦恼的道。   “落雁,若要短时间大大增加修为,眼下正有一个机会,但要冒些风险,不知你是否愿意?”   傅君婥凝视沈落雁,神情严肃。   “什....什么机会?”   沈落雁一脸迷惑。   “邪帝舍利在我这里!我一人无法完全吸收它的精元,我想和落雁你共享,把它消化吸收!” 第590章 祸福一瞬间   长安城郊的大山中。   白雪皑皑,人迹罕至。鸟兽稀少。   冬,已经笼罩这片大地。   皇宫中的温泉与耐寒植物,只是人工巧设的小生态。在大自然中,越是像这样散发着冬天冷冽的寒意。   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前,出现了两道窈窕的倩影。   傅君婥平复了情绪,和沈落雁一起来到收藏舍利的山洞。   “落雁,就是这里了。”   傅君婥瞧了沈落雁一眼,示意道。   “原来如此.......这里确实很隐蔽!”   此处离长安城足有数十公里的距离,连绵的大山中,几乎只有鸟兽出没,没有人烟。   如果是春夏秋,还有一些伐木、采药、或者猎兽人出没,现在这么寒冷的天气,草木凋零,鸟兽藏匿,却是半个人也无。   “嗯,落雁随我进来吧。”   傅君婥施然入洞。   洞内幽深,进入山腹很深,光线幽暗。傅君婥功力高绝,看的一清二楚,视同白昼,可沈落雁却是做不到了。她被傅君婥牵着手,一起前进。   约几分钟后,两人到了某处,石壁上有一个洞,洞内有银光透出,地上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   不远处的地面上,亦有一个不小的铜罐。   “是这里了。”   傅君婥看着这注满水银的洞,心有余悸。   差点就玩脱了!.......   “这是什么?”   沈落雁疑惑的问道。   “水银,只有水银,才能隔绝邪帝舍利的灵气。虽然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大山里,但如邪王等绝顶高手的感应力是十分夸张的,未了避免万一,我还是将邪帝舍利放在洞里,以水银遮盖.......”   傅君婥回首向沈落雁道,“到底要如何分享,其实我也不知。我们且尝试一下,有了上次经验,应有办法脱身!”   傅君婥行动了!   还没有和沈落雁详说上次失败的事情,一是因为她充满自信,而是因为空间戒指之事乃是绝密,完全超出这个时代人的理解,即便是鲁妙子她也没有讲。   傅君婥拿起一边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宽厚宝刀,深入水银中去挑出舍利。   黄芒突现!傅君婥以黏劲把一个比拳头略大的黄色晶体从洞内挑出。   “嗡——”   邪帝舍利声光齐发,极强烈的能量墙,闪电向外迸射!   沈落雁不由惊叹!   这便是邪帝舍利,名不虚传!   无数凶魂厉魂从邪帝舍利蜂拥卷向傅君婥!   傅君婥感到一股邪异到极点的沉重阴冷寒气,从舍利沿宝刀像决堤般狂涌而来!   若被这异力侵入,傅君婥全身经脉肯定要错乱爆裂;唯有豁尽玄功,对抗舍利异力!   “呜.....又是这恐怖至极点,似乎无穷无尽的异力,现在应该怎么做?.........”   要抗衡无数凶魂厉鬼侵扰,傅君婥只觉思考都有点困难。   而竭力抗拒异力侵蚀的她,口不能言,目不能转,连一根手指头也无法动。   “.......情况比上次稍好,但仍然是完全动弹不得,压力太大了!.....竟连出声提示落雁都做不到!.....可恶,难道又要遁入空间戒指中?”   傅君婥心有不甘,若变成那样,那这次来此处的意义是什么?   不忿中,傅君婥下意识的硬~~挺。   这种情况,她已不知怎么做,唯有竭力坚持,翼望有新的发现!   “傅姐姐!......”   见到如此情况,沈落雁大惊失色,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傻子也看得出现在傅君婥非常辛苦。   到底怎么回事?傅姐姐不是说有办法应对的吗?但现在这个样子!.....   沈落雁当机立断,不假思索的聚集所有功力,以家传最高绝学“夺命簪”刺向刀锋处的邪帝舍利!   “落雁,你干什么!?”   傅君婥大惊,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夺命簪”刺中的一刻,舍利内出现奇妙难言的变化,就像往核心凹陷下去——变成一个无所不容的奇异空间,有限又无限!   “哇!”   傅君婥、沈落雁惊觉全身真气失控涌入舍利之内!   两人心中大叫糟糕,莫非一身功力就此完蛋!?   她们的真气在舍利内的异空间内狠~~狠~~碰头,若换做别人,等若被舍利逼着硬拼一招!   可奇妙的是,两人真气接触下不但不排斥,反变成一圈螺旋劲气,像太极阴阳二气生生不息,弹指间以惊人速度运转十多圈!   “波——”   两人猛觉舍利核心,爆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直冲而至!   两人如遭雷轰电殛,感到舍利不但把她们同流合运后的气劲送回体内,还多加了惊人力量!   “波——”   两人直被震开数米,狠狠砸在山洞的内壁上。   “唔!.......”   “呀!........”   两人痛呼一声,一下子无法起身,过了数顷,才长长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们四目相对,对自身发生的诡异神奇的事,似明非明......   邪帝舍利中蕴含有害的杂气和有益的元精,杂气开放,元精则封闭。   与舍利内庞大杂气交通,需要通过真气的交流。   傅君婥若徒手从水银液中把邪帝舍利取出,反而不会发生任何事。但她以宝刀挑起舍利,劲灌刀身,生出黏吸之力..........   宝刀遂变成一道桥梁,将傅君婥和舍利全无间隔的串联起来!   沈落雁见势不妙欲摧毁舍利,却不知舍利因蕴藏元精,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摧毁!   沈落雁的真气狂涌至晶球内,和傅君婥的真气功力,竟在舍利内汇聚成流,形成阴阳正反两个旋涡!   为何会如此?原来因为傅君婥有着男子的回忆和思想,而沈落雁却是纯女性,无意中达至阴阳调和!其中神妙难以言说..........   阴阳漩涡把蛰伏的元精大幅引发,决堤般宣泄到她们身上!   因是纯有益的元精,不含杂气,故无任何副作用,两人可以毫无阻碍的吸收!......元精非常庞大,以至于过了数顷,两人才能站起。 第591章 仙子再临   “刚才真是危险......我们竟然成功的吸收了邪帝舍利!?”   傅君婥看着自己秀美白皙的双手,只觉不可思议。   “傅姐姐,太神奇了。我只觉得内息生生不息,只如脱胎换骨!....”   功力修为比起从前,明显是天渊之别,沈落雁脸上全是喜色。   果然,冒险是对的!   “邪帝舍利精元实在太过庞大,还有小部分我们未能吸收,但其裨益,已是不可估量。我们在回去好好消化巩固一番,邪帝舍利还是放在洞内如何?只要隐去踪迹,任谁也难以发现!”傅君婥言道。   “好!都依姐姐!”   沈落雁点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把邪帝舍利藏于远处,施施然步处山洞,再隐去两人脚印,便回去长安城。   两人已得到邪帝舍利并吸收的事,当然秘而不宣,否则成为众矢之的,岂不愚蠢。   两天后........   夜已深,雪慢慢落下。   傅君婥独自漫步街头,心情无比宁逸,再不似前些时日那么焦躁。   “喔?”   一条织影拦于路上,傅君婥忽的心跳加速。   来者正是师妃暄。   风雪中一袭软毛连帽斗篷,更衬得师妃暄的绝世美貌如花,不可方物。   师妃暄昂首夜空,似在欣赏雪景,又似神游物外,心思到了某个神秘而美丽的境地........   “妃暄怎会在此?”   傅君婥走上前去,道。   “妃暄是专程等候姐姐的,因为姐姐的处境很危险哩。”   师妃暄面泛担忧神色。   “危险?这从何说起。”   傅君婥微微一愣。   “傅姐姐,自师尊死后,很多事情改变了......宁大师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此次四大圣僧出手失败,我担心他会亲自出手.......”   雪落无声,天地间一片沉静温柔,两人置身于这奇妙异样的气氛中,仿佛滚滚红尘,除了她们之外,再无别人存在......两颗骄傲而独孤的心灵,刹那间接近,共鸣!   “呵.......宁道奇,我不介意领教他的散手八扑,毕竟现在这世间,值得我亲自出手的,也没几个。”   傅君婥傲然道。   “姐姐永远都是那么骄傲哩,”师妃暄轻叹道,“若是单打独斗,你或许不会怕任何人。但现在除了宁大师,还有邪王石之轩和魔帅赵德言,他们已经秘密联系上,准备对付沈落雁,狂沙刀可达志,也大有可能参与其中。”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终于明白师妃暄为什么如此担心。   单是一个宁道奇,就不易应付。更何况还有邪王石之轩和魔帅赵德言,这狂沙刀可达志虽然比起前面几人稍弱,但身为大漠顶尖年轻高手的他,实力不下于跋锋寒;更何况,曾经在傅君婥手上挫败的祝玉妍,一直耿耿于怀,随时在等待良机。   “竟想对落雁?混账!........”   傅君婥面泛怒容,白皙的拳头亦握紧了。   发现师妃暄沉默不语,傅君婥忽然意识到,她之所以说这番话,定是已然知晓了沈落雁和自己的亲密关系,一时间有些语塞、心虚。   自己这个“海王”迟早要翻船,沈落雁算是她情敌,她为何要理会?是因为自己?.......   只听见师妃暄用她那动人的声音说道:“石之轩此计确是毒辣无比!一旦沈落雁有事,关中必定大乱。赵德言必可率东突厥大军入侵.......如此局面下,他再趁乱行事!而姐姐你亦不会任由他对沈落雁动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石之轩、赵德言的计划得逞!”   师妃暄说完,瞧着傅君婥道:“傅姐姐,妃暄暂居东林寺旁的玉鹤庵,若姐姐有事,只要到玉鹤庵说出“佛祖慈悲”四字,她们当知你来找我。若我不在,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告诉之处常善师。”   师妃暄转身离去,回望了一眼,美眸中柔情似水,轻声道:“姐姐,你要小心啊!”   看着师妃暄远去,傅君婥心中泛出千种浓情蜜意。   师妃暄不愧是仙子,大量大度,识大体、顾大局。   实际上原先她只是被慈航静斋洗脑,内里的出色优秀,让人倾倒。   翌日,聚福楼。   这长安最著名的酒楼中,寇仲化名的傅晶,正在大朵快颐。   徐子陵另有要事,因此不在。   正吃的开心时,寇仲忽然心生紧兆。   “呼——”   只见婠婠忽然像一阵轻烟般从窗外飘入厢房!   “糟!是婠婠!她见过我扮作傅晶的样子,因此认识。”   寇仲暗自戒备,表面上却冷冷的道:“婠大小姐不守承诺,这样对我们的人,亏你还有面目来见我!”   “停战协议只存在于与傅姐姐之间哩,寇仲你应清楚,若不是看傅姐姐面,你和徐子陵怕是死了几次了,别要逼我动手。不过他倒是有些本事,竟把人救醒从密道逃了。”   婠婠盯着寇仲,轻笑道:“你该多谢我们才对!如非祝师刚才进入宝库,引开徐世绩他们,谅你插翅难飞哩!”   “阴癸派肯定有人潜伏在瓦岗军内,才能即时掌握到库内的情况,并知我从地底河逃生。”   寇仲默默地想到。   忽然一只白皙美丽的纤手伸到他面前,“拿来!”   寇仲看着婠婠道:“你以为舍利在我手上吗?”   “在徐世绩寻得入口前,有足够时间把宝库倒翻过来。我们见到徐子陵时,他穿的是紧身衣,不能收藏舍利.......既然不在他处,当然在你那里!”   婠婠盯着寇仲道。   “这里太引人注目,今晚戊时初在外宾馆见吧!”   寇仲开始拖延时间。   “............舍利确实不在我这里,却在娘那里,你没有想到吧。”寇仲心想。   婠婠正想说话,门外传来轻微足音。   寇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紫披纱,身形纤细秀丽,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蓝色长发,充满神秘色彩之少女推门而入! 第592章 娘的迷妹?   “你是?......”   寇仲刚对神秘少女的闯入感觉疑惑,赫然发现婠婠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身法快的赫人!   神秘少女把门掩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寇仲,似乎对婠婠的匆匆来去全无知觉。   “初次见面。我叫横艾,是沈落雁大人“凤羽”部队成员。”   神秘少女说出一系列让寇仲无法理解的话,“你便是寇仲?把你的面罩给我摘下来!”   “凤羽?沈落雁的人?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寇仲?而且还知道自己是带了面具?”   寇仲一下子警惕起来。   也无怪乎他如此,在杨公宝藏里,沈落雁的三员大将可是要杀他而后快!虽然沈落雁不知情,但对瓦岗军的人,提高警惕总是没错的。   “你不必这么紧张,我们“凤羽”是沈落雁大人直属的秘密部队,和军中其他人不同。而且是由傅君婥傅姐姐亲自传授武艺,因此和你多少也算有点关系,我来这里是要带些话给你。”   名为“横艾”的神秘少女冷冷的道。   “什么?由娘授艺!?”   寇仲心中一惊,不由瞪大了眼睛。   “别要那样看我,我能认出你是寇仲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你并非是第一次以傅晶的身份出现,只要用点心不难查到.......并不是傅姐姐告诉我的,她对你可维护的很那,不知你有什么好。喂!还不快点把面具拿下来!”   原来横艾在凤羽部队专职情报工作以及潜伏刺杀,术业有专攻,在情报收集上,不逊顶级高手!   她对沈落雁忠心耿耿,对傅君婥钦慕崇拜。因此对傅君婥特别关照的寇仲、徐子陵便心生嫉妒,而且......沈落雁大人因着傅姐姐的关系,缩手缩脚,不敢放手对付寇仲,她也是知道的。   既然查出这“傅晶”的真实身份是寇仲,她便想来给他一点警告,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和沈落雁大人作对!   听闻横艾这么讲,寇仲只好拿下面具。   这少女由娘亲自授艺,已算是和自己有同门之谊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并且她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和自己还是大有差距,不会真的有什么威胁。   “哼!原来是长这个样子。也一般般嘛。并不像传闻的那么俊朗。”   横艾不屑的抱着双臂道。   寇仲哭笑不得,没想到还要被这少女diss相貌,看她语气,明显是故意的。   “宫内盛传你已经葬身宝藏内的沼气洞,怎料好端端的在这里一脸馋相的吃大餐。算.......稍微有点本事吧!可你为什么不像因为失去杨公宝藏而失望的样子?”   横艾冷眼瞧着,继续diss寇仲。   “她果然不知我已得了宝藏,且看我演它一演”,寇仲故意做出气忿的样子道:“杨公宝藏........他奶奶的,竟是这么一回事!坦白说,库内除了那几箱珠宝还可以卖几个子儿外,生锈的兵器送给我也嫌占地方!”   横艾抬手笑道:“果如落雁大人所料,你们并没有发现库内有库!”   “什么!?”   寇仲跳了起来,他所憧憬的美好世界,仿佛就在他面前坍塌!   寇仲的演技,绝对是奥斯卡金像奖级别。   “天亮后,得知杨公宝库的消息,沈落雁大人亲率我、端蒙、耶亚希等凤羽卫以及其他十多名高手入库.......”   “当年杨玄感身死,有人来报,他生前说过库内有库,所以我们对入口特别留心。”   “沈落雁大人本想生擒你们,岂知你已经从地底沼洞逃走,沼气还不断涌入库内......落雁大人命我们搜遍全库,终于在其中一箱珍宝下发现开启下层真宝库的机关,找到保存良好,可装备整个千人队的兵器革胄!”   听完横艾的讲述,寇仲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鲁师的心理战术一环扣一环,真有鬼神莫测之机!.........假设我和陵少不幸发现库内有库,亦必会奉假成真,就此鸣金收兵。唉!我的娘!.........”   真库的秘密总算暂时保住,寇仲松了一口气。   宝藏运送需时,现在还有大部分在地底,要是给瓦岗军发现,那几乎是白忙活了。   “寇仲,我劝你收手吧。你不是落雁大人对手,也免得傅姐姐为难。”   横艾美眸横扫了一眼寇仲,“语重心长”的道。   “凤羽”是瓦岗军因着沈落雁大人“女主天下”的宏愿,而成立的秘密精锐部队,全都有资质绝佳的女孩子组成。   其中最优秀者,如自己、端蒙、耶亚希更是有幸得沈落雁大人闺蜜,名震天下的罗刹女傅君婥傅姐姐传授四式天刀,无论于战场之上或是江湖之中,均所向披靡!   傅姐姐不仅会绝世的刀法、剑术,更会如魔法、妖术似的武功,自己曾亲眼看到她施展天魔场,扭曲力场空间,几乎能将万物吞噬!   去年的长安,名满天下的傅姐姐初次教给自己天刀,但只是传招,并未交手。   今次,她们才知何为鬼神莫测的武功。   她和端蒙、耶亚希三人合力,居然被傅姐姐一招击散!!   而铃兰、钩吻、鸢尾等智将也由傅姐姐牵线去鲁大师处,不日便可学成归来。定能发展壮大瓦岗。   “横艾,今天也要加油哦!”   “横艾,有人说过,你的手很好看吗?”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要学会心疼自己。”   “横艾你知道吗?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忘不了她的气息,她风流潇洒的做派,她让天地失色的笑颜。   强大、美丽、聪明绝顶的傅姐姐,是每一位凤羽卫的偶像!   “哎,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钱,到现在也还在挣扎求存,哪里比得上你们的落雁大人坐拥长安皇都,关中沃土。”寇仲心中泛酸,叹道。   他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来劝降?   他毫不怀疑傅君婥对他和徐子陵的真心,也相信不管任何情况,傅君婥都不会对他们不利,就算那人是她喜欢的女人沈落雁。 第593章 天选之女   也不知沈落雁知不知道她只是娘的众多女人之一?   要是知道了,百合会不会和普通情侣一样吃醋呢?   寇仲仿佛看到了沈落雁知晓傅君婥有众多情人之后那伤心的表情,心中暗暗幸灾乐祸。   “哼!知道就好。早点打消争霸天下的念头,免得牵累身边的人!”   横艾狠狠的横了寇仲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她说的身边之人,是指娘吗?......”   寇仲沉默不语,暗暗握紧了拳头。   师妃暄特来示警,傅君婥担心沈落雁安全,迅疾回皇宫与她见面。   得到邪帝舍利精元后,沈落雁修为大进,跻身江湖顶级高手行列,但和魔帅赵德言、特别邪王石之轩间仍有极大差距。见过邪王石之轩的自己再清楚不过。   那是可以瞬间秒杀魔门八大高手的可怕人物,若他认真出手,跋锋寒等江湖年轻高手在他手上恐怕连一招也撑不过,会迅速败亡。   差距,就是有这么夸张。   傅君婥想起飞鹰曲傲的事,身为塞外绝顶高手的他挑战毕玄,在毕玄认真出手下,竟一招脆败!现在的沈落雁,不可能比得上曲傲,而完全状态的邪王,绝不止毕玄之下,可能是大唐世界中最恐怖的高手!即便是现在精神分裂的状态,沈落雁也顶不住几招的!.....   沈落雁所居皇城,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即使是石之轩这等人物,潜入其中刺杀容易,得手却很难,因护卫和高手会源源不断。而当沈落雁外出之时,便是大好时机。   沈落雁寝宫。   她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即使在冬季,也由于有温泉地暖,温度不低,开的十分鲜艳好看,和寝宫外的寒风料峭形成鲜明对比。   这后园是沈落雁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吸收邪帝舍利已毕,沈落雁修为暴涨,直追魔门八大高手和门阀士族核心成员如银髯宋鲁,但近日一事,仍让她忧心,黛眉紧锁。   云帅竟找上她,这事该如何处理?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落雁,落雁在吗?我进来啦!”   沈落雁回首一看,却不是傅君婥是谁?   傅君婥脸色凝重,向她道:“落雁,这段时日千万小心,我得到可靠消息,邪王石之轩和魔帅赵德言连成一线,要携手对付你!”   “唉。傅姐姐,我正为此事忧心,不想你也得了消息。此事我犹疑不决,正想找你商量。”   沈落雁微叹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君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沈落雁也得到了这消息,这个当口她犹疑不决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一天前云帅找上我.......”   沈落雁娓娓道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身在中土的西突厥国师云帅莫名其妙的遭到邪王石之轩的袭击追杀,险象横生......   云帅豁尽腿法飞云四式和一千零三式艳阳刀法,仍然敌不过邪王绝世不死印法,差点便要客死异乡........   幸而云帅凭借天地无双的飞云四步轻功,好不容易总算摆脱邪王的魔掌!   云帅聪明绝顶,举一反三,马上明白邪王石之轩和东突厥国师魔帅赵德言已经连成一线........   各人生死荣辱事小,西突厥家国兴亡事大,云帅遂决定寻求盟友援助.....   云帅潜入长安,透过徐世绩,联络沈落雁,商量合作事宜......   “云帅提出我们瓦岗是否能和西突厥合作,共同对抗东突厥和李阀势力。他言东突厥和李阀已连成一线,唇亡齿寒,与他们合作有益无害。若他说的属实,这个合作大有必要。问题是我和云帅素不相识,对他根本不了解,他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沈落雁负手道,“即使现在派人打听李阀和西突厥情况,长安如此局面,若云帅所说为真,怕是还未有得到确切消息,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动手,便极为被动!”   “这个落雁倒是无须担心,老云此人性格磊落,说话绝大多数时候是靠谱的。更何况我有确切消息,那就是东突厥和李阀确已连成一线,不过内里情形非常复杂。李渊、李建成、李元吉和颉利有合作关系,李世民则和突利是盟友;而突利、李世民明是东突厥和李阀的可汗、无敌统帅,战功赫赫,却被大可汗颉利和太子李建成所制,而李渊则暗中支持李建成........”   傅君婥把当日亡命征途上,双龙和云帅不打不相识,傅君婥先后两次义救莲柔,更赢得云帅感激敬重的事道出,并详叙李阀情况。   “姐姐竟对李阀之事这么清楚!.....还有云帅,落雁明白怎么做了!”   沈落雁语气微喜,点点头。   她没有去问傅君婥是从何处知晓这些信息,傅君婥的神通广大,她早已见怪不怪。   除非身边的人受到威胁,傅君婥从不理会这些家国之事和政治斗争,可她了解的情况却比整个瓦岗军庞大的情报机构打探到的还要准确。   她成日里吃喝玩乐,从未见她练功,武功却高到不可思议。   除了用天选之女,神选之姝,根本无法解释。   “嗯,这段时间落雁你小心些,尽量不要外出,待我查探一番,这两个魔头的巢穴在哪里,把他们一锅给端了!”   傅君婥信心满满的道。   若是前几日的状态,她还不敢这么说,吸收了邪帝舍利后,她修为大进,状态大好。生出敢挑战世上任何人的信心。   邪帝舍利带给傅君婥的绝不仅仅是功力的增加,还有心性的磨练。在吸收邪帝舍利之后,傅君婥晚上睡觉时发生了奇异之事。   以前在睡觉时梦到的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画面竟变得非常清晰。那是诸位邪帝的生平! 第594章 耶亚希被擒!?   战国时期的古墓.....祭坛.....熊熊圣火.....   钟灵毓秀、花海、落星湖,百花争艳的万花谷;植被稀少,赤色岩层裸露,恍如地狱的修罗村.........花间、补天!   道心种魔大法,黄天大法、天师孙恩,天魔秘,灭情道,老君观!   这是历代邪帝的记忆!   在睡梦中,傅君婥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就好像把魔门历代邪帝的生命重新经历了一遍!   如此丰富的人生体验,对傅君婥精神境界的提升不可估量。   可偏偏所耗费的时间却是如此的少,从睡梦中醒来,只不过过了数个时辰,睡梦中却是过了几辈子,其中妙处,实在难以言说。   “嗯,我会小心。”   沈落雁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   “傅姐姐,你刚才似乎是说......云帅光明磊落,说话绝大多数时候靠谱?你是说.........”   沈落雁望向傅君婥,眸中神色从疑惑,到若有所思,到似乎明白什么。   两人早已交心,极为默契,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所想。   “嗯。落雁所想无差,即便云帅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他的话也不可尽信。因为人的情感,从来是复杂的。老云光明磊落、性格高傲,所以不屑去搞阴谋诡计,但若到了西突厥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作为西突厥国师,会不会为了国事违背承诺,甚至诓骗他人,做出和平时全然不同的事情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傅君婥轻叹了声道。“落雁你可知云帅父女来中土,正是给西突厥探路,看能否趁中土内乱分一分羹,若有必要和机会,更会入侵中土。只不过现在情势所逼,才想和你合作。”   “中土和塞外,地理环境,民风民俗截然不同,自很久之前便互相征伐,弱小的便要倒霉。很难说清孰是孰非,云帅虽然光明磊落,但民族立场,他是不可能含糊的。这点便是李阀的伪善如李世民,也是一样的。他们和东突厥合作,不一样是为情势所逼。说到底,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   “落雁已经隐约感觉到这点,没想到姐姐比落雁要想的更为深入!.....”   沈落雁眸中有震惊之色。   她实在没想到,平素对政治、家国一点兴趣也无,只喜欢品茗、闻香、喝酒、探幽的傅君婥,在家国、政治上竟比一般人要明白的多........   自己可是对《尉缭子》、《鬼谷子》、《商君书》等古代典籍都经过详细研读,加上作为瓦岗军军师甚久,历经战阵人心,方才对国事看法比寻常人深刻。而傅姐姐平日几乎不见她读书,亦不参与国事,到底是如何形成这般深刻的看法?   沈落雁不明的是,一个人要形成深刻认知,其来源有三个途径。   一曰自然。   大自然是无字天书,蕴含世间一切哲理。   在二十一世纪有一名舞者,曰杨丽萍,其孔雀舞非同凡响,轰动全国,为一时绝艺,无人能够模仿。   有电视台采访她,问她的舞为什么跳的这样好。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自己是一个观者,生来就是观云、观风、观水、观花草,从中汲取灵感,用于她的艺术。   华夏历史上的著名圣哲,几乎都有在山林中长期潜修的经历,如六祖慧能、王阳明,诗仙李白,也极爱游山玩水。   天书奥妙,人人皆可寻觅,但非悟性绝佳者,不可能读懂。   二曰经典   经典是人类划时代人物的著作,经过时间的筛选得以保留,其中蕴含深刻哲理。读经典,便犹如和先贤对话,汲取划时代的智慧。   其智慧包罗万有,和大自然之奥秘相差亦不愿矣。   三曰拜师   即是向身边杰出人物请教,必能有所得,少走弯路。但其智慧和前两者比,往往存在一定局限。   傅君婥的深刻认知,来自于与自然的亲密接触,这需要绝佳的悟性、资质,现在的沈落雁,还无法完全理解。   “落雁,你在明,石之轩、赵德言在暗,我建议你按兵不动,他们不可能永远等下去,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傅君婥言道。   “嗯.....此策甚好,就依姐姐所言!”   此后两周,沈落雁按兵不动,没有出宫。只是加紧时间修炼武技,以图增强自保能力。   傅君婥仍是吊儿郎当,于皇宫内到处吃喝游玩,时不时的去宠幸下荣娇娇和云玉真。   俏孕妇和美人儿帮主,是很够味的。   成功吸收舍利精元,傅君婥心情不错,让云玉真从地下室出来,到了普通牢房。   虐的也有够惨了,再在天牢关着好像有点.......要怎么改造,以后再想吧.....   这日,傅君婥正和沈落雁在后园内的小亭中赏花品茗,忽然横艾急匆匆的到来,神色焦急。   “落雁大人,傅姐姐,大事不好了!今日是耶亚希执勤,她却迟迟不来。我派人去她家中查看,却发现她的书桌上有这封信!”   横艾、耶亚希等凤羽卫是沈落雁亲信,沈落雁自然不会亏待她们,因此耶亚希小小年纪也有宅邸。只不过几人都不奢华,横艾仅有一名侍女服饰。端蒙、耶亚希则是亲力亲为。   “耶亚希被赵德言擒住了!.....终于来了!”   傅君婥看完信件,神色凝重!   “可恶!他们好大的胆子!”   沈落雁拍桌站起。   此举是分明是向她示威!   她堂堂瓦岗军首领,居然被如此轻视!   “马上给我大搜全城!任何地方也可以搜!务必要找到这帮妖人的巢穴!横艾,此事交给你,配合徐世绩去办!”   沈落雁发令道。   “得令!”   横艾单膝抱拳得令,起身转身退去。   “竟是绑架这种勾当,真是让人不齿.....不知后面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傅君婥也是一脸的厌恶。   耶亚希是一名身材很好的萝莉,年纪虽小,却是凤羽卫重要成员,有着深色肌肤和清澈的大眼睛,望之天真无邪。   在端蒙、横艾、耶亚希三人中,尤其受沈落雁宠爱。   “如今只好等了。连成一线阴谋对付我?你们别要太小瞧了我沈落雁!”   沈落雁面泛怒容。 第595章 再会云帅   “此事需得知会云帅,必要的时候,或可得到他的支持。”   傅君婥偏过头向沈落雁,轻叹道:“一山不容二虎,你早晚要和李世民正面对决。今天之事,不过是个开始......”   此后一天,沈落雁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傅君婥则动身前往波斯胡寺去见云帅。   为表诚意,云帅已向沈落雁透露他在长安的秘密落脚地点。   波斯胡寺——位于朱雀大街之西,清明渠东,崇德里内。菇状的大圆塔尖顶耸峙在附近的民房之上,极具异国风情特色。   傅君婥以白色斗篷遮住全身,掩盖惊人美貌与身份。   毕竟像她这样的大美女世间罕有,极易引起注意,谁知道这里有没有赵德言的探子。   “云帅是杂在一群胡商中,混入长安.....”   傅君婥来到胡寺外,见不断有高鼻广目的胡人出入,大门内是个迎客商,摆满了鞋子,知是胡人宗教规矩,入内者需赤足。   “老云没有事,但不知莲柔公主怎样?”   长期未有联系,傅君婥本没有去想这野性的异族美少女,但此事关乎云帅,傅君婥不由担心起莲柔起来。   在扮作“傅珺”的时候,她曾被莲柔痴缠甚至强行亲吻脸颊,记忆深刻。   傅君婥避开正门,绕到寺后,飞身越墙而入。   她落在胡寺后园中,抬起手吹响手指,发出约定的暗号。   ——云帅曾经和沈落雁约定,若是有意结盟,便以这暗号呼唤他。   “阁下可是沈落雁小姐麾下?请问如何称呼?”   不会儿,果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老云,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可不是落雁手下啊。不过,确是为结盟一事而来。”   傅君婥回首,嘴角轻轻翘起。   为小落雁老婆安全,跑跑腿她还是很愿意的。   (你确定不是你是别人老婆?— —)   再说了,她是很欣赏云帅的,而且得他“飞云四步”启发,自己的“飘雪穿云”更上层楼,也算得偷师。   “竟是傅小姐!.....云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见到来人竟是傅君婥,云帅脸露讶异、惊喜神色。   他对傅君婥是十分感激、敬重的。   虽然只有短短两次相见,但初次相见,傅君婥便出于道义,从阴癸派群邪中救出他女儿,第二次相见,更是帮理不帮亲,直接制止寇仲想绑架莲柔的行为。   彼此都是侠义中人,傅君婥还两次救他女儿,云帅对她非常有好感。   “请移步舍内一叙。”   云帅面泛笑意。   傅君婥微微颔首,随云帅进入内。   “嗯?”   第一次进入波斯胡寺内部,傅君婥心中微微有些讶异。   这波斯胡寺采用大量粉红色瓷砖装饰墙壁和穹顶,外观朴实。   却不想内部装饰非常繁复奢华,   墙壁上装饰着精美的花卉图案、几何图形和文字。   五彩玻璃镶嵌的花窗。   精美的波斯地毯。   当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射在地毯上,犹如万花筒般绚丽,到处都是彩虹,非常吸引人。   从后园进去,傅君婥本以为会进到云帅居所,没想到内里空间竟如此之大,而且这么奢华漂亮,和古朴的外观形成鲜明对比。看来云帅的住处就在里面某处。   “我们波斯的建筑风格便是如此,傅小姐若有空可随意赏玩”,云帅笑道,显然为他们波斯的建筑自豪。   波斯胡寺虽然风情独特,又很漂亮,但傅君婥显然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赏玩,她还有很多事问云帅,特别是莲柔究竟怎样了。   傅君婥轻轻笑了笑,示意云帅还是先进入他的房间。   不一会儿,云帅领着傅君婥到了一个拱门前,然后推门进入。   “爹!”   一头栗色卷曲秀发,充满异域气息,身形修长而健美的少女从里间冲出,直入云帅怀中。   正是云帅之女·西突厥大汗统叶护干女儿,莲柔公主。   “呵........乖女儿,你看谁来了?”   云帅慈祥的抚摸的女儿的秀发。   莲柔从云帅怀中抬起头来,目光正和傅君婥相遇。   “是.....是傅姐姐!”   莲柔惊喜的道。   傅君婥曾两次救她,给她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   傅君婥微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莲柔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美少女,她总是很关心的。   云帅所居房舍是一个三居室,有一个大厅,还有两个房间,分别供云帅父女居住。   房舍内部风格和方才波斯胡寺内部相似,格调奢华,有着浓郁波斯风情。   几人分宾主坐下,莲柔则偎依在云帅身旁,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的盯着傅君婥。   “傅小姐,你说你为结盟一事而来,看样子,沈落雁小姐可是答应了?”   云帅发问道。   傅君婥点点头,“这个自然,在如今,瓦岗军和西突厥结成盟友,对双方百利而无一害。我在落雁处做客,恰逢她为此事烦恼,便力主促成此事。”   云帅何等聪明,听闻此语,只是微怔了一下便立时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由叹道:“君婥小友几次三番的帮我,教我怎生回报?”   原来这云帅能创出天下无双,连邪王石之轩也追之不及的飞云四步,本就是潇洒飘逸,不拘泥于外物之人。方才傅君婥叫他老云,虽然意外,但聪明绝顶的他立即从中得到两个信息。   第一,傅君婥性格潇洒写意,心中并无长幼之分,男女之别。   第二,傅君婥对他甚是欣赏,否则不会以老友称呼之。   因此他听到此次沈落雁答应结盟,又是因她从中斡旋之后,便感慨以小友称之。   其实在被唤“老云”的一刻,他已经视傅君婥为友了。   友谊是奇妙的东西,并非长时间相处,才可为友。就如伯牙子期,一个是士大夫,一个是樵夫,也可为知音。   “老云别要那么在意,都是机缘。我素来看阴癸派的妖人不顺眼,小仲为了通过考验胡来,我当然不允。至于这次,帮老云你则是帮落雁,我没有不这么做的理由!” 第596章 机缘,下落   傅君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对云帅这么有好感,也许是因为他光明磊落、潇洒飘逸、不滞于物。   这点和鲁妙子很相似。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吧。   虽然现在自己是女的,但见了这两人,心中却涌起了强烈的想交友的冲动。   年轻人境界离自己差的太远。宁道奇、四大圣僧是敌对状态,特别宁道奇很自以为是,不揍他就不错,别说成为朋友;邪王阴后则是危险分子,与之交友无异于与虎谋皮;而天刀宋缺虽素未谋面,想来很可能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云帅捋须呵呵大笑,“对!机缘,机缘!哈哈.....”   命与运是互动交织的,拥有一切,也可以一无所有。懂得“善择”才是打造自己命运的保证。而命运大赢家的梦幻组合,是理性头脑与艺术心灵的觉醒,才可把潜能修炼为出众的人生。性格基础是意志力,自律的坚持和创意潜力相形相塑,才可达致拥有挪移心外喧哗的处世心力。   无论古今中外,是何种人可以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傲视同济?   勤奋,是多数这些天纵之才、杰出之士的特质,却并不是举足轻重的,真正关键的,是兴趣、天赋外加一点点运气。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天赋是最大的资本,而运气可以改变一切!   运气,即是机缘。   “愚者皆强调努力的重要性,智者却敬畏上苍,善择。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咳.......每当我看到那些蠢人,心中都不免同情。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傅君婥轻轻摇头。   “爹,你们都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呀?”   莲柔一脸懵,美眸中全是不知所措。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傅君婥超越时代的智慧,能够遇上能真正理解她,而且性格行事如此相似的人,并不容易。   时间愉快的流逝..........................   一个时辰后,傅君婥离开了波斯胡寺,回去皇宫。   她仍是披上了白色斗篷,掩盖身形。   “啊!实在愉快,老云此人,世间少有!”   “他的女儿更是够味,美丽动人,天真野性,身上满溢者青春活力!.......在成都的时候一心想着青璇,都没怎么理会她,早知道.....”   傅君婥脑海中浮现出那有着一头栗色卷曲秀发,充满异域气息,身形修长而健美的美丽少女模样,只觉心里痒痒。   “罪过罪过,我怎的一边与别人为友,一边又打别人女儿主意.....”傅君婥暗骂自己,“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快些进宫见落雁为上!”   沈落雁所居皇城,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即使是石之轩这等人物,潜入其中刺杀容易,得手却很难,因护卫和高手会源源不断。而当沈落雁外出之时,便是大好时机。   沈落雁寝宫。   后园中遍种奇花异草,即使在冬季,也由于有温泉地暖,温度不低,开的十分鲜艳好看,和寝宫外的寒风料峭形成鲜明对比。   这后园是沈落雁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傅君婥回到沈落雁居所,远远见她在雪中独立,却是黛眉紧锁,仿佛心事重重。   傅君婥心中一个“咯噔”,快步走上前道:“落雁,事情是否不顺利?”   “傅姐姐,我着人搜遍长安全城,竟没有赵德言的半点蛛丝马迹........耶亚希她,究竟在哪里?”   傅君婥沉默不语,过了半晌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去见师妃暄,看她可查出什么头绪来。”   黄昏时分,傅君婥冒着风雪赶往玉鹤庵。   东大寺旁那条积雪小径上,赫然另有一人朝玉鹤庵而去。   师妃暄回首见是傅君婥,不由露出一丝温柔婉约微笑,站定等她。   夕阳西下,雪影中身着女装的师妃暄,玉容更显清丽脱俗,不可方物!   傅君婥不由放缓脚步,以便仔细欣赏师妃暄的姿态神韵。因为耶亚希下落不明而产生的焦躁情绪似乎都有些缓解。   “傅姐姐找我何事?为何你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   师妃暄疑惑的道。   “唉!我认识的一个曾经亲手传授她武艺,名唤耶亚希的未成年小妹妹,给赵德言掳走了,沈落雁大搜全城,全无半点线索,我怎能不忧心。”   傅君婥言道。   师妃暄闻言身形翔动,负手漂浮半空,立时朝阶梯之下而去。   “傅姐姐请随妃暄一行,说不定我可助你把耶亚希小妹妹救出来!”   师妃暄虽然清丽无双,但性格绝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师妃暄领傅君婥离开长安城.........   “我早前得到消息,赵德言藏身之处就在外宾馆中,我便前往查探,但却一无所得。虽没有见到赵德言,却给我在回来的途中发现了另一人——狂沙刀可达志,我觉有不妥,便暗地里悄悄跟踪。”   “狂沙刀可达志?是东突厥那个和跋锋寒齐名的顶尖年轻高手?”   傅君婥侧颜问向一旁一起前进的师妃暄。   “不错,虽没有交手,依我看此人修为说不定还在跋锋寒之上。我跟踪此人,发现他到了突厥人的外宾馆,见他鬼鬼祟祟的把一箱东西以马车送走,送到长安东南滋水西岸的一个渔村,我虽感到事有蹊跷,未免打草惊蛇,故先返回长安,正想找你商量,你便来了。原来我不知箱子里是什么,现在想来,那箱子里极有可能是耶亚希小妹妹!”   师妃暄沉声道。   两人目标是村南一所傍河而建的宅院,她们轻易闯入,制服四个负责看守,武功寻常的大汉。   傅君婥在偏厅的一只柜子后的墙上找到暗门........   两人潜进地下密室,均被眼前情景惊呆—— 第597章 七针制神刑   耶亚希手足被粗牛筋束缚在木制的刑架上,神识清醒,却不能言语,只因......   耶亚希头顶天柱、承灵、络却、脑空、凤池、完骨、头维七穴上,分别刺着七根长针,怪异绝伦,令人看的触得惊心!   “混......”   傅君婥想上前把长针拔出,耶亚希冷汗直冒,神色惶恐!   “傅姐姐碰不得!这是五极刑的....七针制神!”   师妃暄脸露忧色,连忙挥手示意阻止。   “什么!?”   傅君婥一愣。   与此同时,宅院外的河上驶来一艘小舟,舟上三人:操舵的康鞘利,可达志,还有魔门第三高手·东突厥国师——赵德言!   七针制神究竟是什么极刑,有多厉害可怕?   傅君婥、师妃暄是否有办法解救耶亚希?问题是敌人已经到来,耶亚希的状况非常棘手,两人到底该怎么办?   ............   师妃暄拔出色空剑,将束缚耶亚希的粗绳索砍断。傅君婥赶紧上前扶住耶亚希。   “铮!”   师妃暄一边将色空剑回鞘,一边说道:   “五极刑是是指天下间最厉害的五种毒刑,这七针制神是其中之一!”   “五极刑?七针制神又是什么?”   傅君婥一脚跪在地上,一脚半蹲,将耶亚希扶在地面坐好,同时向傅君婥问道。   “此刑能令人不能言,不能寐,不能动弹,连肌肉也僵硬起来,偏偏神智情形无比,其痛苦实不为与外人道!”   “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况下,必定精神崩溃,为求一死,什么都肯屈服。”   师妃暄看着耶亚希,眸中满是怜惜之色。   “赵德言是要从心里和肉体两方面入手,摧毁她的意志而出卖落雁.......竟对这样的未成年少女使出这样的毒辣手段,太可恨了!”   傅君婥银牙暗咬,发誓要把赵德言碎尸万段!   “幸好我们即使找到耶亚希,否则受针三十六时辰以后,即使救回也变成一个废人!”   师妃暄脸上浮出欣慰、庆幸笑意。   傅君婥心中燃起希望,望向师妃暄道:“妃暄是否懂破解之法?”   师妃暄轻轻点头道:“我是从本斋的《慈航剑典》看到先贤写下有这五种刑法,才晓得此事.......五极刑法与人体的奥秘有关,故施术、解术者除懂得截脉点穴的功夫外,还要通晓医道。”   “没想到妃暄还是个神医哩!”   傅君婥心情轻松不少,朝师妃暄眨了眨眼,神色俏皮。   “姐姐又拿我开玩笑。”   师妃暄轻轻吐了下小香舌,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我在解术之时绝不可分心,请姐姐为我护法!”   师妃暄到耶亚希身后坐下,向傅君婥道。   “好!”   傅君婥点点头。   傅君婥离开密室,返回入口的偏厅时,天人合一的感应蓦的传来警兆!   她悄悄溜上房顶,在屋檐后观看前方情况。   大雪纷飞中,一艘小舟泊在宅院外的小码头处,三人徐徐步出。   “沈落雁大搜全城,外宾馆人多眼杂,藏耶亚希这小妮子放在那里怕不稳当,”   赵德言瞧着前方说道。   “师尊神机妙算,及时把耶亚希运到这里,神不知鬼不觉,沈落雁现在必定已经大伤脑筋了,哈哈.....”   康鞘利望向赵德言,笑道。   原来这康鞘利,正是魔帅赵德言的大弟子,武功臻于江湖一流高手境界。   而狂沙刀可达志,则是一向的沉默寡言,跟在赵德言后方。   几人正要进入院落内,赵德言忽的停步,目光一沉,双目厉芒爆射,以浑厚声音道   :“何方客人,请出来相见!”   “几个跳梁小丑,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清脆高傲的声音响起,傅君婥从屋顶飘身而下,卓立偏厅门前,拦住三人去路。   赵德言等人脸色大变。   带有如此异域美态的绝色佳人,散发无形绝顶高手气势,这世间只得一位——   高丽罗刹女傅君婥!   方才傅君婥的鄙视之音直传入室内,向师妃暄发出警示!   密室内,两人身上漂浮着淡淡烟气,显见行功正急!   耶亚希天柱穴上的一针终被逼出。   耶亚希知是敌人来了,居然是魔门第三高手·西突厥国师赵德言,而且来人显然不止一人,心神恍惚,冷汗直冒.......   师妃暄全力解针,向耶亚希吩咐道:“不可慌乱!要信任傅姐姐,她一定应付的来!”   “傅小姐世外高人,从不理凡俗之事,何必淌这趟浑水?”   三人被傅君婥气势所慑,良久,赵德言才硬着头皮道。   现时傅君婥名望之高,连邪王石之轩、天刀宋缺也不得不正视。根不要说区区魔帅赵德言。   连阴后祝玉妍也败于她手上,这等消息早就传遍魔门,赵德言怎会不知?是以觉得压力山大!   “呵呵.......凡俗之事?浑水?你可知你们掳去的女孩子可算我半个徒弟?你们今天就算跪下叩头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们!”   傅君婥美眸扫过几人,高傲的道。   “........欺人太甚!可达志,你们进去看看,我来招呼她!”   赵德言喝道。   堂堂魔帅,向一个晚辈软语相求,却被姿态高傲的说即使下跪叩头也不被原谅。赵德言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创。   若能重新得到耶亚希,即使傅君婥也不得不有所顾忌吧,到那时.......哼!........   可达志、康鞘利闻言左右窜出,分别从两个方向企图绕过傅君婥破窗入厅!   “涡——”   傅君婥双掌一杨,劈出两束螺旋劲!   “蓬——”   地上积雪暴散四射,可达志、康鞘利去势被截,逼得卸身倒退!   这一手极为漂亮,两人顿时不敢再动。赵德言面色阴沉,拳头紧握。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傅君婥以弱冠之龄搅动天下局势,其功力果然极高,平心而论,方才那一手,自己就做不到。   “有我在,你们还妄想进去?做梦吧!”   傅君婥轻蔑的眼光扫过几人。 第598章 通透世界   “傅君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我们三人联手!”   可达志把宝刀向前一指。   他是东突厥最顶尖的年轻高手,出道以来顺风顺水,从没吃过什么亏,因此对傅君婥不是很服气。   虽然刚才被傅君婥气势所慑,有些心惊,但转念一想,自己和康鞘利,魔帅赵德言连手,就连武尊毕玄也不敢托大,何况她傅君婥。   她再厉害,就是梵清惠的级数而已。   可达志远自塞外而来,并不清楚祝玉妍被傅君婥差点杀掉的消息。   “你们要小心,阴后败在她手上了!”   赵德言神色阴沉。   “什么!?”   康鞘利、可达志大吃一惊,对这个消息只觉不可置信。   “不过就算是阴后,合我们三人之力,未必没有胜机!.....达志、鞘利,和我一起全力上!别留手!”   厉吼声中,赵德言闪电出手,形同海胆多汁的血光罡气排山倒海向傅君婥涌去!   “哎,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要纠缠不休,你们最好有所觉悟!”   傅君婥从腰间抽出御虚宝剑。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运剑成盾,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几人招式。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纯白气芒,还将敌人攻来的招数全数折射反弹!   可达志、康鞘利震的吐血斜飞了开去,赵德言承受了傅君婥最主力的抗击,只觉胸口一闷,几乎想要呕血。   “这是什么护体真气?”   第一招,赵德言几人就吃了亏,几人讶异不已,   “呵.....这叫圣光气,一般的招式,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来多少人都没用!”   傅君婥面泛得意笑意。   原来她吸收邪帝舍利之后,修为大进。体内精元的性质亦有所改变。   邪帝舍利、和氏璧、长生诀、九玄大法、天魔秘等诸多武功修为,竟然融为一体。形成一股新的真气,可用来治疗、攻击、防卫。   傅君婥把这股真气叫做圣光气。   那是经典动漫《幽游白书》中前灵界侦探,大boss仙水的招式。傅君婥觉得这样叫很酷。   “圣光气!.....竟有这等护体真气!”   “但.....怎可退缩!”   可达志最为强悍,擦了擦嘴角,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吐气杨声,人刀合一,再度攻上!   他的刀法名曰狂沙刀,乃是在大漠狂沙中悟出,威力惊人,威震塞外!   “涡——”   仿佛龙卷风卷着狂沙直袭傅君婥。   狂沙刀法·吹沙诀!   “哼!......”   恶招临门,傅君婥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扭身以宝剑迎击。   “当——”   刀剑互碰,发出刺耳声响。   抢占天元第一星硬拼 吹沙诀!   刀招剑招互撼之际,在傅君婥眼中,可达志气脉活动情况,一览无余。   这正是吸收邪帝舍利之后,傅君婥除了“圣光气”护体真气,获得的另一重要能力。   可以看见对手气脉活动,傅君婥把它称之为“通透世界”。   破绽!   傅君婥御虚宝剑立时出击,向可达志右膝刺去。   这是她领悟圣光气,通透世界后的第一战。   赵德言几人实力虽强,但还及不上阴后,用来作为试招的对手,最为不错。   玩腻了就杀掉!能杀几个杀几个!......哼!.....   对天真可爱,身材已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美少女萝莉下这种毒手,傅君婥心中已给这几人判了死刑。   魔门第三高手·魔帅赵德言,在她心中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不过她也知道,若是这几人一心逃跑,她却也不能追,因为师妃暄需要人护法。   “啊!”   可达志猛吃一惊,右膝正是他此刻全身重心发力点,若被刺中,必然受伤,而且招式会全面瓦解.......   傅君婥存心试招,速度力量不及平时甚多,可达志飞快的回到护向下盘,抛腰闪避。   傅君婥没有趁势追击,因为赵德言又已攻来,血光罡气横空而至!   血神经·血洗山河!   “这招尚算不错,且让我以圣光气硬碰试试,看看会是何种感觉。”   傅君婥打定主意,以身上纯白气芒硬接血神经。   “什么?她竟不用剑!”   赵德言大吃一惊。   “咯裂——”   两人内劲非同小可,互相激荡下偏厅门窗屋顶顿时暴裂!   剧烈的震动从上方传到地下密室中,沙尘散落.....   继天柱后,承灵、络却两穴的针制也已经逼出。   师妃暄脸上苍白,香汗淋漓,身上散发蒸汽更浓,可见耗力甚巨。   “切!”   傅君婥飘然落下,回首看了下已经坍塌的偏厅。   玩的有点大了,希望对妃暄、耶亚希她们没有影响。   “面对我们三人全力夹攻,她竟留力,这怎可能!.......”   赵德言、康鞘利、可达志三人目瞪口呆。   特别是可达志,他意识到刚才傅君婥的那一剑,完全可以刺伤他膝盖,但是她却刻意放慢了速度。   “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人,新招也演练了,你们已经没用,可以去死了!”   傅君婥忽的眸地泛出冷意,整个人散发凌冽杀意!   不等三人反应,窈窕身躯一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极度不安的感觉涌上赵德言脑际,他下意识的拼命侧身。   可惜迟了,右臂中剑,大动脉给割破,顿时血流如注。   什么血神经护体罡气,完全不顶用。   “诶?”   傅君婥微微一怔。   她这一招是朝着赵德言心脏去的,要一招把这魔帅秒杀。   没想到他竟下意识的拼死躲过了,只是刺中了他的手。   “呜啊!”   赵德言两腿发力狂登跑开,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逃向江中。   只是一招,已让他的右臂负上如此严重伤势,赵德言明白已然明白两人的差距非常大。再打下去只是找死。   “师尊!”   康鞘利震惊无比,刚刚喊出一句,脖子上已然一凉。   罗刹女收割生命,从来都迅疾、快捷,没有废话。   “噗——”   脖子上大量鲜血爆涌而出,康鞘利颓然倒下。   惊骇眼神中,见到的只是自己身为魔门第三高手的师尊·魔帅赵德言和狂沙刀可达志逃命的身影。   “我......为什么不早点逃.....” 第599章 忆前尘   这个时候,跑的慢的,便要遭殃。   康鞘利忽然意识到了这点,可惜已经太晚了。   “果然脑子笨的武功最差!”   傅君婥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飞...花....逐...月”   傅君婥哼着小曲儿,悠悠然回到皇宫。   耶亚希已得到妥善救治,师妃暄暂回玉鹤庵居住。   这次救治耶亚希,和赵德言师徒、可达志的遭遇是傅君婥没有想到的。   她更没用想到的是,自己竟一招便重创了魔帅赵德言。看来邪帝舍利给自己带来的提升,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说不定是时候找那几个老头子挑战了。   三大宗师、天刀。   现在精神分裂的邪王还不够看。   “嗯.....舒服”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吃着小食。   窗明几净,不用工作,不用......“奋斗”.......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悲惨”经历。   大学时光确实非常美好,可是当时的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到压力。   大学校园里,女生往往笑容满面,一脸压力也没有的样子。而男生却不是,有好些感觉每天都压力重重,不开心。   事业.....车子、房子,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对男生有着变态的要求。   大城市动辄数百万的房价,完全不是普通男生承受的起。   傅珺没有太在意这些,在他看来,自己有足够的才华,将来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这些一定都会有。   而且,他也信任自己的女友,那个自初中就认识,一人一世一双人的女孩。   她很漂亮,绝对算得上校花;而自己也很帅,算得上校草。两人非常匹配。   家庭出身也是傅珺没有太担心的原因,他虽然出身小城市,家里不算富裕,但是也是殷实的小康家庭,至少在大城市出个首付还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的事自己努力就好了。   傅珺完全没有想到,毕业才一年,自己那个清纯的校花女友,完全变了一个嘴脸。   自己当时还气愤不过,去找那个富二代出气,结果被混混打死!   其实最应该去找那个绿茶婊不是吗?   她亵渎了“傅珺”的真心,该死!!........   傅君婥忽的心情一阵动荡,把手一撑,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奕剑术·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狠狠挥出,锋利无匹的剑气划过长空。   “嘎——”   一头大雁中招,自空中栽倒,直坠下去。   傅君婥高挑窈窕的身影浮于半空一人高处,微风吹动她长长的水蓝色秀发。   无人发现,她绝美的俏脸上留有泪痕。   “云若!.....我一定要杀了你!!”   握剑白皙的纤手在发抖。   可惜,就算拥有了绝世武功,这里是大唐世界,另一个位面。   她没有办法报仇,没有办法杀掉那个渣女。   “发生什么事!?”   侍女小桃红傅君婥住所听到传来大雁惨叫,急急赶来,看到的却是傅君婥脸上留有泪痕,浮于半空的样子。   “傅姐姐!?........”   ............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为了庆祝救回耶亚希,给傅君婥庆功,沈落雁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不过在场之人全是凤羽卫成员,没有男人。   耶亚希也到场,现在她的七针制神已经被师妃暄完全解除,身体完全恢复正常。   作为凤羽卫四大天王之一,耶亚希的获救绝对当得起这个排场。   沈落雁有自己的计划,逐步的加强女性在军中的实力,女主天下,没有女性力量,那只是一句空话。   但是男人们绝不会乖乖交出自己的权柄,所以目前她的计划、打算绝不能公开。   傅君婥却喝着酒,俏脸泛红的打着酒嗝儿,看着场中那美人儿跳舞。   只见她身着薄纱,眼波流动。衣袖舞起,窈窕的身~-躯勾勒出妖娆的风情。更有一位绝色丽人身着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筝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琴音绕梁,清歌袅袅:“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据说这是凤羽卫中最美的女孩儿,名曰“离舞”。人如其名,舞姿实在曼妙。   陈年佳酿一杯一杯的进入傅君婥肚中,她一直没有停,几大罐酒下肚后,她已有了醉意。   武林高手都可以以内力逼出酒,但是傅君婥却没有。   看见她已有些站不稳,沈落雁亲自上前搀扶。   “宫廷御夜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   傅君婥打着酒嗝,醉眼迷离,纤手指着前方道。   沈落雁心里一阵心疼,傅君婥今天的异状,侍女早已报告她。   傅姐姐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将傅君婥送入她的闺房,扶到床边。   她醉成这个样子,等会儿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傅姐姐,今日发生什么事了?落雁很担心啊!......”   沈落雁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美人在旁,软玉关怀,呵气如兰。傅君婥心中得到了些许慰藉,她闭着眼睛笑道:“只是忆起了前尘罢了。”   “前.....尘?”   沈落雁轻喃。   没想到傅姐姐还有如此伤心的往事,竟连自己她也暂时不说,藏在心中一定很深。 第600章 醉美人是谁?   “都是过去的事了。深究没有意义,也无法解决.....”   傅君婥俏脸绯红,叹了口气。   如果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可以把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她还不知那个猪头富二代已经被妲己杀了)   但现在这满腔的愤懑,又能向谁发泄?   除了回去,根本不可能.......   往事如烟,影影倬倬,恍如间,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青年傅珺。   ...............   “傅姐姐,唔!.....”   不知不觉间,沈落雁已然被傅君婥压在身下,姿势非常暧昧。   酒香和傅君婥本身体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好闻的香气。   “傅姐姐胸好大!.....喘不过气了!....”   沈落雁俏脸通红。   原来她的脸直接被埋了进去,傅君婥身材好的惊人!   力气也是大的惊人,借着酒意,沈落雁根本动弹不得。   “忍不住了!.....今天老子就要了你!”   傅君婥喘着粗气,一边伸出纤手去下面掏某个物事。   来大唐世界几年,她从未醉的这么厉害,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傅珺”。   “嗯.....喔?怎么没有呢?”   傅君婥迷迷糊糊的道。   “姐姐!?”   沈落雁只觉着又是害羞又是疑惑,今天傅君婥醉了以后,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不仅嘴里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行为也是。   沈落雁还是处子,对男女之事根本毫无了解。   踏入百合之道的她也许此后也不会了解了.....   “唔.....唔.....”   只觉着下面空空如也,傅君婥逐渐清醒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竟将沈落雁压在身下,想要......   俏脸涨的通红,傅君婥又羞又恼。   她在干什么?她现在是个母的呀!怎么可能会有!.......   傅君婥羞恼之下不知所措,却不想沈落雁已然情动,纤手缠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一个深吻堵住了她的嘴。   傅君婥仿佛融化了。   算了,既然男女之事不行,那就女女之事吧.......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傅君婥心里平静起来。   接受现在的自己,一起皆是缘..........   ...................   翌日清晨。   金色阳光透窗而入,沈落雁悠悠醒转,身边却是空空的。   一抬头,那熟悉的高挑窈窕的身影却已然在花草繁茂、绿意盎然的院落中了。   虽然只是背影,却愈发显出她钟天地灵秀的轮廓,让人无法不着迷。   想起昨夜,沈落雁害羞不已,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傅君婥极目远眺。   清晨的天空下,紫禁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重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皇都巍峨,落雁是否呢实现心中所愿,成为女帝呢?   傅君婥这样想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回首向身后那美人儿露出灿烂微笑。   加油吧!落雁!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长安一看上去不起眼的普通院落内。   赵德言看了一眼被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臂,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傅君婥太可怕了!........   若不是他逃的快,现在恐怕已和自己的大弟子康鞘利一样,变了尸体。   康鞘利......   想起自己这弟子,赵德言就一阵心痛。   虽然他资质不高,但对自己最为听话,忠心耿耿。自己无论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坚决执行。但是现在已然.........   右臂负创严重,奕剑剑气还侵入经脉,短时间无法驱除。   就在这时,赵德言心中忽然生出警兆。   “尊驾既已大驾光临,何不现身一见。”   赵德言淡淡的道。   一个美丽绝伦,恍若魔神的窈窕身影在门口出现。   阴后·祝玉研!   “呵........言帅怎会如此狼狈?成了丧家之犬!”   祝玉研面泛讥讽神色。   她正在整个长安搜寻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希望能擒到至少他们中的一个,再入杨公宝库,取到邪帝舍利。   她坚信邪帝舍利仍在宝库内,鲁妙子的设计巧妙,即使沈落雁的手下发现宝库,也大有可能还没有发现。   却不想经过这所宅院时,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妈的!.....她定是无意中路过此地。不巧可达志有事外出,眼下我这状态,怎可能是她对手?”赵德言虽然一副淡然的模样,却是装给祝玉研看的,其实心中惊惶不已。   堂堂魔帅,已经多年没有这么狼狈。   上一次,就是和祝玉研决斗,争魔门八大高手的排位。   虽然在魔门内,祝玉研和石之轩争夺至尊宝座,气势不相伯仲。可魔门中人都知道,石之轩实是要高出一筹。完全状态的石之轩,是和三大宗师中可能是最强的散人宁道奇一个级数的绝代高手。他曾和宁道奇三次交手,前两次皆是平手。第三次才因为害死爱妻陷入精神分裂而不敌。而祝玉研,一开始就非宁道奇敌手。   “哼!.....就算你没有受伤,我也不放在眼里。不必如此戒备。是何人打伤你?难道是石之轩?”   祝玉研眸中射出厉芒。   原来她早看出赵德言的淡定只是装出来的,内心惶恐。   她也无意现在节外生枝,杀掉赵德言。   说到底,赵德言的势力在突厥。和她没有直接冲突。   反而现在如若杀掉赵德言,便直接开罪东突厥的颉利和武尊毕玄,若不是非常有必要,实在不用这么做。   “石之轩.....?呵呵,邪王虽强,可也无法一招把我打成这样。是傅君婥!........”   赵德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知道祝玉研心有顾虑,无意杀他。赵德言放下心来,被傅君婥一招重创的挫败感又涌上心头。   仅仅弱冠之年,双十年华。且是女子,怎会身负如此惊人武技?   以前听闻此女之事,其修为远超同龄的三大宗师,心想若不出意外,将来必是她的天下。   本以为起码也要到她四十岁以后,哪里知道会这样快! 第601章 魔门前三的威胁   “你说傅君婥一招就把你........这怎么可能!......”   祝玉研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震惊无匹!   前不久她才和傅君婥交过手,虽然是败于她手上,极为耻辱。但也仅仅是毫厘之差。   虽然她不把赵德言放在眼里,但一招重创他,她自问做不到!   能做的这种事的人,除了三大宗师,或是完美状态的石之轩,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祝玉研会这样想也正常。天刀宋缺由于性格高傲孤僻,人缘欠佳,所以在江湖中名望不如三大宗师。而且现在天刀宋缺并未有原著中差点把宁道奇杀死的过硬战绩。   至于在三大宗师之上的存在,或许邪帝向雨田算一个,其他的....便是阴后也不知道。   “祝宗主可以不信,但是事实如此。我看不用等几年以后,现在这傅君婥已无人能制了!”   赵德言一脸颓然。   三大宗师中,傅采林是傅君婥师尊,不可能向她出手。武尊毕玄、散人宁道奇又有什么必须出手的理由?难道对傅采林毫无顾忌?   至于现在陷入精神分裂的石之轩......最终也会失败,重演和当年宁道奇的决战而已。   “短短数月,她绝无可能做出这种突破,是圣舍利!她一定拿到了圣舍利!.....我们都被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骗了!”   祝玉研白皙的拳头紧握,一脸的愤怒。   这两个小子实在狡猾,不仅徐子陵通过启祥坊的地下通道把人救走逃跑,寇仲也定然有其他密道离开宝库,而不是潜入地底河离开。而且......他们一定找到了真宝库!否则怎么可能找到邪帝舍利!自己、赵德言、石之轩还有瓦岗军,统统都被这两个小子骗了!.......   既找到圣舍利,这两个小子还不把它拱手奉给傅君婥?   ...............   实际上,祝玉研所料大致正确,除了是傅君婥亲自进入杨公宝库,并找到了邪帝舍利出来,而不是由寇仲、徐子陵献上。   “祝宗主说是圣舍利!?”   赵德言犹如给人当头棒喝,如梦初醒。   他一直以为,寇仲、徐子陵没有找到宝库,空手而归,当然就不可能拿到圣舍利。   祝玉研不久前败给傅君婥,这是魔门高手人尽皆知的事实,而且这消息也在江湖中逐渐传开,让祝玉研颜面尽失。   没人比她更清楚,傅君婥在几个月前是什么水准。   要达到三大宗师那样,几乎达到人类武道极峰的水准,可不是苦练就行的,还要有什么境遇。   综合这段时间长安城以内的情况推断,除了圣舍利,几乎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我们辛辛苦苦了几十年,居然为她做了嫁衣裳!.....”   右臂的伤口又痛起来,赵德言咬牙道。   可他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傅君婥,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两人正谈话间,院落中传来轻微脚步声,接着便是“铮”的一声拔刀的声响。   是狂沙刀可达志,他回来了!   看见阴后祝玉研居然就这样站在门口,怎能不让他警惕万分。   言帅他,到底怎么样了?.......   “达志不要紧张,祝宗主并无恶意。”   赵德言刻意大声道,还用上了几分内劲,以示祝玉研并未对他出手。   祝玉研纤手一扬,冷冷的回望了可达志一眼,可达志心里一个“咯噔”,顿时知机没有继续向前走。   “言帅,我有一个提议,看你是否愿意合作。”   祝玉研看了赵德言半晌,呼出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祝宗主有什么提议?”   知祝玉研没有恶意,赵德言也放松下来,语气也舒缓了。   “圣舍利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圣门的东西,哪里轮到她傅君婥拥有!圣舍利蕴含精元庞大无匹,她傅君婥绝不可能完全消化得了!我们何不合力把圣舍利抢回来!”   祝玉研握拳道。   赵德言闻言身子微震了一下,过了半晌才说道:   “祝宗主,非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傅君婥目前实力,即使合我们两人之力,也没有绝对把握。”   “如果加上石之轩呢?”   祝玉研冷哼道。   “什么!?”   赵德言惊讶的望向这阴癸派之主。   阴后祝玉研,居然想要去联合邪王石之轩!?   邪王阴后又爱又恨的感情纠葛,魔门中人没有人不清楚。   石之轩、祝玉研既为魔门不世出的人物,年貌相当,当年很自然的互相心生爱慕,恋情炽热!   直到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半路杀出,导致石之轩移情别恋,对祝玉研来说是横刀夺爱!   为魔门至尊宝座,这对昔日恋人,终于决裂!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祝玉研竟想和石之轩重新合作?   “若我们圣门不拿回圣舍利,任由傅君婥这样下去,数百年内休想有发展的可能,什么大计都成为泡影!.......”   祝玉研缓缓道。   她非常清楚傅君婥的为人和行事风格。阴癸派和魔门手段残忍,和她嫉恶如仇,“没有力量的善良就是懦弱”的信念背道而驰!她还这么年轻,行事又非常任性,说不定整个魔门都会被她掀个底朝天!   这等大敌,比起宁道奇更可怕。由于佛道两门影响,宁道奇出手,一般留有余地。   她对邪恶之辈,若有能力,几乎出手必诛!似乎只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例外。   “祝宗主,你认为老石会答应吗?他一向心高气傲的很。”   赵德言说道。   “事关魔门兴旺大计,他石之轩能够独善其身吗?更何况,击败傅君婥后,他最有可能得到圣舍利,于公于私,他也没有理由不和我们合作!”   ............   “我的天!魔门三大顶尖高手,居然要联合起来对付傅君婥!?”   听到谈话内容,可达志心中暗惊。   傅君婥的厉害,他曾亲身领会。面对自己、赵德言和康鞘利的围攻,她居然留力试招。   可这次的对手,更加可怕........ 第602章 寻常酒肆   她能够应付的来吗?   傅君婥杀掉康鞘利,重创赵德言,按道理说,可达志就算不怀恨在心,但也不应对她有好感。可此时可达志却暗暗为她担心起来。   说起来都是各为其主,与人无尤。(直性子的可达志还不能理解傅君婥和沈落雁的关系)   这样强大、美丽的女孩子是他生平仅见,无意中已被深深吸引。   成日呆在皇宫,便是再漂亮的景致,再好的服侍也会腻。傅君婥倍感无聊,便出来玩。   杨公宝藏已然到手,自己已经着人通知寇仲、徐子陵,赶紧秘密离开长安,免得夜长梦多,迟恐生变。   趁现在别人都认为他们入宝藏、空手而归会比较好。   来到双龙帮在城北的秘巢——一间名为“霓裳”的裁缝铺。傅君婥见到了东海三义。   启祥坊已经暴露,已经不堪再用。此次的秘巢更为隐蔽,不仅由衣馆改为了裁缝铺,而且还将新的双龙帮女帮众充实其中,于柜台营生。东海三义则在内忙其他事作为掩护,比起启祥坊更不容易暴露。   傅君婥来到柜台,说出暗号表明身份,几个女帮众都面露极为倾慕的神色。   查杰等三人往见傅君婥行礼。   “傅小姐,寇爷、徐爷昨天已经秘密离开长安,去到梁都。着您放心,这是他们手写的信。”   查杰恭敬的拿出两封信。   已经走了啊?如此甚好。   傅君婥将信看后轻轻一笑,离开了裁缝铺,心里终是放松下来。   她终于明白原著中徐子陵的感觉。   起出杨公宝藏后,徐子陵甚至想要远赴异域隐居。   虽然已经决定起出宝藏后,不再参与少帅军。但只要寇仲有事,他怎么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自己还不是如此,面对这两个犹如亲人的弟弟,自己虽决心以后不再参与寇仲争天下的事,但若他们就在长安,怎能不牵肠挂肚?   傅君婥走进一个酒肆,抖了抖白色披肩上的雪,也不理他人目光,叫了些酒和几碟小菜,独自在一个角落坐下。   最近不知是否是因为邪帝舍利的影响,老是想起二十一世纪的事,为了消愁,就愈发的爱这杯中物了。   这间酒肆很不起眼,用餐的也是寻常的贩夫走卒,市民夫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并无一人有贵气的感觉。   傅君婥看着这些人,想起了“农民伯伯大世界”。   那是在二十一世纪,自己买错票,和女友坐了绿皮火车。   火车上的情形让她大开眼界。不像一般的高铁上整齐干净的感觉。不仅车厢设施陈旧,而且连服务员颜值都很糟糕,矮小难看。   看上去农民工打扮的大叔大妈,一点没有规矩和形象的在车厢内乱坐,因为很多人都没有坐票。一直站着很累,他们就在车厢里随处坐,随身东西也乱放,车厢里被塞的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多少大的空间,走动都很费劲,要小心不要碰到地上的人或物。   至于安静,那更不可能。大叔大妈们旁若无人的大声说话,咳嗽,带着方言俚语,衣服旧旧的。那面容和目光,一眼就可以看出生活在社会底层,完全得不到正确的信息。又无一技之长,被欺骗,被愚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自古皆然。   只有一个女孩子是例外,她那么活泼,打扮的那么生机勃勃,像个精灵,一看就不属于那里,只是来体验生活。   下车后自己戏言,仿佛到了“农民伯伯大世界”,女友捂嘴“噗呲”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那时的她,并没有看不起这些人,为什么后来变了?   这些人,和二十一世纪华夏的那些农民工,又有什么不同?   傅君婥扫了几眼酒肆中的人,心中默默想到。   这些.......恐怕是大多数人的人生,默默出生,辛勤劳作,被欺骗,被愚弄,还不自知,然后老了便默默死去。   真可怜.......   虽然同情,但傅君婥却并不打算和他们深入交流,因为夏虫不可语冰。一个智者去到一帮愚者之中,说些实话,只会被认为是疯子,还有非常有可能被敌视。   历史上出过很多类似悲剧。   若是资质卓越之人,无论世界如何诓骗,总会有所察觉。这些人中,有的年纪很大了还是这般,只是说——无药可救。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道理,有人不讲就懂。有人讲一百遍也不会懂。精英和劳苦大众,人与人之间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差距,智商的差距,实在比猴子和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努力并不重要。人的志趣、天资、运气都比努力还重要的多,特别是运气,几乎可以改变一切。   超卓、杰出之士,都懂得敬畏上苍。而劳苦大众却在笃信“勤奋”、“人定胜天”,想起这些,傅君婥觉得那么可笑。   菜的香味飘来,被小二端到稍显陈旧的木桌上,酒肆中的大多数人却没有下筷,而是痴痴的望着傅君婥的方向。   这般的他们生平未见绝代美人,竟出现在这种地方。即便是女人,也忍不住一直打量。   “你们为何总这么看着我?我很好看吗?”   傅君婥有心开一个玩笑,从座位上站起,向众人笑道。   不似刚到大唐世界翠山镇“桃花醉”酒楼和越秀庄附近“豪苑”之时,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色眯眯,见傅君婥这样说,却也不敢答话。   劳苦大众,有老婆就不错了,还敢对美女色眯眯?怕不是要被暴打。   这里每个人都经过社会的毒打,在这点上还是聪明学乖了。   可惜他们永远不懂,他们为什么一直这么劳苦,为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们是不是认为,只要努力,就能过上好生活?”   傅君婥美目扫过这些人道。   “小.....小姐。那个自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一个在贩夫走卒中看起来显得稍微有些头脑的人站起来,战战兢兢的答道。 第603章 愚者啊,让我来告诉你们!   以傅君婥模样,分明是高门大阀的大小姐,或是什么武林大派的传人,甚至是什么皇亲国戚也说不定。应该只是来体验生活,和他们天差地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傅君婥摇摇头。   看那贩夫一脸茫然的样子,傅君婥向那边道:“你们男的都站出来,可以靠墙站成一排吗?女的不要站了。”   美人发话,这些贩夫走卒,劳苦众生立时照做了。   在他们看来,能和这样的倾国绝色对眼,都是一种恩赐。   “我来告诉你们吧,最重要的事情才不是什么努力,那是有些混蛋骗你们的!你们不努力,他们怎过奢华的生活呢?最重要的是.....运气!”   傅君婥从身上拿出一个骰子,往上一丢。   过了数秒,骰子掉了下来,在木桌上滴溜滴溜直转。   是个五。   “嗯,左数第五个,就是你了!”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   众人不知她要做什么,都不敢动。   左边第五人是个二十出头的普通走卒,衣服破旧寒酸,长相平平。   傅君婥越走越近,这走卒已经开始紧张,手心上都是汗。   “喜欢我吗?”   傅君婥柔声道。   走卒一下脸红的不行,心跳如雷!   过了好一会儿,这青年才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憋出来比蚊子声稍大一点的声音   “喜......喜欢。”   “哟,那我就是你的了。"   傅君婥用慵懒的语气柔声道。   “什么!?”   那青年,包括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要嫁给你,呆瓜!”   傅君婥见那青年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叹道。说着随手从身上掏出一张二千两的金票来。   众人眼都直了,这金票......在稍小的城市都可以做首富了!   这样的绝色多金的大美女,居然要嫁这个穷小子?   “我方才就说了,最重要的事是运气。我苦于找不到如意郎君,只好让天意来选择。这里是我随意来的,骰子是我随意扔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傅君婥向那青年柔声道。   青年仍然有些无法置信,自己竟交了这般好运。但巨额财富和佳人就在眼前,还是她亲口说出,却是无法不信,激动的说道:“我叫曾军。”   “曾军........这是我相公的名字,我记住啦!”   傅君婥甜甜一笑,犹如百花盛开。   “好了,相公,我们走吧。”   傅君婥说着就朝酒肆外走去,那名为曾军的青年,也浑浑噩噩的跟了上去。   走出了约百米,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小巷子。傅君婥把那张两千金的金票往他手里一塞。   “相公请收好,我们既为夫妇,我的便也是你的。”   握着手上的金票,那青年心花怒放,一点点的怀疑也没有了。   竟有这种好事!   “其实我很喜欢小孩子,特别男孩子,要几个我都依你。”   身边传来美人清脆如仙的声音,这青年只觉得魂都要飞了。   这时代子嗣为重,她选了自己,身份地位已是天渊之别,竟还如此通情达理!   “夫.......”   青年心中一片甜蜜,刚开口呼唤爱人,脸上传来巨痛。   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整个身躯都飞了出去,撞到墙上。   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君婥!   “娘....娘子?”   这青年痛的全身上下都散了架,疑惑愕然的看着傅君婥。   他感觉到有点不对,余光一看,手上的金票也不翼而飞!   这下他再蠢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为....为何?”   “因为我反悔了。”   傅君婥冷冷的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多和你这样的蠢货说一句话,都是对你的恩赐。”   “你......你耍我!?”   这青年惊讶的看着傅君婥。   “耍你又如何?我比你强,可以随意制定规则,你只有服从的份!”   傅君婥斜眼悠悠道。   “你!.....”   多金的绝色美人选了自己做夫婿,本以为人生走向了巅峰。没想到却是耍自己!   现在看来,她还身负武功,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可恶!......怎会这样!可恶!......”   “曾军他!.......”   两人身后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原来是酒肆的一些人好奇赶了过来,正看见这画面。   谁也知道他被耍了。   “可恶!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要这样耍人啊!”   人群中,一个姿色平庸,穿着粗布衣服的鹅蛋脸姑娘愤怒的喊道。   傅君婥回首轻笑了一下,众人立即吓的不敢动弹。   她虽美,但却这样厉害,说不定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我早说过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什么努力,而是.....运气!我和他说的话固然是假的,我才不可能嫁给他!但有些事,自从我掷出五,就已经确定了。”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从身上又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金子,丢到瘫在一边的青年怀里。   “哟,这是你的,这回是真的。你先收好拿这金子走,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别让人给抢了。”   那青年捧着金子,不敢相信,心潮此起彼伏。   五十两金子,虽不如方才的二千两巨款,但绝对也够人一生无忧。   “这是你陪我玩的报酬,还不走?等人来抢吗?”   傅君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她深谙人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寇仲、徐子陵身怀杨公宝库、长生诀之秘,被满江湖觊觎,这人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人多口杂,搞不好就会有知情的地痞混混想来分一份羹。   甚至,这里的这些人有什么心思也难讲。   那青年知自己行了大运,一个激灵跳起来,赶紧向巷子的另一端跑,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既然相见,也是缘分。刚才的事,你们都见到了?你们记着,谁要你们劳苦,要你们奉献,要你们大公无私,谁就是不安好心。人订的规则,只要你有足够本事,就可以不守。运气最重要!”   傅君婥瞧着众人,施施然道。 第604章 傅君婥,你太危险了!   众人中,有人似有所悟。   傅君婥心中很是欣慰。   有些事,她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为什么大众要被隐瞒,被欺骗!?   她终是改了主意,将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他们。   人群渐渐散去,傅君婥轻呼了一口气,准备回自己的居所。   就在这时,她忽生警兆。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别给我藏手藏脚的!”   从她前面的一个药铺后方、一家酒楼房顶的屋檐上,以及她的身后,同时出现了三道人影。   “呵呵......傅君婥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居然和这些下人玩这种游戏。”   从药铺后方出现的那人向她走来。   阴后·祝玉研.....屋顶上的是....魔帅·赵德言!   傅君婥轻轻回首,瞧了一下身后,心里一个咯噔。   是邪王石之轩!!   ....................   “傅君婥啊,没想到你对这世道看的如此通透,为何要告诉他们?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天生的愚蠢!命贱!你这是何苦来由?”   石之轩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哼!.....我只是看不惯有的人高高在上,嘴里说着自己也不信的冠冕堂皇的话,忽悠大众去成日劳苦,甚至让他们去送死!”   傅君婥轻蔑的道:“我厌恶那些“驭民五术”、“外儒内道”的把戏,我要这世界人人如龙,而不是如今这番样子!”   驭民五术是秦时法家的思想,为以后的统治阶层所沿用。   愚民:统一思想。   愚民就是实行文化专职,让百姓愚昧无知。成为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任由君主驱使。《垦令》中有是语,“使民无得擅徙,则诛愚。乱农农民无所于食,而必农。愚心、躁欲之民壹意,则农民必静。农静、诛愚,则草必垦矣。”   弱民:国强民弱,治国之道,务在弱民。   《商君书》有曰:“民强国弱,民弱国强。治国之道,首在弱民。”又曰:“政做民之所恶,民弱;政做民之所乐,民强。”弱民的内容之一,是不让人民拥有兵器。秦统一天下后,收天下之兵于咸阳,铸十二金人。以弱天下之民。商鞅认为:“民强国弱,民弱国强。”要想国家富强,就必须削弱人民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削减人民的力量:“昔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者也;能胜强敌,必先制其民者也。”“故有国之道,务在弱民。”固而弱民的根本手段则是使民“朴”,也就是愚民。民“朴则弱,淫则强;弱则轨,淫则越志;弱则有用,越志则强。”只有使广大人民愚昧无知、朴实忠厚,人民才不易结成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国家和君主,而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听从统治阶级的任意摆布,这样国家就会容易治理,君主的地位也就会更加牢固。   疲民:为民寻事,疲于奔命,使民无瑕顾及他事。   商鞅要求,百姓在耕地时,眼睛不能乱看,耳朵不能乱听,嘴巴不能乱说。这不禁让人想起驴拉磨时,主人为了让驴专心拉磨,会把驴的眼睛蒙上。法家比驴的主人想得更加周全,不但要蒙上眼睛,还要塞上耳朵,堵住嘴巴。在法家心中,人不如驴。   辱民:一是使之无自尊自信;二是唆之相互检举揭发,终日生活于恐惧氛围中。   睡虎地出土的秦简规定,老百姓家养的牛瘦了几斤,就要受刑。商鞅为什么视人不如畜生,让人民没有一丝尊严呢?《商君书》如是回答:“民辱则尊官。”《弱民》说:“民,辱则贵爵,弱则尊官,贫则重赏。以刑治民,则乐用;以赏战民,则轻死。故战事兵用曰强。民有私荣,则贱列卑官;富则轻赏。治民羞辱以刑,战则战。民畏死、事乱而战,故兵农怠而国弱。”   贫民:除了生活必须,剥夺余银余财(即通货膨胀或狂印钞票);人穷志短。五者若皆不灵,杀之!   而外儒内道则是统治阶层一贯的把戏,对大众宣传要忠君爱国,克简节欲。其实满脑子权利斗争,男盗女娼。心中想的是高位和长生不老。   秦皇汉武晚年在做什么?无非是求仙问药。而可怜的百姓只能被“教化”,真正的好东西,“道”,延长生命的法门,享受的途径,却没有人会告诉他们。他们只能勤勤恳恳的每日如老黄牛一样,做物质资料的生产者,并且以多子多福的思想,被洗脑强迫繁衍,而生出后代被继续剥削,持续他们祖先的事情。   “傅君婥.......你果然危险!.....你的正义感太强了。何必如此执着?这些好东西,只我们享用不好么?   却为何要与这些蠢物分享?”   阴后祝玉研也是神色阴霾。接着向傅君婥身后的石之轩道:“之轩,我没有估错吧。若让她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切!”   傅君婥轻蔑的笑了一下。   “什么不堪设想?是你们这些人不能如以往那般舒舒服服了。也要稍微劳作一下,尽作为人的本分?在万年前,哪有这些屁事?”   那个时候,是原始时代,虽然生活艰苦,但人与人之间其乐融融,没有阶层分野。   到后来,便有分化。不公平的剥削便开始了,可叹的是大部分人都不自知。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又有多少改变?   傅君婥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一个电影,名叫《敦刻尔克》,讲的是二战期间英法联军故事。二战初期,40万英法盟军被敌军围困于敦刻尔克的海滩之上,面对敌军步步逼近的绝境,形势万分危急。英国政府和海军发动大批船员,动员人民起来营救军队。   英国士兵汤米在逃离海滩的过程中相继结识吉布森与亚历克斯,同时民用船主道森先生与儿子彼得、17岁少年乔治也离开英国,去往敦刻尔克拯救士兵。 第605章 无名掌法   船主道森先生在海上向17岁的少年乔治说了一句让傅君婥终身难忘的话:“我们这个年纪的老头子发动了战争,却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去送死。”   这才是战争的真相,高层的大人物,为了权利、美女、黄金、地盘而发动战争,对下却宣传说,是民族大义,是保家卫国。无数热血青年前赴后继,做了炮灰,成为伤亡名单上一个个可怜的统计数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自古以来,百姓的思想虽没这么深刻,但他们也敏锐的觉察到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有古语曰:“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那些心狠手黑的统治高层,对底层民众最常用的手段有两招,一曰欺骗,二曰暴力!   “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你竟同情这些垃圾?他们命如草芥,自古就是这样!”   屋檐上的赵德言也说话了。   他右臂的伤,已给祝玉研差不多治愈,没有大碍。   如果只得他一人,绝对不敢这样和傅君婥说话,只因为他认为,合他、阴后、邪王三人之力,即使三大宗师也要饮恨,傅君婥今日必然难逃失败甚至死亡的下场。   “交出邪帝舍利,束手就擒、自废武功,我们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赵德言威胁道。   “哈哈哈......好个狐假虎威的魔帅!怪不得你怎么努力,也只是魔门排名第三!想我束手就擒,发春秋大梦吧!”   傅君婥不屑的仰头大笑。   “唬——”   赵德言给怼的气炸了肺,却不敢立即上前,他根本没有单独面对傅君婥的自信。   阴后、邪王却却气度沉稳,没有似赵德言这般发狂语,因为他们能看出傅君婥相当不好对付。   差距越大,越会不知天高地厚。这就叫无知者无畏。   笑声停歇,傅君婥目光扫过三人道:“你们怕我毁了魔门,还为邪帝舍利而来。嘿....好,好得很。今天我们便一决高下!”   “我只是想不到,堂堂阴后,这么不要脸。明明被我放过一命,居然还有脸和别人一起来围攻我?还有石之轩,你就那么想要邪帝舍利吗?连邪王的尊严也不要了!?至于赵德言,你说方才的那些人是垃圾?我看你才是垃圾!”   “........”   “........”   “你!”   几人被怼的哑口无言,过了半晌,石之轩才缓缓说道:“傅君婥,今天邪帝舍利我们必须拿到手,从来都是成王败寇,这道理你再清楚不过,休想以言辞动我!”   “你会放过我,是因为婠儿吧。她屡次为你求情。我不知你有什么魔力,居然把婠儿和师妃暄都迷得团团转,又不是男人,今天定要擒下你!”   以魔门的情报网,早就知道傅君婥与师妃暄关系不一般,也是为了她屡屡向梵清惠求情,,现在梵清惠死了,祝玉研只觉得唇亡齿寒。   至于放她一命的事,她有自信擒住她不杀,这样便不用欠这人情,心境上也不会有破绽!   “哼!.......擒住她,在我的七针制神下,不愁她不说出圣舍利的下落。我们动手吧!”   说完,赵德言便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祝玉研也极有默契的同时动手杀上。   血神经·血气方刚!   赵德言巨力利爪前抓,形同海胆多刺的血光气罡爆涌喷发!   祝玉研双掌趋前,迫出一股奇劲,周围空间立刻凹陷——   大天魔场!!   石之轩却站在后方,未有动作。   “哼!.....坐山观虎。伺机动手吗?石之轩,你会后悔的!.....”   傅君婥双手疾圈,身边空间也猛然凹陷——   大天魔场!   两大天魔场猛烈正面冲击!罡劲四射,周遭房屋立时爆破!   “百闻不如一见,傅君婥竟也会天魔场!修为竟不下于玉研!她到底是在哪里习得这阴癸派的镇教之秘!?”   石之轩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人的交手,以期找到傅君婥的一些破绽。   邪王石之轩心思缜密狡猾,善于制定谋略策略。否则也不会有多个身份如隋臣裴寂、圣僧大德而不为人知,并从四大圣僧手底下逃过追捕。   傅君婥竟一招重创赵德言,真是不可思议......   这事不可能有假。第一,赵德言没有必要骗他。第二,赵德言体内和伤口上都留有奕剑剑气。   .......曾经的他或可以一招重创赵德言这等级数的高手,但现在的他,却是办不到。虽然他自视极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这让他更想得到邪帝舍利了,因为傅君婥的修为突飞猛进,就是得到舍利之后!   诡异扭曲的天魔场内,仅是数分钟的功夫,傅君婥已和祝玉研、赵德言互拼百招!   祝玉研为主,赵德言为辅,看上去攻势连绵不绝,表面上和傅君婥势均力敌,不相伯仲!   但是石之轩三人的面色渐渐变了。   因为傅君婥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一种不知名的掌法和祝玉研、赵德言对抗。   三人不知的是,那是洛阳沙家先祖所创——轻波掌。练到极致,威力极大,可惜对资质要求极高,所以沙家除了创功先祖之外,从没人能真正发挥这门武学的威力。   “........竟以无名掌法对抗玉研二人?她的功力高到这程度了吗?恐怕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石之轩面色一沉。   须知虽然傅君婥通晓多门绝艺,但最得心应手的,必然是她自小修习的奕剑术。   而奕剑术,也是最顶级的武功。绝不下于散手八扑、炎阳奇功、天刀或者自己的不死印法。   “傅君婥,你竟如此托大!不要太得意了!”   石之轩大喝一声,身形忽的消失。   “幻魔身法!”   “不死印法·阴风送葬索命来!”   快得肉眼难辨,无法形容,石之轩已突破天魔场,闪入傅君婥左边身躯,运肘朝傅君婥头颈撞击过去! 第606章 沙罗双树园   “天!好快的速度!......动脉要害若被撼中,不死也得重伤残废!这一战便不用打下去了!”   魔门三大绝顶高手之中,以邪王石之轩的资质为最高,若被他在一旁观战细细分析,伺机动手。怎都是个非常危险的是,因此傅君婥故意使出似乎不知名的轻波掌,让他内心震撼,提前加入战团。   可石之轩的速度是没有意料到的快!   千钧一发之际,傅君婥体内正反之气产生作用,身形顺着石之轩肘撞的风压滑开。   “蓬!”   傅君婥掌力横挥斜削,迅疾切向石之轩胁下!   这一招本是攻敌之所必救,极为巧妙。岂料石之轩的肩脖、胳臂、肘弯、手腕竟能突破肢体骨节的限制,诡异扭转翻动!   “不死印法•生死离别催肝肠!”   肘击再度朝向面门,傅君婥吃了一惊,被逼收回掌刀,跃身后退。   “洪!”   “不死印法•奈何桥上忘前生!”   石之轩纵步连跨,手臂延伸翻飞,真气排山倒海般狂涌追击傅君婥!   “别要太放肆了!石之轩!”   傅君婥右手祭出轻波掌,掌力暴涌,轰向石之轩!   “洪!”   两劲相触,不死印法随即发挥威力,傅君婥的雄浑掌劲部分被化去,部分则被石之轩化为己用,作用到他身上的大为减少!   两人飞退出数米站定。而祝玉研、赵德言也重整声势,走到石之轩身边。   “.....石之轩确是棘手!比那两人难对付多了,我就算比他强,怕是也不会强太多.......”   傅君婥心中暗思。   似这种一对三的局面,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沙罗双树园!   沙加与撒加,修罗,卡妙之战!   “花开然后花落,星光闪耀不知何时熄灭,这个地球、太阳、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都有灭亡的时候。人的一生和这些相比不过是一刹那吧!在这一刹那中,人诞生、微笑、哭泣、战斗、伤害、憎恨谁、喜爱谁……一切都是刹那间的邂逅,最后都要归入名为‘死亡’的永眠……”   异次元空间,天舞宝轮,雅典娜的惊叹。几乎所有最恐怖的招数都用上了,凄婉的音乐和漫天飘舞的花瓣,这是绝对让人难忘的一场战斗!   傅君婥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想二十一世纪中动漫的场面?   “她在摇什么头?莫名其妙!无法理解......”   石之轩如是想着,本来在永安渠偶遇之时,他还比较欣赏傅君婥,但越和傅君婥接触,就越无法理解她的所为。   同情那些贱民,想和他们分享他们不配拥有的好东西;明明是女的却喜欢女孩儿.........和自己的女儿青璇那般。   莫非她和婠婠、师妃暄也是这种关系?   还是先不要告诉祝玉研,免得扰乱她的心境,节外生枝。   石之轩向前踏出一步,压住心中疑惑,出手了!   “宏!”   他双手一扬,阳刚猛烈和阴柔难测的两股劲气同时涌起!   “不死印法·阎罗殿里判阴阳!”   傅君婥知道若做硬拼,真劲会被石之轩化去、借用,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所以掌劲蓄而不发,只用于防御性质。   双方气劲隔空试探接触的刹那,石之轩体内气脉聚集和流动情况,就像一张地图般展现在傅君婥脑际!   通透世界!   “喝!”   石之轩掌势左阴右阳,阳重阴轻,幻化出千变万化的掌影,似慢实快,似要几乎把傅君婥所有攻守之路封死!   “..........石之轩定然也会通透世界!不过是不完全的!我终于知道通透世界是怎么回事!.......还有三大宗师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傅君婥猛然悟到。   武道极峰,殊途同归,当对真气、气势等灵敏感应达到极高的程度时,呈现在武者眼前的就是——通透世界。   修为到了三大宗师那种几乎是人体极限境界,才会自然而然的打开通透世界。   而原本心境没有破绽的邪王石之轩,是和三大宗师几乎同一水准的。因此,就算他水准跌落,他依然会这个境界,只不过并非完全。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即使精神分裂的石之轩也这么厉害,这样让人忌惮!因为尤楚红、梵清惠、特别祝玉研,似乎可以和石之轩分庭抗礼,其实大不然,她们虽已踏入到宗师极峰甚至大宗师境界的边缘,但都不会通透世界,而有没有通透世界,根本是天渊之别。   就算她们三人围攻,即使是对精神分裂状态的石之轩,都不可能有着任何胜算!只是因为祝玉研有着玉石俱焚这等杀招,才会让石之轩有些忌惮。   四大圣僧没有杀意,邪王实在是傅君婥对阵过的最强对手,资质超卓的她立即有所悟。   傅君婥貌似被动,招架石之轩攻势的同时,石之轩也是暗暗心惊。   她双掌翻飞,以无名掌法和自己的不死印法相周旋,尽力不作硬碰,避重就轻。   自己只是貌似占优,实则根本无法突破傅君婥的防御网!   她定是已然触及了那个境界!.........现在不过是在熟悉自己的招式,伺机反攻!   虽然现在看上去自己处于优势,但若继续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自己不是圆满状态!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她还没有用剑!”   见祝玉研、赵德言仍在观战,石之轩内心恼火至极,大吼道。   三人合作擒拿傅君婥,其实各有心思。   谁都希望自己最后能得到圣舍利,即使可能性最小的赵德言也不例外。   因此虽是合作,但其实各有留手,不会全然豁尽。   因此祝、赵两人看见石之轩占优,才未有动作,一方面希望借以观察傅君婥破绽,另一方面也是报保存实力。   石之轩罕见的焦急了。   祝玉研、赵德言这才如梦初醒。   她甚至都没有用上奕剑术!......... 第607章 最佳时机已过   不可小视她!   两人立时加入战团,一出手就是绝招!   “哈哈哈哈…..”   伴随着清脆魅惑的诱人笑声,祝玉研飞上半空,身影化作无数,仿佛百十个美绝仙魔翔舞于月光之下,姿态诡异莫测,美不胜收,眩人心目,迷心慑魂!   天魔舞!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出现了无数大小电弧缠绕,威势赫人!   “妈的!这妮子必我们想象中还要强的多!若连她的剑都逼不出,还谈什么复仇,拿回圣舍利!”   赵德言牙关紧咬,“拼了!”   赵德言双掌互相对轰,瞬间把全身功力催至巅峰极限,气势大盛!   血神经·最终章·血压澎湃!   血光罡气铺天盖地旋转涌出,形成一个赤红力场,尽封傅君婥的所有去路!这惊人的一招,正是——天下有血!   “不可留手!”   深知眼前的年轻女孩功力已趋化境,为了邪帝舍利,石之轩也不得不放下心中高傲,而和祝玉研、赵德言联手合攻!   这简直是耻辱!如果是巅峰状态的自己,即使对一对一,他也有信心拿下傅君婥,但是现在却被逼如此......   耻辱、愤怒化作无穷力量,石之轩右拳狂暴轰出,强横霸道的生死气劲化作一束爆炸性的狂飙钻锥!   不死印法·生死离别摧肝肠!   “!.......他们都拼了!特别是石之轩的这招,看起来范围不大,却蕴含爆炸性威力!不可用手硬接!”   “铮!”   傅君婥拔剑了!   只见她美目中隐现凛然神色,运剑成盾,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三人威势!   “玄之又玄一色棋!”   手上传来前所未有的反震力道,邪王、阴后、魔帅的合力一击,其威力简直是恐怖绝伦!   不仅极强、而且极快!攻击角度也极为刁钻诡异!   傅君婥只觉气血翻腾,银牙暗咬,拼命招架!   石之轩等三人功力都已经几乎催至极限,虽都是空手出招,但完全无惧宝剑神锋!   “她无法还手了!我们干掉她!”   赵德言大吼一声,天下有血更加澎湃,和祝玉研的天魔舞、小天魔场一起如茧般困住傅君婥!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阴阳两气不断转换,配合幻魔身法,锥装漩涡蕴含爆炸性威力,不断轰至!   数十招后......   “不行了!这样下去御虚宝剑会断掉!而且我也快要招架不住!.......”   “嗯!......”   傅君婥忽的目射奇光,瞳孔粉红色光芒剧盛,正是功力催至巅峰的表征!   “圣光气!”   “大天魔场!”   白黑相间的爆炸性力场,以傅君婥为中心,向周围猛然爆发!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黑白相间的罡气球,将整个街区撑至爆炸!石之轩、祝玉研、赵德言“吔”的一声,口角淌血,不由自主的飞退!   几人躺在废墟中,心中震惊无以言表!   “石之轩,在永安渠那里你不杀我,最佳时机已过了!”   傅君婥大喝一声,祭出威震天下的奕剑术,同时将飘雪穿云催至极限。   “十二玉楼空更空!”   她也受了内伤,和石之轩几人不相伯仲,要速战速决。   首先解决最强的石之轩!   “什么!?竟这样快!”   石之轩使出不死印法招架,让他心惊的是,即使有幻魔身法配合,他的速度竟然还是要略微逊色!   这怎么可能的!?即使宁道奇的速度,也不会比他更快!   “惊讶吗?石之轩你别忘了,我是为什么来中土!”   傅君婥喝道。   在她武技低微之时,傅采林就敢派她来中土执行刺杀炀帝的任务,靠的就是她超卓的轻功!   重生后,经过自己的打磨改良,特别是受到云帅云飞四步,正反之力的启发,她的轻功可算是天下第一!   即使邪王的幻魔身法,也要瞠忽其下!   “唔啊!....”   方才几人交拼巨震,实在受伤不轻。但傅君婥胜在年轻,并且速度惊人。石之轩罡气减弱,招架日趋吃力,被傅君婥在身上刺了数个创口!   “快去帮之轩!”   祝玉研大骇,顾不上调理伤势,飞身而起,纤手一扬,聚起数十个微型黑洞般的小天魔场,向傅君婥攻去!   “哼!”   傅君婥冷哼一声,祝玉研忽然发现眼前的她消失不见!   “什么!?”   “祝宗主,后面呀!”   身后传来赵德言恐惧、提示的声音,然而已经迟了,祝玉研只觉得腰下忽然剧痛,接着一把带血的宝剑从下腹偏右穿出!   “祝宗主!”   “玉研!”   赵德言,石之轩惊呆了。   祝玉研也完全不敢相信,只是愣愣的看着穿腹而出的御虚宝剑。   “祝玉研,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别以为仗着是婠婠师傅,我就不敢对你下手。”   傅君婥冷冷的道。   “呲”的一声抽出宝剑,鲜血狂涌而出,祝玉研按着小腹惨叫跌倒,已经全然失去战力!   “我避开了要害,以你祝玉研的能力,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你记着不要再来惹我,下次我真会杀了你!”   傅君婥目泛阴狠杀意。   祝玉研按着小腹颤抖,不寒而栗。   “你们已经完了!”   傅君婥轻笑一声,向赵德言缓缓走去。   “哇!”   赵德言惊的肝胆俱裂,转身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去!   他已经完全吓破了胆,傅君婥已在他心灵中留下永远的恐惧。   “嘿......没用的垃圾,我才没有兴趣去杀。”   傅君婥笑着大声说道,赵德言闻言身子一滞。   就在这片刻,脖颈传来剧痛,赵德言下意识的按住右方脖颈,身边是傅君婥那美若天仙的面容、香气袭人,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你说你没有兴趣......”   赵德言颤声道,只觉得这美艳绝伦的佳人恍如恶魔。   大动脉被割裂,手指怎挡得住鲜血的狂涌而出,魔帅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那是骗你的,你以为我会有份放过折磨小耶亚希的人吗?是你运气太差,惹到了我,怪谁呢?”傅君婥在他耳旁轻轻道。 第608章 邪帝舍利就在这里,你要不要?   魔帅赵德言失去意识,堕入永久的黑暗,在屋檐上一头栽倒,掉在地上。   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赵德言!”   石之轩、祝玉研心中震惊。   傅君婥竟如此杀伐果断,只是瞬间就杀了赵德言,而且还在他死前给他希望,欺骗玩弄!   这种行为,简直是魔女!哪里像正道之士!......   傅君婥回首,瞧向石之轩、祝玉研两人,两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只是数顷,傅君婥从屋檐下跳下,来到他们面前。   祝玉研已经完全失去战力,在地上打坐运功,修复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等伤势,若不是阴后这样的级数,怕是会瞬间毙命!   石之轩拳头紧握,严阵以待,脸色狰狞。   “算了吧,你现在怎样努力也赢不了我的。我们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傅君婥轻叹道。   完全的大宗师境界,和其他高手,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现在的石之轩可以说是三大宗师,天刀宋缺之外最强的,但还是不够看。   “可恶!.....若是给我拿到圣舍利,完全复原,你怎可能是我的对手!.....”   石之轩心中恼恨不已,拳头握的紧紧的。   自从杀了爱妻陷入精神分裂,他就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了,不是那个鬼神俱惊,连宁道奇也畏惧、忌惮的邪王!   “哦?真的吗?哼!.......我给你这个机会。”   傅君婥不屑的笑道。   石之轩、祝玉研身子都是一震。   什么?她竟愿意让出舍利?   本来就是为了圣舍利,才会三人合攻她。   太出人意料了。她打赢了,为什么还要把舍利交出来?   “不明白吗?很简单的事,我缺对手。”   “傅采林不可能和我生死相搏。毕玄、宁道奇都太老了。石之轩你还小。   而祝玉研......你没资格得到舍利!”   傅君婥轻蔑的瞥了祝玉研一眼,仿佛在说,就你这种材料,即使给你邪帝舍利也难成大器,根本不值得期待。   虽然知道自己确实不如石之轩,只是仗着有玉石俱焚的杀招。但被这样赤~~裸裸的看不起,一向心高气傲的祝玉研心里也难堪至极。   “好了,石之轩,若想得到邪帝舍利,现在便跟我走。”   傅君婥轻笑了一下,从半跪的石之轩身旁经过。   “别信她!刚才她怎样对赵德言的?她会杀了你!”   祝玉研忽然激动的喊道。   傅君婥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你错了。”   石之轩冷冷道。   “现在她虽能败我,却还未够格杀我。”   邪王有他的骄傲,即使不在巅峰。   不理无法动弹的祝玉研,石之轩跟随傅君婥而去。   长安城郊的大山中。   白雪皑皑,人迹罕至。鸟兽稀少。   冬,已经笼罩这片大地。   皇宫中的温泉与耐寒植物,只是人工巧设的小生态。在大自然中,越是像这样散发着冬天冷冽的寒意。   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前,出现了两道身影。   傅君婥和石之轩一起来到收藏舍利的山洞。   “就是这里了。”   傅君婥瞧了石之轩一眼,示意道。   “原来如此.......这里确实很隐蔽!”   石之轩微微眯起眼。   此处离长安城足有数十公里的距离,连绵的大山中,几乎只有鸟兽出没,没有人烟。   如果是春夏秋,还有一些伐木、采药、或者猎兽人出没,现在这么寒冷的天气,草木凋零,鸟兽藏匿,却是半个人也无。   “嗯,随我进来吧。”   傅君婥施然入洞。   洞内幽深,进入山腹很深,光线幽暗。两人功力高绝,看的一清二楚,视同白昼。   约几分钟后,两人到了某处,石壁上有一个洞,洞内有银光透出,地上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   不远处的地面上,亦有一个不小的铜罐。   “是这里了。”   傅君婥看着这注满水银的洞。   “水银!只有水银,才能隔绝邪帝舍利的灵气!.......邪帝舍利真在这里!?.......”   石之轩内心有些微的激动。   傅君婥拿起一边那把宽厚宝刀,深入水银中去挑出舍利。   黄芒突现!傅君婥以黏劲把一个比拳头略大的黄色晶体从洞内挑出。   “嗡——”   邪帝舍利声光齐发,极强烈的能量墙,闪电向外迸射!   随手一甩,邪帝舍利落了下来,在洞中咕噜咕噜的滚动,最后停下。   复原的机缘就在眼前,石之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兴奋,神色激动!   “把它收好好好修炼吧,然后我们再来好好打上一场,别要辜负我的期待!”   傅君婥瞥了他一眼,抬腿向洞口走去。   “你一定后悔的!”   石之轩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兴奋激动。   “怎么那么像贝吉塔,呵呵.........”   傅君婥说了一句让石之轩感觉莫名其妙的话,接着便渐渐消失在幽深的洞中。   傅君婥步出山洞,寒风呼啸,大雪飘然而下。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在这鸟兽人烟几乎绝迹的寒冷大山中,傅君婥心中涌出历朝历代英杰比高的豪情壮志。   无上宗师·令东来、传鹰、天师孙恩、绝代剑圣燕飞,以及大战于洞庭湖畔的庞斑、浪翻云!   她为何会放过邪王石之轩?并且助他恢复完美状态?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破碎虚空多一点可能!   这大唐世界中极为隐秘,比起三大宗师还要强的存在,缥缈不可寻。   目前这世界中武功超凡入圣,能有与自己对等决战的,只得四位:散人·宁道奇,奕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天刀·宋缺。 第609章 无敌最是寂寞   傅采林视自己为女,惹到自己了不还手让自己暴打。绝难向自己真正出手,何况,自己也狠不下心。   武尊毕玄太过看重权力虚名,心境在三大宗师为最差。说不定现在就可以干掉他,实在是很难让人对他有什么过高期望。宁道奇则是太老,没有太多未来......   剩下来的唯有天刀宋缺,以及邪王石之轩!   以宋缺的完美主义和对梵清惠的深情看,他是很难真正下狠心去杀一个美人的。很不巧,现在自己在世人眼里,是和魔女婠婠、圣女妃暄、精灵青璇并列的倾城绝色。   只有以前完美状态的邪王石之轩最值得期待,他连自己那绝色的老婆都能下狠手杀,何况自己?   ..........   搞不好,要对不起青璇了啊。   傅君婥遥想未来自己和石之轩决战之时的情形,心中微叹。   破碎虚空的途径之一,便是找一个与自己水准相当的绝世高手,以命相搏,在死亡的压力下做出突破飞升!庞斑、浪翻云便是如此。   呵呵......无敌最是寂寞,现在居然需要自己去制造对手了吗?离开这一方世界,还有多久?   寒风呼啸,傅君婥窈窕迷人,恍若精灵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山中。   ...............   傅君婥对决、并将魔门三大高手击败的同时。寇仲、徐子陵已经离开长安!   寇仲、徐子陵之间有个协议——当徐子陵帮助寇仲起出杨公宝藏后,将会急流勇退,从此不问世事!   现在,杨公宝库的所有黄金财货尽为寇仲所有,由东海三义等人秘密运往少帅军大本营梁都!   徐子陵已一一实现对寇仲的许诺,没有眷念不去的理由!   大河滔滔东流,逝者如斯,就像人生聚散无常!双龙在大河两岸,迎着初升的朝阳,各怀心事!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徐子陵终是说道。   “陵少.......”   寇仲目泛泪光。   “仲少......”   两人均心如铅坠,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唉,陵少终是要离我而去了。而我隐隐感觉到,娘也是如此。他们都有各自的人生目标,陵少他想归隐于山林,娘却有破碎之志。和我之志向大为迥异...........”   寇仲心中嗟叹,人各有志,岂能强求。徐子陵一直为了自己做着他不喜欢的事,舍生忘死,有这样的兄弟,夫复何言。娘更是多番救他和子陵性命,为了他们香消玉殒。且为授艺恩师,传道受业解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即使万死,也不知如何回报,怎忍心再对她有任何要求.......   “嚎——”   “呜——”   两人正满腹心事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似是鹿的极为凄惨的叫声,两人不由自主的回头,向惨叫声处奔去。   只见树林边缘,一头野鹿惨被群狼噬咬,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唬——”   群狼发现双龙,咬着野鹿,面露凶光,似乎在警告他们不得靠近!   “畜生!”   寇仲怒目而视,立即拔刀。   徐子陵上前阻止道:“它完了!救回来只会多受点痛苦!”   “唉!”   寇仲无奈的收刀。   他心情欠佳,转身走出林外。   “擦裂——”   双龙回到岸边,狼牙噬咬鹿尸的声音仍隐约传来。   两人在岸边大石处坐下,寇仲以手撑着右脸颊,懊恼的道:“野兽都是为生存奋斗,鹿儿吃草,狼则吃鹿,难定对错。只好怨老天爷的安排.........不过看在眼里却非常不舒服!”   徐子陵扫了寇仲一眼道:“这就叫做弱肉强食,人亦何不是如此,只是手段与原因更为复杂.......古时白起、项羽之辈,动辄将整批降军活埋,不是更残忍吗?”   “我绝不会干这种事!”   寇仲看向徐子陵,义正辞严。   “我知你不会这么残忍,却想问你一个问题。”   徐子陵平静的说。   “什么问题?”   见得到徐子陵的肯定,寇仲笑嘻嘻的道。   “我们不忍见鹿儿被狼群残害,为何却对踩死一只蚂蚁无动于衷?两者本质上都是惨死丧命!”   徐子陵发问道。   自遇到真言大师传授九字真言,他话语中已经带了几分禅意。   “这个嘛..........嘿!鹿儿死的太惨哩!这么活生生的给吃掉。”   寇仲不好意思的说道。   “区别就在代入感!鹿儿更类似我们,见到它给咬着咽喉,会推想自己被噬的惨状,感同身受,正是恻隐之心的来由。”   徐子陵说出他认为的答案,语气肯定。   “...........”   寇仲脸上冒汗,一下说不出话来。   “若被狼群活吃的是人类,我们甚至会代入受害者死前的痛苦和恐惧,感受更深!”   “不要说啦!实在太可怕了!”   寇仲张开双手挥舞。   徐子陵瞧着寇仲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战争里没有恻隐之心,父子兄弟也可残害!”   寇仲抬手道:“这可不是我寇仲发明的,而且古来战争从未止息过!你试试对颉利说说,看他有什么反应?”   “啪!”   徐子陵把手一下搭在寇仲肩上,语重心长的道: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谨记刚才的恻隐之心,将来行事有个分寸!”   “多些兄弟你的提点,我寇仲必会铭记心头!”   寇仲笑道。   晌午时分,双龙顺手牵羊,偷了一艘小舟渡河,到大河南岸的桃林城。   桃林名义上归顺瓦岗军,实质仍有地方帮会把持,没有什么防卫,双龙轻易通关入城。   两人找了家清净的饭店,豪饮饱餐,以做告别。   “我赶去去占道他们会合,为你把宝物送回梁都。”   徐子陵吃完,放下筷子。   “哈!你这真叫送佛送到西哩!”   自小,寇仲饭量就比徐子陵大,他吃的满口饭粒,还有一点才吃完。   饭饱,徐子陵一边喝茶一边问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向虚军师,宣永和朴天志他们说?” 第610章 无奈的抉择   宣永是翟让嫡系将领,翟让被杀后追随其独女翟娇,洛阳大战,寇仲大败李密,后李密被神秘青楼女子灸杀身亡。翟娇大仇得报,回到北方隐居,宣永,则跟随了寇仲。   朴天志是原巨鲲帮副帮主,因看不惯云玉真的作派,带领手下弃暗投明,投了寇仲。   寇仲盯着徐子陵道:“若我不幸战死沙场,要他们立即解散少帅军,如不愿投降李小子或是沈婆娘,就避往岭南,宋缺会庇护他们!”   “!..........”   徐子陵心中一紧,寇仲似在交代遗言......   “宝物返回彭梁后,陵少可否到洛阳见小弟一脸呢?那可能是最后一面........”   寇仲轻道。   “你今晨还高呼离成功又跨近了一步,现时却缺乏信心?”徐子陵不解的问。   “唉!”   寇仲叹气道,“我还计较运宝得失这种小事的时候,李小子、沈婆娘已在暗中做整体作战部署,我比起来实是微不足道!”   “你少有这么谦虚的!”   “这叫自知之明。我要和李小子或沈婆娘做正面交锋,必须对他们做正确评估!”   寇仲握拳道。   “李世民我还能理解,为何你这么在意沈落雁?虽然瓦岗军现在声势很大,但她只是个女人。”   徐子陵不解的道。   “陵少勿要因沈落雁是女人而轻视她,你志不在天下,可能没有注意到,沈落雁不仅把长安和关中治理的井井有条,极得民心。而且与李世民的那种治理方式有些微的差别.....有点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并且,她麾下的精锐部队,凤羽卫的横艾,曾来警告过我,着我退出争霸天下,以免牵累娘。唉.........”   寇仲改“沈婆娘”为“沈落雁”,叹了口气道。   “沈落雁真的变化很大,若她还是原来那个蛇蝎美人,我绝不会如此在意。”   “你是说?......她是受娘的影响?......”   徐子陵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道。   “娘喜欢美女,到处留情,以她的个性,岂能不把她独特的理念向人诉说。她虽无意家国天下之事,但这些话定然给沈落雁很大启发。其实她也和我们讲过,如君主立宪、民主、限制权力,区分天下与国家之类的,能够吸收多少,并且应用,则要看我们资质了.......”   寇仲叹道。   “.........”   徐子陵沉默不语,这是傅君婥的个性,她天性善良,极为同情民众,厌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虽不至于逢人就说,但和亲密之人几乎都讲过,也是人之常情。   “你莫要疏忽了突厥人!”   徐子陵突然转了话题说道。   寇仲扬手道:“你是指颉利会大举南下吗?”   虽然实情如此,他也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争天下的对手竟是他们娘的亲密之人。   “颉利不会轻易劳师远征,最佳方法是利用爪牙鼓动我们汉人自相残杀,他将坐收渔翁之利!”   徐子陵沉声道。   “刘武周和宋金刚已被鼓动,若李世民和沈落雁被杀,颉利就大占便宜!”徐子陵嘴角浮出一丝轻笑。   “这个沈落雁和李世民早看穿局势,都想着尽快把洛阳攻下!”寇仲嘴角也泛出一丝冷笑。   “特别李世民,因他还被李渊、李建成限制、防备。若打下洛阳,局面会全然不同!李渊、李建成再难限制他!.......关东唯有王世充堪与沈落雁或是唐室抗衡.......若洛阳失守,不仅刘武周和窦建德不足为惧!失却洛阳的一家还大有可能被另外一家吞并!形成一统北方的局面!......到那时,无论是南方的萧铣还是李子通辈,都无法与之争锋,席卷天下指日可待!........”   徐子陵目光灼灼。   “你好像比我当少帅更和称职。”   寇仲抱拳嬉笑道。   “少说废话,我是提醒你,王世充是既奸诈又难成大器,你仍要去助他守洛阳吗?”   “........若有选择,我岂会和那不仁不义的老狐狸多说半句!”   寇仲闭眼道。   放弃争天下就是另外唯一一个选择,双龙心知却是不愿提出。   “碰!”   两人以茶代酒碰杯。   宝物还没有达到梁都之前,要保持绝对清醒,最好不要喝酒,他们都懂。   “事在人为。无论是沈落雁,或是李世民,想攻下洛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兄弟!迟些到洛阳再找你喝酒吧!”   寇仲起立昂首向天,兴奋的举拳道:“陵少好一句事在人为!我忽然又再充满斗志!大丈夫马革裹尸,只要能痛痛快快追求自己的理想,虽死何撼!”   入夜后,双龙各自上路。徐子陵连夜兼程往弘农。弘农是双龙与高占道约好的汇合地点,远离沈落雁的势力范围。   “被跟踪了!......跟踪我的人武功很高,应有白清儿那级数!......”   他曾经在洛阳被白清儿击败,差点杀死,因为傅君婥的关系才保住性命,因此对这白清儿心有余悸。   徐子陵不动声色,保持速度,以免敌人生疑。   “监视我的人是位于丘顶岭的至高点,而非追在我身后!..........应该是我们前赴桃林途上已给敌人发觉行踪,于是布下天罗地网.........”   徐子陵突然窜进道旁的密林中!   他在密林间穿梭,深入近百丈后,忽然改变发现,倒退回去。   “呼——”   徐子陵藏身树顶的叶从中俯视。收敛全身精气神,等待敌人现身。   “........极有可能是天策府的人,李元吉只会选择对付仲少而非我!”   徐子陵想到。   他的推测迅疾得到证实——   只见十多人沿官道快速驰至!   来人包括李神通、庞玉、柴绍、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和十多名武士!   除了和双龙有旧的李靖夫妇外,天策府可谓精英尽出! 第611章 少帅会散人   二十余人在树林前站定。   “徐子陵就是从这里入林的!”   李神通目光灼灼,说道。   “好小子!竟晓得我们在追踪他!”   柴绍不忿的说。   “走得了人走不了庙,徐子陵十成是去弘农和他的手下会和!”   庞玉看着树林里面,肯定的道。   “只要我们乘快马赶去,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尉迟敬德沉声道。   树顶上的徐子陵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妙:   “看来双龙帮至少有一组兄弟逃不过敌人的监视!糟糕!........难道我们发掘杨公宝藏的事,已被他们知道了?”   “寇仲、徐子陵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我们要格外留神!”   长孙无忌提醒道。   “寇仲注定是惨败收场,只要收拾徐子陵,少帅军不攻自溃,大大有利于我们进攻洛阳,嘿........不知齐王那方面是否拦得住寇仲呢?”   尉迟敬德言道。   李神通笑道:“元吉他们这趟恐怕没有用武之地了!”   “为什么?”   尉迟敬德一怔。   “据世民说,他已得到确切消息,宁道奇将亲自出手伺候寇仲!”李神通正色道。   “寇仲死期到了!.........”   柴绍握拳,咬牙切齿。   天下谁人也知道,寇仲将他的未婚妻秀宁公主,视为初恋情人念念不忘。时人也无意间会将寇仲与他做对比。   他虽是天策府重将。但寇仲已经名震天下,为一方势力之主。即使李世民,也对他十分忌惮,他心里如何不妒忌!   天策府二十余人沿着官道离去..........   徐子陵一颗心不断下沉,他应该掉头去追杀寇仲发出警告?还是赶往弘农拯救高占道等人?   “以仲少的脚程,要追上他是根本没可能的事!只望仲少在功力大进下,能从宁道奇的指隙里逃脱,唉!.............”   “呼——”   为势所迫,徐子陵只好做出无名奈何的抉择,全速往弘农赶去!   ..................   “呼——”   漆黑的夜间,寇仲正在河边峭壁上赶路。   在一处崖壁,他稍微停歇。   月照濛濛,磅礴浩荡的大河滚滚西来,回延逶迤而去;两岸林接丘,山接岭的无限扩展,大地苍茫,叹为观止!   “啊!”   “蓬!”   只见一叶轻舟,横在浪涛汹涌的大河,随浪涛摇摆起伏,竟没被水流冲带往下游!   船上坐在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坐在凝神持杆垂钓,赫然竟是——   天下三大宗师·散人·宁道奇!   “噗!”   明知无法逃避,寇仲索性潇洒纵身飞出!   他轻轻落在小舟另一端,抱拳行礼道:“小子寇仲,特来向你老人家问好。”   宁道奇似是专注垂钓,并未回答。寇仲暗中发出内气,做出探索.........   “!........”   寇仲猛的一惊。   他透视到宁道奇体内强大真气,犹如太极般阴阳相互相生,流转不休,仿佛宇宙苍穹,深不可测!   “蓬!——”   “波——”   有诸内,行诸外,宁道奇的真气透体而出,笼罩整艘轻舟,使之犹如中流砥柱,不为波浪冲击所动!   宁道奇眉毛一挑,他意外寇仲竟能以内气探索,但依旧不去理会。   寇仲收回真气,额上已经冒出冷汗。   “他的功力固是精纯深厚,最厉害是真气的输送自然如呼吸般浑然天成!”   通常修炼先天真气,发劲时都会偏于刚猛,或偏于阴柔;能像宁道奇般把真气运使的不愠不火,着迹于无迹,似于天地暝合同化,简直匪夷所思!   “上钩啦!”   宁道奇忽然嘴角一咧,轻笑道。   “他是在说我吗?”   寇仲正这样想着,忽然看见宁道奇的钓竿弯出一个很大的弧度,“嘞嘞”作响。心想:   “原来有鱼上钩啦!这鱼肯定重达数十斤哩!”   鱼竿上提,吊丝缓缓离水.......钓丝末端赫然是空的且没半个钩子!   寇仲骇然瞧着弯曲的鱼竿,浑身发麻,脊背直冒凉气!   “我的天!世上竟有如此玄功!”   “嗖!”   钓到的竟是隐形大鱼!宁道奇含笑伸手,一把揪着那挣扎的隐形的鱼,鱼身还像湿滑难抓!   这情境之真实,使寇仲差点以为看不见鱼只是他眼睛出了毛病!   寇仲瞠目结舌,默默地在舟尾坐下。   一番功夫后,宁道奇终于把隐形的鱼放进鱼篓。   寇仲、宁道奇终于四目交投。   宁道奇深邃的眼神,仿佛把寇仲整个人瞧通透,使他感到自己连心底的秘密也无法隐藏!   宁道奇仰头望向夜空,“看!星空多美,在人世间不可能的事,在星宿间将变成可能!”   寇仲也抬头仰望夜空道,“今晚的星空确是异乎寻常的动人!”   “少帅听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吗?”   宁道奇忽然问道。   “请恕小子无知,从未听过这一则寓言。”   虽是敌我对立,但寇仲对着近百年来最超卓的大宗师仍心存仰慕,知他有心点化,亦虚心发问。   但这是因为他不知眼前这位绝代大宗师,虽对他存有仁慈之念,但却和梵清惠一样想下狠手杀他最敬爱的娘,否则他绝不会对他这般尊敬。   宁道奇言道:“话说一对鱼儿给困在旱池,只能互相吹着湿气,互相以唾沫滋润........其中虽见真情,但怎及得上鱼儿各种在茫茫大湖中自由自在的遥游?”   寇仲一怔,脸上微冒冷汗。   “姜是老的辣!宁道奇这番话可说是我目下处境的最精确的写照!”   寇仲几近困于旱泉,在强盛的瓦岗军、大唐军威胁下,只能与王世充等相濡以沫,更不幸的其中还欠真情!   寇仲略微思索,说道:“前辈钓鱼,始有得鱼之乐,篓中即使无鱼,却不减妙趣,那何用计较得失湿旱?”   “何处有鱼?”   宁道奇抬手问道。   此话机锋禅理,发人深省!以寇仲的才思敏捷,亦为之语塞,斗志大为削弱! 第612章 顺势而为?呵呵...   “少帅还想听故事吗?”   宁道奇继续问道。   “请前辈赐教,小子洗耳恭听。”   寇仲脸泛冷汗,答道。心中却有个小人儿在吐槽:“想不听都不行了吧?”   “以前天下有三神,南为南帝,北为北君,中央之神名混沌.........混沌待南帝北君极厚,于是南帝北君商议报恩之法........他们想出人皆有七窍,以作视、听、饮食和呼吸,于是为混沌每天凿一孔,七日后混沌开七窍而亡。”   “.........”   寇仲听得张口结舌。   “少帅从此事领会到什么?”   宁道奇看着寇仲,发问道。   “前辈是要开导我顺乎自然行事,但人各有志,如斯奈何!”   寇仲将手一摊。   宁道奇捋须道:“看着你就像看着年轻的自己,不屈于权威,更不拘于成法!”   寇仲静静听着,心想这会否算是一种称赞。   “少帅是否有耐性听老夫最后一个故事。”   “请前辈指点。”   宁道奇说道:“古时有甲乙两君放羊,结果走失了羊.........问甲干嘛失羊,甲答是忙于读书;问乙为何失羊,原来去了赌博。甲和乙做的事全然不同,结果却全都失掉放牧的羊!”   “啊!”   寇仲冷汗直冒,因为宁道奇这故事确是一矢中的!寇仲一直感到自己争天下的动机是与别不同的!   而宁道奇却借故事生动描述,对一种行为的判断,只能从结果去看!   “他暗指我的行为,可能对天下带来灾难性的结果!”   船身轻颤,开始顺流东放,寇仲知道宁道奇好话说尽,若仍无效势将动手,故此宁道奇收回控制轻舟的真气。   寇仲心中也暗暗警觉,道:“前辈为何偏要把这番话对小子说?”   “少帅既有缘习得《长生诀》,老夫自视你为同道中人,才不厌唠嗦。”   宁道奇坦然答道。   “自然之道,不外弱肉强食!现在我寇仲弱小,才会沦为佛道追杀的丧家之犬!.....”   寇仲不屈的盯着宁道奇,接着激愤的举拳道:“假若异日小子最有可能问鼎中原,佛道两门仍要死撑李世民吗?”   “问的好,我们正是顺势预计后果,才希望少帅为天下万民着想,及时罢手!”   宁道奇捋须道。   “哈哈哈!”   寇仲仰天大笑,心中愤怒!   凭什么他们就认为李世民一定能够问鼎中原!?就因为他寇仲现在弱小!?   顺势而为?何为势?难道他们佛道两门认为的就是势?   寇仲大笑,宁道奇出乎预料的沉稳如山,心止如水,因为他早料到寇仲反应。   他没有料到的是,寇仲竟没有立即遁走,而是仍坐下小舟上,渐渐平静了些许。   “宁散人问了小子这些许问题,是否也能容小子问几句呢?”   话不投机,寇仲本想本想立即逃遁,但仍耐下性子,想再问宁道奇几句话。   “少帅有何疑惑,请讲。”   氛围已经不似刚开始那般友好和谐,但仍未到立即动手的地步。   “北方沈落雁、李世民双雄并立。而且以小子看来,他李世民虽是无敌统帅,但仍遭李渊、李建成钳制。为何佛道两门只支持李世民?”   寇仲问道。   宁道奇沉吟了一下,方才答道:“牝鸡不可司晨,世之阴阳有序,不可乱耳!女子怎可为帝?”   寇仲听闻此语,大为失望。   没想到宁道奇思想竟如此守旧。   若是他们的娘做女帝,怎会不配!?只是她志不在此。   即使是沈落雁,寇仲也承认她才华相当杰出。并不因为她是女子而看轻她,反而他认为比起李世民、沈落雁更有可能成为他的大敌!因为她身上有着因为傅君婥影响而有的那种大智慧!   来到长安之前做的那个梦,也许就是一种预知!   “原来佛道两门不支持沈落雁竟是因为这种理由,小子真觉可笑,失陪!....”   寇仲猛的一个后仰翻身,倒头往河水栽去!   而宁道奇,立即动手了!   “蓬!”   “洪——”   宁道奇手按甲板传功,轻舟一沉,逆水后移,刚好把寇仲接住!   “碰!”   “呼——”   寇仲急忙以掌化刀,使出——井中八法·不攻!   “洪——”   井中八法硬拼 太极无量气!   “哗啦——”   巨劲暴响惊天,轻舟瞬间震成粉碎!   “轰——”   “呜——”   寇仲血气翻涌,差点晕厥,身不由己的向岸上弹飞跌去!   “噗——”   寇仲踏上岸边,吐出一大口鲜血。   “洪——”   寇仲未及站稳,强烈气劲已从后卷来!   寇仲狂喷鲜血,被压的跪倒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   宁道奇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   出师未捷,寇仲完了!他的命运只剩下被杀或被擒两种可能性......   ....................   寇仲刚和徐子陵分道扬镳,便遇上出山的天下三大宗师之一——散人·宁道奇!   当空丝得鱼的启示与三则寓言仍然无法说服寇仲,宁道奇唯有出手!   看着跪于地上的寇仲,宁道奇于心不忍:“他毕竟不是什么奸恶之辈,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虽然如此,宁道奇对寇仲说佛道两门不支持沈落雁觉得可笑,仍有些在意,只是现在并不是询问时机。   “!”   寇仲忽然感到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两分!   虽然只是两分压力之差,但于寇仲而言,却是起死回生的关键!   “波——”   寇仲气劲游走全身,使出借卸大法,忽然滑开!   这是他们和邪王石之轩交手后,从不死印法中悟出的借劲卸劲法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好小子!竟能逃出我的气场禁制!”   宁道奇心中暗想。   寇仲身上一轻,慌不择路向斜坡全速飞掠!   “蓬——”   岂知宁道奇的气劲如跗骨之蛆,无论寇仲如何腾挪闪跃,始终威胁着他后背!   寇仲亡命飞奔,穿越山林,一口气驰出近十里,情况仍没丝毫改善! 第613章 散人的实力   “呼——”   宁道奇紧追在寇仲身后三丈,真气发放和身法速度均不增不减,维持着惊人和神妙的均衡!   “宁道奇的气劲像枷锁,只要我的护体真气减弱,或者速度放慢,保证可袭得我吐血倒地!”   寇仲清楚情况继续,最后定会真元耗尽,失手就擒。   宁道奇如影跗形的追来,双方距离由三丈缩短至一丈半.............   “嗬——”   寇仲猛换一口真气,体内正反之气互撞,施出回飞之术,奇迹的向左弯去!   宁道奇大感意外,寇仲竟两番脱出他的气场,这是近三十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铮!”   寇仲拔刀出招!   长征刀法·第三式·短兵相接破孤军!   “蓬!”   井中月刀锋狂撼在宁道奇太极无量气场上!   “吔!”   “呼——”   寇仲虽给震的手臂酸麻,仍能借势飞退!   宁道奇神态从容的自天而降,状若仙人。   寇仲抬头仰视,冷汗直冒。   “吼——”   他不等宁道奇立定,大喝一声,人随刀走,井中月化作奔雷劈出!   井中八法·击奇!   宁道奇看着眼里,暗暗赞赏:   “此刀曲中有直,暗藏弧线,还不住作微妙变化,实是精彩无比!”   “涡——”   眼看宁道奇要被击奇斩中,忽而全身玄奇梦幻般摇摆晃动起来.......   “啊!”   寇仲见此情形,心中很是惊讶。   罡气涨满,宁道奇左手五指合并,往井中月刀锋扫去!   “涡——”   宁道奇指尖透出太极气团,圈住井中月!   寇仲立即攻势全消,还被带的身不由己的往外连转三圈!   “嘎——”   寇仲终于勉力在五丈外立定身形,横刀而立,虽是气息粗重,脸上神情仍旧悍然。   “这么轻松便化及了击奇,宁道奇真是厉害的无法形容!”   寇仲心中暗叹。   宁道奇像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悠然自若。   “少帅果是曾得宋缺兄指点,此刀尽得其神髓,更能别出枢机,令老夫好生为难!”   寇仲不卑不亢的道:“宁大师有何为难?是否怕干掉我令宋阀主找你算账?”   “宋缺兄一直不肯放过老夫,此虽是顾虑之一,但老夫仍不放在心上!”   宁道奇轻轻摇头。   “然则难在何处,愿闻其详。”寇仲朗声道。   宁道奇坦然道:“少帅刀法技进乎道,回想老夫当年也要在近四十岁始达此成就!老夫又岂无怜才之意,少帅的造诣,确实令老夫大失预算.......”   “他的智慧虽不及娘,但仍不失其心胸气魄,堪为一代大宗师!”   寇仲心中暗想,口中仍然应道:   “前辈若仍想劝小子洗手引退,最好省回这口气!”   宁道奇看着寇仲道:“少帅早明心迹,老夫怎会再叨扰不休。老夫年近百岁,这三十年来早失称雄争胜之念,今趟出手,实非所愿!”   宁道奇负手,一掌前伸道:“少帅的回飞之术从何练得?老夫尚是初次得睹。”   “这个回飞之术是娘教的,她的飘雪穿云神妙无比,我还未能完全习得。”   寇仲言道。   “罗刹女傅君婥!?.....”   宁道奇闻言,暗暗有些在意。   若说寇仲是天才,傅君婥则是天才中的天才,她比寇仲也就年长五六岁,竟能身兼数门绝学,战绩亦是震古烁今。   阴后败于她手之事已经逐渐传遍江湖,这不得不使宁道奇非常忌惮。   假以时日,恐怕连自己也对付不了她了!......   寇仲和道门缘分匪浅,可惜和她关系紧密!.......   但此种顾虑,他当然不会和寇仲明说,这会显得他没有底气。   “所谓人外有人,若非少帅懂此奇技,恐怕早落败遭擒。”   宁道奇谓然道:“闲话少提,就请少帅出招!”   寇仲把手一抬道:“还是请你老人家先出招吧,坦白说,我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正难过的要命哩!”   “哈哈!”   宁道奇捋须大笑,“难怪了空一直无法对你和徐子陵狠下心肠,皆因你们坦率的实在可爱!造化弄人,请恕老夫不客气啦!”   “前辈请!”   寇仲毫不示弱,井中月刀气遥遥罩定宁道奇!   宁道奇微微一笑,突然左跨一大步!   “什么!?”   要知寇仲以刀气罩定宁道奇,在气机牵引下,必惹得他狂攻;岂知宁道奇简单一步,竟转移气场重心,令寇仲欲攻无从,且陷入劣势!   “天!这就像两人角力,突然被对手扭的身子歪斜,有力难施!”   寇仲冷汗直冒。   宁道奇嘴角浮出一丝轻笑:“少帅小心啦!”   “洪——”   双方五丈的距离,竟在宁道奇的一动之间彻底消失!宁道奇单掌翻飞,闭月遮天般狂砸下来!   “哇........!”   寇仲知道宁道奇把真气凝练至极限,别无选择下,横移挥刀格挡!   “轰——”   太极无量气似被井中月搅碎之同时,宁道奇的掌亦轰在寇仲的刀锋上!   “波——”   寇仲给震得踉跄跌退,气血翻腾!   “呜——”   “若如此给他迫得招招狠拼,以他的近百年功力,不用十多记,我只有弃刀认输!........”   寇仲额上都是冷汗。   宁道奇负手道:“老夫刚才并没有留手,少帅仍可硬挡老夫一击,难以置信!”   “我刚才被他震伤吐血,现在已无大碍,是长生诀的奇效,娘着我们五行兼修,实在见识深远........”   宁道奇再次以掌逼近.........   寇仲看在眼里,丝毫不敢大意。   “如此平实的招式,在他的手上施展却是变化无方,更令人生出避无可避的迷惑感觉!”   “蓬——”   寇仲沉着应战,井中月举重若轻的向宁道奇手肘斜挑!   “好一着以拙制拙!”   宁道奇面露赞赏之色。   “涡——”   混沌螺旋劲!   寇仲忽然在宁道奇眼前消失,化成一股澎湃狂猛、乱中有序的罡风!   罡风愈趋强烈,寇仲神出鬼没的闪到宁道奇身侧,劲挟螺旋,拦腰而劈!   长征刀法·第四式·以暴易暴将军令! 第614章 善?恶?   面对寇仲如此猛招,宁道奇竟做出教人莫名其妙之事——   “呼咻——”   宁道奇以足尖自转,左掌疾挥,太极气团及时把井中月刀锋挡下!   “呼——”   寇仲一触即退,闪电走位,抢到宁道奇身后..........   宁道奇目射厉芒,寇仲动作再快也瞒不过这盖世大宗师的真气探索!   “蓬——”   宁道奇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情况,右掌一抬,朝天击去!   寇仲的真身果然在宁道奇的后方,手起刀落——   长征刀法·第八式·骄兵不败雷霆震!   “轰——”   刀锋、掌沿结实硬撼,太极气团爆炸膨胀暴长,雷霆刀压惨遭反压!   “蓬!”   寇仲震起翻退,宁道奇赫然后退一步,踏裂地面,断草纷飞!   “竟逼得我难以借势追击,好一个寇仲,真的了不起!”   宁道奇心中暗道。   寇仲落地,神态悍猛,内心却沮丧异常!曾击败不知多少强敌的长征刀法和混沌螺旋劲,只能使宁道奇后退一步!   “请恕小子无礼!”   寇仲目泛厉芒。   “吼——”   他明白只有采取主动,才有一线生机,一声长啸,漫天刀气爆发,正是领悟自奕剑术的——井中八法·棋弈!   “如此奇招,老夫尚是首次遇上,好,好极!”   宁道奇步法飘忽,却是着着先机,以玄制玄,棋弈不攻自破!   寇仲脸上冒汗:   “完全摸不透他的底子......棋弈再使不下去啦!”   “井中八法尚有五法,请前辈赐教!”   “蓬!”   井中月化作千百刀影,使出井中八法——战定!   宁道奇只单手随意的拨、扫、挥,劈,却使寇仲难越雷池半步!   “洪——”   “洪——”   “涡——”   寇仲越打越是心寒,咬紧牙关,一口气连环劈出井中八法的——用谋、方圆、兵诈!   奇招迭出,宁道奇连声叫好!从容一一化解!   草原在刀光下,两道人影闪电交错,令人目眩!   寇仲心知快将技穷,尚幸真气于久战下仍源源不绝,长生诀确是厉害!   “蓬——”   寇仲孤注一掷,豁尽十层功力,一往无前的斩出——井中八法·速战!   井中月刀化长虹,势如排山倒海,光速暴射,聚焦狂捣!   “呔!”   宁道奇终于露出严肃神情,左掌暴涌一股太极气团,直向井中月刀锋撼去!   “轰——”   井中八法 硬拼 太极无量气!   “隆——”   惊天巨响震撼夜空,十丈方圆内的草原炸个稀巴烂,情景骇人欲绝!   “哗啦——”   寇仲向后吐血,回旋飞退!   宁道奇踏后三步,化解冲击之力,状态从容!   宁道奇仰天叹道:   “唉!假若少帅有子陵通行,即使老夫也奈何不了你们!”   寇仲站定,拭去嘴角鲜血,问道:   “前辈为何只用单手?”   宁道奇说道:“少帅确是英雄了得,敢有此问,还隐含怪责。老夫亦不讳言,这是老夫肯答应了空出手对付你们的条件!”   原来自师妃暄被傅君婥在天津桥上毫不留情的指出慈航静斋所修所谓天道之虚伪,以及揭露李世民的那些恶心事情后,师妃暄对李世民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不再明言支持。而了空则仍视李世民为乱世唯一救星,未来的真龙天子。   不过在对寇仲的问题上,两人却是一致,都认为天下大势已成,寇仲难有作为。   “原来是单手让我!”寇仲暗思。   “了空这秃驴对我和陵少不友好,但师妃暄却没有这样,看来是受娘的影响....而且现在的慈航静斋也不再支持李世民,应与陵少所说那日天津桥上的事有关....”   显然这次宁道奇对于他的行动,师妃暄并没有参于.....   寇仲正思间,宁道奇叹道:“如有选择,老夫岂愿与你为敌!”   寇仲昂首道:“多些前辈爱惜,不过请撇除令前辈束手束脚的条件,让小子领教前辈的高明绝学!”   宁道奇摇摇头道:“单手双手,对老夫其实区别不大。今夜老夫获益匪浅,皆因同属道源。使我从少帅身上体会到《长生诀》的精义!”   寇仲一怔,“我到没有想过前辈会从我身上学道?难怪前辈似未尽全力!”   “少帅错了!我实已竭尽全力,只因为我不能对你痛下杀手。少帅心智之坚,精气之盛,实在是老夫生平仅见。”   宁道奇言道。   “前辈若不狠心杀我,恐怕只有任我离开一途。”   寇仲应道。   宁道奇沉默了半晌,说道:“精者身之本,两精相搏为之神,随神往来为之魂,并精出入为之魄,心之所依为之意,意之所存为之志。少帅,我可否问最后一个问题?”   寇仲知道宁道奇是因为从他身上领会到《长生诀》的精义,故以此法决相赠。   他抱拳道:“多些前辈,请问吧。”   “罗刹女傅君婥与你关系匪浅,若她对苍生有大害,你会如何?”   宁道奇忽然问道。   “宁大师是说娘......会对我们华夏不利?”   寇仲闻言眉头一皱,心中已经有了些许不满。   “娘的品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宁大师为何要提这个话题!这会影响我对你的尊敬!”   寇仲直截了当的一挥刀,冷冷向宁道奇道。   气氛骤然变冷。   “傅君婥救你性命,且为授艺恩师。少帅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宁道奇捋须叹道,“少帅可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罗刹女固然因心中善意,救了你们。可她是高丽人,傅采林派她来中土,就是为了刺杀杨广,而使中土陷入大乱!无暇顾及高丽。实际上她杀死炀帝之后,中土已然陷入战乱........   若给她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之糟难以想象,恐重演五胡乱华之乱局!”   宁道奇言道。   “娘她平素挥金如土,扶危济困,自四大寇铁蹄下保全飞马牧场,救了数万百姓性命;助守竟陵,又救了多少百姓性命!世上没人比她更为善良,宁大师竟视她为祸乱之源?”   寇仲怒道。 第615章 不许污蔑我娘!   "少帅,人的思想是复杂的。或许罗刹女本是良善之人.....”宁道奇轻轻摇头,“但少帅难道没有发现?以她为中心已经聚集起了强大势力。首先是你,再是与她关系密切的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沈落雁,她做出对家国之事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无论是少帅军、宋阀、飞马牧场、瓦岗军、东暝派均有不可小觑的实力,而且和她关系匪浅,现在中土战火四起,天下局势纷乱,她只要稍稍作梗,中土这分裂的局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寇仲看着眼前的宁道奇,只觉得他如此的不可理喻,和方才那个气度雍容,让人尊敬的绝代大宗师判若两人!   和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沈落雁关系亲密,只是她的个人兴趣,喜好和美人儿厮混,竟被如此曲解!   即使宁道奇意识中可能没有“百合”这回事,但怎可随意的恶意揣测似娘这般美好的人。   “事实就在眼前,少帅万勿为个人情感所迷,而舍大义于不顾.......”   见宁道奇还在谆谆劝说,寇仲怒火达到了极点,方才对宁道奇的些许倾慕、尊敬之意尽去,大吼一声,内劲暴涌,持刀朝宁道奇杀去。   “住口!不许污蔑我娘!”   不仅是话不投机,宁道奇所言已触及寇仲底线,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他最敬爱的娘,丝毫不顾及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不计后果的杀向宁道奇这绝代大宗师!   寇仲,是否会失手被擒?直至天下真正一统?永远失去争霸天下的机会,抱憾终身?   ..............   皇宫·傅君婥的居所。   天地人感觉融洽,这是傅君婥这处居所给人最大的感觉。从外观来看,这庭园显得十分“绿”和“精”,有一片一片的绿色,有一层一层的绿色,还有一重一重的绿色。无论是枝头上垂吊着绿叶,还是池中倒影的粼粼绿波,都给人一种很浓郁的中式庭园气息。绿中有水,绿中有屋,一座和屋隐约于层层绿掩之中。且走且看,左顾右盼,入眼均是美景。   庭园十分精致。面积并没有很大,精致、秀丽是这处庭园的精髓。天空湛蓝而清晰,完全没有二十一世纪那种犹如隔着轻纱望天空的朦胧感。这是一幅天地人融合的风景画,人在其中仿佛是蓝天、绿树、碧水中的一员,每个人身在其中都是御所庭园画的主角。   傅君婥正在房内品尝小点心。   刚和魔门三大高手大战完毕,当然要好好休养一番。   房间带有她浓烈的个人风格,虽然只是客人,但却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来打造。   她的居处风景很好,窗外便是很近的绿意盎然的的青山,仅有数米之隔。房间十分通透,正面的落地窗很大,山的绿意透入,窗外鸟鸣不绝、蝶儿飞舞,十分赏心悦目。   房间左边的窗户,视野十分的好。一望无际没有阻拦,青山落日,尽收眼底。   整个居所是中国传统的文人空间样式,山水琴诗书画香酒茶,其东方沉淀和古韵风情。使人身在其中,感受沉浸悠然。   但这并不是整个空间的全貌,随意一瞥,会发现空间中有传统文人空间没有的,物事——榻榻米。   傅君婥性格慵懒,喜欢随意躺卧。而在卧室以外有床榻,十分不雅。她便想出了这中日结合的东东来。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可以发懒,随意躺卧。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日式的空间比起中式空间,隐藏着一种色~~色的意味。   “诶,不知干什么呢?饱暖思淫~~欲.....不若去找那两个妮子玩玩?”   傅君婥俏脸上泛出一丝红晕。   原来云玉真已被她从天牢提出来,着她去照顾有身孕的荣娇娇。   一方面是惩罚,因云玉真这大小姐从未做过伺候人的活计,另一方面,却也存了可以同时见到这两位大美人儿的心思。   谁也想不到,美若天仙,堪为倾城绝色,带有梦幻异域气息的罗刹女傅君婥,竟会是满脑子色~~色的念头。   可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从东北的拱门出去,傅君婥又行了数百米,沿着白玉铺就的道路,到了幢精致秀美的白色的小楼前,有几位身穿淡红劲装,英姿勃勃的少女在看守。   正是沈落雁新组建的秘密部队——凤羽卫。   淡红劲装的少女得是傅君婥,路上的崇拜的表情,让她进去。   但她们完全不知道,让她们极为倾慕、崇拜的大姐姐。心里在想什么......   房门没有关,傅君婥径直走了进去。   .........   陈设典雅的房内,云玉真正给荣娇娇梳妆。   孕妇要慎用化妆品,以免伤害腹中胎儿。   但荣娇娇所用化妆品,都是极名贵,纯天然,对人体没有一点害处。   这正是傅君婥给荣娇娇的优待。   现在她的吃穿用度,丝毫不逊于她身为洛阳首富大小姐的时候,而且犹有过之。   不仅如此,傅君婥还让江湖上也很有名的红粉帮主云玉真,来做她的侍女。   随着肚腹日涨,荣娇娇的心思也渐渐安定下来。   目前她最重要的事,就是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娇娇,今天感觉如何?”   熟悉的清脆若仙的声音响起,荣娇娇回头一看,心中又是五味杂陈。   是杀了她父亲,却饶了她性命,还处处优待,让她平安生下孩子的傅君婥。   而且她还承诺,若自己想放弃魔门中人的身份,自己可安排一个极好的地方度过余生,不会让她受到这些威胁。   因为魔门的规矩极其变态,一日加入,终身加入,倘要退出,便会受到无休无止的追杀。因为判离魔门是不可饶恕的。   傅君婥还没和她说那个地方时何处,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却十分信她。   不同于荣娇娇的百感交集,云玉真见到傅君婥,却是不由自主的身子颤抖起来。   傅君婥对她做的实在太可怕,已在她心中留下永远的烙印。 第616章 能力已然爆表!   “云玉真,你且出去,待会儿才轮到你。”   傅君婥朝她使了个眼色。   “是....是.....”   云玉真忙不迭曲身后退,出了房间。   她心里涌出一阵寒意,心里寻思着傅君婥到底想对荣娇娇做什么?   轮到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竟想对孕妇那样吗?   想起地下室的凄惨经历,云玉真越想越怕,但她却完全不敢逃跑,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恐惧万分!   和白清儿一样,云玉真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已从内心深处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不同于云玉真,荣娇娇对傅君婥要做什么心知肚明,脸上一下子红了。   孕期的身子极为敏感,经过傅君婥多次“临幸”以后,她竟对此有了一些渴求。   傅君婥玩味的瞧向这俏孕妇美丽而浮上一丝红晕的脸庞,目光落在她的胸前的高耸上。   “又大了?”   傅君婥在她一旁坐下,在她耳边轻言道。   荣娇娇脸一下红到了脖子跟,过了半晌才用比蚊子大一点的声音答道:“嗯......”   “真是的。越来越迷人了.......”   傅君婥一个公主抱抱起这位俏孕妇,荣娇娇“啊”的娇叫了一声。   傅君婥将她放在软软的粉红床榻上,抚上她软软的肚子。   “嗯.....”荣娇娇发出一声轻吟,同时傅君婥感到手上有被鱼划过的感觉。   “孩子发育的很好......”傅君婥轻道,接着纤手往上游走。   “唔.......”   荣娇娇娇躯轻颤了下,发出甜美的喘息。   “好美啊。肚子大了是什么感觉呢?你这骚货!.......”   傅君婥吻着荣娇娇雪白的脖颈。   “不!.......我不是!......”   荣娇娇娇喘着。   可惜她的抗议和反抗是那么的无力,很快就沉溺在了玫瑰色的海洋中.................   “天!这是什么声音?原来她并非对荣娇娇施刑,而是!...........”   云玉真并非雏儿,从荣娇娇房内传来低低浅浅的那种声音,她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君婥竟有这种兴趣!   云玉真满脸通红。   约半个时辰后.........   傅君婥推开云玉真的房门,脸上还带着红晕。   荣娇娇已经沉沉睡去,她却还没有完全满足。   云玉真见傅君婥推门进来,“呀”的轻叫了声,脸颊微红,心中一阵慌乱。   她当然知道傅君婥是来做什么的,也懂了“待会儿轮到你”的意思。   虽然她是个交际花,裙下之臣不可胜数,可是从来没有和女孩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傅君婥身材高挑,只是数步,已经走到她身边,在她耳旁道:“玉真,你想赎罪吗?尽量让我舒服......”   说罢傅君婥已然抚上她的翘臀!   “嗯!........”   云玉真身子微颤。   这种感觉......好奇怪!   如点绛的朱唇,谁人尝.............   云玉真作为江湖中著名美女,若论美丽的程度,仅次于婠婠、师妃暄、石青璇三大绝色,而和宋玉致、单婉晶、沈落雁等在伯仲之间,若不是生性邪淫,傅君婥早对她有意。   现在终于到手,也不需要什么忌讳,尽情享用就是........   ................   傅君婥从荣娇娇所居的白色小楼踱出,朝守卫在庭院门前的凤羽卫们一笑。   几个女孩儿看呆了。   罗刹女的笑颜可融化冰雪,轻易不向男人展露,可是对可爱的女孩儿,她是却从不吝惜自己的笑容。   梅园中寒气袭人,但傅君婥内力深厚,未有什么感觉。   “嘻嘻,君婥,红粉帮主的滋味如何?”   突然一个甜美可人的少女声音响起。   “她并非雏儿,却非常够味.......”傅君婥轻轻舔了舔嘴角。   忽然她意识到周围空无一人,发现这提问是系统问的,而她下意识的回答,随即俏脸一下红了。   “咳……你真是越来越色了...明明外表和仙子一样,但内里却......你是香瓜吗?”百合系统揶揄道。   香瓜,外白内黄,其暗指不言而喻。   傅君婥羞的抬不起头来。   “算啦!不打趣你啦......”   甜美的声音嘿嘿笑着。随着她嘿嘿的笑声,傅君婥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力量:203,速度:300,敏捷:221,体质:206,潜能:18   武学:九玄大法(第9层)   御剑术(顶级)   天问九式(第9式)   天魔秘(第18层)   剑典(第5式)   商家剑法(顶级)   东溟剑法(顶级)   轻波掌(顶级)   夺命簪(顶级)   幻魔心决(顶级)   飘雪穿云(轻功)(顶级)   鸟渡术(轻功)(顶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单婉晶、沈落雁)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啊?”   傅君婥一看屏幕,心中吃了一惊。   学会了云玉真的鸟渡术并不让她意外。   可奕剑术、天魔秘、天问九式、剑典等绝世武学,居然都已经到了最高级:便是东溟剑法、幻魔心决等次一些的武学,以及飘雪穿云轻功,还有医术、音乐等技能也全部到了顶级!   自己的能力已然爆表了! 第617章 舍大义而不顾?我呸!   “自己这是.....已经满级了吗?”   傅君婥惊讶的看着自己白皙的纤手,嘴里说出这样的吐槽。   她正想向系统问点什么,可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回音了。   “这羞耻系统透露了三大宗师也并非大唐世界最高战力后,似乎有点神神秘秘的.......”   傅君婥嘀咕了几句。   天选之子(女)总是能过轻松愉快的生活,美貌、财富、权利唾手可得。   寇仲也算迭逢奇遇,但和神级的傅君婥比,就要略差了。   此时,他正以经宋缺指点,改良、提升后的长征刀法,以及混沌螺旋劲,疯狂的向宁道奇进攻!   “长征刀法·短兵相接破孤军!”   “混沌螺旋劲!”   刀意化作长虹,挟带混沌螺旋气劲,威力骇人欲绝。   但却对宁道奇却没有任何影响,他的神情依然是轻松写意,以手掌随意抵挡。   可是暗地里,又用提上了一层功力。   名震天下半个多世纪的散人·宁道奇的实力岂知如此?只不过是因为因为同出道源,寇仲又从未有劣迹不忍。   若是全力出手,他仍然有一招击败寇仲的能力!寇仲现时的水准,并不比洛阳时的曲傲高多少!   不过如果那样做,有可能使寇仲瞬间毙命!   生擒,还是让一只手的情况下生擒,难度实在要大很多......   一轮狂攻后,寇仲亦要停下来回气。   “呼——呼”   寇仲喘着粗气,看着漂浮于半空,恍若仙神的宁道奇,把刀握的紧紧的。   “可恶!.......他的实力真是深不见底,比想象中还要高的多.....”   寇仲额上直冒冷汗。   “少帅,世事无常,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傅君婥扰乱华夏一事,真的全无可能吗?若真有那么有一天......老夫仍是希望少帅能回答这个问题。”   宁道奇语气依然平静,并未因为寇仲的“不礼貌”而动气。   “嘿......这种事情当然全无可能!......不过,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便将这命还了娘便是!以后的事,便非我能知了......”   寇仲抬头看着宁道奇,朗然道。   宁道奇闻言,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道:   “少帅,你实在令老夫失望。无论罗刹女对你有多少恩情,你怎可舍大义而不顾,自绝于世?”   “哈哈哈.......好一个舍大义而不顾!”   寇仲仰头笑道。   “我和子陵从小便是扬州城内的小混混,三餐不继,受尽人间冷暖。自从遇到娘,我才觉得我活的像一个人!”   “两国交锋,孰是孰非,怎能说清?炀帝三征高丽丧师百万!不仅给我们华夏,而且给高丽带去多少创痛,她即使有这想法,实属正常。种何因得何果,我固是华夏子民,不可能去帮她扰乱华夏......   但我也同时是娘的儿子!绝不可能去反抗她的,因为她的行为很合理!我虽是华夏人,但我首先是一个人!”   “没有小义,哪有大义?没有小家,哪有大家?是先有家后有国!而非先有国才有家。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以家国仁义的名义欺骗百姓,自古端坐于高位的这些硕鼠,可以休了!宁散人以为然否?”   “更何况,若真有那一天,自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更好的办法是我成为皇帝,立下永世不得侵犯高丽,世代交好的国策!娘她才可全然放心!”   风儿呼啸,草地上一片寂静。   “寇仲,没想到你对傅君婥眷恋如此之深,而且你的思想非常危险.......已是到了无君无父的边缘!”   宁道奇缓缓开口,称呼已然改变。   “君?父?哼!......明明靠着百姓供养,却对百姓宣称是自己供养了他们,还要让人谢恩。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我早已看清他们是什么货色!”   寇仲不屑的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华夏自古便是如此,妄想变天!?何等异端的思想........是那罗刹女教你的?老夫绝不能坐视!”   宁道奇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   他已经改变主意,即使违背对了空的承诺,也要擒到寇仲!   必要之时,可以下狠手击杀!因为傅君婥、寇仲等人实在太危险!   “哈哈........什么道门渊源?还不是和皇家吭哧一气,将百姓视为猪狗牛羊?愚民牧民?宁道奇,怪不得你已年近百岁,仍然无法破碎虚空。”   寇仲嘲笑道。   宁道奇闻言,勃然变色,临空而下,闪电出手。   “太极无量气!”   寇仲嘲笑宁道奇无法破碎,实在是犯了宁道奇大忌。   他虽比傅采林年轻,但也已近百岁,若无法破碎,至多二十余年后,便会化作一堆黄土。   因为人类寿元极限是一百二十岁,大宗师虽然能够将身体的状保持在巅峰,但过了一定极限,年龄过老,战力仍会急剧下降,然后老死。   这将会在十余年后发生,若然受创,这时间只会更短。   在江湖中人看来,他就是武林之神,实际上,他已经没有多少好日子了。   “蓬——”   刀、掌相接如闪电,霎时间两人已互拼十数招!   寇仲口角溢血,他本没有这样的能力,在对傅君婥的倾慕和义愤之下苦苦支撑。   对宁道奇的些许倾慕、赞赏已经烟消云散,原来这中原第一人,心性也不过如此,不如娘远甚!   可宁道奇毕竟是宁道奇,现在的寇仲再挣扎,也不可能创造奇迹!   真气不继,螺旋刀网逐渐慢下来,寇仲身中已是挨了数掌,痛彻心肺。   “寇仲,束手就擒,与我回山洗心革面!不要逼老夫!......”   宁道奇喝道。   “洗.......你娘的!”   "长征刀法·以暴易暴将军令!”   寇仲奋起全身力量,劈出威猛绝伦的一刀!   如虹一刀斩向宁道奇,正撞上太极无量气,固若金汤的雄浑气团一阵震荡,竟出现了微小的缺口...... 第618章 姐妹同心   些微刀气透入,劈向宁道奇面门。   宁道奇面上一痛,已被割伤,鲜血流出,造成一道数公分的创口。   “混蛋!.....”   宁道奇勃然大怒,再也按讷不住潜藏的杀意,身形一转,快的无法形容的一掌重重轰在寇仲胸口。   “咯裂——”   宁道奇动了真怒,寇仲胸骨全碎,经脉逆乱!身不由己,如断线风筝般飞退!   “哈哈.......娘,我伤到他了!”   “咳!.....”   寇仲猛的吐出大口鲜血,染红草地,触目惊心!   宁道奇以手掩面,指尖有些微血迹。   “寇仲,是你逼老夫的!.....”   宁道奇语气中有愤怒,也有遗憾。   若不是寇仲不死不休的打法,绝不会遭致这样的结局。   “唔.....视线开始模糊了,我的胸骨应该全碎了.....他真的好厉害.......子陵、娘....我要先去了.....”   知道自己伤势太重,已然快要弥留,寇仲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的画面....   年幼之时,和徐子陵相依为命,三餐不继,靠偷东西为生。   九岁那年,遇上好心的贞嫂,常常得她关心爱护。(时年贞嫂16岁)   被人打,被人追,被人侮辱看不起,每天竭尽全力,只是为了活下去。   直到自己不小心偷了长生诀,逃避宇文化及追捕,遇上娘,生命才有了巨大改变。   自己和小陵名震江湖,屡败强敌,创立少帅军,成为宋家的女婿,天下间谁敢小视他寇仲!?这一切,以前想也不敢想,已是不枉此生..........   寇仲望向远方,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一看这美丽的世界。   天色已然佛晓,晨光中,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高速向他而来。   “啊?”看见那女子容貌,寇仲吃了一惊。   只见她眉目如画,冷艳不可方物的娇颜,锐如寒冰的高傲眼神,一切都如此熟悉,赫然就是——傅君婥!?   “娘!?”   寇仲脸上泛出欣慰之色,能在临死前见到最敬爱的娘,他已经十分高兴。。   实际上,真的有人飞奔而来,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傅君婥!?”   宁道奇也是心中一震,向来人望去。   高挑窈窕的身躯,秀丽绝伦的脸蛋,充满着异域风情,是位罕见的大美人,让人见之难忘。   她速度很快,一下便到了寇仲面前。   “.......来得好!今天老夫就在这里解决掉你这个祸患!”   宁道奇把握紧了拳。   “你认错人了.....”   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美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什么!?”   宁道奇一怔。   原来来的这位大美女并非傅君婥,而且高丽弈剑大师、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的另一爱徒——傅君瑜!   她的容貌、肤发、衣饰、甚至连握剑的方法都傅君婥有九成相似,但年纪却少了好几岁。且嘴上没有小痣。因此从未见过傅君婥的宁道奇错认。   “居然下此毒手!师姐她.......绝不会放过你的!宁道奇,你等着吧!”   看了眼气若游丝的寇仲,傅君瑜冷冷的道。   不及宁道奇反应,接着“呼——”的一声,她和寇仲便凭空消失在宁道奇面前。   “不.....不见了!?”   正准备有所行动的宁道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竟活生生在他面前不见了!   面对空空如也的草地,这等魔幻的事情,便是宁道奇也觉得太不可思议,无法置信!   ..................................   傅君瑜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并救走寇仲?   一切都要从数月前说起.........   那时傅君婥给寇仲、徐子陵、突利三人试炼,一路潜伏护送被四路追兵剿杀的他们去洛阳。   途中,傅君婥因为身边没有女孩儿而烦闷,想瞬间回高丽找傅君瑜、傅君蔷......   虽然心知试炼还在进行中,不好反口开溜,只是想了一下,但这讯息立即被奕剑另外两姐妹得到。   她们也想傅君婥想的紧,便通过“姐妹同心”瞬间来了中原。   姐妹团聚,自是欢喜不提。   一开始,三姐妹形影不离,但傅君婥知道自己要去找邪帝舍利,牵连甚大,怕将傅君瑜、傅君蔷两姐妹卷入其中,便提议三姐妹各自游历中土,一段时日后再相聚。   傅君瑜、傅君蔷一向最听傅君婥的话,知她这样必有缘由,于是便答应了。   她们姐妹感情虽好,但单独游历,却是磨练自己的好方式。于是这数月间,傅君瑜、傅君蔷两人便在中土漫游历练。   中土广大,绝非高丽可比,这数月间,两人经历不少,都得很大成长。   数天前,她接到傅君婥讯息,言接她们姐妹二人在长安相聚。   原来那时傅君婥以一人之力,击败魔门前三高手围攻,杀死魔帅,重创祝玉研。   送给石之轩邪帝舍利后,他必寻觅隐蔽场所潜修,没个一年半载都不会出来,因此长安已是非常安全,傅君婥想念两位师妹,才发出讯息。   时逢傅君瑜有要事处理,因此晚了一些才动身,虽然姐妹同心极为方便,可瞬时到达,但傅君瑜所在地方碰巧离长安不远,因此她想干脆以正常方式去见姐姐,这样可以一路游览长安这千古帝都。   毕竟,从里面看,和从外面一路走进去,感觉是全然不一样的。而对一个城市的初体验,也只有一次。   傅君蔷没有傅君瑜这么文艺,一早就通过姐妹连心到了长安皇宫内,现在已是玩的不亦乐乎。   私底下的傅君瑜知性文艺,在外面的冷傲不过是装的,因为倾慕大师姐,在外与人交往的时候便不自觉的学她的模样。   傅君瑜悠然上路,岂料在途中却听到喊声,前方似还传来激斗!   那声音非常熟悉,似乎......是寇仲! 第619章 君婥的泪   傅君瑜和寇仲在越秀庄上有一面之缘,因为傅君婥非常在意他,她也无意间多看了两眼。   她迅疾靠近激斗之处,远远便看见寇仲在和一位峨冠博带,潇洒飘逸的老者对决。那等感觉、气势,她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   寇仲叫他宁道奇,中原第一人,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   决斗的结果是悲惨的,寇仲重伤垂死...........   自己既然见到,怎能不理?虽然她心中对寇仲这个小子不屑一顾,但她知道他和徐子陵在师姐心中重要地位。   于是她使出“姐妹同心”将寇仲救走,希望师姐会有办法,至不济可以见寇仲最后一面!   .......................................   长安·翠华山   天池旁,傅君婥卓然而立。   天池坐落于海拔1000多米处,又称“太乙池”或“龙移湫”,据传千年前,一次地震后,翠华山的山峰突然崩裂,坚硬的花岗岩顺坡下滑,填塞山谷,遂积水成糊。湖水很宽阔,面积广大,约有数万平方米,水却不深,只有十余米,湖水晶莹碧澄,山影在水中摇曳,宛如群山中的一颗明珠。   翠华山位于长安市以南二十余公里处的秦岭北脉,秀美的湖光山色和其国内罕见的山崩地貌使翠华山以"终南独秀"著称。翠华山高峰环列,峭壁耸立,险不可攀。不仅有;"天池",引人入胜。更有吕公洞、黄龙洞等天然洞穴。池北的冰洞、风洞、八仙洞等颇有盛名。冰洞在盛夏仍坚冰垂凌,风洞则四季寒风飕飕砭人肌骨。冰洞东南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形容壮观。湫池周围有古代的许多庙宇,诸如老君庵、圣母行宫等。位于池西的风洞,为山崩遗迹,由巨大花岗岩相抵而成,进入洞中,凉风袭人,顿觉凉爽。冰洞由巨石相依而成,虽夏亦有坚冰,四季阴冷刺骨,寒气逼人。池东南有龙涎窝,东北有老君庵、金花洞、玉案峰等名胜,这里风景优美,清雅幽静,为远郊夏日避暑,游览胜地。   秦,汉王朝起翠华山为皇家的"上林苑"、"御花园",秦王赢政曾经在此狩猎休闲;汉武帝曾在此设立祭天道场,拜谒太乙神;翠华山被人们视为"三秦"旅游胜地,汉曾建的太乙宫,是历代帝王祭祀神仙和游乐避暑之所。   “现在我所有的武学、技能全都是满级了,这是否意味着我的修为已然到达这个世界的顶点?......可据系统和鲁妙子反应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比起三大宗师、天刀、邪王更厉害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人呢?”   傅君婥寻思着。   可是现在一点线索也没..........   食色性也,人当然不能只想着美食、美人,还得搞事业!   搞事业才是一切的根本,倘若她傅君婥还是当年被宇文化及杀掉那个水准,哪里有现在精彩的人生,吊打阴后邪王,把荣娇娇、云玉真这等美女收作禁脔,更有用不完的财富!   还是要继续搞事业,和《长歌行》中的李长歌一样,能力越大,便拥有越大的自由度........   傅君婥这样想着。   她没有意识到,穿越已然数年,她已经渐渐以女孩儿自居。想到搞事业会以二十一世纪看过的剧中女主代入,只有在回忆起作为二十一男生的事情时,才当自己男的。   身为一位倾城绝色,身边之人无不以绝色美女目之,其思想意识,怎可能不受影响?   不过她喜好女孩儿的爱好仍是刻在骨子里,没有丝毫改变。   “大师姐!!....”   傅君婥的思想翱翔在广阔的大唐,突然一个非常熟悉,有些焦急的清脆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什么!?”   傅君婥微微一怔。   是君瑜?   “不好了!寇仲他!.....”   傅君婥眼前一花,一个带有异域气息的美人儿凭空出现了,而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双目紧闭,气质粗犷的青年。   可这青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至极,显然伤势极重!   傅君瑜将他平放在天池边的草地上。   还未立春,天寒料峭,天空有细雪飘下,草木零落。   “小仲!”   傅君婥美目圆睁,心里“咯噔”一下。   片刻之后.....   天池边十分寒冷,对伤员不利。寇仲已被傅君婥、傅君瑜姐妹移自不远处的黄龙洞安置。   寇仲脸色惨白,靠在一个青色的大石头上,傅君婥则出手查探其伤势。   一查之下,犹如晴天霹雳,寇仲胸骨尽碎,经脉逆乱,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情况糟糕的无以复加!   “混蛋!到底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傅君婥心中涌起极度不安的感觉。   “是宁道奇!......我来见师姐你的途中给我碰巧遇上宁道奇在追杀寇仲,于是就救了过来,他......还有救吗?”   傅君瑜轻轻问道,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虽然她对寇仲这嬉皮笑脸的小子一向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为了他分走师姐的关心而吃醋,但现在人都快死了,毕竟是一条命啊!   也是因为师姐很看重他,她才救来试试,怕师姐知道他死了伤心。   “不知道。只有尽力一试。宁道奇!......”   傅君婥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但却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将手掌按在寇仲胸前。输入真气施救。   “!.......怎会这样的!.....”   几番输气,寇仲的经脉就像个破了洞的气球,无论怎样输气,都根本存不住,没有半点作用!   极擅治疗的长生诀真气,居然根本无效!   宁道奇的那一掌含怒出手,即使是宋缺、石之轩挨了,也要负上不轻伤势,何况寇仲?   他没救了!......   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傅君婥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安详的面容,泪水夺眶而出,不可遏止! 第620章 紫玉沉香   前世今生的回忆一道涌出...........   刚见面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喜欢插科打诨,没少挨自己教训。   好不容易成长成为威震天下的少帅,如今却要死了?   傅君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容,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见傅君婥这般模样,傅君瑜明白,寇仲要完了!   师姐极少会这么失态,她对寇仲的感情实在是很深.........   傅君婥看着眼前那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还是救不过来,连师姐也........生命,真的很脆弱。   傅君婥缓缓站起,泪珠盈眶,目泛寒光:“宁道奇........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傅君瑜牵住傅君婥的手道:“师姐节哀,我们还是先安葬了小仲,再图后计。”   她并不知道傅君婥得到邪帝舍利之后的突破,已然完全可以和三大宗师分庭抗礼,在她看来,傅君婥虽然极强,但是离三大宗师还是有差距。   她怕傅君婥一时冲动去找宁道奇报仇,那就麻烦了。虽然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但她知道,宁道奇对师姐一点好感也没有,反而欲收拾而后快!   傅君婥站立不动,闭目由泪水流下,心如刀割。   寇仲是她在世上少数可以完全信任的几个人之一,有着多少共同的回忆, 如今竟就这样死了,怎能不心痛!   傅君婥站立着,傅君瑜不敢打扰,只是默默的不出声。   她知道,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忽然她注意到,傅君婥腰间有一漂亮的白丝小囊,微微鼓起。   “那是什么?”   傅君瑜有些纳闷,她忽然想起傅君婥一直随身携带这个小囊,却不知有什么作用。   “师姐,你腰间的是.....?”   傅君瑜疑惑的开口道。   “腰间?”   傅君婥轻轻抹了下泪,下意识的去摸腰间。   触手丝滑,而且有些凉凉的。   忽然间,脑海里的一段回忆涌上来,傅君婥呆了一下,赶紧将小囊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精致雕花瓷白小瓶。   傅君婥脸上由忧转妍,欣喜的道:“小仲有救了!”   “什么?”   傅君瑜一怔。   事不宜迟,傅君婥立刻旋了一下,打开小瓶,顿时一股带有浓浓药味,极为好闻的异香飘了出来,   傅君婥一倒,从小瓶中~~出来一枚暗褐色,直径手指大小的药丸。   傅君婥左手拿起药丸,掰开寇仲的口,直接塞了进去,以内劲推入他的体内。   不多时,寇仲惨白的脸色竟渐渐好转,气若游丝的呼吸也变得正常了,只是人仍未清醒,沉沉昏睡。   “师姐,这是什么?太神奇了!”   傅君瑜愕然。   师姐的长生真气疗伤能力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连长生真气都束手无策的伤势,这药丸竟能治好?   傅君婥轻道:“这是东暝派的“紫玉沉香丸”,以琉球中极为罕见的紫玉沉香树为原料制成,对任何伤势均有奇效,哪怕重伤垂死也可保住性命,徐徐恢复,是东暝派疗伤圣药。”   “我一直随时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但却从未有用上的时候,几乎都忘了。没想到给君瑜你指出,也算是小仲命不该绝.....”   傅君婥微叹道。   她开始和傅君婥讲述这紫玉沉香丸的来历来............   那还是在几年以前...................   那时自己化名“百合”,决意去杀炀帝。在途中由长江顺流而下,行至素有“九曲回肠”之称的荆江段,巴陵陵矾时,由于夜逢大雷雨天气,加上水流湍急,乘坐的小舟倾覆。刚好遇上东溟号经过施救,因此结实东溟夫人母女。   于东溟号做客之时,和东溟公主一见如故,却不料阴癸派趁东溟夫人去与萧铣交易偷袭,自己仗义出手,将阴癸派的邪人杀的大败............   经过一夜的调息,自己的伤势好转许多。走下二楼小梯,只见金色阳光普照,江水波光粼粼,鸟鸣虫叫,岸边草木苍翠,风和日丽,春和景明,若不是碎裂坍塌的二层仓室,实在难以相信昨夜发生了那样的大战。   除了尚明,东暝派尚有两名男弟子丧生,女弟子则有五名负有轻伤。阴癸派方面,边不负战死,旦梅断臂,闻采婷受伤逃逸,两大长老一死一残,余下两人更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可谓是惨痛至极的失败。   虽然东暝派也付出了些许代价,若不是自己在场,毫无疑问的会......全军覆没吧。劫后余生,众人见到金色阳光、美丽江景,这均生出这世界无比动人的感觉。   见自己走下楼来,众人纷纷行礼致意,露出敬慕、羞愧等不同神情。昨夜自己作为客人,为了东暝派不惜以身犯险,独自面对阴癸派几大高手的围攻,可当使出天魔秘时,他们的神情却是犹疑不定,他们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自己见众人神情,心下已明了。回以明媚笑意,并未计较。   天魔秘却是诡奇骇人,阴癸派又是东暝派大敌,众人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既已有悔意,却也不必耿耿于怀。   “夫人回来了!”   突然俏婢墨香面露欣喜神色,朝江边望去。自己定睛一看,只见美若天仙,气派雍容华贵,散发着成熟仕女的美艳风韵的东溟夫人在单美晨等人的陪同下脚步轻盈的向东溟号走来。她显是听说了昨夜的消息,俏脸露出惊喜、敬佩、怜惜等复杂神情。   名画装裱,檀香掩映,陈设典雅高贵的厢房内,单美仙、单婉晶和自己分宾主坐下,俏婢奉上可口茶点口俏立于一旁。   “百合姑娘,这次若不是有你不顾自身安危,鼎力相助,我东暝派几毁于一旦,美仙实在不知如何感激你才好。”东溟夫人清澈美目露出动人神色,樱唇轻启。   “正是因为夫人与婉晶于黑夜中遇险的我施以援手,我们才相识呢。我既然恰好在这里,便顺道打发了那些妖人,夫人不必介怀。”自己轻轻一笑。   “娘,百合姐姐受了伤呢。”单婉晶轻道。清脆柔和的声音中透出心疼和怜惜。   单美仙从袖中拿出一精致雕花瓷白小瓶,递于掌中,柔声道:“这是我东暝派“紫玉沉香丸”,对调理伤势极有帮助,望百合万勿推却。”   自己本欲拒绝,但看到单美仙母女那诚挚眼神,终是不好意思开口。   “长者赐,不可辞。百合就却之不恭了哩。”   自己盈盈一笑。 第621章 姐弟   听完傅君婥的讲述,傅君瑜方才知晓这神奇药丸的来历,心中暗暗称奇。   “可这样的救命药丸,居然给寇仲用了,那师姐不就少了一个保命的东西.....”   傅君婥心中暗暗为傅君婥可惜,但她知道如果说出来傅君婥一定会不高兴,因此闭口不言。   其实她极为在意傅君婥的感觉,明明不喜欢寇仲,但是怕他死了傅君婥伤心,还是用姐妹连心待他脱离险境,看是否能救回。   刚才以为寇仲必死无疑,为安抚傅君婥情绪,她改口叫寇仲小仲,说是先让“小仲”入土为安......   其实这些,傅君婥岂能不知?只是当时境况没有多想。   过了三天三夜,寇仲终于醒来。入眼的是暖烘烘的火堆和那熟悉的俏颜,带着欣喜的笑容;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非常酷俏她的美人。   是娘和瑜姨!   三人交流后,寇仲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出现在他和宁道奇对决现场的傅君婥并不是幻觉,而是娘的师妹傅君瑜!   “寇仲谢谢娘、瑜姨的救命之恩!”   傅君婥只是笑笑,她救寇仲不是一次两次,本就没有在意,亲人之间,其实不必言谢。   傅君瑜却只是气鼓鼓的道:“不是看师姐面,谁会救你这小子!还有别给我乱套近乎!我怎么就成了你的瑜姨了?”   寇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忽然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寇仲一怔尴尬,发出“嘿嘿”的干笑。   “三天没吃饭了.....这样是正常的。”傅君婥说道:“为怕影响紫云沉香丸的效力,便一直让你呆在山洞里,我们现在出发回程,小仲再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约半个时辰后.......   寇仲已然在长安聚福楼的雅间,大口大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边吃一边和傅君婥说他遇上宁道奇的经历   伤势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紫玉沉香丸真的太神奇了!......傅君瑜亲眼见到寇仲从似乎无药可救到现在这般,心中暗叹。   雅间的隔音效果极佳,若有什么人敢来偷听,以几人武功亦是能发觉,因此傅君婥选了这最有名的聚福楼给寇仲祭五脏庙。   毕竟这是险死还生后的第一顿饭。   “宁道奇简直太Low了,说什么牝鸡司晨、莫非王土.......真叫人想吐。”   寇仲夸张的挖了挖耳朵。   “差点就挂了还不停歇点,多涨点本事,少点吐槽,我唯一的紫玉沉香丸可都用上了,小仲你说你拿什么赔我?”   傅君婥伸出白皙的纤手道。   “这两人......真像姐弟,寇仲叫师姐娘是开始的玩笑话,现在两人却已经习惯.....”   傅君瑜看着两人这般,心中暗思。   她已经对寇仲大为改观。   寇仲对上宁道奇,本可拼命逃走,但因为宁道奇对傅君婥的污蔑,基于义愤,不顾自己生死的向这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进攻。   而且他也恪守自己的底线,绝不认同宁道奇的价值观。   自己的价值观,当然也和师姐是相似的。权利不得到限制,华夏不真正民主,就没有未来。   虽然要实现它,必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因为华夏文明虽然异常有生命力,但也有着自身的痼疾和严重的糟粕。   最糟糕的是等级制度和对权利的迷恋........   傅君瑜这样想着...........   ..............   未免遭到敌人追杀,寇仲这次更为谨慎,换了一张从未带过的面具离开长安。   他还要回到梁都,那里有着少帅军的兄弟在等着他。   等他到了梁都,伤势也应该全然好转,可以好好的大干一场。   这场和宁道奇的对决,险死还生,会是他宝贵的财富。   奕剑三姐妹终于聚首,傅君婥将自己得到邪帝舍利,并成功将之吸收的事情告知。傅君瑜、傅君蔷感到非常高兴,而且这才明白为什么数月前傅君婥提议三人各自游历中土,原来是此事相当危险,怕将她们两人牵连进去。   “居然连邪王、阴后、魔帅加起来都奈何不了大师姐,还被杀的大败。我看呀,现在大师姐怕是已经比得上师尊了!”   皇宫曲曲折折的的回廊中,傅君蔷兴奋向一旁的傅君瑜道。   傅采林身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她们本来就觉得非常自豪了,现在连师姐也踏入了这个境界,奕剑门大兴,指日可待。 第622章 山城之行   傅君婥大败邪王、阴后、魔帅的事,不日就会传遍江湖。没有那个门派,拥有两个大宗师级的人物,而且傅君婥还这么年轻,有着无法估量的未来。   “小蔷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大师姐走了。”   傅君瑜忽然说道。   “师姐你说什么?大师姐走了?去哪了?为什么都没有和我打招呼呢?”   傅君蔷愕然道。   “她和宁道奇之间必有一战!恐怕不是分胜负,而是分生死!.......她正是为和宁道奇决战,而要先去宋家山城!若告诉蔷儿你,怕你痴缠,所以只告诉我一人,让我代为转告。”   傅君瑜微叹道。   傅君蔷闻言,怔了半晌,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都是这个死寇仲!害师姐这样的!他这个混蛋扫把星!....”   在傅君蔷看来,傅君婥原本就为救寇仲、徐子陵死掉,在未来当了二十余年男孩子才再次回到大唐世界和她们姐妹团聚。现在竟又为了寇仲去涉险。   即使以现在傅君婥的超卓武技,和宁道奇决斗,怕也非常危险,胜负难料.....   “蔷儿。师姐绝少做没有把握的事,她即使找宁道奇决斗,也会准备周全。而且.........这是先发制人!”   傅君瑜说道。   “先发制人?”   傅君蔷疑惑的道。   “大师姐已经感觉到,有一张面向她的大网正在张开,宁道奇便是中土白道势力中与她敌对的代表,据我在寇仲和宁道奇战斗现场的所见,宁道奇对师姐成见极深,欲除之而后快,与其被动等待别人剿杀,不如主动出击!”   “寇仲之事,只不过是导火索.....大师姐若没有深思熟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宁道奇,而是要千里迢迢南下岭南?”   傅君瑜说道。   听傅君瑜这么说,傅君蔷稍稍安心了一点,问傅君瑜道:   “岭南......我只知道似乎是宋缺的根据地,岭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岭南,是华夏南方五岭以南地区的概称,以五岭为界与内陆相隔。五岭由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为百越文聚居之地。在秦之前已有文明存在.........”   傅君瑜娓娓道来。   “其南部与北部温差较大,冬天一般只有北部降雪,南部极少降雪。常常高温多雨。”   “听起来觉得好热啊.........呐,诸族间总有各方面的利益冲突,宋家靠什么来维系他们?”   傅君蔷对岭南渐渐起了兴趣。   “万变不离其宗——动之以利!”傅君瑜盯着傅君蔷说道。   “瑜姐别吊我啦!快说来听听!”傅君蔷饶有兴趣的道。   “宋家最厉害的法宝,就是掌握着南方的航运业和贯通全国贸易体系。而且宋缺一诺千金,明买明卖,讲究公平交易!”   “是哩!当俚酋人人获利致富,谁不唯宋缺马首是瞻。”傅君蔷点点头   “宋家是否以运送私盐为主?”   “私盐之外,宋家还把岭南的各种土产,源源运销中原各地,再运回当地需要的物料,从中获利。”傅君瑜说。   “岭南有哪些值钱的土产呢??”   “南海有珍珠、象牙和沉香,珠岸则盛产香料、吉贝、五色藤和各种贵重药材。岭南的铁器铸造也相当发达,都是赚钱的大生意。”   傅君瑜说道。   “不知师姐去宋家山城做什么?难道是找宋缺切磋?作为决战前的实战?”   “有这个可能......”   傅君瑜盯着傅君蔷,纤手拍在她肩上,“蔷儿,师姐做的决定,一向不易更改,而且,她这次是认真的!........”   岭南·宋家山城。   宏伟的宋阀大本营位于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由山腰起依山势磊河而筑,顺山蜿蜒矗立。   主建筑群雄踞山巅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君临附近山野平原的气概,壮观欲绝!   “终于到了.........”   傅君婥立于船头,心想。   宁道奇她一定要杀死,若不是运气好,给傅君瑜发现自己几乎已经忘记的紫云沉香丸,寇仲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且据寇仲所说,本来宁道奇对他有留有相当余地,只是提到自己的问题后,氛围才急转直下,导致寇仲到愤怒决死的地步。   师妃暄也曾说过,白道在对自己问题的看法上已然分裂,宁道奇就是认为自己邪恶的一方首领,没想到对自己成见如此之深。   连本有道源的寇仲也可下狠手杀,何况自己?佛道两门势力庞大,与其等待他先动手,不如先发制人!   为了这个目的,她才来宋家山城——宋阀的根据地。 第623章 久违的玉致   宋阀,数百年前崛起于岭南,南北朝时已是南方有数大族。到了陈隋之际时,宋阀出了宋缺,更是身价倍增,天下间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小视。   天刀宋缺,可能是世上最富有、最英俊、最有权势的男人。   不过若论刀道修为的高强精深,则“可能”二字必须剔除,因为在世人眼中,宋缺的刀法绝对是——天下第一!   不过此次傅君婥来宋家山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宋缺过招,她是为了一把刀——惊寂。   惊寂,东瀛原第一刀客皇影配刀,以旷世奇铁所铸,锋利无比,刀铸成后寂寞百年仍无人能将其拔出,皆因其锋利无比,刀柄亦利可分金,徒手执拿者皆会被刀气切断手指。傅君婥从前去高丽途中无意从倭国海盗处获得,赠与了宋玉致作为佩刀。   如果说剑是兵中皇者,刀则是兵中霸者,宁道奇如此处心积虑的想除掉自己,必定已经对奕剑术做深入了解。要杀他,奕剑术不如天刀!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自己的天问九式,也到了最顶级的程度,威力实不下于奕剑术。之所以常用奕剑术,不过是因为情感使然,毕竟自小研习。   奕剑术、天问九式虽不相伯仲,但却有一个质的差距,就是兵器。御虚宝剑虽也是难得神兵,可在被邪王、阴后、魔帅围攻时差点断掉,和天魔刃这等阴癸派镇教神兵,有着明显差距。而惊寂,正是和天魔刃不相伯仲的绝世神兵!   努力,虽然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抉择。若对战宁道奇,以惊寂施展天刀比起以御虚宝剑施展奕剑术,效果一定会更好......   有时候,这一点点的差别,是致命的!   傅君婥低下头瞧了眼那形式古拙,充满异域情调的宝剑,心中有些遗憾。   此剑寒光闪闪,剑名御虚,剑身雕刻着美丽花纹,自她十三岁那年,便开始陪伴她。   在高丽,此剑也算得排名前几的神兵,仅次于傅采林的奕剑,但在地大物博的中原,能与之相比的兵器虽然不多,却也不算太少。至少婠婠的天魔刃、师妃暄的色空剑、宋缺的九把神刀、尤楚红的绿玉杖,都要在其之上,而寇仲的井中月、杨虚彦的影子剑、独孤策的碧落剑也不会比御虚宝剑差。   如有办法,定要将御虚宝剑强化,否则遇到强敌,便成了短板.........   再好的宝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会超过自小陪伴她长大的御虚........   傅君婥正这样想着,忽然前方传来一个熟悉而清脆、元气满满的声音:“姐姐——”   城楼前,立着一位容貌更是极美,颇有英气的少女,她的肌肤吹弹可破,腰细腿长,黑亮柔顺的秀发高高盘起,一个单马尾直至腰间,纤手比成喇叭向河中喊着。她的身边有一位极有气度,持着龙头拐杖,身材高大银发老者。   正是宋玉致与“银髯”宋鲁。   “玉致前来迎接我了!.....”   傅君婥心中喜悦、欢快不已。   宋玉致不仅是她的第一个女人,更是她来到大唐世界第一个亲密接触之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自扬子江别后,聚少离多,上次见到,还是在天下群雄汇集洛阳争夺和氏璧之时。   小舟抵岸。   除了宋玉致,作为向导的,还有“银髯”宋鲁。   “数年不见,傅小姐名震天下,风采更胜往昔,玉致有友如此,老夫实在欣慰。”宋鲁脸上现出爽朗笑意。   原来傅君婥此来山城,早飞鸽传书一封,给宋玉致知晓,因此两人前来迎接。   “当然啦。傅姐姐可太厉害了!魔帅也给她宰掉,阴后邪王,全都吃了瘪。”   宋玉致上前走近,抱住傅君婥胳膊,把头靠了过来。   “唔.......好香!而且这感觉,真是怀念.....”   原来宋玉致身材特别高挑,比起她还要高上两三公分,和宋玉致目光交汇,自己是需要微微抬额。   这实在是特别少见的情况,自己重回大唐世界已经有好几年了,比自己还高的女孩子,就只有宋玉致和高丽的金英姬(既是那个盖苏文的女侍卫长)   “大兄因事不在城内,否则必想领教傅小姐的奕剑术....”   宋鲁给了傅君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敬佩,也有庆幸。   以傅君婥二十许,青春少艾的妙龄,武功竟能臻于这等境界,此前别说女子,甚至没有任何男人做到过!   此等绝世之才,甚至要超乎三大宗师之上。   幸好.......她与宋家,关系极为友善。   数年前她被宇文化及追杀时,曾应师道邀请上了宋家的船,自己一力拒绝宇文化及的盘问,因此结缘。   他对大兄,自是有充足信心,但傅君婥此来是客。若暂能不过招,自是最好。   “宋阀主不在吗?.....”   傅君婥闻言,心中又有些微的失望,但并未表露。   绝世的天刀,谁不想领教,特别是在这和宁道奇决战前夕,若能和宋缺一战,无论胜败,只会大有裨益。   未知现在的宋缺水准如何,但应绝不下于宁道奇......   傅君婥想起在洛阳,与师妃暄谈及天君席应,师妃暄对宋缺的评价来:   “天君席应因天字招犯天刀宋缺之忌,当年被他追杀千里,差点丢命。自此消声匿迹,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宋缺是上代武林最著名的美男子,一向孤芳自赏,目中无人,但从不妄杀无辜,可说外冷内热。且宋缺对魔门有极大震慑力,连祝玉研、石之轩之辈也不敢轻易惹他。”   “如非宋缺人缘不佳,声名当不在宁道奇之下,那时天下三大宗师之名,当改为四大宗师才对!”   “不在才好呢!我才不要爹爹和傅姐姐打!”   宋玉致噘嘴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要决胜负,她不想任何一方输。 第624章 接风洗尘   “好,姐姐不和你爹爹打,好不好?”   傅君婥抓住宋玉致纤手,笑道。   女孩子要哄的。   果然,宋玉致的神情一下如拨云见月,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宋玉致、宋鲁、傅君婥以及陪同人等一同入城。   宋家山城的外观和内在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若前者令人想起攻守杀伐,那后者只会让人想到宁逸和平。   城内分布着数百房舍,以十多天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相连,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山上的大花园内。   主要的建族群集结在最高的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坪台上,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檐至花窗,缕工装饰一丝不苟,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阀在南方举足轻重的地位。   傅君婥随宋鲁、宋玉致两人,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心情颇佳。   宋家山城是宋姓族人的聚居地,以供奉历代祖先神位的宋家祠堂为中心,分布着数百院落,既紧密相连,又各成体系。   沿途所见,每个院落均分正院偏院,间隔结构无不选材精良,造工考究。   傅君婥左顾右盼,赞叹不已。   和西方不同,华夏之民,除却少数修道之士,拜的是祖先。祖先灵位是人们凝聚力所在,比起一般神明,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占有更重要的地位。   “此处虽没帝皇之家的气派,却自有一股教人崇仰敬畏的威仪。”   傅君婥心想。   三人步入一个庭院,见一位白发斑斑的老人正在修剪花草。   老人瞥了三人一眼,视若无睹的继续工作,态度傲慢!   “这是何人?态度竟然如此无礼!”   走出一段路程后,傅君婥终是忍不住说道。   这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因此见到自己没什么反应也是正常,但见到宋鲁、宋玉致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傅小姐有所不知,我自幼就由方叔伺候,玉致幼时也是由他带大。照看了我宋家两代,因此不怕我们。”   宋鲁解释道。   宋玉致也笑了一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宋阀的氛围和其他世阀不同,相当温情.....”   明白缘由所在,傅君婥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李阀就不说了,历史上父子兄弟相残,李世民还极力美化玄武门之变。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   宇文阀、独孤阀也多少存在这些问题,只是程度和隐藏的而已。   如一年多前在长安时暗地里保护沈落雁时,就曾经听到独孤霸就说,独孤策不成大器。等独孤峰百年之后,阀主之位就是他的。   傅君婥、宋鲁、宋玉致穿过庭院,来到一道跨越池塘的曲桥前,对岸树木浓深处,立着一幢高两层的木构建筑——明月楼。   池塘中无数鱼儿正在安详游动,千姿百态,生意盎然。   “真是一处好地方,让人不由得心境平静祥和!”   傅君婥心中暗想。   “时已不早,想必傅小姐你已经饿了,让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宋鲁一边伸手示意,一边向前走。   规模宏大的明月楼厅堂内,宋智、宋爽带着笑意,上前迎接。   宋智身形高大,须发皆白,长眉飞扬飘起,散发着不凡的高手气度。正是宋阀第二高手,阀内武功仅次于宋缺之人。   宋爽是一个比宋玉致略小,身材高挑、眉目间颇有英气的美丽女孩儿,引人注目的是她挺了一个大肚子,至少有六七个月了。正是宋鲁之女,寇仲之妻。   “好漂亮的大肚婆!.....不对!我在想什么?她是小仲妻子呀!”   傅君婥见到宋爽,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立即逼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傅小姐!”   “傅姐姐!.....”   宋智眼角含笑,看向傅君婥的眼神全是欣赏赞叹,没有半点让人不适的感觉。   宋爽则是眼神倾慕而恭敬。   寇仲无父无母,尊傅君婥为娘亲,虽然傅君婥年纪也没有大她很多,但在辈分上,可算她长辈了。   傅君婥游目四顾,却没有看到那个痴迷自己的宋师道,只见数名宋家的年轻的婢女,正在摆开一桌丰盛的午膳,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他要是在,就尴尬了。   众年青婢女百忙中偷看傅君婥,神色讶异又羡慕!   “她就是名满天下的罗刹女傅君婥?果然生的倾国倾城,有闭月羞花之貌!”   “连智爷、鲁爷都这样恭敬的来迎接她,简直和迎接阀主没什么两样,她的面子真是大的惊人!.....”   傅君婥见这情景,心想:“这样一顿盛宴,厨子至少要清早便开始工作才弄的成.......鲁叔他们确是盛情!”   因着宋鲁是个可敬长~~者,前世仗义庇护,傅君婥对他印象很好;再加上宋玉致常常和傅君婥提起宋鲁,宋缺性格孤僻,较为严厉,而宋鲁就宽和的多,时常和宋玉致一起玩,傅君婥暗地里早叫他鲁叔。   “你们可以退下了。”   宋玉致向婢女们示意道。   “傅小姐请上座。”   地剑宋智做出“请”的手势。   宋缺不在,他便是宋阀主事。因他不仅武学修为很高,而且阀内主战派,掌管武器兵员。   “近日闭关参悟地剑十三式,碰巧方才出关,因此未能亲自迎接傅小姐,罚酒一杯,以示歉意。”   宋智向傅君婥举杯道。   “智叔哪里的话,我是小仲的娘,又是玉致好友,不必见外。”   傅君婥莞尔一笑。   “傅姐姐真的太美了!不愧是江湖百花榜上排名前几的绝色美女!....”   宋爽心中暗叹。   自己也算美女一名,比起她差远了。 第625章 岭南春色(上)   寇仲时常在宋爽面前提起傅君婥,但宋爽为人善良,心思单纯,从未想到吃醋,而只是倾慕。   而解晓玲,就十分不堪了。   “来,我们先喝一杯。”   宋智神采飞扬,兴致勃勃为三人斟酒。   “今天智叔特别高兴,居然也为我斟酒,也是,傅姐姐来了嘛。”   宋玉致心里暗暗有些惊讶,受宠若惊。   和宋鲁不同,地剑宋智人如其名,如同一把凌厉的剑,加之负责宋阀的兵器兵员等军事问题,头脑聪明,在族中对晚辈还是有些威严。   当然最高深莫测的,还是宋缺。   宋智继续往傅君婥杯中倒酒,“这是杭州的特产桂花酒,不但醇厚可口,兼有安神、滋补、活血的作用,多饮亦无害。”   傅君婥端起酒杯轻嗅,赞道:“此酒色作琥珀,透明清亮,一阵桂花幽香,中人欲醉,还没有喝已有飘然云端的曼妙感觉!”   “傅小姐也是知酒之人,好极!”   宋智爽朗的道。   “这地剑宋智只是首次见我,竟如此亲切,是否整个宋阀都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   傅君婥心中暗思,很是高兴。   她所想确是实情,在宋阀看来,她不仅和宋玉致相交莫逆,还是寇仲娘亲,等若宋爽长辈,是宋阀亲家。   还有一道关系宋智他们不好说出口,那就是宋师道对她情根深种,已经立志非她不娶,虽然知道她暂对宋师道无意,但宋智他们总会做做努力,争取给傅君婥好印象。   在他们看来,除非修道之人,女孩子总要嫁人,说不定哪天宋师道就打动她了呢?   至于一定要成就比她强,是迂腐之见,待宋师道回来,定要和他好好谈谈。   “智兄很少像今天这样笑的这么多的,这一杯先敬智兄。”   宋鲁举杯笑道。   “哈,鲁弟定是把这话在心里憋了多年,到今天才有机会吐露,来,饮胜!”   宋智昂首爽朗的笑道。   四人轮番敬酒,欢快畅饮,气氛热络。   “宋缺还有宋师道究竟干什么去了?”   傅君婥心里有些好奇想问,但知道这时候去问这些,特别是宋师道的问题,有些煞风景,因此忍住没问。   桂花酒非常可口,菜肴也很是合傅君婥口味,她老实不客气,饕餮了一番,宋智等人见她饭量这么大,都有些讶异。   “傅姐姐还是老样子,全然不看别人眼光的。”   宋玉致心中暗笑。   这也许是傅姐姐和其他绝色佳人最不同的一点,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但是实在生的太美,做什么都好看.......   虽然很久未见,还是让人着迷........   酒足饭饱,下午傅君婥在自己的厢房内小憩。   厢房十分古朴雅致,有着岭南特有的风貌。   北方的长安,如今还是春寒料峭,而岭南,却是草长莺飞,得穿单衣了。   华夏,就是如此的幅员辽阔,让人心驰神往。   “傅姐姐,傅姐姐在吗?”   “嗯....?”   傅君婥揉了揉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从软软的床上起来。   日已西斜,阳光照在窗外山坡的绿树上,呈淡淡的金色,十分的好看。   “是玉致呀。进来吧。”   说完,傅君婥慵懒的抚了下秀发,也不下床,就那么懒懒的坐着。   “吱呀——”   宋玉致推门进来,见到傅君婥这般模样,不由“噗呲”一笑。   “傅姐姐,你还是这么懒。”   她和傅君婥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便可以这样随意调笑。   有些事,是心心相印的。   在长安时,傅君婥曾经想过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忽然发现,在诸多美人中,自己最为信任两人——宋玉致和石青璇。   为什么如此,可能是因为她们二人最为单纯、纯粹,若是婠婠、师妃暄、沈落雁、甚至是商秀珣,她们都有着不得不背负的东西,思想也就较为复杂。   自己怼醒过师妃暄,惩罚过沈落雁要她穿和服,婠婠更是难测和危险.........在竟陵自己放过她性命和有同生共死,共同对抗蛇王的经历,即便是现在,自己也得时时防备她会搞事情。   “哎,玉致,我早和你说过呀,偷懒使得人类进步。人懒得狩猎,才会去养殖猪羊鸡;人懒得走路,才发明了车........”   傅君婥懒洋洋的说道。   “切!偷懒都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宋玉致走了过来,到床沿坐下,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傅君婥。   傅君婥很是得意,好久不见,这妮子还是很想自己,就这么直直的看着。   “傅姐姐,你的胸又大了!”   冷不防的宋玉致忽然说道,傅君婥脸“腾”的一下红了。   这几年的成长,加上被系统“惩罚”,她的身材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有时都想入非非。   “咳......重点不在这里。玉致,你怎么可以老盯着我的胸看呢?”   傅君婥谆谆教导。   “那么大.......很难不注意到嘛。”宋玉致嘟囔着。   哎........stop!!stop!!   傅君婥只觉得丢脸死,赶紧转移话题。   “这次来没有见到你爹,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呃....”   宋玉致听到这话,欲言又止,像是不便回答。   “哼.....还要给我保密?算了,你哥呢?怎么也不见他人,虽然这样也挺好的.......”   傅君婥说道。   “哎......”   宋玉致闻言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道出实情。   这事本来整个宋阀都会瞒着傅姐姐,但自己又不是智叔他们,对傅姐姐这么了解,还是照实讲的好。   “其实是.....我哥为增强武技修为,苦求父亲给他做单独修炼,实话说哥哥人虽然很好,却不是修习武技的天才......从前还可说是性格原因,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有点担心.......” 第626章 岭南春色(下)   宋玉致黛眉轻皱,轻轻说道。   宋缺、宋师道不在的原因,居然是宋缺单独去给宋师道做武学修炼?   傅君婥目瞪口呆。   天呀!那家伙不会是想着要强过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接受吧?   在二十一世纪当了二十多年男生,傅君婥非常了解男人的心理。   见傅君婥这般表情,宋玉致微叹道:“我不知给哥哥说过多少次,傅姐姐你不可能喜欢他。可他就是认死理,别说他再怎么练也不可能强过姐姐你,就是真的有那一天,姐姐你也不可能喜欢他嘛!偏偏又不能说出来!......”   宋玉致的样子显得很是苦恼。   傅姐姐是个百合,这等事情当然不能大肆宣扬啊。事实上,知道实情的寇仲、徐子陵不也都瞒着,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嗯,这样下去确实不妥,要不下次见到他,我直接和他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行了。长痛不如短痛。”   傅君婥轻轻摇摇头。   要不是他是宋玉致大哥,她理他个鬼!   你喜欢我,关我啥事呢?   “.......嗯,这样可能对哥哥是最好,虽然肯定会很难受....”   宋玉致轻道。   她和宋师道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玉致,我会尽量说的委婉一些的。”   傅君婥把着宋玉致的胳膊,认真的道。   “嗯.......”   过了一些时候,宋玉致从宋师道的事情中走出来,情绪恢复了正常,两人略过了这个话题   她开始和傅君婥分享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自从她开始潜心习武,修为大增后,连宋缺也不怎么管她了。喜欢干什么事,喜欢谁,什么时候恋爱结婚都不怎么管。   “能力越强,自由度越大。玉致你现在变厉害了,连你爹也不怎么管你了。”   傅君婥轻轻刮了一下宋玉致小巧的琼鼻,笑道。   “哎,只是智叔、鲁叔、时常为我的终生大事操心。爹虽没有说,但我看得出他是有期待的,一直忍着。傅姐姐,我是喜欢你的,到底要如何和他们开口呢.....”   宋玉致苦恼的道。   “......玉致,我懂你的顾虑,但这事总有一天要说的......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接受!”   傅君婥坦然道。   在二十一世纪,百合、啦啦,尚且被带上很多有色眼镜,更何况这个时代,女孩子之间的恋情呢?   说来两个女孩子相恋,之所以不被接受,除了观念的原因之外,最大的原因恐怕是两个女孩子没有办法有孩子吧。所谓“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这在生育文化盛行,传宗接代思想浓厚的华夏,简直是大不孝!   华夏之所以形成这种社会氛围,也有它的原因。本来华夏文明就发源于大河流域的冲积平原,肥沃的土地带来丰厚的收成,靠近水源又取水方便。可惜万事都有利弊,此种文明形态,一旦发洪水,对于文明就是灭顶之灾。而抵御洪水,则要靠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宗族的力量,所以人们便崇尚多子多福。加上古代生产力低下,婴幼儿夭折率居高不下,就更加剧了这种思想,而成为社会的重要主流思想形态。   除非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能够达到二十一世纪那般,最次也要工业革命之后,人们的生存形态大大改变,否则这种思想不可能断绝。   即使自己登基为皇,也是无用,傅君婥非常清楚。   于许多其他的穿越者相比,傅君婥胜在脑子清楚,会慎重的去做决策。   "不可能接受的,我们之间又不可能有孩子.....”宋玉致轻叹道,“我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和姐姐一起远走高飞,去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果然,最大的障碍在这里啊.....”傅君婥闻言,心中想到。   她心里一动,问道:“玉致,且不说我们的问题。你真的很想要孩子吗?”   “傅姐姐,我是很想的。因为兄弟姐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小时候我想过,要至少三个呢。”宋玉致认真的道。“但是现在.....”   “是可以的哦。”   看宋玉致一脸懊恼,傅君婥忍不住道。   “诶?”   宋玉致一怔。   “糟!我怎么又心软想这些了.....”   傅君婥猛然想起在长安时沈落雁的事情来。   就算被她掰弯,正常女孩儿想要孩子也是天性。   那时的情形似曾相识......自己安慰想要孩子的沈落雁,结果被系统强行绑定眷侣关系!   这次她又不小心想了,该不会又........   “可以是什么意思?”   宋玉致神情由阴转研,兴奋的的问。傅君婥只好压下心中其他想法和她解释。   .................   “真是太神奇了!.........原来女孩子之间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宋玉致听着听着,神情愈发兴奋起来。   “诶?玉致?”   傅君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了。   怎么玉致她......不经意间已经爬到了床上,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傅姐姐,傅采林傅大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对吗?”   宋玉致忽然问道。   “啊!....是的,我是被师尊收养,因此姓傅......”   “那就是说,傅大师和傅姐姐并没有血缘关系!”   宋玉致嘴角浮出一丝若有如无的轻笑,顽皮的眼神瞅着傅君婥,“傅姐姐........这样便清楚了,你干嘛嫁我哥哥,嫁给我不就得了?”   “玉致,你.......你在说什么呀!”   傅君婥闻言脸“噌”的一下红了,她实在没想到她心目中非常单纯的小妹妹,会说这样的话。   “那是当然的咯。傅大师和姐姐再亲,也只是师父,并无血缘关系;而我身上毋庸置疑的流着宋家血脉,姐姐你没有家族传承的义务,而我有,可不得你嫁到我们宋家来?”   宋玉致向傅君婥这边凑过来,大长腿展露无疑。 第627章 傅君婥的疏忽   白晃晃的大长腿晃的傅君婥眼晕。   “女孩子怎么会有传承家族的义务什么的?.....玉致你要纠正这种想法啊!.....”   傅君婥只觉得面红耳赤,不由自主的撑着手向后退。可后面是墙壁,又能退到哪去?   “各有几率,我一点也不在意。”   宋玉致完全没有听进去傅君婥的话,仍是向前爬着。   床就那么大,宋玉致很快便贴了上来。   “玉致,你.....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和姐姐要宝宝啦。”   宋玉致清亮的眼神很是认真。   说完,她便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唔......别, 不.....不可以!”   傅君婥心急了,想要起来。但这般情状,只觉得身子一阵发软,哪里使得出力气?   她十分后悔说出百合也可以有孩子的事,宋玉致竟对子嗣这样看重!   ...........   古色古香的厢房里,淡金色的阳光洒下,映照着两个窈窕的身姿。   柔软的白丝床上,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宋玉致盯着傅君婥,心中赞叹。   “姐姐实在太美了!.....”   水蓝色头发,淡蓝色眼眸的大美人,身姿窈窕秀美,身材绝佳!   好大的胸!   好细腻的肌肤!   如兰的香气!   宋玉致根本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傅君婥!   “唔!”   傅君婥清澈的眼眸圆睁,浑身仿佛触电!   怎…..怎会的?居然是宋玉致在上面......   下面….下面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宋玉致的身躯整个压在自己身上,低头强吻。   “唔!…….”   “玉致,不要乱摸,唔…..”   “傅姐姐,我爱你!”   ...............   夕阳斜照,金色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棱上,带来活力和温暖。   宋玉致已然不在,傅君婥脸颊绯红,呆呆的躺在床上。   宋玉致居然将她吃干抹净了!   怎会这样?真是丢脸死了!.....   “嘻嘻,君婥,恭喜你和玉致结为眷侣......”   突然一个甜美可人的少女声音响起。   随着她的笑声,傅君婥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   同时一个虚幻的屏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力量:203,速度:300,敏捷:242,体质:206,潜能:0   武学:九玄大法(第9层)   御剑术(顶级)   天问九式(第9式)   天魔秘(第18层)   剑典(第5式)   商家剑法(顶级)   东溟剑法(顶级)   轻波掌(顶级)   夺命簪(顶级)   幻魔心决(顶级)   飘雪穿云(轻功)(顶级)   鸟渡术(轻功)(顶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所有和傅君婥有亲密关系的女孩子)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两人随机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秀美可爱的小女孩。   (单婉晶、沈落雁、宋玉致皆达成眷侣,眷侣人数达到三人,隐藏功能开启,傅君婥和所有关系亲密的女孩子均可结为眷侣!)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百合系统老是神出鬼没,傅君婥已经习以为常。   她飞快的把自己屁股拍了一下,系统界面立即关闭了。   “果然是这样!.....只是想了一想,安慰了下要孩子的事,就和玉致结成眷侣了。不想看不想看!......”   傅君婥心觉有些恼火,马上关闭了系统显示页面。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不同,就是显示玉致也变成自己的眷侣了。   “君婥,她干什么?”   百合系统有点懵,虽然摸自己的屁股可以开关系统屏幕,都是傅君婥从没有主动这样做过,傅君婥这样做了,系统反而不知说什么了。   “?......她似乎是有点生气了?算了,我还是暂时不说什么话了吧。”   百合系统想到,于是便渐渐隐去。   “这个羞耻系统......怎么一下没有任何声音了......还好眷侣是后面才激活,不然也太危险了.....”   傅君婥脸上满是红晕,她敢肯定刚才宋玉致已经动了和自己要孩子的念头,还好才激活这个。   以后和单婉晶、沈落雁、还有玉致在一起亲热的时候,可要特别小心了,绝不能乱想孩子的事,哎........   傅君婥如此想着。   她还没有注意到,眷侣关系的达成,已经完全不仅限于单婉晶、宋玉致、沈落雁这三人......   傅君婥呆了半晌,方才下床,推开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岭南特有的花草香味。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已经这个点了啊.....”   傅君婥心中想到。   她带着些许心思,沿着胡乱的走着,不回会儿,竟走到了——   磨刀堂。   楼高三层的木构建筑,巍然耸立,让到访者不由得生出高山仰止的震撼感受,正如此磨刀堂的主人。   她踏入堂内,只见偌大的空间里放满无数宝刀利器,洋洋大观,锐气逼人。   “虽还没见到宋缺,已可以想见其风度气韵.....”   傅君婥心中这样想着,目光投向堂内那足有三人高的——磨刀石。   磨刀石通体黝黑,以不知名材质的石块构成,散发别样幽光。   三个非常遒劲有力的大字刻于其上,正是“傅君婥”!   瞧着刻在石上的自己的名字,傅君婥生出无法言喻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成长到这地步,不仅魔门前三的高手要合力,才敢对付自己,   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宋缺也视自己为难得的好对手。   并且这字迹,显然并非新刻,而是有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628章 一曲天涯   就算是傅君婥,也不得不承认,女性高手,在顶尖层次,和男性高手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自己,最强的女高手变是阴后祝玉研,虽然其名气很大,似可以和石之轩分庭抗礼,实际上是弱没有玉石俱焚的杀招,石之轩根本不会忌惮她。   连阴后祝玉研都如此,更不要说梵清惠、尤楚红辈了。实际上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五人:散人·宁道奇、奕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邪王·石之轩、天刀·宋缺,全是男子,连一个女的都没有!   女性和男性相比,天生的更为温和,其区分度没有男性那么大。   也许是因为生理原因,女性想要传承自己的基因很容易,其进化的策略是求稳,并油然产生慕强的心理——她们都想和最强的男性在一起,对差一些的,连看都不看。   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大城市中,剩女是一个突出的现象,因为高昂的房价和生活成本,能够全凭自己的能力在大城市立足的男性是很少的,每逢大型的相亲会,总是男少女多。   可及便这样,在相亲会中,还是有很多男人根本不被理会,不受待见——原因是女性几乎全都奔着这部分男性中最强的那几个去了。   这就好似亚马逊的原始森林中的部落,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喜欢那个最强的猎手,并想和他偷情,其他的男人就好像是陪衬——实际上,理论是只要这一个最强的男猎手,原始部落就可以繁衍下去。   正因为如此,大自然中雄性的生存策略是尽可能多的播种,并且进化的竞争很激烈,倾向于变异——这虽然会产生很多天才,却也会产生大量的蠢材。   为什么各行各业中的顶尖人士几乎都是男性?——是因为生存竞争导致的变异,和女性相比,男性中资质高的天才要多得多,而伴随而来的则是大量智力低下者却无人关注。   说白了,人的本质,不过是一种高等动物,很多似乎不大好理解的现象,其实从生物学上都能找到原因.......   傅君婥这样想着,忽然身后传来婢女的声音。   原来是晚膳的时候到了,请她去用餐。   傅君婥很能吃,酒足饭饱以后,便和宋玉致一起散步。   两人牵手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   礁石嶙峋,惊涛拍岸。傅君婥忽的心潮涌动,向一旁的宋玉致道:“玉致,你可知不久以后,我就会找宁道奇决斗,并非分胜负,而是分生死。”   “啊!?”   宋玉致闻言娇躯猛的一震,黑宝石似的大眼睛,绝难相信的看着傅君婥。   傅君婥缓缓说出她不得不这样的原因——寇仲险些被宁道奇杀死,并且宁道奇对她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我必杀宁道奇!”   傅君婥语气坚决的道。   宋玉致仍是震惊的,原来傅君婥只是在信中讲她要来岭南,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傅姐姐竟要找宁道奇决生死?怪不得她会忽然来岭南,莫非她也无法预计此战的结果,因此特来岭南见自己——因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想到这个,宋玉致眼眶都红了,她拉着傅君婥的手道:“姐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在你离开山城之前,可否听玉致一舞,以表玉致之心。”   “..........好!”   “山无棱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长路远相隔无言 天涯一别   长相思思君未绝 纷纷世间雪   为君歌一曲奈何天涯远   江湖多缭乱   望断斜阳望不见   刀光欲裂暗如血   一曲天涯醉饮千山 沧海明月   旧梦前尘须问剑 剑底君心如铁   琴箫乱逆锋寒 为君清宵歌一曲   一曲天涯梦魂远 相思意未绝   望断斜阳望不见   刀光欲裂暗如血   一曲天涯醉饮千山 沧海明月   旧梦前尘须问剑 剑底君心如铁   琴箫乱逆锋寒 为君清宵歌一曲   一曲天涯梦魂远 相思未绝   归去看 刀光世事两茫茫   既入江湖 生死为疆   今夕何夕一觞 浮云醉月光   风雷动八荒 万里尽苍茫   一宿清梦 几多疏狂   一曲天涯君莫忘   曾慕多情应笑我   玉堂悲寒雨 红叶铸流光   孤星仗剑 万劫何往 一身凄凉   一曲天涯 鸿雁难飞 明月如霜   结发授长生 江湖路无常....”   宋玉致于海边翩翩起舞,神情凄婉,舞姿曼妙。那离合悲欢牵动人的思绪,让人心醉。   傅君婥见此,心中感动,却也暗暗发笑。她上前搂住宋玉致,刮了她小巧的琼鼻一下,道:“傻瓜,我此来是为了惊寂刀,不是为了生离死别。”   “惊寂刀?”   宋玉致微微一怔。   “要杀宁道奇,我并非没有把握,而是缺少一件物事!   如果说剑是兵中皇者,刀则是兵中霸者,宁道奇如此处心积虑的想除掉我,必定已经对奕剑术做深入了解。要杀他,奕剑术不如天刀!   现在我的天问九式,也到了最顶级的程度,威力实不下于奕剑术。之所以常用奕剑术,不过是因为情感使然,毕竟自小研习。   奕剑术、天问九式虽不相伯仲,但却有一个质的差距,就是兵器。御虚宝剑虽也是难得神兵,在被邪王、阴后、魔帅围攻时差点断掉,和天魔刃这等阴癸派镇教神兵,有着明显差距。而惊寂,正是和天魔刃不相伯仲的绝世神兵!这点玉致你再清楚不过.......   努力,虽然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抉择。若对战宁道奇,以惊寂施展天刀比起以御虚宝剑施展奕剑术,效果一定会更好......   有时候,这一点点的差别,是致命的!”   傅君婥轻叹了口气道。   在高丽,御虚宝剑也算得排名前几的神兵,仅次于傅采林的奕剑,但在地大物博的中原,能与之相比的兵器虽然不多,却也不算太少。至少婠婠的天魔刃、师妃暄的色空剑、宋缺的九把神刀、尤楚红的绿玉杖,都要在其之上,而寇仲的井中月、杨虚彦的影子剑、独孤策的碧落剑也不会比御虚宝剑差。   如有可能,她当然想以御虚宝剑了结宁道奇性命,但明显,手持惊寂施展天刀,可能性要大得多。 第629章 宁道奇,你给我滚出来!   “若是给我以惊寂施展天刀,宁道奇必饮恨我的刀下!”   傅君婥目泛精芒。   海风轻拂她的秀发,有飘~~飘欲~~仙之概。   “姐姐有必胜的信心?”   宋玉致把手放在胸前,仍是目泛担忧神色。   这也难怪,宁道奇不仅是江湖之神,在三大宗师中,中土人士也倾向于他是最厉害的一个,是三大宗师之首。   即便傅君婥能击败邪王、阴后、魔帅的联手,可邪王状态不全,而宁道奇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论修养功力,我们可能在伯仲之间,可是今次并非比武较量,而是生死对决!这方面宁道奇太缺乏经验了,他根本没杀过人!........所以他此战必败无疑!”   傅君婥语气铿锵的道。   “傅姐姐小心,玉致就在山城等你的好消息。”   宋玉致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她从后搂住傅君婥,将头靠着她肩膀上,轻轻道。   月余后,安徽齐云山   古称白岳。是中国道教四大名山之一。   方圆一百一十平方公里;境内有三十六奇峰,七十二怪崖,间以幽洞、曲涧、碧池、清泉,汇成胜境。齐云山风光奇丽动人,有各种奇峰、怪岩幽洞,以及诸多湖潭泉瀑。其中形似香炉的香炉峰、巧夺天工的石桥岩、幽幻莫测的仙洞、清秀静逸的云岩湖、抛金洒玉的珠帘泉最令人神怡心醉。   洞天福地,香炉峰绝壁。   旭日东升,霞光万里,云海雾松,美不胜收。   玄都观前,一众道士却如临大敌。   一尘不染的广场上,立了一位美人,她身形高挑窈窕,不亚寻常男子。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是罗刹女傅君婥!   “宁道奇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傅君婥一剑指向众人,面色冷冽。   众人噤若寒蝉,宁道奇差点杀死寇仲,这事他们都晓得,现在果然给罗刹女找上门来了。   威震天下,声名直追三大宗师的罗刹女!.....她嫉恶如仇,现在如果出头,搞不好给她全部杀光!   “没人回答?呵.......那我便拆了玄都观!然后半天杀死这里的一人........”   傅君婥美目扫过众人,杀意笼罩全场,众人内心如堕冰窖,恐惧万分。   完了!她真的要.........   “哎,冤有头、债有主。傅小姐这是何苦来由?”   一位峨冠博带,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的老者,自空中徐徐而至。   正是威震天下的散人·宁道奇。   玄都观众道士都面泛喜色。   圣地齐云山,宁道奇平时居于名山,住所游移无定,虽时常居于玄都观,但却是给众人宣讲道经,无涉武学。众道人中也无人习武。不想高丽罗刹女消息如此灵通,知道观中人可以联系到宁道奇,差点是飞来横祸。   广场上忽起变化,弥漫的浓雾卷成无数大小不一,形同太极图像的气流漩涡,扩展和搜索不断交替发生,灵异神奇,不可思议!   饶是玄都观众道士不通武学,却也感受体会到何谓“铺天盖地,包容一切”,如此气势,仿佛和整个天地同步呼吸,如何对抗?心里都是欣喜不已,暗暗叫好。   “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   傅君婥却是完全不以为意,轻蔑的调侃了句。然后,她做了一件令众人意料不到的事——   “铮——”   把御虚宝剑还剑,入到纤腰上的鞘中。   “啊?”   众人都是一惊。   高手间气机牵引,原是武道中最博大精深的玄奥境界;傅君婥精确掌握时机,以退为进,使得宁道奇的气势失去目标!   “呼——”   宁道奇降落地上,和傅君婥相距两丈对立。   气流漩涡溃散漂浮,四周又再恢复白茫茫的一片沉静雾海。   “傅小姐,对于寇仲之事,老夫实在抱歉,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宁道奇捋须轻道。   “我多希望傅小姐非是找老夫算账,而是找我喝酒谈心,分享对生命的体会,只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任我们沉沦颠倒,机心存于胸臆。”   这是他首次见到傅君婥,果然如江湖盛传,是一名罕见的绝色佳人,其美丽程度还要在那天见到的傅君瑜之上,竟完全不逊于年轻时恍若仙子的梵清惠!   虽然民族大义,立场敌对。但以傅君婥修为,怎会没对天地有一番深刻见解,有着自己的“道”,若非如此,她绝对无法达至今日境界。   可惜,今日他要与她做生死对决!   高手之间都有心灵感应,她的来意,不问可知。   众道士倾慕不已,宁道奇此番说话,充分表现出道门大宗师的胸襟和气魄!   “罗刹女只要有任何错失,至乎答错一句话,也可成为今天成败的关键因素!”玄都观馆主——玉虚子心中暗想。   可他却不知,宁道奇固然是有着大宗师的胸襟和气魄,但在超越时代的智慧、气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宁道奇,你说的没错......天道难测,但人并不是只能一切顺应天意,而无所作为.....”傅君婥悠然漫步,向大殿走去。   “..........”   宁道奇似有触动,沉默不语。   傅君婥的话,就像她的人一般倾城动人,让人难忘。显示出她对宁道奇看通看透,证明她正处于巅峰的境界!   今日她此来,带着怒火。对宁道奇就直呼其名,根本未给颜面。   颜面、礼数这等事,在她看来至为虚伪,身而为人,坦坦荡荡做自己即可。   宁道奇沉默了数顷,亦与傅君婥同步向大殿走去,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玄都观的道士们,早已离开。   “傅小姐此言似乎身藏玄机.......但人为天地自然的一份子,若总与自然争胜,岂非犹如夸父逐日,道渴于途中。傅小姐以为然否?”   宁道奇施施然道。 第630章 夏虫岂可语冰?   “他们对话,处处机锋,等若已经交上手!这罗刹女果真名不虚传.....”   玉虚子心中暗惊。   “宁道奇,你实在不了解我哩。我从不喜老子的认真,却好庄周的恢奇,更不反对他出世入世,顺应自然之道。若连这点也未能理解,今天就不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傅君婥轻笑一声道。   “...........老夫愿闻傅小姐高见。”   傅君婥一直很不礼貌,这实在是宁道奇前所未见,即使是以前的大对头邪王石之轩,也要叫他一句“宁散人”,更不要说其他人,一下有一点懵和不适应,但又不能生气,大失面子。   “宁道奇,你所求,若是泯视生死的寿夭,超脱一切的欲好,视天地万物于己为一的至人之境,你我就不会有这一战,真是何苦来由。”   傅君婥轻哼了一声道。   原来傅君婥指出宁道奇今次卷入争霸天下的漩涡,有违庄周超脱一切之旨,更非他口中所说、所推崇的顺应自然。   “天!这罗刹女辞锋竟如此厉害!只要宁散人道心不够坚定,对自己生疑,这心灵和精神的破绽,可令他必败无疑!”   玉虚子见如此,竟心生这种想法。   宁道奇缓缓说道:“后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故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终。死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验,此自然之道也.........天行有常,不为尧寸,不为桀忘。道有体有用,体者元气之不动,用者元气运于天地间。所以物极必反,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宁道奇经过傅君婥身边而不停步,伸出双手,轻轻把殿门退开。   “傅小姐所言,使老夫想起庄周内篇《逍遥游》中,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直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背负青天的巨鹏神鸟。老夫虽欠缺来回天极地终之能,但纵跃于枝桠之间,亦感自由自在,傅小姐以为然否?”   宁道奇侧首望向傅君婥道。   即使以他的自负,也不得不承认,以傅君婥弱冠之龄,竟和臻于和他同等境界,实在是震古烁今,其天分才情,不作第二人想。   但同时也委婉指出,在沼泽中的小鸟儿看到大鹏在空中飞过,并不羞愧自己的渺小,反而感到闲适自在,一切顺乎自然。   “没有他们的识见,休想有如此针锋相对的交流!”   玉虚子心中震颤,不愿自己的存在影响宁道奇和傅君婥仲,他向众道士使了眼色,悄悄移步到台阶下面。   “呵.....鸟儿深受所限,不明大鹏境界,才会说出“顺乎自然”这等可笑的话!”   傅君婥锋利的目光对上这中原第一人,“宁道奇,你死过吗?未有这种体验,还在这里大谈生死,何其可笑!”   宁道奇心神一震,傅君婥此语,竟是对他说自己经历过死亡,死而复生,才回到这世上。   他忽然想起,傅君婥本来武功不高,其修为突飞猛进,就是在被宇文化及差点杀死以后!难道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帮她?   若然这是真的......这惊天大秘密,她就这样告诉自己,表明了她必杀自己的决心!   “敢问傅小姐有信心在多少招内把我收拾?”   宁道奇沉声道。   “九招如何?”   傅君婥昂首,轻蔑的看向他。   “若傅小姐以为老夫的散手八扑只是八个招式,其中只怕有点误会!”   宁道奇眼睛一斜,答道。   “大道至简,数起于一而终于九,散手八扑虽可变化无穷,但到底仍不出八种精义,否则不会被你命名为散手八扑!”   “我若不能令你不敢重复,哪有资格言及胜负!若你不得不八决齐施,到第九刀还不胜负分明吗?”   傅君婥轻轻抬起纤手道。   “第九刀?”   宁道奇一怔,忽然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傅君婥腰间的御虚宝剑忽的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腰间多了一柄宝刀。   这宝刀不知其名,却散发让人恐惧的刀意,显然是还要在御虚宝剑之上的神兵利器!   “这怎可能的!......和那时,和那时一模一样!.....”   宁道奇忽然想起酷俏傅君婥的奕剑门二弟子——傅君瑜,当时在自己面前和寇仲一起神秘消失的情形,心觉震惊和不可思议。   直觉告诉他,这两者间必有关联。   “想不明白吗?呵.......想不明白就对了,你不可能明白的。宁道奇,你没有杀过人吧。今日我便用这天问九式,来终结你的性命!”   傅君婥脸上泛出不屑冷笑。   “她没有用奕剑术,竟使天刀!”   没想到傅君婥竟使刀道,而且指出他根本没杀过人。宁道奇立即悟出傅君婥为何要使天刀,心神震颤。   因为天问九式,是自血战中磨练出来的杀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过程中虽没有生死胜败,结果却必是如此!   傅君婥指出他根本没有杀人的经验,此战必败无疑!   “看刀!”   傅君婥探手取刀,但动作却是出奇的慢。   缓慢而稳定,每分每寸的移动保持在同一深度下,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人的动作,能够大体保持某一速度,已非常难得。要知道任何动作,均由无数动作串联而成,动作与动作之间,怎样也有点快慢轻重之分..........   傅君婥的动作,直若与天地和其背后永远隐藏更深层次的本体合而为一,本身充满着恒长不变中千变万法的味道,完全无迹可寻!   她的每一个动作,均像前一个动作的重复铸模,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浓厚的雾气从大开的殿门渗进殿内,无声蔓延散布,虽未将傅、宁二人淹没,却已半隐半现..............   宁道奇凝神戒备,提聚功力,因为他晓得——随着傅君婥这起手式而来的第一刀,必是惊天地、泣鬼神,没有开始,没有终结! 第631章 散手八扑、天问九刀   他和寇仲对决之时,傅君婥以一敌三,击败邪王、阴后、魔帅联手的消息尚未传开,他只把傅君婥的修为视为阴后级数,可当这爆炸性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知道傅君婥已经有了和他一较量高下的资格!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对于此战,他没有半分把握!完全是未知!   傅君婥的手忽的抬高,握上刀柄!   金光爆闪,惊寂出鞘!   “蓬——”   “天问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涡——”   傅君婥刀势一起,散布殿内的雾气尽被扯动,化作急漩激转的龙卷罡飙,充塞填满整个空间,巨大无比的力量将全幢大殿撑破,门窗排荡震飞,屋顶瓦片离层而起!   傅君婥、宁道奇的对决终于开始!   傅君婥终于出招,天地间的生机、死气全集中在惊寂刀锋处,直取宁道奇!   “散手第一扑!”   宁道奇真劲灌注,袍袖鼓胀弯拱,太极气团迎头硬挡其势无坚不摧的惊寂!   “轰!”   电光火石间,人影忽合乍分,傅君婥、宁道奇相距半丈,以背对峙.............   傅君婥的躯体完全由惊寂带动,自然流畅,浑然无暇。   “咻——”   “天问第二刀·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继而刀势绕两个充满曲线美、合乎大地之理的大弯,往宁道奇背心劈去!   傅君婥第二刀斩至,宁道奇竟然没有回头,保持挺立状态!   “轰!——”   震耳欲聋的气劲交击声中,宁道奇反甩右手拇指发出浑然太极气团,精确无比的按正暴砍而至的惊寂刀罡,狂飙从指刀相触处往外波动扩散!   “咻——”   “散手第二扑!”   宁道奇左手虚按胸前,右手拇指袍中探出,这一着变化精妙,纯凭感觉判断刀势位置,令人叹为观止!   三大宗师之一·中原第一人的实力,绝不可小视!   “波——”   第二拼的威力更强猛过第一拼!大殿砖铺的地面凹陷龟裂,梁断柱折,已无门窗的四面墙壁全部震塌炸飞,碎片激射乱迸,声势惊人!   傅君婥刀势变化,紧裹全身,有若金光流转,教人无法把握惊寂的下一刻的位置!   “咻——”   “天问第三刀·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傅君婥并没有夸口,交战至此她正施展第三刀,先前每刀都教宁道奇不敢故技重施,只能以另一方式应付!   宁道奇双掌翻飞,或挡或按,似无为却有为,并且每一招皆挟带凌冽太极气团!   “咻——”   “散手第三扑!”   “当!——”   “锵!——”   傅君婥、宁道奇的每一次交击,每一个动作,皆是浑然天成,没丝毫滞碍,却能发挥潜能的极限!   满天刀劲、气团相互交击,两人的内气绵长浑厚,令这记硬拼变得如无休无止,甚至成为宇宙一种恒久的存在!   “涡——”   已成废墟,独剩三清塑像勉强维持完整的大殿上,刀罡、气团充斥整个空间,并在激烈交拼中四外扩散!   两人互震飞退开来,距离数丈遥立。   “八扑得见其三,宁道奇你确是有点本事。”   傅君婥持刀,嘴角露出轻笑。   “傅小姐谬赞。小姐刀法令我想起庄周所云的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似是而非也,故未免累乎。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毁。........一龙一蛇,于时俱化,而不肯专为;一上一下,以和为量。浮游乎万物之间,物物而不物于物,胡可得累耶!吾年已近百,从未见过女子能臻于此境界,傅小姐确是天纵之才,世间异数!......”   宁道奇轻叹道。   所谓才与不才,是指有用无用,恰是天刀有法无法的精义,但此仍不住形容天刀的妙处,故似是而非,故未免累;只有在千变万化中求其恒长不变,不滞于物,得刀后忘刀,才可与天地齐寿量。   宁道奇说的是傅君婥,亦是他自己,亦因为他们都已经臻达如此境界,始能拼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胜败的关键,在于宁道奇是否能挡住傅君婥的第九刀?   “宁道奇......”   傅君婥心中亦生出些许佩服之意,宁道奇实在是她遇到的最强对手,尽管受时代限制,一些东西未能看的通透,但三大宗师仍是名不虚传,这样便看出了天问九刀的要旨。   “你的散手八扑,其精要在于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清净至虚,则此虚为实,虚实之间,态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   傅君婥亦言道。   “她亦把我看的通透,不分高下,战果实在难料!......”   宁道奇心中暗道。   四周雾气回涌,宁道奇忽然金鸡独立,双手箕张,大鹏形象暴现,罡风大作,气势暴盛!   “尚有六刀,傅小姐请!”   宁道奇忽然风格大改,虽是气势强横,终是落于有为,不合他老庄清静无为的要旨.........让人不明其意。   “有意思!”   傅君婥俏脸上浮出轻笑。   她不但没有抢攻,反而把遥指宁道奇的惊寂收回,横刀傲立!   “好一个罗刹女傅君婥!”   宁道奇忽的衣衫震起,袍袖飘扬,巨鹏形象两翼收束,隐于雾中........   他一晃疾行,两掌合如鹤嘴鸟喙.........   “散手第四扑!”   招式化成两头嬉玩的小鸟,在前方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   傅君婥目光深注惊寂。仿佛老僧入定,对宁道奇的手法和奇异进攻方式不闻不问!   宁道奇先前谈及庄周的寓言,指出巨鹏和小鸟之间大小的区别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则是身体力行,演绎其中的精意奥理。   当天宁道奇诈做钓鱼,一切惟妙惟肖,使得寇仲疑真似假,志气被夺,落在下风!不知用于傅君婥身上,又将如何?   宁道奇脸上现出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左顾右盼的瞧着两手虚拟的鸟儿腾上跃下,追逐空中嬉戏的奇异情况! 第632章 幻体攻击   宁道奇仿佛变成一株无形大树............两头鸟儿在树桠间闹着玩儿,所有动作似是无意出之,却又一丝不苟!让人再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何为实?何为虚?   “咻——”   宁道奇的身法在时快时慢间,终于欺近傅君婥面前..........   惊寂成为两头小鸟儿的玩伴!   “咻——”   直至双雀临身之际,一直不动的傅君婥蓦的往横移开,拖刀疾扫!   “天问第四刀·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当!”   宁道奇双手鹤嘴翻飞,就像两只鸟儿惊觉有敌来袭一般,连环狠啄惊寂刀身,拼个紧凑绝伦!   散手第四扑 硬拼 天问第四刀!   鹤嘴鸟喙和惊寂不断交锋,宁道奇、傅君婥在大殿之间追逐无定,完全不受凹凸不平地面影响,兔起鹘落的以惊人的高速闪挪腾移,仿佛化身无数,同时进行混战!   虽然战况这般激烈,但是他们的姿态仍能保持从容淡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咻——”   宁道奇双手夭矫灵活如真鸟,可钻进任何空当缝隙,对傅君婥展开无孔不入的贴身攻击!   傅君婥的应对方式更是匪夷所思,惊寂的任一部分均能变成制敌化敌的工具,神妙无匹!   “呼——”   “当!——”   两人奇招迭出,以快对快,宛如雷厉风行,其间没有半丝迟滞!   二人出手,均是随心所欲的此攻彼守,其紧凑激厉处又隐含行云流水,潇洒飘逸的意味,精彩至难以以任何语言笔墨形容!   “当!——”   炸音响起,人影交错乍分。   “踏!”   傅君婥、宁道奇恢复对峙之势,就像没有动过手。   “想不佩服也不成,傅小姐竟以一刀之意,挡我千多记鸟啄,使我想厚着脸皮取巧指傅小姐超过九刀之数也不成!”   宁道奇轻叹道。   “从无为变作有为,有为再归无为,无为而有,此等境界已近于登峰造极,三大宗师,名不虚传!”   傅君婥终于开口承认宁道奇的厉害,但她仍是有充足信心。   樱桃小口微张,傅君婥轻喝一声:“给我留意了,我的第五刀来了!”   话虽如此,轻喝声中,傅君婥竟把惊寂还入纤腰上的刀鞘内!   “洪!——”   傅君婥两手下垂,全身自然而然的生出庞大无匹的气势,盖地铺天,向宁道奇罩去!   宁道奇双眼精芒如电绽闪,是自动手以来从未有过的——凌厉!   因为他知晓,傅君婥惊寂再出鞘时,将是无坚不摧,惊天动地的骇人强攻...............   傅君婥实是了得,她确有本事迫得自己不敢故技重施,接下来将会怎样,难以预料。   雾气的缓慢漂流忽然停顿下来,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完全静止,凝固成不变不改的永恒!   “铮!”   惊寂出鞘!   “咻!——”   “天问第五刀: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一切只能以一个快字去形容,发生在肉眼难看清楚的高速下,周遭所有浓雾气流全被傅君婥惊世一刀吸个净尽,化作闪电长虹!   “涡咻——”   宁道奇收起轻松神色,神态加倍威猛无比,收在身后的右拳迅雷般挥出!   二人间两丈距离迅疾缩短拉近,傅君婥刀势不变,决意与宁道奇硬拼一着!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宁道奇的铁拳毫无花巧假借的直撼惊寂刀锋!   “波——”   劲气横流滚荡,狂飙四射,大殿地面崩裂崩溃稀巴烂,三清塑像炸成粉碎,破片乱飞,威力动魄惊心!   傅君婥、宁道奇触电般反震分开!   “咻——”   未等站定,傅君婥连人带刀一个回旋,疾向宁道奇卷去!   “天问第六刀: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惊寂平平无奇的向宁道奇横扫过去。   “!”   宁道奇目光一寒,心中凛然,傅君婥这刀看来不觉有何不凡处,但却慢至不合常理!   “此刀寓快于慢,大巧若拙,如天地无穷,宇宙般没有尽极,比先前任何一刀更难应付!”   刚才第五刀拼第五扑,傅君婥未能在速度和内劲上压倒宁道奇,遂改以刀法取胜,应变之神奇高妙,让人叹服。   “呼——”   傅君婥刀势缓慢,以不变为变;宁道奇反其道而行,身法灵动,似退实进,欲上欲下,重重叠叠幻出纷纭影像,双手手法更是玄奥莫测,怪异至极!   “咻——”   “散手第六扑!”   “嗤——”   宁道奇双手挥动间,真劲如蚕吐丝,浑然交织出一个无形而有质的——气茧!   他双掌连同气茧近乎神技般夹中傅君婥刀锋,两大高手顿时凝止不动。   “嗤!”   蚕丝真劲从气茧和宁道奇双手披散而出,搭上惊寂,沿刀身蔓延,往傅君婥手腕侵去!   傅君婥嘴角绽开一个自信神秘的笑意。   “!!”   宁道奇神色剧变,心知不妙.........   “咻!——”   “天问第七刀: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事先全无任何预兆,傅君婥蓦的一分为二,变成两个;真身实体卓立地上,惊寂仍受宁道奇气茧掣肘,但化身气势却脱壳而起,腾上半空.........   如此骇人听闻的刀招,纵是宁道奇亦未曾见过,甚至想也没想过,如今突现眼前,试问如何不惊?   傅君婥豁尽毕生修为,以精气神凝成的化身,双手合握惊寂的刀相,猛若雷霆,对准宁道奇迎头闪电下劈!   面对幻体攻击,同时制人亦受制于傅君婥的真身,强如宁道奇也要暗呼技穷,不知如何是好........?   玄都观大殿之外,半公里处,以玉虚子为首的一干道人远望玄都观,只见玄都观损毁严重,残破不堪,几已成废墟!心中都是惊惧不已。   大宗师级的战斗,威力竟大至于斯!而且.......仍未有分出胜负!   难道宁道奇竟会败?   身为中原第一人,武林之神,亦是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会败?   他们对宁道奇的绝对信心已然动摇。 第633章 殉道第九刀!   “与天比高雌雄赛,   鬼惧神惊宗师决。   大道至简唯一刀,   生死始终无穷变。”   ...........................................   宁道奇以双掌气茧把傅君婥的惊寂缠死,同时面临傅君婥的气相幻体攻击,生死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宁道奇掌上的气茧蓦的急速膨胀长大,继而撑裂爆开!   “波——”   “嚓——”   劲气如雨倒洒,急猛若弦离箭,朝天暴射冲击,以无数的点突破一个整体的面,赫然将傅君婥的幻体瓦解冲散!   如此技法,堪称神乎其技!但宁道奇虽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破掉傅君婥的杀招,但同时也把自己赶进更大的危险中............   因为气茧爆破,宁道奇的双手自然松开,傅君婥恢复自由,惊寂重回攻击状态——   “铮!——”   刀声响,锐罡涌,双方距离近在咫尺,但叫傅君婥把惊寂稍作挺进,便可将宁道奇刺穿!   傅君婥当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惊寂劲挟锐罡奋然挺前直刺!   “呼飙——”   锐罡破体前的瞬间,宁道奇像变成一片羽毛般,不堪惊寂带起的狂飙被刮的抛起飞退,以毫厘之差避过刀锋!   “散手第七扑!”   散手八扑中竟有如此一着,真个神奇至教人不敢相信,但确为铁一般的事实!   西突厥国师云帅的轻功独步天下,其飞云四步中的三步风行,正于宁道奇的散手第七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一个事实是,宁道奇确实处于下风,其退虽妙绝天下,颇有飞龙乘风御气的逍遥秒况,无奈却仍是不得不退.............   关键处,并非宁道奇逊色傅君婥多少,两人差距实在毫厘之间,而且宁道奇从未与人试过生死相搏,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柔胜刚强,多些傅小姐以刀气相送,还有两招。”   宁道奇犹在半空飞飘,仍能保持从容潇洒。   “汝技穷矣!”   傅君婥双眼圆睁,大喝一声。   她身刀合一,更显现大神女娲形象,势若惊天长虹,大气磅礴,激射直上云霄!   “咻——”   “天问第八刀: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大神女娲蛇发曲张飞舞,如龙长躯夭矫,神威凛然,不可侵犯,撮手成刀欲劈,为傅君婥这恍如能开天辟地的一刀增添无穷力量!   “!!”   宁道奇瞳孔剧烈收缩,厉芒大炽!   “蓬!——”   比电光火石更快的刹那间,宁道奇劲贯合十的双手,形成浑然无暇的太极气相。   “散手第八扑!”   “轰!——”   宁道奇双掌和傅君婥惊寂刀锋正面交锋对撼,罡劲乱迸,太极气相与女娲相相互挤压...........   悍然硬拼,其势猛若星体相撞,巨爆炸开,两者同告毁灭!   大殿废墟上,两人相隔三丈,重又回复对峙局面,看来还是不相伯仲.........   傅君婥美丽绝伦、吹弹可破的俏脸上红光一现即敛,神态如旧。   宁道奇脸容转白,瞬又恢复常色。   适才空前轰烈的一拼,令傅君婥、宁道奇同告负伤,不过他们功力深厚,硬把伤势压下去!   场中两大绝世高手的气势、精神亦同告登上巅峰,此战只会再次一触即发.........   “嗡——”   傅君婥神色庄严肃穆,双手合握惊寂,高举过头,其身姿形态仿佛一个无所畏惧、甘于为自己信念而牺牲性命的——殉道者!   “天问第九刀:天命反则,何罚何佑?”   傅君婥刀势起处,沛然刀意影响下,整个天地霎时变得一片肃杀,到处充斥着令人不忍卒睹的惨烈死亡气息..........   宁道奇散手八扑已然尽出,在他不能重复的情况下,如何抵挡傅君婥这杀气盖世的天问第九刀?决战即将结束,结果不问可知..........   ..................................................................................................   傅君婥和宁道奇的巅峰决斗,以最轰烈的姿态杀进尾声.......................   天刀前八式和散手八扑拼和旗鼓相当,两人同受内伤,谁也占不到上风...........   此役关键在于宁道奇已经八招尽出,傅君婥则尚有最后一招——天问第九刀:天命反则,何罚何佑?   天刀,乃是从大小血战中磨练出来的杀人刀法,现在终于得到验证——   “咻——”   沛然刀意影响下,整个天地霎时变成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杀戮战场...........   “锵!”   “杀——”   千军万马互相功伐,状若疯狂,烽火连天,满目惊心赤红...........   残酷绝伦、泯灭人性的战争情景,以天地为画纸,鲜血作泼墨,刀戈为画笔,惨号做点缀,以狂放风格描绘一卷题为死亡的——地狱图!   傅君婥天问第九刀的感染力竟强大至如此骇人地步!   天发杀机,移星意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复。   火生于木,祸发必克。   奸生于国,时动必溃。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本;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傅君婥高举过头的惊寂,忽然缓缓下劈................   “喝!”   气势带动,仿佛将帅下令,鏖战中的千军万马应指挥而组成方阵,向宁道奇迫去...............   当宁道奇被千军万马重重包围堵塞,等若遭到天问第九刀刀气彻底锁死,难逃天命的罚或佑!   那时,傅君婥将和惊寂化作一股夺天地之威的无边能量,向宁道奇疯狂斩击! 第634章 宁道奇败亡   生死关头之际,宁道奇将再无选择,只有豁尽一拼!   散手八扑·八扑合一硬拼 天命反则,何罚何佑?   惊寂刺破洞穿宁道奇的同时,八扑合一的一击亦轰到傅君婥身上,两股不似世间,强横无匹的功力,猛烈冲击,互相吞噬,玉石俱焚!   罗刹女、大宗师将在最后一拼中同归于尽,消失于人世!   这不仅是想象,更是最合乎情理发展的必然结果!   但现实中的情况,却大不然.........   宁道奇已然陷入千军万马的围困中.........   傅君婥必杀必死的一刀眼看就要劈出..........   决定一切的一刹那,宁道奇仍是神态闲雅........   他忽然开口道:“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急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   宁道奇岿然不动,双目射出智慧的厉芒。   他背念的寓言,出自《庄子·渔父篇》,暗示傅君婥若要坚持,就似庄子寓言中的蠢材,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   他满以为傅君婥会就此停刀罢手,但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形.........   傅君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樱桃小口张开,却是他从未想过的话:   “疾.........你妈!”   天问第九式无丝毫停顿,暴斩而下。宁道奇这才发觉非抵抗不可。   然而已经迟了............   毫无花巧的一招,斩断宁道奇想要抵抗的一只右手,继而斩在他身上,透体而过,在大殿地上留下十余米触目惊心的刀痕!而宁道奇则是身前爆开一个长长的恐怖伤口,五脏内附全被刀气斩碎,神仙难救!   “絮絮叨叨你妈啊!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拳头最大!这等生死对决的时候,还想以言辞动我?你真是天真!.......”   傅君婥绝美的俏脸上露出冷酷而嘲讽的神情。   “你这蠢货只知道顺应自然,翻来覆去也只知道重复前人的话。岂不闻以愿力破道力之限乎?”   “以愿力....破道力之限.....”   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听到此话,宁道奇浑身一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君婥..说他深受所限,不明大鹏境界,才会说出“顺乎自然”这等可笑的话!”   ...........与傅君婥相比,他确是于枝桠间雀跃的小鸟,而傅君婥才是扶摇直上,背负青天的巨鹏!   半晌以后,宁道奇直直栽倒,再无气息。   傅君婥冷冷的看着地上这被血泊染红的三大宗师之一——散人·宁道奇。   白道反对自己的精神领袖终于除去,会给他们很大打击吧。   估计在很长时间内,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惹自己了。   不过虽然杀死宁道奇,但自己已负内伤,得找个僻静地方好好疗伤。   宁道奇败亡的爆炸性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江湖、天下!   宋家山城。   明月楼。   池塘中无数鱼儿正在安详游动,千姿百态,生意盎然。   宋玉致立于曲桥上,远望北方,神情喜悦,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傅姐姐,你真的做到了!.......”   成都·幽林小筑。   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古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阵阵微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就在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一美人雪白双足浸在水内,正凝视水中游鱼,正是石青璇。   “傅姐姐,你真的好了不起,青璇为你骄傲!”   石青璇吹弹可破的脸上浮出微笑,发出衷心的赞叹。   长安皇宫。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大兴宫偏殿,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沈落雁得知这消息,娇躯猛的一颤,俏脸露出惊喜、激动神色。   叹道:“傅姐姐,你可为我们女儿家争了口气哩!”   阴癸派的大船中、慈航静斋、飞马堡、琉球等地......白清儿、师妃暄、商秀珣、单婉晶诸美亦是心神震颤,震惊、不可思议、激动并存。   傅君婥能够杀死宁道奇,这说明她的武学修为,已经超越三大宗师,成为无可置疑的天下第一!   自有记载的历史以来,女子,一直在各个层面,处于配角地位,即使武学方面,也不例外!   从未有女性高手能够傲视同济,达到这等程度!   受百合光环影响,与傅君婥一样,她们的修为在飞速提升,众女隐隐感觉,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一个由女性主导的时代!   .............................   宁道奇败亡的消息,给予其他的武林高手、名门、势力的刺激也是绝大的。   和宋玉致同在宋家山城的宋缺,立于磨刀堂的磨刀石前,背门而立。凝望上方自己所刻“傅君婥”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英俊绝伦的脸上神情威严肃穆,未发一言。   事实证明,他未顾男女、长幼之别,将傅君婥视为可以挑战他的对手,绝没有看错。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傅君婥竟连宁道奇也可以杀掉!这等事就连他也没有把握!   不知不觉间,这个是女儿宋玉致闺蜜的晚辈,竟已经超越了自己!   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第635章 威慑天下   因为先天体格差距,到了最顶尖的程度,男性女性便现出分野,这也是为什么与男性相比,女性绝顶高手寥若晨星的原因。   傅君婥不仅突破了这个限制,而且傲视同济,超越了一切男性高手。   这.....怎么可能?   ...........................   花间派总坛,万花谷。   灵雾迷蒙,祥云掩拥,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   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   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奇伟壮丽,碧瓦朱甍的摘星楼大殿内,站着一个身穿儒服,外披锦袍,高挺笔直的身影,甚是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手晶莹通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正是邪王·石之轩。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气质温文尔雅,英俊非常的年轻人,亦是他现在唯一弟子——候希白。   “傅君婥竟杀了宁道奇?呵呵.....哈哈哈哈.......”   石之轩忽然以手按着头,狂放的笑起来。   那模样邪戾,癫狂,好似疯狂八神。   “这样是要逼我超越以前的自己吗?.......傅君婥,你给我邪帝舍利,一定会后悔的!”   石之轩眸中射出森然寒光。   被傅君婥不屑,打败,还给他邪帝舍利提升,这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他定会好好回报!这一天,不会太远...........   ............................   高丽·奕剑阁。   在主建筑群的另一边,傅采林居处,只见楼阁烟池,互为供景,以廊桥接连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如斯景致里,池心方亭四角各挂三盏彩灯,亭旁临池平台处铺满厚软的纯白地毡数十张,合成一张大地毡,把冷硬的砖石平台化为舒适且可供坐卧的处所,地毡上摆于巨型蒲团,可枕可倚,使人感到一旦卧下,会长睡下去不愿起来。   亭内圆石桌上放置一个大铜炉,沉香木烟由炉内腾升,徐徐飘散,为亭台蒙上轻纱薄雾,香气四逸。   湖心池现在前方,在朝阳的金色光辉下。广阔的白石平台在清洁美丽,环绕的湖水波光粼粼。   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正坐于亭中,从他不动若磐石的姿态,感到他对天空的深情专注。   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在他左右两旁放着两个花瓶,插满不知名的红花,使他整个人像弥漫着山野早春的气息。他虽然骨架极大,然而没有丝毫臃肿的情态,更令身上的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使人不敢生出轻忽之心。   正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   一位肤色雪白的俏丽少女立于池心平台的厚软白地毡中,正以极为欣悦的语气向傅采林汇报。   这少女名为金裕贞,正是高丽最大的富豪,有“金羊”之称的金斗焕的独女,现在奕剑阁中学习武艺,为奕剑门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虽非正式弟子,却也能得到傅采林的指导,比起只得傅君婥指点一招奕剑术的金正宗,关系还要更近。   傅采林选弟子十分讲究资质,而且对美感的要求极高,所以没有多少孩子可以入他的法眼,奕剑三姐妹正是经过千挑万选才得以成为正式弟子。   “君婥竟击毙了宁道奇,真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婥儿,为师为你骄傲!.....”   傅采林心中震惊且狂喜不已。这惊喜之色都在脸上浮现,这真是从所未有过的罕见事情。   天下三大宗师为武林泰山北斗,是整个世界的习武者极峰!拥有极其巨大的影响力。几乎可以说是一人镇一国!   他和宁道奇神交已久,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也知道,他的修为,绝对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甚至有可能.....犹有过之。   现在婥儿青出于蓝,甚至连宁道奇也可杀死!这实在让他欣喜不已,宽怀大慰。也是他从未预料过的情况。   以傅采林几乎通玄的修为,怎会不知道女子想成为绝世高手的艰难。   实际上,除了传说中的地尼。从未有女子可以接近他与宁道奇这种境界,自从有历史记载以来!   自己这个徒儿,真是天之骄女......不,天之骄女都无法形容她的出色,应说是天命之女,世间异数!   傅采林武功集中土、西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故能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人」宁道奇并称当世。(邪王、天刀的修为虽不逊色,但由于种种原因,名号并没有这三人响亮。)   从某种程度来说,傅采林可能是三大宗师中天资最高者,毕玄的炎阳气功来自少时奇遇,学自西域拜火教,而宁道奇则是于道家典籍与天地之“道”中领悟的散手八扑,借前人之力甚多,唯有傅采林完全于天地的生命和美中自创九玄大法和弈剑术。   宁道奇已死,中土大伤元气。加上婥儿在中土的影响力,高丽,至少在未来数十年内,无忧矣........ 第636章 毕玄的回忆   突~~厥·大草原。   一幢呈金色圆柱形,有尖尖圆顶,呈现明显异族风格的的建筑高高耸立。   正是——武尊堡!   陈设华丽的房间内,一身材高大健硕,额上有三条火焰纹样,一头黑发披肩,散发无比霸气的男子正端着酒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听取面前坐着的面容俊秀红发男子的说话。   此人正是突~~厥各民族无比敬仰,奉若神明的武尊·毕玄!   “宁道奇竟被罗刹女杀了?这怎么可能!?虽然这罗刹女窜升极快,可算是中土年轻高手中的第一人,我也有所耳闻......但那毕竟是宁道奇!......”   惊人消息传来,饶是毕玄也无法淡定。   毕竟宁道奇和他同属三大宗师之一,修为在伯仲之间。即使有差距也是微乎其微,这罗刹女能杀死宁道奇,也就是说,绝对有杀他的能力!   怎么可能,她只是傅采林弟子,还是个女的!   “兄长,” 那面容俊秀的红发男子道,“起初我也完全无法相信,但宁道奇确是已经死了!齐云山玄都观的道人见证了全程的决战,宁道奇的尸身,就被安放在冰棺之内。致死的是一道恐怖的刀伤。”   惇欲谷答道。   “刀伤?傅君婥不是使剑的吗?”   毕玄一怔,有些疑惑。   “不,她杀死宁道奇,用的不是奕剑术,而是宋缺的天刀!”   惇欲谷咬牙道。   “天刀!?她不仅会奕剑术,还会天刀!?”   毕玄更是心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人的时间精力有限,不同武学间其精奥、义理更是大相径庭,甚至相冲,一人怎可能身负多种绝艺?   “不止如此,还有传言她还会天魔秘、长生诀.......”   惇欲谷继续爆出惊人消息。   “这......绝无可能!......”   毕玄神色凝重,思绪回到数十年前..............   当武尊还未成为武尊之时:   大漠风沙狂,白刃屠苍~~狼。   骄阳长相照,毕玄正少~~年。   突厥是个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部落众多,社会结构松散,由于塞外生活条件恶劣严酷,导致突厥人民风悍蛮好斗;加上水草资源的争夺,部落间的冲突无日无之!   毕玄是个部落族主的长子,自小天生神力,精于骑射,骁勇无畏,深得父亲疼爱,栽培!   十二岁那年,毕玄初次随父亲和族中壮丁出外狩猎,便以个人之力宰掉一条巨狼,因而赢得勇者称号!   某次,毕玄的部落和一队沿丝绸之路进行的骆驼商旅巧遇上............   商旅队伍中,有位来自中原的行脚术士,其人精通玄学命理、周易之道。   术士一见毕玄,惊为天人,断言此子一副生来罕有的热命,五行属东方乙木,遇火成才,愈烧愈旺;将来成就非凡,威震八方,乃贵不可言的天子骄子!   因为父亲早死,毕玄成为最年轻(十八岁)的族主!毕玄果敢刚毅,处事公正,能征惯战,不但深获族人信服,更令别族敬畏!   毕玄一族迅速崛起,势力坐大,横扫草原,终于惹得三个敌对部落联手夹攻!   敌人埋伏偷袭,有心赶尽杀绝,毕玄初尝惨败,全军覆没,仅能自保突围..........   毕玄负伤逃入大沙漠,敌人仍然穷追不舍...........   十天十夜的追杀和逃亡,双方已陷入大沙漠亘古人迹罕至的极深处...........   毕玄凭着钢铁般的斗志,利用神出鬼没的游戏战术,逐一把追兵全数歼灭!   当时,毕玄水尽粮绝,伤疲交煎,奄奄一息倒在沙丘上,只等死亡的降临............   “嘎...”   风沙滚滚,夜寒如冰,毕玄自知可能挨不到天明日出...........   前方遥远处,隐约看见一座怪石嶙峋的岩山,投射火光,有如一条独眼的巨兽,诡异莫名!   “海市蜃楼只会出现于日间,眼前所见绝非幻象...........”   见此奇异景象,毕玄求生之念重燃,发挥惊人意志,来到岩山之下!   “啊!”   毕玄目瞪口呆,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情景深深撼动,崇拜叹服之心狂涌心头!   数百级依山势而开拓的蜿蜒石阶尽头,竟有一幢由原岩凿出的奇形巨大异国建筑,既似宫殿,又似庙宇,风格神秘独特,毕玄只觉得叹为观止,生出非人间的微妙感受!   “熊——”   毕玄拾级而上,到达透出火光的建筑大门入口,热浪席卷,灸体欲烈,毕玄大吃一惊,踌躇不前。   “爹生前说过,在极遥远的西方域外,有一种崇拜太阳,信仰火焰的奇异宗教,难道这里就是这教派的圣殿..........?”   “瞧这建筑的残缺破落情状,恐怕最少也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更已荒废多时.........”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毕玄强忍着炎热灸痛,咬紧牙关闯入建筑之内;经过一条长长叹道,越行越惹,气也喘不过来。   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怵木赤红——   里面竟是个高宽广阔的的巨大洞窟,环绕四周的岩壁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魔神浮雕像,错落有致,鬼斧神工!   细看之下,这些浮雕赫然具有故事性。叙述上古远古先民无意中发现火种,脱离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逐步发展文明、文化的过程..........   “这儿确实就是拜火教的圣殿!”   毕玄遮住刺目强光,眼睛半眯半睁的往下瞧——   只见洞窟的下半处深达数丈,地火从碗底处一个穴口涌出,化成一片火海,长燃不熄,声势洪猛!   “咦?那是什么?”   “熊!”   一根长达一丈的六角形柱体,垂直浮在焰洋之中,似被地火喷发之力烘托而起,保持不升不降的平衡,虚悬半空!   “!”   毕玄蓦地心中一动,记起那行脚术士的批言...........   遇火成才,愈烧愈旺! 第637章 南下   毕玄本想深入探究,无奈四周奇热难耐,身上早已灼伤,只得先行退出殿外去!   “呼——”   毕玄躺在殿门外边,再也支持不住,昏沉睡倒。   日出日落............毕玄最小昏睡了一小昼夜............醒来时竟然觉得热气大减,门内再无火光透出!   毕玄又惊又喜,连忙返回洞窟,只见碗底火海完全消失,硝烟飘飘中,唯有那六根角柱体巍然矗立,刚好将那喷火的穴口封住!   毕玄见此情景,心觉震撼、美丽:“地火喷发有时,停止有时,大自然真是神奇奥妙啊!”   不知地火何时再喷,毕玄把握机会,沿腕臂滑落碗底。   “喝!”   毕玄见那六角柱体非钻非石,不知是以什么物质造成,试着将它抬起,竟是其重如山,无法挪动分毫!   毕玄绕柱一圈,见柱身上密密麻麻刻着看不懂的异国文字,细如蝇头;更有大量动作不同的人形图案,总计足有逾百个之多!   毕玄细观,心中暗惊:“每个人形中皆有这些细线,似是表达经脉运行的某种窍门;把柱子上逾百个图形结合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功法!”   毕玄不敢贪心,匆匆记下十数个图形,连忙从巨碗爬出................   “熊——”   果然不到半晌后,地火再次喷发,毕玄若走迟一步,定要烧成焦炭飞灰,不由暗呼侥幸!   毕玄重出殿外,依着记下的十数个图形,练将起来;这门不知名的功法,走的是纯阳刚烈的路子,和毕玄的本格热命有若天作之合,连起来事半功倍!   每当地火消退,毕玄便溜下碗底,默记柱上图形,如此反复十余次,终于把所有图形一一记齐!   缺水缺粮势难长期支持,毕玄内心纵是不舍,亦唯有离开这改变他一生的圣域!   毕玄几经艰难,终于回到自己的部落,母亲带着仅只五岁的惇欲谷和族人抢出迎接,恍如隔世!   毕玄蛰伏十年,不问世事,潜心一志练六角柱上的功法,奠定他日后成为武学宗师的坚实基础!   由于这套武功运至巅峰时,能以本命元气逼出一团犹如小型太阳的毁灭性罡球,毕玄遂命之为——炎阳奇功!   十年后,奇功大成,毕玄重出江湖,首先把当日联手夹攻他的三个敌对部落一举歼灭,鸡犬不留!   绝世奇功加上雷霆手段,毕玄果然应验了行脚术士的批言,威震八方,无敌塞外,成为突厥诸部落莫敢不从的精神领袖!   武尊威名响彻云霄,远传中原海外,江湖人士共推举毕玄与宁道奇、傅采林齐名,并称天下三大宗师!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十年过去,毕玄功力已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地位稳如泰山!   但他心中却有一个填补不了的遗憾.............   多年来,毕玄一心再访那神秘的异教神殿,可惜终是遍寻不获!拜火异教,为何而来,为何湮没;六角柱上的绝世奇功由谁所创............种种答案,也许将会永远成迷!   .......................   毕玄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正是由于有这天大机缘,加上本身禀赋,才可以成为大草原上独一无二的武尊!   而宁道奇、傅采林辈也是如此。实际上,武学修为要达到他们这种登峰造极的水准,不仅需要天赋,坚强的心智,还需要有大运道!   即使这般,他们也只能各把一门武学练到极限,如他的炎阳奇功,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傅采林的奕剑术。   而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宋缺的天问九式,祝玉研的天魔秘也是一样   傅君婥竟精通这多门绝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这个消息,比起傅君婥杀死宁道奇,更让他震撼!   “谷弟,我要亲赴中土!”   毕玄拍凳而起,目光坚定。   “兄长,难道你要去找那傅君婥挑战?不可!”   墩欲谷急道。   傅君婥刚杀死宁道奇,又这么年轻,气势实力正在巅峰。兄长就算是大草原上独一无二的武尊,和中原第一人·宁道奇,也就是在伯仲之间,这时候去挑战傅君婥非常危险!   没人敢这样向毕玄说话,甚至担心他都是一种侮辱,因为这等若在说,毕玄你不行。但墩欲谷作为毕玄亲弟,说话却并没有这等顾忌。   “谷弟放心,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傅君婥此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她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她没有要和我决死的理由。”   毕玄沉声道。   “兄长并不是想去挑战她吗?”   听毕玄这么说,墩欲谷心中放松下来。   是啊,毕竟宁道奇之所以会被杀,是因为他想致罗刹女于死地,而且还差点杀了和罗刹女关系密切的寇仲!   “........我们马上动身!........圣地之事,继续加派人手寻找!”   毕玄目射~~精光,已然急不可耐。   要战胜现在的罗刹女,恐怕得找到当年的拜火异教圣地,再潜心专研才行。   当年他只是暗记了图形,完全不懂其中文字,若能解读出文字,毕玄有种感觉,恐怕还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再有突破。   也许真的可以达到那至高的领域!   可傅君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很有兴趣知道。毕竟她这种异数,亘古未见,也许能给他带来某种启发!   退一步说,万一傅君婥真的要杀他,他也不惧。虽然很可能不能胜,但是逃,应没有问题!   ....................………   少帅军大本营·梁都。   虽然历史悠久,但并非和扬州、长安、洛阳一样属于天下有数大城,甚至不如瓦岗军原大本营荣阳,衰落已久。   可在寇仲的经营下,却显得欣欣向荣。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百业兴旺!   老百姓是用脚投票,在这乱世,哪方安全,哪方适合安居乐业,他们便去哪里。近半年内,除却梁都原有的住民,还有很多百姓扶老携幼来投。 第638章 梁都   虚行之、任媚媚、陈老谋等人也确是治国之才,不仅消化了前来投奔的许多人口,还将梁都治理的井井有条。   寇仲终于结束他一个半月的行程,抵达梁都。见到了少帅军的弟兄们还有他最重要的兄弟——徐子陵!   为何这么久才从长安抵达梁都?一是因为寇仲的伤势,险死还生,寇仲十分小心,边走边行功恢复,走的较慢。而且为了少帅军的生存,他必须与王世充结盟,这事情他已潜入洛阳秘密办妥。   有些事情,即使少帅军的弟兄也不方便透露,比如傅君瑜从宁道奇手下救下他,瞬间移动到长安,后被傅君婥以紫玉沉香丸救活的事。   这等无法理解的神技似乎只有娘和她的师姐妹会,关键时刻竟救了自己一命。   当然,如果没有紫玉沉香丸,自己现在也已经死了。可以说自己的获救完全是运气使然。   徐子陵情况也颇为凶险,他在弘农会合高占道时再次遇到以李神通为首的李阀中人的追杀,几经辛苦才突破重围,高占道他们得徐子陵掩护,也得以躲过李阀的追兵。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虚行之、朴天志、宣永等人陆续来到。   寇仲奇迹生还,众人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他们一度失去寇仲消息,担心的要死,后寇仲飞鸽传书,方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心里都暗叫侥幸。   众人汇合情报,徐子陵笑道:“高占道、查杰、牛奉义三路运宝奇兵都已经抵达梁都,仲少可以放心啦!”   “好极!哈哈.......这解决了虚军师最头痛的财政问题!”   寇仲握拳,脸上全是欣喜和兴奋!   宣永道:“我们起出曹应龙各地密藏,虚军师依少帅的意思还富于民,免去彭梁税项一年,又购得大批粮货建材,库存已用的七七八八........”   原来曹应龙被傅君婥杀死后,傅君婥曾凭头脑中对大唐事迹的记忆,找到了曹应龙的藏宝图,后因寇仲创立少帅军缺乏钱财,便大手一挥相送。   这也是高占道等人以为傅君婥参与了少帅军的重要原因,虽然她很少会在军中,也从不参与具体事务,少帅军的创立资金可是她给的。   其实傅君婥不过是像姐姐对弟弟,父母对孩子的照拂而已,根本无意争霸天下这等事情。   “现在得到这一笔黄金财宝,当然是另一回事啦!”   朴天志咧嘴道。   他本是巨鲲帮副帮主,因看不惯云玉真作风,率领了部分巨鲲帮帮众投奔寇仲,可谓是弃暗投明。   虚行之拱手笑道:“经我和任媚媚的粗略计算,杨素这批财宝总值几近一千万两,足够彭梁全区军民至少十年的花销!”   彭梁,即是彭城和梁都,也是现在的少帅军根据地所在。   徐子陵一拍寇仲肩膀道:“现在的你恐怕要比洛阳首富荣凤祥还要富有多倍了!”   寇仲吐了下舌头道:“那只是个死人哩。哈!杨素这家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   寇仲举拳道:“正如行之所言,这些财富是属于彭梁所有军民的!”   说罢他话锋一转,双手紧握,脸上露出色眯眯的样子:“但我以后肯定无须挨穷挨饿,不管混赌场或者逛青楼,都可充个大毫客哩!”   见寇仲这样,徐子陵老实不客气并起两指,一下插~~进寇仲鼻孔:“别忘了你的青楼运!”   “呜!——”   寇仲猝不及防,身子一僵,两手张开,涕泪直流。   寇仲捏着鼻子,不忿的道:“陵少好卑鄙,乘人不备下此毒手!”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活该!”   “哈.......哈.......哈.........”   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闹过后,三位少帅军高层逐一交代彭梁的状况。虚行之把彭梁分为六区,创立四部监督:任媚媚任户礼监督,掌彭梁六区田户、度用、钱帛、仓库、礼仪、主客、膳饲等部。   陈老谋任工部监督,掌建造、屯田、拓田、山泽苑囿、舟楫河渠等等司职。   这陈老谋也是原巨鲲帮重要成员,是机关数术的大行家,云玉真着寇仲、徐子陵偷东溟派账簿的时候着他指点,发现两人资质绝佳,将偷盗本事倾囊相授,因此和两人有着一点师徒之宜。寇仲创立少帅军后,他和朴天志一起来投。   虚行之则身兼刑吏和兵部监督,掌管官吏选拔、考核、勋赏、刑律、兵事各项。   朴天志伸出一指,露出佩服的笑容道:“虚军师的设计,整体运作既精简又有实效,大家都非常齐~~心!”   军事方面、虚行之把彭梁六区分为每区一镇,设立六镇大将。   分别是:宣永、朴天志、桂锡良(双龙幼时玩伴,竹花帮副帮主,近来投奔)和刚抵达彭梁的高占道,尚有两个空位待闲,牛奉义、查杰则为左右飞将。   寇仲听的满心欢喜,不住点头称许。   “两个空位中,至少有一个有理想人选了!”   寇仲说道。   “是谁?”   众人询问。   “杨公卿。”   寇仲说出一个众人熟悉的名字。   “杨将军?”   见众人不解,寇仲缓缓道出他到洛阳和王世充结盟的事。   原来进入洛阳后,寇仲观察到,大郑(王世充称帝的国号)外姓诸将,以郎奉最得王世充信任,只因他最擅长逢迎吹拍,又赢得太子王玄应的欢心;在王世充族内,只有年轻的二公子王玄恕似有点能耐,其他的实在不值一提;欧阳希夷在前次洛阳大战中,不齿王世充所为,拂袖而去后,大郑只有杨公卿堪称将才,却被王世充起用的亲族排斥!   王玄应对前次寇仲曾经擒获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杨公卿说了几句公道话,竟被王世充斥为里通外国!加上早已被边缘化,不由心寒。   于是杨公卿和寇仲私下聊天时,透出想要投诚之意,寇仲欣然接受。   不过,这事只是心照不宣,未有任何异状。不多时后,杨公卿就会伺机带着跟随他多年的五千精锐来投! 第639章 还有个人必须死   听寇仲详细讲述杨公卿来投缘由,众人都兴奋不已,为之欢欣鼓舞。   杨公卿乃沙场宿将,其麾下精锐也是以一当十的二郎,少帅军增添此精锐,怎能不欣悦、兴奋!   “虚军师实在是了不起,把我们这盘散沙组成真正的少帅雄狮!”   朴天志赞道。   虚行之有些不好意思:“天志真是太抬举我了。”   宣永接着说道:“现在每镇的兵力是三千五百人,总数在二万人间,日后当然会大为扩充。”   寇仲对各项事情详细加问,虚行之三人逐一回答,使他在满意之余更是雄心万丈!   “其飞呢?”   寇仲忽然问道。   虚行之轻抬手道:“其飞应是我们中最辛苦的一人,他奔波各地建立完善的情报网,留在彭梁的日子不多。”   寇仲闻言,目光沉了下去,道:“想我寇仲何德何能?竟得到大家这样竭诚辅助,都不知是多少辈修来的福分!”   徐子陵冷眼旁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仲少确是行运,李世民的探子必已汇报彭梁的情况,难怪李世民对他日增忌惮!”   “..........现在少帅军在虚行之等的苦心经营下,终具备规模,若给李世民,或是沈落雁趁其未成气候下强势摧毁,我可袖手旁观吗?”   北方其他势力,包括王世充,都不可能是沈落雁或者李世民的对手,统一北方的必定在这两者之间产生,这是徐子陵的深切体会。   徐子陵还没意会到,他一直坚持的某个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了..........   双龙等五人继续详谈至黄昏时分,寇仲更对虚行之三人做出种种扩军备战的指示。   几经分析,众人一致认同寇仲的想法——夺取李子通手上的江都,是少帅军是否能够生存下去的关键!   “备战期间,行之须向飞马牧场秘密买一批第一流的战马。”   寇仲向虚行之说道。   虚行之点点头,就在这时,一位长的有些俊秀的青年忽然闯了进来,神色兴奋不已,“少帅,徐爷,各位大人,天大的好消息!”   “伯之莫慌,什么事?”   虚行之瞧了这青年一眼道。   原来这青年叫邵伯之,是虚行之自少帅军中发掘的助手,读过一点书,头脑很灵光,在虚行之提携下成长很快。   “傅小姐她杀了宁道奇!!”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惊骇不已,同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佛道两门死撑李世民,其首领就是中原第一人·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如今他居然被杀,这必定给佛道两门的势力以沉重打击。连带李世民也大受牵连,声势大跌!   “娘竟杀了宁道奇?”   寇仲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震撼不已,百感交集。   一方面是为傅君婥而骄傲,自豪;连宁道奇也可以杀死,娘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即使毕玄或是她的师尊傅采林也难以望其项背。另一方面,却有些些微愧疚。   娘为何要去杀宁道奇?他被宁道奇打至差点没命是直接原因!   宁道奇的实力他曾经亲身体会,有若大海,深不可测。娘即使能赢,也绝不会太轻松。她竟为了他如此犯险?   “是的。”邵伯之道,“千真万确,宁道奇确是已经死了!齐云山玄都观的道人见证了全程的决战,宁道奇的尸身,就被安放在冰棺之内。”   虚行之众人都高兴不已,赞语不绝。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心想得找个机会和众人明说,娘她并没有参与少帅军事务,她做事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并不会参与任何势力。   .................   宁道奇之死震惊天下,可傅君婥却自此失去了消息。   直至半年后.............................   浔阳江边的一叶小舟上,出现了一位高挑窈窕,充满异域气息的大美人的身影。   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是傅君婥!   “没想到和宁道奇一战,受创居然如此之深,潜修半年方才完全恢复......”   傅君婥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子,心中微叹。   如此傲人的身材,她现在却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这是她来到大唐世界以后第一次受到这般严重的创伤,以前虽然屡遇强敌,也有负伤,但在长生真气的疗治下都会很快好转,哪里会像这次这般?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原剧情中,宋缺和宁道奇决战以后,就再不理世事,而把少帅军全部交给寇仲打理。   实在是已伤及了根本,烂船只有三分钉了,倒不如不出手,做战略威慑。   三大宗师级数的几乎全力一击,威力实在是恐怖绝伦!好在现在已经完全复原。   那么............该做一些事了!   傅君婥美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意。   她在大唐世界有5个遗憾。   分别是傅君婥的香消玉殒, 鲁妙子的去世,寇仲让出胜利果实,素素的死,以及贞贞的悲剧。   二十一世纪的她,本就是傅君婥本人转世,现在回到大唐世界,这个遗憾自然得到了弥补,鲁妙子、素素、卫贞贞都被提前知晓剧情的她救了,更杀死了宇文化及报仇,没让贞贞和他的孽缘发生;徐子陵也和师妃暄没了瓜葛,断不会出现坑兄弟的情况。   可自己去救贞贞时,仍是迟了一步,被萧环着人陷害老冯,使计让贞贞沦落风尘,虽然后被自己救出,但心里仍不痛快!   这幕后的主使,就是香玉山!这个大唐中最大的野心家!   若不是自己,素素极有可能如原剧情中那样被他骗了,始乱终弃然后郁郁而死。现在虽然避免了这事的发生,然而他竟然又把魔手伸向贞贞?   除了毫无线索,有些缥缈的那些隐世存在,现在自己已然无敌于天下,再没有什么顾忌。   香玉山,必须死! 第640章 偶遇   江水波光粼粼,沙鸥翔集。岸边的枫叶如火。   一曲凄凄切切,极之动听,如九曲回肠的琵琶声自远处响起。傅君婥闻声忽的一怔。   对了,这里是九江,是历史是白居易偶遇琵琶女之地。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一曲《琵琶行》千古流传,使得九江、浔阳披上一层凄婉的色彩。   “是谁在弹这琵琶?凄凄惨惨戚戚。似是有无限的心事?”   傅君婥心中一动,目光投向远处那艘船。   此船不大,却甚是好看。舱内影影绰绰,却给屏风挡住,看不真切。   “不若去看看船里是什么人?.......”   傅君婥这样想着,轻轻一跃,便从小舟上纵身而起。   飘雪穿云其潇洒飘逸,还要超过云飞四步。傅君婥的身影婉若游龙,向前方那甚是好看的船只掠去。   如御风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直到临到那船的上空,傅君婥才看清船内之人,心儿剧烈跳动起来。   船内有两名女孩子,右首站立的那名红衣女孩儿容颜俏丽,但显是侍婢打扮。左首那名一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女孩儿漂亮的不似凡间之人,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人间的仙子,傅君婥见到后,目光再不能从她身上离开。   她令傅君婥同时想到师妃暄和婠婠。   她既能令人想起前者清雅如仙的天生丽质;同时亦拥有后者那种迷迷蒙蒙的神秘美,合而形成另一种毫不逊色于她两人的特异风姿。   最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其含情脉脉配合着唇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确是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的。   她玉脸没施半点脂粉,可是眉目如昼,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更不知她是刚刚洗浴,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挽在头上的秀发,仍隐见水光,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呀!这是.........”   那身着素黄罗衣的女孩儿和红衣婢女显然也发现了浮于空中的傅君婥,都用手捂住小口,神情诧异、惊讶至不可置信。   就算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至多也就是腾挪、跳跃速度飞快,可以御风而行,似这般浮在半空,仿若仙神,她们从未见过!   “诶?”   傅君婥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飘在半空中的,难怪她们的表情那么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当下吐了下小舌头,向船舱内飘来。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阳光也是正好。厢房的大窗是开的,傅君婥毫不费力的穿过,飘然落地,姿态潇洒好看。   “你......你是什么人?别过来!”   那俏婢似乎身怀武艺,如临大敌。   可身子却在微微发抖,显然意识到了她和傅君婥之间如鸿沟般的差距。   她和小姐对武学并非一无所知,似乎傅君婥这等境界,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不知是哪个不世出的隐世高手,虽然看起来美的倾城倾国,可实际上应该至少有百岁了吧!   没想到小姐赴巴陵献艺,竟会遇上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她到底是正是邪还不一定,但是显然可以把自己一只手捏死,难道只能祈祷她不是坏人了吗?   红衣俏婢脸色惨白。   那身着素黄罗衣的女孩儿神色虽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是露出微微担心、害怕的神色。   “你们两个干嘛这样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傅君婥见两人如此反应,哭笑不得。看来这等浮空的本事还是不能随便用,别人看自己就像看怪物一样。确实太少见了,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也做不到吧。   清脆动人,仿若仙音的话传来,而且傅君婥的表情也很生动,明显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一下子拉近了她和两位女孩儿的距离。过了些许时候,那身着素黄罗衣的女孩儿镇定下来,樱唇微张道:“未知姐姐姓甚名谁,找我们有什么事?” 第641章 好色贪杯傅君婥   “我的名字叫傅君婥,方才就在那艘船上”傅君婥偏过头去指指远处的小舟,“忽然听到有琵琶声,凄婉动人,似有无限哀思,因此过来看一看,没有吓到你们吧。”   “啊?竟是傅君婥傅姐姐?”   那身着素黄罗衣的女孩儿俏脸泛出惊喜神色。   “诶?你认识我吗?”   傅君婥指尖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小口,诧异的道。   “妾名尚秀芳,常听青璇妹妹提起姐姐,说是我们女儿家的骄傲和典范呢!” 这身着素黄罗衣的女孩儿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竟是尚秀芳?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竟这么巧!?   怪不得她的气质如此独特,其美不逊妃暄和婠婠!.........   在才艺上,石青璇、尚秀芳各有胜擅,为大唐中著名艺术大家。石青璇最擅长箫艺,而尚秀芳则最擅长舞蹈。同为著名大家,她们相识,亦在情理之中。   方才她的琵琶声这样凄婉,莫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傅君婥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之情。   “没想到竟在这里巧遇秀芳大家,我也常听青璇提起你呢...........”   彼此声名在外,在天下间都是极出色的女孩子,两人对对方都有耳闻,且又有共同熟识的人——石青璇,很快便交上了朋友。   夕阳西下,那温暖的颜色撒在水面上,跃动着粼粼波光,晴空湛蓝,阵阵凉风吹来,美丽的长江两岸,风光更加动人。   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分,尚秀芳和她的贴身侍婢——单美晴要下船用膳,邀请傅君婥一同前往。   “她的侍婢叫单美晴?.....”   傅君婥瞧了一眼那俏丽的红衣侍婢,心中涌起一阵波澜。   尚秀芳的身世极之神秘,其父母和李渊、岳山、祝玉妍、东溟夫人单美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母名为明月,是绝色美女而且和许多上一辈人物都熟悉.........   尚秀芳姓尚,她的侍婢姓单,确是一下就会让人想起东溟派。   傅君婥、尚秀芳、单美晴三人甫一出现在大街上,便吸引了众人惊讶的目光。   三女均是青春妙龄,左边的美人身形高挑窈窕,不亚于寻常男子。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中间的少女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漂亮的不似凡间之人,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人间的仙子,既清雅如仙;又有一种迷迷蒙蒙的蒙的神秘美,合成一种特异的风姿。   右边的少女身着一身红衣,高挑英气,只比左边美人稍矮,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美腿很长。身段窈窕健美。   九江乃历史名城,处长江黄金水道上,贸易发达,往来商贾不绝,十分繁华兴旺。   三人信步来到九江最高端的酒楼——水枫居。   但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此处而全是为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文人骚客而设。   酒楼大厅有大幅名家墨宝,描绘浔阳江头“枫叶荻花”的绚丽秋景,是为“水枫”。   “三位姑娘需要点什么?楼上有雅间,可观秀美江景。本店菜肴可口,更有上好美酒,绝对不会让三位失望哦。”   一位身着淡绿衣服的美貌女侍趋上前来,对着傅君婥、尚秀芳和单美晴笑盈盈的道。   “我有些口渴,有什么酒拿来好生看看咯。”   傅君婥侧过脸去,看那女侍。   这姑娘鹅蛋脸,柳眉弯弯,肌肤白嫩,胶原蛋白满满,横竖看都不超过二十岁。   古代高档酒楼的女侍,放在现代,至少也是校花级别………虽无法和世家大小姐相比,却也是赏心悦目。   在绿衣女侍的指引下,傅君婥、尚秀芳、单美晴来到名为“听涛”的雅间。   雅间陈设典雅,檀香萦绕。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俯瞰着烟波缥缈的长江。温润的水气和江风吹来,颇为舒适。   傅君婥随意慵懒的侧躺在小席上,轻轻打了个呵欠。   这动作常人做出来有些不雅,但傅君婥这般的绝色做来,却自有一股风流俏美,自由洒脱的味道。   尚秀芳见此景,有些不敢相信。傅君婥是《江湖百花谱》上排名前列的绝色美女,声名不在她之下,却偏偏没有丝毫美人的架子或者矜持,或坐或卧,完全发自天然。   自己认识的石青璇、师妃暄,虽然极美,却不似她这般,她这份潇洒,在天下美人中真是独一份!   尚秀芳醉心艺术和美,对武学、江湖之事、家国天下都看的很淡,年纪虽轻,是个为艺术而艺术的真正大家。这就是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敬重,因为她无涉俗事,无关政治,而把真正的艺术和美带给大家。   还有一点是她的粉丝众多,其中不乏像李渊、尤楚红这等重量级的人物,而且和魔门、东溟派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她行走江湖,能够保持清白,从没有任何人敢动她。   与尚秀芳不同,单美晴是江湖中一流高手,时至今日,傅君婥在武林中已是无可争议的武林神话,天下第一!身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儿,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却又是不争事实。   “秀芳、美晴,平日可会小酌两口?”   傅君婥笑盈盈的询问二女。   尚秀芳固然是倾城绝色,这单美晴却也是极出色的美女,主娇婢俏,简直让人心痒痒...........   咳咳......她在想什么?   “偶尔会小酌两口,喝的不多,小姐她也是一样的。”   单美晴答道。   “今日相遇,也是缘分,便由我做东,请二位如何?”   傅君婥说完,清澈目光投向绿衣女侍,纤手轻扬,示意她去拿酒。   “啊?傅姐姐,怎可让你破费.......”   尚秀芳忍不住言道。   本来是她下船用膳,邀傅君婥一同前往,怎么变成她请客了?   “我想喝酒哩,若我请二位,便喝的痛快了!”傅君婥朝她眨眨眼。 第642章 南下大梁   见傅君婥如此坦诚,尚秀芳、单美晴心觉又是讶异又是钦佩。   古代因为没有很好的保存技术,食材都是就地取材,不耐长期运输。而美酒则不同。高档美酒的价格极之昂贵,整体上要比菜肴高上数个档次。   刚刚认识,自然不好肆意饮用昂贵美酒,自己请客就不一样了。   若单美晴还是从普通武林交游中去理解,尚秀芳心中就要更为震撼。   似傅君婥这种心境,是完全活出了自己,全然不在乎他人眼光,一言一行皆发自天然。这种境界是极之难得的,正是艺术所追求的“真意”、“真境”。   不一会儿,刚才那美貌的绿衣女侍早已经拿了古色古香的酒单和菜单上来,雪白的纤手还拿了一小瓶白色青花瓷瓶装的精致小酒。   酒有多种,分别是桑落、新丰、茱萸、竹叶青,更配有诗句,极有意蕴。   水枫居的美食也足以让人食指大动:冰壶珍、拔霞供、蟹酿橙、松鼠鳜鱼、得月童鸡、蜜汁火方、虫草甫里鸭、碧螺虾仁、枣泥拉糕、皖式船点……   “三位姑娘,本店的酒均是十年以上陈酿,有各种口味可供挑选,不过我们这里,还是这菊花酒最具特色,三位要不要先尝尝?”   红衣美貌女侍盈盈笑道,纤手起开白色青花瓷小瓶,顿时一股极之清冽、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这酒好香啊!”   傅君婥眼前忽的一亮。   这酒清澈透明,色泽微黄,带有浓郁的枸杞和菊花香气,正是菊花酒中的一种“枸杞菊花酒”。   菊花酒,是由菊花与糯米、酒曲酿制而成的酒,古称长寿酒,其味清凉甜美,有养肝、明目、健脑、延缓衰老等功效,在古代被看作是重阳必饮、祛灾祈福的“吉祥酒”。   此时的九江,秋意正浓,重阳佳节已近。   “嗯……”傅君婥深吸了一口,俏脸露出惬意神情。待俏婢斟好酒,她拿起晶莹的小杯,舌尖轻触小酌。   入口清香,甘甜顺滑,微凉。幽雅细致,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果然是好酒!”   傅君婥轻叹一声,皓腕一抖,将这一小杯一饮而尽。脸颊上立即显出两抹微微的绯红来。   “两位不要客气,来一起喝吧。”   傅君婥皓腕轻抖,给两人斟满。   酒香浓郁,让人食指大动。尚秀芳虽不常饮,却也是被吸引了,和单美晴互相使了个眼色,便拿起晶莹的小杯,轻轻呷了一口。   她美目忽的一亮,俏脸露出欣悦的神情。   “好好喝啊!”   这味道,又甜,又醇,又香,如同要沁入人的心里去,确是难得好酒。   “是吧是吧。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哩。”   傅君婥笑意盈盈的道。   ................................   美酒,实在是交友言欢,敞开心扉的最佳工具。尚秀芳性格较为腼腆矜持,可数杯酒下肚后,也是说话随意,像是相交了有数年一般。   她说她此次南下,正是应梁帝萧铣之邀,去参加了大梁国重阳佳节的庆典。   梁帝萧铣?岂不是香玉山幕后的主子?傅君婥暗思。   自己要杀香玉山,搞不好会和这萧铣起冲突,还是在重阳节后动手才好,免得殃及尚秀芳。   傅君婥和尚秀芳主仆一路同行。   对于艺术之道,傅君婥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尚秀芳聊的投契,不知不觉,已过了半月。   这一日,傅君婥三人于一间酒楼中下榻,此楼四面环水、竹桥暗接,清雅非常。让傅君婥很是喜欢。   单美晴上街采购去了,酒楼里只余下傅君婥和尚秀芳。   “美晴终于走了,这对主仆形影不离,我都不好下手.......”   此时尚秀芳正凭栏而观,凝视水中游鱼。那娇俏模样惹得人心痒痒。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翘臀.......   傅君婥轻轻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把手往前探去。   忽然尚秀芳一个回头,欣喜的道:“傅姐姐你看这蝴蝶鱼,好漂亮!”   尚秀芳回头时,翘臀正好在傅君婥手上擦过,本身又离的极近,呼吸之声可闻,呼气如兰。   可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哎,这么天真烂漫。我这是犯罪啊!.......”   傅君婥心里暗骂了自己一下,沿着尚秀芳的青葱般的纤指看向下面清澈见底,水波盈盈的池水。   只见里面游动着多种观赏鱼,有象鼻鱼、三间鼠 、 枯叶鱼 、红苹果,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蝴蝶鱼。斑斓多姿,轻盈曼妙,仿佛蝴蝶一般。   “对吧!好看吧!.......这“水云居”真的很不错,环境清雅,菜肴也很可口。我又有灵感了呢....”   和不熟悉的人,尚秀芳较为腼腆矜持,但熟络下来,就会发现她的性格极为纯真,竟还要超过初遇时的宋玉致。   这带有部分她的天性,可能也和她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有关。她是个为艺术而艺术的艺术家,完全无涉利益、立场,门阀士族的事、武林纠葛、天下纷争似乎全然与她无关,地位超然。   这种处境和石青璇有些类似,但石之轩的存在,让石青璇心里总会有些抑郁压抑。而尚秀芳父母俱已经不在人世,所以虽然有时感伤,但心里负担绝没有如石青璇般有这样一个父亲活在世间来的严重。   石之轩......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他真的太对不起青璇了.....   傅君婥心里正这样想着,冷不防被尚秀芳抓住了手,笑道:“傅姐姐,我们下楼看,可以看得更清楚!”   “哎?”   傅君婥未及反应,已被身不由己的拉着跑开。   四天后........傅君婥和尚秀芳、单美晴乘船沿江顺流而下,终于抵达——巴陵。   这梁帝萧铣的首都,论规模自比不上扬州或洛阳,但经营多时,亦渐见一点帝都的巍峨气派! 第643章 倾城秀芳   “傅姐姐,等会我要去皇宫,你一起去吗?”   尚秀芳向傅君婥道。   方才经过巴陵城门时,守卫已向内里禀报,估计等会就回有人上前迎接。   傅君婥轻轻笑着挥挥手,“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暂时不去哦。”   “啊?”   尚秀芳俏脸露出微微失望神情。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境,朝傅君婥挥挥手,去了。   “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   武学如此,艺术也是一样。似尚秀芳这等艺术大家,是有很高境界的,不过是她没有习武,而是钟情于艺术。   傅君婥沿着中央的大街,向巴陵的深处走去。   她要领略这巴陵的风土人情。   数天后,重阳佳节至。   梁帝·萧铣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大厅内举行庆祝重阳的盛典。民间亦如是,皇宫内外,一片欢腾。   重阳糕、菊花酒、插茱萸,热闹非凡。   乐声悠悠。压轴即将登场。   当尚秀芳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凡间的仙子般出现于众人眼前时,整个大厅之   内,不论男女,目光都不能从这颠倒众生的名妓稍稍离开。   此时乐音忽变,一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的尚秀芳,就那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载歌载舞起来。   她唱腔透出一种放任、慵懒而暗透凄幽的味儿,别有一番无人能及的清绮情味,声   腔技巧均没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动人的表情,谁能不为之动容。   “.....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于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 斜插玉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梦断彩云无觅处............”   歌声把在场诸人引进了一个音乐的奇异境域里,她那婉转诱人的嗓音,透过不同的   唱功腔调,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处伤情感怀,彷如   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灵的大地全淹至没顶。   但最使众人不能自己的,仍是她那种“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不经意地流露   出来放任自然的美态。   一曲既终。   乐声倏止。   隔了好半晌后,全场才发出如雷掌声,不自觉地纷致颂赞欢辞。   萧铣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尚秀芳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答道:"皇上请勿见笑,此曲乃妾身所创。”   萧铣欣然道:"我早便猜到,只是要由小姐亲口证实吧!果是名不虚传,尚小姐请入席。"   众男士纷纷离席少许,待这天生丽质,才艺双全的绝色佳丽坐好后,始敢重新入席坐下,以示尊敬。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她身上,可是却没有人敢露出色迷迷的样子,一来是被她高贵的气质所慑,更怕是被她看不起;那就永远失去讨她欢心的机会。   可尚秀芳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心里只是想着:“傅姐姐到底去哪里了?有什么事呢?......”   傅君婥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一名艺术生,于戏曲、歌剧、古琴、笛子等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更有西洋艺术的造诣,往往给尚秀芳耳目一新的感觉,这些时日二人交流不少,尚秀芳已越来越被她吸引。   对尚秀芳而言,艺术就是她的生命。   她的才艺、外貌、修养皆极其出色。其歌声能将人完全忘却身边开心或不开心的事,带人进入奇异的境域中,使人不知不觉感受到她的心境。她的才艺不止歌声如此简单,她能根据身边环境即兴发挥,自创诗一首首地信手拈来;又可自己创作曲目自己演奏。自创自编自奏自哼,着实才华横溢。   以她的倾世才华,能够和她对等交流的也只有石青璇、鲁妙子等极少数大家,不想在来巴陵的途中,竟遇上能启发她的傅君婥,心里自然非常在意。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此话不虚。   傅君婥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在巴陵,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唯一想做的,就是干掉香玉山。   不过因在九江结识尚秀芳,不想她面上难看,才没有和她一起进宫。   数天后,重阳庆典结束。   夜,乌云掩月,巴陵城大街上狂风劲吹,氛围肃煞。   傅君婥悠然前行。   但她的目光却泛出赫人冷意,就如刀一般锐利。浑身亦散发浓烈已极的惊人杀气............   香玉山,你的死期到了!   “呼——”   不多时以后,傅君婥抵达大梁皇宫的高墙之外。萧铣立国后,攻占郁林、苍梧、番禺等地,并不断招兵买马,军力曾至四十万之众,雄踞南方!   昔日以总管府改建的朴素皇宫,在扩充增建下,已是焕然不同,大有金碧辉煌的威风气派!   “呼——”   傅君婥一闪,已然不见。   “咦?刚才好像有人?..........”   一壮硕的门卫揉揉眼睛道。   “对啊!怎么不见了?莫非我们眼花?..........”   另一名守卫也有些懵。   转眼间,傅君婥已经拔飞高空,越墙而过,如入无人之境般向灯火通明的大殿掠去。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正在举行宴会,热闹非常。列席者,全是陌生面孔。   “近日我大梁欣欣向荣,基业愈发稳固............又和江都的大吴李子通结成盟邦,可谓形势一片大好。全赖诸位卿家鼎力相助,呵呵..........”   萧铣身披龙袍,头带高冠,踞坐龙椅之上,左拥右抱,大有不可一世之慨,昔日淳朴踏实作风荡然无穷!   “都是大王英明,领导有方哩!”   一位文秀俊俏,衣视华丽,眉间却带有些隐喻的贵气公子赞道。   正是香玉山。   除却香玉山和他身边的两名文臣外,皇宫中还有三名特异之人,分别是一名黑发浓眉,身披盔甲的壮汉,和一名留着披肩黄发,肌肉非常发达,好似囚徒的人以及一名身材结实的儒生。 第644章 大闹皇宫   分别是:牛郎·祝仲、亡命徒·苏绰、素衣书生·解奉哥   这三人都是近日萧铣招揽回来加强大梁实力的一流高手,瞧他们一副自恃模样,手底下定有点真功夫!   “蓬!”   “哇!”   忽然间传来连串闷响惨叫,十数名禁卫断线风筝般由大门处震飞入殿,东歪西倒!   “是谁斗胆搞乱宫禁重地?”   萧铣向大门处喝道。   “啊?”   众人看见出现那走入殿中的身影,都不由一呆。   来人竟是一名正当妙龄的绝代佳人,她身形高挑窈窕,不亚于寻常男子。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星眸流盼,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如此佳人,本应该使人觉得如百花盛开,陷入空灵梦境,但却全然不是如此,因为她目光如刀,正散发着惊人杀气。   香玉山和这美人锐利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心跳如擂,浑身生出恶寒怯惧!   “怎会的?这样的倾城美人盯着我,我竟无半分心动的感觉,而是......恐惧!?”   “这人文秀俊俏,衣视华丽,眉间却带有些阴郁,极有可能的是香玉山!..........”   原来傅君婥并没有见过香玉山,只是知道今天晚上的宴席,香玉山必会出席。(以她的能力,打听到这点并非难事),于是便强闯了进来。   她以一种视天下如无物的霸道之势,直向香玉山逼去,每一步俱似踏在他心上,压力狂然猛增!   “好强烈的气势!”   牛郎·祝仲、亡命徒·苏绰、素衣书生·解奉哥等人也感压力山大。   “她竟敢孤身一人闯进这禁宫之内,绝非等闲之辈!”   “姑娘何人?到此意欲何为?”   萧铣大声道。   傅君婥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你......你要干什么?”   傅君婥的杀气,香玉山感受最深,当下吓的身子后倾,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干什么?当然是......杀你!”   傅君婥樱唇中冷冷吐出这几个字之后,祝仲、苏绰、解奉哥同时出手,剑、棍、刀三般兵刃犹如烈风暴山,来势猛烈!   “休想伤害香将军!”   三人暴喝道。   “果然是香玉山.........”   傅君婥心中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全身重心旋转急移,澎湃掌劲顺势卷出!   “涡——”   “烈火螺旋劲!”   “轰!——”   电光火石间,祝仲、苏绰、解奉哥三个深得萧铣器重的高手,竟被硬生生绞飞轰退,刹那败北,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傅君婥太强了!   实际上,傅君婥已然手下留情,因这些人也不过是为主君卖命,混口饭吃,没有必要夺人性命。   来这大梁皇宫,傅君婥如入无人之境,连兵器也没有带。和石之轩、宁道奇相比,他们实在不值一提。   “哇!”   萧铣惊骇万分,“他们都是一流高手,竟连她的一招也接不住!...........”   余下数人俱是文官,更不敢有丝毫动手的念头!   “呼——”   “不得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砰——”   虽不知这拥有倾城之姿的女孩是谁,但明显是冲他来的,而且功力高的骇人,香玉山情急之下,连忙破窗逃出大殿!   他豁尽身法,仗着熟悉宫中地形,越墙过舍,寻找避难之所。   香玉山甫藏入御花园树丛中,便见地上多了条织影..................   “香玉山,你可想到有今天一日吗?”   清脆冰冷的声音从樱唇中发出。   傅君婥后发先至,卓立树顶之上,居高临下,冷酷俯视赫得心胆俱裂的香玉山!   “她是绝不肯放过我的...........她到底是谁?”   香玉山蹲在地上回望,心跳如雷。   “咻——”   傅君婥纵身而下,迫得香玉山跌退数步.............   “你尚有什么遗言?”   傅君婥冷冷的道,声音虽极之动听,但让人心惊胆寒。   “跟她拼了!”   香玉山再抵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几乎要陷入疯狂,他从袍下拔出短刀,猛地改退为进,如蛇反噬疾刺傅君婥,又狠又毒!   他本身就是个坏到无药可救,极其残忍之人,在性命受到威胁之际,哪里还会怜香惜玉?   可在傅君婥眼中,他这一击实在是慢的闷人!   她从容不迫的并指点出,正中短刀刃锋!   “乒——”   “轰!”   傅君婥所有的愤怒,尽泄于指劲之内,短刀碎成无数片,震得香玉山抛飞开去!   “哇吔——”   香玉山背脊猛撞在墙壁上,狂吐鲜血,已遭傅君婥轰成严重内伤!   傅君婥如影附形,辟手抓住香玉山胸口的衣服,把他整个人提起离地逾尺,压贴墙上!   她的身形非常高挑,有1米76,不亚寻常男子,这样做也是非常轻易。   只须内劲一发,便能轻易取香玉山性命!   “住手!”   大吼声中,祝仲、苏绰、解奉哥等三大高手、萧铣以及数百禁卫赶到!   那声大吼,正是人称“亡命徒”的苏绰发出。   “闭嘴!给我收声!”   傅君婥横了苏绰一眼,目光如刀,眸中满是寒意,“谁再敢插手香玉山的事,别怪我不再留情!”   和傅君婥四目相对,苏绰神魂俱颤,冷入骨髓,生出无比惧意!   他十分清楚,傅君婥刚才已经手下留情。若是按江湖规矩,他本不应这么不要脸的追上来,无奈皇命难违,只好率禁卫赶上。   其实刚才只是一下,他已经内伤不轻,这白衣女孩武功高的不可思议!   “姑娘请听小弟一言,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香玉山看着将他整个人提起的傅君婥,汗如雨下,惊惶不已,试图以言辞动之。   “误会?香玉山,你做了多少拐卖人口的冷血勾当,怕是自己都忘了吧?你可曾记得一个叫卫贞贞的女孩?”   傅君婥美眸微微眯起。 第645章 废掉你,香玉山   卫贞贞?她是?..........   香玉山眼中忽的闪过一个美人的身影,只见她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露出温柔纯洁的美态,正在摊位前卖包~~子。   是那个豆腐西施?她不是给人救走了吗?救走她的是一个极为俊俏的公子,自称烈暇,连萧环也杀了!   眼前这倾城女孩又和卫贞贞,还有那个公子是什么关系?   “呜.........”   香玉山心眼极多,心中瞬间闪过数种想法,但却给傅君婥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完全没法说话。   “姑娘,立刻放开玉山,否则本王只好动手,绝不会怜香惜玉!”   萧铣指着傅君婥喝道。   大部队已经逐渐赶到,他感觉安全了许多。   任你是什么绝顶高手,也不可能赢得过大股军队!   近千训练有素的禁卫从四面八方赶到,纷纷拉弓搭箭,将傅君婥重重包围!   “哈哈...........怜香惜玉?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萧铣,你勿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可以放了他,不过.......是这样以后!”   “涡——”   傅君婥举着香玉山的手上劲力一吐,螺旋劲如狂捣入香玉山体内!   “吔!”   香玉山浑身抽搐,发出杀猪似的惨痛嚎叫,体内经脉全遭螺旋劲轰击破坏,成了个功力全失的废人!   不仅如此,螺旋劲在体内狂飙扫荡,在傅君婥的精细操控下,竟连骨头也接连粉碎!   傅君婥纤手一放,香玉山落下,已是全是瘫痪!   即使救得过来,他这辈子也只是个卧床不起,生不如死的废人了!   “唬!........你!......”   萧铣惊怒欲绝。   就算傅君婥明显来者不善,但毕竟是位倾城佳人,他也想尽量留手。   没想到她不仅嘲笑自己,出手还这么狠,他麾下重臣瞬间成了废人,顿时杀意大织。   萧铣高举左手,下令放箭攻击!   “巴陵帮八帮里的次席,势力庞大,但名声却极差,专做贩卖人口的冷血勾当,特别从各地掳掠良家妇女,在全国有三百赌馆和二百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大当家陆抗手,被刺身亡;二当家萧铣。香玉山与其父香贵乃帮中核心人物。炀~~帝死后,萧铣称~~帝,都巴陵,号大梁............这萧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一并除了吧!”   萧铣一声令下,如蝗箭矢袭来,傅君婥仍在不紧不慢的想事情。   这等常规军队的手段,对她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眼见箭矢已将傅君婥周身笼罩,避无可避,在远处观战的几名文官也是暗暗心惊。   从傅君婥质问香玉山的情形,他们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肯定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导致这美人来寻仇了!   虽然是份数敌对,他们也不愿这大美人被射成刺猬。   “雕虫小技!”傅君婥冷哼一声。身前忽然出现一个凹陷诡异,如黑洞般的强大力场,将箭矢纷纷吸入,搅碎。一支不得近身!   “什么!?”   在场的敌我双方目睹这奇异景象,均瞠目结舌!   “天……天魔秘大法!?”   萧铣心中震惊非常。   他能够创立大梁,与林士宏、李子通等鼎足南方,绝对无能之辈,对阴癸派这镇派秘技有所耳闻。   “妖............妖术呀!!”   禁卫军大骇,搭着弓指傅君婥射箭,然而神情却非常惊恐,没有一人敢再射箭!   “姑娘可是阴癸派的人?不知玉山做了什么事惹到姑娘,他现在已成了废人,姑娘大仇已报,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萧铣语调好了很多。   魔门绝不好惹,香玉山已经废了没救了,没有必要和阴癸派结怨,这口气只能忍了。   “王上!............”   知道萧铣无法替自己主持公道了,香玉山心里很是苦涩,但也知道目下形势只能如此,换了他也只能这么做。   “化干戈为玉帛?可以呀!”   傅君婥瞧了萧铣一眼,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微笑:“你死了便成。”   “大胆!”   随着如雷的一声吼声,衣决带风中,两条人影飞临御花园。   正是大力神·包让和恶犬·屈无惧。   包让约三十许岁,身材高大魁梧如山,一双手臂比常人粗壮逾两倍,赫人已极!一身横练罡内功,修为于萧铣麾下堪称第一!   恶犬屈无惧人如其号,三分像人,七分似犬,身形矮壮。年约四十,双手各握一个大铁锤“幻雷轰”,杀伤力不可小视!   “大王!我们来了!”   两人俱是萧铣新收的一批一流高手,修为比牛郎·祝仲、亡命徒·苏绰、素衣书生·解奉哥等人高得多。   “护驾!大王请先走!”   包让发令,他和恶犬屈无惧、牛郎·祝仲、亡命徒·苏绰、素衣书生·解奉哥等人将傅君婥团团围住。   狂风大作,锐风四起,牛郎·祝仲、亡命徒·苏绰、素衣书生·解奉哥死心不息,联手夹攻傅君婥!   “你们还没够吃够苦头吧?”   傅君婥脸上嫌恶之情一闪而过。   围攻之下,她不慌不忙,双手疾转一圈,狂乱猛烈的气旋暴卷而出,波及所至,苏绰三人难以对抗,重重齐撞成一块,落得和之前一样的下场!   “呜!........”   几人只觉五内如焚,已受内伤。   原来方才傅君婥第一次只是弹飞三人,但这次却不同了,多用上了一倍的力道加以惩戒!   “妖女!我老包来会你!”   “蓬——”   “吔——”   包让体型虽然庞大,身法却是不弱,灵活迅速,一脚踏在祝仲的身上借力,如电扑击!   “洪——”   “妖女,接招!”   包让抢到高处,巨大的拳头挟着横练罡气狂捣而下,屈无惧同时以玄雷轰封住傅君婥下盘,两面夹击! 第646章 大漠清泉   萧铣在禁卫军的簇拥保护下,向殿外逃去!   他余光瞥向包让等人合围傅君婥的方向,心道:“若是单打独斗,包、屈两人必不是这妖女对手,只能希望能稍稍将她拖延!..........”   只能说他是想多了,包让、屈无惧二人虽比苏绰等强的多,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但比起数年前的宇文化及,都大有差距。和现在的傅君婥根本就是天渊之别!   “这两人的招式,简直就像慢动作一样,这就是所谓的一流高手?嘿.......算了,稍玩一下。”   “碰!”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双掌夹住包让双拳,两脚微曲,轻轻踏在曲无惧双锤之上,兼顾得毫无瑕疵。   “和氏璧异能·长生诀!”   “波——”   “哇——”   甫接触下,傅君婥已经肯定包让、屈无惧的功力胜过祝仲、苏绰、解奉哥三人不止一筹!   但和傅君婥相比,无异于萤火比之皓月。傅君婥根本无意施展什么厉害招数,只是意随念动,劲发四肢,做出毫无花巧的一记硬拼!   和祝玉妍、宁道奇级数的超级高手交手,很难不用兵器。傅君婥享受拳拳到肉的感觉。   “轰隆——”   巨响声中,高下立判!包让、屈无惧登时受伤吐血,断线风筝般震飞!   厉劲汹涌,催得偌大一片殿顶碎裂崩飞,瓦片般飞射,气势骇然欲绝!   傅君婥胜的无比轻松,只因她的修为早已凌驾一般俗世高手不知几许!   若非手下留情,包让、屈无惧两人,绝对不是受些内伤那么简单。   “哇!”   萧铣脸如死灰,终于意识到傅君婥的真实实力竟是可怕若此,心中不禁惊怯已极!   “不!.......不得了,逃呀!”   萧铣哪敢回望,头也不回的向前方奔逃。   但是,又怎会有用?   飘雪穿云催动下,傅君婥身子有若残影,普通禁卫根本无法捉摸她的动向!   “保.......保护皇上!”   众禁卫大骇。   毕竟只是大梁的禁卫,素质比起当日在临江宫时炀帝的禁卫差很多,加上傅君婥早已今非昔比,她嘴角泛出一丝不屑轻笑。   天魔场吸力下,禁卫东倒西歪,连站稳也难,完全失去战力!   到了萧铣上空,傅君婥轻轻一提,便将他整个提起,直上近两丈的高空!   “她竟没有任何凭依依仗的这样浮在空中!?这怎可能!?”   包让、屈无惧、祝仲、苏绰、解奉哥等人以及近千禁卫,见傅君婥恍若仙神般的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要知道武林高手就算轻功再高,最多离地数丈滑翔,似她这般浮于空中,简直违反物理定律!   这也是包让等人和禁卫见识不足,完全没有见过三大宗师级数的高手,更不要说比他们还略胜的傅君婥了。   萧铣就这样被傅君婥提在手上,脸色惨白,已经完全失去抵抗意志!   这女孩强的如神魔一般,什么抵抗都是徒劳!   “萧铣,我本想杀你。但看你把大梁治理的确实还不错的份上,可以饶你狗命!......”傅君婥悠悠道。   傅君婥提起萧铣,飞到上空的瞬间,看到了巴陵城内的繁华景象。忽然想起这也有萧铣的功劳。   而且现在尚秀芳还在皇宫之内,杀了香玉山还好,若杀了萧铣则势必引起大乱.........惊扰到她。   “只不过......”   傅君婥劲力一吐,螺旋劲如狂捣入萧铣体内!   “吔!”   萧铣浑身抽搐,发出惨痛嚎叫,体内经脉全遭螺旋劲轰击破坏,和香玉山同一下场,成了个功力全失的废人!仅仅是没有瘫痪!   傅君婥纤手一放,萧铣从空中跌落!   众禁卫赶忙围上去,抬头望向傅君婥,心中胆寒。   根本无法抵抗,碰上这级数的高手,来多少人也只是数字而已。   “立即下令解散巴陵帮!以后再不许做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的勾当!............若给我知道,随时送你见阎王!”   傅君婥冷冷的扫了萧铣一眼,仿佛御空而行,姿态潇洒无比的没入夜空之中。   ..............   皇宫·西园·栖凤阁   “叮........叮.........”   月色清冷,傅君婥步向栖凤阁,听得琴音由阁内悠扬传出,琤琤琮琮,悦耳非常。   “啊!秀芳她仍未安歇.....”   已然杀掉宁道奇,但仍未有破碎虚空迹象,各位美人以及寇仲、徐子陵也让傅君婥挂心,虽然在这世间已几无敌手,但内心仍有这些隐隐担心和心思,可一听到这琴音,竟不自觉的升至无忧无虑的境界,什么烦恼也忘掉。   在这乱世中,她超然于恶劣的环境之外,悠然追寻艺术理想,要以音乐打动千万人枯萎心灵......   傅君婥闭目想象尚秀芳抚琴弹奏的动人情形,顿时魂为之销!   在这充斥战争仇杀的年代,尚秀芳彷如荒旱大漠中的一股清泉...........   “现在真正有实力和潜力得到天下的,也就只有沈落雁、李世民,以及和宋阀联合的少帅军,偏偏落雁和寇仲和我关系亲密,帮哪个,心中也过意不去。”   傅君婥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固然是对家国天下没有兴趣,但是兴之所至,稍稍帮一下也不是不行,偏偏老婆和弟弟是争天下的对手,叫她怎办?   只好两不相帮。   傅君婥步入陈设典雅,檀香萦绕、名画装裱的大厅中,尚秀芳正抚琴独坐。   “傅姐姐,你终于来哩!”   尚秀芳虽然欣喜,语气中却有些微怨气。   两人明明十分投契,但傅君婥却拒绝了和尚秀芳一起入宫,不仅如此,在此后十数天都消失不见,没有任何消息。   尚秀芳虽不通武学,但也知道傅君婥的武功强到不可想象,无法相信还有人可以给她造成什么麻烦。   “她是怨我丢下她许久...........” 第647章 随意春芳歇   傅君婥微叹一声道:“我是去找萧铣那老狐狸的麻烦,所以才不便告知你哩,秀芳勿怪。”   尚秀芳微微一怔,这次明白为什么傅君婥不和她一起进宫,而且这么长时间不来找她。是怕牵累她。   “姐姐,你做了什么?”   尚秀芳疑惑的道。   傅君婥定然事情已经办妥,对她没了影响,所以才来找她。   “秀芳真真冰雪聪明,我废了萧铣武功,着他解散巴陵帮哩。”   傅君婥语气说的轻松无比,尚秀芳却是大为惊讶。   萧铣怎得也说是一国之君,守卫森严,傅姐姐竟轻易废了他武功?   实在是因为尚秀芳钟情于艺术,而且因着艺术在大唐世界的崇高地位和特殊身世,故谁也不敢对她动武,所以尚秀芳对于武林高手的级别,有多厉害,完全不清楚。   以傅君婥的厉害程度,萧铣周围的守卫力量,完全就是摆设。   “这巴陵帮名声极差,专做贩卖人口的冷血勾当,特别从各地掳掠良家妇女到青楼,毁了多少家庭和女孩子的人生!而萧铣就是巴陵帮的二当家,大当家陆抗手死后,他独揽大权,坏事做尽,他建立大梁的钱大部分来自于这肮脏生意,我有一友人曾受其害,我当然要予以惩戒!”   傅君婥微微闭眼道。   她没有说把香玉山废至瘫痪的事,虽然他罪有应得,但毕竟有点残忍。   尚秀芳是在大唐世界她见过最纯真的人,她可不想破坏这份纯真。   “巴陵帮还有萧铣,原来这么坏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他来演出了。”尚秀芳黛眉轻皱,接着有些担忧的道:“姐姐,萧铣会不会找你报复?不如早些离开.......”   傅君婥不由掩嘴“噗呲”一笑,她可真是纯真善良,完全没有去想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对自己有什么影响,而是先去担心自己。不过这担心可完全没有必要哩。   萧铣哪敢找自己?躲都来不及。   “秀芳勿要担心,若是给萧铣知道我现在在皇宫,保准他夜不能寐,哪里还敢来找我晦气。秀芳勿须理会,我想继续听你的琴音呢。”   傅君婥莞尔一笑。   ......................   数天后,傅君婥都呆在栖凤阁陪伴尚秀芳,因为尚秀芳的饮食起居,还有护卫都由单美晴一手打理,也没有他人进来。傅君婥还在皇宫中的事,完全没有人知道。   数日相处下来,傅君婥和尚秀芳感情日益增进。   她竟似完全不担心宫中变故,自己让她不担心萧铣报复,勿须理会,她便真的不理会。傅君婥不由感叹尚秀芳的性子真是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这也是有原因的,而且和她的身世有极大关系。   尚秀芳的母亲明月,是绝色美女而且和许多上一辈人物都熟悉,原剧情中,尤鸟倦曾对徐子陵扮的岳山说尚秀芳和明月像是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可见明月和魔门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尚这个姓氏有可能和东溟夫人有关系,东溟夫人是岳山的女儿,在岳山的遗卷中,从没有提过明月。依岳山性子,当他对一个人爱恨难分时,便不愿在遗卷中提起这个人。所以,对尚秀芳的娘,岳山该是恩怨交缠,令他不愿再去回忆。且尚秀芳称呼岳山为岳公公,可知,岳山十有八~~九是明月的养父。   原剧情中,尚秀芳曾言,她娘知道岳山假传的死讯时(其实岳山已死,她并不知道岳山时徐子陵扮的)说了一句话,说很后悔没有听岳山的话,辜负岳山的好意。   可以肯定的是曾经岳山对于明月有过“好意”也可以理解的是有过安排,那么可能就是对于明月的终身幸福的安排,而明月没有去听从岳山的安排,可能还夹杂着其他的事,让岳山不愿去回忆明月。   徐子陵扮作的岳山私会李渊的时候,勾起李渊对前尘往事的追忆,百般情绪涌上心头,说岳山再不怪小刀(李渊昔年绰号)当年的旧事吗,这个缘由很可能和尚秀芳的母亲明月有关系,岳山给明月的安排可能就是这个自己的小弟李渊,李渊也没有听从岳山的安排,从而使明月误终身。   误了明月终身的这个人级数应该在李渊之上,而且英俊潇洒,且不可能给明月一个名分,那么这个人绝对有四大阀主级数,再不然就是魔门两派六道中人。岳山很疼爱明月的,从他不原谅李渊就可看出,以岳山的性格,误了明月终身的人必会得到岳山的报复。纵观大唐里和岳山有矛盾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天君席应,一个就是天刀宋缺,天君席应绝不可能,误了明月的人应是宋缺。宋缺是一阀之主,婚姻不由自己能够做主,因此误了明月。   岳山找宋缺质问然后败北(明面上则是霸道天刀的天下第一刀之争)。宋缺应就是尚秀芳之父,因此尚秀芳尽管没有武功,可是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因为她的父亲实在是没有人敢招惹。   而且以宋玉致的性格,原剧情中对待寇仲和尚秀芳的事情显得十分有度量,就让人非常起疑,唯一解释是她知道尚秀芳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也算为自己的父亲做个补偿。   后来婠婠的徒弟名明空,也就是后来的武则天,会不会和尚秀芳有关系?甚至就是尚秀芳和寇仲的女儿,所以和外婆姓?而武则天后来称帝,寇仲的梦想在自己女儿身上完成?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哩...........大唐所有美人儿都必须是我的。宋玉致也是、尚秀芳也是、师妃暄也是、石青璇也是,哼哼............   傅君婥正这样想着,忽然从屋外传来一阵清脆优美的琴声。   这天地间最独特的,让她魂牵梦绕的琴声,只能出自一只造诣绝世的纤纤玉手..........   傅君婥心中涌起无比欣悦,施展轻功,施施然朝琴音来处而去。 第648章 五牙大舰   一幢坐落于花树繁茂处的优雅精致馆舍在眼前出现,正是琴音发源的地方。   “呼——”   傅君婥滑翔飘至,推开大门,进入屋内。   布置清雅朴素的小厅中,一位白衣丽人安坐古琴之后,缓缓抬起螓首,秀发如云,眉目似画,星眸生辉,雕像般的轮廓。仿佛已把人间的至美集于一身!   正是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   “傅姐姐,你来啦!”   尚秀芳眼前一亮,莞尔一笑,犹如百花盛开。   “这该死的可口的纯真!......”   傅君婥只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强烈的情愫犹如火山爆发,一个箭步上前。将她动人的娇躯拥入怀中。   在尚秀芳不解的清澈大眼中,傅君婥找寻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好舒服........唔!.........”   傅君婥力气很大,尚秀芳怎能挣扎?她正准备将这天下第一才女推倒,忽然脑海中传来傅君蔷清脆动人的急促叫声:   “大师姐,救命!..........”   “什么!?”   傅君婥猛的一惊。   同时,她已经下意识的发动“姐妹连心”。   傅君蔷竟喊救命!?.......一定是什么严重事件!   傅君婥身影“呼”的消失,尚秀芳捂着胸口喘息不定,满脸红晕,同时也一脸茫然。   傅姐姐竟会突然吻她?又突然消失?   “嗖!”   只是顷刻间,傅君婥已经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   待她反应过来,她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大江中的货船上,身边是傅君蔷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还有船夫。   几人均发出惊骇呼叫。   “洪——”   傅君婥抬头一看,赫见体积等若货船十倍以上的五牙大舰,正迎面冲来,犹如泰山压顶,推波激浪,眼看要把货船碾城粉碎,连同船上十数人一同压沉江底!   “这.......不可能避得了!......”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傅君蔷在江上遇险,情急之下呼叫自己相救!   “冷静!这样才能救一船的人!”   傅君婥收敛精神,立即进入天人合一的神秘玄奥境界。   “洪——”   “呼——”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货船、大舰上的每一个人的动静反应,江水的每一丝流转波纹,空气间每一缕风象的细微变化,甚至天地万物,都尽在傅君婥的灵觉掌握之内。   傅君婥心中有数,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掠上半空。   此时距离舰、船相撞不足两丈,实是千钧一发,她真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涡——”   和氏璧异能·混沌螺旋劲!   傅君婥双手左右轰出,柔韧无比的一股螺旋劲斜击在五牙大舰的舰首下方!   “蓬——”   “轰——”   另一股罡猛绝伦的螺旋劲,则重捣落货船右舷下的江水中,排起骇浪如山。   “扎——扎——”   本应撞轰上的货船、大舰,有奇迹发生般改变方向,两边的右旋只差毫厘,差身而过!   因为傅君绰妙到毫巅的一推一拒间,借得五牙大舰的强劲充劲,转化作无比推力,及时把货船卸了开去,实在是神乎其技!也许在此之前,连傅君婥也想象不到自己竟有如此能耐!   “扎——”   “洪——”   双方体积差距有若泰山鸿毛之别,货船即被五牙大舰的排水量荡得挺倾侧,横滑数丈!   “哇!好险!”   刚才擦身而过,货船右舷已经被倾轧得损毁破烂不少,如非傅君婥应变奇快,后果将会严重十倍不止!   危机解除,傅君婥终于有空感到那股由心而升起的怒火,狠狠望五牙大舰上盯去!   “是姐姐!?”   大舰船楼上站有三人,其中一人是一名身着黄衣,身材娇小,颇为美丽的年轻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她神色欣喜惊讶,看情形,显然认得自己。   另两人则是一名留有长须的中年文士,以及发出悍霸气息。留有络腮胡,头顶光光的巨汉。   这两人,傅君婥都不认识。   “你是?.......”   见那姑娘神色,傅君婥有些疑惑。   “姐姐可还记得枫华谷?赠金之恩,没齿难忘!”   那黄衣姑娘大声道。   “枫华谷?”   傅君婥一怔,一段回忆涌上心头。   那已经是两年以前,自己刚从高丽回到中土之时............   虽经过长达近两个月的海上航行,但自己却毫无疲态,去市场上买了一匹上等骏马,即时出发!   目标是——洛阳!   现在的洛阳,风云际会,天下群雄,因为会在那里汇聚,正是自己大展身手的良机!   甫一下船,自己已经定下了要去的目标!   骑着骏马极是拉风,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自己却视若无睹,只想快点赶到洛阳,参与这风云际会的时代!   从泉州前往洛阳,路途遥远,即使是骑快马也要花上一个月,和击杀宇文伤后她觉身心微疲,便四处游山玩水不同。这一次,却是闲的太久,毕竟在奕剑阁成日享受,击杀盖苏文也是出其不意,根本没花什么力气,现时的状态,好的无以复加。   惹毛自己的人,有难了……哼哼.........   和狭小的高丽不同,中土的大地广袤和无限,由南往北,由西往东,风土人情、气候景观各有不同。泉州靠海,地处南方,几乎一年四季都没有雪,也不冷。但随着渐渐往西北内陆而去,叶子渐渐黄了起来,而空气中也微微有了冷意。   “一叶而知秋。” 自己离开中土到高丽,这次重临已有数月,秋来了。   虽然财富已然自由,但自己偶尔也会在乡间小住,甚或露宿于山野。   毕竟不会那么巧,每当天黑之时,便会恰好进入大的市镇。   “和光同尘”,看遍世间万种繁华,也可乘坐旋转木马。两世为人,早已不刻意寻求奢华。   那日,自己途径一个叫“枫华谷”的地方。   满谷的枫叶红的像火一样,长长的通道通向远方,颇有“远方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之感,让自己印象非常深刻。 第649章 李子通   一个土质小屋,孤零零的横在路旁,颇为显眼。正有些好奇,突然土屋的门一下打开,从里面冲出二男三女五个人来。   他们年纪均不大,面如菜色,穿的颇为破旧,三个女孩儿长的还算俏丽,却刻意露出很凶的神色。二个约十七、八岁的男孩儿神色则更为凶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几人盯着自己,大声喝道。   “诶?”自己微微一愣。   见到这在现代古装剧中常见的经典桥段,真是有点荒诞不经的错觉。   这是什么啊?   “说你呢!把钱交出来!”   几个年轻男女凶狠的道。   傅君婥何等聪明,看这几人面如菜色的瘦削模样,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炀帝死后,中土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在扬州、洛阳大城市中,权贵们仍然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而百姓们却已经连饭也吃不起了。   在民众没有权利的社会,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想在这里马上设立民主体制,土壤根本就不成立。   以前很多写穿越小说写道在古代推行民主制,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才深切体会到。   自己杀了炀帝,固然对百姓是莫大的好事,可短期内也助长了群雄们的争雄之心,加剧了百姓们的痛苦,唯有……..稍微补偿吧。   “没有钱!?你穿的这么光鲜,怎么可能?钱拿来!”   几人走近了些,巍颤颤拿出刀子威逼过来。只是通常的厨房中最简单的菜刀,而且锈迹斑斑。   “马基雅维利说过,当你走投无路时,犯罪吧,这并不可耻。”   自己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这几人完全不懂的话,接着拿出一锭6两的黄金。   这是以现在拥有的财富每天可以得到的利息。   几人看着自己手上的金灿灿的黄金,眼都直了。   “拿去吧,好好生活,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自己说完,几人均傻眼了。   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自己便丢了一锭金子过去.........   傅君婥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有些欣喜的道:“你是当时的.........”   几人寒暄过后才知,这身着黄衣的美丽娇小姑娘,名为曲非烟,现为竹花帮露竹堂堂主。   那留有长须的中年文士,乃是竹花帮军师,独揽帮权的——劭令周。   竹花帮是寇仲、徐子陵老家扬州的帮派,实力一般。 前帮主殷开山,因为女人天仙楼名伎玉玲姑娘而被害死。 竹花帮帮主之下,设军师一名,接着是“风、晴、雨、露”四堂,统领下面的舵主、香主和众帮徒。以襟头竹枝定身份,帮主十根竹。三年一次,举办竹林大会。   那发出悍霸气息。留有络腮胡,头顶光光的巨汉竟是江都霸主李子通!   且说江都乃天下三大都城之一,无论军事上、政治上的地位,切为各路群雄争夺的对象。李子通并无过人的才干、威望、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李子通自知势位并不稳固,遂于竹花帮的劭令周聚成一党,又和巴陵的大梁君主萧铣结盟。   少帅军势力日益扩大,李子通此次是亲赴巴陵,和萧铣面谈,商量对付梁都少帅军这股新兴势力的办法。   从旧隋军手上夺来的五牙大舰逆流而上,岂料和傅君蔷乘坐货船不期而遇,险些酿成水难。   “不知姑娘竟是非烟朋友,罪过罪过,不知您和身旁的这位如何称呼?”   李子通言道。   货船之中,傅君婥和傅君蔷最为惹眼,两人都是那种罕见的人间绝色,而且刚才傅君婥露的一手,神乎其技,绝非等闲之辈。   “我名傅君婥,她是我师妹傅君蔷。”   看样子曲非烟是在李子通手下做事,不看僧面看佛面,傅君婥没打算难为他。   没想到当日自己随手救助的一个小妹妹资质竟这么好,两年就做到了竹花帮堂主的位置。   一锭大金子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最终是否能成事,还要看资质和机缘。   努力?那是是个人都会做的事,根本不值得去提。   “傅君婥!?”   李子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是刚刚杀死了宁道奇,堪为天下第一高手,并且在中土拥有庞大影响力的傅君婥?   天!还好曲非烟认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她身边的师妹傅君蔷,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呀!万一她出了事,傅采林、傅君婥怎可能放过自己?还好有惊无险。   劭令周也为之神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货船上的二女来头这么大!   曲非烟更是欣喜、震惊!   傅君婥本来在江湖中的女孩儿中就享有极高知名度,被很多人视为偶像,击杀宁道奇以后,更是威震寰宇,几乎无人不知。   曲非烟没想到当年救自己的姐姐,竟是傅君婥!   五牙大舰富丽堂皇的宽敞厅中,傅君婥、傅君瑜、李子通分宾主而坐,气氛有些怪怪的...........   曲非烟倾慕的望着傅君婥,面上全是笑意。   大恩人就在眼前,她回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   他们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金灿灿的金锭便飞了过来。他们正错愕间,傅姐姐骑着骏马的美丽身影已经远去。   “喂,我们刚才是抢劫吧?她为什么?….我看她有带剑啊!”   准备血拼一场的陈都灵说。   “不懂啊,她的样子也不像怕了我们,为什么要给我们钱啊?这足够买好几间大房子和田地了!”   她虽是女孩子,但身材高挑窈窕,容颜绝美,衣着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饿极了,他们也不敢抢她。   “她是心肠好,你没看见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悲悯的神色。”自己微微叹道。   傅姐姐要杀死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   “我们拿着这钱,好好的生活吧,不要辜负她对我们的期待。”   望着傅姐姐远去的方向,自己悠悠的道。 第650章 非烟,非烟   “哈..........这五牙大舰什么都好,就是转动不够灵活。差些儿就要撞沉货船.....”   李子通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厅。   “事情过去了,李公不用介怀。”   傅君婥瞧了李子通一眼,轻轻挥手道。   “瞧她刚才露的一手,确有惊天动地之能!若给她知道我是去找萧铣一起对付少帅军,后果难以预料.....”   李子通虽然看似爽朗,实则对傅君婥深深忌惮。   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关系密切是人尽皆知的事,宁道奇正是因为差点杀了寇仲遭到她报复,竟给她杀死。   这是震惊天下,绝对难以置信的事,但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加上寇仲已经是宋家的女婿,背后还有天刀宋缺的支持。谁要想动寇仲,只要想想罗刹女和天刀,就会不寒而栗。特别是宁道奇被杀的现在。   不会有人以为自己比宁道奇还强吧?   似傅君婥这等修为通神的高手,若是惹怒她了,想想也可怕。   若说李子通只是内心忌惮,外表神色如常的话,劭令周却是连耳后根都出汗了。   “哈.......未想能在这里遇到名满天下的君婥小姐,还有君蔷小姐,方才差点冲撞到二位,实在是非常抱歉........幸得两位不见怪,我李子通实在汗颜。”   李子通神态谦虚,表情真诚。   李子通并无过人的才干、威望,能到今天这地步,是因为非常有城府,能屈能伸。   傅君蔷听了很是舒服,脸上神色舒缓,已无怪责之意。   傅君婥则不然,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答话。   她对这些霸主玩的一套心知肚明,都是面善心狠的角色,只不过没有揭破罢了。似刘备这种真有仁心的,实在少之又少,这李子通态度虽然极好,但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善茬。   相由心生,只有肤浅的人才不以貌取人。这李子通看着就不舒服。似李世民这等让人如沐春风,但却满腹心机,藏的这么深的非常罕见。   看非烟面子,敷衍一番,走了算了。   “哈......在这里遇上君婥小姐,真是我们的荣幸,您还未知大王欲和少帅合作的事吧?”   劭令周向傅君婥笑道。   “这李子通明明就是萧铣盟友,劭令周却说要找小仲合作,可信度实在太低。算了........我最烦这种尔虞我诈之事,也不是我该管的。”当下说道。“能得李公赏识,寇仲一定受宠若惊,非常高兴............不过我一向闲云野鹤惯了,梁都的军政之事,从不过问。李公直接找小仲就好。”   双方各怀心事,客气的会谈了一番,傅君婥等人终于离开。   货船、五牙大舰分道扬镳,转眼去远,只剩远处一丝帆影.......   右舷受伤,货船船体有些不平衡,故而虽是顺流而驶,仍多少影响了速度。   傅君蔷这才有空向傅君婥介绍船中众人,原来这都是她在中土认识的朋友。   方才情势危急至极,即使自己能逃过一难,她的这些朋友怕都是要葬身江底,情急之下,才呼唤傅君婥相救。   傅君婥忽然出现的事已给圆了,说是她于暗中保护傅君蔷,适才情况非常危险,方才现身。   刚才众人惊骇不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君婥是忽然瞬移出现,因此很容易给瞒了过去。   “在秀芳面前忽然消失........以后怕是要解释一下,”傅君婥这样想着。   傅君蔷早已口中喊着大师姐欢快的扑了过来,两姐妹各叙衷肠不题。   约一炷香的时间以后.........................   “隆......隆.......”   忽然一阵马蹄踏地之声,由岸上传来。   只见五骑人马,正沿着江岸极速追来。   正是刚刚分手不久的曲非烟,和当日在枫华谷遇上的另外几人。   “傅姐姐留步,能否能见面一谈?”   傅君婥命停船,上岸和曲非烟相见。   几人到僻静处面谈。   曲非烟和他其他几人再次表示对傅君婥的感谢,曲非烟言道,据她所知,李子通并无和少帅军合作的计划,是在骗傅君婥,着傅君婥当心。   当日在枫华谷遇上五人各有成长,但明显以曲非烟成长最快,本事最大,五人隐隐以她为首。   曲非烟竟专程来通知她,傅君婥不仅暗叹这姑娘品性纯良。   “非烟此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傅君婥这么问,曲非烟轻轻叹了口气。   当日在枫华谷获傅君婥义赠黄金后,曲非烟几人便外出学艺,巧遇到竹花帮老帮主殷开山。曲非烟天赋最高,很快便成为竹花帮露竹堂堂主。   殷开山因为天仙楼名伎玉玲而被害死后,劭令周独揽大权,率众向李子通投诚,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清他的一些事情。   “傅姐姐,李子通似乎对我很正常。但劭令周,我怀疑他想牺牲我!.......”   曲非烟目光灼灼。   “什么?”   傅君婥一惊。   “他派我代表竹花帮到合肥去,参加尊龙的行社大会,我觉得非常不妥!”   曲非烟黛眉轻皱。   “尊龙!?......”傅君婥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曲非烟纤手轻抬,“尊龙成了洛阳帮龙头,又得郑帝王世充撑腰,最近又当上北方最大的百业社的社长,更是如虎添翼。”   “...........今次他到合肥来,是要号召各地的行社商帮加入百叶社,名为团结起来,该是另有用心!”   曲飞烟肯定的说道。   傅君婥眉头轻皱,“百叶社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只是北地行社商帮的一个联盟。尊长并无管制权。去个代表成员向各地方势力出头说话。”曲非烟娓娓道来,“尊长有责任依时召开百业社大会,以定各种价格。解决商务纠纷。影响力实在非同小可。” 第651章 魔影惊龙   傅君婥轻轻皱了皱眉头道:“非烟可知尊龙就是魔门高手,“道祖真传”传人明真的化身?若给他成为商帮行社的老大,会干出什么好事来?”   原来这尊龙和妖道辟尘,出身于“真传道”分支,不过并非辟尘一派。   真传道原拥有六卷《天魔策》中的“幻魔心决”……   但多年前一场内讧,真传道分裂为老君观和道祖真传两宗,幻魔心决亦由两宗各执一半。   尊龙正是出自自真传道分裂而成的“道祖真传”。   真传道是两派六道中最为入世的,借道家之名广泛流传,蛊惑人心。且门人都善于经营,生财有道,故其富可敌国,冠绝魔门。   本以为道祖真传式微,后继无人,不料辟尘被自己杀后,竟出了一个什么尊龙,当上了洛阳首富。   这是在天机阁知晓的消息,当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竟会牵涉到自己救助过的曲非烟。   原来傅君婥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去天机阁一趟,除了问一些消息之外,天机阁也会给她一些江湖上的最新重要情报。   毕竟随着自己的穿越,大唐世界已经起了蝴蝶效应,再非原本那个大唐,许多情况已然不一样了,掌握信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似战神殿在哪里这种信息,天机阁也查不到。还有就是百业社这种,不是什么新的情况变动,存在许久,傅君婥又没注意,就不知道。   一个世界的信息是海量的,大唐原著中披露的只是一小部分,傅君婥也不可能一一记得清楚,这种情况实是十分正常。   “哇!........那我便死定了!........”   曲非烟神色惊恐愕然,娇小的娇躯后倾。   “不用怕,慢慢把情况详说。”   傅君婥轻轻搭在她臂上,安慰道。   “竹花帮在李子通的支持下,生意越做越大。更涉足各种不同的行业。尊龙这趟的目的主要是..........拉拢竹花帮加盟!因为不少行社都以竹花帮为马首是瞻.....”   “那问题出在哪里?”   傅君婥轻轻皱眉道。   曲非烟脸上冒汗,惶恐的说:“劭令周令我和尊龙对着干,反对他的一切提议。甚至抢夺他的尊长宝座!”   “哼!这根本和让你送死没有分别!劭令周定是忌惮你是前任老帮主心腹,想借刀杀人!.......”   傅君婥眸中泛出一丝冷意,她最讨厌这样的阴谋家。还敢暗害和自己有缘的非烟妹子,现在五牙大舰已经走的远了,追之莫及。下次遇到定然要一剑宰了!   “傅姐姐救我.....”   曲非烟娇小的身躯迎了上来,抱上傅君婥手臂,神情紧张惶恐。   “这劭令周如此阴险,竹花帮不用呆了。我有更好去处介绍给你。”   傅君婥轻轻抚了抚曲非烟的头发,露出宠溺轻笑。   不知为什么,当时遇到这女孩就很喜欢,现在看来之所以放过他们五人,虽是怜惜乱世中的黎民百姓,和曲非烟的可爱也不无关系。   曲非烟是傅君婥认识的女孩子中少有的娇小类型,比她矮了一个头,非常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傅君婥在她面前也颇为霸气,直接就替她做了决定。   “此事以后再和你详说........魔门邪人的魔爪深入关系国计民生的领域中,我绝不能坐视不理,还是按原计划出发如何?”   曲非烟面泛羞涩神色,轻轻点点头。   姐姐说的都是好的,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傅君婥离开两人相见之处上船,和傅君蔷说明情况,傅君蔷想跟随大师姐,因船只方向和曲非烟所去方向相反,傅君蔷与船上认识的朋友道别。   现在傅君婥实在是太有名了,未免打草惊蛇,她和傅君蔷不和曲非烟同行,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暗地里加以保护,一前一后,前往合肥。   一天后..........   曲非烟等人进入一处市镇。   他们选了一家名唤天香楼的饭店,分两桌进食早点。稍后到达的傅君婥、傅君蔷姐妹则在二楼可以俯览大厅的桌前,默默吃饭。   “有傅姐姐在,感觉好安心,什么也不怕!而且她的师妹也是少有高手呢!........”   曲非烟欢快的大快朵颐,脸上都是饭粒的,娇俏可爱。   傅君婥用余光瞧着曲非烟:“当初救她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她能成长至这个地步.........”   蓦得,傅君蔷心生危险的警觉预感,傅君婥也有所觉。   同时,三个人从大门走入。   三人恶行恶相,见者为之侧目,这三人正是萧铣麾下的亡命徒苏绰,恶犬屈无惧,还有——大力神包让!   大力神包让等人虽是一流高手,但这等货色怎会引起傅君蔷的警觉和傅君婥的注意?能令傅君蔷感到危险的,另有其人...................   “洪——”   “嘎——”   “扎——”   “嗬——”   “涡——”   一股极度浓缩内敛,同时又强猛欲绝的澎湃杀气,正从二楼窗外的角落涌入,竟把眼前一切事物扭曲变形,恐怖非常!   “不见半个人影!.....是谁?”   那凌厉的杀气,须臾间已将傅君蔷、傅君婥二人笼罩。   “啪——”   傅君蔷手上的碗筷,面前的饭菜,震的粉碎瓦解,飞溅四散!   “嚎!——”   杀气凝成猛恶邪戾的魔影,张牙舞爪,狂态毕呈,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向两人扑噬!   傅君婥嘴角泛出莫名笑意,傅君蔷却是冷汗直冒,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跳如擂,血脉沸腾,难以抑制!   以傅君蔷的修为,可以把她压迫至此的,必是最顶级数的绝世高手!   不过此人修为虽然极高,但从傅君婥反应看,仍是不及她,只是不知她为何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此人的杀气弥漫。   傅君蔷几乎忘了傅君婥就在身边,娇躯微颤,一头冷汗。   “这神秘可怕的敌人到底是谁?祝玉妍?石之轩?还是...........?” 第652章 精神之战   高手对磊,除了实质动手过招以外,更大的关键是精气神三方面玄异层次的无形交锋..........   故此对傅君蔷这类灵觉超凡敏锐的高手来说,根本没有被人偷袭这回事!   因为只要对方心起杀机,立生感应!   “嘎——”   傅君蔷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此刻潜伏在天香楼窗外的人,却绝非一般的偷袭者。   强横绝伦的杀意气势,犹如魔影扑噬,使得四周空间出现扭曲变形,连时间也好像就此停顿。   “嗬——”   “嚎——”   决定生死成败的一瞬间,傅君蔷不理身上重若山岳的压力,精神晋入无我无物、至静至极的境界!   刹那万年,世上最快的速度是思想!   傅君蔷飞快的想起傅君婥和她叙说的这些中土的绝代高手:   石之轩......祝玉妍........杜伏威.......李神通......尤楚红.......独孤峰.........   “统统都不对!唯一与眼前可怕杀意气势相吻合的,只有一个人——绝代妖女·婠婠!”   “吼!”   气机牵引下,对方发现了傅君蔷的内在变化,催动魔影杀气加强压迫!   “不能忍受下去了!是时候做出反击!”   傅君蔷内劲爆发,纯白气芒爆涌,急速向魔影袭去!   “轰——”   精纯无比的奕剑剑气和魔气互撼,暴出强烈无比的震波,正幢天香楼登时炸成千百万横贱乱扫的碎片,破坏力惊人!   “——沙——”   魔影疾退,更开始自行解体!莫非一拼之间已分胜负?   不!漫天飞散的碎片气丝,竟似魔法幻化,化作缤纷花雨,翩翩彩蝶。   这一片诡异美景中,出现了一位样貌陌生的少女。   傅君蔷终于见到婠婠的真容。   她的心儿猛地跳动起来,直感不可思议,再也离不开视线。   世上竟有气质动人至此的美女?   她拥有绝世花容,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   傅君蔷由头把她瞧到落脚,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的眩人诡艳。   傅君蔷不禁怀疑到,她是否根本不是人呢?横看竖看她都像精灵多过像人,人那有这么美丽的?”   她自己本身就是顶级的美人儿,相比之下,竟有些自惭形秽。   其他女孩根本就没有资格........就算比自己还要漂亮,美的如梦如幻的大师姐,和婠婠相比,也似乎比不上她的妖异冶艳……….   这种惊天动地,震人心弦,叫星月失色的绝世之美,仿佛必须集中全人类的所有绮思遐念和想象力,才能结合塑造出来!   这种美丽已非人间所有,而是带着一种沉沦地狱,要人不能自拔,甘心葬送的邪恶之美!   “你便是傅姐姐的最小的那位师妹傅君蔷吗?.......奴家名叫婠婠,你果然如傅姐姐说的那样,生的既美,武技又高强哩。”婠婠轻挥了下衣袖,掩嘴轻轻一笑。   “哼!婠婠,我也听你的名字许久了,果然不愧是中土的盖代魔女,无论样貌武功,都是出类拔萃!”   “嗬——”   以天香楼灾场为核心,附近方圆百丈的建筑物全部倒塌,满目疮痍!就在这一片废墟上,两大顶尖美女高手之战,一触即发!   傅君蔷、婠婠目光交击,气势互迫,空间迸发火花电流!   “婠婠功力之高,竟似直追姐姐,大为出乎我的意料!她……绝对不容小视!……”傅君蔷决定先发制人,强攻!   心念动下,真气运转,傅君蔷浑身萦绕白色剑气,宝剑出鞘!   玄妙的剑招蕴含奕理,直击婠婠空处!   “妹妹好功夫!”婠婠美目泛出亮色。   面对这迅疾的猛招,婠婠毫不动容,立即从腰间拔出薄如蝉翼的天魔双刃来。   双刃既钢且柔,疾风迅雷间已经挡下了傅君蔷势如破竹的攻势!   天魔刃钢质奇怪,坚硬中却充满韧力弹性。故招式变化更加玄妙莫测,霎时间天地尽是一片剑影芒光,无处不在!   金石之声交加,已成废墟的天香楼旁,两个窈窕的迅疾身影如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嘿........不愧是傅姐姐师妹,招式和姐姐如出一辙,那么..........这个如何?”   婠婠曼妙的身躯舞动,灌劲天魔带,化作一圈圈灌满气劲的浪波,并左手持着闪着寒光的天魔刃,向傅君蔷疾刺。   “唔!.......”   傅君蔷手上御虚剑化作银光,势若行云流水,优美自然,或劈或挑,全力抵挡婠婠攻势!   一片银光似的剑网毫无缝隙,攻之不入。   !!!........好个魔门妖女!   与婠婠剑刃相接,连续拼斗了数十招的傅君蔷感到纤手微抖,心中暗惊。   阳光照在婠婠薄纱笼罩的窈窕身躯上,极尽诱惑。   即使因为傅君蔷是女子,她并没有使用媚功,但光这份美丽,已经让人心惊肉跳。   婠婠却是不动神色,咯咯轻笑道:“看来只是这般还无法奈何妹妹,注意咯,要升级了!”   婠婠一跃而起,气劲暴涌,周身出现强大而扭曲的力场空间,向傅君蔷碾压而去,势极骇人!   天魔场!!   强猛的诡异罡劲立把傅君蔷团团笼罩,令她逃生无路.天魔场所在的凹陷空间似变成一个无底黑洞,就要将她吸入没顶!   但傅君蔷绝不想坐以待毙,只见她真气猛的运转全身,白色剑芒仿若实质。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蔷运剑成盾,银光剑影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尽拒天魔场和天魔双刃侵入!   “哟?”见傅君蔷剑势竟能抗拒天魔场的吸扯吞噬,婠婠有些意外。   这傅君蔷确实有些本事,自己已然使出五成力量,她竟然还能应付? 第653章 玲珑心思   嘿.......那便再使点力,探探她的底。   心随念转下,天魔真气运转更疾,攻势再度升级!   只见天魔带招式层出不穷,变幻无方,竟从刁钻的角度把宝剑剑身紧缠扣锁。   “什么!?”傅君蔷微惊,气贯宝剑,用力回拉。   剑、带各自运劲回夺,相持不下。   婠婠悍然发劲。说时,一股凌厉内劲沿带透刀,直轰入傅君蔷体内,震的她气血翻涌!   傅君蔷连忙将侵体气劲沿着双腿经脉御出,把地面爆个稀巴烂。   傅君蔷催动剑气,以反方向透剑击出,把天魔带解开迫飞。   “什么?”   她竟连这招也能破解?   “我才不怕你,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傅君蔷以宝剑指着婠婠,喝道。   她们无怨无仇,婠婠的行为,明显就是挑衅!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   婠婠纤手划过腰间,将天魔双刃交叉高举,发出“铮”的声响。   “你别要太得意,你可知.....我方才出手……其实都是留有余地!”   说话间,婠婠高高跃起,飞仙般凌空击下,浑身怪劲萦绕,犹如雷球霹雳,气势强绝,诡异莫名!   “她使真功夫了,我亦不能再有保留!……”   傅君蔷美目凝视半空中如飞仙般击下的婠婠,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纯白剑芒萦绕全身。   她忽的目射奇光,瞳孔隐现红色——正是九玄大法催至巅峰所特有的现象。   “抢占天元第一星!”   御虚宝剑锐芒大绽,九玄大法催动下,傅君蔷周身乍现一个巨大无匹的白棋棋子,蕴含玄奥易理,以震撼虚空的磅礴气势,猛向婠婠击去!   “妹妹好功夫!且看我的!”   面对空前劲招,婠婠并未惊惧,全力聚气吐纳,极浓黑气由窈窕身躯卷涌而出!   由雷球扩张,空前巨大澎湃的天魔场,形成遮天蔽月的森然黑洞!   大天魔场硬拼奕剑术!   白子和黑洞狂猛暴撼,威势犹如宇宙初开,虚空爆炸!强力互迫下,棋子出现裂痕,似要被黑洞吞噬!在此危机之际,围棋白子突绽放豪光,形成空前强烈的爆炸!   这已不似武功,简直是仙术、魔法!   黑洞虽把白子吸入,但白子爆炸的无边威力亦把黑洞撕破瓦解,巨劲反震,傅君蔷和婠婠二人分别弹飞。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圆十余米的骇人大坑,两位绝色美人在坑边相互遥立,看似势均力敌。   但若细看,傅君蔷嘴角已然有少许鲜血,显然已受内伤吐血!   而婠婠则不然,落地稍微喘息后,神色就恢复了正常,比起傅君婥,显然技高一筹!   但其实她也被震的气血沸腾,殊为不好受,只是并未显露出来。   “呵,今天就到此为止罢,下次再领教妹妹高招……”婠婠美眸一转,赤足轻踏,飘然飞上树梢,如鬼魅般飘然离去,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哗啦——”   强行催谷下,傅君蔷喉头一腥,鲜血夺腔而出!   “滴!”   血溅在杯子茶水中,奇怪!这茶杯不是早已震碎了吗?   傅君蔷赫然仍坐在天香楼二楼的桌旁,对面正是一同用餐的傅君婥。扭曲变形的空间恢复正常,时间重踏运行轨迹。   整幢天香楼全无一点损毁,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   傅君蔷只觉疑惑而不可思议,这到底是?......   “呼——”   傅君蔷回首,发现只有角落的窗子似曾受过些许震动,仍在微微摇晃...........   大唐上,萧铣麾下三位高手刚刚走进天香楼。   包让等人一眼看到了正在一楼大厅中间用餐的曲非烟和她的四个同伴。   “三位.........”   曲非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包让等三人,目光相对下下意识的抹了下嘴角的饭粒。   李子通与萧铣秘密结盟的时候,有带她去巴陵,因此识得萧铣手下的这几位高手。   曲非烟这动作非常可爱,可是三人都是直男,完全没有半点感觉,在他们眼里,曲非烟只是他们的朋友和李子通的重要手下。   “不想在这里遇上曲堂主,幸会幸会!”   大力神包让上前打招呼道,“曲堂主,可是外出公干?”   曲非烟习惯带四位小伙伴一起,包让上次就曾见过,这次又遇上熟悉面孔,因此有此一问。   “嗯,确是受吴王之托,去合肥办点事。不知几位何往?”   曲非烟眉毛轻轻一杨,轻笑着说道。   她在几人中最为聪明,当下想也不想便答道。   这话不仅说的模糊,而且还骗了他们。   反正也要离开竹花帮,离开江都。顺水推舟的说说,是最好。   “.........曲堂主可知那傅君婥大闹皇宫,皇上和香将军都已受重创,哎........她实在太厉害!你和李公可得千万小心。”   大力神包让说道。   原来这大力神包让虽然恶行恶相,但却是个憨憨,对朋友很讲义气,对主君很忠诚。   他与苏绰等人大败于傅君婥手上,虽是情有可原,却也洋相出尽。一身功力俱废的萧铣意识到凭借他们这等货色,根本无法保护自己。于是便对他们冷落下来。   包让等人气闷,反正已被闲置,索性外出随处走走,不想正碰上曲非烟。   “啊......竟有此事,我一定小心并知会皇上。”   曲非烟一脸惊讶不已的神色,抱拳道。   包让等人就此离去,曲非烟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被傅君婥看在眼里。   “非烟可真是心思玲珑,怪不得短短时间内就能从一个流浪儿坐到竹花帮堂主的位置,但........这样真的好吗?”   傅君婥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由轻轻摇摇头。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似她这般娇小的女孩子,而且出身贫寒,想在这世道生存可不容易。寇仲不也是有点不老实,鬼精鬼精的。   只准男生这样,不准女孩子这样,岂不是双标了? 第654章 香料大贾   寇、徐两人中,徐子陵比较听话,寇仲则小心思比较多。   洛阳大战的时候,为了让独孤宇文阀联军互相猜疑,甚至起内讧。寇仲曾经想公开沈落雁是杀死独孤寒的凶手,并且独孤霸也是因她而被杀。   此事牵涉到自己,寇仲因而被自己臭骂下跪........   傅君婥轻叹了口气,有些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同样的成长环境,徐子陵就不和寇仲这样滑头。   算了,无谓纠结这种事,傅君婥把目光投到自己小师妹身上,嘴角泛出一丝轻笑。   “婠婠来哩。”   傅君蔷忽的打了个激灵,疑惑的道:“师姐你知道?”   傅君婥轻轻点点头:   “她的气息我最熟悉不过,想来她是想见我,但却见你在我身边,吃醋哩。”   傅君蔷闻言惊讶的张开了小口。   大师姐和这绝代妖女,竟是这种关系吗?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找上自己..........   “方才你们进行的,正是一场精神之战,是否十分逼真呢?不过我知晓她只是吃醋,不会乱来,所以也没有阻止,有这番历练,对你大有好处.......待会儿我来替你疗伤。”   “!.......”   傅君蔷心中非常震惊,原来高手之间竟有这种精神之战的境界,真是奇妙之极!   精神交锋的每一个动作、反应、和细节,都是如此的逼真,感同身受!   虽然没有真的交手,但气机呼应下,连受伤也变得实实在在的。   精神决战的最玄妙之处。是时间、空间都不复存在。一切只发生于刹那间........换言之,以气势伤人是确有可能的.............   虽然受了一点伤,但这经验实在是弥足珍贵,这也是为什么大师姐不阻止的原因吧。   ................   小镇外,一条小河潺潺流过偏僻无人处。四外环境甚是清幽宁静。   傅君婥、傅君蔷沉身河床,傅君绰正默运长生真气,双手抵住傅君蔷背部,为她疗伤。   傅君蔷受伤并不重,越半个时辰后,傅君婥行功完毕,一声长啸,和傅君蔷一起飞出水面,落到小河岸边的草地上。   以两人功力,不多时已将衣服上的水分蒸发,不再湿湿凉凉,贴在身上不舒服。   傅君蔷走上前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傅君婥,心中有些泛酸委屈。   “大师姐,除了我和瑜姐,你怎可还和别人这么亲近呢?那个妖女美的就像妖怪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蔷儿安心,谁也比不上你和君瑜在我心中地位.......婠婠的事,我有分寸......”   ...........................................   黄昏时分。曲非烟一行和傅君婥、傅君蔷先后进入合肥城,投宿于同一家旅店。   曲非烟外出打探消息,入夜后回来,到傅君婥的房间相议。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正在床上拥吻的两人一个激灵起来,整理好散乱的衣服。   傅君婥前去开门,曲非烟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推门而入,然后转身把门关上。   “诶?婥姐、蔷姐,你们脸怎么红红的?”   这段时日来,曲非烟和两人都混的熟了。在傅君蔷在场的时候,她便以“婥姐”来称呼傅君婥。因为两位都姓傅,叫“傅姐姐”会引起混淆。   “额.......只是有点热”傅君婥顾左右而言它,有些尴尬的道。   为了安抚傅君蔷,傅君婥一到厢房之内便开始和她亲热了。   有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心里有什么疙瘩,亲亲抱抱会好很多。行动总是比言语更加有效。   当然她也很想是了......   “咳........不说这个,情况如何?”   傅君婥当然指的是曲非烟打探的消息。   “尊龙两天已从洛阳抵达合肥,正四处活动,游说各方来的商头.........”   曲非烟轻抬起小手。   “这些人有什么回应?”   傅君婥接着问。   “慑于尊龙的威势,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就算顺从..........”   “..........你比我熟悉商帮行社,有什么提议?”   傅君婥话音刚落,曲非烟一把坐到厢房旁的圆凳上道:“我们可以去见一个人,她的影响力在竹花帮之上,和尊龙相比也是在伯仲之间,若是她带头拒绝参加百业社,会有很多人响应。”   “此人是谁?”   傅君婥疑惑的问。   “她叫蓝凤凰,据说出身苗疆。现在是西南最大的香料商,也兼营其他的生意,是多个行会的会头。我随着劭令周出外做卖卖时,曾经见过蓝凤凰两次。”   “蓝凤凰!.......这名字,不会这么巧吧!”   傅君婥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凡世家大族的女子,或是家境殷实的女子,大多熏香。就是好的客栈厢房,或是住所,这熏香也是少不了的,这蓝凤凰既是西南最大的香料商,想必有点来头,她是否用毒呢?”   “婥姐为何有此一问?”曲非烟不解的问,“我听说这蓝凤凰的武功稀松平常,不过她却有一个把兄弟,迦楼罗军的朱粲。有这么强的靠山,所以没什么人敢惹她。”   朱璨外号“食人魔王”,是蜀地三大势力迦楼罗军的头领,武功高绝,为人非常残暴。一般人等,即使得罪独尊堡主解晖,也不想惹上他。   “...........我们便去会上一会蓝凤凰。她既和朱粲交情不浅,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   “婥姐我晓得了。”   曲非烟轻轻点点头。   “若我们想要见她,最好早些去。因为后天早上百业大会就会在总管府举行,已经没有太多时间。”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吧!”   傅君婥朝傅君蔷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要和曲非烟出去,她可以自由行动。 第655章 荒淫骄奢蓝凤凰   沐香居。   合肥最著名的浴室,是达官贵人聚会谈生意、舒筋骨、解疲劳的地方,占地广达数百平方米,其内外布置流露出一派金碧辉煌,富泰高尚的气派。   经通传后,曲非烟和扮作她随从的傅君婥在堂倌的带领下,往西厢的露天贵宾浴池走去。   一般的堂倌是男人,这堂倌却是女孩子,想是因为蓝凤凰是女人的缘故。   傅君婥换上了一副寻常女孩儿的面具,没办法,她的相貌实在太显眼了。   走进露天浴室,但见滚烫的热水由黄金龙、麟像的口中注入若大的浴池中去。热气蒸腾,弥漫漂浮,衬上四周的修竹花树,亭台假山,颇有出尘世外的趣味。   傅君婥、曲非烟缓步走近,见守在池畔和附近的有数个身材矫健的女子,显然是侍卫,可见兰凤凰十分注意自己的安全。   “呵......”   雾气弥漫中,一个身段极为妖娆的美女正坐在池边,半身浸在水中,闭着眼睛享受着三个英俊小伙的按摩、冲擦,同时享用美酒、鲜果!   见此情形,傅君婥有些尴尬。这蓝凤凰一副女王做派,居然弄了这么些帅哥服侍自己,她实在欣赏不来。可理智上傅君婥又知道正常女子这般,实在在情理之中。   “.......诶?不对!”   傅君婥忽然一怔,有所感觉。   “洪——”   烫热的池水忽似遭到莫名的暗涌,剧烈的波动起来,催激重重蒸气,无数水点,猛地向四方飞散!   “是高手!而且说不定是阴后那级数的!......”   傅君婥心中猛地跳动起来。   哪里又出来这样一个高手?   阴后、甚至宁道奇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她自然不惧,但曲非烟,甚至是傅君蔷,未必就应付的过来了。   蓝凤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傅君婥,傅君婥终于看清她的样貌。   她看上去青春少艾,只有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细长的丹凤眼,样貌极美、极媚!全身散发着无可比拟,难以形容的邪气,和催魂夺魄的恐怖能力,恐怕只有阴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轩那级数的可以比拟。   绝顶高手之间精气神的感应,极有可能暴露傅君婥的身份,她难道要在这里大打出手?   ................................................................................   合肥城,沐香居澡堂,露天贵宾浴场——   蓝凤凰这种因为心术不正,加上长年修炼魔功培养出来诡异邪气,本来绝难让人察觉。因为她的收敛,自制,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除非傅君婥这等让人望尘莫及的修为,绝难识破她的身份!   蓝凤凰看了傅君婥半晌,目光又重投到曲非烟身上。   原来傅君婥她现在样貌虽然普通,但身材可是顶级的,高挑的个头和大长腿可是无法掩盖。虽然同为女人,蓝凤凰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清脆的娇笑传来:   “令周兄不来,非烟妹妹来也是一样的,快下来陪我一起快活快活,哈哈........”   “蓝姐姐吩咐,小妹乐于从命,荣幸之至!”   曲非烟拱手道。   她没有傅君婥的能耐,只知道蓝凤凰是个极具影响力的巨贾,态度毕恭毕敬。   曲非烟轻轻斜了傅君婥一眼,“你给我站到一边去!”   “是!堂主!”   傅君婥微微弯腰,配合曲非烟演戏。   她退至墙下,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以免露出马脚。   她已明白曲非烟想什么。   “非烟使我走开,方便暗中观察蓝凤凰。”   蓝凤凰吩咐三个侍浴的俊哥儿离去,以免妨碍说话。   曲非烟褪去衣物,赤~~裸上身泡在池中,向蓝凤凰拱手道:   “今次出门时,劭军师千叮万嘱。着小妹凡事先请教蓝姐姐,那就绝对不会犯错!”   “呵呵........”   曲非烟大拍马屁,蓝凤凰甚为受用,发出清脆娇笑。   “令周兄这么看得起我蓝凤凰,我就送他一瓶龙涎香好了!”   傅君婥在墙外听到,心想,这蓝凤凰真大方,龙涎香竟随随便便送人。   尽管中土在用香的时间上很久远,但是真正的香料并不产于中土,而是远在西域诸国。秦汉时期随着丝绸之路的畅通,阿拉伯等地的香药陆续进入华夏,在宫廷里熏香、佩香成了常事,王公贵族从此与香结下了不解之缘。   《汉宫廷》规定。“尚书郎怀香握兰,趋走丹墀”并要“含鸡舌香,伏其下奏事”,整个皇宫都是香云飘散。由于香料品质的曾都多,出现了“香方”的概念,即后世的“合香”。   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佛道思想的传播,熏香在上层贵族阶层更为普遍,并迅速在文人之间流行起来。出现了很多咏香的诗文。   这龙涎香便是最顶级的香料之一,又名龙腹香,其色黑褐如琥珀,有时有五彩斑纹,呈不透明的固态腊状胶块,焚之有持久香气,有股独特、沁人心脾的甘甜土质香味,故西方称之为“灰琥珀”。   其实质是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有的抹香鲸会将其吐出来,有的则会从肠道排出体外,仅有少部分抹香鲸将其留在体内。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   因为其稀有难得,所以历来作为皇家贡品,普通人便是富豪也极难得到,因这龙涎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   “非烟先代劭军师谢过蓝姐姐厚爱。”   曲非烟面泛轻笑,抱拳道谢。   “嗯,蓝姐姐对今次尊老板号召江北同道加入百叶社一事,有何看法?”   蓝凤凰轻轻扬起头,右手靠在浴池边缘,扬起左手道:“一向以来,我和尊龙虽各自为政,但彼此相处融洽............” 第656章 泼脏水啦!   “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把龙涎香和红海乳香混合来闻,既有龙涎香的土质甘甜,又具红海乳香的蜜样芬郁,令人更回味悠长。”   蓝凤凰闭上眼睛,陶醉的道。   傅君婥冷眼旁听,心中已有计较。   “虽不知蓝凤凰真实身份,但以其身上散发的邪气来看,应是邪派中人无疑!她以香料商掩饰真实身份,果然对香料极有认识,但未免太过卖弄,过于无私,显见其私。”   她的一双丹凤眼忽然向曲非烟一扫,“尊龙这趟挟势而来,分明是要扩大百叶社的影响力,实在非同小可,不可轻视,须详细斟酌。”   傅君婥闻言暗思,“难道这蓝凤凰、尊龙两个邪人处于对立,所以暗中互相扯后腿?”   曲非烟神色有些凝重,轻翻手腕道:“那依蓝姐姐的意思,我们是要团结起来,拒绝加入百叶社?”   蓝凤凰把手背到身后,脸上泛出轻笑:“嘿...........如果真这么做,我们就是大傻瓜!”   “喔?小妹不明白。”   曲非烟臻首轻抬,有些不解。   蓝凤凰伸了个懒腰,尽显妖娆动人,慵懒的道:“生意就是生意,最紧要的是赚钱,加入百叶社对做生意有利而无害,何乐而不为?”   “但蓝姐姐也说尊老板有点问题........”   曲非烟仍是有些不明白。   蓝凤凰轻舒皓臂,一把挽在娇小的曲非烟光滑白皙的背上,贴近她的脸颊,和她四目相对,轻轻说道:“尊龙是否有问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加入百叶社后,由谁来当尊长,谁来话事!”   曲非烟还从来没有被女子这样亲近过,顿时脸蛋有些微微红了。   “尊龙虽是洛阳帮龙头,又有王世充撑腰;但我也有迦楼罗军的朱粲支持;而你们竹花帮亦可联系上李子通、萧铣两大势力........”   “哗啦——”   蓝凤凰握紧白皙的拳头,一下站起来,尽显妖娆的身段,“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振臂一呼,哪里到尊龙摆布一切!开大会时,我们索性迫他推选新的尊长,我要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哼哼.............”   听得蓝凤凰的满腹密圈,傅君婥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百叶社无论是落入尊龙或者蓝凤凰任何一人手中,都是天下灾难的开始..........”   到底要怎么办?明面上,尊龙、蓝凤凰都是极有影响力的富商大贾,不能简单的将他们杀掉,这并不是纯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更何况,如果蓝凤凰真有阴后那级数,若是一心逃命,那么将她杀死,也并不是太过容易的事。   ...........................................................................   合肥城。夜已三更,百叶大会举行的前夕。   乌云低压,万籁俱寂。全城百姓已经进入梦乡。   傅君婥、曲非烟已经睡足了精神,准备做一个很特别的行动。   两人各持一桶红油漆,一个大画笔,来到城南一所宅院向街的门外,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先由非烟你来吧。”   傅君婥提着桶,嘴边泛出一抹轻笑。   “哈!那我献丑了!”   曲非烟脸上亦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且说见过蓝凤凰以后,傅、曲二人心知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返回客栈作出商量。   傅君婥向曲非烟说了尊龙出自灭情道·道祖真传的事,以及她对蓝凤凰的感觉,想出以造谣的招数,揭露尊龙、蓝凤凰乃邪派中人的秘密!   虽然对蓝凤凰身份仍不清楚,但只消编排一下,说她是魔门中人便行。因为作为最大的邪派,魔门不仅影响力极大,而且在江湖上也是诡秘恐怖的代言词。很多大众一提起邪派就会想起魔门。   “姐姐好计哩!”   曲非烟眼前一亮。   谈妥行事细节时已是天亮时分,不能公开进行活动,只好耐心等到晚上。   曲非烟挥动画笔,努力在墙上画写,傅君婥替她把风。   “成了!”   曲非烟得意洋洋的扬起手中带着墨汁的画笔,纤手比出一个手势。那马尾辫和雪白手指尤其显得娇俏。   “傅姐姐,你瞧还可以吧?”   傅君婥向她指的那边瞧过去,只见墙上写着“尊龙是阴癸派明真妖道扮的!”几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字体遒劲,完全不似她这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写的。   傅君婥伸出雪白纤指,轻轻摇了摇道:“哪里有这么累赘的,尊龙是阴癸派妖道便够!................谁管他原名叫什么?更不用加上“扮的”两个多余的字!”   曲非烟鼓起嘴,好似有些不服气,但想了想,决定还是听傅君婥的。   她正准备继续写时,忽然自上方传来一道清脆动人,恍若仙韵的声音:“两位可知错了?”   “嗯?”   傅君婥一愣,下意识的回头。   “傅姐姐,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深沉夜色中,一道织影仿佛自生华彩,从天界下凡!她的到临,就似把黑暗驱走,带来了光明!   师妃暄来了!   “我的天!好美啊...........”   师妃暄飘然降下,动态美不胜收!   “她的美丽,竟和傅姐姐在伯仲之间,而且两人似乎相识,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女孩子!”   曲非烟心中暗暗吃惊。   “妃暄,我......”   傅君婥见师妃暄忽然出现,还这么说,心中有些疑惑,有些懵。   师妃暄莞尔一笑:“亏两位想出这么一条以毒攻毒的妙计!妃暄便苦于拿尊龙没有办法。”   “原来妃暄早知道他是妖道明真扮的?所以前来要不让他得逞?”   傅君婥恍然大悟,明白师妃暄的来意。   师妃暄作为慈航静斋斋主,除魔卫道、关怀百姓确是她的天职,自然想揭破这些邪人的阴谋。 第657章 来去也匆匆   师妃暄轻轻摇头:“我虽然觉得尊龙不简单,却不知他是明真假扮的,直到看到非烟小姐所写的字,方才醒悟过来。”   “但方才妃暄你说我们错了,是否因为明真不是阴癸派门下呢?”   傅君婥纤手轻挥,有些不解。   “非也。在世人心目中,阴癸派就代表了魔门,如此混为一谈,作为权宜之计并无不可,只是........”   “只是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支持,谣言始终是谣言。尊龙只要矢口否认,抵赖到底,还是奈何他不得,对吗?”   傅君婥黛眉轻皱道。   “正是如此。”   师妃暄点点头。   “唉!我也想过这点,但苦于实在没有证据!”   傅君婥轻叹道。   天机阁会定期向她推送最新的江湖秘闻,但她也不可能对每一条面面俱到的细细盘问。这实在是很难的事。   比如尊龙在荣凤祥死后成了   洛阳帮龙头一事,是她月前在天机阁了解到的,但她并没有想到去询问尊龙就是明真的证据,现在事情临到头了才发现需要这证据,但已然来不及去天机阁询问   “只要加上“胸膛有太极印记”便成!”   师妃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好!有了这注脚,任尊龙怎样解释也没用,至少有识之士会对他生出疑心!”   “啪”的一声,傅君婥右拳击到自己左手掌心,露出洁白牙齿,神色欣喜兴奋!   她连忙提起画笔,沾满红漆,在墙上画些补充。龙飞凤舞的一行歪斜小字“不信可看他胸膛的太极妖印”跃然墙上。   “哎,傅姐姐有时就像个男孩子一样........”   师妃暄双手背后,小口微张,露出轻笑。   “啪!”   “尊龙这趟要倒霉了,哈哈.......”   写好字,傅君婥转身和曲非烟击掌庆祝,嬉笑。   “你们不是要在全城四处贴上句子吗?还不动手,就让我来当个小帮凶,为两位把风儿。”   师妃暄朝两人眨眨眼,促狭的一笑。   “啊!”   傅君婥轻轻呆了一下,没想到师妃暄也有如此俏皮的一面,她以前从未见过。同时心中也暗暗欣喜和高兴,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师妃暄站在同一战线上,为共同目标合作!   因为双方都身份敏感,师妃暄作为慈航静斋传人和斋主,能够维护自己,已是不易了。   花了半夜时光,在合肥城中三十多处写下了揭秘文字。   傅君婥暗暗想到:“以这种数量,到天亮时,就算被尊龙和江淮军发现,都一样洗刷不了那么多。”   原来合肥,正是江淮军辅公佑的地盘。   因为有了证据的缘故,傅君婥决定放过蓝凤凰.............改为只针对尊龙一人,相信收效更大!   五更天,日月交替,黎明来临前最黑暗的时分。   傅君婥藏身一所华宅的瓦脊上,窥视对面街道的一座乌灯黑火的宏伟府邸:辅公佑的总管府,百业大会的举行场地。   “傅姐姐,你这是?.........”   师妃暄从一旁飘然而来,疑惑的问。   “我在等天亮,在总管府上画满字句,便可完满收工!”   傅君婥轻吐了下舌头道。   “傅姐姐你总是这么任性哩,不过这才是你的作风,嘻嘻..........可惜我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姐姐到天亮了。”   “要走的这么匆忙吗?”   还尊在屋顶上的傅君婥昂首讶然道。   “妃暄现在已然接任斋主,很多事身不由己哩。实在不比姐姐逍遥自在,哎.........”   师妃暄轻叹了一声。   两人四目相投,傅君婥从师妃暄的眸中看到一种深浓的情感...........   “这情感遥远缥缈如天外的轻云,是对尘世苦难,人生意义的关怀,也有对我的不舍...........”   “再见啦!姐姐!”   师妃暄飘然消失,来去匆匆,却不知为何而去。   傅君婥遥望天边,猛然意识到师妃暄和以前的不同。   她............似乎成长了许多。   无论是境界,亦或修为。   成为慈航静斋斋主的她,责任更重了,担负了太多。若不成长,便无法面对吧........   瞧见师妃暄这般,傅君婥忽然有些心疼。若不是自己,梵清惠也不会被偷袭死掉,说到底那也是她的师尊。   虽然她不怪自己,傅君婥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内疚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心情,开始行动。   .....................   傅君婥完成最后的造谣题字,返回客栈房间休息。   天色渐亮,日光透窗而入,也传来大街上人们奔走相告的喧嚣声音。   傅君婥知是那些墙上的字起来效果,嘴角不禁现出微笑。   “傅姐姐!”   这个时候曲非烟推门而入,气冲冲的甚是亢奋!   “我们成功了!百业大会完蛋哩!”   曲非烟关上门回头,笑得和花儿一样。   “情况如何?”   傅君婥起身走到曲非烟身边。   “谣言散播的速度真是快!力量太庞大了!............现在所有人都给吓怕,正赶着离城!”   推开窗外望去,只见街上挤满了从各地来参加百业大会,又急急赶着“逃亡”的人群,一副人心惶惶的情景!   曲非烟怀抱双手叉在身前,嘻嘻笑道:“我们正厉害,不费一兵一卒,便破了尊龙的如意算盘!哈哈.........”   “我这个策划的主谋也意想不到结果是这样。”   傅君婥看到街上行人,忍俊不禁。   百业大会肯定是开不成了,不光尊龙,蓝凤凰这次也是有劲使不上,别想掀起什么风浪了。   对了,方才忘记问妃暄蓝凤凰的身份了.............有时候,她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   曲非烟趴在窗台上瞧向傅君婥道:“问题是江北各地的行家感到是百叶社挟北欺南,我们制造的谣言并非毫无根据..........至少洛阳帮的前任帮主上官龙便是千真万确的阴癸派妖人!” 第658章 重入蜀地   “哈?非烟你也知道这个?”   傅君婥偏过头道。   “洛阳帮可是不小帮派,爆出这种事,他的臭名都传到江都啦!现在只怕是见光死.........”曲非烟靠在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阴癸派确是魔力无边,只需抬出它的名字便可像瘟神般把所有人吓走..........”   傅君婥一边关窗一边说道:“阴癸派名声太烂哩!但凡做生意的人,谁敢和这种不问情由,胡乱杀人的邪教扯上关系?而且不愿加入百业社的人始终占多数,于是趁机一哄而散,谁都不能怪谁!”   “可知尊龙和蓝凤凰有什么反应?”   傅君婥眼睛一扫道。   曲非烟嘻嘻笑道:“闹个灰头土脸、声名狼藉,偏偏又发作不得,尤其是尊龙,只有哑巴吃黄连。”   一场足可影响国计民生的阴谋风波,竟以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结束了,傅君婥大感欣慰,心头一松。   曲非烟既已不准备回江都,由傅君婥写了一封举荐信,着她往长安投奔沈落雁,以她的机灵和资质,必有好前程。   傅君蔷和她一起耍了数天,于一湖上忽然遇上傅君蔷于那日在于江上道别的朋友,神情非常的沮丧,似乎是遇上什么棘手事情。   傅君蔷侠义心肠,当下就决定去帮忙,只得暂时和傅君婥分开了。   这并不打紧,奕剑三姐妹只要想见面,千里瞬时即至,可谓是天涯咫尺。   ............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一片枯黄的树叶自不远处的大树上飘至,秋意凉,骑在高头大马上,行走于大道间的傅君婥忽然心中泛起一丝酸意。   妃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接着便是君蔷。   虽然知晓必有相见之日,可身边之人总不能长久陪伴,难免心中唏嘘。   她心中忽然泛起石青璇那清丽无双的面容来,涌起强烈想要见她的冲动。   她肩上没有什么责任,也不似蔷儿这般元气满满,喜欢冒险。只仿若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在那里静静的开。   半个月后............   “嘘!...........终于到了入蜀的必经之途——大巴山!”   傅君婥站在高~~岗上极目眺望,眼前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山高谷深,其间大江如带,汇川聚流,阵阵烟霞雾霭蒸腾四起,气势磅礴,壮阔雄奇!   “呼——”   “自古以来,入蜀的道路便以艰阻难行著称,虽是第二次来蜀,仍是觉得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入川之途,陆路须通过大娄山和大巴山上的盘山栈道,水路则要渡过三峡天险。.........所以无论川外的地方如何纷乱,只要能据川称王,凭境内稠密的河道,且有都江堰的自流灌溉,农业发达,必可暂得偏安之局,致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曾经入蜀的傅君婥对蜀地的地理、民风、形势已有一定的了解。   “不知何时,可御风而行,越过这巍峨青山呢?”   傅君婥遥望那雪峰,心中憧憬着。   ...............   梁都、少帅国。   因为早前的约定,也因为意识到如果两人不分开,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绝顶高手,徐子陵辞别寇仲,去远方修行。   寇仲可没空闲下来,单是应付日常的政事、外务,已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同时备战用兵之事,亦进行的如火如荼!   此刻少帅军的正规兵力已达二万五千人,分成步兵、骑兵和水师三军,完全符合寇仲“兵贵精不贵多”的指导思想。   以寇仲爱自由、厌麻烦的性子,设定路向方针乃他所长,但处理繁琐杂物工作却难免粗疏,照顾不周。   幸好寇仲有一群得力属下辅助,人人死心塌地,各司其职,以效力少帅为荣!而寇仲亦能衷心信任,下放权力,让他们尽展所长。   少帅军的重臣分别有:   少帅军军师——虚行之   见多识广,智谋过人,极具洞察能力,对天下政治大势,江湖门派格局,均有深入了解,独到意见。深得寇仲信赖敬重,地位犹如一国之相!   少帅军总管——杨公卿   能征惯战的宿将,原为王世充麾下,历经世事后,对王世充失望已极,认寇仲为明主,带领麾下五千精锐来投。其善于练兵,把二万五少帅军训练的纪律严明,勇猛精锐,为少帅军麾下头号武将!   军事方面、虚行之把彭梁六区分为每区一镇,设立六镇大将。每镇的兵力是三千五百人,总数在二万人间,加上杨公卿带来的五千精锐,一起为二万五千人。   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给予杨公卿最大的军事自主权,甚至还要超过原总管宣永,因宣永认为自己才能不如杨公卿,因此让贤,高风亮节若此。   少帅军副总管——任媚媚   精明悉心,长于计算,事事照顾周到。举凡国库收支、粮饷筹措、日常内政外交,均处理得井井有条,为寇仲分担不少沉重压力。   少帅军情报主管——洛其飞   沉着冷静、轻功绝顶。战争中,正确的军事决定,有赖于精准详细的情报。故派人分赴各地,阻止情报网。颇得寇仲倚重。   少帅军军备监督——陈老谋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深识江湖诸般奇门异术,对各种机关、工具的营造尤其擅长。现时根据鲁妙子《兵法学》上的设置,铸制各式各样的战争器械。   少帅军水军总兵——朴天志   出身巨鲲帮,对造舰、操舟、水战俱有丰富经验。现正负责训练水师,并参照江淮军舰只建造一只以灵活性强,攻坚力猛为主的小型舰队。   少帅国渐上轨道,寇仲面临的问题是,巩固根基?还是主动出击,扩大地盘?   这天午后,寇仲、虚行之在少帅府花园凉亭中品茗座谈。   寇仲身着浅褐色披风,背着双手遥望远方道:“满园落叶,中秋将至,天气渐凉哩!” 第659章 我想欺负人了   虚行之举杯轻酌道:“少帅的意思是,若不尽快起兵出征,等冬季来临,气候大寒时,无论行军、攻城都会平添不少困难?”   寇仲回头,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和虚军师你说话真是痛快,我只说一句,你便猜到其余!”   他轻轻握拳抵在下巴上,说:“我军兵微将寡,最好是灵活机动,但现在已是严冬,辎重、粮草、寒衣等等都会加重兵士的负担.............我们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出征时机,莫非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   “那也未必,少帅请看这个。”   虚行之从怀里掏出两边皆白,中间褐色的信封来。   “其飞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好,这是他一个时辰前给我的。”   寇仲左手背在身后,扬起右手道:“还是虚军师说给我听吧。”   “喔?”   虚行之不由一愣,难道寇仲懒得连批阅公文也不愿?   “不要误会,我只是相信虚军师对这情报内容已作了一番分析,倒不如一并说出来,可省掉不少宝贵时光哩!”   听到寇仲这么说,虚行之恍然大悟,立即说出他所知道的事:“杜伏威和辅公佑终于正式决裂!老杜仍维持江淮军之号,老辅却改称作江南军。”   “最奇怪也最耐人寻味的是,江淮、江南两军并未正面交锋,反而循不同的路线进逼江都,似是要较量谁先攻下这天下三大都城之一!”   寇仲轻笑道:“李子通和邵令周有难哩!.........江都,我寇仲所欲也!但若落在老爹手上,倒也不太介意!”   能否拿下江都,实是寇仲是否能一统南方,进而和北方的沈落雁或李世民分庭抗礼的关键!但江都若落在杜伏威手上,其实对于寇仲来说并无太大影响。   本来,对他有特殊感情的杜伏威,就准备把江淮军传给他这个“儿子”,只是寇仲想亲手创造自己的未来,所以才拒绝。杜伏威就算不是寇仲属下,至少可算得友军。   傅君婥曾饶杜伏威一命,着他投奔寇仲。和东海三义等人不同,杜伏威家大业大,毕竟是黑道霸主和江淮军龙头,若在寇仲弱小时率众相投,就算他做的出,他手下儿郎也不会干。更何况他现在并非完全服气。   父子关系是很微妙的,就算看好寇仲,但在寇仲真正成气候前,他心里也不会真正服气........这是他作为纵横天下数十年绝顶人物的自傲和自信。   “他们打起仗来了?”   “出兵协助老爹?”   虚行之摇摇头,“以我军之力、攻略东海、钟离两座沿海城市或可成功,但参与江都、江淮、江南三大势力的大会战,恐怕力有未逮,难免有重大损失牺牲,实属不智!”   寇仲负手看向虚行之道:“不错,请虚军师赐教!”   虚行之盯着寇仲,伸出一指道:“在下有个方法,或能获得对我们最有利的战果,但却要少帅冒点险.........”   “快说!快说!”   听到冒险二字,寇仲双目放光,亢奋起来。   “此时江都两面受敌,李、邵两头老狐狸对盟友必求贤若渴!最微妙的是,杜伏威曾于竟陵重挫于娘的手上,此事天下皆知。所以均认为杜伏威会恨屋及乌,和我们不睦,但事实恰好相反!”   虚行之嘴角挂上一丝若有如无的轻笑。   寇仲也笑道:“我们和老爹的关系,的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且都是信得过的。”   虚行之接着道:“我们正好利用世人这个误解,诈作与江都吴军结盟。继而混入其中,探其军情,然后和杜伏威里应外合.........”   寇仲双目射出兴奋的光芒,握拳道:“妙极,妙极!虚军师果然好计!”   两人深入研究行事细节,后着安排,做出部署。   .......................   寇仲争霸天下的大计,踏出结实的脚印,一步一步进行着。   傅君婥却不暇去理会这些事,对她来说,除非是威胁到寇仲或者沈落雁性命,她才不管天下谁属,成败利钝。   当皇帝究竟有何意义?百年之后不照样是一堆黄土。   除非已然长生不老,成仙得道,她才有兴趣去弄个皇帝当当。   蜀地·独尊堡。   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仿佛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护城河环绕,给人以固若金汤的印象!   武林判官解晖的独尊堡贵为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确具江湖大派的气势。   傅君婥昂首卓立吊桥前,嘴边浮出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   正好无事,便拿他们来消遣消遣............   这是一早打定的主意,独尊堡离幽林清谷算不得太远,一路风尘,不若在这里歇歇,再去见青璇。   傅君婥向宏伟的朱色大门走去。   门边的守卫仍是熟悉面孔,一个宽脸,孔武有力,非常高大。另一个个子却要矮些,脸有些长。另外几人形貌普通,没什么太深印象。   那身形强壮,足有一米九高的侍卫,见是傅君婥来了,脸上竟露出惊恐、不可思议的神情。   傅君婥虽然生的极美,是倾城绝色,然而对独尊堡来说,就是噩梦!   因大小姐得罪了她,被逼下嫁仆人,堡主也被她击败,声名一落千丈!   而且现在的她,早已和那时不可同日而语,击杀宁道奇后,声名隐隐已经盖过了三大宗师,对天下有极大震慑力,没有任何人敢惹。   她怎么又来了!?   侍卫赶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位年约四十的锦衣大汉出来迎接,正是管家方益民。   “方叔好。”   傅君婥甜甜笑道。   “傅.....傅小姐好。请随我来。”   看到这熟悉的佳人,方益民却是觉得心跳不已,压力山大。   平心而论,傅君婥对他真是很尊重了。在宴席上还专门给他这个下人敬酒,不过自她差点拆了独尊堡后,他可算见识到她发火是什么样子。 第660章 解晓玲   “方叔,解晖呢?他怎么不来迎接?”   走在独尊堡内碎石铺就的大道上,傅君婥黛眉轻蹙,疑惑的问道。   “堡.....堡主他有事外出了,待会才回来。”   方益民回答道,有些战战兢兢,。   她此次再来,已不像以前那样还称堡主为“解堡主”,而是直呼其名,显然是还没有忘记以前的事,糟糕!.....   “方叔,别那么紧张嘛。冤有头债有主,我断不会对你如何如何。”   傅君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眉毛一挑,好缓解这忠心大叔的紧张情绪。   “我还住原来的地儿,劳烦你安排咯。”   傍晚时分,解晖终于回到独尊堡,知傅君婥来了,急急赶来拜谒。   在方益民的引领下,他沿庭院小径前行,来到一幢位于宁静角落的别致小楼前。   四周花木环拱,环境清幽,他却感压力山大。   “呼——”   他长呼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上楼。   布置简雅的小厅中,一位充满异域气息,美的如梦似幻的佳人正坐在窗前小桌前,欣赏窗外的风景,面容甚是熟悉。   他怎么可能会忘!   傅君婥见两人来了,甜甜一笑道:“方叔,辛苦啦。你先下去吧,我和解晖谈谈。”   “放心咯,只要他听话,我不会轻易动手的。”   清脆娇俏的话传来,方益民轻叹了口气,只好转身下楼。   待到方益民下的楼去,傅君婥面上的甜甜笑意收敛了。   她方才笑,是给这忠诚的管家面子,对解晖这家伙,她还要什么笑脸。   “傅.....傅小姐此来为何,请示下。”   解晖拱手道,神情紧张。   解晖高大魁梧,额高鼻挺,一般情形下,给人坚毅卓绝,主观固执的感觉。神态霸道,威严慑人。独尊堡主之名,并非虚传。   但任谁也想不到,他在这比他年轻许多的女孩儿面前,竟是如此的谦卑、恭谦。   没有办法,打服的。   而且她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对于自己就直呼其名,反而对方益民很尊重。   但解晖也知道这不管自己忠心的管家的事,是不会去迁怒他。   “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现在很无聊,也找不到什么对手。所以就到处闲逛咯,我入蜀找一个人,离你这里不远,就来歇歇。”   傅君婥不想向他透露自己和青璇的关系,说的很模糊。   听到傅君婥这么说,解晖刚松了一口气,但是傅君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一下紧了。   “解晖,独尊堡附近三个庄园,什么时候给我?”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抠弄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道。   独尊堡附近的庄园,土地肥沃,是种植庄稼、莱蔬、果木、药物、桑麻和饲养牲畜的场所,其范围广大,包括山、水、泊在内,此外,还有耕种田庄土地的劳动者,这些都属于解晖所有,相当于他的部曲,可谓价值连城!   “傅........傅小姐,这..........”   解晖只觉肉痛不已,汗如雨下,糯糯的道。   她竟是来讨要这庄园的!   “揍你了就不用给钱了?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傅君婥眉毛一挑,目光一瞥,冷笑一声:“你的好女儿造谣弄的满城风雨,我的名声几乎臭了!不要点精神损失费怎行?不过是迟些来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你还有什么异议?”   面对这年轻女孩儿杀人也似的目光,解晖怂了下来:   “没.....没有....”   他怎敢有异议,二年前的傅君婥,他已是打不过了,更何况现在的她,连宁道奇也可宰掉!俨然已是武林之神!   “好了,带我见见你那宝贝女儿吧。”   傅君婥满意的点点头。   钱是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一直以来,她缺世家大族这等庄园、部曲,此次来蜀,正好把解晖的庄园拿了,有空还可以来这里享受,离青璇也不远。   石青璇的性格恬淡,喜好隐于幽谷,有清风明月相伴足以。但傅君婥的性子可不是这样,幽谷虽好,她也需要别人的仰视,赞扬,和侍奉!   ...................   独尊堡西北边二里处吗,一个民宅中。   这个宅院比较气派,不仅小池、亭、桥、绿树、石山皆有,而且屋宇雕栏画栋,是二层的复式结构。虽比不上独尊堡,但在民间,绝对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   “这便是她住的地方?......阿福怎买得起?想是你怕她受委屈,给她置的吧?”   解晖有大门钥匙,开门进来。小院中,傅君婥环顾四周,接着扫了解晖一眼道。   “是........小女的,嫁妆......”   解晖直冒冷汗。   他这女儿奴,当然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住在阿福那简陋的平房,晓玲怎么受得了?   不想傅君婥竟亲自来查看,他心中惶恐,只好这么讲。   其实他时常接济,女儿现在仍是生活优渥。   “啊,堡主。您来啦!我现在便去叫小姐,她在二楼........”   听到响动和声音,一位红衣俏婢从房内出来。   解晖经常来看宝贝女儿,她早已习惯,可当她见到和解晖一起来的傅君婥时,不由一愣。   “!............好美啊!世上竟有这么美的人!.......她是谁?”   忽然俏婢想起一个人,不由脸色大变。   “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便去见见这位....大小姐!”   傅君婥说出“大小姐”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重。   居然还有俏婢侍奉?她这小日子过得挺舒服嘛!   解晖直感头皮发麻,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傅君婥已经有些不爽了。   有什么办法补救.............   俏婢也是大气不敢出,引傅君婥和解晖上楼。   两人进入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陈设典雅,内里装饰几乎可以和独尊堡这等武林世家相比,傅君婥脸更黑了。   她之所以要把解晓玲下嫁给阿福,就是要打击她的骄纵之气,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嫁给阿福,和以前的生活又差多少?   这怎行? 第661章 给我弄到怀孕为止!   沿着原木楼梯上行,转了一个弯,傅君婥和侍婢、解晖一起到了二楼。   二楼有着很大的落地窗,陈设典雅,阳光明媚,窗外全是绿意悠然的花树,比起一楼的景致还要好。   一个颇为美丽的女孩儿,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双目神色虽轻松,却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惆怅,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十分秀美,个子颇为高挑,约在1米7上下,身材很好。她身穿白衫,头发上系了条金带。正趴在栏杆上盯着外面的蝴蝶出神。   正是解晓玲。   听到有人上来,而且脚步声很熟悉,她欣喜的回头。   一人脚步轻轻,是日夜陪伴她的贴身侍婢小娟,另一人脚步有力,重重的,必是父亲。   自发生那件事后,她的名声可是臭了。以往和她来往密切的高门大阀的大小姐们躲她,避之唯恐不及。连亲戚也不敢上门,唯有父亲和小娟对她不离不弃。   这小娟是凝翠妹妹,凝翠自小陪她,年纪不算小,已经嫁人了。   还有一人脚步也比较轻,好像是女的,莫非是凝翠来看她了?   解晓玲这一回首不打紧,看到那个身影,目光都凝固了。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神色惊恐,豆大的汗珠从她白皙的额上流下来。   “哟,两年不见,解大小姐仍是风采依旧啊,怎么,不认识我啦?”   傅君婥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解晖,双手抱臂,上下打量解晓玲,笑意盈盈。   这解晓玲变得丰腴了,似乎连个子也高了点。莫非........   “大小姐,孩子在哪里呢?”   傅君婥此言一出,解晓玲心里恐惧、羞愤、愤恨情绪交织,身子颤抖起来。   她自小生的千娇百媚,美丽非常,加之才华出众,因此也眼高于顶,对一般男子都不假辞色。   在这个时代,婚姻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父亲虽有数子,但唯有她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任自己挑选。   自己常说,除非是寇仲、徐子陵、多情公子候希白这样的年轻俊彦,否则绝不轻易许人。   父亲巧遇徐子陵,不动声色的为自己做媒。徐子陵的样貌、才华、武功,确实是让她着迷,而且人很单纯。   自己费尽心思给他良好印象,很快他也喜欢上自己了。   如果事情顺利发展,她现在已是徐子陵的夫人,不会嫁给这丑丑的阿福,更不会生下一个儿子。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被徐子陵尊为娘亲的傅君婥!   自己当时因为妒忌而造谣,惹怒了她,代价惨重。被迫下嫁不说,而且被逼要半年之内怀上孩子,否则就用药,让自己这辈子别想再要孩子。   自己不想这样,唯有.........   只是一瞬,解晓玲脑中却涌过许多事,这些是她人生中的大变故,印象太深,简直刻骨铭心!   本来生活渐渐归于平淡,为什么这个女人又来了?   她尽力维持体面,平复情绪道:   “谢谢傅小姐关心,下婢还好。孩子..........由奶妈在看着,在里间的厢房。”   “晓玲..........!!”   看解晓玲这个样子,解晖心痛如绞,悲从中来。   女儿的性子她知道,极其高傲,若不是没有办法了,怎会这样低到尘埃里,自称下婢,她不知傅君婥来意,明显有些惊恐,但却也怕再惹到傅君婥牵累自己,才这样做。   “嗯,不错嘛。好像老实了一点,”傅君婥点点头,美眸扫了这已为人母的大小姐一眼:“经过社会毒打是乖了一点咯。”   以出身论,这解晓玲确实是独尊堡大小姐。以才华论,她确实通晓些诗词歌赋,古代掌故,知识面也比一般士族广写。以容貌论,她也确实称的上美丽。   但是她想要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呢?无论是寇仲、徐子陵、侯希白,都是心怀天下,胸中有道的人,和她的差距其实很大。   若不是有个好爹,她择偶眼光这么高,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本来她也快成功了,小陵已经对她动心。可这个蠢货却乱吃飞醋,居然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早就死的很惨,坟头都长草了。   “傅........傅小姐教训的是!下婢再也不敢如以前那般恣意妄为。”   解晓玲连忙点头,紧张、微抖的看着脚尖,都不敢看傅君婥。   解晖也沉默不言,不敢说话。   罗刹女行事极为任性,若这时候说话惹恼了她,不知又会出什么乱子。   只能希望她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来自己这里的。   庄园和部曲给便给了,钱财身外之物,只有女儿绝对不能有事!   “这解晓玲挺乖的,莫非是打老实了?”   傅君婥想起以前教训解晓玲的事来。   一个耳光直接打进树丛,鼻青脸肿,狠狠踹屁股,滑出数米远。   她对女孩子从没下这么重的手,实在是嘴太贱!   傅君婥立着不动,气氛沉默的可怕。   谁也不敢出声。   “呵。”   傅君婥轻笑一声,在一旁的靠背椅上坐下。   “老这么站着太累了,嗯.......这靠背椅真舒服,都快赶得上我家的了。材质应该很好吧…..”   傅君婥白皙的纤手轻轻滑过靠背椅上散发轻轻好闻土香的把手。   解晖心里忽得一个咯噔,紧张起来。   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孩子多大了?”   “快一岁了。”   解晓玲老老实实答道。   “已经快一岁了?”傅君婥扫了一眼解晓玲颇为平坦的小腹。“为什么肚子还没有动静?”   解晓玲闻言一怔,有些呆了。   “我不是说了,你和阿福结婚后至少要4个孩子,少了不行。怎么还不怀?”   “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和阿福圆房,直到怀孕为止!”   傅君婥翘着二郎腿,捏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慢悠悠的道。   清脆如仙的话语带着傲慢,和不容拒绝的迫力。解晓玲俏脸一下发白了,身子都颤抖起来。 第662章 心满意足傅君婥   “傅........傅小姐,这!......”   解晖愕然。   “怎么,你有意见?”   傅君婥冷冷的瞥了这已经毫无心气的独尊堡主一眼,眸中猛的透出杀意。解晖只觉得一阵心悸。   “要么生,要么死,你们父女决定吧。”   傅君婥语调清脆冰冷,一个起身站起,刚才坐着的原木靠背椅已然化成细小粉末。   接着便看也不看其他三人,径直下楼去。   这解晓玲虽是乖了些,但做了那等过分的事,还妄想锦衣玉食?   好好做母猪,肚子能用,就给我生吧!   解晓玲只觉如堕冰窖,精神都有些恍惚。   她不敢不做,她怕死。   “对了,”忽然从楼下又传来那魔女的声音:“什么侍婢,奶妈都给我撤掉,伺候老公是为人妻的本分,这房子也不许住了,明白吗?我有空就过来。”   解晓玲听到此言,浑身颤抖,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独尊堡后山的枫叶红的像火一样。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   傅君婥漫步山间,看金色阳穿越高大苍翠的数木星星点点洒在地面上,听小鸟鸣叫,清脆婉转,顿发“鸟鸣山更幽”的感觉。   傅君婥在后山中漫步,想起方才解晓玲的神情,只觉心满意足,非常爽。   嗯...........消遣了一下好多了,是时候去见青璇。   ......................................   凤凰山。   位于成都东北多扶平原之西,主峰高起百余文,山势雄伟秀丽,婉蜒数十里,四周蜂峦透这,群山环抱。主峰高出群山之上,拔地而起,形似展翅欲飞的凤凰,故有"凤凰山"的雅号。   穿过凤凰山往南行,漫山古木、野草委萎,一道河溪从西北境蜒而来,流往东南,两岸长满枫树,时值夏季,枫叶部分转红,红黄绿互相辉映,造成丰富的色感层次,景色极美。   傅君婥沐着清晨温胸的阳光,渡过河溪,沿凤凰山往南走的支脉全速飞掠。   过枫树林,穿山峡,景色忽变,只见林木深茂,池潭依山势高低以奔突的飞流相连,山沟地势如层层台阶,高低瀑布飞泻漫溢,水声鸣鸣,疑无路处竟别有洞天,大有柳暗花明,寻幽探胜之妙。   野树依池潭山势盘根错节,苔草流碧,流水或夺泻而下,或分级飞坠,水击顽石,形成无数水流回旋激溅的动人景像。   傅君婥跃上一道飞瀑顶端巨岩处,眼前豁然开朗,眼下是一望无际的原始古林,左方是凤凰山脉尽处,以几座环合的山峦作结,右方是延至地平的荒野林海。   看到群山环围的山谷内那座若隐若现的小屋,傅君婥眼中一亮,嘴边浮出一丝浅笑。   这该是一代刀法大家"霸刀"岳山结庐终老之地。他自惨败于"天刀"宋缺刀下后,郁郁不欢,背着失意、血仇和耻辱而逝,他倾慕石青璇的娘亲碧秀心,却从不敢生染指之望,只以朋友相处,看到她便满足。   “哎。真是太老实,想要的便去争取嘛。争取,可能不成功。但不争取,不是一定没机会吗?”   傅君婥心中微叹,她的性子是那种“不试试,怎知不行?”,除非不可为,绝不放弃的那种。   看别人把便宜占尽,自己懊悔?她才不要!   所谓的顺其自然是竭尽所能,意识到自己界限之后的乐天知命,绝不是不做努力,无所作为,还安慰自己“顺其自然”。   傅君婥又看了眼山峦之下,心忖这确是隐居避世的桃花源,既与世隔绝,自可与世无争,若不是曾经来过,连她也要经一番工夫始寻到这里来。   她滑石而下,心情欣悦,进入森林,庞大的古树参天而立,灵兽奇禽在林叶间跳跃飞翔,生趣盎然。   在林木间疾行,倏地空间开阔,现出一间小石屋,屋旁有碎石道往前延伸,左弯右曲的没在林木深处,看不见小谷入口。   幽林小筑,终出现眼前。   “青璇,我来啦!”   傅君婥心中涌起热切的期盼,沿着碎石道前行,进入林木深处。   在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溪水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能避世隐居于此,人生尚有何求?   际此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听流水淙淙,傅君婥索性脱下鞋子,沿溪而行,过清池,一切似幻疑真,就像在一个美梦中不住深进,每跨前一步,离开冷酷无情、充满斗争仇杀的现实世界愈远。   白皙娇嫩无匹的纤足,踏着满枫叶的碎石小径,穿竹林而去,往左走最终可抵石青璇居住的小屋。   小屋清幽典雅,内里透气性相当好,窗外映衬着竹林,一条小型瀑布从不远飞泻而下,形成清澈水潭,鸟鸣山幽,身处其间,感到舒适非常。   屋内布置相当的反映了主人的品味,尚清新质朴,而没有人工雕琢的精巧,一些物事给人感觉非常自然,似乎那就是它们原本的模样。   傅君婥推门进入小屋,见屋内并没有人,石青璇芳踪渺然。唯有木桌上留有一封信。   傅君婥上前拿起信件,发觉是写给自己的,忙拆开来看。   几分钟后,她阅完信件,脸上露出失望神色。   石青璇竟去了山西给李渊吹奏一曲,信中语焉不详,不用说又是碧秀心遗命。   碧秀心到底招惹了多少年轻俊彦?王通、欧阳希夷、李渊..........人都不在了还害女儿到处收拾烂摊子。 第663章 魔女又来了   真是不靠谱的爹妈,傅君婥觉得一阵气闷。   大老远的来寻石青璇,居然不在?平素里她几乎都不会离开成都,这运气也太差了!   ...........................   独尊堡,愁云惨淡。   解晖急召全家,共商对策。   家丑不可外扬,并无任何朋友在。   陈设大气典雅、檀香萦绕、名画装裱的大厅中,除了被气到万念俱灰,几乎想要自杀的解晓玲,其他人都已到场。解晖派了族中高手看管,以防解晓玲做出傻事。   “事情就是这样...........傅君婥简直欺人太甚!我们绝不可以坐以待毙!........她必会再来独尊堡,我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除掉她!”   解晖怒发冲冠,满脸都是悲愤之色。   独尊堡是除却四大世阀之外最大门阀士族之一,有着强大的私兵部曲,高手如云。   就算他不是傅君婥对手,就算要杀傅君婥,可能使得独尊堡高手伤亡殆尽,此后都一蹶不振,他都顾不得了。   一步步紧逼,羞辱,她不仅要报复解晓玲。接下来,她是不是想吞并了独尊堡?   “对!欺人太甚!”   几位族内年轻高手,拳头高举,均面露愤怒之色。   现场氛围十分喧嚣,唯有管家方益民,解文龙夫妇沉默。   “阿爹,可否听玉华一言?”   一道温柔清脆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许多人的嘶吼中,分外惹眼。   是酷肖宋玉致的宋玉华说话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宋玉华不仅是天刀之女,也是解晖长子,独尊堡继承人解文龙之妻。平时温柔大方,处事得体,深得独尊堡上下敬重喜爱。   “华儿,你有什么提议?”   解晖看着自己这温柔贤惠的儿媳,声音稍稍平静了一点。   “请阿爹冷静,确实,就算是三大宗师,甚至是比宁道奇更强的傅君婥,内力也绝非无穷无尽,在无数精兵高手的围攻下也要饮恨,但那只是按道理说,如果她并没有拼死的理由,以她独步天下的轻功,是谁也不可能留住的,只会使我们徒增伤亡。”   宋玉华此言一出,现场气氛一下凝固了。   众人激于义愤,才有如此气势,他们忽略了一点,傅君婥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坐等自己内力耗尽?   “难.......难道就毫无办法?任她这样羞辱玲儿,再吞并独尊堡?”   解晖拳头握的紧紧的,脸色难看至极。   “阿爹,傅君婥她,不会吞并独尊堡的..........据我所知,小妹和她关系密切,寇仲更是鲁叔的女婿.......”   宋玉华轻道。   众人一下清醒过来,是啊,说来傅君婥和宋阀关系匪浅,而宋玉华正是天刀之女,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若吞并独尊堡,以后怎面对宋玉致和寇仲呢?   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那么,现在这事应该怎么办?”   意识到傅君婥不会吞并独尊堡,解晖稍稍冷静下来。   关心则乱,最疼爱的小女儿被整成这样,让他产生了独尊堡将要被傅君婥吞并的危机感,其实仔细一想,确实没这可能性,傅君婥只是针对晓玲而已。   “堡主,我可以说几句吗?”   管家方益民忽然开口道。   解晖点点头。   在独尊堡内,其实氛围颇为不错,方益民为独尊堡服务数十年,也并没有被当做下人。有点想要开口的宋玉致目光投向他,也没有说什么。   “以我和傅君婥的相处的感觉来看,她虽恩怨分明,但绝非心狠手辣的邪恶之辈。此次之所以又这般针对大小姐,是因为她的想法没有得到满足。”   “我感觉........她似乎有什么心结。”   方益民的话音刚落,宋玉华说道:“阿爹,我也有这种感觉,她似乎特别讨厌大小姐。她应该就是想狠狠打击大小姐.......”   明人不用细说,响鼓不用重锤。解晖方才虽关心则乱,有些失了常性。但当下理智恢复过来,哪里还听不出话外之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益民、宋玉华当然不能说晓玲脾气不好,性子骄纵。   实际上,傅君婥确实极为讨厌剩女。自己不怎么样,要求还特别高。   “可她的要求,晓玲怎可能接受?”   解晖脸色露出痛心的神色。   嫁给阿福,还生了孩子,已经对她是非常大的打击。若是无法维持以前生活水准,要像寻常农妇一样不停的操持家务、生孩子伺候老公,这样的生活她宁愿去死。   “我想大小姐若完全按她的想法做了,她的气彻底消了,以后应该就不会管大小姐的事了。只好劝大小姐暂且忍耐,等她气消。”   方益民说道。   “唉!........”   过了半晌,解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默许了方益民的话。   一个多月后..................   独尊堡外,一个低矮、有点破旧的平房中。   解晓玲正在颠勺做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从未想到,自己会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做饭。   这破旧的平房不仅无法和独尊堡相比,甚至比不上一般市民所居。就是阿福以前在城外安顿的居所。   墙壁都是灰灰的,只有几样简陋的家具。   “哇!.......”   忽然孩子哭了,解晓玲连忙把锅移开,去给孩子喂奶。   阿福不在家,在堡内做事。否则是没有收入来源的。   奶妈已经没了,她只好亲自喂奶。   喂饱了孩子,她继续回去炒菜,等会阿福就要回来了。   “唔.........”   闻到菜油的气味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突然泛起了酸水,她神色一变,忙乱的移开锅,   纤手捂着嘴就朝外面冲去。   “呕......呃......”   干呕了好一会,她才直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眼神有些涣散和复杂。   最近总觉得有些恶心,月事也一直没来.........   胸涨涨的,连衣服也觉着紧了。   生过孩子的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忽然她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可是又怀上了?” 第664章 君婥的不安   解晓玲愕然,连忙一个转身,发现身边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这女孩儿堪称绝色,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是她来了!完全不知她是何时进来,强的就如神魔一般!........”   解晓玲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拳头大压死人,她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会有这般绝世的修为。   “多谢傅小姐关心,下婢......下婢确是已经怀孕了。”   解晓玲低头道,心中羞愤交加,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她不会自我安慰,最近频频的恶心想吐,月事一直没有来,小腹也有些涨涨的,动不动就想睡觉.......这和第一次怀孕的感觉很像,肯定是怀孕了!   “这样才对嘛......”   傅君婥把轻轻手放在解晓玲小腹上,解晓玲觉得毛骨悚然。   “阿福为了你命都不要,所以你应该好好的为他添丁进口,知恩图报。”   傅君婥收回了手,轻笑了下道:“常言道多子多福,这个孩子生下后我也不许你避孕,阿福是个爷们,我很佩服他呢。”   解晓玲闻言只觉恍如晴天霹雳,几乎就快要晕倒。   这女孩儿生的倾城绝色,比自己更为高挑,可就像恶魔一样!   解晓玲想起父亲的话,强忍住心中的悲愤与羞耻,乖巧的道:“是,一切但凭傅小姐安排。下婢会好好尽做妻子的本分,好好对阿福。”   “嗯,不错。现在懂事多了。”   傅君婥上下打量着这乖巧的,又快要做妈的俏孕妇,脸上泛起一丝浅笑,“当父母的不好好教自己的孩子,有的是人替他教训!”   “好了。你可以回堡了。或是你和阿福的那幢小楼。”   傅君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啊!?”   解晓玲听到这话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可以就可以,还不快回去?否则我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傅君婥淡淡的说道。   她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凡,自己本来就是罕见的绝色,对美色的抵抗力很高。解晓玲虽然算的上漂亮,却还入不了她的眼。   但如今她又再次怀孕,傅君婥恋孕癖又犯了,觉得不忍让她住这么破旧的房子。   “是!........”   解晓玲心中涌出止不住的喜悦。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她也是女人,知道傅君婥气差不多已经消了。   “哼!........”   傅君婥轻哼了一声,从门口消失不见。   .........................   不多时,解晓玲搬回了她和阿福居住的那幢小楼。   气派的宅院,小池、亭、桥、绿树、石山皆有,而且屋宇雕栏画栋,和那破旧低矮的小屋,完全是天壤之别,解晓玲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的大小姐脾气大为收敛,虽然怀孕了也亲自下厨做饭,好好的做为人妻子的本分。   这天傍晚,彩霞满天,阿福从身后搂住妻子,轻轻抚上她隆起的肚子,心中觉得无比幸福。   “晓玲,感觉还好吗?”   “嗯。我都还好,我这是第二胎了,没事的。”   解晓玲摸着肚子,轻轻说道。   虽然一直看不上阿福,但她知道,这是个可以为她低到尘埃里,为她去死的男人。   除了父亲和他,世上可能不会有旁人了。   也许她和徐子陵,真是有缘无分,自己和阿福,也许是前世的缘吧。   “哈哈,不知我们会有几个孩子呢?”   阿福幸福的憧憬着。   “至少四个,要是你还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解晓玲脸上发烫,声音越说越小。   有因必有果,她知道傅君婥言出必行,如果不生四个孩子,要是无意中又给她撞见,后果定然很糟糕。   他为了自己甘愿赴死,是自己欠他的..........   独尊堡的风波告一段落。   峨眉山。   原处的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近处的山一片碧绿。白云在山尖上萦绕着,好像连云也不想走了。这时的峨眉山,就好像一幅山水画一样,山中的瀑布、小溪、尽收眼底。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沐浴着凉爽的微风,仿佛自己也溶入了这幅美丽的画卷中了。   “百合系统曾经无意透露过,三大宗师并不是这世界的最高战力。这些隐世高人,也许就隐藏在佛道两门的胜地和名山大川中,只是因为没有出世,所以声名不显。”   傅君婥立于崖边,看这云海雾松、美不胜收,犹如仙境一般的峨眉山,心中想到。   委托鲁妙子寻找的战神殿,仍是没有半点消息,这战神殿数十年才出现一次,如果是离它上次现世才不久,自己岂不是要等上数十年?这太漫长了。   傅君婥美眸望向无尽的远方,金色朝阳升起的地方。   在她脑海中,却仿若浮现了一望无垠碧色的海。   那是八百里洞庭!   月色透雾而入,苍茫的烟水里怪影幢幢,恍若海市蜃楼的太虚幻境。   气势磅礴的孤岛直立前方,不住扩大,似要迎头压下,教人呼吸难畅。   狂风卷进礁石的间隙里,浪花四溅,尖厉的呼啸犹如鬼哭神号,闻者惊心。   险滩处怪石乱布,岛身被风浪侵蚀得严险峻,惟有峰顶怪树盘生,使人感到这死气沉沉的湖岛仍有着一线生机。   水天相接,天上雷云阵阵,庞斑、浪翻云正进行惊世决战!   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   道心种魔!   拦江岛上空散发人目眩神颤、动魄惊心的光芒,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   傅君婥回过神来,轻嘘了一口气。   庞斑、浪翻云这惊天决战,破碎虚空,这虽然只是她的想象,但和真实的却也没有多大分别。修为到了她这个层次,早已能以精神伤人、元神出窍,乃至有更玄而又玄的妙用。   只是有个事实隐隐让她不安,那就是,破碎虚空的人中,从来没有女的!....... 第665章 曾经穷过   她当然是女的,即使她心里再把自己当男孩子也好,这大长腿,好身材,娇俏而倾城的模样,有谁会把她当男的?   更何况,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她有时候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即使在意识上也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十一世纪的记忆越来越淡,只剩下一些不甘。   如果说刚穿越时,她对自己的定位是“本人男,爱好女”,现在却越来越倾向于“本人女,爱好女”,前世今生,当女孩儿的时间还要超过做男人,怎会没有影响呢?   傅君婥瞧着自己青葱白皙的手指,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现在重要的是破碎虚空。   为什么从来没有女人破碎虚空呢?连修为绝世的慈航静斋创派祖师地尼都不行,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傅君婥黛眉轻蹙,苦苦思索着。   穿越之初,她从来没有想过,身为女性,要遭遇如此困境........   傅君婥在峨眉山呆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发现。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是夜,傅君婥乘小舟顺流而下,预备出川。   既然青璇也不在成都,蜀地也没有什么好呆的,不如出川,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物事。   成为明面上的天下无敌后,傅君婥越来越无聊,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起反抗她的心思。   “无敌真是寂寞啊.........”   望着那涛涛江水,傅君婥轻喃道。   她终于有点体会到三大宗师的心境。   于江湖、天下有极大震慑力,犹如泰山北斗。偏偏又破碎无望,坐看生命消逝。   以他们的境界,应会明白,就算彼此之间决死,也无法破碎虚空,因为修为仍是不到。   若以黄易书中的境界论,他们只是非常接近于厉若海、慕容垂的人体极限境界,还没有真正达到,更不要说庞斑、浪翻云那等“天人之境”了。   着急也没用,何时能遇上红色巨蛇,或是隐世怪物那种机缘呢?   .................   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   数天后,傅君婥顺流而下,已然到达武昌。   三峡以上江段,极险。但傅君婥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遇上险段便以真气灌注小舟,小舟变得无坚不摧,即使碰到礁石,也可安然无恙。   傅君婥初到大唐时,也曾于荆江段遇险,当时还为救不救船夫,抱他一起离开左右为难,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   已然许久未见,不知婉晶怎么样了呢?   心有所感,傅君婥停船靠岸。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行人频频回顾,目光惊叹痴迷。   傅君婥早已习惯旁人的这种目光,轻叹一声,向街边一个大型酒楼走去。   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位绝色美女,长期被人这样看待,心境怎能不受影响。   更何况,她的身体确实是女孩子,别的不说,就是每个月的月事都很麻烦。   那几天,总是不很方便...........   还是先不要去想这些,有些肚饿。在小舟上,只能吃些干粮,可没吃过什么美味的食物。   想到这里,傅君婥舔了舔唇,向酒楼走去。   这座酒楼年代已不可考,但却是鼎鼎的老字号,每天满客盈门,生意极是红火,日进斗金。   整座酒楼红木搭就,松香扑鼻。意境高古,颇为雅致,十分受各个阶层人士的欢迎。   红松木为主,黄梨木为辅,小叶紫檀木做边角,这座四层酒楼的价值简直吓人。在现实中绝对值得上京城一座价值上亿的四合院,想是城中巨富所开。   一楼大堂,贩夫走卒。行脚过客混杂,非常热闹,二楼则是清净一些,是富商豪客书生喜爱之地。小酌之余也能享受些清静。   三楼则是包间,要贵上许多,但菜肴却更为精致可口,无人叨扰,很适合宴请谈事。   四楼雅间则不是一般人可以上去的。没有一定地位,便是有钱也不行。   但这在来自现代的傅君婥看来就是个噱头,不过是个营销手法罢了。果不其然,当傅君婥掏出一锭金子后,店小二立即态度恭敬的将傅君婥迎至四楼的雅间。   四楼雅间与其它楼层不同。只有四个大包间,非常的宽敞。全部临窗向街,设施也非常豪华讲究。氛围古意盎然,更有俏婢伺候,让傅君婥觉得十分不错。   “快点上菜,我肚饿了。”   傅君婥躺在小席上,向门口的小厮说道。   那小厮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还一副慵懒模样,那眉毛一挑,简直动人心魄。忙不迭应声朝楼下奔去,像是为了表现,跑的飞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傅君婥发出一声轻笑。   男人啊,都这个样子。   因为有二十年做男生的经历,她对男人总是多了几分理解。只要不是太过无礼,却也由得他们。   虽然她喜欢女孩子,但她知道,这世界本就是异性相吸、阴阳协调,如此方能生生不息。   只是她实在是个异类,就是对男的没有感觉。   也许上辈子的她有,但她却不愿回想,因为想起来会觉得反胃。   不一会儿,酒菜端了上来,全是最顶级的佳肴美酒,让人目不暇接。   已经是大富婆,不差钱的傅君婥,当然有、要最顶级的服务。   银针炒翅、仙鹤烩熊掌、花雕鹿肉烧香菇、素笋尖………香气扑鼻。   酒则是最上品的女儿红和竹叶青,以精致的白色青花瓷瓶装着,一看就价格不菲,非常名贵。   “啊哈哈.......未必吃的完。真是浪费呀.........”   傅君婥自嘲道。   她个高腿长,饭量在女孩子中算很大的,但这多酒菜,怕是也会把她撑到。   但是她仍旧点了这么多,还都是最好、最贵的。   因为从前穷的日子太刻苦铭心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去找那猪头算账,却被打死,归根结底,不是因为穷吗? 第666章 你,过来给我按摩!   穷给她带来巨大的震撼,当在二十一世纪,青梅竹马的女友云若抛弃她投入猪头富二代的怀抱时,   她是完全无法相信,感觉仿佛天崩地裂!   那时的她,应该是他在那件事发生以后看了一个电影。   傅君婥看着满桌飘香的饭菜,思绪回到灯红柳绿的二十一世纪,星汉大学旁,珞伽创意城的电影院里。   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看完电影先是默默流泪,最后居然哇的一声嚎啕起来。   那个电影名叫《我不是药神》。   生活不是电影,生活比电影苦太多,《我不是药神》说的是主公翁程勇,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印度仿制抗癌药的中国区代理,通过买仿制药发家致富,最后正版药公司的述求下他退出了,可后来发现,曾经在他这里买药的患者陷入了困境,因为缺药而死,心有愧疚的程勇决定为了患者铤而走险,再一次以成本价向患者出售正版上万元的仿制药,最终因为“走私假药”而被捕。   最讽刺,也是最心酸,最荒诞的现实。《我不是药神》的故事看似简单,但却来源于真实事件,当年的陆勇案也是喧嚣一时,这部电影以此事为基础做了戏剧化的改编,直击社会的痛点,通过白血病人买仿制药求生的事,由点及面,以小见大。   电影给傅珺的第一个触动,是程勇砸钱,让夜店经理上台去给刘思慧跳舞的桥段。一个单亲妈妈,女儿患了白血病,一瓶药需要四万多块,有药就能活,没药就得死!即便是在这个日渐开放的时代,在夜店里穿着暴露的服饰跳钢管舞,即便人们嘴上说理解,认同,但心里总不免有蔑视和偏见,最明显的就是那个夜店经理,但程勇为刘思慧出头,他知道刘思慧为什么即便忍受着屈辱也要在这里被人看轻,这样能赚钱,这样能买那四万一瓶的药,这样她的女儿能活!所有的屈辱都敌不过一个叫“母爱”的词。   刘思慧看着在台上尬舞的经理,内心压抑了多年的苦闷,憋屈,愤恨都在这一刻爆发,炙热的眼神告诉所有人,在这一刻,她在做她自己。就像被枷锁锁住了的飞鸟,在这一刻,被程勇和他的印度仿制药打开了枷锁,一飞冲天,自由翱翔!让她守住了自己“母爱”的职责,让她拿回了做人的尊严,让她自由自在,让她真正的活着!   第二个触动,来自那位普通的老婆婆,在警官曹斌抓住了购买印度仿制药的患者时,让他们说出卖家,却没有人回答,最后,这位老婆婆站了出来,哀求道:“领导同志,我病了三年,四万一瓶的药吃了三年,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现在还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非说它是假药,这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那药才卖五百块钱一瓶,药贩子根本没赚钱,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能保证你一辈子不生病吗?你们把他抓走了,我们都得等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听完这话的傅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了,他在想,若是站在老婆婆面前的周一围,他会怎么做,于法,这些人购买“走私假药”,当抓当追责,于情,这些人因病致穷,拖累全家,他们只不过是想活着,这又有什么罪!   老奶奶的话让人伤心让人无奈,钱就是命!没钱就得死!   第三个触动,来自程勇去监狱的车上,在他这里买药的白血病患者来为他送行的场景,所有人都摘下了口罩,刘思慧甚至都给女儿摘了口罩,他们在以示尊敬。   几个病友群群主第一次和程勇见面时候,因为是有菌环境而戴着口罩的时候,程勇说你们戴着口罩和我谈,我都看不清你们的脸,是对我的不尊重,当时不过是他耍横的话,强行的要求,最后却是白血病患者们自己主动为他摘下口罩,这是大家对他的认可,他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最大的触动,来自于从卖假药的江湖骗子张长林口中讲出那句扎心的话——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   听到这话,泪流满面的傅珺,也是在这一刻,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她绝不认同那猪头的价值,只不过是有几个臭钱,但她明白,因为自己没钱,云若才离开。她根本无法否认这事实。   痛苦........却无法改变........   那时的她,何其狼狈!.......   所以重回大唐世界,富可敌国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节俭过。   什么都要最顶级的,最好的,仿佛这样才可忘记过去的贫穷记忆。   她深恨云若,恨不得杀了她,可惜,现在却无法办到,即使她有绝世武功又如何?   傅君婥纤手一扫,白色青花瓷瓶应声而开,酒香随即发散开来。   喝吧,吃吧。梦里什么都有.......   过了一些时候,傅君婥已然将菜肴和酒消灭的差不多了,实在吃不下,她打着满含酒意的饱嗝,脸上泛着红晕,抚着肚子躺下了。   因为吃的太多,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了。   红衣俏婢看着这满桌的顶级美酒佳肴几乎被一扫而空,惊的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有女孩子这么能吃,这位姐姐不仅个子高挑,饭量也真是大!   “呃!——”   傅君婥打了一个饱嗝,侧卧的她醉眼迷离的向这俏婢道:“你,快来给我按摩!”   “啊?”   这俏婢一怔,她是服侍客人吃饭的,可从没做过这种服务啊。   “快点过来,给你小费.......呼——”   傅君婥随手从身上掏出一锭金锭,向那俏婢仍过去。   红衣俏婢下意识的接住,都有些傻了。   这相当于她几年的薪水啊!   “行云阁”规格颇高,对婢子要求也很高,薪水不少,但这......这位姐姐太豪了!   雅间里响起让人浮想联翩的呻~~吟声,明显是位大美人儿发出的。   房外之人听的面红耳赤,却谁也不敢进去。 第667章 武尊毕玄   “撑的不能动了,不要按肚子......   傅君婥带着酒意,无意识的呻~~吟着。   ....................   两个时辰后...........   沉沉睡去的傅君婥方才醒转,发现饭菜都已收起。那红衣俏婢仍站在一旁,脸蛋儿红红的。   似这般高档的酒店,客人不走,她是要在客人身旁服侍,不能离去的。   “诶?她怎么脸红红的........”   傅君婥从席上坐起,心中有些纳闷。   她却不知方才自己美人醉酒,衣带散乱,还喘息呻~~吟的模样是多么的魅惑。(虽然是撑的)   “唔........”   感觉肚子还是很胀,傅君婥轻轻皱了皱眉。   以后不能吃这么多了,真是傻呀!   随手又赏给了这俏婢一个金锭,傅君婥走向窗边,已是日落时分。   雅间陈设典雅,檀香萦绕。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金色阳光,俯瞰着烟波缥缈的长江。温润的水气和江风吹来,颇为舒适。   忽然,熙熙攘攘的街上骚动起来,远方传来不寻常的喧嚣。   “嗯?”   “嘶——”   马儿嘶鸣,街上行人如波开浪裂,惊恐的向道路两边躲避。   约二十余人,人强马壮的骑士向街道这边冲来,旁若无人。   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年约四十,身材高大健硕,额上有三条火焰纹样,一头黑发披肩,身穿武服和镶着金边的大披风,散发无比霸气的男子。   他身旁有两人,一名年在二十五、六间,样貌俊俏,同样身着武服,披风,双肩上却搭着一对奇形兵刃。   另一人却是一名青春少艾,身穿冶艳胡服的女孩子,身材丰满,腰间别着一柄腰刀。   正是武尊·毕玄,和他座下弟子拓跋玉、淳于薇,以及他亲手训练的死士——北塞十八骑!   “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看见那霸气男子,傅君婥竟久违的生出一丝警惕和紧张感。   高手之间气机互相牵引,武尊毕玄一样心有所感,抬头便望见了正在窗边的傅君婥。   他的目光先是惊讶,随即泛过一丝喜色。   这女孩堪称绝色,样貌也明显并非中土人士,而且这种深不可测,犹如大海的感觉......   她是罗刹女傅君婥!   自己来到中土就是为了找她。可惜她云游四方,行踪无定,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   “驭——”   毕玄一揽缰绳,停住马匹,朝这边大喝道:“楼上可是傅君婥小姐?毕玄向你问好!”   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停下的数人和街上行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涌起极为讶异、震撼神色。   罗刹女傅君婥、武尊毕玄之名可谓声振寰宇,竟在这里相遇?   武尊毕玄!?他竟来了中土?   怪不得方才自己竟生出了罕有的一丝紧张感,原来是大草原上的武尊到了!   傅君婥虽然能杀死宁道奇,但却也并非易事,受了内伤半年方才复原,所以三大宗师这等级数的对手,她也不能不认真对待。   她的俏脸浮出一丝轻笑:“毕玄大师好!”   彼此之间无冤无仇,对方既然向她问好,她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毕玄数人进入“行云阁”,北塞十八骑单独用餐,毕玄师徒三人却是包了一间大的包间,请傅君婥下楼一聚。   上来请傅君婥的是方才毕玄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她一副瓜子脸,生的非常娇俏,两颊各有一堆星星般的斑点,给人俏皮野泼的感觉。   她自称淳于薇,是毕玄弟子,来请傅君婥的时候带着一丝微微的羡慕和惶恐。   傅君婥暗想着武尊毕玄虽然粗豪,却是粗中有细,这雅间是她私人房间,男人是不方便进来的。   “嘿......这腰真带劲!”   淳于薇在前面走着,小蛮腰轻摆,尽显婀娜矫健的身姿。   这胡女......确是和中原女子不同。   傅君婥暗暗想着,完全忘了,在旁人眼里,自己也是属于“胡女”之列。   跟随淳于薇的脚步,傅君婥进到楼下的大包间,里面陈设典雅精美,摆的全是雕镂精细的家具,又配以茶几、花几等物。   傅君婥大大方方的在舒服的大靠椅上坐下,打量这名震天下的武尊。   他看起来只在四十岁上下,但是计算其成名的岁月,再怎么样也有八十岁左右了,炎阳奇功确是不凡,以至于他到了耄耋之年,仍保持壮年面貌及状态。   “真是巧遇,”毕玄面泛和煦笑容,轻轻摊手道:“傅小姐云游无定,可让老夫好找,本打算再找一个月,若还是无缘得见,便回大漠。不想在这里碰见。”   “哦?毕大师是专程来寻我的?”   傅君婥将俏脸枕在白皙的手背上,笑道:“肯定不是因为某些人“惜花”这等无聊的理由,毕大师是想见识奕剑术,亦或天刀?再不然......就是天魔秘?”   拓跋玉、淳于薇闻言神色微变。   师尊此次来中土,有观察罗刹女的意思,到了末了,肯定要交手,否则怎知深浅。   却没想到,这罗刹女一开始就将师尊的目的说了出来。而且浑然没有一点畏惧,虽然是女子,却如此好战。   毕玄哈哈大笑,不以为意。“老实说,老夫确有此意,但和傅小姐刚巧遇便这样,也未免太过无礼。此事暂且押后如何?”   “即使毕大师想也不行,因为我现在吃的太饱,根本不适合动手呢。”   傅君婥瞧了一眼桌上的茶点,轻叹一声。   虽然好吃,很馋人,但是只要吃上一块,就仿佛食物要从嗓子眼里涌出来的感觉。   要不是很不雅,她现在就想去摸肚子了。   淳于薇闻言目光投向傅君婥的肚子,只见果然是微微隆起,明显刚刚饱餐一顿,而且应该是吃的很撑的那种,不由掩嘴“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罗刹女傅君婥之名如雷贯耳,不仅生的倾城绝色,修为也是震古烁今,没想到有这么生活化和有趣的一面。 第668章 大江之上   本是有些对抗、紧张的气氛就在傅君婥的一句“吃的太饱”中化解无形。   毕玄、拓跋玉、淳于薇三人都感到非常新鲜,须知傅君婥不仅是绝代高手,也是“江湖百花谱”上赫赫有名的绝代美人,芳名远播塞外,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这般的亲切。   毕玄、傅君婥畅谈塞外与高丽、中土之别,并谈起乐器、乐理。   毕玄谈的是塞外之乐,原始、粗犷,包含神话传说和苍茫色彩。   傅君婥却谈的是中土之乐: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   孔子闻韶音三月不知肉味,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司马相如凤求凰。   五音,亦可疗疾。   “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   音乐与药的渊源,从古代的文字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繁体字中,「藥(药)」这个字的重心是「樂(乐)」,在更早的甲骨文中,「樂」和「藥」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樂」在甲骨文中,就是把丝弦(红色部分)挂在木头(黑色部分)上,是一种原始的弦乐器。到后来,音已经变成声,没办法产生高频率音的时候,需要草药来辅助治疗,「乐」要加一个草字头「艹」,用木本或草本植物里面的气,来代替人所发出的声音,在音频不足的状态下,用草气来达到治疗的目的。   在隋唐之际,当然还没有简体字,但似这等说文解字的方法也是极为新鲜,恍若大儒在世。   “她确实见多识广,如此博学,怪不得能有如此修为.....”   毕玄几人赞叹道。   在他们看来,傅君婥对中土之乐都如此精通,更不要说是对高丽。   事实上,由于前世回忆的缘故,傅君婥虽然也懂一些高丽的音乐,却是没有对中土的音乐懂的深,毕竟,那是在二十一世纪学的,是数千年智慧的结晶。   音乐之后,再谈易理、风俗,却没有谈武学。因为双方都知道,那必须是要亲身体验,以他们这种境界,纸上谈兵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有毕玄这级数的高手找上门来给自己试招,傅君婥当然不会拒绝,   这可是难得机会,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收获。   高谈娱心,和武尊毕玄的这次偶遇,很是愉快。   就连毕玄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与这罗刹女颇为投契,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实际上,这和两人心境有关。毕玄在三大宗师之中,可谓最入世的一个,对名誉、权力无法完全放下。他想要什么,便会以自己的拳头来争取。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的心境不佳。但这种“我想就要争取”的作风,可以说颇对傅君婥的胃口。   她秉承的“以道力破愿力之限”从某种程度上和毕玄的作风,不谋而合。   “那么,半个月以后,桥边见,如何?”   毕玄起身道。   傅君婥知他说的是武昌长江上的那座桥,也起身笑道:“好啊!”   毕玄嘴边浮出一抹笑意,便要离去。忽然听得傅君婥道:“且慢!”   他的身形停顿下来,“傅小姐还有什么指教?”   “毕大师,这里是中土,入乡随俗,不宜在街上骑高头大马喧哗,恐惊到行人。”   傅君婥轻道。   她知毕玄等人并非故意,而是习惯使然,但看见街上行人那有些惊恐的模样,虽然和毕玄交谈甚欢,仍出言提醒。   “...........老夫晓得了,多谢。”   毕玄言毕离去。   拓跋玉、淳于薇大为惊讶。一是为傅君婥的仁心,二是师尊向来唯我独尊,竟会听人劝诫改变这等小事?   .......................   半个月后...................   长江。   毕玄一行人和傅君婥隔江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一双战意滔天,烈焰如火的眼睛!   源自突厥民族精神领袖——武尊·毕玄!   他虽和傅君婥非常投契,但似这等对决,却不可有任何轻忽。   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她的尊重,而罗刹女,完全配得上!   傅君婥这边,后面已然围满了武昌的居民,甚至包括闻讯而来的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洛阳沙家的五小姐·沙芷菁。   “这就是毕玄为姐姐准备的“舞台”吗?”   商秀珣望向前方道。   只见长江两岸的最狭窄处,以坚实木材搭起一道长达至少二十余丈的木桥,桥心筑有一座高约五丈的木塔,青天在上,激流在下,倍见巍峨壮观,气势雄奇!   这个有着奕剑术、天魔秘、不死印法的大唐世界,建筑水准要高出历史上的大唐许多,城墙都可以修到十余丈,各种器械,建筑也是巧夺天工,如鲁妙子修建的杨公宝库。历史上的大唐中,根本不会有这等宝库存在。   这桥本是两岸行人行走,运送货物之用,现在成了两大绝顶高手决斗的场所,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呵..........在这样的舞台上决战倒也新鲜,想不瞩目都不行,亏老毕想得周到!”   傅君婥双目炯炯有神,轻哼一声道。   毕玄须得全力以赴,她又岂能留手?   若三大宗师修为相若,想要战胜毕玄,绝非轻易之事!   “姐姐,毕玄虽找上门来,你何须理会?就是不理他,又如何了?何必要和他交手了?”   沙芷菁说道。   她的心里有些矛盾,虽然对傅君婥有无比信心,但又怕她万一出闪失。   毕竟那可是大漠之上独一无二的“武尊”,和宁道奇相比,怕也只是在伯仲之间。   而傅君婥杀死宁道奇后,潜修半年方才将伤势复原的事,她是知晓的。   “哼!.....天下三大宗师,散人宁道奇已死于我的手下,奕剑大师是我师尊,不可能真正用上真本事对决,只剩下武尊毕玄。当他惨败于我的奕剑术之下时,天下谁人敢不服?若想动我身边之人,最好想想后果!” 第669章 月夜之狼   傅君婥已经决定,战胜毕玄后,就将她与众美的关系公告天下,再也不藏着掖着。   以前和石青璇、宋玉致亲热的时候还顾忌石之轩、宋缺,到了这个程度,即使完美状态的石之轩,或是宋缺,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更不要说其他女孩子。   你们说的都不算,我要以我的规则来定天下!   “嘿.........”   轻哼声中,傅君婥斗志高昂,渺然跃出,直往江对岸木桥飙去!   一个起落,已上了桥心高达五丈的木塔。“铮”的一声,御虚宝剑出鞘!   “毕玄何在?”   傅君婥持剑凝视对岸,大喝道。   “熊熊——”   一道熊熊烈火,自北塞十八骑以及拓跋玉、淳于薇中压前,声势骇人已极!   “熊——”   烈焰为记,从天而降,毕玄凛若天神!   “嘿.....”   傅君婥嘴角浮出一丝莫名笑意。   她渴望这战斗!   武尊毕玄手持巨矛,浑身烈焰萦绕,仿若来自远古的神明一般,告诉别人,他就是——无敌!   实际上,对于此战战果,很多人还真不能确定。傅君婥虽然战胜了宁道奇,但她就一定能战胜三大宗师中的另一位——武尊毕玄吗?   有人对她信心满满,有人却持怀疑态度。   “阿古施华亚!”   沙芷菁额上冒汗,双目圆睁道。   “你鬼叫什么?”   商秀珣有些不满的道。   虽然都是恰巧在附近得到消息,来为傅君婥压阵加油,但以傅君婥作风,商秀珣当然也猜到了这娇蛮的大小姐是傅君婥的情人,心中未免有些许醋意。   “毕玄手上的矛重九十九斤,矛名“阿古施华亚”,是突厥古语,意即——月夜之狼!”   “...........毕玄年轻时仗此矛冲锋陷阵,纵横草原从无敌手,初出道之际已被誉为“没有人可以把他从马背击下来的矛手,六十岁后弃矛不用..........想不到他今天不但披甲上阵,而且重用这根狼矛.......”   沙芷菁神色凝重的道。   商秀珣神色也是微变,毕玄居然认真到这个程度!..........   傅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   罗刹女、武尊于桥心木塔之巅,在约三丈见方的平台中斜角对峙,战斗气氛不断堆积四涌!   “原来你压箱底的本领竟是一枝重铁矛,失敬,失敬!”   傅君婥嘴角轻轻弯起。   “傅小姐为何不用刀?是否毕玄不配你全力出手!?”   见傅君婥手上赫然持御虚宝剑,毕玄忽然冷声问道。   “毕大师差矣。我要杀宁道奇,和和他之间并非决生死负,而是决生死!所以我弃了自己的佩剑不用,而是用上更为锋利的神兵惊寂刀!天问九式比起奕剑术,杀意也更重。为了杀他,我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傅君婥坦然道。   “可我和大师之间,并非此种关系。我岂会杀掉朋友呢?但这并不代表我对此战不重视,会以奕剑术向你全力出手!你即使战败,我相信以你的能耐,自可保住性命!”   “哈哈哈!.......”   毕玄仰头大笑。   这笑声,包含对傅君婥和他一见如故,视他为友的欣悦,却也包含一些不忿和怒意!   他,大草原上的独一武尊,何时需要人怜惜,居然怕杀掉他?   最终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毕玄目光如饿狼凝视猎物般冷酷,而猎物就是——傅君婥!   罗刹女,我毕玄,要让你见识草原神威!   “熊啸——”   毕玄高举月狼矛,画空盘旋,炎阳气灌注下,黑钢矛身渐渐发热发红,愈转愈快!   “啸——”   每转一圈,劲道便增一重,杀伤力将蓄至巅峰,一招未发,单凭气势已经足够让敌人胆寒!   “......当他这一矛击出之际,其势必惊人无匹!.........”   傅君婥知道,毕玄的钢矛每转一圈,劲道便增一重,按常理,她应该在对方杀力蓄至巅峰前抢先出手........   “傅姐姐为何仍无任何反应,这一击绝不可小视!.......”   傅君婥没有动,观战的商秀珣、沙芷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傅君婥笑了。   随着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她终于出手,御虚宝剑斜斜指向毕玄,缓慢欲绝,看似毫无杀伤力!   奕剑·不攻!   毕玄惊觉傅君婥整个人改变了,看似慵懒毫无防备,但却又天衣无缝!那种玄妙的感觉怎么也说不清!   得刀之后方能忘刀,与此同理,得剑之后方能忘剑!   毕玄本想凭借气势压垮傅君婥,岂料傅君婥竟完全不为所动,手上月狼矛疾转了近五十圈,力道将届巅峰,若不及时击出,会反伤自身!   于是毕玄只有作出唯一一个合理的抉择——   “啸!——”   他出招了!   这招招式虽看似平凡,却蕴含——天地之威!   “武尊果然是武尊,大巧若拙,绝非曲傲那等货色.........”   傅君婥亦不敢怠慢,强猛真气灌注御虚宝剑之中,对准扫到身前的月狼矛砍去,全力堵截!   棋路纵横守天元!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当——”   奇怪的是,明明剑矛只交一击,为何碰响却不止一声?   原来傅君婥心知一剑绝对抵御不了这道猛击,遂在接触之际,御虚宝剑连续九次磕在矛身之上。   剑、胜在轻灵便捷,可劈可刺可挑,任何部位都可伤人,但与重兵器交击,却非其所长,只得通过技巧弥补。   “波——”   暴音动地惊天,余劲炸射,四外空气闪燃................   毕玄在火海中从容抽身,撤回高塔平台一角。   “哼!.........”   傅君婥以九剑化解毕玄一击之力,虽身处火海,却没有后退半步!   其娇躯上更是泛起白色寒芒,周遭温度骤然降低,将周身余火扑灭。   长生诀·冰劲!   “武尊!..........武尊!...........”   塞北十八骑举拳大吼。 第670章 包袱   “平分秋色?”   桥头这边,武昌的一些闻讯赶来的人惊讶的道。   怪不得毕玄那边气势如虹,如此迫人。   难道武尊毕玄,比起散人宁道奇还要高明?   可商秀珣、沙芷菁二女却露出喜色。   他们只是色厉内荏!   塞北十八骑不明就理,看到毕玄和傅君婥战平,高呼或许发自真心。但毕玄的两个徒弟拓跋玉、淳于薇眼光却不会那么差,他们应该开始担心了!   因为毕玄方才的一击已经几乎豁尽全力,就想给傅君婥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连让傅君婥退半步也没有做到!   两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这感觉很微妙,傅君婥杀了宁道奇,按道理说不惧毕玄,但三大宗师身为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仍有一定积威,就怕万一...........   “糟!........这一击居然都无法奈何罗刹女分毫,师尊的自信是否会受影响........”   拓跋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暗暗担心。   淳于薇更是震惊非常,心中担心、焦虑!   这罗刹女和她同为女孩子,年纪也只是大上几岁,基本上算是同辈人,怎么修为可以高到这个地步,居然可以和师尊分庭抗礼?而且..........似乎更有余力?   她早知道傅君婥杀掉散人宁道奇的消息,当然不会怀疑傅君婥的能力,只是她自小极其崇敬、爱慕她的师尊,认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中,当然是她的师尊——武尊毕玄最强,另外两个,是绝对不如的。   即使杀掉他们?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她仍对毕玄有充足信心。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傅君婥的羡慕和带有一丝惶恐,毕竟在她这个年纪,有这种成就,已经算是震古烁今了。   可师尊会不敌?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目下的这种形势!............................   高塔平台上,傅君婥、毕玄再现对峙局面,两人气势有增无减,再以擂台的孤高景色,更添此战的壮烈!   “人的名,树的影。罗刹女果然名不虚传,予老夫以惊喜。”   毕玄神色平静无波,掌中月狼矛蒸发阵阵白雾,收敛炎阳气后矛身渐渐冷却,钢色由赤红恢复原色。   “多谢赞誉,惊喜陆续有来,大师可要打起精神,否则会有点痛!”   傅君婥美眸凝视这名震天下的武尊,嘴角浮起一抹轻笑。   “傅小友请出招!”   毕玄不失气度,伸出左手道。   “那我便不客气了!”   傅君婥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样射出。   御虚宝剑真劲暗传,扭曲飘静的螺旋天网蓦地恍若棋盘,同时浮现黑白子。   抢占天元第一星!   “可有兴致下一棋?”   “熊——”   毕玄一言不发,月狼矛灌满真劲直刺!   “蓬!——”   炎阳奇功·火伞高张!   毕玄月狼矛硬把傅君婥铺天盖地的攻势撑住,继而焚烧、爆破,将天网气场和黑白子炸个灰飞湮灭!   傅君婥并未因这一招被破而气馁,人剑合一,迂回前进,事实上,这样的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毕玄若如此脓包,有什么资格和宁道奇、傅采林并称天下三大宗师数十年,威名不堕!   她旨在制造混乱,趁机找寻毕玄这武学大宗师极难察觉的微小破绽——遁去的一!   她闪至毕玄背后,以宝剑向毕玄的脖颈砍去。   埋身肉搏,剑短矛长,长达丈二的月狼矛反受自身长度的限制,变成无用武之地,这就是傅君婥的如意算盘!   可惜,毕玄浸淫在月狼矛上的半百修为非是那么简单。   “当——”   剑矛交击,火花四溅!毕玄竟及时倒转钢矛,以只长三尺的矛尾,极尽诡异变化之能事,挡住傅君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毕玄为免傅君婥接连攻击,连忙挥月狼矛将她逼开!   “啊!”   这下拓跋玉、淳于薇,乃至塞北十八骑都面露讶异之色,因为明显毕玄有点处于下风了。   “唬!”   徒弟和手下儿郎的惊呼传入耳中,毕玄直感面目无光,立即反击,挥动月狼矛,劈向傅君婥肩颈。   可惜对比傅君婥的绝顶身法,月狼矛毕竟有失灵活。傅君婥轻踏桥面,身形变幻,毕玄劈空!   “啸——”   电光火石之间,傅君婥又再闪至毕玄身后,故技重施,御虚宝剑闪电劈向毕玄脖颈。   傅君婥正是针对此着再加上坚持近身搏击策略,渐渐取得上风。   毕玄矮腰沉身,御虚宝剑擦过鼻尖,险险避过。   能让毕玄狼狈疾避,证明傅君婥策略的成功!   但毕玄亦非省油的灯................   “啸——”   矛影撞撞,呼啸声如划破空气,毕玄以月狼矛头直指傅君婥,却给她幻影一般的身法一一避过!   商秀珣、沙芷菁二女以及武昌这边的群众,看的眉飞色舞,热血沸腾,胜利好像快要变成真实.................   商秀珣、沙芷菁二女自不待言,便是武昌的群众,心里也是支持傅君婥的。   虽然傅君婥也和毕玄一样是异族,但却是个国色天香的长腿小姐姐,无形中便多了许多支持者,谁也不想这绝色大美儿输掉。   更不要说傅君婥曾经义救竟陵百姓,平时有诸多善行。至于宁道奇被杀一事,实因他对寇仲下狠手,所以才遭致傅君婥报复!除了那些认为傅君婥阴谋搅乱中土之人,民众都站在傅君婥一边。   毕玄如此恼怒,实在是因为他成名太久,早已赢得无敌威名。这是个巨大的包袱。   三大宗师成名逾一甲子,为何从未交手,定个高低?这包袱实是原因之一!除了毕玄,宁道奇、傅采林也不能不在意!   明知对方是宰掉宁道奇的罗刹女,毕玄仍是不想输!   ......................................... 第671章 灼热   “当!——”   “锵——”   木桥高塔上,傅君婥攻势未停,步步紧迫,毕玄则防守不辍,节节后退!   但战况显然已出现了极微妙的变化............   傅君婥刺劈之间仿佛遭到某种无形的障碍,窒滞不已,难以施展。   “熊——”   比寻常火焰还要热上许多,灼热无匹的炎阳气劲,透过月狼矛传出,形成固若金汤的气场,以看似被动的姿态对傅君婥做出反制!   “..........好烫!........”   傅君婥银牙暗咬,额上冒汗。   每当剑矛交击,炎阳气火燎般的袭上身来,御虚宝剑仿佛一个烧红了的铁棍,灼肌生痛。   若不是有长生诀冰劲,恐怕连剑都拿不稳!   以冰系武功论,冰玄劲是最顶级的,长生诀冰劲强在杀伤破坏和治疗,在降温上实是不如冰玄劲!   “到我了!”   “熊啸——”   毕玄反守为攻,将月狼矛把手挟在右臂上,全身车转,卷起如轮焚风,强袭硬闯,傅君婥剑势崩溃,骇然荡开挫后。   自然系武功有其独特威力,这炎阳奇功,比起宇文伤的冰玄劲还要高出不止一级,灼热无比,确是棘手!   “啸——”   彼退我进,毕玄以矛头出击,化繁为简,挥出夺天地之精华般的一击,直似八方风雨,火鸦群飞,声势惊人!   重达九十九斤的月狼矛,炎热阳气高度集中,灌注于矛尖,透出一点触目的赤红,仿佛恶魔之瞳,谁被盯上,注定九死一生!   “喝——”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运剑成盾,绕身自守,犹如一颗巨大的围棋白子,截下毕玄几乎九成九的攻势!   可惜仍然百密一疏,月狼矛毒蛇般扑噬,戳中傅君婥左肩,入肉盈寸。   “什么!?”   许久未有的痛感自左肩传来,傅君婥一愣,心中涌出一丝怒意。   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忽然猛的出现一个强大扭曲的气场——天魔场!   毕玄攻势一滞,连整个大桥都似乎要摇摇欲坠,快要被压得粉碎!   “空空空空——”   “天!”   望见这惊心景象,大桥两边的观战者都觉心惊不已,这那里是武功?分明是仙术和魔法!   眼看大桥就要垮塌,傅君婥收起了天魔内劲,空间恢复正常。   “熊——”   傅君婥立于桥的一边,额上冒汗。   虽以天魔场止住了毕玄的攻势,可她的半边身子如堕火窟,热不可耐,极其难受!   左肩中矛处赫然并无血液流出,因为伤口已然给炎阳气劲烧焦!   “傅小友方才为什么不攻击?”   毕玄并未进击,问道。   刚才傅君婥使出天魔秘,他第一次遇上这等奇功,身形已然有点失衡,若是这时候以奕剑术攻击,他定会疲于招架。但傅君婥竟然撤招没有出手?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决胜负,并非决生死。决胜负就要有决胜负的规矩,首先就是不能破坏对决的场地,若谁破坏了这大桥,或是从桥上失足坠下,便要认输,你不这么认为吗?”   毕玄闻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罗刹女!心胸气度更胜男儿!有友如此,我毕玄夫复何言?”   傅君婥身兼多种绝艺,在这大桥上比试,又不可破坏大桥,实在受限。   但比武确实有比武的规矩,她要杀人,无所不用其极。换做比武,却也颇有武士的精神,宁可自己吃些亏,也绝不占便宜!   “想不到今时今日,竟能战个痛快,哈哈!......”   傅君婥的人品智力智识,心胸气度让毕玄折服,这一刻,他赫然已经卸下了无敌的包袱,和这样的人堂堂正正一战,就算败了,又如何?   以毕玄的修为和年龄,早已不在乎表象容颜,即使是绝色美女,也难动他的心性。就如傅君婥所言,断不会有“怜香惜玉”这等可笑的理由。   “熊——”’   炎阳气透过双足释放,火势蔓延,往四周燎去。   转眼间,整座木塔焰光乱迸,黑烟翻腾,恐怖非常,惨烈气氛席卷天地!   “啊!”   商秀珣、沙芷菁二女以及武昌民众为之色变。   “..............必须冷静!半个身子如堕火窟,必须尽快化解,否则根本没有再战下去的资格!...............”   傅君婥神色凝重。   “洪——”   “长生诀·冰劲!”   物性生克,以冰寒熄火劲,本是最为简单直接,颠扑不破的道理,但傅君婥却不以此为图..................她知晓,在现在光凭长生诀冰劲,难以完全压制炎阳奇功!   傅君婥运起借卸大法,反把炎阳气吸入经脉,导向丹田气海下的窍穴——与她自身的长生诀冰劲结合混溶!   阴尽阳复,阳极阴生。   类似石之轩不死印法的心法,使傅君婥体内自然生出——冰火合一!   “嗬——”   “蓬——”   傅君婥提气吐纳,神态凛然,御虚宝剑虚劈斩出!   “涡——”   冰乘火势,以冰为主的气罡暴卷疾飙,猛向四面八方涌去!   刹那间,形势忽然大变!——   “叻叻——叻叻——叻叻”   炎阳气所形成的火海,在不到三次心跳的高速中,蓦地遭受冻结,翻腾吞吐不定的烈焰火舌,骤然变作坚硬凝固的霜掛冰花,犹如一座形态怪异、犬牙交错的疯狂冰雕森林,教人叹为观止!   毕玄心中震撼无比,他没有想到,傅君婥在诸多限制下,竟使出这等怪招奇技,具针对性神效,至乎匪夷所思的地步!   其次,他呼之欲出的必杀一击,在冰火交替的剧变影响下,不攻自破,强大的气势深受挫折!   “好!”   大桥之南,自商秀珣、沙芷菁二女以降,人人欢欣鼓舞,振奋不已!   “轰——”   毕玄双臂一振,全身黑袍鼓荡飞扬,力聚双脚,猛然向下压去!   他不容许自己这样便被压制,为挽回失去的气势,规则允许下,他将尽一切办法!........... 第672章 无所不用其极   “崩——”   高塔平台先被火烧,再遭冰封,热寒两极蹂躏下,本已变得脆弱不堪,哪里还能承受毕玄的重压,顿时坍塌!   塔坍的瞬间,傅君婥后倒纵飞开,避过盲蝗般的碎片!   “可恶!毕玄竟将踏压塌了!”   沙芷菁白皙的拳头紧握,不忿的道。   “但他并没有触犯规则..........为了赢,毕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商秀珣白皙的额上微微冒汗。   “哗啦——”   “哗啦——”   碎冰断木如瀑似雨的散落,泄在下方的长江湍流中,激起浪花山立四溅!   一老一少两大绝顶高手相隔八丈对峙,也就是胜负成败的距离!   毕玄直冲上前,速度不增不减,形成一种仿佛于天地至理契合的神异节奏!   沙芷菁瞧得直冒冷汗,暗想这一着冲刺,天下除了毕玄之外,也许只有傅采林、宋缺、石之轩才有能力使出!他的修为,比起傅姐姐,就算有差距怕是也非常小!   为什么刁蛮的大小姐沙芷菁能有这等修为和眼光,竟似完全不逊色于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甚至犹有过之?   这还要从沙芷菁的家传武学说起......   洛阳沙家引以为傲的掌法“轻波掌”,该掌法传闻是沙家先祖于北方第一大泽“巨野泽”中悟得,师法湖中波澜起伏的水波,刚柔并济,变幻莫测。   这沙家先祖看了巨野泽水,便能领悟这般高深的武学,简直和看看洞庭湖便能领悟绝世武学的浪翻云相似,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后人难以效仿,因习此掌需要极高天赋,即使现任沙家家主沙天南也未能达到最高境界,更遑论以前的沙芷菁,因此以前她的武功非常稀松平常。   但“轻波掌”绝非一般功夫,至少是可以和宇文阀家传的“冰玄劲”分庭抗礼,甚至在其之上的绝世武功,之所以好像没有那么有名,实在是因为后人天资不够。   百合光环发动后,沙芷菁得以醍醐灌顶,资质大为提高!对家传“轻波掌”也有更深领悟,达到很高的境界!   但商秀珣,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商家剑法乃是飞马牧场创始人,商家先祖·晋末武将商雄所闯。   商雄虽长于战阵厮杀,但武学修为资质实在不算太高,和沙家那惊才绝艳的先祖乃天壤之别。所以商秀珣受这剑法的制约,目下修为已然不如沙芷菁,除非重习一门高深武学。   但.......这岂是这么容易的事?   .....................   毕玄冲刺的同一刹那,傅君婥亦告启动,足下步伐时快时慢,长短不一,隐藏着某种无法描述的破格,矛盾而统一!   她要打乱毕玄的节奏!   电光火石——   “锵!”   “当!”   桥心相遇,剑矛交击!   “锵!”   “当!”   “锵!”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贯珠的连环暴响,火星花雨般崩飞四溅,御虚宝剑、月狼矛就在霎眼之间互砍碰击百次!   灿烂快绝硬拼之后,双方对调了位置,卓立桥头,静止不动。   “哗啦——”   毕玄蓦地一震,大口鲜血夺腔而喷!   傅君婥亦是娇躯微颤了下,从樱桃小口旁溢出少许鲜血。   两人同告负伤!   此次与宁道奇对决时不同,两人并没有强制将伤势压下去,这样做也许有利于对决时的状态,但长期看却是极不利的,就像是和宁道奇战后,傅君婥伤势过了半年方才复原,这在还是傅君婥青春年少,兼有长生真气的情况下。若那时宁道奇不死,恐怕再难恢复!   “痛快!痛快!老夫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这样战过了!”   毕玄虽口角带血,却难掩兴奋。   “罗刹女真的好恐怖,适才的剑配合步法,破了师尊的节奏,更令他三十年来首度受伤!她的伤却似乎比师尊轻..........为何师尊还这么兴奋?”   淳于薇心中惊惶,不解。   她却不知,武尊毕玄现在只想痛快一战,而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傅君婥只感五内如焚,忙运长生真气疗伤,过了半晌道:“嘿......彼此彼此,我也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战过了!”   遥想以往的对手,要不就是为了复仇,如宇文化及、宇文伤;要不就是为了杀掉那些觊觎自己美色的淫棍,如边不负,独孤寒;要不就是为了杀掉那些手伸的太长,甚至想要自己命的家伙,如宁道奇。   似这般几乎棋逢对手,仅仅是为了追寻武道巅峰而战的战斗,几乎从未有过。上一次........似乎是在竟陵和婠婠交手?   毕玄闻言沉默不言,嘴角泛起一丝轻笑。他凝视握在手中的月狼矛,赫见黑钢上布满剑痕,触目惊心!   “过去的确是不必要的负担。”毕玄缓缓开口道:““阿古施华亚”。你辉煌的日子原来早已不复再........”   曾经威震大草原,所向无敌的月狼矛,就这样撒手放开,直往下坠。   “噗通!——”   就这样跌进水里,沉落江底。   “这...........毕玄是否承认,在兵刃比拼上胜不了傅姐姐?”   商秀珣看着桥心,疑惑的道。   “抛弃过去负担的毕玄.............只会变得更强,傅姐姐这一战,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取胜..........”   脱变为顶级高手的沙芷菁黛眉微皱,心中隐隐的担忧荡漾。   毕玄神态从容,浑身杀气竟尔点滴弥消、一丝不存。   “傅小友,你远比我或傅采林、宋缺年轻,而且身为女子竟能臻如此境界,实在是千载一遇的天纵之才............江山代有才人出,即便老夫今日能胜你,十年后也.........”   毕玄嘴角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轻轻摇摇头。   寻常人的听力不佳,但似拓跋玉、淳于薇这等高手,却可以听清毕玄、傅君婥两人对话,淳于薇心中震惊无匹:“师尊竟然示弱?” 第673章 凶战士   拓跋玉却不这么想,他眸中射出精光:“师尊应该是故意示敌以弱,好让这罗刹女骄傲轻敌,因为无论她有多强,毕竟很年轻,而骄傲膨胀正是年轻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既然想要胜利,便无所不用其极,这才符合师尊的作风!”   “哈哈..........虽然知道毕大师你是故意这么说,我实在很受用。好话竟是这么动听的........”   傅君婥纤手轻挥,现出一副陶醉,愉悦的神情。毕玄面色不由一沉。   她的心境实在太好了,竟完全不上当!   “无谓搞这些小把戏了,终究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傅君婥轻轻挥动御虚宝剑,指向毕玄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炎阳奇功的无匹力量!”   “哼!.........”   毕玄轻轻闭眼,雄躯如山岳一般岿然不动!   大桥桥心,一片寂静。   “那便如你所愿吧!”   毕玄忽然睁眼,目泛精芒,浑身气势陡然攀升!   “熊——”   “炎阳奇功·五内如焚!”   炎阳气灌注下,凛凛烈劲透指而出,四外空气立时灼热燃烧起来,猛向傅君婥当头抓去!   “好热!.......”   四周空气灼肌生痛,傅君婥运起长生诀冰劲,和这猛招硬拼!   “一寸相思一寸灰”!   “涡——”   如有实质的剑罡夹杂着混沌螺旋劲,直朝火焰手掌的掌心刺去!   傅君婥虽然接下这招,但身上白衣有的地方都被灼黑,直感酷热难当!   “某种程度上........毕玄实在是比宁道奇还难对付,这奇热无比的炎阳气劲,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等高温,毕玄早已适应,但换了任何人,都会难受至极!   若是没有长生诀冰劲,傅君婥唯一的选择可能只有速战速决,拼着灼伤施放最强猛的绝招,务求一击制胜!   “热吗?还陆续有来啊!”   毕玄沉身出招!   心知绝对不能让毕玄主导战况,傅君婥不顾酷热难当,抢先进攻!   “玄之又玄一色棋!”   傅君婥再次吸纳炎阳气,形成冰火合一,配合精妙的奕剑术出招,威力陡然倍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刺毕玄。   “什么!?”   料不到傅君婥反击之力竟如此强猛,毕玄霎时间处于下风!   “嘿........”   毕玄双掌一卷,目露凶光:   “半招失势而已,别要高兴太早!”   “炎阳奇功·煮铁融金!”   “蓬——”   强猛无匹的掌力挟着无比炽热猛扑而来!   “十二玉楼空更空!”   猛招临头,傅君婥毫不慌乱,凭着千锤百炼的身意修为,变化出天马行空的一招,御虚宝剑与她的身体合而为一,退中有守,守中有攻!   傅君婥看似处于下风,其实巧妙的以十二玉楼掣肘了毕玄的煮铁融金猛招。   “哈!.........痛快!果然没有让本人失望!”   毕玄是天生的战士,越斗越凶,不让傅君婥有任何喘息空间,炎阳奇功接连杀上!   “蓬——”   “哼!......来的好快!竟来不及以剑挡!......”   飞退之中,傅君婥来不及挥剑,以脚为刀,硬接毕玄此招。   “你以为必胜吗?可未必呀!”   毕玄大吼一声,以一甲子以上的内功修为,狠狠轰向傅君婥,炎阳奇功的霸道刚烈,尽在此招!   “熊——”   “呜!”   傅君婥娇躯扭了几转,被轰飞震退!   她化去毕玄六成掌力,但剩下的四成已足够令她有些狼狈的震退桥边,一个翻身,方才在桥头落下站住!   “啊!”   “姐姐!”   商秀珣、沙芷菁二女以及武昌民众都惊叫起来。   她......似乎情况不妙?   相隔数米的毕玄从桥上走过来,   “准备好了吗?炎阳奇功不止如此的!”   “嘿......”   傅君婥轻抹了下嘴角的血迹,脸上泛出轻笑。   “你笑什么?”   毕玄一怔。   “毕玄,你没发现吗?也许是大草原长期的杀戮生活影响,你越来越接近那种“凶”的状态了,这可和我们之间的比武背道而驰啊。若你不能迅速调整状态,把我的那一面也迫出来了,我可不能确保你的性命!”   毕玄闻言,身子猛的一震!额上冒出冷汗。   是.....是的,自己不自觉,好像又进入了大草原中纵横捭阖的状态,大草原自古以来环境恶劣,生存斗争一刻也未曾停止,这种杀戮亘古未变。   罗刹女是说自己是因为进入了这种状态,才能取得上风?而她一直持论武的心态,手下留情,留有余力?   “要自杀戮中成长的武尊保留论武的心态,确实很为难你,因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绝非你背约,不过,毕玄你的实力我也大概了解了。”   毕玄进入凶暴状态,虽然情有可原,但傅君婥说话间也是投桃报李,直呼其名:“你比宁道奇稍差一点点,若是和他决战之前的我,也许要负上重伤,才能赢你。可现在......”   傅君婥轻笑了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强很多。   “现在什么?”   毕玄问道,脸色有些难看。   经傅君婥提点,他忽然发现,自己方才的状态不自觉的变成了“凶杀”,而非“论武”,在这个层面,现在他可算已经输了!因为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他岂能背信不守!   无论有任何理由,在心态的控制上,他已经输给傅君婥了!   “现在即使你全力出手,也最多只能使我负上轻伤,根本毫无威胁。我似乎是太紧张了......”   傅君婥轻叹一声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罗刹女居然会说大话!”   毕玄大笑,掩盖心中震惊和不服。   虽然他视傅君婥为友,心里也已经承认,自己比起这天之骄女要稍差,但是接他炎阳奇功全力一击只负上轻伤?他绝对不信! 第674章 出乎意料的战果   “是不是大话,试试就知道。毕大师你不用担心,尽管来。我就在这里接着。”   傅君婥伸出雪白的纤手,青葱手指向上轻挑。   这是“你过来呀”的手势,在二十一世纪曾经风靡一时。   毕玄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呼吸都加重了。   过了半晌,他才渐渐平静下来,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么...........你可小心了!”   毕玄自桥心冉冉升起浮空,神色凝重。   “炎阳奇功·十成功力·骄阳熠熠!”   “涡——”   毕玄双手虚拢,炎阳气高度浓缩集中,凝聚成一团高热流转的火球。   木桥上,傅君婥、毕玄处于一触即发的对峙中。   数秒之内,炎阳气膨胀至极限,周围生机断绝,毕玄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好恐怖!”   “糟....糟了!”   商秀珣、沙芷菁二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止她们,就是毕玄本人,心中也极为矛盾。   这巅峰功力的一击,他从未用过,当年只用了一招便重创曲傲。   这样恐怖的一击,傅君婥会不会死?   毕玄心中泛起傅君婥和他谈论中土塞外音乐,谈笑彦彦的模样。   自己真的要出招?   不是方才那种有些失控的凶战士的状态,毕玄想起和罗刹女的友情来。   “切!”   忽然一声不屑的轻哼传来,毕玄赫见傅君婥脸上不屑表情,怒从心起。   正当他要出招的刹那,却赫然停招,身子静止不动!   “什.....什么?”   “为什么?”   心提到了嗓子眼的众人大为惊讶!震撼!   毕玄手中烈阳球高举,额上全是冷汗!   他赫然发现,面对他的全力猛招,傅君婥居然没有做任何防备!   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防备!   没有人会不爱惜生命,若自己能给傅君婥的性命造成威胁,即使她假装,身体也会本能的做出防御!   她说的是真的!............   “嗤嗤——”   毕玄双手一收,半空上的炎阳气团奇迹般内塌缩小,其中无比灼热的真劲转眼消失,尽数回归敛于体内。   “我..........输了。”   毕玄垂首,缓缓道。   身高近两米的魁梧身躯,在那与之相比娇小许多的人儿面前,竟赫显其小,没了半分气势!   被长发挡住,没人看到毕玄的神情是他这辈子也从来没有过的沮丧,苦涩!   堂堂武尊,竟会被一个年轻女孩儿拉开这么大的差距!无法置信!无法置信!..........他哪里还配称上天下地,独一武尊?难道真正的武尊竟是........她!?   “尊者,输赢何妨执迷。”傅君婥手持御虚剑,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美丽不可方物。“沧海奔流,大漠黄沙,天地间自有无穷苍凉浩大,而人生苦短,一如蜉蝣朝生暮死,悲欣交加。又何妨酒隐江湖,历浮生几番醉醒,看红尘烟华如梦……胜负为何?”   闻得此语,毕玄如醍醐灌顶,心中猛的一惊。整个人感觉竟和方才隐隐有所不同。   只有忘掉得失荣辱,以天地自然之道入武,方可称之武道!   毕玄站立不语,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众人未敢发一言。   过了半晌,毕玄方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抱拳道:“多得小友提点,日后毕玄如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全是小友功劳。”   说罢,毕玄转身,向桥那边的北塞十八骑、拓跋玉、淳于薇众人走去,神色平静坦然,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竟仿佛丝毫不受自己认输影响。   “嘿........他悟了。不为胜败所累,也是好事。武道本就追求无尽的极峰,与胜败何干?可惜很多人这辈子也没有明白过!”   傅君婥心里暗想到。   看毕玄的身影走到桥头,她也转过身,朝一早等在那里,欢喜若狂的商秀珣、沙芷菁二女走去。   ............................   傅君婥兵不血刃战胜武尊毕玄的消息,爆炸性的传遍神州大地,乃至塞外,和她的祖国高丽。   再也无人敢质疑她的实力。三大宗师崛起半个世纪,全天下为谁是江湖至尊争论不休,结果竟是奕剑大师大弟子异军突起,杀死散人宁道奇,迫得武尊毕玄心悦诚服,自动认输。   她就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人,武林之神!   虽然还有天刀宋缺、奕剑大师傅采林还没有和她交手,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与他们已经有了质的差距!.......   花间派总坛,万花谷。   香雾迷蒙,祥云掩拥,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   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正是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奇伟壮丽,碧瓦朱甍的摘星楼大殿内,站着一个身穿儒服,外披锦袍,高挺笔直的身影,甚是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他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手晶莹通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正是重登大圆满境界,邪功已然大成的邪王石之轩。   此刻,他的眸中却满是震惊、不可思议和不甘!   他明白,想要复仇,已经没有可能了!   这个罗刹女,怎会强到这个地步!...........   岭南,宋家山城。   磨刀堂   楼高三层的木构建筑,巍然耸立。   只见偌大的空间里放满无数宝刀利器,洋洋大观,锐气逼人。   一块黑润奇石下,一人背门而立,体型标枪般挺直,屹然雄伟如山,两手负后。   正是宋缺。   他的那张全没半点瑕疵的完美英俊脸庞发出巍然长叹,突然伸手隔空一抓。   龙吟声中,磨刀堂中有如划过一道闪电霹雳,其中一柄《九歌》神刀奔雷般投入宋缺手上。 第675章 再见婠婠   刀罡暴射,只是一瞬间,通体黝黑的磨刀石上那非常遒劲有力“傅君婥”三个大字已经被抹去!   “没有任何意义了..........”   宋缺轻轻闭上眼睛。   高傲的头颅虽未低下,但他深深明白,自己与傅君婥之间已经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现在只能庆幸,她与宋阀,一向关系良好。   以她的性格,得罪她的是什么下场,想想都觉得让人恐惧。   幸好是宋阀坚守正道,所以才和她没有发生冲突.....   岂知是宋缺,天下间,几乎所有的邪人瑟瑟发抖。   傅君婥的嫉恶如仇几乎就像她的仁慈一样有名。   在她那里是没有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回事的,你作恶,就得死!   ..............   三个月后,飞马牧场。   “哎.......”   依山而建的温泉,巧妙的利用山势,四周绿意环抱,苍翠青葱。一道小溪自上游淙淙流下,沿途白色的蒸汽冉冉升起,注入数百平米的圆形小池,在银色的月光照耀下,仿佛广寒宫。   傅君婥侵在温泉中,轻抚自己的水蓝色秀发。   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让人忘却凡尘往事,心中无物,心中无我。温泉里泡,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闭上眼睛,可以尽情享受天然带给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姐姐因何叹气?”   商秀珣裹着浴巾,高挑美好的身姿摇曳,轻声问道。   “只是.........找不到对手了,感觉非常无聊。”   傅君婥轻轻叹道。   这三个月来,她如此前那般四处寻找隐世高手,仍是一无所获。   找个绝世高手决战,以破碎虚空的愿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系统说的大唐世界中,三大宗师都并非最高战力的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系统说的最高战力,是指如江边密林的红色蛇王,战神殿的黑龙之类的异兽,那她还真是没有办法。   即使是那头红色蛇王,也是由于借用了婠婠暗天魔刃、血天魔刃中毒、伤口用不能愈合的特性才将它杀死,否则,就算是现在的自己,想杀这庞然大物,也是极难!   “无敌最是寂寞么?姐姐?”   商秀珣笑意盈盈,从一旁凑过来,激起些些水声。   不等傅君婥反应,她的纤手悄悄已经搂上傅君婥的腰肢。   “诶?”   傅君婥打了个激灵,俏脸微微红了。   “每天都想吃了姐姐,这么可口的......姐姐,这你可完全不是对手呢........”商秀珣纤手开始帮傅君婥擦拭身子,有意无意的划过有些敏感的部位。傅君婥身子一颤,升起酸麻异样的感觉。   “呜............”   月亮似乎也为池中的春色羞红了脸,悄悄的躲在一片乌云中。温热的池水中只剩下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娇吟之声。   傅君婥已向全天下公告,她喜欢女孩子,此消息一出,不知多少青年俊杰肝肠寸断。   以罗刹女的绝世容貌、武功、才华,几乎就像是仙神一般的人儿,没有任何人配得上,但总有男子幻想能得到她的垂青。   毕竟,这个时代,女强男弱的情侣虽然罕见,但也并不是没有。   可她的宣言,却直接断了这些男子的最后一丝幻想。   半个月后,傅君婥离开飞马牧场,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   以“蹑云”日行千里的脚力,加上傅君婥的“人马如一”之术,几乎只需要十天,就能从辽阔中土的一端跑到另外一端。由东到西,由北到南,再歇息数天,又可再这样来一次,四、五个月来,傅君婥走过了许多名山古刹,仍是没有破碎虚空的任何消息。   “莫非破碎之道,隐藏在塞外?或者是岭南、苗疆的十万大山中?”   这日,傅君婥骑马奔驰在在武当山脚外数里的一条荒郊僻道中,她忽然想到。   忽然,她的去路被人拦住!   美丽如精灵,娇艳不可方物,正是阴癸派当代传人——婠婠。   婠婠神色不善,凝视傅君婥的眼神充满怨恨!   傅君婥早已习惯婠婠的神出鬼没,并不愕然。可她不解的是婠婠的态度。   “婠婠,你这是.......?”   傅君婥下马,有些疑惑的问。   “我来向你兴问罪之师!”   “洪——”   婠婠目光凶厉,娇躯暴射澎湃杀气,傅君婥忽然间身体生出些许寒意,已被强烈欲绝的天魔邪罡罩住锁定!   “距上次见面相隔不久,她竟有如此惊人进境...........!莫非,她已经将蛇王的内丹完全消化吸收?”   傅君婥暗想。   蛇王内丹,蕴藏庞大无匹的能量,但却有极重的妖性、兽性!所以即使是自己,现在也未能完全吸收,婠婠居然.................!?   ....................   婠婠拦路截击,天魔气劲狂袭傅君婥!   傅君婥催动螺旋劲护身,却毫无反击之意。   “蓬——”   “洪——”   一攻一守间,两人所在的数丈方圆范围内,罡气互逼,震得石走沙飞,树折地裂。情景惊人欲绝!   “蹑云”通灵,方才婠婠发动气劲时已跑出老远,以免傅君婥担心。   “嘿.........”   婠婠见久攻不下,秀眉轻蹙,银牙暗咬,玉容倍添娇艳!   “洪——”   “隆——”   婠婠再提真劲,攻势骤然加剧,赫然正是天魔秘大法第十七层·解体篇的——天魔场!   傅君婥神色如常,螺旋火劲缓慢膨胀,形成一团烈焰火球,犹如铜墙铁壁,完全不受天魔场怪异压力的影响!   “婠婠表面来势汹汹,但内里却是没有半点杀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君婥心中仍是疑惑不解,不明白婠婠为何要这样做?   “嘻嘻..........”娇笑声中,婠婠忽然收劲,撤回所有攻势,傅君婥的预感半点没错! 第676章 花间酒,人间月   “恭喜姐姐,即便对上现在的我,也是完全不为所动,果然不愧是败毕玄,杀宁道奇的武林至尊,我们女儿家的骄傲!”   “婠婠,你又何尝不是?连我也没有完全消化的蛇王内丹你竟已经完全消化了?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   面对傅君婥的疑问,婠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纤纤玉指放在口边,做出“嘘”的手势道:“傅姐姐,可否让人家保留一点秘密呢?”   傅君婥俏美的脸上有些无奈,只好说道:“婠婠你来这儿做什么呢?不会真的是向我兴师问罪吧?”   “对!我就是要向傅姐姐兴师问罪!”婠婠出乎意料的做出肯定的回答,眸中泛起幽怨眼神,“婠婠怨你和沈落雁、师妃暄、石青璇、还有飞马牧场的商秀珣,甚至是洛阳沙家的沙芷菁厮混,却从来不来找婠儿.........”   “啊!?”   傅君婥闻言忽的一震。   婠婠忽的向前靠近两步,美眸深注傅君婥,似笑非笑,神色中流露一种暧昧的特殊情意!   “姐姐,婠婠想要你陪我玩.........”   面对这等温香软语,傅君婥怎能拒绝?晕乎乎的就跟婠婠走去。   一天后.............   身边不时有头上有着漂亮花纹的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傅君婥擦擦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美仑美奂、惊艳绝伦的山谷。   这是个很大、很深的山谷,里面香雾迷蒙,祥云掩拥,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   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这等美丽的山谷,傅君婥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地方?”   傅君婥侧首问身旁的婠婠道。   “这里是花间派总坛,万花谷。”婠婠悠悠答道。   “石之轩的老巢竟在这里!......”傅君婥瞧了一眼婠婠道:“你不会是想进去吧?”   “那是当然,别说是姐姐和我一起进去,就是我一人进去,也不会怕石之轩!当他察觉进去的是姐姐,怕是要有多远就躲多远!”   婠婠神色中颇为自信。   傅君婥见婠婠这般,颇为感慨。   女性的时代,似乎渐渐到来了。现在的婠婠,功力已经绝不逊与阴后。和自己有过密切关系的女孩子中,哪怕是原本功力较差的商秀珣和沙芷菁,现在在江湖上已算是顶级高手。吸收过邪帝舍利的沈落雁也是如此,而且要犹有过之。更不要说似师妃暄这样,原本就已经有着极高修为的。   婠婠、傅君婥进入山谷,一座奇伟的建筑映入眼帘。   那是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觅星殿前有白玉制成的广场,名为太极广场。   两人进入摘星楼等几座建筑,四处查探了一番,果然没有石之轩的踪迹。   果然如婠婠所说,有自己在,石之轩都不敢出现,即使是在自己的老巢!   哎,无敌最是寂寞啊!..............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碧瓦朱甍的星楼上,静谧又美丽。   一轮洁白的明月,像一个银盘嵌在深蓝的空中,洒下一片银光.月亮周围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圆晕。   太极广场精致古雅的小亭内,立了两位青春少艾的绝色美人。   左边那位年纪稍长,水蓝色的的秀发如瀑布一般自然垂到腰间,白嫩的娇肤如玉石一般莹润。身形颇高,身段苗条匀称,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右边的那位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有种让人甘心沉沦的邪恶之美!   两人之美确是在伯仲之间,难分轩轾,都是美的倾国倾城。   白天,傅君婥和婠婠一起,已经游玩了谷中好些好玩儿的地方。心情很是愉悦。   “婠婠,平日可会小酌两口?”   傅君婥忽然回头向婠婠问道。   “不,我没有喝过,师尊一向不让喝酒,说是会影响情绪和判断,容易让人有机可乘。”   婠婠轻轻摇摇头。   傅君婥回首凝视婠婠俏丽无双的容颜,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怜意。   作为阴癸派的继承人,表面上风光无比,其实有时连寻常女孩儿也不如。至少寻常女孩儿是不会如她这般,连酒也没有喝过。   “酒是好物,有道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婠婠何不试试?”   傅君婥俏皮的眨了眨眼道:“石之轩那家伙极会享受,这儿存有多种美酒。我们何不拿来享用?”   原来在白天傅君婥、婠婠探索山谷的时候,意外闻到极香酒香,循着香味到了一个地窖,里面全是各种二十年以上的美酒,品种有是桑落、新丰、菊花、茱萸、竹叶青,还配有诗句,颇具意味,很是古雅。   桑落酒: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   新丰酒: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新丰有酒为我饮,咸阳游侠多少年。   菊花酒:他乡共酌金菊酒,万里同欣鸿雁天。今日登高樽酒里,金菊清香满手传。   茱萸酒:万物庆西成,茱萸独擅名。芳排红结小,香透夹衣轻。宿露沾犹重,朝阳照更明。长和沽美酒,高宴奉西清。   竹叶青:竹叶离樽满,桃花别路长。临风竹叶满,湛月桂香浮,骏马迎来坐堂中,金樽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已后始癫狂。   傅君婥不知这些掌故,随意看了看。相比诗句,酒更能吸引到她。在她看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心情好时喝上一杯,快活似神仙。心情不好时喝上一杯,亦能解烦恼忧愁,人生怎能没有酒呢? 第677章 魔女之吻   “这.........”   婠婠有些微的迟疑。   祝玉研的话,对她影响还是很大的。   “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傅君婥转身向觅星殿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她便回来了,以内力托起数瓶美酒浮于身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上拿着那个白色青花瓷小瓶,其他酒她都是用内力托着,唯有这小瓶用手拿,显然与别不同。   她将白色青花瓷小瓶起开,顿时一股极之清冽、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这酒.......好香!”   饶是婠婠,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来这正是极品的女儿红,说不定是石之轩亲手所酿。   女儿红清澈透明,色泽微黄,芬芳浓郁。是糯米酒的一种,主要产于中国浙江绍兴一带。绍兴人家里生了女儿,等到孩子满月时,就会选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由此得名“女儿红”。因为是嫁娶之用,所以选料制作储藏无不极之考究,是酒中珍品。   就算是青璇出嫁时用的,现在喝了也没啥,反正不是要嫁给她?傅君婥暗自思量。   “嗯……”她深吸了一口,俏脸露出惬意神情。拿起晶莹的小杯,舌尖轻触小酌。   入口清香,甘甜顺滑,微凉。幽雅细致,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果然是好酒!”   傅君婥轻叹一声,皓腕一抖,将这一小杯一饮而尽。脸颊上立即显出两抹微微的绯红来。   “婠婠,过来一起喝吧,不打紧,你和我一起的时候还需要保持清醒么?”   傅君婥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婠婠过来共饮美酒。   婠婠俏脸微微红了一下,舔了舔小舌头,不自觉的朝这边靠来。   阴癸派的规矩多不近人情,虽然婠婠自小已是如此,没有去怀疑,但人的天性只能被压抑,而不能被毁灭。   美酒当前,即使是女孩子也会想品尝的,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婠婠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眼见婠婠被美酒吸引,娇俏的身影靠近。傅君婥白玉般的纤手在另一个晶莹的杯中满上色泽微黄,清澈透明,芬芳浓郁的女儿红。   “美酒佳人,自是良配。一直死守那些规条岂不是枉费青春?祝后和石之轩花前月下之时不饮酒?婠婠你信吗?”   傅君婥轻轻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喝吧,没事!”的神情。   婠婠似是下定了决心,接过晶莹的小杯,小心的呷了一口。   她美目忽的一亮,俏脸露出欣悦、新奇而的表情。   “姐姐........酒竟是这种味道,太好喝了!”   清脆妩媚的声音中带着欣喜,如同欢快的小鸟。   这味道,又甜,又醇,又香,如同要沁入人的心里去,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嘿,婠婠,这可是极品女儿红。说不定还是石之轩那个家伙亲手所酿,当然味道香醇的很.....”   “不错吧。再来一杯!”傅君婥笑盈盈的起身,挨到婠婠边上。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白色青花瓷瓶,青葱如玉的食指点在瓶口前沿,轻轻一倾,一股清澈透明,色泽微黄的酒就流了出来,伴随着馥郁的香味。   “酒竟这么好喝的......师尊骗人!”   婠婠凝视这杯中香气浓郁、色泽的女儿红,心中却知祝玉研是用心良苦。   要修习天魔秘大法的最顶级心法:第十八层·《轮回篇》,须得是处女,否则便无法达到最高境界。酒能乱性,很容易就会和男人发生点什么.......   不过,自己是和傅姐姐一起,有什么要紧?   雪白的纤手拿起杯子,这次却是一饮而尽,一口干了。   婠婠扬起的优美白皙的脖颈极是迷人,向下隐隐可以看到白嫩的高~~耸,傅君婥只觉心跳不已。   虽无菜肴,举杯邀明月,与佳人同饮,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佳人醉颜酡,发如垂柳随风动。绯红双颊,眉目起波兰。腰如折柳,目如流光,广袖逸飞。   近距离欣赏婠婠微醉的动人美态,本也微微有些醉意的傅君婥纤手拂过婠婠柔软的腰肢,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傅姐姐?”   忽然被亲了一口,婠婠微微一呆。   “上次被那条大蛇打扰,小妖女你可跑不掉了……”   傅君婥动人无比的清脆声音传入耳际,接着她香气袭人的温软身躯竟然压了上来。   一声轻响,婠婠给傅君婥推倒在地上,虽是小亭中的地面,却是光洁无比,一尘不染   “不……不要!…….”   婠婠面红耳赤,就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不能动弹。   傅君婥力气太大了!   窈窕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又香又软。   陷入眼帘的是傅君婥那无比俏美的玉容和随意散落的水蓝色秀发。   “傅姐姐….唔!..”   婠婠晶莹如玉的粉颊已然变得通红。   “都是婠儿不好,生的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教人怎生忍得住呢?”   纤手抚上她娇羞热得教人魂销的脸蛋,傅君婥在耳旁发出魅惑的声音。   好……好大!   感受到胸口那惊人的尺寸,和自己的胸部紧密贴合,婠婠心里砰砰直跳。   水蓝色的长长秀发在自己耳旁撕磨,发出好闻的香味。   姐姐,她这是......要干什么!?看似妩媚入骨,却从未有过和人亲密经验的婠婠大脑一片空白。   傅君婥一手握住婠婠的高耸,另一只白皙的玉手已经滑过她的小腹,朝下面探去。   “姐.姐姐!...”婠婠微颤起来,身体明显紧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涌上来。   “婠儿,放轻松哦.....”傅君婥轻轻吹拂婠婠微热发烫的脸颊,纤手不老实的继续深入。   “不要反抗....一切交给我.....”高贵、魅惑的女音如恶魔般的在她耳旁私语。   婠婠的俏脸渐渐变的迷离,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好舒服...”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这么舒服的吗?......”   “不是和男人,不要紧的吧.....”婠婠的脑海中闪过一系列有些荒唐的想法。   在婠婠的意识中,为了阴癸派大业,为了修习天魔秘大法最高境界,她必须守身如玉,所以绝不会轻易许人。但那只是对男人,女人从不在她的防范之列。   婠婠.......要沦陷了! 第678章 身份互换!?   傅君婥凝视着那几乎让天地失色的美丽俏脸,心中涌起无比幸福的感觉。   这媚骨天成的绝代妖女,大唐第一美人,终于是她的了。   “….姐姐,还要对我干什么?...”已经被傅君婥弄的通体绵软,使不上劲的婠婠眼神迷离,“唔....那么私密的地方都已被碰过了...….姐姐还要.....”   就在婠婠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的气息突然压近,嘴唇上所触到的温柔婠婠不自觉的低吟一声,接着一条柔软的舌,顺着嘴巴撬开自己的贝齿,这让还未反应过来的婠婠轻而易举的被   对方攻入本阵。   那轻飘飘的感觉,恍如使自己失去了重力的约束,漂浮在宇宙之中,口中的兰草般的幽香与那清淡甘甜的蜜~~液,让婠婠差点忍不住沉寂在其中,口中发出了几声闷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傅君婥的深入,原本有些僵硬的婠婠,不自觉的变成了下意识开始如同恋人一般情不自禁的迎合对方的动作,两人香软的舌头仿佛水乳~~交融一般,如触电般的感觉让两人迷醉不已。   ...................   翌日。   感到脸上有点微热,傅君婥渐渐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有些刺眼的阳光。她拿手挡住,好让眼睛舒服一点。   隔着指缝可以看到远处红彤彤的太阳,金色阳光洒满大地,原来已是过了清晨,恐怕已然日上三竿。   自己和婠婠荒唐整夜,居然现在才醒来。想起昨日那旖旎的夜,傅君婥俏脸微红又微微得意。   ...........似乎有点点不对劲?   傅君婥从地上撑坐起来,瞧着自己青葱白皙的手指,忽然不知怎的,觉得有细微的不协调。   一时间没有多想,向身旁的美人儿瞧去。只见婠婠仍未醒转,如海棠春睡,模样妖娆、妩媚而性感!   只见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柳眉入鬓,轮廓织秾合度,红唇上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态........   傅君婥正惬意欣赏眼前这倾城绝色的迷人睡姿,忽然,她的眼睛猛的睁圆了,樱桃小口也张开,脸上全是惊讶,震惊!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对面的!?   难道.............   傅君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果然发现,自己身着薄纱,并且是赤足!   傅君婥心中升起怪异绝伦的感觉,她没有吵醒对面那个“自己”,而是足尖轻点地,飞身离开。   她的目的地是——水月潭。   水月潭在离三星望月北方约十公里,为瀑布环抱,背山面水,瀑布流泻之处,潭中水花四溅,但丈许之外却水波不兴,若是到了夜间,天上明月与潭中映月经由飞瀑流泉相连,蔚为大观。   身着薄纱的绝色美人面对瀑布而立,低头望向潭水。   潭水中显示出她如今的模样——   她拥有绝世花容,发质乌黑,体态有如山川起伏般优美,肌肤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说是美的倾国倾城之也不为过.漂亮诱人的秀发冰肌,美丽得近乎诡异。   无论谁由头把她瞧到落脚,都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的眩人诡艳。   这会让人想到,她是否根本不是人呢?怎么看她都像精灵多过像人,人那有这么美丽的?”   这种惊天动地,震人心弦,叫星月失色的绝世之美,仿佛必须集中全人类的所有绮思遐念和想象力,才能结合塑造出来!   ...........这种美丽已非人间所有,而是带着一种沉沦地狱,要人不能自拔,甘心葬送的邪恶之美!   是婠婠!?果然是婠婠!她竟变成了婠婠!?   傅君婥稍一运劲,诡异莫测的天魔场立即澎湃而出,方圆十数米的空间都仿佛扭曲。   她再尝试运使九玄大法,却发现根本用不出,空有心法诀窍;而长生真气,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不要说和氏璧异能和邪帝舍利的能量!   真的已经完全变成了婠婠!?身体已然不同了!   傅君婥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她赶紧一个转身,就朝太极广场赶去。   区区十公里,即使速度比不上自己原本的“飘雪穿云”,但也是数分钟即到。   待到她赶到那个自己和婠婠温存的小亭,赫然发现“傅君婥”已然不见!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傅君婥额上全是冷汗,疾冲出去,跃上小亭,四目环顾。   一片寂静,全然没有半个人影。   .......................   傍晚的霞光满天,倦鸟归巢。   太极广场的那颗青翠的不老松前,傅君婥神情沮丧。   这一天以来,她已经去了晴昼海、仙迹岩、生死树、揽星潭等所有可能的地方找寻,完全没有“自己”的踪迹!   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不在万花谷了!   虽然醒后因为发现身旁之人竟是“自己”,让她极度震惊,但是可以确定,那时的那个“傅君婥”是活生生的,并且正身处梦乡之中。   “自己”为何会不辞而别?自己变成了婠婠,那么婠婠是否又变成了自己?如果事情是这样,她为何要不辞而别呢?   傅君婥心中全是谜团,心中有些惶恐、不安。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怎会发生这样灵异的事情!给她带来的冲击不亚于从现代社会的二十一世纪重生到这大唐世界!   ................   这...........会是针对她的阴谋吗?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连她也无法岂及的力量在操控?   自己变成了婠婠,这对傅君婥是巨大的损失!   论样貌,两人在伯仲之间,都是倾城佳丽,婠婠还要更加妩媚,女人味更浓。   但论武功以及人缘,两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679章 系统不见了!?   现在的婠婠,是晋入大宗师级数的绝顶高手,但也仅仅是刚刚晋入而已,武学修为和祝玉研、没有哮喘病的尤楚红相若,与三大宗师、邪王、天刀有着质的差距。   而对自己来说,毕玄甚至都不能算是威胁。数月前毕玄认输后,自己四处漫游,找寻隐世高手,也是因为想找到一个好对手,效仿庞斑、浪翻云的破碎之道。   现在的自己已经远超三大宗师,而达到邪帝向雨田、魔师庞斑、覆雨剑浪翻云那个层次了。   人缘更不必说。   秦国一统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或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在这个联盟中包括了以从事服务业的女性组成的阴癸派,由刺客、雇佣兵们组成的补天阁,代表商贾阶层的天莲宗,保存了原始道教残余的真传道等两派六道。因为他们与主流价值相悖,使得他们的一切无法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而公众对于他们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了种种的揣测与传说,而他们的形象又进一步在这些揣测与传说中走样变形,这便是魔门的由来。   魔门因为斗争失败而致使理论得不到传播,更被主流社会为维护统治而打压,在官方重压下,魔门在沉默中行事愈发乖张,向来被人目为异端,江湖都目婠婠为魔女、妖女。   自己则不同,首先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寇仲、徐子陵,再是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宋玉致、商秀珣、单婉晶、沈落雁,无论是宋阀、少帅军、飞马牧场、瓦岗军、东暝派,自己都有强大的影响力,只不过因为对家国之事不感兴趣罢了。   虽然天下对自己的评价两极分化,但反对派在宁道奇死后也已经偃旗息鼓,更何况自己杀宁道奇理由正当,谁叫他对毫无劣迹的寇仲下狠手呢?   但是现在.........   身份忽然变换,傅君婥焦虑不已,她在心中大声呼喊道:“系统!系统!”   叫了好些次,没有任何回音。   傅君婥有些急了,飞快的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变化。   系统不见了!!   当傅君婥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她整个心是凉凉的。   婠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系统会不见、消失了呢?   ........................   高丽·奕剑阁。   坐落在群山之中,方圆数十里全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易守难攻。从山腰远望,便见亭台楼阁精巧精致,檐角飞起,有高丽特有的尖尖圆塔。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奕剑阁非只一阁,而是环绕凌烟池而建的建筑群,每座建筑以楼,殿,亭,阁簇拥,景中有景,凌烟池旁遍植老松。飞阁流丹,苍松滴翠,美不胜收。   主阁座落池南,双层木构,朱户丹窗,飞檐列瓦,画楝雕梁,典雅高拙,仔势非凡。   经由的长廊游走于主阁西面园林,直抵凌烟池。接连池心亭台联拱石桥,造型奇特,从南端至北端分置小拱,大拱,再相连大拱和小拱,两头的小拱与大拱成联拱之局,充满节奏和韵律感。桥面两侧各置望柱十五根,雕刻精细,全桥直探湖心,彷如通抵彼岸仙境的捷道。   奕剑阁造园手法不落常规,池水支流缭绕园林楼阁之间成溪成泉。临水复廊以漏窗沟通内外,不会阻碍景观视野。   主湖碧波倒映的树影,花影,云映,月映,接喋游鱼击起的涟,形成既直似幻的迷离画面。   “傅君婥”凝望池中那充满异域气息的身影,仍是不敢置信。   自己怎会变成了傅姐姐?   “婥姐!”   “傅君婥”循声望去,不远处俏立了一位的少女,只见她眉目如画,眼神精灵清澈,肤色雪白,吹弹可破,不可方物的美貌中偏又带着三分娇憨雅气,正向自己招手。   正是和自己交手过的奕剑门小师妹·傅君蔷。   魔女婠婠,现在的“傅君婥”,嘴角泛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她非常黏傅姐姐,其实自己对她颇为妒忌,现在却不得不成日里和她相处,还要装成很喜欢她的样子,真是有点烦人.........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她和傅姐姐互换,可怎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去影响傅姐姐原本的生活呢?   婠婠对傅君婥,是颇为倾慕、喜欢的。   ..................   君蔷、君瑜、君婥的所居,是剑园的西面的一座漂亮别致的小楼。   小楼掩映于繁花树木中,檐角飞起,风格与中土不同,充满异域情调。   潺潺清泉沿着山势流下,在小楼周围形成清澈潭水。水声潺潺,鸟鸣阵阵,掩映繁花、竹林、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傅才林美感确是非凡,只看他给佳人们打造的居所,就知他造诣的深湛。   “傅君婥”在小楼漂亮精致的的阳台上,看着外面鸟鸣山幽、繁花似锦的景致,心中仍是觉得充满谜团。   圣门中,扮演他人,本就是门许多人都通晓的秘术,如扮做西南酒商的安隆,扮做洛阳首富的荣凤祥,自己在不同的时候,也有不同的身份,如在竟陵就是弱女.......   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傅姐姐无疑,还有她对傅姐姐的了解和小心,才能成功扮演她,瞒过傅采林、傅君瑜和傅君蔷。   可傅姐姐身上的这些灵异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有“姐妹同心”,可以瞬时达千里之外!自己正是迷迷糊糊在梦中被傅君蔷呼唤,应了一声方才来到这奕剑阁的。还有这“百合系统”!.........看来自己对傅姐姐的了解,仍是冰山一角.......... 第680章 身为妖女(上)   那个神秘的系统有些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傅姐姐已经互换了,婠婠也不知道万一被这无法解释的力量和存在知道此事会发生什么后果,从现在看,维持现状,再找复原的方法,可能是更好的办法。   婠婠飞快的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一下,打开系统界面。   在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旁人不可见的透明屏幕:   力量:253,速度:350,敏捷:302,体质:306,潜能:0   武学:九玄大法(第9层)   御剑术(顶级)   天问九式(第9式)   天魔秘(第18层)   剑典(第5式)   商家剑法(顶级)   东溟剑法(顶级)   轻波掌(顶级)   夺命簪(顶级)   幻魔心决(顶级)   飘雪穿云(轻功)(顶级)   鸟渡术(轻功)(顶级)   技能:菜肉包子(顶级)   天魔音(顶级)   魅惑术(顶级)   人马如一(顶级)   美人军师(顶级)   医术(顶级)   音乐(顶级)   特殊关系:眷侣(所有和傅君婥有亲密关系的女孩子)   功能:当双方情浓到极点时,并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愿望。百合系统将可以使傅君婥怀孕,生下拥有两人基因的美丽可爱的小女孩。   (单婉晶、沈落雁、宋玉致皆达成眷侣,眷侣人数达到三人,隐藏功能开启,傅君婥和所有关系亲密的女孩子均可结为眷侣!)   姐妹(傅君瑜、傅君蔷)   功能:姐妹同心,可以穿越时空穿梭,瞬间到达千里之外!   系统附加功能:百合光环!   百合光环:顾名思义,和她一起发生亲密关系的美女都会获得buff加成,获得上限为她70%,下限为她30%的能力成长速度。   这个百合系统很有些恶趣味,打开系统界面的方法居然是摸自己的屁股!婠婠俏脸微红了一下。   傅姐姐会的实在太多了,顶级的武学和技能,常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那种,她居然会近二十项!.....其中有自己非常熟悉的九玄大法、天魔秘、天问九式、天魔音、魅惑术等等,还有自己不大了解的菜肉包子?还有“基因”是什么东西?百合光环.........还有这个特殊关系“眷侣”。   只要和傅姐姐亲密,并且都非常想要孩子,她就会怀孕!?   天呀!这简直违反世间定律,女孩子之间也能有孩子吗?是真的吗?   婠婠不禁有些怀疑,但她旋即想起“姐妹同心”,瞬时千里之事,心中疑虑几乎消逝了。   是的,这等突破空间,几乎像是神话中才有的事都能做到,女女生子,也未必不可能!   这个“眷侣”关系中,原本是傅姐姐和与她亲密的女孩子各有一半几率怀孕,只是自己很喜欢孩子,如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多少也会生。不知怎么回事,“眷侣”关系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也许是系统把自己当成傅姐姐吧。所以才........婠婠暗想。   ............单婉晶、沈落雁、宋玉致...........这些女孩子的名字真碍眼!婠婠看见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阵妒忌之情,她们应该是最先和傅姐姐结成眷侣的吧?为何不是自己呢?   婠婠这样想着,忽然,系统界面变化了。   “眷侣”下方功能和补充说明竟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现在只有特殊关系:眷侣 的字样。   “诶?”   婠婠一怔,字样竟隐去了,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吗?   这百合系统有时还挺体贴嘛,竟会随着自己心意而变化!   “婥姐。”   从身后传来一道温柔清脆的声音,婠婠立即关闭了百合系统。   关闭系统不像打开时那么丢人要摸屁股,婠婠转过头去,入眼的是一位容貌、肤发、衣饰和自己有九层相似,非常酷肖的大美人——奕剑门二弟子傅君瑜。   “君瑜,何事?”   婠婠甜甜笑道。   自己就暂且扮演傅姐姐吧,过些日子再回中土寻找解决的方法。   要不要顺便把石之轩杀了呢?这绝世邪王可是师尊的心病,不过现在自己可是功力通神的傅姐姐,就算他得到邪帝舍利恢复圆满境界,也就是和宁道奇、毕玄相若,不可能是自己对手!嘿........   傅君瑜、傅君蔷动不得,会遭致姐姐的厌恶。至于石青璇那妮子会不会伤心,又管自己什么事?只要装作不知道傅姐姐和她关系,不就好了?最好那妮子因此不再痴缠傅姐姐,那就最妙。竞争对手越少越好呢!婠婠暗暗想到。   和傅君婥有亲密关系的女孩子中,生的倾国倾城,几乎可以和她匹敌的,就只有石青璇、师妃暄两人,其他女孩子她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包括沈落雁。傅君蔷是因为和傅君婥一起长大,关系实在特殊,才引得她心生妒忌,其实这妮子怎能怎配和自己相比?哼!.............   野性难训的婠婠,完全不理石青璇和傅君婥之间亲密关系,只是想着用自己的强大力量杀掉石之轩,为阴癸派铺路,变成婠婠的傅君婥,又将面临何种处境呢?   ..............................   楚地·安陆。   时值初秋,秋风肃起,大雁南飞。银杏开始了一年中最华丽的篇章。银杏的叶片没有像多数树叶那样变黄、卷曲、枯萎,而是变成了灿灿的金色。从远处开去,就像是天边升起了一抹金色霞光。   在这金灿灿的银杏叶丛中,还有着许多若隐若现的小白点。这就是银杏在这个硕果累累的季节所结出的果实——一个个白白胖胖、圆圆滚滚的小家伙儿——银杏果。它们先是青色,后变为淡黄,成熟的时候,则变成了白色,一颗颗地挂在树上,所以又叫白果。它的果肉是淡黄色的,中间夹着一根细蕊,就像莲子一样。   ".........这儿有“银杏之乡”的美名,景致当真不错!”   虽然变成了婠婠,但是日子还得过下去。傅君婥离开万花谷,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漫游中,来到了楚地名城——安陆。 第681章 身为妖女(下)   不同于江南水乡的别样细腻和岭南的僚俚风格,安陆的街道方方整整,以青白瓷砖铺设。建筑古朴典雅,虽不如江南秀气,但却带有一种似乎蕴含神明的楚地风格。   安陆虽没有苏杭、扬州那么秀气,却仍称得上如诗如画。   街道右边的淡褐酒楼里传出酒香,让傅君婥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人。   那便是——诗仙李白。   “酒隐安陆,蹉跎十年。”   这十年,对李白而言非常重要。彼时他是27到37岁。可谓是他创作发展的黄金时期。在这个地方,他创作了许多诗文,显示出其万古流芳的艺术天才。他娶安陆徐氏为妻,于白兆山隐居十载,时而会友,时而于太白峰、桃花岩、绀珠泉、白兆寺、长庚院等地行吟读书,写下《送孟浩然之广陵》、《蜀道难》、《山中问答》等逾百不朽诗篇。   任何诗人,包括白居易、诗圣杜甫都能模仿,只有李白无法模仿,皆因为其纯发忽天然,激荡于山水、鱼虫、花鸟等自然风格或真挚感情,妙手得之,绝无半点刻意,深合道家之意。   “急也没有,不如四处逛逛,也许该怎么办的想法就会浮现了........”   傅君婥这样想着。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傅君婥曾得一机缘,得阅《太傻天书》,其内容晦涩难懂,光怪陆离,她至今未能完全理解,只记得书中说,遇到难处时,可以将脑子排空,不要让任何脑中存在的智识去影响自己,解决的办法便会自然出现。   这等莫名出现的智慧太过玄妙,以至于傅君婥现在也未能明白是为什么,但却是几乎百试百灵,唯一缺点是,不知何时会出现。   行走了一些时候,傅君婥发现安陆人很是乐天知命,对神明极为礼敬。嫁娶婚丧,甚至出门办事都要占卜,以测吉凶。风俗和江南有很大不同。   古语说“楚人重鬼神”,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婠婠的样貌实在太过引人注目,而且她为了不打草惊蛇,仍是身着薄纱,并且赤足。回头率比起她身为“罗刹女”的时候更为惊人。   果然,对于男人,婠婠这倾世魔女,是更有魅惑力的。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魅惑男人吧,而婠婠却是媚骨天成,是天生的绝世尤物。   安陆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有些肚饿的傅君婥不理旁人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开了一间雅间,点了好些美味佳肴,还有一些美酒。   安陆的美食很多,有三样别具特色。   其一是白花菜。   这种植物夏天开小白花,有奇香,味道超级好,分红梗、白梗二种,红梗尤佳。   风味非常特别,是远近闻名的地方土产。味鲜香,可以腌制、也可以清炒。   其二是翰林鸡。   这道菜的做法,是将整只鸡充分腌制,使秘制酱料的味道进入里面,再蒸至八成熟,随后切块去骨,装到盘中再拼成鸡的模样。用鸡汤、蘑菇使味道进入再以一些小虾球点缀,再蒸烹方好。做工细腻、造型生动,兼备形神,味美质佳。   其三是南乡萝卜。   这是一种安陆城西产的一种植物,其根是白色的,有很多水分。味道清淡,又脆又甜,可以入药,调理身体,做熟了吃,味道鲜美。   还有一种名产是安陆银杏茶。可以安心凝神,美容养颜。   像鹿肉、熊掌之类,在二十一世纪是非常宝贝,可在生态非常好的隋唐之交,其实并不稀罕,反而是这种地方特色的美食,显得更加宝贵,不在当地就很难吃到。   这也非常正常,因为这时代的交通,远不似现代那样方便,且食材的出产,又受季节、地域所限,在长安能吃上荔枝,只是杨玉环这样绝世宠妃的特权。   吃过饭后,傅君婥随意行走,到了大道的尽头,已经看得见城门,快要出城了。   银杏叶子黄黄的,映着浓浓秋意,路旁的酒肆茶寮里,传来络绎不绝的吆喝声。   “诶?”   忽然不远的包子铺里,一阵喧嚣引起了傅君婥的注意。   “没钱就别吃包子!.....我刘记的肉包子,就是放在整个安陆也是大名鼎鼎的!你们半个月才买上一个,还想和我谈价钱?一个5文!想要更少,没门!”   包子铺老板是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看上去有些粗犷,有点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扯大了嗓子呵斥一对母女。   那妇人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一身黄衣,身材很窈窕,模样秀美,但很有些憔悴,看上去过的不好,显然生活压力不小。   她身边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模样,有着一头黑黑的卷发,皮肤很白吹弹可破,一对眸子黑漆漆的,鼻梁小巧高挺,小嘴粉嫩,微微上翘,脸上有小酒窝,远看像红苹果一般,端的是个美人坯子。   “老板,求求你。我便是每天吃青菜也不要紧,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要吃些好的.....”这妇人央求说。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别来胡搅蛮缠的!”   老板不耐烦的道,“你可别在这儿挡着,我还要做生意呢。”   “阿娘,凤儿不吃了,把这钱留着吧,能多买一点红薯、萝卜....”   这名唤“凤儿”的小女孩眼中泛起了水雾,显是心里难受,看上去十分可怜。   “因为贫穷吗?哎......”   傅君婥心里一动,向那边走去。   “唉......”   那妇人叹了一声,看着手中的钱。   全部家当只剩五个铜板了,相公去世后,家中的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她只是个寻常妇人,没力气种地。只能靠给人洗衣,缝缝补补赚点钱过生活,可仍是入不敷出。   她不知以后怎么办,她现在只想让孩子吃点好的,无法想那么多了........   “掌柜的,八个包子。”   傅君婥来到包子铺,纤手拿出一锭银子。   “啊?姑娘.....您稍候,我....我得找一下。”   掌柜的看见傅君婥,心跳加速,结结巴巴,差点连话也说不出。   这等反应,傅君婥早已习惯,说道:   “不用找了,余下的,应该还能买三百多个,都算在她们那里,以后她们再买之时,给她们直接拿就可以了。”   傅君婥看向那对母女,说。   她没苛责这掌柜的,他做这小生意也不容易,不肯给这对母女便宜,也是人之常情,不能道德绑架。   无论什么时代,社会的底层,总是艰难的。   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因为穷。   “啊.....好的,姑娘!”   那老板惊讶以后非常高兴,忽然一下卖掉这许多包子,几乎是他几天的生意了。   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直到傅君婥将包子放到这妇人手上,她才反应过来,喜不自胜的说:“谢谢姑娘!”随后她给了小女孩几个包子,“快谢谢姐姐!”   这姑娘生的倾城绝色,着装魅惑,虽不知来历,但心肠是真的好啊!   “谢谢姐姐!”   小姑娘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眸子,笑靥如花。   一锭银子,对傅君婥来说简直如九牛一毛,可对黄衣母女,却是一笔不小的钱,黄衣少妇定要请傅君婥至家中答谢,傅君婥也不再推辞。   还没到家,名唤“凤儿”的小姑娘已经忍不住,将香喷喷的包子吃掉了,吃完后还要舔舔小嘴,非常可爱。   看见小姑娘嘴边的包子屑,傅君婥不禁想笑,伸手给她擦掉。 第682章 世人慌慌张张,只不过图碎银几两   黄衣少妇将傅君婥引至城东的一个寻常平房前,白中带绿的墙,褐色的瓦。   与安陆的一般房子一样,黄衣妇人家里也有小院,但面积很小,能种地的地方全都种了蔬菜、瓜果。   很明显,只凭借这些并不足以让她们母女果腹,否则就不会发生方才的事了。   “寒舍简陋,请姑娘别见怪才是。”   进入房内以后,三人在席间坐了下来。黄衣妇人为傅君婥沏茶。   过了一会儿,黄衣妇人又从自里间拿出一些洗净的瓜果来,略显憔悴的脸上满含歉意,“没有茶点可以招待姑娘,望姑娘不要嫌弃....”   傅君婥笑了一下,随手拿过一条黄瓜吃,四处望了望:“你这里有书有画,而看你的言谈举止,绝非愚昧无知之人,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黄衣妇人住的房子虽不起眼,可却干净整洁,有笔墨纸砚,墙上还挂着花鸟画,不过显是已有些年份了。   “我相公是个读书人,本在安陆府内做主簿,会画一点画,日子虽然不富裕,可也很是幸福......”   黄衣妇人眼中泛起了水雾,显是陷入了对幸福往昔的回忆中。   “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五年前他得了痨病,药石无灵......余下我们娘俩,我只是个普通妇人,日子越来越难......我只得一个愿望,就是抚养女儿长大嫁人,可我实在不知道还可以支撑多久.....”   黄衣妇人眸中泪光湛湛,轻轻哽咽了下,赶忙以衣袖去拭眼角,“啊,姑娘,抱歉,我不应说这个。今个儿应当高兴才是!...”   傅君婥心里一阵唏嘘,她知道这妇人知书达理,怎会不知这些,只不过压力太大,刚才忍不住才向她倾诉。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看到这妇人的样子,傅君婥脑海中又响起这句话来。   真像那时的自己,二十一世纪时自己家室普通,上大学时颇为拮据。还需要勤工俭学赚取学费,出去旅游也得攒上好长一段时间的钱。   那时的她喜欢喝酒,喜欢好的乐器,喜欢茶,但是可惜,都没有什么钱去买。   最痛心的还是那件事,虽然她的长相完全和这世界的美人无法相比,差不多只是美俏婢的层次,但印象却是极为深刻。   “罢了.....”   傅君婥微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一个金锭来。   阴癸派的生活其实极为奢华,像婠婠、祝玉研、闻采婷等诸女便用惯黄牙叶和马尾松、丹桂花。自己现在身上的香气便有着丹桂花的味道。   黄牙叶细嫩如毫,形似鸭舌,乃是茶中极品。马尾松、丹桂花常用来熏陶枕头、帐之上,是极为名贵之香料.........   因此现在她身上并不缺银两,不过和“东溟令”那等富可敌国的财力,还是有差距的。   “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傅君婥将金锭放在有些旧的席间,“这你便拿去。”   “啊?姑娘这怎使得?”   这妇人神情惊讶、惶恐,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如果说方才给她们母女买包子,是傅君婥发了善心。那银锭她们还勉强可以接受。这金锭价值可太贵重了,完全可以再买一间大房子,而且买田置地,她们只要不乱花,后半生都不愁。   傅君婥起身到窗边,推开窗户,回首向这对可怜的母女笑了笑,纤手轻轻使劲,便越窗而过,瞬间已于这对母女面前消失。   她留在这儿,这对母女怎敢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从她们的生活中消失,这样迫于生计,她们也会用那锭金子。   烈日炎炎,秋日的正午,仍有些炎热,秋老虎仍在楚地盘旋。   街上行人穿的都很清凉,撑着伞,只有一些卖力气的伙计在劳作,盖房子,或在烈日下送货。   偶尔瞥见傅君婥,都是停下来发呆。   傅君婥心中有些心事,对行人视而不见,从安陆的东大门出城去。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一首《艳歌罗敷行》流传千古,现在以绝代妖女婠婠的样貌行走于街道、田野间的傅君婥,便如那美艳的秦罗敷一般,惹人无尽瞎想。   可她仍是心事重重,完全无暇理会对她行注目礼的行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惆怅。可让父母晚年安康,呵护幼子成长入得学堂。但这碎银几两,也断了儿时念想,让少年染上沧桑,压弯了脊梁,让世人愁断肠。转念一想,百年阳寿殆尽,难逃黄土里躺.........   王尔德也曾经说过:“在我年轻的时候,曾以为金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老了,才知道的确如此。”   若你视金钱如粪土,那么大概率,你真的会成为粪土。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曾经笃行君子固穷之类的话,后来发现,那就是放屁。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忽悠底层人的。   所谓“绝圣弃智,名利百倍”;“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真正的好物,那些高高在上之人怎会拿出来和普通民众分享?那样的话,他们怎样维护自己的特权呢?洗脑......欺骗,让普通民众笃行一些由他们发布宣传,傻到家的价值观,他们就可以好端端的坐在他们的宝座上。   所谓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大多数人大抵是这么可悲的。   除了统治阶层,只有少数天资聪颖者,可以认识到这社会的真相,可他们也不敢说,因为说了,他(她)的生活便不保了,便会完蛋,为自己前程和家人计,他们怎敢说呢? 第683章 阴癸秘巢   在整个社会的明智开化到一定程度之前,这是没办法解决的事...........   傅君婥正心不在焉的胡乱想着,忽然在明媚的田间小道上,一个身着薄纱的曼妙身影忽然出现。   这名少女一头银发,长的极美,但却带有妖异的邪气。   是白清儿!   “哟。师姐,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大发善心,那种穷鬼,管她作甚?”   白清儿俏脸上浮出一丝不屑、玩味的笑容。   自己变成婠婠后,受大冲击,心神不宁,竟未发现白清儿就在自己附近跟踪自己!   傅君婥立即有些紧张起来:“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师姐放心,那种下人,我才懒得去碰呢。”白清儿语气仍是充满鄙夷、不屑,“师尊传唤呢,和我一起去罢。”   长江之畔。   虽已至秋季,但长江两岸的树木却没有完全变黄,有些常绿的松、柏等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绿黄相间,显示出独特的美感。   飞鸟掠过长空,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大船。   大船内部大厅陈设华美,却透出非同一般的诡异神秘味道,闻采婷、旦梅、白清儿分别坐在两边花梨木靠椅上,正首的靠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仍处妙龄的女子。   她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正是阴后·祝玉研。   她的身前有一名婷婷而立,身着薄纱,身段极动人以及,美若精灵的绝色佳人,正是如今身为“魔女”的傅君婥。   “婠儿,你可让为师好找,这数天找不见你踪迹,到底去哪儿了呢?”   祝玉研美眸逼视“婠婠”。   这个大弟子,如今是越来越不让她省心了,时常的我行我素。   自从与石之轩、魔帅赵德言联手仍败于傅君婥以后,她的声威大跌!现在的阴癸派,甚至是圣门对于普通人,仍具有极大威慑力。但之于整个天下的影响力,却是下降了。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如今已经高不可攀,连三大宗师也难以望之项背的罗刹女傅君婥!   傅君婥黛眉轻皱,想了想还是觉得如实回答。   她现在身为婠婠,失去系统和一切的异能,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她不蠢,但魔门中人那等阴险诡诈,她暂时还学不来。   “婠儿这几天和傅君婥在万花谷.........”   傅君婥开始娓娓道来,讲些这些天发生的事。   在祝玉研、白清儿等人面前,当然不能称自己为“傅姐姐”了。   “................”   听完傅君婥的讲述,祝玉研沉默了些许,方才开口,“婠儿,你老实告诉我,那傅君婥是否对你出手了?前阵子她公开向全天下坦诚自己喜欢女孩子,而且据我们的情报,宋玉致、单婉晶、商秀珣、沈落雁,石青璇、甚至是师妃暄都和她关系不清不楚的!”   傅君婥听了俏脸微微一红,轻轻点点头。   这事,迟早瞒不住,不如现在承认算了。   “哎..........冤孽。果然婠儿你也.......”   祝玉研叹了口气,怪不得婠婠从竟陵和傅君婥决战后,就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知徒莫若师,自己岂能不知?   这个却是祝玉研估计错误。实际上,婠婠和傅君婥发生极亲密的关系,也就是前些天的事,不过,受其影响,确实是早就开始了..........   “什么?傅姐姐也和她!..........”   白清儿凝视着她的大师姐,心中浮现出了强烈的醋意和酸楚。   本来,继承人之位的争夺,她就要逊色婠婠一筹了。她还和傅姐姐很亲密?......   虽然在那次傅姐姐阻止自己和婠婠杀寇仲,和师尊决斗之前,她就知道傅姐姐和婠婠关系肯定不一般,但听她亲口承认已和傅姐姐有了肌肤之亲,她心里还是非常嫉妒!   “算了,也罢........”   祝玉研闭眼,轻轻摇了摇头。   依阴癸派教义,派中女子即使要诞下孩子,也得和自己厌恶的男人结合。虽然女孩子之间这样很荒唐,但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影响。   总不可能和那傅君婥生个娃娃出来。   “这罗刹女真个古怪,居然和全天下有名的美人几乎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为师真是无法理解........”   祝玉研虽然心狠手辣,却是个直女,要不也不会为了石之轩黯然神伤,还和鲁妙子之间有情感纠葛。她实在无法理解女孩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亲近女的?想想也会让她觉得反胃。   不过现在看自己得意徒儿的反应,明显是已是情根深种,方才说道傅君婥时她脸都红了。   硬来是不行的,只好默许吧。   那傅君婥几次饶过自己,就是因为婠儿,这可能反倒是个好事。   只是这傅君婥嫉恶如仇,和圣门似乎是天生的对头,这事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傅君婥听了这话,默默的沉默。   果然,女孩子之间亲密,就连祝玉研也会觉得很奇怪,不过,已经下决心了,就要做。   至少这样,骚扰会少很多吧。   “婠儿,只要你心向圣门大义,不触犯门规,你的感情,为师并不会干涉。而且,坦白的说,现在就算是我们整个圣门,也无法拿傅君婥怎么样了,今后当如何,应当早做决断。”   祝玉研话音刚落,只见旦梅叫道:“师姐!”,眼神中充满惊愕。   大师姐这话,分明是已经服软,再也不敢在那个罗刹女面前如何,已失去和她对抗的心。   “师姐,我们可以下毒.......”旦梅不甘的道。   “收声!”   祝玉研眸泛厉色,旦梅立即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你不见开罪她的下场吗?连宁道奇都死了!万一失败,遭致她的报复,不要说你我,阴癸派,甚至连整个圣门都会覆灭!......你以为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傅君婥吗!?” 第684章 少数族裔   祝玉研此言一出,旦梅乃至闻采婷等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她们都曾在傅君婥身上吃过大亏,特别闻采婷,一只手被傅君婥斩了下来,成了残疾,因此心心念念,处心积虑的想除去傅君婥。   但祝玉研这种反应,说明此事已是没有希望了。   偷偷动手?就是给她们十个胆也不敢!   “好了,对于傅君婥,我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婠儿,我还有事交代你去做........”   祝玉研对复兴魔门执念很深,原剧情中她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杀掉石之轩,为婠婠统一魔门铺路可见一斑,傅君婥死而复生,整个大唐世界起了蝴蝶效应,物是人非,但其志仍未改变,除了不招惹傅君婥外,该做的事,她还是要做。   听祝玉研讲完要她干什么事后,傅君婥一怔,“什么?要我去苗疆?”   古代华夏,尤其上古至中古(夏商至隋唐),中心政权直接管理的区域大小不一,但一般都以“中原”和“关中”为核心。   由“中原”、“关中”构成的中心地带以外,相对边缘的当时的少数民族各有称谓。   上古时期(商周),是说“东夷、西翟、南蛮、北胡”。即中心地带以东(多涉及沿海地区)称“夷”;以西称“翟”(又作“狄”或“戎”);以南称“蛮”或“苗”;以北称“胡”。其中北、西两个方向上,称谓常混用,而对于南面,叫法相对固定;东南地区,因处在“夷”和“蛮”交界,也称“蛮夷”。   苗蛮之地,处于中南和西南地区险峻而闭塞的大山。其先民,即“三苗部落”,首领蚩尤在与炎黄的战争中失败,而被驱逐到中华大地南方布满瘴气的大山中,其民尚巫鬼之术,民风民俗与中原大异,势力庞大,向来为中原统治者忌惮。   “婠儿醒醒!你可知现在是什么形势吗?”   祝玉研看着自己似乎还有点懵的得意弟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这傅君婥到底有什么魔力?明明也是女的,竟将包括婠儿在内的这多女孩子都迷的七荤八素........   “石之轩已经得了邪帝舍利,沉寂许久,他一旦复原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之势!苗蛮部落,和我们圣门一样受中原正统欺压,若能和她们联合,或有一线生机!”   祝玉研眸中泛过一丝隐藏的期许。   “.........婠儿明白了,谨遵师命!”   傅君婥轻轻行了一礼,暗骂自己大意。   她现在的身份是“婠婠”,行止要像她才对,不然容易让人起疑。   虽然不会想到是换了身体,但有可能想到是易容、催眠或者被人下药。   还好方才自己的反应可以解释为耽于情爱,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见婠婠离去的织影,白清儿心中更加嫉妒、恼火了。   明明她现在就被傅姐姐迷的七荤八素,有些精神恍惚,师尊竟还派她出马去苗疆,而没有派自己。只有一种解释——在师尊眼中,师姐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即使状态不佳也是这样!...........可恶呀!   数日之后.........   “似乎要动身启程了。哎,这里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豪华大船内的厢房中,傅君婥躺在香软的床上,双眸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江水。   并非饭菜不可口,或服侍不周到。实际上阴癸派中人对生活极之讲究,并不逊于四大世阀甚至是奕剑阁。   她现在是婠婠的身份,可除却自己和婠婠的交往,以及在二十一世纪中对婠婠的了解之外,对婠婠的过往一点都不了解,和阴癸派的人接触越多,便越容易露馅。所以这几日她都几乎闭门不出。   正好趁这个间隙,想想以后到底怎么办。   她也已经数次尝试和傅君瑜、傅君蔷对话,发动“姐妹同心”,发现完全没有办法做到。看来极有可能是百合系统存在于她原本“罗刹女”的肉身上,换了身体,“百合系统”就没了?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想象力那么强大的小说中,她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情节,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坑,真坑!   几乎等于删号重练,满级号一下变成新人,他妈的.........   婠婠当然不弱,但和身为“罗刹女”的她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更不要说系统带来的各种技能,甚至是异能。   她还怀疑,百合系统远不是仅仅如此而已,系统已经有了第一次进阶,发动了“百合光环”,那么,系统还会不会第二次进阶,甚至是第三次进阶?........   不过,现在这些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了,首先她必须换回自己的身体!   但是,仍然有些问题存在疑问,现在到底是她和婠婠互换身体?还是什么别的情况?会不会现在的自己,仅仅是一个分身的存在,占据了婠婠的身体,而真正的婠婠沉睡了?   在二十一级看过不少小说的傅君婥开始胡思乱想,恍恍惚惚,几天时间便过去了。   真是......有点煎熬呀!   傅君婥决定,去过苗疆,完成祝玉研交代的任务之后,便开始调查此事。否则怎么可能心安?   傅君婥正出神呢,一个阴癸派的侍女敲门进来通传,原来来自苗疆的使者——角罗风已经到了。   角罗风是个皮肤黝黑的大汉,身着苗疆传统服饰,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颇为憨厚。   但傅君婥知道这肯定是表象,一个大族的使者,怎么可能会那么憨憨傻傻的?   不过他这幅样貌,确实是容易让人降低戒心.......   傅君婥这样想着,只见角罗风俯首,右手划过身前,行了一个苗族的礼仪道:“尊敬的婠婠小姐,车马已经备好,就在船外,请随我一起去苗疆。”   傅君婥轻轻点头,然后瞧向那侍女道,“我现在就动身?是否要知会师尊?” 第685章 枫城   “宗主大人另有要事,已于不久前离开了。”   名为念寒的侍女答道。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起疑:“婠婠师姐这是怎么了?为何这等小事也要请示宗主大人?如此小心翼翼?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原来阴癸派中女尊男卑,即使是侍奉婠婠、白清儿的侍女,也绝非等闲之辈,虽然功力比起她们差得远,但在江湖中也算一流高手了。   “呼——”   傅君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等情况下,她实在不愿意多见祝玉研。   毕竟她并非婠婠,太容易露出马脚了。   傅君婥瞧了皮肤黝黑的角罗风一眼,说:“我们走罢。”   走出阴癸派作为巢穴的大船,正是长江江畔,水波粼粼,枫叶连天。   在离岸边的不远处,有一辆装饰颇为不同的马车在那里等候。   马车车身漆成黑色,有繁花绿叶镶嵌其间,具明显的苗疆风格。   角罗风走上前去,翻身上马,一勒缰绳,向傅君婥招手道:“婠婠小姐请上车。”   “原来是由他驾马,我坐在车中,这苗疆使者还颇为殷勤。”   傅君婥走上前去,掀开门帘上车。   马车内铺有香软的苗疆收工蜡染地毯,座位也很干净舒适。傅君婥抚了抚座位坐下,掀开帘子望了远处的大船一眼。   仅从外表看,就是普通的豪华大商船,不进入内部,根本就无法发现竟是阴癸派的秘密巢穴,内里风格和普通船只完全迥异,充满着诡异神秘的味道。   “驾!”   随着角罗风一声吆喝,马车渐渐开动了。   离江岸越来越远,驶入小路以及驿道。   傅君婥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安,因去和苗族联盟,此类事情她从未做过,而且这在阴癸派的历史上,也是头一次。   如果不是迫于形势,几乎是有些走投无路了,祝玉研是不会这么做的。苗疆,向来诡谲神秘、生人勿近。其危险,比起阴癸派也不遑多让。   逼得阴癸派这么干的人,除了石之轩,还有自己,真是讽刺........   婠婠确实修为大涨,但远没有到还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至少在这个时候是这样。   ........................   近半个月后,距离苗疆核心地带“黑山林海”500里处——枫城。   这是一个极具规模的城镇,各地民族聚集此处买卖,异货奇品应有尽有,外客置身其中,均可感受到一片繁华升平,胜景无限。   “两位客官,鄙店的衣饰全是优质之选,应有尽有,保证称心满意!”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走入店内,男子俊逸潇洒,女子花容月貌,俱为人中龙凤!   若傅君婥看到这两人身影,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两人正是徐子陵和“自己”!   为何身为“傅君婥”的婠婠会和徐子陵一起,还出现在枫城之中?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魔门秘法,层出不穷。婠婠已被百合系统误认为傅君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系统聊天套话,终于得知傅君婥本已死于文化及之手,1500年后转世为一男生,不幸再度身亡后,灵魂复归前世的事。   婠婠震惊无匹,竟有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怪不得傅姐姐会喜欢女孩,看来是受那段男子经历的影响。   和系统的对话中,婠婠更得知傅君婥和鲁妙子已成忘年之交,鲁妙子正全力专研傅君婥从未来带来的科技以及帮她寻觅战神殿的事。   婠婠抱着试试的心情,向鲁妙子发出飞鸽传书,询问科技研发和战神殿之事。鲁妙子回信,战神殿虽仍没有消息,但却研发出了可以载人的木鸟,即使相隔千里,也可一日而至!真正做到了“朝碧海而暮苍梧”。   婠婠接到回信,喜出望外。战神殿飘渺不可寻,没有消息在她意料之中,能够这么快回中土,正是她所愿。   因为她想快些杀掉石之轩。   虽有“姐妹同心”,瞬时千里,但傅君瑜、傅君蔷姐妹俱在高丽,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到中土,若是正常乘坐舟船,少说也要花费数月时间.........   鲁妙子真是天纵之才,得未来科技之助,连“工圣”鲁班所制木鸟,也能做出来。婠婠毫不犹疑,立即再给鲁妙子去信,数天后,木鸟如期而至。   虽是初成品,体积不大,仅够一人上天,但也足够了。如此神乎其技的机关术,只叫傅君瑜、傅君蔷目瞪口呆,傅采林也是惊叹不已。   对于资质极高的婠婠来说,模仿傅君婥字迹并非难事,因此鲁妙子毫无怀疑........   仅仅一个朝暮,婠婠便乘坐木鸟从高丽到了万花谷,她的目的,是杀石之轩。   很可惜,找遍整个万花谷,也没有见到石之轩踪影。婠婠出谷找寻,仍是没有石之轩的消息,他仿佛就如消失了一般。   因为现在她的身份是“傅君婥”,所以一时间无法和阴癸派联系,动用阴癸派强大的情报网。仅凭自己寻找石之轩消息,很是困难。   她决定去苗疆寻找毒物,偷偷放于万花谷中,石之轩不可能弃万花谷而不顾,总有回来的时候,到时候便要他的命!   “自己”不在万花谷,很有可能是傅姐姐和自己的身体互换了。(婠婠没有“分身”那等脑洞),婠婠悄悄潜回阴癸派所在的大船探听,果然发现“自己”也去了苗疆,已经出发了数天。   踪迹已然不可追寻,婠婠便也动身前往。   目的殊途同归,在苗疆便可以见到傅姐姐。   不过,她仍打算隐于暗处,因她知道。傅姐姐绝不愿意她去杀石之轩,因他怎样也是石之轩的父亲。但她为了阴癸派的未来,只好先斩后奏了!   她和傅姐姐的身体为何交换,原因仍不明朗。也不知如何才能换回来,只好见步行步。   无论如何,石之轩必须死!   木鸟还是初成品,不可长期飞行,婠婠已将其送往安乐窝。自己骑马前往苗疆。于途中,恰好遇上正在修行的徐子陵,于是一起前往。 第686章 女尊男卑·见色起意   ——前事完。   “我这高丽服饰实在太过显眼,现在傅姐姐已然名满天下,即使在苗疆,说不好也会给人认出。不若入乡随俗,换上其他衣服毕竟妥当..........”   婠婠这样想。   徐子陵到没有多想,不过面对店家推销衣服,对苗蛮之地感到新鲜的他,也是准备买了衣服换上。   两人换上新衣服,愈发映衬的徐子陵英姿潇洒,婠婠美丽动人。   “诶?娘她?”   店家神情殷切的看着两人,等待他们付款,“傅君婥”却没有任何表示。   “以往我们和娘一起时,她总是会去付款的,怎么这次......”   徐子陵心里有些微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从兜里掏出银两来付款。   他哪里知道,现在眼前的“娘”,根本就是魔女婠婠,惯于魅惑男人,一般男人见了她色授魂与,恨不得把命也给她,钱又算的什么?   男人为她一掷千金,这种事情婠婠经历的太多,所以和男人一起时由男人付款,早已理所当然。   傅君婥当然也有这个资本,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笃信男女平等,自是不会等着男人来付钱。   “华衣锦服易得,但趁手兵器就难求!”   婠婠瞧了徐子陵一眼,说道。   原来徐子陵在修行的过程中,遇到一个隐世高手,激战之下,龙泉宝剑竟然崩裂。徐子陵好不容易才那人手中逃脱。   听徐子陵说,那人自称什么“大明尊教”的五明子。他从未听过这个教派,因此一头雾水。   可婠婠作为魔门中人,可是知道“大明尊教”的,这大明尊教源於波斯,总部位于回纥境内,是极为神秘的宗派,由大尊、善母和五明子领导,更多的连她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连大明尊教也插手到中土的事务中来了?..........中土实在是不太平。   还好现在变成了功力通神的傅姐姐,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办些该办的事。   “不知哪里有兵器出售?”   徐子陵似在问“傅君婥”,又似在自言自语。   “有,前往“败剑庐”吧!”   一道清脆妩媚的声音自店门口响起。   答话的是一名身段极为妖娆的美女,她看上去青春少艾,只有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细长的丹凤眼,样貌极美、极媚!全身散发着无可比拟,难以形容的邪气,和催魂夺魄的恐怖能力!   不过只有婠婠察觉到这一点,因她的收敛,自制,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因长年修炼邪功培养出来诡异邪气,绝难让人察觉。徐子陵就没有半点感觉。   除非有现在婠婠这等让人望尘莫及的修为,绝难发现。   这女人除了极为妖娆美丽外,似乎还颇为风流,身旁簇拥着四位英俊的小哥儿,嘘寒问暖,犹如众星捧月,哪个女孩子不嫉妒!   在她身后,则立着一位身材高大壮实的女子,明显是护卫一类。   “听闻苗地女尊男卑,果然如此,这女人武功高绝,怕是有我那个级数,且俊男环绕,并非等闲之辈........”   婠婠暂且不动声色,向那女人拱手道:“多谢指点,未知高姓大名?”   那高大女子蹬了眼睛道:“你真是孤陋寡闻,她正是天下十大英杰之首——蓝凤凰小姐!”   店家上前躬身抱拳行礼,态度恭敬,脸上堆笑道:“嘻嘻,蓝小姐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什么十大英杰?..........蓝凤凰?”   婠婠心知有些纳闷,不知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也难怪,即便傅君婥对于大唐世界,是上帝视角,也无法详尽的知道每一个细节,更有很多隐秘不解。其他人所能得到的情报,就更为受限了。   蓝凤凰并非魔门中人,甚至不是中原人士,连阴癸派对她也知之甚少,婠婠没有听说过此女,自然不奇怪。   至于十大英杰,是近年来苗疆好事之士,对于天下间颇具影响的杰出年轻一辈高手的称呼。和“江湖百花谱”类似,中土并没有这种说法。   十大英杰有:蓝凤凰、古柔、婠婠、师妃暄、候希白、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宋玉致、独孤凤。   除了蓝凤凰、古柔外,都是中土和域外人士,傅君婥并不在列,因为她虽然年轻,但放在年轻一辈高手显然不合适了。   这古柔,则是苗疆另一年轻高手,名声只稍逊蓝凤凰。   蓝凤凰目光移到徐子陵身上,心中不由一怔:“呀!好俊秀的公子!”   徐子陵高俊挺拔,文秀潇洒,浑身充满不羁飘逸的气质,双目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一副俊颜在原剧情中连婠婠、师妃暄、石青璇等绝色美人都为之着迷,只稍逊于傅君婥的男装模样,这蓝凤凰看到,立时心跳加速起来:   “本姑娘裙下之臣不知凡凡,历俊男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美男子!他的额头又高又隆,好像里面蕴藏无穷的智慧。纵使在肩摩踵接的通衢大道人丛之中,他仍是那么落落寡合,带着他那种天生的忧郁和冷漠,像独自一人在荒野里踽踽而行。可是当他露出笑容,又是那么真诚,这种种特质融合起来,那个女人可以抗拒?”   蓝凤凰回首向她身边的四个俊男和那粗壮女侍卫道:“去挑选你们喜欢的衣服吧!”   众男见蓝凤凰这般,心知她见色起意,已对眼前这美男子动心,只好忿忿的走开。   蓝凤凰上前行了一礼道:“两位面口生疏,定是外客,请问高姓大名?”   婠婠拱手回礼道:“在下月清疏,乃北方人士。幸会幸会!”   徐子陵瞥了蓝凤凰一眼,淡淡的道:“我叫修吾。”   这是他和傅君婥于半路上就约定好在苗疆使用的名字,因娘她也想去苗疆修行,正好带他一起,他们两人特别是傅君婥太有名了,即使在苗疆也是家喻户晓,若不隐姓埋名,怎能静下心好好修行? 第687章 败剑庐   蓝凤凰虽然生的娇媚非常,可徐子陵并非没有见过美人的雏儿,现在又一心的扑在修炼上,只是冷冷的敷衍了一句。   “远来是客,我对枫城了若指掌,大可一尽地主之谊!”   蓝凤凰轻挥纤手,俏脸浮上迷人微笑,内心暗暗想到:   “见了我,不知多少男子大献殷勤,他竟无动于衷,这样冷傲,够性格,有意思!”   她心中暗暗涌起了征服欲,不动声色的笑道:“两位气派非凡,若有疑难尽管开声,在下乐于效劳!”   “她怎会对我们这么好?南蛮民风竟如此热情!会不会有诈?.......”   婠婠知这女子功力虽然很高,虽比起她还大有差距,但心中已是暗暗警惕。   徐子陵见这女子如此热情,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虽没有应声,神色稍微舒缓了些许。   蓝凤凰接着道:“刚才听见两位想找趁手的好兵器,败剑庐正是不二之选!”   她转过身去,指向远方,回首向两人说:“事不宜迟,就由我引路出发,两位请!”   “败剑庐?那是什么地方?”   徐子陵的龙泉剑刚刚崩毁,急需趁手兵器,忍不住出声询问。   见徐子陵有了兴趣,蓝凤凰心中更觉高兴,看着徐子陵轻笑道:“放心,败剑庐生产的兵器必属佳品,保证你们满意!”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摊手,同时回首向两人眉飞色舞的说着:“那里的庐主是个铸兵的高手,对质素要求严谨,一丝不苟!”   “哼!......龙泉剑已是难得宝剑,徐子陵机缘巧合才得到,要找称心的兵器,哪有这么容易?”婠婠心中冷哼一声。   蓝凤凰谈笑风生,不断介绍枫城风光名胜,徐子陵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   婠婠冷眼旁观:“这家伙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买好兵器后才好好整治她!”   徐子陵需要趁手兵器,以傅姐姐和他的关系,自是不好出手阻拦,而婠婠也有心借此机会好好看看苗疆。   毕竟她的目的,是得到恐怖毒物,最好是自己不在,也能毒杀石之轩。   若是原来的自己,她还没有这种信心,毕竟苗疆诡谲神秘,毒瘴千里,生人勿近。但她现在可是功力通神,还有许多异能的“傅姐姐”。   蓝凤凰眉开眼笑,心中也在暗暗盘算:“这女的姿色不凡,是我生平仅见。她和修吾似乎是情侣?....哼!没关系,横刀夺爱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必要时干掉她!抱得美男归。”   “锵!——锵!——当!——”   几人正行进间,忽然从远方传来打铁声。   “?有人在打铁?而且手劲极强,远近可闻。”   婠婠循声望去,心中暗思。   蓝凤凰以手示意道:“往前拐弯便到了。”   不久,四人来到一座堡垒似的奇形建筑,状如平塔,旁边弃置了数不清的兵器,堆积成丘,活脱脱是个兵冢。   整座建筑全以精铁制成,大门上方挂一竖着的牌匾,写着“败剑庐”三个竖着的大字。   蓝凤凰伸出一跟雪白的小指,向上勾起,笑道:“这庐主脾气固执,食古不化,故名“铸痴”,铸出的兵器稍有不满,便如弃草芥!”   “哼!.......这蓝凤凰武功不差,但于铸造一道实在没有见识!.......只有一流的铸匠,才会精益求精,力臻完美!”婠婠心中暗暗嗤笑。   她所有的天魔双刃,乃阴癸派镇派之宝,共有两把,以陨石奇金、地心溶钢、海底精铁共冶一炉,经二万次反复锤炼铸成,可钢可柔,钢则无坚不摧,柔则无孔不入!   天魔双刃于婠婠,早已熟悉无比,犹如臂使,因此她当然懂得铸造之道。   徐子陵则比较懵懂,两人跟在蓝凤凰的身后入庐。   “轧——”   蓝凤凰纤手一推,精铁大门应声而开。   “锵!——当!——”   庐内传来火光极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人正在埋首打铁,忙的不可开交。   打铁的是一中年汉子,外表粗豪,轮廓硬朗,在高热熔炉旁边工作,竟滴汗不流。   更惊人的是,他每记敲击均雄劲疾猛,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技巧熟练老道,清脆利落。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婠婠身为天魔刃主人,精通铸造之道,对方造诣令她叹为观止。   “啊!这一连五敲,一敲化三锤,这是铸兵极高明的手法——叠雷决,非有三十年以上的火候不可!”   婠婠心中暗叹之时,徐子陵已然上前一步,抱拳道:“拜见庐主,晚辈冒昧前来,是欲购上等兵器!”   “乒!——当!——”   有节奏的铸铁声传来,庐主竟充耳不闻,继续专注工作。   徐子陵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微尴尬。此时婠婠轻轻皱眉,说道:“铸兵最忌分神,小吾你怎可打扰?”   徐子陵闻言脸上立即浮上一丝歉意。   蓝凤凰却对此毫不在意,走到庐内右方的兵器架子旁,一边回首一边伸手示意道:   “别管他,这些都是“铸痴”满意的兵器,你们随便挑选试用!”   木质,有着一人多高的兵器架子上放了多种兵器,有大刀、长枪、戟等,琳琅满目。   蓝凤凰看似不在意,但心中已经开始寻思:“她叫修吾小吾?.......她貌似大一些,而且是主动一方吧?嘿........和我抢男人,要你不能活着出苗疆!”   蓝凤凰表面热情好客,实则心思狠毒,不过很可惜,她面对的是功力通神的罗刹女,而且还不是本尊。   要论狡猾狠毒,有几人可以比得过婠婠?   婠婠走近兵器架,拿起其间的一柄长剑,双手握于身前细细端详,樱唇轻启道:   “这长剑重约十斤,设计精巧华丽,匠心独运..........”   “可惜外强中干,华而不实!”   “崩!”   婠婠随手吐劲,剑身登时承受不住粉碎!   “!......她年纪轻轻,看不出内劲竟如斯厉害!........”   蓝凤凰心中微微一惊。 第688章 父女?   徐子陵脸上则满是笑意喜色。   娘的武功,即使三大宗师也要望其项背,这又算得什么?   那粗豪汉子回首深深看了婠婠一眼。   婠婠完全不为所动,又拿起一把大刀。   “这大刀重十八斤,刃口锋而不坚,刀身厚而不实,不堪一击!”   婠婠稍一吐劲,“崩”的一声,大刀随即崩毁。   蓝凤凰掩嘴轻笑:“呵呵......所谓一流铸兵,遇上高手却等同废铁,不外如是!”   “嗯?她为何幸灾乐祸?说话这般刻薄,像是存心挖苦?”   徐子陵瞧着蓝凤凰,心中纳闷,不知她与这粗豪中年汉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心血结晶被嘲笑奚落,庐主忍而不发,气得咬牙切齿,额头冒汗。   婠婠又拿起一根鎚,轻轻一使劲,鎚便弯折了。   她不屑的道:“鎚棒头重尾轻,一拗即曲,也是失败之作!”   婠婠一语道破各种兵器弊处,落得遍地“尸骸”。   蓝凤凰从后搭上婠婠肩头,面含歉意道:“对不起,都怪我有眼无珠,误荐这九流剑庐,再往别处找吧!”   徐子陵失望的道:“一场到来,怎可空手而归?随手拿一件回旅馆吧。”   庐主心生不忿,不发一言,丢下所有工作有所行动。   只见他抬头望向庐顶,用力向横梁跃去。   横梁之上,竟放着一个精致长盒,似乎收藏着贵重之物。   “嗯?这庐主不仅铸兵了得,轻功亦不俗?”   婠婠见这粗豪中年汉子如此,心中暗暗有些在意。   其实她有想过,以这粗豪汉子的铸造技艺和精神,不可能打造出的都是这些劣等货。   莫非..........?   庐主内劲暗吐,长盒应声打开,射出一柄连鞘宝剑。   婠婠伸手接住,望着这庐主道:“哦?前辈还想让我品评此剑吗?”   蓝凤凰嘴边泛过一丝轻笑:“嘿,老家伙终于按讷不住,拿出镇庐之宝吗?”   徐子陵也是有些在意,心道:“收藏得如此隐蔽,定是珍物!”   “呼——”   败剑庐主飘然而下,在几人之前环抱双手。   只见他神态傲然,似乎对宝剑信心十足,无惧任何考验。   “铮!——”   婠婠拔剑五寸,已感寒光乍现,锋芒毕露,级数与刚才的兵器截然不同。   “剑芒耀目璀璨,摄人心魄。威势更胜龙泉宝剑呀!”   徐子陵见此情此景,心中惊叹。   “嗡.....嗡.......”   宝剑完全出鞘,光华更是豪强宏射,激放玄寒灵气,剑身不断颤动鸣响,似为了蛰伏已久,重见天日而兴奋万分。   此宝正是地神兵·寒霜!   “蓬——”   “嗖——”   婠婠催动之下,寒霜并未断碎,反而周身泛出绿色光芒,汇聚转化成一束凌厉的剑芒。   剑芒破顶而上,直冲云霄,锐气四割,惊得宿鸟惊飞。   在败剑庐附近的山路上,有一辆马车经过,匆匆赶路。   原来是傅君婥、角罗风的马车经过此地,骤见剑芒划空,气势磅礴,不由大吃一惊。   “咦?忽然出现一股很强的剑气,是什么回事?”   傅君婥连忙掀开马车的车帘,正见到破空的剑气,惊动飞鸟,不禁心神为之一夺。   “好厉害的高手!苗疆竟有这等高手?”   傅君婥心中暗暗惊叹。   角罗风驾车匆匆赶路,眉头轻皱了下,“城内卧虎藏龙,未免多生枝结,还是另找地方落脚。”   角罗风犹如惊弓之鸟,打消入城念头,寻找其他路径回黑山林海。   .................   如此宝剑,婠婠禁不住手痒,连连挥动疾刺,口中赞道:“灵活轻巧,锋利无匹,是把不折不扣的好剑啊!”   庐主双臂环抱于胸前,面露得意之色,宝剑遇知音,内心欣喜不已。   “咔!——”   婠婠将宝剑还入剑鞘,看了徐子陵一眼,将宝剑横端于身前道:“此剑罕世难逢,未知前辈是否可以割爱?”   婠婠对寒霜的赞誉,并未夸大。实际上,此剑几可以和师妃暄的色空剑,自己的天魔刃,傅采林的奕剑,宋缺的东皇太一(九把神刀中最锋锐的那把)相提并论,而在影子剑、御虚宝剑、井中月之上,更要胜过龙泉剑。   只见庐主一脸骄傲的连连摇头。   “啊?”   两人都非常惊讶。   婠婠心中生出一股恼火,余光瞥见徐子陵在一旁,只好把对这庐主发难的想法压下去。   她还是想自己看起来尽量和傅姐姐一致,现在自己可是在她的身体中,太过任性妄为,不是给她添乱吗?   至于石之轩可不同,他是阴癸派统一圣门的最大威胁,而且杀石之轩还可以伤到石青璇那小妮子,让她远离傅姐姐,可是一箭双雕。   婠婠抿了抿嘴,不情愿的上前端上宝剑道:“唉.........真可惜,唯有物归原主............”   婠婠正要奉还之时,蓝凤凰忽然横袭冲出,一手夺剑。   她盯着这庐主笑道:“嘿嘿......老鬼,竟偷偷私藏好东西,这地神兵就当做我的生日礼物吧!”   庐主虽气的咬牙切齿,却没有夺剑的意思。   徐子陵向来正义,忍不住出声道:“蓝小姐,这样做.........似乎不大好。”   见是徐子陵发话,蓝凤凰语气温和了些许:“修公子有所不知,本小姐从小到大,这老头子从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我,难得这剑我看得上眼,非要不可!”   “什么?莫非他们两是父女?”   徐子陵、婠婠均是一怔。   蓝凤凰对徐子陵态度虽然温柔,但面向这庐主,立即换了另一幅面孔,语气毫不客气:“老家伙,日铸夜铸有个屁用,倒不如跟我回去与娘亲团聚,享尽荣华富贵,才是明智!”   庐主气的七窍生烟,终于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过去。   他走到炉边,开始继续打铁。   婠婠、徐子陵都觉得有些奇怪,心中暗思:“这庐主一言不发,莫非是哑巴?” 第689章 夺剑   蓝凤凰恼火气忿的道:“呸!食古不化!活了一把年纪还思想闭塞,有乐不享,自讨苦吃!”   见蓝凤凰这般,婠婠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徐子陵却是心中暗惊,大不认同:“哇!这么刻薄的骂父亲,真不孝!”   “哎..........娶错老婆生错女,只怪当年色迷心窍,落得今日如此境况.........”   庐主咬着牙,眼睛紧闭,头上全是汗,满腹的心事。   蓝凤凰全不以为然,纤手指向兵器架,向两人道:“两位,这里还有数把兵器,随便挑件合用的,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小礼物吧!”   “.......她要送,我便拿。不拿白不拿。”婠婠心想,随意挑了一把剑。   徐子陵却不屑一顾,方才蓝凤凰不尊重亲生父亲的行为让他对她有些看法。   这庐主匠心一片,徐子陵直觉他不是什么坏人。   婠婠拿了剑,蓝凤凰转身离去,边走边嗤道:“此处热不可耐,留给他独个儿享受,我们走吧!”   婠婠向那庐主拱手道:“多些庐主,我们告辞了。”便跟随蓝凤凰出庐。   蓝凤凰从铁门出来,一边走一边偏过头向里面骂骂咧咧的道:“老顽固自以为有骨气,其实是个贱骨头,偏要捱穷受苦,丢我面子,不知所谓!”   “这蓝凤凰和这庐主关系真的很糟.....这不重要,方才她说的和娘亲享荣华富贵什么意思?”   婠婠暗暗有些在意蓝凤凰说的话。   这蓝凤凰修为不低,怕是比起自己只差一线,离师尊也差的有限。这等高手,对父亲不屑一顾,对她娘亲却很尊崇,她娘亲又会是什么人呢?   这时蓝凤凰忽然举起手中寒霜,向徐子陵笑着说:“修公子,请问这把寒霜,是否你最称心满意的兵器?”   “是又怎样?”   徐子陵淡淡的答道。   他完全看不破蓝凤凰修为,只是见她对父亲如此,心里有些反感。但他向来不太会说谎,方才他面对寒霜确实动心了,却也没有否认。   “那我便成人之美,宝剑赠英雄吧!”   蓝凤凰双手捧着宝剑,嘴角泛起淡淡微笑。   “任何侠士遇名剑,也必渴望拥有,若能讨他欢心,加上我的美貌,说不定能得一夕之缘,甚至......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蓝凤凰心中算盘打的正响,只见徐子陵却正色道:“无功不受禄,敬谢不敏了!”   徐子陵竟能抗拒诱惑,蓝凤凰为之愕然。   “这美男子因何不理我?美人宝剑,都不能动摇其志?难道是因为他身旁的这个什么月清疏?”   蓝凤凰心中暗暗有些恼火,泛酸,虽然她向来以美貌自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月清疏美貌不下于她,而且个子高挑,身材非常好。   可半途而废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向徐子陵柔声道:“勿须客气,我不擅用剑,浪费了它,卖给你好不?”   “卖?多少钱?”   徐子陵微微一怔。   他可以空手使九字真言手印,亦可以以龙泉宝剑使奕剑术,对剑的认识虽算不得卓然成家,但眼界也并非庸手。   这柄寒霜,一看就是珍品,品级怕是还要在龙泉宝剑之上,价格不菲,有价无市,就算是要出价,怕也是一笔巨款。   “人海茫茫,相逢即是有缘,彼此有幸认识,任你开个价好了!”   蓝凤凰看着徐子陵,眸中光芒真诚热切。   婠婠冷眼旁观,心中已知怎么回事,心中冷笑道:“这骚货春心动了,看上了徐子陵,现在拼命示好。嘿....”   徐子陵看着寒霜,犹豫了下,说道:“三百两金如何?”   他现在身上都没有带这么多金子,得去票号取。这苗疆也不知有没有那种大的票号,不过这寒霜是难得宝剑,有机缘遇到,买下来也可以。   “好!一口成交!”   蓝凤凰立即满脸笑意的答应。   “此剑何止值三百两金,怕是三千两也未够,因它几可以和师妃暄的色空剑,自己的天魔刃,傅采林的奕剑,宋缺的东皇太一相提并论,这蓝凤凰为了追帅哥儿,可真是下了血本。可徐子陵却是榆木疙瘩,一点都不知道她怎么想....”   婠婠心中正思间,忽然从几人身后传来一声尖细难听声音:“慢着!既是宝剑,又岂值这个价钱?我出六百两!”   几人回头一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三个人,发声的是其中一个长发男子,脸颊瘦削,身着灰色衣服,拿着一把银伞,另两人中其中一人是一名肌肉发达,留着络腮胡,身穿灰衣,手持一把大长剑的中年汉子;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着黑衣,脸上缠着绷带,拿着一柄短刀,打扮有点像个忍者的汉子,看起来有些来者不善。   “他们.........是什么人?”   婠婠、徐子陵见到这些人,都有些疑惑。   “你们以为我蓝凤凰是什么人?我说了卖给他,你们开价多少也没用!”   蓝凤凰瞥了他们一眼,面泛不悦。   “混账!哪里有人嫌钱腥?你不卖,老子照抢可也!”   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蓝凤凰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见四个壮汉踏着街边房屋,凌空飞下。为首的那人手持精铁月牙禅杖,颈上带着佛珠,是僧人模样。另外三人却穿得仿佛道馆内的护法金刚,但都是凶神恶煞,模样极不好惹。   “诶?他们也来了?”   那拿着一把银伞,身材瘦削的长发男子一怔。   从他神色看,显然和以这僧人领头的四人认识。   蓝凤凰黛眉一皱,将剑拿向身后,面泛怒容:“剑已卖了修公子,寒霜属于你的,这帮无赖让我打发!”   徐子陵下意识的接过蓝凤凰手中落下的寒霜。   “我金法王要的东西,你敢不双手奉上!”   那肌肉遒劲的僧人向蓝凤凰一禅杖铲去,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第690章 金法王·银法王   蓝凤凰脸泛惊讶神色,下意识的侧身躲过金法王的禅杖。   “嗖——”   金法王继续挥杖攻击,蓝凤凰身法飘忽轻灵,意态从容的连避数铲,不愧是十大英杰。   “小姐,请取斧!”   蓝凤凰身后那粗壮女子一把掀起手中的布,抱着那布中的物事——原来是一个大匣子跃身向前,那匣子应声而开,从里面现出一把内力黝黑,刻着花纹,刃却是淡金色的锋锐斧头来。   正是地神兵·裂云。   “喝!”   地神兵在手,蓝凤凰斧砍虎虎生风,悍然火拼月牙铲。   “锵”的一声响,斧、铲交接,两人同时一震。   金法王不仅赞道:“好斧!”   “当然,没足够分量,怎够佩本小姐?”   蓝凤凰高傲的道。   兵器优劣,一拼即高下立判,铲刀经不起斧锋撼击,崩去一角。   “嘿嘿.......你的地神兵更胜月牙铲,老子可一次剑斧兼得,意外收获呀!”   自己的月牙铲缺了一角,金法王完全不在意,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蓝凤凰,明显见猎心起,不怀好意!   “地神兵?什么是地神兵?”   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婠婠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真是孤陋寡闻,连地神兵也不知道!”   蓝凤凰对这和“修吾”在一起的“月清疏”很是妒忌,立时轻哼一声道。   婠婠见蓝凤凰这样怼她,一阵心头火起,她瞧了一眼身旁的徐子陵,又硬生生的把这火压了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破坏傅姐姐在旁人心中形象。   “死老金,敢和我争?抢先夺剑,把他气个半死!”   拿着银伞的长发男子等三人抢先而上,目标直指徐子陵。   “小白脸,想免受不必要的苦,乖乖交出剑来!”   “就是太在意这小子的感受了,当他提出要一起来苗疆的时候没有拒绝,惹得现在好些事要顾忌他的感觉,真是不爽。否则只要隐姓埋名,这苗疆之地又没人认识傅姐姐,由得自己性子来,多么快活!”   婠婠冷眼旁观,心中暗暗想着如何找一个缘由甩掉徐子陵,一个人游苗疆。   虽然婠婠没有动手,但成长起来的徐子陵早已不会去依靠他的“娘亲”。   “苗疆之地实在神秘莫测,这从未听闻过的什么“地神兵”竟引得歹人出手抢夺,我徐子陵怎可让这种事情发生!”   徐子陵双目圆睁。   修行中遇到神秘高手,龙泉宝剑摧折,憋了一肚子气的他要大发神威了!   飞冲而上的长发男子,骤觉剑光耀目,寒气透体,仿佛死亡冰冷的感觉逼近,登时大骇。   “妈呀!”   长发男子虽惊不乱,及时张伞护挡,只见剑芒如寒星繁闪,密集不绝,令人眼花缭乱。   “噗——”   顷刻间,长发男子的银伞竟被刺个千疮百孔。   “呼——”   长发男子连忙飞退,心叫:“好险!这小子竟是个棘手货色!”   徐子陵瞧着手中寒霜,双目一亮,“此剑钢中带柔,随心所控,真是好剑!”   长发男子后,身着黑衣,忍者模样的那人接着冲上,双手如电,抛出数把短剑。   旁门左道怎难得了徐子陵?寒霜贯劲一扭,尽把短剑搅碎。   但这只是这忍者模样的人的扰敌之策,手中双剑才是真正主攻。   “嘿.....小子你还不中计!”   他脸上泛起笑意。   “不!快退!”   随后跟着的那拿着大长剑,留着络腮胡的的中年汉子面露骇然神色,大声喊道。   可是已经迟了,徐子陵的剑招后发先至,那黑衣忍者模样的人身上爆出数道血花,颓然倒下!   在地上惨叫,呻~~吟。   “强抢宝剑,出手狠毒。必须出手惩戒!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杀你,却不能再任由你做这种事情!”   徐子陵冷声道。   那身形瘦削的长发男子和留着络腮胡的的中年大汉大惊骇然,看同伙模样,已是被搅碎了丹田,武功尽废,成了废人!   “切,干嘛留他一命。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对敌人的仁慈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么?”婠婠心里冷哼一声,对徐子陵的行为不屑一顾。   留着络腮胡的的中年大汉心寒胆颤,骇得脚软,哪敢攻上?   “妈的,看走眼了,这小子竟这么厉害,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长发男子也是极为心惊,正在这时,一道清脆声音传来,原来是蓝凤凰喝道:“修公子小心,那银伞有水银剧毒,吞蚀人血!”   原来她是毒物的大行家,一眼看出这银伞的不对。   “什么?”   婠婠、徐子陵都微微有些惊讶。   “哼!这些歹人,如此歹毒,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否则遗祸无穷!......”   徐子陵目泛厉色。   他向来正义心爆棚,绝不容许这等人横行霸道。   强敌当前,长发男子祭起玄银罡气,结界伞霎时邪光迸射,水银气团汹涌透发。   “若斗不过这小子,我银法王还有脸立足江湖吗?”   长发男子暗想。   “你们这伙人歹毒之至,到底是什么人?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徐子陵怒目而视,飞身而上。   “蓬——”   剑密如雨,却全被玄银罡气震开去,难越雷池半步。   “好刚猛的气劲,震的腕臂麻痛!.....”   徐子陵心念一转,该攻下盘,果然逼得银法王腾空闪避。   但银法王反占居高优势,伞尖疾旋电转,锥转而下。   “银光闪影!”   “来得好!就让你尝尝奕剑术!”   徐子陵斜剑横挥,犹如黑子长龙,构成屏障,把伞攻拨歪荡开。   “棋路纵横守天元!”   “好可怕的剑法!全无半点破绽可寻,处处克制我的招数!”   银法王心中暗暗发寒。   徐子陵拔身飞冲,跃得比银法王更高,重夺制空权。   “星罗棋布!”   剑势如狂风暴雨密袭,银法王应变也快,张伞竭力抵御,以罡气或御或挡。   “锵!”   “当!”   “锵!”   银法王看似尽挡剑招,但实则仍有失守,头发被削去一缕。 第691章 不俗的实力   银法王闪到一边,不忿的盯着徐子陵:“他妈的!这是什么剑法!?”   他四肢亦不能幸免,多处中剑,虽是皮肉之伤,但也狼狈至极。   刀剑无眼,稍不注意,便要血溅五步!   徐子陵手持寒霜,昂起头,颇有得色的道:“好好洗耳恭听,这就是月影剑法!”   这是他和傅君婥早约定好的,在南疆隐姓埋名,给自己剑法取的名字。   他的剑法脱胎于奕剑术,稍微变化一下,在这南疆应没有什么人识得。   “月影剑法!.......闻所未闻,什么时候江湖上出了这样一个高手?”   银法王额上冒汗,心道自己本为宝剑而来,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上这样的硬茬。   原来他和金法王同属于一个势力庞大的神秘组织,有事途经枫城。   婠婠在败剑庐试剑,寒霜锋芒冲天,百里可见,气势之猛惊动了两法王。   两法王见猎心喜,不约而同暂缓行程,循剑气方向寻兵。   另一边,蓝凤凰和金法王之战也继续进行。   “这什么垃圾法王竟打扰本小姐泡帅哥,真是不能忍.......这等丑汉都给我死吧!”   蓝凤凰持斧冲上,大斧挥舞愈疾,逼得金法王节节后退。   “这蓝凤凰身为女子,竟使斧头作为武器,真是少见之至,而且身躯灵活,斧法不俗。”   婠婠对情势洞若观火,心中暗赞。   以傅君婥修为,身体已经几乎达到人体极限,与其他高手有本质区别。虽然在对天道的领悟和见识方面,婠婠仍是不如傅君婥本尊,但仅仅是凭借她非比寻常,连三大宗师也难以望其项背的功力,便能轻易的看穿一般高手修为的深浅。   这蓝凤凰绝非庸手,极可能和自己本尊相若,就算差也不会差太多。   而这使银伞的长发男子虽然逊于徐子陵,但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不会差过闻采婷。   这些自己闻所未闻的高手从何而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婠婠暗暗思索着。   这使怪异银伞的长发男子和这自称金法王的僧人,这两伙人似乎认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遭到蓝凤凰强猛进攻,金法王却毫不慌乱,眼睛直盯盯的盯着蓝凤凰,面露笑意道:   “桀桀,你的斧法耍的蛮好看,该去街头卖艺,定能乞钱不少!”   平心而论,蓝凤凰即使不若傅君婥、婠婠那等倾城之姿,但绝对算得上大美女。这金法王一心抢神兵,脑子只有和她打架,真是武痴一个。   蓝凤凰恼火不已,瞪圆了凤眼,大喝一声道:“去你的,敢消遣本小姐!?”   盛怒之下,蓝凤凰以裂云重重劈下,金法王下意识举起月牙铲硬挡。   但禅杖显然无法抵挡锋锐的裂云,一下被斩断,锋利的斧刃斩向金法王面门。   “噗!”   千钧一发之际,金法王弃杖夹斧,裂云再难寸进。   “呀!?”   化被动为主动,金法王双掌催劲猛贯,沿斧身逼退蓝凤凰。   蓝凤凰大吃一惊,抽斧疾退。   “啪——”   “嘞——”   金法王并未急于追击,月牙铲虽毁,但他仍是一脸自信,身上骨骼咯咧作响,仿似爆竹爆放。   “喝!——”   暴吼惊天,巨劲裂地,金法王分别祭起瑜伽易骨经及金刚无敌身,两大绝学配合并施,威效倍增,难怪他有恃无恐。   “法王使出看家本领,这女人有难了!”   另三名护法金刚似的人心想。   这些混人都是脑子不会拐弯的莽汉,钢铁直男,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这家伙如此自信,难道他竟想以身体去抗裂云神锋?怎可能!.....”   蓝凤凰刚生出这想法,金法王就十指箕张,张开双臂冲了过来,“看老子三招夺斧!”   “哼!本小姐有专破擒拿手的斧法!”   “呼——”   裂云如轮回转,斧刃锋芒外露,令金法王无从入手。   蓝凤凰觎准空当,斧势遂改突进,出其不意的斩中金法王腰腹。   “嘿.....这下你还不肠穿肚烂!”   蓝凤凰脸上刚泛起笑意,陡然发现斧锋如遇坚壁,砍之不入,更被震开。   “什么!?”   蓝凤凰大吃一惊,猛然觉得刚才的想法错误,怎会有这么变态的硬功?这金法王不是虚张声势!   “呀!”   蓝凤凰只觉头颈一紧,已被金法王抓住。   “高兴的太早了!细听颈骨折断的美妙声音吧!”   轻敌中计,蓝凤凰情势不妙。   “糟了!.....就算运功硬抗,必定重伤,不若.....”   情急智生,蓝凤凰脱口而出道:“给你黄金万两!”   金法王果然停止下手,但还是紧紧擒住蓝凤凰脖颈,瞪着她问道:“一万两黄金,你凭什么?”   “凭我是苗疆族王之女,一万两绝非问题!”   蓝凤凰看着金法王,额上冒汗。   “这女人衣饰华丽,又有随从伺候,确是与众不同!”   金法王心中暗思,又看向掉到一旁的裂云,想到:“而且拥有地神兵,应是家底丰厚,足可一信!”   此时蓝凤凰已被迫得单膝跪地,昂头望着金法王,如肉在案板。金法王盯着她的脸得意的道:“你贵为族王之女,出手怎么如此寒酸?你的性命只直一万两么?”   “不,我另加送十枚千年人参,五千斤灵芝,十朵雪莲........”   这金法王对自己毫无反应,应是不近女色,蓝凤凰不好以美女相诱,只得加大筹码。   她额上都是汗,心中却暗暗想到:“快了........”   “不错,这生意划算的很,一言为定!”   金法王裂开嘴,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回头朝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人说:“你们来把她绑了,把裂云捡起来。”   三人正欲向前,蓝凤凰忽得双眸微现精光,额前竟鼓动突起。   “什么?”   感觉抓住蓝凤凰有异,金法王下意识的抓紧她的脖子。   “给我滚开,秃驴!”   蓝凤凰不知何处来的神力,浑身爆出一股巨力,猛的把金法王~~震开! 第692章 苗族之主·火凤凰   “什么?”   金法王和正要过来拿裂云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蓝凤凰飞快的从地上拾起裂云,向金法王狠劈。   快、准、狠、疾。蓝凤凰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实力、气势大涨,逼的金法王节节后退。   虽有瑜伽易骨经及金刚无敌身加持,金法王连顶数斧之后,已感到身体被劈处隐隐作痛。   “妈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变的那么强!和刚才判若两人!?”   金法王额上直冒汗,朝两三人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另三人如梦初醒,连忙抢上。   “找死!”   蓝凤凰凤目圆睁,面上金光愈催愈烈,额前皮层显露清晰茧状。   劲贯斧身,先卸开其中抢先一人刀势,在顺势横砍,把这人剖腹斩腰,招式起落犹如行云流水,不着痕迹。   “广目金刚!”   金法王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竟一招惨死,心中骇然。   “这女人竟如此棘手!.....走为上策!.....”   金法王连忙转身,头也不回向街道那方冲去。   另两人也赫得魂不附体,随金法王一起逃跑,撤退。   “想走!想得美呀!”   蓝凤凰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金法王正逃命间,忽然觉得前臂有异样。   “奇痒无比,搞什么鬼?”   他下意识的看向前臂。   “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手臂泛起邪异金光,皮层贲凸如茧状,沿血脉散播游移,痛痒不堪。   原来刚才金法王擒制蓝凤凰时,已不知不觉被种下金蚕蛊毒。   “中了本小姐的金蚕蛊毒,还妄想逃走?”   蓝凤凰忽然从身上取出一根雕满花纹,形制奇异的碧绿笛子,开始吹奏。   “呃!......”   邪异金光游走更甚,飞快的沿金法王手臂而上,冲向他的胸前心房处。   “啊啊啊!”   金法王痛苦的倒地,在地上疯狂打滚,面目狰狞。   另两人赫得魂飞魄散,连忙不要命的向前逃去,蓝凤凰也没有追击。   “这两人只是小喽啰,放过便放了,正好警告他们幕后的人。竟敢来苗疆撒野!.......”   蓝凤凰美眸泛冷。   至于这自称金法王的家伙,竟敢强抢她的神兵,她一定要好好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徐子陵那边,结界伞连挡数百剑,严重损毁,银法王被攻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妈的!这小子竟这么强!......老金也已经栽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发力以伞柄和寒霜一撞,籍弹力飞身遁后。   银法王轻功不低,全力退后下瞬间已跃出数丈远,徐子陵知道已然追之不及!   蓝凤凰走到地上不断挣扎打滚,哀嚎不已的金法王面前,冷哼道:“哼!竟敢来惹本小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婠婠、徐子陵心中都讶然,没想到这蓝凤凰竟是苗族族王之女,身怀神秘莫测的苗疆蛊毒。   这金法王并不弱,至少也有闻采婷的级数,却仍不是这蓝凤凰的对手。   “两位,这莽汉我便带回去了,交由娘亲发落!”   蓝凤凰回首,脸上露出笑意:“两位一起随我去做客如何?苗疆广大,我可以做向导呀。”   ..............................   数天后,傅君婥和角罗风已然到达苗疆最神秘,最核心的地带——黑山林海。   十万大山,无尽林海,更有沼泽数百里,有无尽的毒物和危险,若没有角罗风带路,即使是武林高手,也得小心谨慎的应付。   苗疆服饰、风土人情和中土截然不同,身着百褶裙,银衣的苗女和身着深衣,头带圆帽的苗汉不住的向傅君婥和角罗风行礼。   高山深谷,古木参天,花树植物色彩斑斓,时常有浅浅清澈的小水波,蛇虫随处可见。   傅君婥被带到一间筑建古朴的木构楼房,充满神秘独特的民族色彩,四周壮汉一袭苗族服饰,各执利斧肃立驻守,列阵森严。   但见端坐于主台的女子,长眉入鬓,神态倨傲,美丽绝伦的面上带有绚丽纹花,更显高不可攀的尊贵权威!   苗疆族王·火凤凰!   苗疆——   位于低洼地带,沼泽丛林密布,终年瘴雾氤氲,斑斓沼气弥漫,唯有毒虫怪豸,奇禽异兽方可存活,充满阴森可怖气息,外族从不敢踏入半步,心知擅闯必死,更将此地冠一一个诡异外号——万毒之域。   诸般毒虫怪物互噬相残,留强汰弱,胜者生存。   苗人擅长以毒虫制成毒烟、毒液、毒粉等等,可谓花样百出,应有尽有。   历代相传,累积数千年经验,苗人的制毒方法发展到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统称为——蛊!   巫师利用成人或婴儿的尸体做媒,以蛊毒配合巫术,便成为毒降头。   毒降头种类繁多,危害无远弗界,发作间可潜伏数年,轻则破财伤神,重则亡村灭族,杀人于无形。   但巫师不轻易施降,若被破解,后果将不堪设想,惨死还好,最怕是半死不活,残废瘫痪........   这种邪门虫蛊巫术,后来传到南洋一带,分化成不同派系。   金蚕乃最厉害的毒物,所有毒虫对它甚为畏惧,退避三舍。   按照传统习俗,苗人捉到金蚕,均要献给独具资格炼制的族王。   一缸一虫,族王以珍贵药材和超级毒虫喂饲。   金蚕吸取大量珍贵灵药、毒素,渐渐变得巨大、壮硕!   当搜集百条金蚕、便会堆放在一起,任它们互相厮杀。   经过残酷混战,吮吸同类毒血,最后独存一条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剧毒无比的——万毒至尊——金蚕王!   由金蚕王炼制成的金蚕蛊毒,既能用于杀敌,又可增强本身功力,百毒不侵,是苗族镇山之宝。   蓝凤凰的金蚕虫便是来自火凤凰所授,威力强横,只不过以蓝凤凰修为,催动需要时间,变生肘腋,遭金法王钳制之时,便灵机一动以言辞拖延。 第693章 翻脸不认人?   “苗疆之王竟是女子,气派雍容华贵,充满慑人权威!威严莫犯,巾帼更胜须眉!.......这种风华绝代的女中豪杰,是我生平仅见!”   傅君婥见到火凤凰,心中不由惊叹不已。   大唐世界的杰出女子她见过不少,且不论年轻一辈的沈落雁、师妃暄、婠婠、商秀珣。就是年长的梵清惠、祝玉研、尤楚红,没有一个有这苗族族王的气度。   其功力,更是高深莫测,完全让她看不出深浅。就算面对祝玉研,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要知道,虽然现在她是在婠婠的身体里,但高明的眼光还在,能让她看不出武功深浅,功力之高,不可估量。   “晚辈婠婠,这次冒昧打扰,因我们阴癸派遇上了全面的危机,高丽的傅君婥.....”   傅君婥向这苗族女王行礼,陈述现在中土的情况,以及阴癸派之事。   “傅君婥...........我也有所耳闻,听闻她打败了宁道奇和毕玄?此女嫉恶如仇,因此你们压力很大?”   傅君婥眼前一花,火凤凰已飘然而至,疾如鬼魅。   “身形如风,好俊的轻功!.......”   “修长白皙,好美的腿呀!”   火凤凰立于身前,傅君婥竟有些些微的恍惚。   “你们想联合我们自保?”   火凤凰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泛起一丝不屑:“我苗疆方圆千里,足以与中原一争短长。你阴癸派不过是中原魔门中一派,仅凭女子为尊这点,就妄想和我谈合作,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傅君婥万料不到火凤凰竟这样回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自来到大唐世界后,她都是爽爽快快的快意恩仇,即使要动脑,也只限于自己了解的人物。面对这在原剧情中从未出现过的苗疆女王,还要谈判,一下子有些懵了。   “吾王......”   角罗风不忍看傅君婥这般模样,想加以劝说。   婠婠的外表美艳绝伦,对任何男人都是致命诱惑,和傅君婥同行了这么久,他早已心生爱慕。   但刚一接触到火凤凰那不怒自威的目光,角罗风噤若寒蝉,马上闭嘴。   “族王,我们当然不会空口相求。而是有宝相赠。”   傅君婥说道。   “宝?什么宝?”   火凤凰饶有兴趣的问。   “九天冰婵。只要族王和我们合作打败傅君婥,我们便以此酬谢。”   傅君婥答道。   火凤凰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原来这九天冰婵乃一种天地生成的异宝,女子服用过后能青春永驻,即使年纪很大也可以似妙龄少女,并维持基本的生理机能,实为天下女子梦寐以求。   “角罗风来信,言你叫婠婠。是阴癸派的继承人,下一任宗主是么?”   火凤凰语气变得和蔼起来,傅君婥松了一口气。   “是......”   还未等傅君婥说完,忽然劲风扑面而至。猝不及防,她竟被一下抓住脖子。   纤纤玉手白皙漂亮,却仿佛铁钳,根本无法挣扎。   “你!.......”   傅君婥怒从心起,下意识运功相抗。   强大扭曲的天魔立场刚一爆开,傅君婥忽然听到一阵悠然口哨声,体内突然仿若万虫噬咬,疼的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轰然倒地。天魔气场收回,周围空间恢复正常。   “方才的便是天魔场吗?阴癸派的武功,有点意思.......”   火凤凰眼神睥睨的看着地上挣扎,神色痛苦的傅君婥。   “不过在我的金蚕蛊面前,不外如是.........刚才捏你脖子的时候我已经下了蛊。”   “为....为什么要这样?”   身体痛苦不堪的傅君婥好不容易出声道。   “呵呵....我说过了,就凭你们阴癸派,哪里有资格跟我合作。你们太高估自己了,我虽不惧傅君婥,但又为何要为你们和她交手?就凭你是阴癸派下代宗主,擒了你。祝玉研还不乖乖拿出九天冰婵来换?”   火凤凰脸上泛出一丝不屑之色,冷冷的吩咐道:“押下去!”   蛊毒发作,毫无抵抗之力的傅君婥被两个苗女挟着胳膊押了下去,身后传来火凤凰清脆高傲的声音:“你不要想逃,这金蚕蛊毒,只有本王可以解,会定期发作,让你生不如死。”   数个时辰以后..............   一间低矮、透风的简陋苗屋中,傅君婥被以牛筋绑了双手双脚,丢在了布满灰尘的地上。   月光透窗照了下来,在她的身前形成一个发亮的方形。   傅君婥心里满是苦涩,她没想到,这苗疆女王竟翻脸不认人,直接出手对付她。   在诡谲难测的苗疆毒术面前,她可以说是脆败、秒败!   虽然从见到这苗族女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她的功力肯定极高,但没想到高到这程度。   这女王,还在三大宗师之上,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   大唐世界竟还有这等人物?难道这就是百合系统说的隐世高手?   傅君婥猛然发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傅君婥悟到的,确实没错。   苗疆东方,数千里外。   太湖。   湖底,出现了一个气度雍容的老者身影。   正是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他受傅君婥所托,正为她在全天下找寻战神殿的入口。   年轻时他也曾游历天下,但那时候他的术数修为,识见与现在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这数十年间的长进还在其次,那一夜,于安乐窝听傅君婥道宇宙之演化,人类文明之进程,可谓朝闻道。后又不断接触傅君婥带来的来自未来的知识,大大开拓了他的视野,见识!现在就算是故地重游,他也往往可以看出年轻时代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太湖之底的石刻。   太湖面积广大,方圆足有数百里。湖心有一座小岛,名为剑岛。   这剑岛只剩一半,有一半缺失。   相传,此岛在以前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武林世家的所在。   世家的名字是——南宫! 第694章 神兵,神决   南宫世家,数百年前最负胜名的武林世家。   传闻其传人强悍无匹,可以和神魔争锋。   现代以前的古时,民众与今不同,多相信神魔的存在。神魔的力量可以移山倒海,令人起死回生。   虽显荒诞不经,但民众却是真实的相信着。   传说中,天地初开,鸿蒙混沌,正气为神,邪异为魔,自有天地以来。神魔并存,纠缠不休........   女娲——神中之身,苍生之母,最大功德乃铸炼五彩石及修补青天,挽救大地于灭绝覆亡的边缘,八百万岁时,地出异魔,作恶不绝,女娲以彩石精华铸成“天晶”神剑,除魔镇世。   罗刹——西方邪灵之主,掌管九幽万恶之渊,女娲逝后欲入主大地,为诸天神将阻止,罗刹手执“噬魂”,邪能巨大,无数天神战将被灭。玉帝御驾亲征,派女儿“薇阴”诈和,将“噬魂”短成三截,囚罗刹于九幽,苦痛千年万载.......   黄帝——地上帝皇之始,奉女娲之命征伐地上蛮族,教育万民,最后决战蚩尤,被困于九重迷雾当中,幸得九天玄女之助,以南北精铁练成“太虚”法~~轮,大胜蚩尤。   蚩尤——地上蛮族之首,凶狠暴戾,杀人而食,为扩大势力而四处掠杀,后遭黄帝所败退居涿鹿。偶得天外异物,为练成绝世神兵,不惜弑父杀母,屠杀亲儿,以其骨炼火,最后得坐骑天虎之助,吞并异物铸成“虎魄”神刀。   正邪相斗,历万载而不休,恨恶爱~~   欲,幻化种种神兵,虽然岁月流转,天地变改,但玄奇依然。   ......................   石刻记载着南宫家失传已久的——心剑神诀!   在那个时代,心剑神诀,几乎是神魔以下最强武学,地位比之傅采林的奕剑术、宁道奇的散手八扑、毕玄的炎阳奇功要更加崇高。   这预示着什么?难道神魔时代将重临!?...........   鲁妙子只觉心跳不已,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那个时代的许多传说........   ..............   一会儿以后,鲁妙子才回过神来,他默默的记住这湖底石刻上的剑招,以及此地的方位。   南宫世家,湮没已久,后人不知所踪。在这数年百年间,也有人到当年南宫世家的所在——剑岛,以及太湖,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关于神兵·神决的消息,但全都无功而返。   神兵,乃十大天神兵之首——天晶!神决,就是南宫世家家传武学——心剑神诀!   渐渐地,没有人再来了。因为太湖方圆数百里,实在是太大,找寻神兵神决,仿若大海捞针。而且这也只是一种推测,万一神兵神决不在剑岛,太湖呢?岂不是白费功夫?   岁月流转,神兵·神决渐渐成了传说,以至于有人怀疑,那个时代,是否存在........   鲁妙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本是想寻找战神殿的所在,却无意中找到了南宫家先祖在湖底上留下的心剑神诀心法和剑招。   过了数顷,鲁妙子已将心剑神诀的心法招式记的滚瓜烂熟,开始展动双腿,向水面游去。   他虽已经年逾六十,且曾身受重伤,但给寇仲、徐子陵治好后,生命重新焕发生机。现在体内真元流转,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痕迹。   “哗啦——”   鲁妙子从水面破水而出,步踏水面,在水上悠然行走,神奇以及。   他须发皆白,但年纪却似在四、五十许间,面如冠玉的苍白脸上仍保留着青年时期的英俊痕迹,气度雍容沉稳,双目流出出非凡的智慧芒采,教人生出崇敬亲切的感觉。   “自傅小姐杀宁道奇,败毕玄,成为明面上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后,这江湖、天下似乎隐隐有了些变化.........”   鲁妙子心中闪过一系列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天下何其广大,三大宗师、邪王、天刀,为天下五绝。其中的三大宗师,更被世人视为泰山北斗,可这世间,绝不止明面上看上去这样而已........   就说世人多少知晓一些的四大圣僧,其实哪个修为都和三大宗师难分轩轾,不过因是方外之人,所以声名不显。   可这些隐没的武林世家,隐没的地域,以及佛道两门背后的力量,从未出现。   如道门广成仙派,他们的力量几乎已算不得凡人,离仙也差不了多少。   为何会有这些异动?鲁妙子总觉得与傅君婥有关系。   因为她不仅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而且有宏愿!   她要破碎虚空,追求长生;她还要人人如龙,要那天下的百姓不再受欺压、欺骗、愚弄!   这些,那些幕后的大能,允许吗?   鲁妙子想起这些,不禁头皮一阵发麻,暗暗为傅君婥担心。   ............................................   实际上,傅君婥的现状,确实不容乐观。   失掉了百合系统,灵魂到了婠婠体内,身负去苗疆联合的使命,苗疆女王却翻脸不认人,瞬间将她擒获。   没有办法,修为的差距,太大了。对于金蚕蛊毒,她更是毫无相抗能力。   从给她送饭的苗女口中,她知道原来苗疆族王的名字,叫火凤凰。   手脚都给牛筋绑住,吃饭极其不便。虽然以婠婠的修为,数天不吃饭也没有问题,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终究是饿了。   “来人呀!来人呀!”   底矮小屋中,傅君婥大声叫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从外走进来一个年约二八的少女,这少女身着银衣和传统苗族服饰,鹅蛋脸,肌肤白皙,身段前凸后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正是看守傅君婥的火凤凰的心腹之一的——阿奴。   “婠婠,你在鬼叫什么?”   阿奴瞥了傅君婥一眼,没声好气的道。 第695章 喂我吃   她是火凤凰心腹,在苗族地位颇高。但因这叫婠婠的女人似乎很重要,关系到族王想要的九天冰婵,因此才派她来看守。   这差事,真是非常无聊。   “我饿了,要吃饭!”   傅君婥心里也是有些火气。   成了阶下囚不说,还给人这样用牛皮带子困住手脚,这样要叫她如何吃饭?难道要向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终于服软了?”这名为阿奴的苗族少女笑了一下,向门外招了招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苗汉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饭过来了。   白米饭,有菜有肉,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要是放在往常,这样的寻常饭菜,傅君婥看都不看一眼,但现在却是给勾起腹中馋虫,她不禁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饭菜被轻轻放在她面前,那苗汉退去,接着,阿奴也准备后脚离去。   “等等!”   傅君婥忽然叫道。   “又是什么事?”   阿奴不耐烦的回过头来。   “我要你喂我吃。”   傅君婥直盯盯的盯着她看。   “哈........?”阿奴一怔,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她脸上泛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带着一丝嘲讽:“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吩咐我吗?你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没想到我竟看了一个笨蛋!”   “这里可不是中土,大小姐。”   阿奴单手叉腰,正准备继续嘲讽这位虽然生的倾城绝色,脑子却似乎有些不灵光的大小姐。忽然间,只见对面那人忽的眸泛湛蓝光芒,用极其诱惑,让人难以拒绝的腔调软语道:“阿奴,喂我好么?”   阿奴只觉一阵恍惚,心里忽然有些可怜这个手脚都被绑起的美丽女孩儿,走上前去,竟拿起地上的碗,按照她的要求,往她嘴里送饭。   “成功了!”   傅君婥心跳不已,张开口品尝许久没有尝过的饭菜。   太.........美味了。   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情急之下对这名叫阿奴的少女用了魅惑术!   阴癸派的魅惑术,威力极强,傅君婥本以为它只对异性有效。但她刚穿越不久,在安乐窝遇上白清儿时,正逢白清儿对鲁妙子使用魅惑术,她竟也差点中招。   那时,到底是因为她是男性灵魂,还是因为魅惑术对同性也有效,一时间她还无法弄清楚。她只知道,现在她成功了!   被阿奴喂食完后,傅君婥眨巴眨巴了小嘴,十分满足。   “呀!”   阿奴忽然从恍惚的状态清醒,眼见自己正端着碗,给自己看守的名为“婠婠”的女孩喂饭。俏脸一下红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突发善心,给她喂饭?   “谢谢你。”   傅君婥眸中水波盈盈,努力做出感激的小白兔状。   阿奴脸更红了,“哼”了一声,拿着被傅君婥吃空的碗,转身离去。   傅君婥瞧着这女孩儿离去的背影,嘴边浮现一丝若有如无的轻笑。   看来这个名为阿奴的女孩儿,颇为善良,若和她搞好关系,日子应该会好过些吧。   变成婠婠以后,一切都不同了,只好见步行步。   傅君婥向后一仰,靠在墙上,长吁了一口气。   从来没有觉得饭菜这样美味的,不.....准确的说是第二次吧。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从土里出来,也是饿了好多天,饿的前胸贴后背,在“桃花醉”吃了霸王餐,碰上宋玉致.......   说起来,自己现在还能算男人吗?即使是灵魂上的。   傅君婥目光朝下,看到胸前的高耸。   婠婠的身材,也是非常好的,勾死人不赔命。   身为罗刹女的自己,本就是倾城绝色,被目为大美人多年;现在换了身子,却是更加妖娆魅惑的绝代妖女。   算上上辈子,自己做女孩子的时间,已经超出做男人了,现在居然还能很熟练的用出魅惑术。   还好是对女孩子,对男人岂不是要恶心死。   人的适应性,真是好强啊。做女孩子的时间长了,自己也渐渐把自己当女孩子了,只是性向没有改变,仍然喜欢女孩儿,不喜欢男的。   ................   距离黑山林海二百里处,密林之中。   古木参天,斑驳阳光透过树木照射下来,在地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极是好看。   “到了!这里便是抚仙湖!”   蓝凤凰纤手指着前方,只见前方水雾弥漫,一个大湖出现在一行人眼前,此湖苗人称其为“琉璃万顷”,湖水清澈,美不胜收,若天上之湖,被称为“抚仙湖”。   苗地的阳光透着彩色,散发与中土全然不同的绚丽韵味。   在这数天之内,蓝凤凰便是这样领着婠婠、徐子陵游览苗地名胜,品尝各种美食,领略民族风情。   婠婠来苗疆的本意,就是为了毒术,这蓝凤凰声称自己是族王之女,是毒术大行家,和她相处,总没坏处。   至于徐子陵,她本来就没有感觉。必要的时候干脆把他给这蓝凤凰算了,成其好事。只要自己能够习得蛊毒之术,或者能够拿到什么厉害毒物,能下在石之轩饮食之中。   一直找不到这家伙是有点麻烦,要不就是类似金蚕等活物,放在万花谷他的住处附近,要不就是放在饮水中?等他回谷中招的话........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对阴癸派的大业,便完全没有威胁了。   .........不,未免后患,还是杀掉比较好!   婠婠正想时,只见徐子陵突然向蓝凤凰问道:“蓝小姐,什么是地神兵?”   徐子陵虽然气质卓然不群,但对于他没有动心的女孩子,就是一个钢铁直男,脑子里全是搞事业。   可蓝颜祸水,风流韵事不断。   “乱花渐欲迷人眼”,陷入情欲中的男女,智商,通通会降低。蓝凤凰如今便是这样。   她身为苗疆族王之女,还是西南最大的香料商,金钱、权利、美貌都不缺,却是头一次对一个男子这般动心。   她本以为是猎~~艳,但没想到却渐渐沦陷了...... 第696章 东方世家?   自听到“地神兵”这个说法后,徐子陵心里一直有些在意,到了这抚仙湖,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婠婠也对此很是在意,连忙竖起耳朵听。   “地神兵,是一种对我们人类铸造的神兵利器的称呼。只有品质非比寻常,极为罕有的神兵,才配被称为地神兵。比如历史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还有我的裂云,和修公子你手上的寒霜。”   徐子陵早就去票号取了金子给蓝凤凰,现在这寒霜名正言顺的为他所有,成了他新的佩剑。   可是他却不知,寒霜的价格,绝非仅仅三百两金而已。   原来地神兵是苗地对神兵利器的称呼,怪不得在中原没有听到。   实际上,古时各大区域,风俗习惯迥异,而且寻常人等,一生所活动的范围,可能仅仅是方圆几十里而已。所以往往出现换了一个地方,风土民情截然不同的情况,即使是相隔数里的乡镇,口音也有略微不同。中土、苗疆、域外、高丽对一些事物的称呼不同,是极为正常的情况。   “寒霜竟这么厉害?三百金会不会?.......”   徐子陵讶然,踌躇道。   “修公子勿要在意,地神兵也是有品级的,寒霜当然不若大名鼎鼎的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品级那么高,三百金并不少。”   蓝凤凰轻笑一声,说着善意的谎话。   实际上,寒霜几乎可以和现时中原最顶级的兵器抗衡,是无可置疑的神兵利器,哪里会这么便宜。这么说,只是为了徐子陵好接受罢了。   “地神兵?难道还有?.......”   婠婠注意到蓝凤凰的说辞,忍不住偏过头问道。   神州大地,事物两两相对。有阴有阳,有雌有雄;有山有水,有天有地........   “不错!还有天神兵!”   蓝凤凰昂起头,脸上现出骄傲之色。   “天神兵,是传说中大神如女娲、伏羲、蚩尤、罗刹等所铸兵器,有移山倒海之能!”   “什么?竟有此事?为何我从未听闻?”   徐子陵震惊了。   婠婠心中也惊讶无比,在中土,她也从未听闻此事,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   “哼!.......若和传说中的大神,以及他们留下的神兵相比,中土所谓三大宗师,只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似坐井观天之蛙罢了。”   蓝凤凰轻笑一声。   她自是苗疆族王之女,但也长期在西南做香料商,接触过中土的武林高手。   什么胖贾安隆,所谓魔门八大高手,她一只手就可以掐死。   母亲的修为更是惊世骇俗,中土无人能与之相抗,要不是因为祖训,早就发兵,逐鹿中原,哪里轮得到什么李世民、沈落雁之流猖狂?   “这寒霜出自偏僻苗疆,只是由她父亲打造,却能和我阴癸派代代相传的天魔刃,慈航静斋的色空剑相抗衡........而这蓝凤凰修为似乎也不下于我,难道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婠婠只觉心中惊讶、震撼。   她自然知道,宁道奇、梵清惠只是佛道两门的代表,佛门、道门中藏龙卧虎,譬如四大圣僧,修为就不下于宁道奇,只是因为是方外之人,声名不显。   世界广大。苗疆、中土、域外、高丽,难道真的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世高手,甚至势力!?   ...................   数月前,距离渤海百余里处。   雾气弥漫,终年不散,方圆数里的范围内,周围都有巨大的漩涡,时而平息,时而涌起。规律诡异莫测,不知其理的船只擅闯,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穿越雾气,在这神秘区域的核心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耸立着一座雄伟的建筑——东方海阁。   海阁四方长各五里,有如一座坚城,内里屋宇雄奇瀚伟,雕栏画栋,绿瓦金檐,气派万千。   海阁伸出四条长堤,铸立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神兽巨像,寓意威震四方。   此正是“东方世家”真正的所在地。   东方世家,雄踞于渤海之滨,家主东方一念,经营海盐及海上生意,富可敌国!   因为某些原因,东方世家十分低调,在江湖上名声不显。   龙首长堤上,赫然立着三个肌肉遒劲的老者身影。   其中一位老者身披铜甲,一头红色乱发,犹如烈火,手持一根精铁长棍。另外两名老者一名袒胸,身着黄衣,一头绿发。一名身着黑衣绿裤,秃顶蓄须,两人俱手持双节棍。   正是东方三老——烈阳棍老、凶星棍老、邪月棍老。   “.........想我东方世家,祖上赫赫有名,威震天下!即使现在,也是富可敌国,高手如云,但却蛰伏此地,声名不显,凭真正实力,什么洛阳沙家、东溟派,只配给我们提鞋!”   烈焰棍老望着远方飞翔的海鸥,忿忿不平的道。   “是啊!若不是因为祖训........我们何必要这样?...这东方海阁,世人从未踏足,他们只知道数十里外的那个小岛,那不过是我们掩人耳目的一个分部罢了。”   凶星棍老也叹道。   “没有办法,祖训不可违。噬魂一日未复完整,我们东方世家就得隐姓埋名,绝不得参与江湖称霸!”   邪月棍老把拳头握的紧紧的,满脸的恼火,无奈。   “报!——”   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后传来,三人回首一看,只见一位武士打扮的青年面带喜色,手里握着一封信,匆匆从城内跑来,脚步都有点踉跄。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邪月棍老斥道。   “三位老祖宗,家主大人他,家主大人他............找到另外两节噬魂了!这是他的飞鸽传书!”   那青年兴奋不已,将手中书信交上。   “什么!?”   烈阳棍老大吃一惊,连忙接过青年手上书信。   “是家主笔迹!.........终于!.......终于!..........”   烈阳棍老苍老的脸上涌出狂喜。 第697章 神算子·卓不凡   东方世家高手如云,富可敌国,可因为祖训之故,不可争霸天下,这一直是历代家主心中心病。   东方世家祖上留下这祖训是有原因的,子孙后代无一人敢违反。   这隋末乱世,本是争雄的大好良机。凭东方世家的强大势力,大可江湖争雄,称霸,甚至......成为武林至尊!   可噬魂一日未复完整,东方世家就不得参与争霸。   可现在不同了!家主终于集齐完整噬魂,有谁可阻挡东方世家争雄江湖?   一些宿怨,也该清算!...........   .................   月前,青海·星宿崖·拜火山庄。   毕玄赖以威震天下的炎阳奇功,实来自于年轻时误入的拜火教圣地。神功大成后,他不断派人寻找当年学艺之处,可惜一无所得。   他却不知,拜火教传承久远,虽然一些分坛已然荒废,但仍然传承了下来,不过因种种原因,不为人知。   这拜火山庄就是拜火教麾下一个山庄,刚刚兴建不久。   拜火教的势力,从极西之地波斯,渐渐进入中原。拜火山庄,就是桥头堡。   此时庄内,却响起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香洁的房的床上,一个身着道服,望之仙风道骨的人,却将一个额带金饰,身着粉衣,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娇媚女子压在身下,在行那事。   这女子,正是拜火教副教主·毒紫薇。   而这男子,却是神秘莫测的鬼谷门·卓不凡!   卓不凡,人称“神算子”,精通五行八卦,擅长占卜、鬼谷道术和“极速移形”武功。虽在天下普通人中声名不显,在玄门中却是赫赫有名。   玄门,可移星换斗,可预测祸福吉凶,能人所不能,神秘莫测,在江湖上一直被目为传说,其祖师,源自春秋战国时期的鬼谷子。此等人物,即使是宁道奇见到,也要尊称一声“卓兄”,却为何在这里干如此斯文扫地之事?   原来拜火教密谋入侵中土,副教主毒紫薇擅长用毒,性情淫邪,无意中见到玄门传人卓不凡,见其英俊,动了春心。   时值卓不凡与邪人混战,斗个两败俱伤,被毒紫薇坐收渔人之利,使之中毒,押回星宿崖。   毒紫薇以春~~药,以及他身边的人作为人质,软硬兼施,成功逼迫神算子交欢,并种下花柳病毒,加以控制。   雨散云歇。   毒紫薇躺在床上一手抚着脸,神色极为满足:“呵呵.......很久没有尝过如此痛快,弄得我欲仙欲死呀!...........”   神算子起身穿好衣服,神情默然。   毒紫薇还在满脸陶醉,细细回味:“想不到你年近半百,依然雄风不减,勇猛悍拔啊!”   神算子命犯桃花劫,被毒紫薇玩弄于股掌之中,视之为毕生的奇耻大辱。   “心肝宝贝,难怪南宫夫人对你如此痴迷。”   毒紫薇从后将他抱住,温言软语。   “淫~~乱败德,必招惨祸!你已印堂发黑,报应迫在眉睫!”神算子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毒紫薇向后一靠,仰头大笑:“哈哈哈..........危言耸听,本娘捡到你这件珍品,应该红光满面才对!”   “即使我有三长两短,你只会更惨!”   毒紫薇轻笑一声,搂过神算子道:“到时你的小宝贝便会毒发肿胀,痛痒不堪,抓个血肉模糊!”   神算子闻言,惊出一头冷汗。   那种惨状,他实在无法想象。   毒紫薇仰头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得意莫名:“千名拜火教弟子,必争相蹂躏南宫夫人,她风韵犹存,赐给拜火教手下儿郎最好不过,必能大大鼓舞士气呀!”!”   毒紫薇盯着卓不凡笑道:“所以你求神拜佛亦要保我万全,竭尽所能消灾灭劫!”   “哼!”   卓不凡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良久,才从怀中拿出一个龟甲来。   拜火异教,妄图入侵中原,他身为玄门正宗,有义务制止。可现在为势所逼,不得不无奈的算卦问卜。   现在形势大为被动,唯有见步行步,相机行事。   卓不凡在身前放了六枚铜钱,手持龟甲,以玄门之术算卦问卜。   过了片刻,他看着铜钱惊道:“不妙,凶劫转眼即至,避无可避!”   “没一句好话,又想唬我?”   毒紫薇听闻心中有些微慌,但还是轻蔑的道。   卓不凡双眼圆睁,呵斥道:“呸!谁有心情唬你!?这劫数是金、木双劫,避无可避!只能“以火相克”,或有一线生机!”   毒紫薇听言一愣,“什么“以火相克”?看他的紧张认真模样,不像是胡扯........”   正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人声:“副教主,不好了。有要事告急!”   “滚进来吧!”   石门吱吱作响升起,从门下探入一个微胖、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的半边身子,他着急的道:“一名高手潜夜闯庄,正与我方在外堂开战!”   “不愧是天下第一神算,果然料事如神!”   一语成谶,灵验无比,毒紫薇骇然色变,不得不信大祸临头。   “可恶!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毒紫薇喝道。   那胖书生抬头,怯怯的道:“对方一身夜行衣,棍法狠辣凌厉,晃眼间已死伤数十弟子!”   毒紫薇飞身而起,沿着环形石阶向楼上而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锁好闸门,别让他逃了!”   “是!”   那书生连忙锁好石门。   “胆敢只身来访拜火山庄,绝非泛泛之辈...........”   毒紫薇一边急速往上飞奔,一边想到。   “他的目的是来寻仇?还是来救人?”   “吔!”   “呜!.....”   刚一出密道口,毒紫薇已经听到惨叫不绝。   更可怕的是,堂内棍影暴射,十多人抛飞倒退,血花四溅,可见战况异常惨烈。   “蓬——”   “吔!”   “呀!”   只见一人昂立场中,气势强横霸绝,围攻的弟子未及埋身,已遭狂风扫落叶的棍招爆头断肢,非死即伤,众教众怯于他的惊天神威,未敢轻举妄动,严阵以待。 第698章 黑衣神秘人   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背负精铁奇形背匣,以罩蒙面,让人辨认不出身份,使一把散发阴邪、凶厉气息的怪异的三节棍,所向披靡!   毒紫薇看着那三节棍,心中不寒而栗:“这三节棍邪芒炽胜,戾气张狂,莫非是远古罗刹的邪兵噬魂?”   她以右手抵着左手掌心做着手势,在跟上来的那中年胖书生耳旁轻声吩咐道:“你.......如此......这般...”   那中年胖书生连忙点头:“奴才明白!”   毒紫薇拱手道:“在下毒紫薇,阁下何方高人?到鄙庄有何贵干?”   那神秘人露在黑色面罩外的双目圆睁,气焰嚣张的喝道:“老子乃杀无赦!速交神算子等人出来,否则——杀无赦!”   毒紫薇闻言心头火起,气忿的道:“这里是拜火教重地,你要找麻烦,等于存心和我教作对!”   “哈哈哈........是那个什么武尊毕玄因之学艺的什么拜火教吗?不过是一堆狗屎!还敢来我们中土撒野?你们更是只属屎虫而已,老子何须卖账?”   神秘人握着三节棍,仰头哈哈大笑,言谈间竟把武尊毕玄完全不放在眼内。   毒紫薇再也无法忍受,纤手一点,喝道:“众星宿听令!全体拼命攻杀!”   毒紫薇麾下有六大凶星,分别是:妖天空、凶破军、恶贪狼、狠陀螺、辣天魁、阴驿马。除却辣天魁外,都是男子,个个生的奇形怪状,丑恶无比。   “喝——”   “吼——”   毒紫薇的威严喝令,像注下一支强心剂,众星宿登时士气大振,同时联手夹攻;神秘人孤军作战,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流出从容镇定的无比自信,试是胸有成竹。   “冥顽不灵,既要送死,老子成全你们,来吧!”   恶战在即,神秘人不但毫无惧色,更流露出无比兴奋的眼神,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威。   他目泛精光,状态亢奋无比。   “老子的“地杀夺魄棍”已练成,尚未临阵实战,今日正好找你们这般鹰犬试招!”   噬魂诛仙棍法乃是远古大神罗刹殚精竭智所创,当年凭此绝学操控冥界群妖,重创天空诸仙,当中分为“天罗噬魂棍”三式和“地杀夺魄棍”七式。   天罗三魂:   第一式:凶魂百邪   第二式:疯魂千灭   第三式:天魂万噬   地杀七魄:   第一式:一魄两散   第二式:旋魄绞肉   第三式:夺魄抽筋   第四式:裂魄碎骨   第五式:催魄破脑   第六式:阴魄绝代   第七式:七魄噬灵   而这边厢,敌人实力也不可小视。   毒紫薇:拜火教副教主,荒淫纵欲,好大喜功,每只指甲均涂有一种剧毒,是为十香紫甲,再配以独创武功紫薇血爪,招数阴狠毒辣,腐皮蚀肉,见血封喉。   妖天空:诡计多端、狡猾险恶,修炼移容换性奇技,外貌变化无常,雌雄莫辩,两手各执摄魂镜与销魂笔,坚如盾、锐似戟,堪称攻守兼备。   凶破军:茹毛饮血、嗜杀如狂,皮坚肉厚可挡刀枪,力强劲猛能崩山石,自制兵器“贱骨头”,犹如一支无坚不摧的双截棍。   恶贪狼:冷酷阴沉、狼心狗肺,受控于毒紫薇的花柳病毒,逼于誓死效忠,恶刑拳擅长近击,裂肉碎骨;三叉恶棍精于远攻,开头断肢。   狠陀螺:孤僻倨傲、沉着冷静,精研东瀛忍术,身上藏满各式暗器和炸弹,攻敌不备,炸人粉碎。   辣天魁:举止粗豪、性格横蛮,从小厌恶女儿身,刻意修炼至刚至阳的霸王心法,拳枪双修,斗志更胜须眉。   阴驿马:行踪神秘鬼祟,专司刺探暗杀之职,凭着飘忽迅捷的追命无影腿,精妙灵巧的穿针引线术,杀敌于电光火石之间。   “锵!”   棍、叉相碰了!   恶贪狼率先攻至,成为神秘人初显神功的首个祭品。   “裂——”   与天神兵对撼,无疑自取其辱,邪力摧古拉朽的沿棍身袭下,直指恶贪狼。   “吔——”   未及闪避,汹涌邪力已侵入恶贪狼体内,裂肉碎骨,狠狠蚕食其生命力,至尽方休。   顷刻,恶贪狼活像掏空了的皮囊,烂泥般软瘫倒下,撞到地上发出沉闷的“碰”声。   “嗖——”   近攻不利,狠陀螺双手一扬,数不清的暗器隔空而发,犹如银星闪烁。   神秘人抡棍疾旋,守得水泄不通,暗器尽扫荡而还。   “噗!噗!”   害人害己,狠陀螺自食其果,而且是剧毒奇痛的苦果。   吃了大亏,狠陀螺再施奇招,蜷身腾空翻滚。   背囊内数十弹珠顺势激射而出。   “轰——”   神秘人不以为意,照挡不误,岂料一触即爆,原来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炸弹。   连环巨爆,震力奇猛,神秘人虽丝毫未损,但也被逼得后退。   暗器上淬有剧毒,狠陀螺不敢迟疑,从怀中掏出解药匆匆服食。   可药未到肚,比毒性更快致命的,是噬魂的迎头一击..........   “砰——”   邪劲贯脑破颅,狠陀螺爆头惨死,就算服下大罗金丹,也返魂乏术。   “可怕!轻描淡写已连毙两星宿.........”   毒紫薇心中极为震惊,表面却不动声色,暗地里放出梦魇紫香的迷烟。   梦魇紫香,乃毒紫薇混合数十种奇草麻药而成的迷烟,中者软弱无力,神昏意乱,仿佛堕入如虚似幻的梦魇世界。   神秘人棍法强悍,无可匹敌,四星宿气焰顿挫,惊惧不前。   神秘人仰天大笑道:“哈哈,老子牛刀小试,你们这帮屎虫便赫的滚回粪坑,干脆叫拜屎教吧!哈哈..........”   毒紫薇对几人怒道:“还呆着干嘛?快上!”   违令比死更惨,四星宿唯有硬着头皮再攻,博取一线生机。   “喝!——”   “吼!——”   “吒!——”   “呔!——”   几人纷纷杀上。   神秘人全不在意,笑道:“嘿,试了两招,还余下五人。”   他指的当然是四星宿和毒紫薇。   “不多不少,刚好能尽试其他五式!”   他运起噬魂,目标是——妖天空。 第699章 邪力惊人   “砰——”   妖天空欺近之际,踢起地上尸体挡棍,避免硬拼。   “他妈的!敢戏弄老子!”   神秘人一棍将尸体断为两截!   “尝尝我的摄魂镜!”   妖天空扭动机关,盾面突然打开。   “搞什么鬼?”   神秘人有些奇怪。   盾内竟是块平滑镜面,反射出灿亮劲光,耀如烈日。神秘人猝不及防,为之目眩..........   “噗——”   机不可失,锁魂笔连随刺上神秘人胸前,偷袭得手。   妖天空面泛得色,嘴角浮出一抹阴笑:“兵不厌诈,任你武功再高,还是要穿心惨死!”   “裂!”   妖天空高兴得太早,插于心胸的笔尖竟如遇坚壁,难以寸进,更遭巨力震断。   原来神秘人内穿奇金护甲,刀枪不入,妖天空功亏一篑。   “失策!想不到他有此一招!”   妖天空一惊。   神秘人双目刺痛,视线一片模糊,但并不代表他会暂缓攻势。   “嗖!——”   感应到光源最强处,噬魂不偏不倚击中摄魂镜,妖天空哪里料到克敌招数,反而成为暴露位置的破绽。   “当”的一声脆响,摄魂镜被击中。   噬魂旋割如锥,邪力汇聚棍端击中攻坚,轻易捣破摄魂镜。   “崩——”   “裂——”   “嘞——”   凌厉钻劲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把妖天空半边躯体绞裂成碎,分筋错骨,血花肉屑横飞..........   “呼——”   神秘人视力刚刚恢复,忽然觉得劲风压顶,来不及收棍抵御。   神秘人大惊失色,连忙侧头闪避,但右肩仍被重重砸中,激痛难堪..........   贱骨头虽非神兵,用在凶破军手上却雷霆万钧,轰得神秘人倾跌前冲。   “把他碎尸万段喂狗,替我报仇!”   生命点滴消逝,妖天空忍着剧痛,发出最后的呼喊。   战况惨烈,毒紫薇额上冒汗,心中却是想着:“奇怪?迷烟散播已久,怎么还不发作?”   阴驿马最是谨慎,采取远程攻击。   一条细微难见的锋锐线钩应手掷出,悄然无声。   神秘人稳住阵脚,迅疾回身攻向凶破军。   岂料抢前之间,身形陡得一窒,险些人仰马翻。   “呀!”   喉头传来阵阵火辣灼痛,气息欲绝,神秘人惊觉已遭线钩缠头..........   “嘿嘿........扯断你吧!”   阴驿马发力猛扯。   预想中的情形没有发生,毒紫薇惊道:“怎么扯不断?”   因为颈部也有金甲保护,阴驿马未能成功。   “砰!”   乘神秘人心神大乱,凶破军老实不客气,骨棒拦腰横扫。   “呜..........”   神秘人吃痛,发出低吟。   毒紫薇猛然察觉一个情况:“这家伙棍法虽强,却似乎缺乏实战经验!”   神秘人行动受制,辣天魁把握时机,来打落水狗了。   她狠狠一斧砍在神秘人胸腹,却传来“当”的金铁交加之声。   辣天魁大吃一惊:“我全力一击,竟也砍之不入.........”   “吼!——”   处于捱打劣势,神秘人痛怒攻心,暴吼中邪力爆发,在周身形成微型龙卷风气漩,碎斧,拒敌一气呵成。   神秘人回首就是一棍,“大块头,老子吃你两棒,现在回敬你一棍!”   “噗——”   噬魂疾若星驰,电射凶破军胸腹,痛彻心肺,若非皮肉韧厚,已肠穿肚烂。   凶破军被噬魂击在胸口,猛然回想起方才几星宿惨死的情形,心中惊骇无比,“糟!.......这邪棍无可对抗,一击即杀,这次必死无疑.........”   “打发掉两只走狗,该好好招呼你了!”   神秘人回头,以另一截噬魂轰向阴驿马。   面临生死关头,阴驿马唯一能自保的方法,是抓紧噬魂阻截其势。   “哇!..........”   抓是抓住了,但双手触及棍身,即时被凶猛邪力侵逼,血肉神经坏死.......   邪力源源不绝,阴驿马双臂终于支持不住爆碎。   凶破军被噬魂狠狠一击轰到地上。   他起身抚住胸口,甚是迷惑:“奇怪?中棍处只痛不伤,没有爆开或溃烂?”   “吔——”   凶破军大难不死,可怜阴驿马却痛得死去活来,歇斯底里哀嚎,伤口血如泉涌,惨不忍睹........   毒紫薇见状也是又惊又惑:“奇怪?为何同样是中棍,结果却截然不同?”   神秘人一番猛攻后,也得回气。他方一落地,心里已暗暗有些警惕:“这班星宿各有所长,绝不简单,要收起轻敌之心!”   岂料他一想起身,忽觉身上有点不大对劲,“喔?怎么浑身酥软?.......”   神秘人身体一软,就要栽倒,以手撑住地面,浑身发颤。   “定是着了道儿,可恶!......”   他心中怒骂道。   “嘿.......”   毒紫薇、凶破军、辣天魁面泛喜色:“迷烟生效了!”   “是老娘出手的时候了!一齐杀他!”   毒紫薇一跃而起,攻向神秘人。   三人群起杀上,莫非神秘人阴沟里翻船,落得任由宰割的收场?   不!只见他双手抓住噬魂,拼命吸纳噬魂邪力,决意扭转败局。   “噗!”   “砰!”   “嚓!”   连受痛击,神秘人忽然高举噬魂,澎湃邪力厉烈迸射,三星宿的杀招无效,被暴震开去。   “嚎——”   获噬魂更强大邪力,神秘人仰天长啸,音波在殿内回响激荡,更是诡异绝伦,动魄惊心。   “怎可能?梦魇紫香的迷力竟完全失效?........”   毒紫薇心惊不已。   “这家伙,不是人!.......”   “邪气迫人,比方才大增......判若两人呀!”   凶破军,辣天魁两人也是惊惧不已。   “快逃!”   毒紫薇尖叫道,转身拼命逃窜。   三星宿心寒骨抖,战意全消,只知道不走即死............   神秘人怒吼道:“想走?老子就算铲平整个拜火山庄,也要把你们赶尽杀绝!” 第700章 连锁巨爆   神秘人杀性爆发,衔尾穷追。   地窖之内,早已毒紫薇吩咐庄主,也即使那个胖中年书生安排的拜火教徒,严阵以待。   “熊——熊——熊——”   待神秘人冲进来,一众教徒拦截在前,启动火器喷射。   “呸!区区鬼把戏,岂能阻止我?”   神秘人全不在意,棍芒舞动如轮,发动火侵,挡者披靡,教徒顷刻间伤亡惨重。   “吔——”   “啊——”   教徒惨叫不绝,神秘人哈哈大笑。   毒紫薇、凶破军、辣天魁拼命逃窜,毒紫薇带头冲在前,额上满是汗。   “我吩咐庄主布下连环火阵,希望可以收拾他!”   “熊——”   神秘人气势如虹,过关斩将,身后尸身与火舌被棍势带动,兀自旋卷飞腾。   追逐间深入一条长巷,两旁排满密密麻麻的火油桶。   “隆!”   “什么!?”   巨响响起,神秘人猛然一惊。   “轰——”   神秘人走至途中,火油桶猛然引爆,刹那间墙塌地裂,混乱不堪。   “熊——”   “熊——”   “熊——”   “他妈的!中计........”   连锁巨爆引发熊熊大火,热度暴升十倍!   神秘人被烈焰包围焚身,只感血液似要沸腾蒸干,惊骇欲绝!   “奇热难堪,捱不到一刻必活活烧死........”   身处绝境,神秘人却没有绝望,他紧紧握住噬魂,咬牙心道:“不怕!只要有噬魂在,绝处也可逢生!”   “轰——”   碎石倾盘暴踏,堵塞巷道,神秘人进退失据,索性破墙另觅生路。   “熊——熊——”   但墙后是另一片更大的火海,求生反而成了自寻死路。   短暂之间,噬魂已经烧得通红冒烟,烫得难以把持。   说来也怪,唯独首节棍身未受高热影响,色泽如旧。   神秘人立即撤手改执该节噬魂,明显天渊有别。   “阴寒邪力迅疾舒缓灼痛,无比畅快,不愧是祖上世代相传的天神兵!”   神兵在握,神秘人不禁想起祖先和噬魂的事迹。   原来这神秘人,正是东方世家家主东方一念!   东方家先祖,机缘巧合得到天神兵噬魂其中一节,和两卷噬魂诛仙棍法:分为天罗三魂和地煞七魄。   噬魂以九幽奇木所制,比任何金铁更加坚硬沉重,东方世家秘密铸造两枚质量相约的精铁赝品,构成三节苦练噬魂诛仙棍法。   由于仅得一节噬魂,历代东方家后人,只能修炼后者,但已足以横扫江湖!   东方家先祖凭借地煞七魄,创下偌大名头,位列四大世家之一!可惜由于噬魂不全,未能发挥噬魂诛仙棍法的最大威力,欲称霸江湖,功亏一篑!   东方家先祖深以为悔,这才立下祖训,未能集齐噬魂,东方世家不得出海称霸江湖!东方一念因此才带上面具,因他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也因此方才毒紫薇觉得他功力虽强,但却似乎缺乏战斗经验,因为他真的绝少出江湖。此次来此,不过因为情况特殊。   历代东方家后人,都在努力寻找另两节噬魂,可惜到目前仍没有消息。   回忆回到现实,东方一念困于火海,猛地破窖而出,直穿檐顶之上,总算安然解危。   虽逃过大难,东方一念衣衫破烂,浑身焦黑灼伤,真个是老猫烧须........   若非噬魂阴寒邪力与金甲护身,血脉早已蒸发烤干,东方一念险死还生,亦气亦喜。   “但凭地杀七魄已经威力无匹,若集齐完整噬魂练成天罗棍法,岂非天下无敌?”   东方一念定下神来,发现地面布满蹄轮痕迹,杂沓纷乱,显然走得极为匆忙。   东方一念握着噬魂咬牙切齿的道:“狡诈阴险的毒婆娘,尽管逃吧!即使上天下海,老子也要把你们擒杀分尸,否则他妈的跟你姓!”   ...............   东方一念隐藏身份,是为了擒拿其亲妹——南宫家的主母——东方雄!   为何亲兄要擒拿亲妹?这还要从两人的恩怨说起。   原来东方一念和东方雄的父亲,已故的老东方家主——东方云传统思想浓厚,极为重男轻女。   四十五年前,东方雄出世。   女仆抱着她,带着喜色匆匆跑向东方云:“恭喜主公,夫人生了个可爱的千金呀!”   东方云得知生的是女婴,一脸愠色,喝道:“可爱个屁!我要雄的,却来个雌的,我偏要叫她“雄”!”   东方云此时三十岁,在古时已算大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东方云想要儿子想到发烧,所以把女儿取男名,更自小逼她练武功。   才四岁的东方雄,竟要朝夕苦练棍法。   以一敌二,对手更是十岁以上的师兄,东方雄只有捱打的份。   东方云忿忿不平,转身离去,“哼!女孩子,终究是没用的废物!”   这父亲毫不怜惜女儿,还要责骂。   东方雄满头满脸伤痕,痛哭流涕,心中气愤难当:“哼!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为什么重男轻女!?简直横蛮无礼!.......终有一日,我要出人头地,雄视武林!”   那时的东方雄,还不知东方世家不许称霸武林的祖训,这样想也是理所当然。   更不利的事情发生了,二奶一索得男,生下东方一念,得宠非常了!   得宠不饶人,二奶趾高气昂,对大婆见一次骂一次,只差未出手打。   不断逼害,终于把东方雄母女打入冷宫。   二奶是锦衣美食,奴仆如云。这对母女则是破衣冷饭,相依为命.........   满腔怨恨的东方雄,自强不息,苦练棍法,奈何学不到高深的家传绝学,成就有限!   这种怨恨,点点滴滴的日积月累,令她心里充满了怒,充满了恨,亦充满了斗志!   虽为姐姐,但因为男女不同,待遇天差地别,每当遇上弟弟时,她都要连忙行礼请安。   行礼稍微慢了一点,就是“啪”的一记耳光。   “无礼!”   东方一念背着手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怪你少生了“二两”,哈哈......” 第701章 隐门   大奶亦经常轻蔑的骂她“贱~~货”。   在屈辱和怨恨中长大的东方雄,思维和一般女人绝对不同。   她被磨练出无比雄心,矢志要胜过他妈的男人,她坚决要吐气扬眉!   二十岁的东方雄,长的美丽动人.......两位青年俊彦,闯入了她的心扉。   南宫家的少主——南宫逸,以及表哥——卓不凡。   卓不凡博学多才,精通天文地理,算命占卜,谈笑风生,令东方雄如沐春风。   南宫逸俊朗英伟,掌管南宫世家,极得东方云敬重。   此时东方雄已经知道,其实自己出生于一个极为特殊的一脉——隐门。   这世界,有四大世阀,三大宗师,威震天下,如雷贯耳!   那只是因为,隐门未出。   隐门,专指那些传承极为深厚,实力强大无匹,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出世,或暂未出世的隐世门派!   如南宫、北冥、东方、西城,四大世家!以及卓不凡出身的鬼谷一门。   南宫世家,根植中原洞庭湖内,少主南宫逸,剑术高绝,为人光明磊落。   北冥世家,位于极北苦寒之地,专门铸炼各类兵器,庄主北冥正野心勃勃,图谋天下。   东方世家,雄踞渤海之滨,经营海盐及海上生意,富可敌国,高手如云!   西城世家,地处西域,扼守交通要道,富甲一方,家主西城豪,财大气粗,不可一世!   鬼谷一门,实力则更为恐怖。古语云:“鬼谷传人,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其底蕴深厚无比,神秘莫测!   这世家还有其他隐门吗?想来是有的。   隐门之间互相联姻,极为正常。因为他们都看不上所谓四大世阀,甚至三大宗师。   有的是不能出世,有的是时机未到,隐门若出动,这些世人眼中的泰山北斗,又算得什么?   两位俊彦都钟情于东方雄,提出亲事,这可令她煞费思量,不知如何抉择.........   最终,东方雄选择了家世显赫的南宫逸。   鬼谷一门虽神秘莫测,实力强大无匹。但门人却两袖清风,身无长物。   有财者占上风,古今皆焉!   两情相悦,婚后说不出的甜蜜,只羡鸳鸯不羡仙,年少时的委屈都消解了。   转眼三年,东方雄蛋也没生一只,问题来了.........   南宫逸在外纳妾,玉燕肚皮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一个男孩,对东方雄一天比一天冷淡了.........   一年后,东方雄也有了身孕,但丈夫已经深深爱上了玉燕。   重蹈了母亲的凄惨命运,东方雄痛恨丈夫和所有男人。   东方雄生下孩子不久,南宫家惊变,南宫逸竟身患奇病,忽然死去!东方雄作为主母,扶起幼子,独立撑起南宫家。   东方云归天之际,东方雄挟儿子上门滋事,令东方一念面目扫地,若不是三棍老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一念深以为耻,苦练地煞七魄,终于大成。第一时间想到找东方雄寻仇报复。   但南宫世家虽然南宫逸暴病去世,但家底仍在,绝非省油的灯。东方一念正想徐徐图之,却东方雄遭逢大难,擒拿她正当其时。   区区女人,还想谋家主之位?他要将其彻底废功,像幼时一样羞辱!   ........................................   东方一念掩饰身份,千里追杀东方雄,这一日,他正寻觅毒紫薇等人留下的痕迹。   于船内晚膳之际,收藏噬魂的背囊,突然剧烈震动。   “噬魂产生感应,一是遇上强敌,或是与天神兵引起共鸣,莫非是余下两枚噬魂?”   探窗窥望,只见一个一身紫衣,紫色披风,高鼻方脸褐发的人正踏浪而来。   “好俊的轻功,如果他真的持有两枚噬魂,我独棍如何匹敌?”   东方一念见状一惊,额上微冒冷汗。   他飞快的绕道船后,跳下水中藏匿。   “赶紧藏起来。不要被发现!..........”   只是顷刻之后,身着紫衣披风的那人已经离他老远,东方一念心中踌躇了些许,把牙一咬,远远跟上。   报仇的事可以徐徐图之,但有可能关系到另外两节噬魂的事,绝不可放过!   虽然这肯定有风险,万一被发现,讨不了好。到时再随机应变吧!   于是他远远跟随,小心谨慎,收敛心神,把距离拉到极限,避免被紫衣人感应到。   他发现,紫衣人身上背着一个精铁所制匣,不知里面有什么,应极有可能是兵器。   紫衣人甚是小心,从不解下背上所负匣子,跟踪数天,东方一念一无所获。   正当他焦急、失望时,机会突然出现!   紫衣人进入一个不知名小镇,遇上一个英伟的白发青年,大打出手。   白发青年功力不俗,紫衣人从匣子里拿出兵刃,东方一念看到,那果然是天神兵——噬魂!   另外两节噬魂!   白发青年手持一把琴,竟能与噬魂抗衡,莫非那兵器也是天神兵!?   两人展开恶斗,东方一念蛰伏于附近,等待机会。   ...................................   隐门,传承极为深厚,实力强大无匹,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出世,或暂未出世的隐世门派!于幕后操纵天下局势,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三大宗师、四大世阀,看似强大无比,威震天下,但与隐门的实力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隐门人才辈出,甚至一个小小的火头工,都是人中龙凤!   南宫问天,北冥世家专职打铁的火头工,迭逢奇遇,虽出身微寒,但志比天高,立志要在江湖中成就一番大业。   可北冥世家家主北冥正虽武功绝顶,雄心勃勃,却无奈“命有三劫,禁足江湖”,而这问天,极有可能是解劫之人,遂对他无比倚重,破例将从不外传的家传绝学“天外逍遥篇”倾囊相授! 第702章 神舞   《逍遥游》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   天外逍遥篇分为气游天地、意守乾坤、神驰物外、逍遥无极四层。乃北冥家先祖悟自道家庄子,若夫乘奔御风、逍遥天地。博大精深、千变万化,威力无匹!   南宫问天每隔一段时间,会飞鸽传书回北冥山庄,禀报游历江湖情况。北冥正严厉禁止南宫问天自报家门,以免触犯“三劫”遭致天谴。直到时机适合,南宫问天才可以自曝身份。   南宫问天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一名来自西域的美少女乐娃,共抗强敌追杀。乐娃出身神秘,拥有天神兵神舞,自愿借神舞给南宫问天抗敌,后失散,结果惹来紫衣神秘人追杀,险象环生!   十多日前,月色清冷。   南宫问天伤疲交加,于一湖边小山上的废弃小亭中暂且栖身。   他感到口渴,便去湖边饮水,后返回小亭。   重要的神兵,当然随身携带。   在亭台更高的山崖上,竟有人居高临下的监视。   一个一身紫衣,紫色披风,高鼻方脸褐发的人眸泛精光:“神舞怎会落在这小子手上?莫非郡主.........已经凶多吉少?看来要出手查问,夺回神兵!”   神舞——   女娲降世之初,欲采石以补苍天,却遭千条恶龙阻挠,遂削下臂肉化为灵龙,终灭绝恶龙,得补青天,灵龙精疲力竭,跌落凡间,化为神木,制成奇琴,右弦弹奏可以震碎万物,左弦弹奏则扰乱心神,狂舞而死。玉帝有敢灵龙忠义,将奇琴取名神舞,代表忠贞。   紫衣人言出身动,飘然而降,他是何方神圣?   问天正聚精会神,闭目行功疗伤,尚未觉察危机逼近..........   神舞忽然发出红光并轻微颤动。   “呀!神舞示警!?”   问天一惊,马上睁眼。见眼前,亭子外面已经出现了一个一身紫衣,紫色披风,高鼻方脸褐发的人。   “好可怕的轻功,若非神舞感应示警,我仍懵然不知........”   问天额上冒汗,暗暗警惕。   “小子,你如何取得神舞?乐娃郡主身在何处?快说!”   紫衣人喝道。   “哼!这家伙倨傲无礼,但武功奇高,我重伤在身,唯有忍耐.........”   问天心中暗思。   “我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乐娃,共抗强敌追杀,后失散。神舞是她自愿借我抗敌的。”   问天答道。   “哼!答了等于没答,看来要让你大吃苦头,方吐真话!”   紫衣人眼神睥睨,喝道。   “有理说不清,溜之大吉.........”   问天心中闪过此念,右腿发力一蹬,向亭子的左边台阶出口冲去。   这小亭有些年代了,可以遮风挡雨,不过四面都是空着的,有台阶可以登上去。   问天出其不意,疾射电走,岂料眼前一花,紫衣人竟更快的背向拦截。   “啊!?——”   问天反应极快,神舞疾袭对方背囊。   只听“锵”的一声,背囊竟产生一股莫可名状的怪力,把问天反震抛开...........   “好古怪的反震力,连神舞也可震开,内里必有神兵..........”   问天向右转身疾走,但紫衣人身份快若鬼魅,晃眼又截在问天前头。   “啊!瞻之在后,忽而在前......”   问天一惊。   “呵......想从我的手上逃脱?发梦!省点力气,乖乖下跪求饶吧!”   紫衣人不屑的笑道。   欺人太甚,问天勃然震怒,决意出手。   “呛!”   心念所注,神舞自行弹出镰刀,助主抗敌。   迎头一砍,只中残影。   “当!——”   几乎在同时,问天后脑如遭雷亟,赫然受袭.........   紫衣人快绝飞压撞中问天头颅,他由始至今尚未真正出手,武功高深莫测。   “好快的身法,绝不在神算子的极速移形之下!”   问天微微有些目眩,转头看向身后悬于半空的紫衣人,神情惊骇。   问天身为北冥家的火头,曾在神算子拜访北冥正时有幸见识他的武功术法,心中敬佩非常。   这紫衣人能身悬半空,身法快至这等不可思议的程度,仅这一手,就绝不下于邪王石之轩的幻魔身法。   天下大能,何其之多。三大宗师,邪王、天刀,不过是明面上的而已..........   紫衣人双手怀抱胸前,嘴角轻泛笑意:“年轻人,须知生命宝贵,该好好珍惜!”   他仰头得意的道:“念在你资质不错,若肯臣服为奴,可免一死!”   “混账!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是何等样人?竟想要我南宫问天跪你为奴?痴心妄想!”   问天咬牙道。   “南宫问天......?虽是寂寂无名之辈,但宁死不屈,有种!老子便成全你!”   紫衣人嘴边泛起一丝冷笑。   问天挥舞神舞,攻将上来。紫衣人正欲下手重击,却见问天忽然转变方向,向湖边疾冲而去。   原来他心估可能敌不过紫衣人,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刚才不过虚晃一枪。   “狡猾的小子!.......”   紫衣人当然不会放过问天,凌空急起直追。   “气游天地!”   问天尽展天外逍遥篇心法飞驰,疾掠下崖,但紫衣人轻功超卓,逐渐拉近距离。   “小子身法奇快,定是系出名师,不可小觑!”   紫衣人心中暗想。   双方相隔已近,紫衣人如飞鹰扑兔,伸手欲擒。 第703章 云神   电光火石间,问天陡地沉身下坠,插进湖里,紫衣人的一爪顿时抓空。   人在水中,气游天地充分发挥,问天仿似游鱼般潜泳,灵捷无比。   “希望他不通水性,知难而退!”   问天暗暗期望。   “!?”   但答案却教问天失望、吃惊,因为紫衣人活像冤魂般拦在前面了......   问天大惊,连忙发力向另一边游去。   “如此上乘身法,极是罕见,老子难得找到对手,可以痛快追逐一番!”   见问天身法如此迅捷,紫衣人不惊反喜。因为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一炷香的时间后..........   数里外的湖面透出凌冽卦光,耀灿八方!   “吒!”   继而一身清啸,问天猛地破水而起,犹如翻江蛟龙,冲霄腾飞。   “神驰物外!”   问天居高临下,见一道龙卷水柱从湖底激射而上,紫衣人身处其中,喝道:“小鬼,别再玩花样,拿出真功夫来吧!”   原来他们刚才已经在湖底追逐许久,紫衣人耐性渐失。   “吼!”   心知对手武功高强,问天占尽制空之利,主动强攻,神舞有若狂雷暴轰,挟着凌厉无比的卦劲杀下。   紫衣人见状微惊:“除郡主外,小子竟能驾驭神舞灵力?来势空前猛恶,非用“宝物”不可!”   “咔!”   紫衣人开启背囊,内里霎时间绽放诡异邪光,摄人心魄。   “宝物”乍现,邪光更显汹涌暴盛,仿似吞食天地,紫衣人拔出的赫然是十大“天神兵”之一、罗刹的独门佩棍——噬魂!   ...............   西方九幽冥界,说不出的阴森死寂,弥漫腥风血雨,愁云惨雾,凡是不得善终的怨灵冤魂,均会堕入这万劫不复的孽障中,饱受无休止的苦痛折磨。   “杀千刀、砍万斧的狗玉帝..............”   九幽之顶,布下了天罗千神封印,深渊里传来最恶绝狠毒的诅咒,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回响不绝,煞是可怕!   “你这虚伪阴险的窝囊废,万恶当诛!竟可胡混称帝,统领诸神,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呀!?”   竭斯底里的咒骂,由进入九幽一刻从未间断;经历千百万年的仇恨怒火,亦没有丝毫减退;囚禁于封印之内,连魂魄应有的“自由”也被剥夺,它,是西方邪灵之主——罗刹!   “贼帝!满口仁义道德,却干出天地间最卑鄙的败行,万死难赎其罪!!”   罗刹恨意惊天,咬牙切齿。   噬魂乃罗刹独有神兵,邪能无边,罗刹有之如虎添翼。逐以之打上天庭,欲将玉帝取而代之,所向披靡,无神可挡。玉帝之女微阴献计,假意献身罗刹,以为天庭换得一丝喘息之机。   罗刹爱慕微阴美貌,于是甘心下凡与微阴长相厮守,两人渐生情愫,罗刹也放弃取玉帝而代之的念头,安分守己。   但玉帝唯恐罗刹善变,决意斩草除根,乘微阴与罗刹欢好时偷袭,将噬魂断成三截.........   罗刹暴怒若狂,竟以自己的经络接合噬魂,形成三节棍状。   杀意爆发难收,罗刹悍然反攻玉帝,激战中竟误杀微阴,酿成大错,悲悔莫名。   痛失挚爱,罗刹心神大乱,被众神将有机可乘,围攻重创,封印于九幽之中。   罗刹不甘永世沉沦之苦,日夕悲愤,矢志若能够重见天日,必是天界人间祸劫之始..........   “只要噬魂一日再世,我必将报此血海深仇!”   “从此之后,凡得噬魂者必入邪途,与天地为敌,代本罗刹诛仙灭神!”   噬魂代表邪中之棍,问天感到怨毒恶念,油然升起一股正义意志,注入神舞与之对撼,正邪神力轰击,动地惊天。   奇怪的是,噬魂本是三节棍,如今却欠缺其一,到底是何原因呢?   ...................   面对神舞霸道强横的攻杀,紫衣人逼于亮出“宝物”迎击,藏于背后囊内的,赫然是十大天神兵之一——噬魂!   正、邪神兵悍然互拼,裂劲暴绽四飙,二人首当其冲,只觉呼吸窒碍,紫衣人头巾片片撕裂,露出原貌——   原来竟是西方大罗刹宗·云天使·云神!   “罗刹大宗主是我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没有人比我对他更忠心!   他要我杀人!我眉飞色舞!   他要杀我,我眉头也不皱!”   ——云神之忠。   大罗刹宗,雄踞西域数百年,信仰罗刹大神。在西域诸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吐谷浑、吐蕃诸国均受其节制。就如中土势力背后,往往有佛道、魔门撑腰甚至控制!可这股强大无匹的势力,并不为中土之人所知。   风神、云神乃大宗主下最得力天使,二人权势、武功、智谋均不相伯仲,平起平坐。为求稳固势力,彼此明争暗斗,欲骑在对方头上。   昙神手下共有“十二鬼魅”,各擅长诡异莫测的武功及邪术,碰上他们,准要成为可怜鬼...........   十二鬼分别为:雪鬼、老鬼、小鬼、毒鬼、饿鬼、巨鬼、赤须鬼、凶咒鬼、冤鬼、恶鬼、骷髅鬼、吸血鬼。   云神苦练大罗刹宗镇教奇功之一——云魂鬼法。身法如昙花一现,快起快灭,疾如鬼魅!论兵器招数,更是诡异阴狠,凶猛无匹!   “什么,这双截棍的怨毒戾气,仿若惊天,无与伦比!.......莫非是传说中的..........噬魂!?”   问天脸上直冒汗,心惊不已。   两股神力倾轧至极点时,顿产生剧暴反震,两人被震的身形顿失,身不由己的向后飞气,下坠!   “嗖——”   云神半空提气,身如飞絮般止住坠势,足不沾地的飘移滑翔。   反观问天身不由主,喷着血花翻滚跌下,直坠水面。   “泼沙——”   问天直直坠入水中。一拼之下,输得颇为难看!   问天口鼻鲜血直冒,感到痛苦非常:“一定是噬魂!......” 第704章 败!   .....调息好的内伤,又引发恶化........倒霉呀.......”   问天暗叫倒霉,拼命运功调理伤势。   浮上水面,只见云神御空而立,严阵以待。   云神热血沸腾,目露异光,久违的战意与快~~感如烈火交织。   “西方除大宗主外,本神苦无对手,正好拿这小子痛打一顿!”   两人悬于水面半空,云神身上水龙卷缠绕,问天身上则布满如带盘旋的卦象,漂亮非常!   云神手持噬魂笑道:“小鬼,有什么本领快抖出来,否则你的小命立即了账!”   问天只觉压力山大:“这家伙非常厉害,只有施展逍遥篇第四章,方有胜算!”   “吒!”   同样是天神兵,问天心知难占兵器之利,功力亦有所不及,胜负关键完全在招式运用了。   “涡——”   “涡——”   “涡——”   问天发狂催谷,周身卦劲萦绕,形成一股凌冽急激的冲霄旋风,直穿破底层乌云,震动长空。   “啊!这起手式似乎是北冥世家的绝学——天外逍遥篇。初踏中土便会上这旷世奇招,他妈的的太好了!”   云神盯着天上乌云,兴奋不已。   漫天雷行电闪,云层、湖水受气旋牵引翻涌,仿佛天惊地动,蔚为奇观。   猛招将临,噬魂像感应到那股无形逼压,大受刺激,邪芒爆发,向神舞做出强烈的挑衅回应。   云神两手各持一节噬魂,兴奋莫名   “哈哈哈........宝贝,你也为了对手的强横而兴奋吗?”   榨尽体内点滴力量,问天毫无保留催至巅峰功力,亦相对加剧伤势迸发,七孔渗血,经脉贲张........   “生死存亡,尽在此招!”   问天双目圆睁。   “吱——吱——吱”   行功已足,问天抱元守一,将卦劲、天雷汇聚结集,兼收并蓄,源源导引至全身各大要穴,内息登时暴增数倍,沿脉络汹涌流转,如万马奔腾。   “呼——”   “云踪无定!”   云神兴奋至极,率先抢攻。噬魂翻飞轮舞,狂风暴雨般连环击出,千重百叠,如山压下,尽封一切退路,但问天动也不动,竟全没招架之意..............   “碰!——”   “碰!——”   “碰!——”   晃眼间,说不清的乱棍已密集轰至,问天头领、手臂、双腿、心坎..........几乎不分先后同受痛击。纵有气劲护身,也仅能消解一半杀伤力。   “奇怪?小鬼为何不还招?莫非留有后招?”   云神见问天被动捱打,却不还招,心中疑惑。   问天口鼻涌血,咬牙坚持,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   “坚持下去,待他招尽力弱时才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险中求胜,战略本来不错,但问天伤痕累累,还可捱得多久?   “我明白了,向等老子后劲不济才反攻么?”   云神冷哼一声,高举噬魂。   “可惜你只会先死在我棍下,难以得逞呀!”   云神狠狠的甩出噬魂,正中问天头颅,顿时问天头上涌出鲜血。   “他双手握棍,击力增加不到两成,证明已经不断减退,再多忍耐一会儿.........”   问天咬牙苦撑,完全放弃防守,任由鱼肉,云神越打越是痛快忘形。   “噗——”   噬魂长驱直入,欲击暴问天丹田。   “波——”   “呀!”   可是没有预期中的真气泄散,噬魂反被猛力震开,云神暗吃一惊。   “反攻!”   问天额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惨痛的忍耐总算没有白费,问天“苦”侯多时,终于等到扭转劣势的良机,立刻把握杀上。   云神心中暗惊。   “他妈的!这小鬼仿佛打不死,连中数十棍也未倒下...........不妙!”   “锵!”   问天浑身是劲,早已不吐不快,此时不动则已,一动则疾若星驰,狠辣砍杀。云神并未慌乱,及时抡棍硬挡。   “锵!”   此消彼长,云神劲力果然大不如前,被逼得节节后退,稳守自保。   “轰!”   问天得势不饶人,抢攻一浪接一浪,令云神毫无喘息余地,聚劲解围。   两人所过处,山石崩裂。   问天居高临下,心想:“他已处于被动,抗击力逐渐减弱,成功有望了!”   “隆!——”   云神遭巨劲轰推,压陷入湖上小山,震得土崩石裂,小山终于经受不住两大神兵的拼斗冲击,拦腰爆塌。   “这家伙力量大弱了,一鼓作气收拾了他!”   问天目泛厉色。   “小子越战越勇,内力仿佛用之不竭,无穷无尽.......”   云神也感强大压力,认真对待。   是时候了!问天糅合卦劲、天电、神舞灵力,再押上性命、战意、希望,尽化成无坚不摧的杀招,孤注一掷!   天外逍遥篇第四层·逍遥无极!   “全力一击!取你狗命!”   “好厉害的绝招,所有方位已被气劲罩封,无可逃避!”   云神虽如此作想,却并不慌乱。只见他双手一动,噬魂急转如圆。   “啊!不妙..........”   问天心中暗叫不好。   “嗖——”   看准神舞来势,噬魂如灵蛇缠卷,棍莲刚好牢牢锁住神舞的镰刀。   “愁云深锁!”   “呼.......呼.......呼.......”   噬魂锁链以罗刹经络所制,比世上任何金属还要坚硬,锋锐如神舞刀锋,也削之不断,问天欲变招已迟..........   云神反客为主,棍转如轮,问天身不由主被绞旋带动,似困于风眼之中,本是聚焦的劲力彻底分化..............   “呼.......呼.......呼.......呼.........”   旋势越转越烈,顿成真空状态,电劲、卦劲急速抽扯离体,往四面八方散卸流失,白白浪费.........   问天最后也抵不住离心扭力,神舞脱手飞开。   余势未了,问天仍兀自腾空乱转,狼狈不堪,落得惨败收场! 第705章 悟法神僧   “虽耗力甚巨,但能破此惊天绝招,也是值得!”   云神看着地面,面露得色。   问天气若游丝,如烂泥般翻滚倒地。   “哎.........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死也无话可说!”   问天心灰意冷,心中叹道。   “但阿菜和三叔仍昏迷不醒,需要我照顾..........还有我的身世,外公一日未解开这谜团,怎可不明不白的死去?”   冷静细想,问天方惊觉尚有心愿,后悔不应随便轻生。   阿菜,全名南宫文菜,是问天亲妹。三叔,则是从小照顾他和文菜的可敬长者。   “我不能死!!”   “喝!”   重燃求生意志,问天竟能登地冲天而起,奋起再战。   “好顽强的斗志!”   云神惊叹。   鼓劲途中,问天惊觉内息失控乱窜,经脉梗塞,竟走火入魔.........   “吔——”   问天一颤,冲势顿止,往地面坠去。   原来问天的逍遥无极并未圆功,连番强行妄用,结果自招恶果。   “嘘,原来是回光返照而已。”   云神盯着上空,咧嘴笑道。   “浑身瘫痪乏力,奇痛欲裂,完了!........”   问天重重坠到地面,浑身剧痛不堪,已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云神上前看了问天这般,心中暗思:“杀了这小子倒容易,但乐娃郡主的下落.........”   乐娃,乃大罗刹宗主之妹,绝不能让她出事........   云神决定还是先不杀问天,至少要先问出乐娃的所在。   “刚才施展天外逍遥篇的,是北冥家传人,果然已经走火入魔!唉........”   山岗之上,赫然有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禅杖,身形瘦削的白毛老僧静观一切,连云神也没有发觉,他正是——悟法神僧!   问天恶战云神,祭起逍遥无极,卦劲冲霄破云,引起百里外一位绝世高人的注意。   “这是........天外逍遥篇?”   悟法神僧见此景象,立即动身前往战斗地点。   他身轻如燕,脚程极快,但始终来迟一步,问天已经气息失控,走火入魔。   “说是无缘终有缘,善哉,善哉!”   悟法神僧单手持掌叹道。   “那紫衣施主戾气之重,是我平生未遇,他手中兵器更是积累无边邪恶怨念,必是造孽之物,看情形暂且不宜轻举妄动!”   “那走火入魔的少侠,年纪轻轻,却非北冥雷,但定是北冥传人,给我遇上,也是与佛有缘。”   百多年前,达智与达仁两兄弟,由天竺佛门远赴中土。   达智读《庄子》,悟出天外逍遥篇,还俗易名为北冥鸿,创立北冥世家。达仁则继续潜修佛法。   二十年后,北冥鸿辅以修罗灭绝邪功苦练逍遥无极,导致走火入魔。幸达仁凭菩提证法神功及戒刀疗治。   其后北冥鸿之子北冥飞同样深受邪功祸害,达仁之徒悟法神僧施救途中,却被北冥正误会父亲受袭击,出掌轰击.......   悟法神僧背受重击,无法控制身形,不慎将施救的戒刀插入北冥飞体内,北冥飞当场死亡。悟法神僧欲辩无从,只好匆匆离去。若不如此,恐被北冥正当场杀死。   “当年我未能救治北冥飞,至今耿耿于怀,无论如何定要救助他的传人,以赎己过!”   悟法神僧心中暗思。   ..................   六十年前,在穷乡僻壤的一个五岁小孩,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操劳病逝,孤苦伶仃的他无依无靠,饿得奄奄一息之际,获达仁途经所救。   天地茫茫,有缘相遇,达仁本着好生之德,收纳此子为徒,赐名悟法,将佛学、武功倾囊相授,相依为命。   四十年后,因师伯后人北冥飞练功走火入魔,悟法神僧施功疗治,却被北冥正误会重创,幸得三叔相救。   福缘深厚,悟法神僧再次死里逃生,把戒刀和菩提证法神功授予三叔后,归隐寺中养伤潜修,侍奉师父坟前。   深居简出,二十年来习得一身深厚功力,却因与世隔绝,变得不识世务。   当年达智从庄子学说悟创天外逍遥篇,达仁则由佛学典籍中专研出——菩提证法神功,共分五大禅次...................   第一禅:红菩提:气柔卸御千钧之攻势,万斤之重物,能借力打力,以彼此之矛攻彼之盾。   第二禅:黄菩提:拳出迷踪难以捉摸,力雄如雷足可开山破土,震劲裂人骨肉。   第三禅:蓝菩提:力聚十指爪劲猛似蛟龙翻江倒海,无坚不摧。   第四禅:黑菩提:全身功力据点脚尖踢出,快、狠、准、雷霆万钧,挡者披靡。   第五禅:紫菩提:劲雄如烈阳,发出万丈佛光庄严不可侵犯,双掌推出排山倒海气劲。   菩提证法神功旨在固本培元,内力深厚。并非为战斗杀戮之用,悟法神僧秉性敦厚,心定神宁,无欲无求,正符合修炼原则,臻于紫菩提之境,再赋以伏魔杖法施展,具辟魔诛邪之威!   ......................................   云神乃上任大宗主夫人之弟,基于亲属关系,故比任何人更忠心大罗刹宗,率立辉煌战绩,汗马功劳,二十五年前已荣升为云天使,地位举足轻重。   与风天使各有千秋,互争长短,但论武功,云神始终不敌风神的“风之领域”。   外人不及近亲,上任大罗刹宗主对风神并未完全信任,为防野心叛变,遂亲授昙魂鬼法予云神,以作制衡。   云神苦修不懈,短短五年级大功告成,武功突飞猛进,与风神斗个旗鼓相当。   切肉不离皮,上任大罗刹宗主偏私器重云神,可其后,上任大罗刹宗主逃不过远古诅咒的厄运,年界二十七便离奇暴毙,云神便顺理成章扶助现任宗主(当时是小童),成为掌握大权的“国舅爷”。 第706章 救人一命   云神修炼的大罗刹宗镇教奇功——昙魂鬼法,属于至阴至邪的武学,六大招式:   云踪无定   愁云深锁   覆雨翻云   驾雾腾云   云飞魄散   波谲云诡   ,配合擅长兵器“七节鞭”运使,疾若星驰,狠辣刁钻,犹如厉鬼索命。   .................   一个时辰后,两人恶战数十公里外,一个二层楼的普通旅馆旁,一间用作摆放上等佳酿的小屋前,走来一位端着酒菜,一身绿衣,头戴鸡冠帽,须发皆白的瘦削老者。   “唉,不知交上什么霉运...........希望这瘟神别糟蹋了窖内的陈年美酒!”   老者心中微微叹道。   老者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句冷冷的话:“进来吧,自己下去,走后将盖子盖好。”   老者推门而入,见屋内,云神正闭目调息。   老者把饭菜放下来,然后揭开地窖的盖子,又端着饭菜,拾及走往一片幽暗、酒气熏天的地窖内,南宫问天正是被囚禁于此。   他躺在茅草堆中,一动不动,目光有些涣散。   在问天身边默默放下饭菜后,老者重上阶梯,一边走一边回看,心中叹息着:   “这少年人成了阶下囚,真可怜!”   闻到饭菜香味,问天忽然涌现出强大求生欲,他拼命的移动手去拿饭菜。   每动一下,都是专心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问天终于把饭吃完,有了些许力气。他忍痛坐起。   “我全身血脉紊乱不堪,内息走入岔道堵塞,若不将之打通,导入正轨。死亡只在旦夕间!.....”   “阿菜和三叔徘徊在生死边缘,仍坚持到底,我怎可万念俱灰,不挣扎求生........?”   重燃求生斗志,问天当即抖擞精神,他明白生存之道,是要靠自己开拓出来,并非坐等奇迹降临。   问天鼓尽半成残力,祈望能通经活脉。   苦撑之下,渐有成效。问天成功运气微弱卦芒,徐徐加强推进。   问天能自救吗?   答案是不!   意志无穷,可惜体力、内力有限,微弱卦芒浮现过后仅仅数分钟,问天喷血颓倒,好不容易组成的微弱卦象顿高散碎。   问天欲自救,强催功力,反弄巧成拙,使自己伤上加伤。   问天脸如紫金,鲜血沿着嘴角潺潺流下,伤势之重,实是无以复加...........   他的心跳断断续续,血脉微弱,已经进入濒死状态。气若游丝,快要油尽灯枯!   “隆.........隆........”   就在此时,天际乌云翻涌,雷电交加,似是对这少年人行将离世而伤心。   “轰——”   一道猛恶电柱,直轰在酒舍之前,崩土裂地,震撼人心。   在屋前打坐的云神,并未发现问天已经进入弥留状态。   “讨厌!干嘛突然雷声大作,让老子难以专心调息。”   云神有些恼火的想。   良久,雷声电闪渐弱..........   继而骤降滂泼大雨,是为了少年之逝,而落下惋惜之泪?   问天一动不动躺在茅草堆里,似乎气息全无。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老和尚——悟法神僧!   “糟糕!莫非又迟来一步?”   悟法神僧赶紧上前查探。   “不妙,他的气息已断绝,心跳不在..........幸好尚有体温,希望为时未晚!.......姑且试一试。”   他将手放在问天胸膛上,输入内力。   雄浑内力刺激下,问天霎时心跳如雷,活跃苏动。   “有效了!他面上渐渐恢复血色!”   悟法神僧面泛喜色,祭起紫菩提功力,浩瀚如无涯大海,源源不绝推送。   “咳.........”   不久,问天发出微弱呻~~吟。   但悟法神僧却不敢大意,因问天只是有了些许反应,他因走火入魔而瘫痪致死,郁结还没有解开,能否救活还是未知之数!   “且看他福缘厚薄.........”   悟法神僧从怀里取出一把晶莹剔透,碧翠亮丽的奇形匕首,正是与绿玉戒刀同出一辙的子剑。   “他的百穴千脉充斥大量瘀血,堵塞内息循环流动,若单靠外力苟延续命,只是治标不治本........若能把瘀血放出散尽,使内息通行行走,方算真正有救!”   绿子剑刺伤问天心坎,释放瘀血,剑上灵气同时洗涤入魔后的戾气。   “他的脉象越来越强,见有起色!”   悟法神僧以指拿脉,暗暗点头。   一刻钟时间以后,流出的血水由淤黑转为鲜红,代表淤积体内气息得以畅通。   “总算福大命大,大功告成了!”   悟法神僧拔出绿子剑,长吁一口气。   未几,问天徐徐苏醒,有惊无险的往鬼门关走了一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尚般的人影   “啊!是神仙!?”   问天叫道。   “非也,神仙就不用挖地洞进来!”   悟法神僧摆摆手,指了指茅草堆旁的地洞。   “啊!你是谁?我还未死的吗?”   问天惊讶的道。   “嘘....轻声点,千万别惊动上面的恶人!”   悟法神僧伸出一指示意道,接着便把事情经过详告问天。   问天听完事情经过,躬身下拜:“多谢神僧救命之恩,请受晚辈一拜!”   “是你福缘深厚,不必多礼!”   悟法神僧面露慈祥笑容,“我们沿地洞离开吧。”   回说悟法神僧衔尾追踪,随云神去到酒舍,但苦于没有机会救人。   “有办法了!”   悟法神僧虽博览群经,但头脑却非灵活,想了半天才想到对策。   他算准方位,在酒舍附近的隐蔽处挖地洞。   凭着精湛功力,挖掘地道并非难事,进速极快。   加之雷响之助,掩盖拓土杂声,顺利掩近。   终于神不知、鬼不觉抵达地窖,及时来救。   二人匍匐穿爬地道,每踏出一步,便多一分生机。   最后顺利脱困,重见天日,此时雨势已止。   死里逃生,问天恍若隔世。   忽然,悟法神僧神色不对。   “呀!一股阴猛锐劲从后袭来........” 第707章 灵机一动   “咕!”   杀机逼近,悟法神僧不容细想,手执背篾便挡,爆撼出震心动魄的阴沉闷响。   “吔——”   硬拼之下背篾迸裂成碎,木屑激飞,悟法神僧仓促迎击,聚劲不足,被震得炮射飞退。   “蓬——”   神僧狂撞小山,石壁层层崩裂,来者掌劲看似阴柔,实则蕴含极刚猛杀伤力。   问天看清来者,大惊失色。   “嘿......神舞示警,你这小鬼插翅难飞!”   云神目光凶狠,咧嘴笑道。   “糟.......糟了!”   问天深知自己已近虚脱,全无战力,怎能抵抗?   “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咄咄逼人?”   悟法神僧站定喝道。   “这老鬼骨瘦如柴,弱不禁风,接我一掌竟若无其事?”   云神瞥了悟法神僧一眼,心中暗暗有些在意。   “施主杀孽深重,邪戾张狂,未免蒙害苍生,老衲只有替天行道!”   悟法神僧持禅杖杀上。   “哼!”   云神将神舞拿在左手,右手取下缠绕在身上的趁手兵器——正是七节鞭,虎虎生风,严阵以待。   鞭索操控由心,看准禅杖来势,如灵蛇般缠锁杖头。   “愁云深锁!”   悟法神僧失占先机,兵器受制,被扯得失稳前扑,堕进云神的攻杀范围。   另一端的鞭尾,已疾刺向他的左耳,若然命中,势必脑浆涂地...........   “哇!”   悟法神僧大惊。   眼看将要被破颅一刺,悟法神僧堪堪避开,险过剃头。   “吼!”   云神怒吼一声,包含劲力的左拳出手。   “碰——”   狼狈闪躲,悟法神僧阵脚更乱,云神既快且猛的拳续攻而至,再也避无可避........   问天看了心下大惊,暗暗担忧;“神僧内功虽高,但似无临敌经验,攻守见拙,不堪一击!”   问天推测没错,悟法神僧纵然身负盖世修为,奈何技不如人,只有捱打的份。   “糟糕了.........我要尽快蓄积一击之力,随机应变........”   问天心中暗想。   “吼!”   接连受挫,生性仁厚的悟法神僧动了真火,一声怒吼,气劲肆狂爆发,汹涌澎湃,硬生生震退云神。   第四禅·黑菩提!   厉劲由禅杖传入七节鞭,震的云神虎口生痛。   “我的天!老鬼的内功雄浑无匹,比我高三成以上!..........”   见悟法神僧内力如此高强,云神有所顾忌,抽身暂退。   但问天已然愁眉深锁,心忖形势未许乐观。   “蓬——”   悟法神僧昂然矗立,神威凛凛,玄黑气团萦绕全身,流转不息。   “嗖——”   云神停歇片刻,再次进攻试探。   眼见七节鞭来势汹汹,悟法神僧抡杖急转,犹如筑起一个天衣无缝,严密稳固的护罩,守得水泄不通,强如云神,一时间也无隙可寻,无懈可击。   “杖法无疑厉害,但耗力甚巨,难以持久!”   云神观察了一会儿,心中暗想。   悟法神僧没定下战略,只管依照所学运招,犹如试演,伏魔杖法纵再精奇百出,碰上云神,变得毫无威力可言。   “嗖——”   云神见状,已有主意。   “老秃驴蠢的可怜,我就以逸待劳,游斗消耗他的体力!”   云神不作正面交锋,四处游斗。果然,悟法神僧渐感气喘连连,汗出如浆!   “嘿!.......他已开始力弱,露出破绽!”   云神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噗——”   七节鞭穿插于杖影的缝隙间,成功突入防线,银梭狠狠刺入悟法神僧后颈头。   “呀!”   后颈一痛,悟法神僧下意识运功相抗。   虽及时鼓劲逼出,但伤口已经深入半寸。   悟法神僧忙挺杖还击,但云神早掠往另一方偷袭。   “嚓!”   “噗!”   悟法神僧的上臂、大腿等部位又再次遭袭。   受创越多,悟法神僧越是心慌意乱,杖法溃不成军,破绽大露............   不消片刻,身上伤口已达五十处,血花四溅。   “好强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奇痛,无论如何我也稳占上风,老鬼迟早完蛋!”   云神心中暗忖。   论武功,悟法神僧高出云神何止一班,可惜太过欠缺临敌经验,仍然不是对手。证明胜负并非完全取决于功力高低。   “神僧快要支持不住,我已累积了两成功力,是出击的时候了!”   问天骤然疾冲。   “什么!?”   身后劲风杀近,云神惊觉已迟,问天蓄势一击,起手极快,五指如锥抓插背囊。   “啊!?”   “奇怪,击力并没有想象中强猛,这小子搞什么鬼?”   云神心中疑惑。   原来问天自知这一爪并不足以重创云神,故只用上半成功力,志在抢夺背囊。   “蓬——”   余下的一成半功力,全用作飞掷背囊。   背囊翻滚,如流星般飞出。   “啊呀!我的噬魂!........”   云神大惊。   稍一分身,终于被悟法神僧有机可乘,扫杖拦腰重击。   “砰!”   挟着黑菩提功力的雷霆猛击,劲度万钧,可绝对偿还刚才五十鞭之苦。   “哗啦——”   来不及了,背囊仿似流星横空,远远堕入湖中心,迅疾沉没于幽暗湖底。   “泼沙——”   云神别无选择,气冲冲潜入水中搜索。   “神僧,我将近虚脱,快带我走!”   悟法神僧立即带起问题飞奔。   问天方才蓄积一击,已用去大半劲力,疲惫不堪,但嘴角却挂着笑意:“如我所料,那家伙果然视噬魂如命,待他寻回神兵,我们已逃个老远!”   “好小子!有勇有谋,临危仍不失冷静,否则我们绝难摆脱危局,必命丧当场!”   悟法神僧叹道。   一个时辰后............   “沙.......沙.........”   河道险要,川流湍急,一艘轻舟无惧起伏颠簸,穿插于嶙峋礁石间,往下游划去。   “泼.......沙.........”   舟上除了掌航的船夫,还有刚逃过大难的问天二人。   “有惊无险,总算摆脱那恶人了!” 第708章 再遇   问天心中暗想。   云神中计弃战,悟法神僧挟着问天急驰数百里,内功深厚绵长。   不断虚耗之下,终有力竭之时,于是在河岸租船改走水路。   轻舟乘风破浪,循汹涌急流顺航,进速极快,一泄已是二百余里。   “别担心,过了这段流域,礁石数量大减,较为安稳。”   船夫安稳道。   悟法神僧久居深山,不惯舟车劳动,只感晕头转向,胸闷欲呕。   加上遍体鳞伤,渗血不已,显得疲弱乏力。   小舟顺流而下,到了河面毕竟宽阔处,船夫一边操舟一边道:“由这里开始,水急而不险,舟快而不颠。”   问天渐渐放下心来,心道:“我们已经逃出五六百里,任那凶人武功再高,也没可能追上了!”   .................   数百里之外,大湖中。   云神心急如焚,仍在湖底搜索噬魂。   他想起大罗刹宗主赐予他噬魂时说的话:“赐你噬魂傍身,非必要时不可妄用。舍命保它万全!”   “若我找不回噬魂,如何向大宗主交代...........?杀千刀的问天,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不足以抵罪,这笔账迟早好好清算!”   ..................   远古诸神中最邪恶之大神——罗刹   天生邪质难自弃,阴狠恶毒是本性!   问天把藏有噬魂的背囊扔进湖中,云神逼于潜戈搜索,搜了数个时辰,仍然一无所获。   天色由阳光普照已而变暗。   湖广水深,有如大海捞针,机会渺茫..........   “妈的,怎还找不到?若找不到噬魂,老子难逃一死呀!........”   失去噬魂的严重后果,云神比谁都清楚,良久仍遍寻不获,心里发毛。   惆怅之际,忽觉前方飘来鱼尸..........   云神循向趋近,见尸骸数量益增,密密麻麻的迭荡浮沉,煞是诡异。   “这怪现象.......看来噬魂就在附近,太好了!”   云神仔细打量,果然有所发现,原来各类水族受噬魂邪力引聚侵袭,猝然毙命,方圆十丈的珊瑚水藻均枯萎坏死,断绝生机。   云神重获至宝,比起当年获传昙魂鬼法更高兴百倍!   他从水面冲天而起,落在岸边。   “救郡主要紧,继续追捕问天!”   .................   前事完。   东方一念追杀东方雄的同时,云神也在追杀南宫问天,两人巧遇。但东方一念即使避开,且极为小心的跟踪云神,云神一心追捕问天,并未发现。   云神极为擅长追踪,最终还是给他找到问天踪迹,两人大打出手。   “嗯?小鬼居然学了新招,是那老鬼教给他的吗?那老鬼人呢?”   云神发现问天所用,竟不是天外逍遥篇,而是悟法神僧所用菩提证法神功,心中有些惊讶。   原来在河上漂流之际,悟法神僧渐觉不妥,最后竟狂性大发。   其缘由是七节鞭内灌注了昙魂鬼法,邪劲阴力钻透入伤者筋脉,饶敌心智,比用毒更阴险百倍!   变生肘腋,问天不由分说,以绿子剑剑柄重锄神僧眉心,立时晕厥。   长途奔波,失血过多,邪劲入侵种种交侵下,神僧被折腾的不似人形,若非内功深厚,早已老命不保。   上岸后,问天找了一农家安置。思来想去,最终想出以水蛭吸血之法吸出悟法神僧体内邪劲,悟法神僧暂免性命之忧,同时也失掉一半鲜血。   悟法神僧认为两人通行,容易暴露行踪,一旦开战,问天随时走火入魔,他这残躯已无再救问天的能力。建议就此分手。   问天坚持悟法神僧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要再寻办法,完全除去悟法身上邪力。   悟法神僧感念问天情深义重,知恩图报,遂破例传他菩提证法神功。   “这小子资质上佳,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那老鬼招数,不过........就凭这把破刀,怎能敌得过噬魂?”   曾经吃了暗亏,云神用上噬魂,一棍挥在问天的长刀上,只听“锵”的一声,高下立见。   “啊!”   问天被震飞开去。   云神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哦,长刀居然没有震碎,这小子功力大有进境,这样比较好玩!”   “震得虎口发麻,长刀几乎脱手,不可硬拼!”   问天心中暗暗警惕。   这长刀是他逃亡路上所买,连地神兵都不是,更无法匹敌天神兵。   “第三禅·蓝菩提!”   问天避重就轻,高高跃起,长刀在空中挥出圆形轨迹。   他欲以旋制刚,削弱噬魂威力,弥补兵器间的巨大差距。   “崩!”   “乒!”   “糟!”   但噬魂是天神兵,云神是绝顶高手,勉强连碰数击,长刀逐渐裂碎。   “臭小子!败在我云神手上,是你无可更改的宿命!”   “碰!”   噬魂猛若雷霆横扫,凌厉无比,断刀破防线,狠击问天左颊,无法形容的剧痛登时直袭脑袋,邪劲镇魂荡魄...........   “吔——”   问天发出惨叫。   面颊剧痛,他连忙急旋翻开。   “这小子功力突飞猛进,但我有噬魂在手,杀他不难!”   云神从后穷追。   “狡猾的小鬼,每次斗不过便逃,先打跛你双脚!”   云神眸泛精光。   输在兵器之差,问天以内力镇痛,急思对策。   噬魂密集攻近,只见问天拗身跃起,浓烈的黑气聚于左腿,猛招呼之欲出。   “既无兵器之助,唯靠神功的力量,神招的变化以补不足!”   “砰!”   “砰!”   “碰!”   第四禅·黑菩提·雷霆愤怒破虚空!   双方以快打快,腿棍对攻,激烈紧凑,一时间斗个旗鼓相当。   “这小子每脚均劲力如雷,竟可抗衡噬魂震击?”   手上传来强大震力,云神心中微惊。   “碰!”   “哎..........”   互拼一轮,问天腿招突围而进,直踹云神左肩。   “砰!”   “呜..........” 第709章 黄雀在后   噬魂闪电还击,问天抢攻下距离拉得太近,避不了。   两人各中一招,双双弹开。   “他妈的!要收拾他也并非易事!”   云神心里暗骂道。   “一腿换一棍,始终是我吃亏!”   腰间痛彻心扉,问天暗想。   “没有办法,只能尽力一拼!”   “嘎——”   问天双掌合十高举,双腿交叠头上,周身黑气萦绕,渐趋浓厚,正是菩提证法神功的顶级架势。   “小子姿势古怪,又搞什么鬼?”   云神心中只是狐疑片刻,已然冲上。   可问天行功已足,弹地升起。   “轰——”   催谷至最高极限,问天双掌齐发,劲力澎湃,至刚至烈,挟着惊天动地之威迎击噬魂。   第五禅·紫菩提·四方如来气无量!   “波——”   “哎........”   交拼之下云神竟被首次震退,问天神功初成,只有五成威力,已经如此厉害。   “碰!”   云神直感气血翻腾紊乱,五内欲裂,身不由主撞翻城楼,砖瓦迸碎横飞。   一击过后,问天耗力甚巨,急回气调息。   两臂遭邪劲所伤,虎口暴裂。   云神缓过身来,由城楼的阶梯而下。   问天如临大敌,冷汗直冒:“第五禅大耗元气,最多还可以再施一次,看这家伙样子还有这么多余力,难道注定要再次惨败.......?”   噬魂虽卸减部分掌力,但云神仍受内伤,有苦自知。   “臭小子进步神速,潜能无可估计,以防后患,非杀不可!”   别无选择,问天运起黑菩提冲天而起。   这次是以凌厉腿劲出击。   云神严阵以待,正想迎击,忽然噬魂发出“嗡嗡”声,剧烈震动起来。   “什么!?”   云神一惊,难道有什么超级高手或者天神兵在附近?   云神不由多想,问天已经抢攻逼近。   双方短兵相接,只攻不守,毫无保留的迅击密撼,拼的难分难解。一时间,两人都各中了数腿、数棍。   云神毕竟武功、兵器均占优势,而问天只靠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支撑,虽然暂维持均势,但形势未容乐观。   “糟!........邪力侵腿,即使紫菩提护身,也是痛彻心扉,支持不了多久!........唯有寄望以重招轰中他的窍穴,否则!............”   剧痛自腿上传来,问天咬牙苦撑,竭力榨出点滴功力,一时间竟有些许反攻之势。   “这小子拼命了!.......要小心防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小心点,很快他就要不行了!...........”   云神心中暗思。   两人正拼得难分难解,正当此时,一股邪猛杀气压顶而降,赫然是东方一念,原来他乔装暗藏附近,静观战况,觑准时机偷袭!   “呀!”   三节棍从头顶直袭而下,云神猝不及防,中招了!   劲力奇猛,云神直接被轰至一头撞地,耳旁风声响起,袭击又来,云神急忙催动身法闪避。   东方一念穷追猛打,咄咄逼人,云神处于被动,闪的异常狼狈。   “妈的!方才噬魂的感应果然没错,什么时候又杀出一个高手?更让人无法置信的是,他手上拿的,居然也是——噬魂!?”   云神瞧见眼前神秘高手,简直无法置信。   只见那人头带一顶草帽,满脸络腮胡子,作渔夫打扮,手持一和噬魂一模一样的三节棍。   中招处邪力侵袭,剧痛无比,绝对是天神兵——噬魂。   “噬魂没有可能有五节,他手中的两节定是假的!”   虽然头颅极为疼痛,云神未失冷静,作出冷静判断。   东方一念也对此心知肚明,他只得一节噬魂,但对方不不同。   富贵险中求,这拥有两节噬魂的高手和这少年人起了冲突,没有比这更好的夺棍机会!   “要连环狂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拖延下去,未必敌得过他的两节噬魂!”   东方一念死死的盯着云神,牙关紧咬。   “咦?他们怎么各执两节和三节噬魂,到底哪枚才是真正的天神兵?”   神秘高手突然加入战局,突袭云神,问天得以喘息,没想到这神秘高手竟然也持有噬魂,问天心觉很是疑惑。   久守必失,云神稳住阵脚,即使施展劲招迎击。   “云飞魄散!”   “锵!”   噬魂本为一体,相隔数百年再度重遇,却未能组合复原,反要拼个你死我活,自相残杀。   “波!——”   噬魂互撼,迸发暴猛排斥暴劲,双方如遭天雷轰炸,反震倒退。   交击的惊天巨响,刺耳欲聋,只有功力较高者如问天,方能抗衡。   围观的路人纷纷吐血晕倒。   “如此凌厉交击仍丝毫无损,看来两者皆是天神兵!”   问天见此情形,心中暗想。   “双臂剧痛发抖,险些握不稳噬魂!”   东方一念心中暗暗叫苦。   “震的血气紊乱,硬拼不划算!”   云神也觉很是吃亏。   他正思忖间,忽然左方,问天以掌袭来。   第三禅·蓝菩提!   “他妈的,此落彼气,想用车轮战对付我?”   云神心中暗骂。   未及回气,云神仓促招架,被攻得节节败退,身上连中数掌,痛彻心扉。   “面对两大高手,疲于应付,久战必力竭惨败!”   云神心觉形势不妙,心中已有打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为上着!”   云神刚想走,东方一念已经临空降下,截住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   地杀七魄第三式·夺魄抽筋!   “啪!”   两人几乎同时出招,但一寸长一寸强,东方一念占着噬魂长度之利,远攻得手。   “吔!——”   云神右腋给击中,如被抽筋,麻痛不堪。   “蓬——”   “噗——”   得势不饶人,东方一念转攻下盘,扫得云神失足抛飞,再捣插心胸。   眼见神秘人连环痛击,问天也不好意思夹攻。   “此人棍招狠、猛、快,是极为难得的用棍高手,他到底是谁?”   问天心中疑惑。   这边厢,云神身不由己,炮弹般撞入酒庄。 第710章 喂饭喂出感情了?   “他已受伤不轻,噬魂我志在必得!”   东方一念持棍杀上。   “兵!”   “砰!”   “裂!”   酒坛、桌椅破碎声响起,云神利用铺内货物作掩饰,接连避过追杀,争取喘息之机。   “嘿......”   “嗖!”   回过气来,云神竟选择再度硬拼,他之前不是要避重就轻吗?为何又改变主意?   因为,他想到一个脱身的好方法,需要借助噬魂的可怕威力。   “锵!”   “轰!”   噬魂互相交击,邪劲相克爆发,隆然往四面八方扩散,但此刻身处市内,酒庄无法容纳,承受汹涌澎湃的逼击力,登时爆碎崩毁,动地惊天!   东方一念旋棍成盾,抵挡倒塌的石梁。   “呼——”   这一切都在云神的预计之内,他舞棍护身逃遁。   “隆!”   噬魂如轮电转,替云神开出一条生路。   可是问天早已跃上半空,留意一切举动,云神无所遁形。   “冤魂不息,先宰了你!”   云神心中恼愤,劲注噬魂,誓要速杀问天。   “好!今次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三禅·蓝菩提!   云神曾以旋劲挫败问天,问天依样画葫芦,浩瀚气劲形成漩涡笼罩云神,与原本的直接攻势大为不同。   云神身形渐失自主,被带动得团团乱转。   烟尘沙石横飞,东方一念从残垣断壁中走出。   只见两枚噬魂赝品不堪邪劲冲击,破烂断折。   如陀螺般急转数十圈,重伤的云神直感金星四冒,大失平衡。   问天正是等待对方晕头转向的一刻,陡地收招转换架势。   第四禅·黑菩提!   右腿挟着风雷之声悍然踹下,仿佛分天裂地,这种柔劲骤转刚劲的突然变化,令云神无所适从,死亡阴影促使他全力迎击。   腿、棍交碰!   问天腿虽遭邪力所侵,极痛。但云神因伤患所累,功力下降至不足五成,劲度大不如前,噬魂竟脱手震飞!   “糟!..........”   云神大惊失色,欲取回噬魂,却被人捷足先登。   此人当然是东方一念!   东方一念手握两节噬魂,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道:“嘿嘿.........先到先得,你来迟一步了!”   云神大吼一声,发狂扑上强抢,可惜有心无力,惨遭乱棍打个落花流水。   地杀七魄第四式·裂魄碎骨!   更惨的是,失去噬魂保护,无法抵抗邪力入体。   一股阴寒森冷之气迅速遍布全身,剧痛渗入骨髓,云神不禁心胆俱裂,战意全消。   失败的耻辱、不忿、恐惧充斥云神心头,无奈大势已去,唯有逃之夭夭,再图后计。   得到梦寐以求的完整噬魂,东方一念欣喜若狂。   “幸得前辈拔刀相助,阁下棍法精妙绝伦,真是大开眼界。敢问高姓大名?”   问天上前拱手行礼。   “嘿,你可称我为无名客,不必言谢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东方一念仰头道。   “后会有期!”   接着他便匆匆离去,似是有急事要办。   问天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隐门,逐渐现世..........必搅动天下风云!   ......................   苗疆。   十万大山,无尽林海,更有沼泽数百里,有无尽的毒物和危险。   其服饰、风土人情和中土截然不同,身着百褶裙,银衣的苗女和身着深衣,头带圆帽的苗汉三两成群,一边劳作,时有对唱情歌。   高山深谷,古木参天,花树植物色彩斑斓,时常有浅浅清澈的小水波,蛇虫随处可见。   一间低矮、透风的简陋苗屋中,傅君婥给牛筋绑了双手双脚,靠在了草堆中。   阳光透窗而入,窗外虫鸣鸟叫,充满生机。   傅君婥已经被囚禁了数天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傅君婥低头看着自己被牛筋绑住的雪白纤细的双手,心中微叹。   身陷囹吾,她忽然想起了她对云玉真做的事。   当时她因为吸收邪帝舍利失败,心情非常糟糕,于是对被打入天牢的云玉真各种施虐。   银针插指,逼喂曼陀花。   把美人关到地下室,尽情虐待......   有的时候人心真可怕,她也会有这样黑暗的想法。   真没有想到,苗族女王居然如此强大,以婠婠的功力,竟在她面前半点浪花也翻不出。   她所求,无非九天冰婵,自己已经按她要求写信给了祝玉研,阴后总会想办法,不会放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阴癸派的传人不管。   虽然就算阴癸派倾巢而出,估计也完全不能把火凤凰怎么样吧。   按阿奴说法,苗疆亦有被称为大祭司的存在,还有数位长老,哪个修为都不低,不是自己可以比的。   这真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似阴后这等修为的人物,在苗疆就有数位。苗疆大祭司的修为,恐怕和三大宗师相若,至于苗族族主火凤凰,修为怕是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自己的身体到底在哪里?自己到底是和婠婠互换身体了?还是..........   太多的谜团。   只好先静观其变了..........   傅君婥轻轻叹了口气。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从外走进来一个年约二八的少女,这少女身着银衣和传统苗族服饰,鹅蛋脸,肌肤白皙,身段前凸后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傅君婥惊喜的叫道:“阿奴!”   阿奴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走到傅君婥面前。   她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饭菜,道:“婠婠起来啦。吃饭了。”   被绑着傻站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傅君婥平时一般都是躺在草堆里,这样会舒服很多。   反正已被下了金蚕蛊毒,逃也逃不了,不如躺平,再慢慢想办法。   中毒被囚,还能比现在更惨吗?现在自己的武力在苗疆只能算个小弱弱,比自己强的那么多,除了韬光养晦,修养生息,伺机寻找机会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傅君婥乖乖的张开她的樱桃小口:“啊.....” 第712章 大型社死现场   傅君婥曾经吃过一次,毫不客气的说,大部分中原名吃,在热腾腾的酸汤鱼面前,只配给它提鞋。   于是,她被阿奴牵着小手,晕乎乎的去了。   一个时辰后........   酒足饭饱,傅君婥在吊脚楼内的竹藤躺椅上躺得舒舒服服,拿牙签剔牙。   沁儿家的酸汤鱼远近闻名,即使在苗寨,也是难得的美味。更不要说她这来自中原的食客。   傅君婥看向窗外,但见云卷云舒,鸟鸣山幽,只感分外放松。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她现在明明就是阶下囚,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村子里。而且还身中金蚕蛊毒,为什么她会如此平静呢?   要说原因,大概是因为.........   自穿越以来,几乎没有一天不想着变强、变厉害,因为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和婠婠激~~情一夜后,自己变成了她,命运似乎完全脱序。   在这广袤世间,茫茫人海,即使是身为魔女婠婠,居然也会这么无助.........   她不再是身怀金手指的天选之人,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世间有太多无奈........   这就是普通人的感觉吗?在变成婠婠以后,她时常这样问自己。   不错,婠婠是天之骄女,是阴癸派数百年一遇的不世出的传人,可是,在自己面前,也只能算是普通人。   有时没有办法,有时只能静听天意的安排。   就像现在,挣扎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不如躺平。   傅君婥终于明白,努力很重要,天赋更重要,但这些,都比不上运气。   运气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冥冥中自有天意,虽然不知为什么现在她会变成婠婠,但是她已经逐渐从抱怨中走出,反而有点享受这个状况。   一切是不实在的,好像因缘不停地改变。人的意识形态,跟周边的事务产生密切的关系,没有所谓客观的宇宙,没有客观的世界,思想可以影响周边的世界。   假如没有生命,就没有这个世界存在,世界跟生命不能分开,强大意念可以影响,甚至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出来。   人的意识形态,跟宇宙、周边环境、现实世界是不能分开的。   佛讲修心,佛陀说,一切唯心造。   意念,是影响周边事情的。   举个例子,人,平常做人,心不属于自己的。   眼睛看到好看的非常开心,耳朵听到好听的非常开心。   被人骂了几句,不开心。   所以平常人的心,开心不开心呢,是受到外面环境干扰的。   这即是——心随境转。   修心的意思是,希望人讲那个向外攀援的心慢慢收回来,静驻,不要被外面太多干扰,达到“心不被境转”这个境界。   假若修行更有效,凝聚力更强,人的意念更强大,意念可以改变外面的世界,变成——境随心转。   最后达到——一切唯心造。   这四个阶段的发展,就是佛家的修为。   在二十一世纪,小时候她经常听到一个词,叫“人定胜天”,那时候经常批判这句话,说人怎么能够胜天呢?   其实不知道这个“人定胜天”,不是说人一定会胜天,而是说当你的心定下来的时候,你的意志坚定,你的心,心力足够强的时候,也许会产生“现实扭曲力场”——物随心转。   这叫做人定,然后他(她)能胜过外界环境的影响。   佛,是觉者。   在这偏僻的苗疆,傅君婥反而大彻大悟,取得了她在有金手指,技压群雄没有取得的突破。   时间的流逝仿佛慢下来,窗外仿若沧海桑田,傅君婥静静的享受这时光。   ...........................   渐渐入夜了,傅君婥趴在床上看书。   苗疆的书多是民歌、巫术之类,和中原很是不同,傅君婥也看的津津有味。   就是............   胸口会微微有些闷,因为胸很大趴着的时候会压到不很舒服。   胸大很多时候都会有点不方便,没想到换了身体,婠婠也是个大胸妹,真是的.......   傅君婥一面抱怨,一面手不释卷。   虽然没用开灯,但是接着屋外映进来的月光,以她的目力,已能看的非常清楚了。   到了她这级数的高手,视黑夜几乎如白昼,看书只是小意思。   “嗯.........”   傅君婥随意翻开这本有些发黄的书的下一页,一愣,俏脸“腾”的一下红了。   原来这一页画的是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在和男人行那事。   “这是什么啊.......”   傅君婥感觉很害羞,继续往下翻。没想到后面的这些页竟全是春宫图,让人面红耳赤。   “吱呀——”   门忽然开了,一个年约二八的少女走了进来。   是阿奴!   傅君婥一个激灵,赶紧把书收好。   “婠婠,你睡了吗?”   阿奴一面叫着,一面去开灯。   她的修为还没有那么高,夜里需要点灯。   灯点着后,这身着银衣和传统苗族服饰的少女走向床前,发现傅君婥只留了半个头出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干什么呢?”   这些天下来,她已把这来自中原的少女当成朋友了。   “没.....没什么.....”   傅君婥偷偷瞥了阿奴一眼,有些心虚、紧张和害羞。   怎么办?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在看小黄书了!否则自己的形象.........   天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前面讲巫术,后面变成了春宫图。哎......   “你这个样子在搞什么呀!”   阿奴性格直率,上前就是一揭。   随着被子一翻,那还被傅君婥折着页的“小黄书”飞起,被阿奴下意识的接住。   看到这鹅蛋脸,肌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身段前凸后翘的少女低头看这书,傅君婥讶然。   愣了半晌以后,一股极为羞赧的感觉涌上来。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第713章 中伏   二日后..........   黑山林海边缘树林中。   一辆马车以及数骑正在前进。   林内古树参天,遮空蔽日。   细看为首骑马一人,正是毒紫薇,马车旁其他两骑,则是阴驿马、辣天魁。   原来是毒紫薇等人由星宿崖一路逃亡至此。   马车上的囚车中,密密麻麻的关了四人,一位是被迫和毒紫薇欢好的神算子,在他身边则是一位衣视华贵的冷艳美妇,正是南宫世家的主母,有隐门第一美人之称的——东方雄。   因为被擒落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另外两人其中一位是一个留着西瓜头,浓眉大眼,长相憨厚,有些肌肉的胖子,乃是西城家少主西城秀树,另一位是一名金发白肤,身段修长,美艳性感,充满异域风情的妙龄少女!   正是大罗刹宗主之妹——乐娃!   “可恶的毒婆娘,为躲避追杀,慌不择路,竟来到苗疆......可恨我们要穴被封,无法运劲发难!”   东方雄银牙暗咬。   “嗯?”   毒紫薇忽然发觉有点不对。   “噗——”   “蓬——”   她的坐骑突然失蹄下陷,误堕陷阱。   土石窝陷广达五丈,似乎并非寻常狩猎陷阱,众人错愕间集体中伏,连人带马及囚车急堕而下。   毒紫薇与众星宿急忙弃马跃上。   “啊!”   岂料一张巨网已经迎头罩下。   去路封尽,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插翅难飞。   “哇!”   变生肘腋,囚车内天翻地覆,群雄七倒八竖地撞作一团,晕头转向........   附近树丛原来埋伏了大量人马,网封猎物后即时投掷火球,行动迅捷利落,训练有素。   “熊——”   火球冒出阵阵浓烟,不断蔓延飘散。   “不妙!这股浓烈味道......是迷烟!”   毒紫薇擅长用毒,一下嗅出浓烟有不对。   “哎.......什么?我们似乎遇袭?”   被长期囚禁,群雄状态都非常糟糕,虽然发现有问题,但自身难保,什么也不能做。   迷烟功效极强,吸入微量已经头昏脑涨,失去知觉。   也不知晕了多久..............   神算子首先转醒,惊觉群雄和众星宿已遭捆缚,置身在一间筑建古朴的木构楼房,充满神秘独特的民族色彩,四周壮汉一袭苗族服饰,各执利斧肃立驻守,列阵森严。   但见端坐于主台的女子,长眉入鬓,神态倨傲,美丽绝伦的面上带有绚丽纹花,更显高不可攀的尊贵权威!   苗疆族王·火凤凰!   “看他们的服饰,应是此间的南蛮苗族,常劫掠商旅,唉.......真是流年不利.........”神算子心中微叹,“苗族是万毒之族,若被种蛊施降,比死更惨上百倍.........”   神算子想起关于苗族的种种,只觉心中发悸。   一苗族壮汉拿起一轮状兵器凑近火凤凰道:“族王,他们身上银两不多,只有这件古怪烂铁较为特别。”   “你懂个屁!这不是烂铁,是罕有的神兵!”   火凤凰不屑的瞥了这苗汉一眼。   “对,你真孤陋寡闻,人参当萝卜!”火凤凰右首那瘦一些的苗汉讥道,接着摊开手向火凤凰笑着说:“哪里像族主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唉,若蓝刚在此,便可立刻鉴证出是什么神兵!”   火凤凰微叹道。   “蓝刚那家伙食古不化,有福不享,宁愿捱苦铸兵,弄得一身秀渍铁臭,简直白痴!”   那右首瘦一点的苗汉对着方才的苗汉笑道:“看你猪头笨脑,和蓝刚这蠢狗,都是垃圾,嘿嘿..........”   苗汉挖苦嘲讽,贬低蓝刚,竟触怒了火凤凰,她凤眼一横,杀意大盛。   “哼!很好笑么!?”   “嗤——”   火凤凰玉指一弹,射出长甲上的粉末。   “饶命........”   “吔!——”   苗汉刚刚发声,脸便被粉末击中,猛地往后栽倒。   只见他双眼暴凸,口吐白沫,剧毒攻心却诡笑而死。   其他苗汉见状,竟色然而喜。   “好极,又多了个补缺机会做王夫呀!........”   苗汉们心中想到。   “若得族王宠召,成为王夫,有权有势,大鱼大肉啖世界......!”   苗族数母系氏族社会,男卑女尊,族王起码有四名王夫,但火凤凰择偶挑剔谨慎,不轻易看得上眼。   “这族王一言不合便杀,凶残霸道!”   神算子,西城秀树见此情形,心中暗惊。   神算子眼前一花,火凤凰已飘然而至,疾如鬼魅。   “身形如风,好俊的轻功!.......”   神算子昂然道:“在下卓不凡”。   西城秀树也道:“本少爷西城秀树”。   这胖少爷即使成了阶下囚,也改不了他的少爷脾气。   “卓不凡?”   火凤凰眼睛一瞥,有些意动。   她俯下身去,纤手抬起卓不凡的下巴,道:“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神算,果然气宇非凡!”   似这等道门隐秘人物,虽在世俗界名声不显,但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那里,却是大名鼎鼎。   “贱人!不知羞耻!”   东方雄这醋坛子登时发作,盯着火凤凰大声喝道。   “臭婆娘,敢呼喝本王!?”   “糟糕!她又想射毒杀人!”   火凤凰杀机再起,曲指欲弹,东方雄的性命危在一线间。   神算子见状大惊,急横截二人之间。   “你胡说什么?”   神算子斥道。   “我说你贪新忘旧,见色心起,始乱终弃,是个不折不扣的臭男人!”   东方雄气忿满胸,马上回怼。   火凤凰见状心道:“这婆娘大呷干醋,定是神算子的女人!”   “唉!......命悬人手还口没遮拦,不知死活!”神算子心里暗叹。   “啪!”   不想东方雄死,神算子唯有重重教训她,兜面就是一脚。   “放肆!你凭什么骂我?收声!”   东方雄双手被缚,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倒在地,心中难以置信,叫道:“你.......你竟敢打我.....?” 第714章 桃花劫?   “砰!”   “吔!”   神算子重重一脚踩在东方雄脸上,她不由发出惨叫。   “口多身贱,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个任我践踏的泼妇而已!”   神算子七情上面,心中越加折磨,救东方雄的机会越大。   火凤凰看在眼里,果然怒气渐消,杀意大减。   “再敢顶撞,把你舌头割下来!”   神算子负手向东方雄斥道。   “........你为讨这贱人欢心,对我凉薄至此,完全不念旧情!”   东方雄内心恨意、怒火熊熊燃烧。   “神算子平时对南宫夫人百依百顺,怎会性情大变?”   西城秀树头脑比较简单,不明所以。   而乐娃可不同,她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白:“嘿,好一个苦肉计!”   “咭咭,神算子,很有情有义啊。”   火凤凰轻笑一声,割指化绳,替神算子解缚。   “你名满天下,应待为上宾!”   火凤凰纤手一扬,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其他人全押入牢中,如有反抗——杀无赦!”   “唉!想不到沦为阶下囚.........”   毒紫薇脸上直冒冷汗。   “接连被擒,真倒霉!”   西城秀树心里也叹道。   “唉,希望表妹能明白谅解..........”   神算子向东方雄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其实东方雄隐约猜到神算子用意,但遭如此天大耻辱,摧毁自尊,比死更难受。   两苗女带神算子往另一房舍,替他更衣沐浴。   “你走运了,族王极少对男人这么优待的。”   “对啊,除了二十年前的蓝爷,方有此福分!”   两苗女一边为神算子擦拭身体一边道。   梳洗过后,神算子换上一身华贵苗装,解鬓束辫。   一苗女将他上下打量,笑道:“嘻,除掉一身污秽,原来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整顿妥当,三人穿过吊桥,来到朴素雅致的竹林精舍。   “族王,贵宾到!”   两苗女将门帘掀起。   “武林盛传,神算子神机妙算,武功卓越,究竟是否真材实料呢?”   火凤凰秀发如云,轻罗半倚,玲珑浮凸的曲线若隐若现,一双玉腿袒露横陈,滑如凝脂,肤白胜雪,透发妩媚的挑逗诱惑。   “我的天!桃花劫未尽,色字头上又插刀.........”   神算子只觉瞠目结舌,口干舌燥。   ........................................................   神算子获火凤凰特别厚待,邀为入幕之宾,春光艳色无限,不知是祸是福.................   “请问族王有何赐教?”   神算子拱手行礼道。   火凤凰纤手划过唇边,盯着神算子道:“本王要向先生讨教多得是,来日方长,慢慢谈啊。”   她斜靠在枕头上,纤手示意道:“过门是客,先生请吧。”   神算子伸手轻摆道:“不必多礼,卓某和众伴落难在此,只祈望...........”   “你认为我会无条件放人吗?”   火凤凰微微起身,目光大胆的在神算子身上上下打量,美妙身段显示无遗。   “啊,媚态如云,酥胸丰满得快破衣而出,太诱人了.........”   神算子也是男人,哪能经受这种诱惑,顿时心猿意马。   他一惊,马上自责道:“神算子啊,神算子,祸根未尽竟起色心,你真不知所谓!”   火凤凰忽然起身,一下闪至神算子身边,轻抓他的衣襟道:“我要把你..........和你的心留下,有这可能吗?”   神算子吓得连忙后退。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果然桃花劫未尽!”   “嘻,我很可怕吗?”   火凤凰一声轻笑,意态撩人。   “族王并不可怕!怕是怕卓某难圆你的要求,有负错爱!”   神算子认真答道。   火凤凰闻言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   “一言不合,触怒了她,但事已至此,我已豁出生死,何须理其感受!”   神算子心想,继续道:“要留我的人不难,要服我的心不易!”   火凤凰听闻此语,心中暗叹:“世间有才华的男子偏不解温柔,目空一切,蓝刚如此,这个神算子更甚!”   但身为苗族族王,火凤凰何等心高气傲,她嘴角泛出轻笑:“嘿,要服你何难?有胆量接受三场比试吗?”   “如何比法?胜了如何?败了如何?”   神算子一怔,问道。   “每一场胜方可作出要求,败方必须遵守承诺,公平起见,由落败者选择下一次比试题目!”   火凤凰说。   神算子伸出手掌道:“一言为定,击掌为证,反悔者猪狗不如!”   “啪!”   火凤凰和神算子击掌为凭,“爽快,先生是客,让你先选题!”   “好,若我胜一局,你要无条件放走我的同伴!”   神算子说着从袖中去拿一个物事。   “要稳操胜券,首选当然是我最再行的神机妙算!”   他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龟壳似的物件:“卓某先讨个大便宜,比试卜算之数!”   玄武神算甲并非兵刃利器,被擒时未遭没收。   “来人,快替本王准备五角之星和幻水晶!”   不想火凤凰毫不示弱,有所行动。   不久,二人盘膝坐于一块星形地毯上,中央放置一座刻有希腊神像的象牙圆托,承托着莹光流转的水晶球。   西方巫术玲珑浮世绘!   “这是西方巫术法器,原来她竟是此道的大行家!”   神算子有些意外又有些微惊。   “面对着这女子,不知为何总难心定............?”   火凤凰目不转睛的凝视神算子,一副既欣赏又钟爱之情,意态迷醉,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神算子不敢多想,遂速向火凤凰提意。   “未来之事须时间证明,倒不如互算对方隐私,相信族王绝不会为了取胜而捏造事实吧?”   火凤凰轻笑道:“哈哈.........本王光明正大,只怕先生风~~流成性,有着丑行难宣呢!” 第715章 三场比试(上)   火凤凰盯着神算子道:“相法有云:眉尾拂天仓,心猿意马荡,多情宜风流,桃花劫难防!”   “就让我这套能看清过去未来的术法,算一算你有多少风流种子开花结果了!”   火凤凰收敛心神,一双玉手相隔水晶球半尺游抚,产生异能,令球内激生缠绕吞吐的电流。   “她偏居南蛮苗区,但见识广博,表妹的才略犹有不及!”   神算子心中微叹道。   “吱..........吱..........”   电光突向中心聚合.........   终浮现出一点黄光。   火凤凰举起一根青葱纤指道:“据晶象显示,先生命中应有一点骨肉!”   神算子仰头大笑道:“哈哈.........原来所谓玲珑浮世绘,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他随即低头,盯着火凤凰道:“卓某今日仍是吊儿郎当,何来儿女?况且我根本没可能后继有人!”   “什么?难道你是个不能人道的阉子?”   火凤凰惊讶的道。   “非也”,卓不凡摇摇头,“只因我算尽天机,注定绝后,但反之女儿可多生多育,那又岂知一点骨肉!”   火凤凰听了暗暗高兴,“苗族世袭以女性为尊,多多益善,若和他交~~合一索得女,岂不甚秒?”   二十六年前..........   火凤凰还未继承族王之位,在枫城结识了初来此地的铸兵师蓝刚。   两人一见倾心,很快结为夫妇,但蓝刚一直不知火凤凰的显赫身份。   后来火凤凰才知夫郎师承北冥世家,远走南方,是决心自立门户。   恩爱一载诞下蓝凤凰,苗族主母驾崩,火凤凰带同蓝刚父女急返族中继位。   苗族乃母系社会,蓝刚娶妻变嫁妻,感失大丈夫之威。   三年之后火凤凰再无所出,依例虚纳妾开枝散叶,在族中长老逼婚下,难顾及丈夫感受,无奈之下多纳十妾。   纳妾之后,火凤凰果然再度怀孕。   蓝刚受不住带不完的绿帽,一气之下离族独居败剑庐,终日寄情铸兵。   “咯...........咯..........”   龟壳敲响之声,把火凤凰从回忆之中惊醒过来。   “族王,待卓某献丑了!”   卓不凡一扬玄武神算甲,从内落出数枚铜钱。   “是离中虚,离为火,乃天火同人之卦,主男不主女,这岂非算出我只怀龙胎,难求凤种了!”   火凤凰看着毯上铜钱道。   神算子捋须道:“族王果然博学识广,佩服!但卦象并非单靠表面定论,须配合问卜者的命格方可断言,你面相亦属火,相由命生,五行独欠水...........”   “可卓某观你印堂,火却不枉。虽然你表面于人火气冲天之象,非内也。也许天注如此,你一直伴身的多位男性却是水命,水火交融,影响你现实命格。另族王虽织腰细细,但观之身段却颇为多产,多产伤气,气弱火难胜,这也是族王天生火命,眉心之火胜过常人,却不是太旺的原因.......我敢断言,你最少育有三女..........”   火凤凰闻言微惊,心里闪过一丝隐痛。   果然如神算子所言,她确有三个女儿,而且有一女已经............   她平复了下情绪,没让神算子看出,脸上展露笑容道:“果然神机妙算!此局你胜!”   她抬手向外传声示意道:“来人,将神算子的通行一干人等,全部解缚放走!”   “遵命!”   两位漂亮苗女从外入内行礼道,接着便转身离去。   卓不凡抱拳,面露感激之色:“族王一言九鼎,卓某心生感激,请选下局比试题目。”   “别急!先治愈你体内的暗病顽疾,再斗未迟!”   “呋!”   火凤凰右臂一伸,竟能隔空取物,以柔劲把小瓶摄到手中。   神算子忐忑不安的结果小瓶,心中暗暗担心:“苗人擅施蛊制毒,对医治疑难杂症亦有独到之方,她能看穿我身患花柳病毒,不会落井下石吧..............”   “放心,”火凤凰纤指向神算子身上连点,“除去你的风流病,才可对我“大显雄风”,我只是在帮自己罢了!”   “你身上被人点了重穴,本王已经一一解除,至于服药与否,悉随尊便!”   感到身上禁锢已除,神算子暗叹道:“好高明的解穴手法!”   火凤凰起身掀开竹帘道:“第二局切磋武功,本王在门外等你!”   神算子拿着瓶子想道:“她风骚入骨,荡而不淫,相比当日落在淫贱的毒紫薇手上,感觉舒服的多!”   “若她要加害我,方法多得是,何故故弄玄虚?”   神算子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呵..........药性乍暖还寒,犹如一股清流涌至下体,痛痒即消,畅快无比,确是疗效如神奇!”   神算子所料不错,火凤凰确是真心实意,疗治他的病。   经过一番调息,神算子元气充沛,步出精舍。   火凤凰早已在外等候,说道:“比试规矩,认输者败!”   神算子抬手道:“请先发招!”   他心里想:“她对我一直礼遇有加,尽量避免伤她,觑准时机,一击点穴制胜!”   “呼——”   “先生小心!”   火凤凰忽的闪身出掌。   “拳脚无眼,族王也须当心!”   神算子有意留手,处处退让,错步一侧已避开掌势。   岂料火凤凰变招奇快,身形陡地挨后,一下撞到神算子身上。   “沐浴梳洗后,先生散发阵阵扑鼻清香,充满男人味呢!”   火凤凰柔声道,娇媚入骨。   “她浑身滚烫如火,内力深不可测!”   神算子心中微惊,额角冒汗。   “得罪了!”   神算子一掌向火凤凰劈去。   “呀!”   挥掌劈下,火凤凰竟游鱼般擦身而过,飞快绕往背后!   “你连我衣角也沾不上,何罪之有?”   片刻之后,她又忽然出现在神算子面前,玉手已然抚上他的脸:“近看之下,更觉相貌堂堂,面如冠玉!” 第716章 三场比试(下)   神算子心惊,又是一掌。   “啊!”   “嘻,又落空了!”   神算子接连攻击,皆被火凤凰以古怪身法掠过。   二人浑不似在武斗,反似男女嬉戏调笑,共舞翩翩,煞是好看。   “枉我还想让招护花,她只在谈笑用兵,若施展真功夫,恐怕我难以招架!”   神算子正思忖间,忽然.......   “喔!?”   火凤凰不知何时窜至面前,两片火热的红唇已经凑近印上。   两人看似陶醉地相拥热吻,算什么样武斗比试?   “喔.........”   “你.........”   神算子惊痛弹开,下唇被咬伤流血。   “哈哈.......滋味如何?是否甜在心头?”   火凤凰得意的笑起来。   “噗!”   火凤凰临敌分神,被神算子有机可乘,疾戳身上数个大穴。   “你败了!”   神算子以指指着火凤凰下巴道。   “是吗?我看未必......”   火凤凰脸上犹带笑意,并不慌乱。   话音未落,神算子忽然浑身抽搐,面泛紫色,神情异常痛苦。   “吔!”   喉头一吐,竟呕出大堆秽物虫虫,情景骇异恶心。   “你已经中了本王的疳蛊降,半个时辰受尽前虫噬咬之苦,方肠穿肚烂而死!”   火凤凰神色转厉。   “哎.........”   神算子竭斯底里哀嚎,饱受极痛奇痒折磨,生不如死。   “我认输了,请替我解降.........”   神算子终于砥砺不住求饶。   “认输者败!不比劳烦你解穴了!”   火凤凰不假外求,自身逼出一股炽烈火劲,轻易冲穴解封,汹涌气浪更将神算子踉跄震退。   “嗖!”   火凤凰忽的贴身欺近,抚上神算子脸颊:“先生术数神通,非十年廿载难学齐全,我胜了就要留你为师!”   火凤凰说完,一个热吻印上。   施降是吻,解降亦是一吻,苗族虫术之奇诡高明,聪明如神算子也得甘拜下风。   火凤凰解降完毕,依依不舍分开。   神算子额上直冒汗:“这一场比试险死还生,却又缠~~绵旖旎,她善于软硬施威,不似表妹的泼辣专横!”   火凤凰看向神算子道:“如今各胜一局,不相伯仲,且看第三局高下谁属?”   “好!若然我胜,留下的时间长短由我决定。”   神算子说道。   “嘿,不愧是神算子,懂得变通取巧,请选比试题目吧!”   火凤凰面泛欣赏之色。   神算子暗自思量道:“苗族位处偏南,远离中土文化,量她博学也未必精通诗词歌赋,这局关系能否脱身,许胜不许败!”   “最后一局,来个文斗,各出上联作对!”   神算子拿定注意,说道。   “有意思,请先赐教!”   火凤凰毫不在意,反而让神算子先出对。   “啊!”   神算子微微有些讶异,他沉吟片刻,扬首望着天上明月捋须道:“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火凤凰面带笑意,不假思索的道:“子居右......”   “女居左........”   一双凤眼瞧向神算子,左手一抬大拇指朝上:   “世间配定好字!”   火凤凰不但对得工整无暇,而且词中有意,神算子心照不宣,暗暗惊叹对方才华。   “到本王出题了!”火凤凰神色充满自信,盯着神算子道:“朝朝朝朝朝朝夕,请续对!”   (读法:朝·朝潮·潮朝·潮夕)   火凤凰巧妙运用了汉字的同词异音,构成绝句上联,心思精巧,才华横溢,堪称文武双全。   “秒!......秒的很!”   神算子满头冒汗,挖空心思无言以对,终于垂头丧气认输。   “我......服了!”   神算子颓然跪在地上。   他是天下第一神算,向来眼高于顶,竟在才华上输给别人,震动之大,可想而知。   “你口中说服,但心也服了吗?”   火凤凰微微俯下身,纤手轻碰神算子的头道。   “族王胜得货真价实,卓某愿赌服输!”   卓不凡眼睛直盯着地面,应道。   “好,你以后与本王常伴于此!”   火凤凰道。   神算子抬起头,“侍奉族王的男人无数,卓某无德无能,哪值一哂?”   火凤凰如一阵风般的贴近,纤手按在卓不凡胸膛道:“谁说你无能?本王还要在你身上讨教另一种功夫呢!”   “功夫?”   神算子一怔。   火凤凰把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身边耳语道:“就是.....深浅入时......盼你回旋出没;功力悉敌,是我痛快淋漓的那套好功夫啊!”   火凤凰语气魅惑,神算子并非雏儿,心领神会。   “若再吻你,还会怕吗?”   火凤凰柔声道。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两人拥抱,深深吻下。   当年东方雄周旋于两男之间,最后选择下嫁南宫逸,神算子成为爱情的牺牲品,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发现火凤凰的种种好处,新欢大胜旧爱,遂萌生移情别恋之心。   爱,令人快乐,也能令人怨恨,情之为物,磨人至深.........   两人浑然忘我,缠~~绵拥吻,欲火高涨狂燃。   神算子抛开了潜藏内心十多年的枷锁,全情别投怀抱,由被动变为主动。   “娘,你在吗?孩儿回来啦!”   正打的火热之际,一盘冷水却淋过来。   一名身段极之出众,有着细长的丹凤眼,样貌很美的女孩儿跑了过来。   “臭狗公!滚!”   那女孩子看到神算子压在火凤凰身上,大怒,跃起狠狠一脚踩了过来。   “碰!”   火凤凰连忙避让,神算子也向后跃起躲避。   “她是何人?竟敢在火凤凰这族王面前放肆呼喝,气焰嚣张?苗族虽以女子为尊,也.........”   神算子想到。   “还赖着不走,你找死了!”   那女孩子怒道。   火凤凰立即闪至她身前拦截:“凤儿,不得无礼!”   原来来人正是蓝凤凰,火凤凰之女。   “............”   看母亲如此护着这个男人,蓝凤凰一时间也不好多言。 第717章 情花降   “小家伙,到底有什么事,让你如此焦急?”   火凤凰问道。   “孩儿急着带你去见一个人!”   蓝凤凰急道。   火凤凰意味深长的道:“呵..........谁能令蓝大小姐这样着紧,娘倒要见识一下!”   火凤凰紧随蓝凤凰离去,一边飞奔一边回首向神算子道:“你先在此休息,我很快回来!”   “孩儿要娘去见一位公子!”   离开神算子身边,蓝凤凰和娘单独相处,吐露心思。   “乖乖不得了,我们的蓝大小姐平日左拥右抱,朝秦暮楚,是哪位公子有幸获得垂青?”   火凤凰本有三个女儿,因为一些原因有一个不知所踪,深以为憾,对自己的孩子极为溺宠。   火凤凰披回衣饰,来到主殿接见访客。   “蓝小姐的娘亲竟是一族之主,气派雍容华贵,充满慑人权威!”   徐子陵见到火凤凰,心中微惊暗叹。   来到苗疆已有一些时候,虽然知道苗疆重女轻男,但他实在没想到苗疆族王竟是女的。   婠婠心里也是有些震动:“蓝凤凰的娘亲风华绝代,威严莫犯,巾帼更胜须眉!........简直是我生平仅见。”   婠婠拱手道:“晚辈月清疏,来苗疆游历,结实蓝姑娘,一路承蒙她陪伴照顾,十分感谢。”   火凤凰微微点头道:“不必多礼,我们苗疆较为偏僻,有客来都会很高兴,你们是小女之友,我们当尽地主之谊,让你们玩的尽兴。”   她的目光接着看向徐子陵道:“这位公子是.......?”   “娘,这位是修公子!”   徐子陵还未答话,蓝凤凰已经一手指向他抢先回答,脸上都是笑意。   但徐子陵的反应只是淡淡笑了笑以示礼貌。   “他确实气质独特....带着种天生的忧郁和冷漠,可是当他露出笑容,又是那么真诚。怪不得蓝儿无法抗拒。而他........”   见徐子陵没有看蓝凤凰,望向婠婠的目光却带着倾慕,信赖,而婠婠却气息如常,神色平稳。火凤凰想到:“原来如此,他是对这女孩儿单相思,而蓝儿却钟情于她。这是易办的很,尽快摆平,回去会神算子!”   火凤凰人生阅历丰富,加之不是蓝凤凰为情所迷,关系则乱。一眼看出婠婠并不喜欢徐子陵,却误解了徐子陵喜欢婠婠。   因婠婠现在身为“罗刹女”的样貌和徐子陵相差实在太大,怎么看也不似有亲缘关系,而且年龄又差距较小,加之徐子陵倾慕的样子。   其实徐子陵和傅君婥之间,早已不似亲人胜似亲人,却不带男女之情。常人确实容易误解,解晓玲就吃过飞醋。   火凤凰从宝座上一跃而起,瞬间到了徐子陵身前,拿出一颗充满异香,一截拇指大小的药丸道:“修公子,我观你气色,可是受伤不久?这是清心玉露丸,有调息伤势、固本培元的作用。”   “谢族王!”   徐子陵落落大方,接过火凤凰手中药丸。   婠婠冷眼旁观:“苗疆乃万毒之域,这小子竟然这样轻易就接受别人的药丸。万一有问题岂不累我?........罢了,先看看再说。”   婠婠的担心绝对有道理,因火凤凰口中客气,暗地里却图谋不轨,她在药丸中种下极难察觉的些微紫蓝之气,沿药丸向徐子陵手心和周遭血脉蔓延,神不知鬼不觉....................   是为——情花降!   情花降乃一种扰乱人心的蛊毒,中将者变得情~~迷意乱,难以自控地迷恋散发独特情花香味的异性。   情花——乃一种花瓣泛蓝,茎部长满尖刺的巨花异卉,火凤凰赤身露体置于情花从中,任由茎藤盘缠刺入肌肤,吸取茎汁毒素,配以巫术施法,浑身冒渗异彩轻霞,经七七四十九日后,练成“情花降”。   各种千奇百怪的蛊降积存在火凤凰体内,情花降亦是其中之一,故此她本身就是大毒库,举手投足间轻易施降,毋须借助外物,防不胜防。   催动降头发作,方法五花八门,列如可透过音、烟波、光暗、雾、味道、水液等刺激人类五感,触发蛊毒于无形间。   情花降则以花朵焚香为媒,中降者即使如何坚贞,也会对施降者疯狂迷恋,爱得不能自拔。   相反若燃烧叶片,中降者即感到全身痕痒难当,拼命抓撕见骨,犹如爱的反面,故情花降又称为“情花恨叶”。   火凤凰表面对徐子陵关怀有加,却暗里向他施下情花降。   “略施手段,本王快要多一个女婿了!”   徐子陵双目闪过一抹异光,以法眼瞧出徐子陵额上现出五点花型印记,乃中降征兆。   “知女莫若母,娘亲在修公子身上种下情花降,我大可择定吉日洞房了!”   蓝凤凰暗施法眼,只有精通蛊术则才能看见,婠婠即使有心观察,也无从察觉。   火凤凰仔细看向婠婠:“此女拥有倾城之姿,精华内敛,年纪轻轻,功力却深不可测.......恐怕离我也相差不远,真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还好她对这位小哥儿没什么意思,否则必是蓝儿劲敌!”   “........虽暂时没有冲突,不过有机会也需给她施上一降!”   火凤凰心里寻思着,对着婠婠笑眯眯的道:“这位姑娘不仅长的国色天香,而且眉宇间英气勃发,神采飞扬,女性中实属难得!不知如何称呼?”   婠婠见火凤凰这样说,心中稍微舒服缓解了点:“这蓝凤凰如此高傲跋扈,莫非她母亲竟是个亲切友善之人?.............再观察观察,再下定论..........”   婠婠脸上带上了浅浅笑意:“我叫月清疏。”   “月姑娘远来是客,我命人设宴洗尘,然后带你到处参观。”   火凤凰笑道。   “族王太客气了!”   婠婠谦道。   火凤凰吩咐侍女打点一切,礼待二人。 第718章 天机算尽   “盛情难却,多谢族王美意,我们打扰了!”   徐子陵向火凤凰拱手行礼,随即跟着侍女而去。   “修公子..........”   蓝凤凰眸中现出念念不舍神色。   她没有和两人一起去,并非脸皮不够厚,怕做两人间电灯泡,而是有事要问母亲。   “娘,你方才为何不给那女的下蛊干掉她?她还和修公子出双入对的,我看了就有气!”   蓝凤凰愠道。   “你平时很是精明,要不也不能以香料商的身份在蜀地活动,为我苗疆积累资金。可你就一个毛病,见到美男就上头。你还没注意到吗?那个名叫月清疏的女的,根本就不喜欢你那意中人。应该只是这修吾修公子的单相思而已。”   火凤凰说。   “什么?”   蓝凤凰一怔,脑海中闪过许多婠婠、徐子陵交往细节,脸上渐渐浮现一些喜色。   确实她一眼就看中了修吾,看这月清疏老和修吾出双入对,下意识便认为他们是情侣。原来不是这样吗?   “当局者迷,这却也不能怪你。娘之所以没有现在就给月清疏施降,因现在确是没有这必要。说不定你的意中人和你在一起后,这月清疏不但不反对,反会觉得轻松。”火凤凰言道。   “哼!她也没什么了不起,凭什么看不上修公子?”   虽然现在明白只是徐子陵的单相思,一切都如蓝凤凰的愿。她本该感到高兴,但却有些泛酸了。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复杂。   “差矣,此女武功之高,连娘也有些看不透。”火凤凰美眸微微眯了一下,“在需要的时候,也得给她施上一降!以策万全........”   火凤凰之所以没有给婠婠施降,一是现在没有太大必要,二是摸不清婠婠底细,初次见面,她可能仍有所防备。现在这时候可能不是最佳时机。   “什么!?”   蓝凤凰颇为惊讶,这月清疏看上去和她年龄相仿,武功怎可能这么高呢?   “别担心,一切都在娘的掌控之中。不出两日,这修公子就是你的人了,何必心急?”火凤凰负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对啊,娘所言甚是,很快修公子就是我的人了,我急什么呀!”   蓝凤凰一拍脑袋,纵身离去:“孩儿现在就往毒库找情花,准备妥当待娘施咒催降!”   火凤凰目送女儿离去,嘴上挂着甜甜的笑。   “是时候回去见神算子了,女儿呀,为娘现在也遇上了让我怦然心动的人呢!”   一刻钟后,竹林精舍。   神算子正在蓝色五芒星地毯上摆放铜钱,算卦问卜。   “这是需卦之象,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中吉也!”   “依卦所算,族王已遵守诺言,表妹等人已安然在路上!”   “我自受毒紫薇病毒所害,终日设法疏离表妹,苦于有口难言!................此时恶疾得愈,却又无奈相分,莫非注定我俩情深缘浅,好梦难圆?”   神算子想起与东方雄重遇后的种种,额上微微冒汗。   “我神算子自问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族王这种风华绝代,文武全才,世间难求的奇女子!”   神算子心中浮现出火凤凰依在床上的情形,不由心驰神往。   “说到缘由天定,半点不由人,族王虽强留我在此,问心亦全非我所不愿...........”   神算子捋须,轻笑道:“可笑我还无知自视,以为可籍着中土文化考起她,反过来被一句“朝朝朝朝朝朝夕”难倒!”   “不难!不难!”   “下联可对成:长长长长长长消!”(读音:墙长墙长墙墙)   火凤凰正于此时折返,脱下披肩展露诱人体态,婀娜多姿,风韵万千。   “好句!卓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卓不凡目中全是欣赏,捋须道。   火凤凰上前搂住他道:“哪里话?先生该有一门功夫压在本王之上,令我折服的啊!”   “哦,这又须三场比试来决胜负吗?”   神算子微微抬首,言道。   火凤凰嗔道:“假正经,你有一夜三次的能耐么?”   “我越坏,你才越爱,是吗?”   两人逐渐情动..............   “嗬........哎.......不凡,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一轮盘肠大战,终于云收雨散,二人只感说不出的畅快满足,缱绻私语。   “哎,可惜我不是你这尊贵族王唯一的男人!”   神算子叹道。   “这有何难?为了你,我可以以族王之尊废除这条族例,只立你一个王夫,长老们也不敢反对我火凤凰的决定!”   火凤凰霸气的道。   “什么?你叫火凤凰?”   神算子骇然,脸上直冒汗。   “啊?有何不妥?”   火凤凰疑惑的问。   “没.........没什么!”   神算子不忍破坏这浓情蜜意的氛围,强行说谎。心中却想到:   “唉!我命犯火劫,原来还未闯过,桃花与火劫避过一关,反而陷得更深更重,火凤凰命格纯阳旺火,只怪我色迷心窍,自乱理智..................”   “罢了,既然算尽天机也难逃劫网,人生在世只求开心快活,火凤凰对我真情真意,就算阎王要我下更就死,也不枉此生了!”   .....................................   天机难测,大道难寻。似神算子这等木士,深信天机不可泄露,命由天定。可傅君婥这来自现代的灵魂,却在这世界悟到:“心即理”   “吾心即是宇宙”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人的修行可分为四个层次:“心随境转”,“心不随境转”(即不为外物所动),“境虽心转”,“一切唯心造”!   “顺之则成人,逆之则成仙。”   看似两者很不同,实则同中有异,异中有同。   道可道,非常道也。 第719章 沐浴   “好痒啊。哪里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傅君婥抠了抠肩膀,感觉一阵阵的痒,向一旁的阿奴嘟囔道。   那天她躲在被子里看小黄书阿奴逮个正着(虽只是巧合并非故意),本以为成了大型社死现场,没想到和阿奴的距离却变得更加拉近了。   原来这巫术书籍后面的春宫图,既是采阴补阳的双修秘籍,也是教给懵懂的女孩子男女之事的教科书。   苗疆以女为尊,女娶男嫁,女孩子看这些书籍非但没有人说,简直太正常了。有权有势的女子有着很多男人是非常正常的事,像族王火凤凰就有四个王夫,还有许多妾室。   男人之间,开些荤话活跃气氛,分享下私藏有助于友谊,女孩子之间也一样,阿奴非但没有怪,还觉得傅君婥十分正常,只是她不知道,傅君婥看这些春宫图时,都是把自己代入男角色........   “是呢,你被关了这些天,一直没有洗澡........”   阿奴眸中带上了些许歉意。   虽然一直以来是她给傅君婥喂饭,但手脚都被捆住,却是无法洗澡。   数天下来,当然会身上痒了。   “木桶虽可以洗,但不尽兴,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阿奴朝傅君婥嫣然一笑,接着便朝后山走去。   山势陡峭,小路九曲回肠,弯弯曲曲,林木深茂。   苗疆的山不似中原,要高大、险峻、陡峭许多,与苗疆的山比起来,中原的山,只好似一个个小山包。   险峻的群山环绕,似乎无穷无尽,这也是“十万大山”的由来。   大山中栖息着无数珍禽异兽,蕴藏着数不胜数的珍稀药材,但同时也充满危险   ——毒气、瘴气、各色毒物、猛兽让人防不胜防。   苗疆,是万毒之域。   当然也有好去处,便是天然温泉。   从后山向西,九曲八弯走出了十几里地,豁然开朗。   温泉依山而下,四周绿意环抱,苍翠青葱。白色的蒸汽冉冉升起,里面大小温泉散落着,就像天上的小星星,散落在银河间,   天然的温泉,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纯天然的清澈,脱光衣服把一整天忙和累的大脑都往温泉里泡,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闭上眼睛,可以尽情享受天然带给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让人忘却凡尘往事,心中无物,心中无我,只有嬉戏打闹的快乐。   从高山上流下的天然温泉瀑布一样直泻而下,溅起大片水花,汇聚在方圆十余米的小池中。   “就是这里咯,在这里泡澡很舒服呢,虽然有点远,但是很值哦。”   阿奴边说边开始褪下身上的衣物,完全不把傅君婥当外人。   高挑美好的身姿摇曳,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傅君婥不由的心跳加速。   “婠婠,你不是痒嘛,快点下来洗呀。这里很舒服的,你愣着干嘛?”   阿奴回头不经意的瞥了婠婠一眼,便自顾自的将衣服轻轻在岸边一放。   “唔......太....太刺激了!......”   傅君婥觉着心跳如鼓,头微微有些眩晕的。   她虽然阅尽春色,但自从变成婠婠以来,前途未卜,哪里有心思去偷~~香窃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女孩子亲近了!   有道是,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咳咳........何况是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少女就这样赤条条的在她面前?   阿奴的长腿轻轻探了下去,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浸在泉水中,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她额头上就汗津津的了,全身暖洋洋的浸泡在温泉中,仿佛是天上的神仙,腾云驾雾,美极了。   傅君婥也脱下衣服下水。   胸前的高耸和白皙细腻的肌肤也提醒着她身为绝色美人的事实,不过变成婠婠日子也不短了,她已经逐渐习惯。   只有和绝色的少女在一起,才能让她脸红心跳。   特别这少女,可是满满的异域风情,是绝色的苗族少女哪!   阿奴耳旁传来水声,她美目微睁,发现傅君婥俏脸红扑扑的,朝自己身边凑过来。   “哎。婠婠!?”   阿奴闹了个大红脸,从她的角度,傅君婥美好的身段,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除了她自己,她就再没有这样看过女孩子的身体。   虽然她是火凤凰的心腹,但却并非侍女,而且火凤凰惯于自己洗澡,也不需她来服侍。   ........秀美柔顺的黑色长发,波光滟潋的眼眸,白里透红的绝美俏脸,身段更是好到犯规,欧派比自己更大,浑身充满魅惑的味道,不愧是阴癸派传人。   她原本是想把婠婠带到这她常来的露天温泉中洗浴,没想到婠婠这么自来熟,怎么靠这么近呀?   就算是一起洗澡聊天,在她的想象中,总要隔个丈许距离吧?这是不是太近了?   “阿奴,好舒服呢,你的推荐真棒!”耳旁传来好听的声音。   这阿奴,波涛汹涌,身段完美,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带有苗女独有的神秘,傅君婥觉得自己真是赚到了。   “是.......是呢。”   阿奴脸上发热,心中也有些慌。   傅君婥比她稍高.........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们俩都是女孩子,也许婠婠她的习惯就是这样.......?”   水声潺潺,温泉中雾气升腾,仿若仙境。   忽然,阿奴打了个激灵,轻叫一声。   原来傅君婥的纤手悄悄搂上了她的腰肢,   “帮你搓搓澡,不要太紧张,我也是女孩子,难道能吃了你?”她耳旁传来婠婠清脆魅惑的笑声。   “婠婠不要!.......”   阿奴觉得心头一慌,双眸望向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这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呀!   “什么不要......?”   傅君婥将这美少女更搂得紧了些,微微偏过头,脸上满是暧昧的笑意。 第720章 胎记?   她的纤手轻轻拂过阿奴膝盖后面的窝,一路向上。   “呜……”阿奴身子一下有些紧绷。   “放轻松喔............”   傅君婥纤手开始帮阿奴擦拭身子,有意无意的划过她一些敏感的部位。细腻柔软的手感让傅君婥心中荡漾。   这妮子好纯情那,原来喜欢看春宫图只是纸上谈兵吗?怕不是还是个处?真是赚到了哪!   阅女无数的傅君婥心中暗叹。   ……………….   婠婠和徐子陵被待为上宾,安顿于苗族的水榭雅舍。   水榭雅舍处一水波粼粼的池中,由十余座别具苗族风格的建筑组成,中间以竹桥相连,雅致清幽。   一路上两人风尘仆仆,遇上各种事情,难得清净,遂坐在水边的石阶处休息。   蓝凤凰取过情花路经水榭,难捺对徐子陵的思念,躲于树后窥看。   婠婠轻轻踢着脚,望着水面出神。   “...........寻不见石之轩这家伙,来苗疆本就是为了习得毒术或者驯服什么毒物,这蓝凤凰和其母都是毒术大行家,特别其母,乃苗疆之王,毒术肯定高明无比,要怎样才能得偿所愿呢?”   婠婠虽然邪恶狠毒,诡诈多变。但从来却没有要去学艺,或者去驯服一样东西。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   看婠婠想得入神,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徐子陵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次巧遇娘怎么讲呢?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对自己有点若即若离的感觉。   傅君婥对他当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却一直非常照拂,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亦姐亦师。   一路来,娘很少和自己讲话,仿佛惜字如金一样。自从自己和寇仲结识她以来,从未见过她这么少讲话的。   虽然眉眼间没有半点变化,可整个人的感觉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要不是在来苗疆修行的途中,他们遇上高手,娘使出了奕剑术和天魔秘,他差点以为娘被什么人冒充了。   可人可以作假,武功却做不得假,天下间除了“罗刹女”傅君婥,有谁可以同时使出奕剑术和天魔秘这两门绝艺,武功还高到这个第地步?   “娘,你有什么心事?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见婠婠还是久久不说话,徐子陵终于忍不住问道。   “什么!?娘!?”   徐子陵并非刻意压低声音,蓝凤凰听到这个字,差点惊讶的发出声来。她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月清疏竟是修公子的母亲?怎会显得如此年轻?   听徐子陵这么说,婠婠有些讶异的抬起了头。心中同时闪过数个想法?   怎么回事?难道徐子陵怀疑我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和他一起同行。   不,不对。自己现在的身体就是傅姐姐本尊,武功样貌别无二致,天下间无人可以冒充。至于换身这种事情,不要说一般人无法置信,甚至想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吧,实在太离奇了!   他应该只是字面的意思,怀疑我这段时间遇上什么事,甚至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想到这里,婠婠的心定了下来,向徐子陵笑道:   “不要紧,没什么事,只是想安静一下,你不要多想啊。”   婠婠冰雪聪明,徐子陵刚一开口,就知道他说的是何事。   现在自己的身体是傅姐姐的,而且武功和以前没有半点差别,差别就是灵魂不同了。   自己当然无法细致的知道傅姐姐经历过的种种,这样自己和别人谈话,特别是和原本熟悉傅姐姐的人谈话的时候,就容易露馅。   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话。   虽然这样也容易被人怀疑,可这样还比较好掩饰。总不能自己乱编傅姐姐过去的经历骗人吧?这样反而容易暴露。   “哦..........是这样吗?”   徐子陵闻言大致放下心来。   他本来就从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个傅君婥是假的,只是担心他最敬慕的娘遇上什么事。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娘这段时间沉默寡言,难道是在思考、酝酿着什么吗?可能以自己的修为、境界,听了也不会懂,甚至听了可能有害,所以娘才不讲吧,对!一点是这样的!徐子陵对自己说。   他和寇仲对傅君婥的信任已经到了骨子里,是绝对对她不会有任何防备。   “怪不得这月清疏,连娘也看不出她修为的深浅。原来竟是修公子的娘亲!和娘一个辈分的人,修公子武艺那么高强,他娘亲自然更要高上许多,修为绝顶,驻颜有术,所以才会看起来这样年轻,不知是哪位隐世高人呢,天呀!我完全误会了!”   蓝凤凰心中暗骂自己。   自己竟妒忌她?这可是未来的婆婆呀!差点闹了一个大乌龙!还好母亲毕竟谨慎没有给她下降头,要不梁子可就结下了.............   婠婠、徐子陵私下里相处,以母子相称,蓝凤凰完全没有想过,其实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活在了自己编织的想象中。   ........................   苗疆之地,女尊男卑,风土人情与中原大相径庭。   男女之间,往往以女子首先发起攻势,然后将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拿下。   而这郎君,也是嫁给妻子,而不是娶。   苗疆族王火凤凰母女,都是如此。不同的是,母亲已经将如意郎君拿下,现在迎来了第二春。   而蓝凤凰,还在努力的过程中。   “能和神算子相知相遇,真是几生修到的缘分!.......我族的那些男子,和他相比就像是小蛇比之苍龙!.......去好好泡一个澡,今天晚上再.......”   火凤凰想起神算子的“神勇”,脸上不禁浮出红晕。   循着旧路,火凤凰来到她经常来的露天温泉处,那里正有两个女孩子在洗澡,是阿奴和那来自中原的婠婠。   什么时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火凤凰心中正纳闷,忽然看见那名为“婠婠”的女孩子的腰间隐现一个月牙型的胎记,不由脸色大变。 第721章 婠婠的身世   “诶?火凤凰怎么来了?”   阿奴邀傅君婥洗澡,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被她大占便宜。   盈盈处子,哪堪摘采,傅君婥正寻思着暂时放过这可人儿,以后再慢慢品尝,不想苗族族王火凤凰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来这里作甚!?   “族王.....大人?”   阿奴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被火凤凰这样看到自己和婠婠这般在一起,虽然同是女人,她也害羞、尴尬极了。心里还有点微微的害怕。   这露天温泉是苗族的宝物,除了火凤凰母女外,也就只有她这样火凤凰的心腹可以享用,并不是平常人可以来的地方。   她这样带傅君婥来,怕火凤凰责怪。   哪里知道火凤凰竟全然不看她,只是直盯盯的盯着婠婠。   呆立、激动、愕然。   这让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火凤凰这气派雍容华贵的女中豪杰,苗族之王身上。   “璃.....璃儿!”   就似一阵风一样,极快的速度,伴随着水声,傅君婥被火凤凰抱住。   “什......什么!?”   傅君婥惊讶、一愣。   “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璃儿!”   火凤凰热泪盈眶,把傅君婥抱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颤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火凤凰的力气很大,傅君婥根本无法挣脱,只好任由她将自己紧紧抱住。   猝然间下水,火凤凰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但她好像完全不在乎。   一旁的阿奴也有些懵了,渐渐地,她好似明白了什么,看向傅君婥,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良久,两人才分开。   婠婠、阿奴也都穿上了衣服,和火凤凰一起站在了温泉边上。   以火凤凰功力,轻易的蒸发干了衣服上的水分,这时候她已不像刚才那般失态,但是神情依然有些激动。   “族王大人,您刚才这是?.......”   方才自己在温泉里赤身裸体的被火凤凰抱住,她是又疑惑又害羞。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你应该叫我娘。”   火凤凰脸上满是和蔼,看傅君婥就像看一个宝贝。   “什么?娘!?”   傅君婥吓得一下掩口,身子微微一曲。   “那还是在二十多年前............”   火凤凰陷入了追忆中,娓娓道来。   神算子曾算出火凤凰至少有三女,确是如此,火凤凰确实有三个女儿。是分别和不同男人生的。   火凤凰还未继承族王之位,仍是豆蔻少女时,在枫城结识了初来此地的铸兵师蓝刚。   两人一见倾心,很快结为夫妇,但蓝刚一直不知火凤凰的显赫身份。   后来火凤凰才知夫郎师承北冥世家,远走南方,是决心自立门户。   恩爱一载诞下蓝凤凰,苗族主母驾崩,火凤凰带同蓝刚父女急返族中继位。   苗族乃母系社会,蓝刚娶妻变嫁妻,感失大丈夫之威。   三年之后火凤凰再无所出,依例虚纳妾开枝散叶,在族中长老逼婚下,难顾及丈夫感受,无奈之下多纳十妾。   蓝刚受不住带不完的绿帽,一气之下离族独居败剑庐,终日寄情铸兵。   本来只有蓝刚一个王夫,纳妾后火凤凰确是开心了一段时间,但是不久心里却有些遗憾了。   母系社会的苗族,有才华、有本事的男人实在不多,和蓝刚大有差距。   年轻的火凤凰化名秘密潜入中土,广阔的中土让她大开眼界,在那里,她结实了生命中第二个很重要的男人——殷成轩。   殷成轩和刚烈的蓝刚不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家世显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待人至善,蓝凤凰的诗词修养,大半学自他。   年轻人血气方刚,如干~~柴~~烈~~火,很快如胶似漆。春风几度,火凤凰怀孕了。   殷成轩准备禀明双亲,迎娶火凤凰。火凤凰只好将自己的身份盘托而出。   殷成轩听闻后大惊,左右为难。   因他是家中独子,将来要继承家业,放下年迈双亲去苗疆,置双亲和宗族不顾,是大不孝。而火凤凰的身份,却又不可能嫁给自己,做殷家的媳妇。   情孝难两全,殷成轩痛苦不已。火凤凰不忍殷成轩如此,决定陪伴殷成轩一年,生下孩子后再回苗疆。   十个月后,火凤凰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婴,取名殷若璃。   火凤凰想把女儿留给殷成轩,好使他能够时常看到女儿,想起他们的过往。她身为苗疆族王,武功卓绝,权力很大,轻易就能来中土探望。而殷成轩是文弱书生,前往万毒之域苗疆很是危险。   殷成轩含泪答应,没想到数天之后,来了一群武功极高的蒙面人,见人就杀,竟将殷家一百余口尽皆灭门,并将出生不久的殷若璃抢走。火凤凰虽武功极高,可产后虚弱,仅仅勉强从黑衣人手中逃生。从此,女儿便不知所踪。   火凤凰疯狂寻找女儿若璃未果,又不能无限期的呆在中原,只好回到苗疆。数年之后,又生了一个女儿古柔。   虽然有两个女儿陪伴身边,但失踪的二女儿一直是火凤凰的心病,此事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其中就包括她的心腹阿奴。   殷若璃长得粉雕玉琢,出生之时腰上便有一个月牙型胎记!   正是婠婠腰间的胎记!   傅君婥听了火凤凰的话,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她确实有注意到婠婠腰间有个月牙型的胎记,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离奇的身世。   而且,她也知道婠婠出生后发生了什么。   那是——选种断尘缘!而且,是更为残酷那种!........   一些记忆渐渐浮出水面.........   那还是两年前在洛阳之时,沙芷菁被婠婠绑架,想以之逼问寇仲、徐子陵和氏璧下落。   婠婠以听音辨情之术,发现寇仲、徐子陵没有说谎,加之傅君婥正在赶往她的所在,于是离去。   众人随寇仲转移到虚行之处一间密室,密室约有数十平米见方,却没有什么气闷的感觉。 第722章 苗族之劫(上)   不知阴癸派还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沙芷菁回家却是不安全,不如暂且跟在自己身边。   地下室内,四人对桌共饮。   “娘,婠婠可否算人?有没有人的七情六欲?我总觉得她似乎不是有血有肉的……”寇仲端起酒碗道。   “魔门中人都是从小开始接受训练,绝少半途出家。所以每过三年便有选种之举。”自己伸出纤手示意,面向寇仲、徐子陵、沙芷菁道。   “选种?”   沙芷菁微微一怔。   “不错!是由长老级的高手四出强掳未懂事的小孩作弟子传人!被掳去的小孩,终身也不可能和父母再见,这等残忍的行事,已不知让多少父母心碎断肠……”   自己语调低沉,谈及此事,心情不佳。   “所以阴癸派之人都是为了事成,不择手段!”听到阴癸派如此做派,不由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天性不可能泯灭,只会被替代和压抑。婠婠那对眼便不时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徐子陵面色整肃的道。   “确是如此,即便是阴癸派中人,也不是全无人性,只是被压抑罢了,关于这点,怕是连她们自己,也未能自知。”自己缓缓道。   “那岂不是很可怜?”   寇仲满脸惊讶的模样,现在自己还记忆尤新。   .............................   婠婠的遭遇,比起其他被“断尘缘”的孩子,更加残酷。岂止是终身不能和父母相见,居然要将她的父母宗族亲人,杀个干净!   为什么要这样斩尽杀绝?恐怕是因为婠婠的资质太高,是阴癸派下一任宗主的的合适人选,这样,便可以绝了婠婠认亲的可能性。   阴癸派,真是太残酷、太残忍了。   若不是火凤凰武功高绝,即使在产后那样虚弱的情况下,也能成功逃生。婠婠现在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傅君婥想起婠婠眼中不时露出的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一时间感同身受,眼角湿润了,有些哽咽的朝火凤凰道:“娘......”   “璃儿!.....我的乖女儿!.....”   火凤凰也是泪花盈盈,晶莹泪珠从脸颊滑下。   正当两人想要说些什么时,“铮........铮........铮........铮........铮........铮.........”   急促尖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火凤凰、阿奴都脸色大变。   “.........是最危急的警报!”火凤凰猛的转身,看向村寨的方向:“有强敌闯入族中!”   虽刚刚和女儿相认,但身为苗族之王,对于此等危机绝不能坐视不理,火凤凰当机立断,立即施展轻功,如一阵风般向事发之地赶去。   傅君婥神情严肃,立即随火凤凰而去。   婠婠竟是火凤凰之女!?于情于理,这事她都不可以袖手旁观。   ...............................................................   “㗅哇!”   主殿之内,无数侍卫与婢女倒卧于血泊之中,部分更遭破脑断肢、开膛穿腹,死状惨烈可怖,构成地狱似的图景............   一人脚踏枕藉的尸骸,仰天咆哮,像是在享受杀戮带来的无比快~~感,意态若狂。   “识趣的快交出东方雄一干人等,否则老子杀绝苗人,夷平苗族!杀!杀!!杀!!!”   这个擅闯苗族的大肆杀戮者,赫然是拥有完整噬魂的东方一念,受棍中邪气感染下,只见他眉骨暴凸、须鬓箕张,目露邪芒,獠牙森寒,心性乖戾偏激,明显已走入邪道。   ...................................................................   凤凰,又称不死鸟,相传是拥有永恒生命的灵禽,食其肉可令人长生不老,饮其血更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亘古以来,无数妄求长生不死的人,不惜远涉穷山恶水,追寻凤凰出没所在,争相猎杀,可惜无一能够成功。   公元前二二八三年,大地洪水为患,人命朝不保夕,更莫说长生不死。   帝舜见有及此,下令精通水利的禹率万众军民,以坚毅不饶的决心,进行伟大的抗洪任务。   可惜到头来人力难敌天威,洪水淹没数以万计人畜,大地如同泽国。   禹眼见生灵涂炭,自责无能制止洪患,悲伤绝望之下,只有祈求苍天见怜。   乌云压城,大雨倾盆,雷电交加,禹立于山顶跪地大喊:“老天爷!禹无能治水,求你怜悯众生悲苦,施恩拯救!”   “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恶水,摧毁你一手创造的大地吗?天啊........”   禹哭出血泪,真诚感动上苍,出现神迹。   璀璨灵光中,凤凰下凡救世,身上洒落九片羽毛,幻化成甲。   天上传来雌雄莫辩,威严好听的声音:“现赐汝九片天兵银甲,将之合并成斧,即可化解浩劫!”   禹照神音所示,把九片银甲组成天神兵——凤凰,顿感一股开天辟地的力量贯进体内,威严莫犯!   凤凰在手,禹充满无穷力量与信心,勇悍无惧,奋然挑战汹涌洪流。   “蓬——”   挥斧一劈之力,竟裂地千里,开河洩水,沿分川支流伸延散去,人间祸劫得以化解,大地重现生机。   禹大半生殚精竭虑对抗洪水,解劫后心头一宽,无愧帝舜与万民所望,劳累得五脏俱裂,颓倒濒死。   主人弥留之际,凤凰暴出异彩灵光,竟可召唤凤凰不死鸟再度降世,以灵血救活了禹。   禹有功于人世,加上属帝王命格,得天独厚,故获凤凰之血增寿延年,继舜后为帝。   五十多年后..................... 第723章 苗族之劫(下)   禹已白发苍苍,年老体衰,多病。   他拿着凤凰端详,心道:“吾多活数十年,如今垂垂老矣,体弱病重...........生老病死乃人生必然定律,此天神兵却能召唤凤凰求得不死之道,实属有违天理..........”   “吾大限去后,只怕凤凰落入心术不正之徒的手上,妄求长生,引至天下大乱,唯有出此下策!”   禹帝本想毁去凤凰,但唯恐洪水再度为祸,遂卸下其中一片银甲,解去其召唤不死鸟的能力,垂死前命医官剖腹存入体内。   禹帝将此秘密记载,藏于斧柄中,若他日洪水祸世,望有缘人从他尸体中取回银甲,并合完整凤凰救世。   .......................   东方一念从云神手中得到另两节噬魂后,花重金请铸造大师将其拼接完整。并且继续追寻东方雄等人下落。   根据路面遗下的轮印,东方一念追踪到毒紫薇等人的去向,来到荒郊树林之前,正见土陷和大坑。   “依环境所见,他们似乎中伏被擒!”   东方一念心道。   “设陷阱者应该扎根在附近,不难找寻!”   “嘿,东方雄这个臭婆娘,一直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内!很快我就可以证明给你知道,老子才是最有资格当上家主的人,甚至..........称霸武林!完成先祖的遗愿。”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判断正确,东方一念轻易闯至苗族,有理没理,见人就杀。   “不交出老子要的人,你们全都要死!”   东方一念张狂嘶吼。   噬魂击在苗汉脸上,血花四溅。   “噬魂,尽情痛饮鲜血吧!哈哈哈..........”   噬魂三合一,邪气百倍增,东方一念杀得性起,容貌不自觉转趋狰狞,残暴嗜血。   “来者何人?胆敢下此毒手!”   火凤凰闻声而至,眼见族人惨死,怒不可遏。   “嗖——”   “废话少说,看棍!”   东方一念嚣张狂妄,噬魂充盈着无匹邪力一棍袭来。   “好邪的兵器,这是..........”   火凤凰心中一凛。   噬魂邪劲凌厉,疾猛横扫,逼得火凤凰翻身急退。   “嗯?这婆娘倒有点斤两,与刚才的酒囊饭袋不同!”   东方一念微微有些在意。   这时,傅君婥和阿奴和匆匆感到,傅君婥连忙一把接住火凤凰。   瞧见东方一念那眉骨暴凸、须鬓箕张,目露邪芒的模样和他手上那不知其名,但恍若深渊、散发浓郁无比诡异恐怖邪力的三节棍,傅君婥竟觉得有些心悸。   这三节棍一定是某种邪兵,而且等级还在婠婠的天魔刃之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璃,你退后,这家伙由我应付!”   火凤凰沉声道。   “这兵器这样邪门,娘,我怎可让你孤身犯险?”   傅君婥急道。   方才在露天温泉,火凤凰真情流露,傅君婥大为感动。   她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婠婠”,爱屋及乌,绝不能让火凤凰有事。   “呵呵........好一个母女情深。别说废话了,快交东方雄出来!”   “此人功力高出璃儿你太多,千万别要出手!”   火凤凰不敢大意,吩咐傅君婥后暗运金蚕护体攻上,“杀了本王这么多族人,留下你的狗命才对!”   东方一念乱棍击出,笑道:“你这骚货倒有几分姿色,身材丰满,杀了可惜,就废你双脚,再玩个痛快!”   “贱格!”   火凤凰以古怪身法闪过,身形飘忽无定。   “好精妙的身法!绝不下于我的飘雪穿云!”   傅君婥心中暗叹。   火凤凰游鱼般穿插于棍网之间,戟指戮向东方一念。   “噗!”   避无可避,东方一念及时沉臂硬挡。   “僵尸降!”   中招处黑气冒起,沿臂上蔓延。   东方一念错起色心,轻视女流,只使出五成功力,收起噬魂诛仙棍法不用,结果失守吃亏。   “啊..........中招处奇麻刺痛,指劲有毒!”   东方一念猛的后退一步。   “阴险的臭婆娘,竟使出下三滥手段!”   “呼——”   误着道儿,东方一念怒恨交加,抡棍猛恶反扑,邪劲犹如冤魂旋卷,笼罩火凤凰。   火凤凰见势不对,抽身急退,但噬魂如影随形,封截所有闪避方位。   “砰!”   “碰!”   “哎..........”   纵有灵捷多变的身法,始终难逃噬魂追袭,火凤凰应声连中数棍,剧痛撕心。   “呀!我的手臂.........”   东方一念只顾发茅狂攻,这时才惊觉左臂正在萎缩枯干,仿似僵尸之手。   “娘,你怎么样?”   傅君婥赶紧上前接住火凤凰。   “若非金蚕护体,恐怕已遭邪劲所侵!”   阿奴见此情形,也是心急不已。可惜她的武功离婠婠都有一些差距,更不要说和火凤凰,还有这邪气惊人的敌人。   “..........如今只有这般!......”   阿奴忽然想起一事,向傅君婥、火凤凰两人使了个眼色,猛然后退。   “???”   傅君婥心中迷惑,不知为什么这时候阿奴不告而别。火凤凰心中却毫无波动。   她十分信任自己的心腹,隐约猜到她是去干什么。   事出紧急,她也没有什么可以交代,只好让阿奴随机应变了。   她的目光盯向邪恶无匹的东方一念,沉声道:“如今,是请出族中至宝,方有胜算!”   “快抱我走,往竹林北面而去!”   火凤凰一面引路,一边运功驱除邪劲疗伤。   傅君婥抱着火凤凰,向竹林之内猛冲。   “母女都是一样的骚货,妩媚入骨。小的还更加漂亮!给老子逮到了,非要玩个痛快!”   望着傅君婥、火凤凰离去的倩影,东方一念咬牙切齿道。   “哼!旁门左道,难不了老子!”   东方一念将噬魂的棍头抵在胳膊方才受创的地方。   噬魂乃天下至邪之物,插在伤处,尸毒迅速消弭化解。   延误片刻,双方已拉开距离,东方一念急起直追! 第724章 凤舞九天,皇者无敌   “哈哈.........逃不掉了!”   东方一念张狂大笑。   火凤凰镇压伤势后,恢复行动。带领傅君婥渐渐远离族区范围。   你追我逐之间,三人来到一个方圆数十丈的的低洼丘谷,弥漫浓重霞气,谷底是大片浮沙,周围共扣八条铁索,连贯伸延上中央圆柱。   圆柱周身刻有密密麻麻的神秘花纹,中间写着“凤舞九天,皇者无敌”鲜红八个篆体大字。   火凤凰一面在铁索上飞奔,一面上身后的傅君婥说:“璃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紧随着我!”   东方一念已尾随两人之后,笑道:“嘿,前无去路,你们插翅难飞!”   东方一念已经注意到此地环境,他也跃上铁索紧追,眼睛余光投向下面的流沙,心道:“流沙内布满毒虫,又是些无聊的陷阱玩意儿,有何足惧?”   “捉紧我!”   火凤凰一把拉住傅君婥的手,同时左腿发力,猛扯铁索。   “咔!”   铁索被扯得剧烈抛荡,东方一念无法立足,失稳跌堕。   “早料你有此一着!”   东方一念临危不乱,各执噬魂两端,脚踏棍身借力跃起。   他挥舞着噬魂,居高临下,向已上到圆柱顶端的火凤凰、傅君婥喝道:“别作无谓反抗,束手就擒吧!”   “.......糟了!怎么办!?”   见这邪恶家伙临空而下,却已无处可逃,傅君婥不由骇然变色。   “跟我跳!”   火凤凰一把拉住傅君婥的手,往下跳去。   “什么?下面全是流沙!火凤凰她想做什么........?”   “泼沙——”   不及反应,二人转眼没入流沙之中,任你武功绝顶,也要窒息而亡...........   “什么?自杀好过被擒被辱!?”   东方一念心中一惊。   虽失去目标,但棍势一发难收,直撼圆柱。   “裂!”   “隆..........隆........”   柱顶爆碎同时,竟沉降下陷数尺。   东方一念脚踏空中碎石借力,急向岸上跃去,跳出流沙范围。   “柱下有虚位,是机关枢纽!”   在岸边站定,东方一念盯着丘谷内的流沙想道:“池内可能暗藏危机,还是静观其变!”   果然如东方一念所料,圆柱触动机关,流沙忽然像漩涡乱卷,不断倒涌泄退。   池底原来尽是迂回曲折的深坑,当流沙完全漏走,竟透出璀璨彩光。   “啊!这是.........”   东方一念脸上现出惊讶、震撼之色。   只见坑纹组成一个巨大的凤凰图案,柱内竟暗藏隐蔽暗格,火凤凰挟着风雷之威飞冲而起,手上多了一柄奇形银斧,这正是她口里说的族中至宝——天神兵·凤凰!   “能死在凤凰之下,是你天大的荣幸!”   火凤凰神威凛凛,娇喝道。   “凤凰?这是当年禹帝治水的天神兵,为何会落在她的手上?”   东方一念见此情形,如临大敌。   禹帝驾崩后,洪水得治,再无大患,天神兵凤凰经历数代皇朝兴衰,辗转流落民间,变成争霸称雄的绝世武器。   数百年后,凤凰出现在南蛮涿鹿一带,成为当地少数民族争夺不休的祸源。   杀戮连年,凤凰终为苗族族王荆娘所得。   荆娘文武双绝,以其超卓智慧研创出六道威力无穷的神斧诀——   第一诀·一斧斩破江河断   第二诀·二合纵横天地分   第三诀·三三不尽乾坤转   第四诀·四分五裂风云变   第五诀·五岳排山惊天势   第六诀·六道无常苍穹灭   凭着凤凰与神斧诀,荆娘扫平南蛮之地,继而逐鹿中原,入关谋夺天下。   半年内不停挑起血腥杀戮,直至遇上另一正义天神兵太虚,终尝惨败滋味。   太虚主人存有仁慈之心,只想制止荆娘的残暴滥杀,未有致她死地。   荆娘心灰意冷重返关外,反复检讨,归咎于凤凰失去一片银甲,以至神力锐减。   可惜穷她一生之力,始终找不到银甲,耿耿于怀。   荆娘年已近百,自知大限将至,临终前命人建凤陵,嘱咐继承者将她遗体与凤凰合葬陵内机关中,寄望后人苦练神斧诀,寻回银甲,完成天下无敌的夙愿。   并在凤陵圆柱上题上两句:“凤舞九天,皇者无敌”,用作鼓励和警惕后人,凤凰一日未完整并合,不可重现于世上,否则招来强敌自招灭亡。   凤陵方圆数十丈挖成低洼深坑,注入流沙及大量毒物,仅以铁索相连,人畜难以接近。   数千年之后,现任族主火凤凰,文才武略更胜太祖荆娘,野心比天高,只等遗甲现世,凤凰得以十全,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一斧斩破江河断——”   回看战场,火凤凰一出手已是神斧诀,但凤凰银甲未齐,难以尽情发挥断江破河之力。   “好,噬魂终于找到像样的对手,可战个痛快!”   东方一念由惊转喜,将噬魂三节合一,遇上天神兵高手,人、棍说不出的兴奋。   “这邪棍竟是天神兵噬魂,怪不得邪力如此惊人!”   火凤凰听闻东方一念此语,心中终于明白对方手中所拿为何,可手中凤凰一点不慢。   “地杀第一式·一魄两散——”   东方一念神色亢奋,也出招了。   “锵!”   凤凰直接狠劈,噬魂横扫暴击,双方全无花巧对攻,先以试探为主。   傅君婥站在一旁的柱下观战,心中震惊不已:“大禹治水?天神兵凤凰!?噬魂!?这到底是?.........”   无论是火凤凰、还是这手持噬魂的邪戾男子,功力都是高的不可思议,即使是自己没有变成婠婠,也许只是在伯仲之间,甚至略有不及。三大宗师、邪王天刀等在天下间如雷贯耳的超卓高手,在他们面前,都难以望之项背,要差上不止一筹!   比这更让她吃惊的是他们手上的兵器,来历竟然如此惊人,怪不得天魔刃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大禹,在漫长的历史中早已被神化,被视为神!这凤凰竟是他当年治水的神兵? 第725章 激战   而这被称为“噬魂”的三节棍,来历也绝不简单!   神使用过的兵器,所以才被称为天神兵吗?............   “不知凤凰和这噬魂互拼,孰优孰劣........?”   除却震撼,傅君婥心中也紧张不已,毕竟和这邪戾家伙交拼的火凤凰,可是婠婠的母亲!   爱屋及乌,她绝不想火凤凰有什么事。   “嚓.....嚓.....”   “波!”   爆响声中,东方一念铲地旋退,火凤凰反震倒飞,首个回合打个平手。   “论兵器神锋,竟不相上下!”   东方一念心中微惊。   “看来胜负取决于武功与招式上!”   火凤凰见状,心中了然。   “嗖——”   东方一念拔空而起,抢夺制空权。   “老子的噬魂才是十大天神兵的至尊,先拿凤凰做第一件祭品!”   听闻此语,傅君婥只觉心惊不已,一个新的世界在她面前打开:“这噬魂果然也是天神兵。而且似凤凰、噬魂这等天神兵,竟有十把?”   自己称雄中土域外,苦无对手,并为此惆怅。没想到在这偏僻苗疆,就有二人绝不逊于自己,他们手上神兵,更是超出自己兵器不止一筹!   即使是惊寂神刀,也在凤凰、噬魂面前难以望之项背啊!   此时,东方一念已经猛招再来!   地杀第二式·旋魄绞肉!   “涡——涡——”   棍影疾转如轮,铺天笼罩向火凤凰,旋劲不断压缩收窄,仿似兽口合噬绞磨。   二合纵横天地分!   “锵!”   “当!”   “锵!”   火凤凰虽惊不乱,挥斧纵横开阖,犹如凰翼展翅舞动四方,烈劲虎虎生风,尽把棍势扯得分崩离析,以旋破旋。   两股旋劲产生的排斥力,把火凤凰反震下坠,压得地面迸裂。   “这婆娘功力竟能与我匹敌,精湛斧法更不在地杀七魄之下!”   东方一念亦遭气流逆卷,旋升数丈方能稳住身形。   “此人满身邪气,功力高绝,火凤凰未必斗得过这家伙!”   傅君婥心中十分紧张焦急。   可恨现在自己是婠婠,如果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定会有办法!   傅君婥估计的不错,火凤凰硬拼后双臂剧抖,暗地运功舒缓血气。   “老子艳福无边,竟遇上如此厉害的骚~~货,可以干个痛快!那边小的也是妩媚入骨,让老子食指大动,说不定比你更够味呀!”   东方一念面露淫~~笑,噬魂高高举起,居高临下。   “贱格!闭上你的狗嘴!”   火凤凰愤怒的骂道。   自知功力有所不及,火凤凰催起万毒金蚕,隐现出巨大形象罩护全身,劲气萦绕,攻守威力倍为提升。   面对这张狂邪戾家伙,傅君婥气得脸都青了。他口中“小的”分明指自己,竟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意淫。   要是以往,她一定要像杀边不负一样杀掉这个家伙,可现在她实在太过弱小,如若上前反而会使火凤凰分心坏事。   白皙的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她发誓一定要让这家伙留下最惨痛的记忆!   “嘿,金蚕护体?看老子轰爆你的旁门左道!”   东方一念再占制空之利,猛招蓄势待发,火凤凰被浓雾邪劲压得透不过气,处于被动。   “大言不惭,本王将你斩个半死,活活拿去制蛊!”   火凤凰仰望上空喝道。   密棍如灵蛇疾走,转折无定,难辨其去向落点,令人防不胜防。   三三不尽乾坤转!   火凤凰挥斧砍出数道漩涡斧劲,蕴含乾坤两极的独特属性——阴极挪移刚猛棍击,阳极消卸森寒邪劲,成功严防稳守。   “噗!”   但百密终有一疏,噬魂突围捣中火凤凰左肩。   “嚓!”   凤凰也不示弱,割伤东方一念右臂。   邪劲入体,立即抽扯筋脉,绷紧欲断,整条手臂激痛难堪。   东方一念亦不好过,伤口血如泉涌,若再削深半寸已可见骨,不禁大惊失色。   火凤凰急将金蚕护体力聚至左臂,尽数逼出邪力。   东方一念获噬魂赋予更强邪气,伤口迅速止血埋口。   邪气爆发,带来更可怕的影响.............   “嚎——”   东方一念渐受噬魂反控感染,本以骇异的外貌起了更惊人变化,耳朵变尖,邪气大盛,令人望之生畏。   此情此景,纵是见多识广的火凤凰也为之心悸胆寒,如堕冰窖。   “我的天!他变得越来越狰狞,邪恶气息充斥勃发!”   傅君婥亦和火凤凰一样觉得心寒,噬魂竟能使人起这样邪恶的变化!   地杀第四式·裂魄碎骨!   “蓬——”   “裂——”   “嘞——”   东方一念心性倍添疯狂,飞身抢攻,邪气像万千冤魂汹涌而下,棍势未到,锐裂棍劲已经射爆地面,火凤凰即使身处凤凰保护范围内,也要衣衫碎裂...............   傅君婥额上直冒汗:“这家伙的棍法威力再次提升,一招比一招厉害,火凤凰能否招架............?”   火凤凰临危不乱,催起万毒金蚕的奇异威力,尽注斧身迎击。   四分五裂风云变!   斧劲锐猛攻坚,仿似凤凰振翅翱翔,分化出四翼无俦罡风,势如破竹,把棍势硬生生给荡歪捣破,溃不成军。   “当!”   “铿!”   “锵!”   裂魄碎骨的棍势虽溃未散,与凤凰激烈硬拼,瞬间密集对撼过百击。   “裂!”   “裂!”   “裂!”   两大天神兵正邪交锋,锐气烈劲四割,射得遍地破碎,傅君婥忙运劲抵抗,免得遭殃。   但互击产生的尖刺鸣响,却令她耳膜生痛,甚为难受。   力战之下,火凤凰的金蚕气劲渐渐发挥得淋漓尽致,越打越有信心。   “咤!”   “铿!”   “锵!”   四分五裂风云断共分两断攻势,“四分”先拆解对方招式阵型,更厉害的“五裂”继后而发,完全摧毁一切挡截防守,压倒性地砍杀近逼。   “呜..............”   东方一念连中数斧飞退,闪避迟十分之一秒必肢体齐口而断。 第726章 干戈玉帛   催运邪劲愈合伤口之余,东方一念把噬魂结成三角,准备施展更高棍招。   地杀第五式·摧魄破脑!   凤凰挟着“五裂”的余威袭来,东方一念蓄劲已足,以攻对攻,爆发惊天动地宏响。   “锵!”   “轰!”   “隆!”   再一次火拼,结果仍是不相伯仲,火凤凰炮射倒退,拦腰撞塌凤陵石柱,方稍遏其势。   “隆......隆......”   东方一念更是狼狈,身不由己陷入背后岩壁,穿成两丈深的破洞。   震击力巨猛,东方一念血气翻涌,急运邪劲疗伤调息。   “妈的!刚才臭婆娘一招敌我两式,斧法非同小可,到底还有多少招未露?”   “蓬——”   东方一念从岩洞冲出。   “可惜天罗三棍未能练成,否则定能稳操胜券!”   东方一念直冲上前,火凤凰严阵以待之时,中间站立的傅君婥忽然朝东方一念道:“别打了,战下去全没意义,何必作无谓之争?”   “虽不知你和那个东方雄是友是敌,但他们一众已经获释离去,若立刻往东北追上,应可赶得及!”   火凤凰看向傅君婥,神情讶然。   “什么?全放走了!?”   东方一念飘然落地,道:“哼,若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这小蹄子品尝世间最惨痛的事呀!.....”   “妈的臭淫棍!,是老子把你碎尸万段才对!......”   傅君婥忍住心中愤怒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任何一方天神兵折断,恐犯天怒,就此息事宁人吧!”   火凤凰握着凤凰心想:“璃儿怎会知东方雄一行获释之事?难道是阿奴告诉她的?......定要找时机问个明白!”   她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东方一念:“凤凰欠缺一甲,威力未臻完美,对付这邪戾张狂的家伙,我也没有必胜把握,随时丢了性命.........”   东方一念看着对面的火凤凰,心中寻思着:“臭婆娘武功深不可测,斗下去不划算,还是去追东方雄要紧,待天罗三棍加紧速成,再回来算账也不迟!”   “嘿,既是怕了老子,开口求和,今日便暂且放你们母女一把!”   地杀第六式·阴魄绝代   “裂......嘞.....”   “隆!”   东方一念心深不忿,临走前再下尾威,棍劲投入低底破土而前,连环裂割蔓延,傅君婥二人忙起闪避。   “轰!”   棍劲潜行一段距离,方引动爆发,仅余半截的圆柱如豆腐般炸个粉碎,破坏力从内激射扩散。   “老子他日回来铲平苗族,你们母女准备好好侍奉吧,哈哈.........”   随着猖狂的笑声,东方一念的身影远去。   “噬魂威力诡异绝伦,此人看来尚未彻底发挥,后患无穷!”   使计逼退强敌,傅君婥额上直冒汗。   “真倒霉,无故惹上这奸邪之徒,引来灭族危机!”   火凤凰心中亦想到。   强敌虽去,但留下的恐怖气息仍历久不散,令二人忐忑不安,忧心忡忡。   “凤凰重现世上,种下祸根,劫难将接踵而来。”   火凤凰叹道。   “娘,到底什么是天神兵?凤凰又有怎样的故事?.......”   傅君婥疑惑的问道。   “具有大智慧、大力量的人,就会升化为——神!.......”   火凤凰遂把女娲、伏羲、罗刹诸大神事迹;大禹治水、凤凰故事,以及当年荆娘的遗训向傅君婥娓娓道出。   “原来天神兵就是神遗留下的兵器.........依娘所说,必须找回那第九片银甲,凤凰得以拼全,方能和噬魂匹敌!”   傅君婥心里大受震撼。   百合系统说的,三大宗师都不是这世界的最高战力果然是真的!这个世界,超出她的想象!   怎会有这好些她在二十一世纪看过的大唐世界中没有的人和事?.............   “唉,”火凤凰轻叹道:“多年以来,我屡次以西方巫术占卜,仍找不到银甲的下落,犹如大海捞针,茫无头绪!”   火凤凰正惆怅间,忽然一个清越的声音自空中响起:“中原术数,擅于寻人访物,你且随心说一字,让我测算看看!”   火凤凰一看,原来是神算子自空中飘然而下,落在她身前,面带歉意道:“族王,此人因东方雄而来,卓某实在抱歉!方才我不在族内,未能及时赶回.......”   “也许命中我苗族有此劫难,这个不怪你........”   火凤凰摇摇头。   神算子愿赌服输,且心生爱慕,答应留在她身边常伴,但火凤凰可没有将神算子的活动限制在族内一隅,因她知道,似神算子这等人物,必要经常游历,观山林菏泽、风土民情。   神算子神色默然,瞧见一旁的傅君婥,不由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位是?.........”   绝代妖女,妩媚入骨,天生尤物,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忽视。   “她是我的女儿”,火凤凰脸上浮现别样温柔,“不凡,这个稍后再与你解释。”   “.........术数之道分门别类,各胜擅场,本王竟从没想到,一直拘于故习!.........”   她看了卓不凡一眼,又低下头去,纤手捏着下巴揣摩着:“唔..........该用什么字好呢?”   “他就是阿奴所说的神算子卓不凡?果然丰神俊逸,有道家高人的风范!.........似乎与火凤凰关系不同寻常?”   傅君婥瞥了神算子一眼,心中寻思着。   原来阿奴只说火凤凰擒获了一干高手,留下了一个术法大家神算子,而把其他人放走了。火凤凰和神算子赌约的事非常私密,并未外传。   “啊!”   火凤凰沉思之际,无意间望向颓垣败瓦,忽有所觉。   “奇怪,石柱是八字去其七,唯独这个凤字无损!”   “..........本王的名字与天神兵同有一个凤字,就取“凤”字吧!”   火凤凰说道。 第727章 相逢   “随心一语已肯定你与凤凰缘分深厚,箇中玄机才能顺意解测下去!”   神算子捋须道:“凤字拆开,表示鸟困谷中展翅难飞,亦寓意失物可能在近在咫尺的奇谷秘穴中,古传凤凰居于九宫紫府的南天门内,失物方位该往南寻!”   火凤凰面现喜色:“一语惊醒梦中人!本王立刻动员朝南方搜寻!”   神算子双掌摊开,接着说道:“凤凰银甲乃天上神物,必须你这人中龙凤亲自寻访,才得灵意相通,途上还需配合配合我的堪舆之术和卜算,确定失物真正坐向方成!”   火凤凰听完茅塞顿开,面泛红霞,止不住心中爱慕之意:“卓不凡啊卓不凡,你真是天下罕有的奇才........千里姻缘一线牵,我俩像冥冥中注定邂逅,当真是天作之合,相逢恨晚!”   火凤凰情难自禁,向神算子奔去,连凤凰也仍在一旁。   “我火凤凰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今日终于找到了!”   火凤凰热爱发作,扑上激~~情拥吻。   “她热情奔放,真挚倾慕,是我一生从未所遇!”   火凤凰的浓情厚爱,令神算子感受殊深,仿佛久旱逢甘霖,泽润了干枯的心灵。   许久,两人才分开。   火凤凰望向一旁的傅君婥,脸上带了些许歉意道:“璃儿,你父亲永远在我心中,可现在.........”   “娘,您不用道歉的。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您能过的幸福。”   傅君婥轻笑了下,表示理解。   她的灵魂来自现代,二十一世纪推崇自由恋爱,生活方式多元化。丁克都不算什么,前夫不在了之后再嫁,更是人之常情,符合人性。   更不要说苗族是母系社会,火凤凰身为苗族族王,可以拥有多个王夫,只要她对婠婠父亲感情真挚,前夫亡后,为何又不能追寻幸福?   “公主如此深明大义,不凡汗颜。”神算子面露惭色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定会好好对族王大人,至死不渝。”   “好一个至死不渝!”   “啊!这是?.....”   突如其来的咤喝,把傅君婥等人吓了一跳。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傅君婥发现三女一男向自己这边奔来。   除了一位约二十五六岁,有着细长的丹凤眼,模样很媚的女孩子不认识以外,(喝声正是她发出)其他三人分别是阿奴、徐子陵还有........“自己”?   看清来人模样,傅君婥如遭雷亟。   徐子陵见到她,也讶异的停下来道:“婠.........婠婠?”   “诶?你们认识?”   阿奴惊讶的道。   “蓝儿,我说过不可如此无礼!”   火凤凰轻轻皱了皱眉。   蓝凤凰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又把目光投向傅君婥身上。   她是谁?生得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修吾怎会认识她的?   蓝凤凰心中寻思着。   刚因为月清疏是修吾娘亲,而放下的心,此刻又开始有些悬着了。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女孩子,智商真是几乎为零。现在的蓝凤凰,哪里还有半点和傅君婥初见面时,那要做百叶社老大,狡猾精明的西南最大香料商的模样。   对面的“傅君婥”,见到“婠婠”好好的在此地,眼中的诧异和不可思议也是一闪而过,她看了下一片狼藉,断壁残垣的现场,向火凤凰拱手道:“族王大人,清疏和修吾在水榭听到急切尖锐之音,不明所以。后阿奴姑娘来到,言族内有强敌入侵,我们急急赶来,不想还是来迟.......”   火凤凰心道果然如自己所料,阿奴去请月清疏两人帮忙了,因自己曾和阿奴说过,她的修为非常高明,连自己也看不透。不过月清疏、修吾的所在乃是由侍女安排,自己也没有过问。当时情况紧急,更无法告诉阿奴。她找到二人后来到这里,那神秘人已经走了。   火凤凰轻轻摇头道:“无妨,敌人已经离开,感谢二位高情厚谊。”   火凤凰瞧了傅君婥一眼,笑道:“璃儿,清疏和修吾可是你在中原认识的朋友?竟在这里巧遇,他乡遇故知,实乃人生一大乐事。阿奴,你去安排一下。”   “是,族王大人!”   阿奴乖巧的点点头。   “等等,族王大人我有些不明白,她不是婠婠吗?为什么您又叫她璃儿?这到底是.....?”   徐子陵有些懵,疑惑的问。   “她是我流落中原已久的女儿.........”火凤凰看着傅君婥,眸中闪现别样温情,接着对几人道:“外敌入侵,我苗族伤亡惨重。有很多事情需要尽速处理,各位请便。璃儿,你便和朋友好好聚聚,稍后娘再来找你。”   火凤凰说完后,便朝神算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施展轻功,往主殿的方向去了。   “什么!?我竟是她的女儿?”   令人震惊的事情接踵而至,不仅在这偏僻苗疆遇到“自己”,而且苗疆族王竟是自己的母亲?   婠婠心灵大受震撼,极力抑制自己,使之不被他人看出。   蓝凤凰瞧向傅君婥,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竟是自己的妹妹?”   ................................   几人由阿奴安排,安顿于苗族的水榭雅舍。   水榭雅舍处一水波粼粼的池中,由十余座别具苗族风格的建筑组成,中间以竹桥相连,非常美丽。   傅君婥、婠婠两人遣退左右单独相见。   雅间四面临水,雅致清幽,别具苗族风格,淡淡水汽让人觉着脸和身上润润的,很是舒服。   “清疏........你这名字和修吾一样,不是真名,对吗?你和子陵,还好吗?”   傅君婥脸上显出淡淡温情。   “..........姐,姐姐!.......”   婠婠先是愕然,最后似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泪水夺眶而出。   意外之下,两人交换了身体,不得不承担起属于她的那一份几乎是过于沉重的责任,可是姐姐没有丝毫怨言,开口便是对她和徐子陵的关心。 第728章 可笑的责任   她非常了解师尊的作风,定是迫于傅姐姐的巨大压力,派她来苗疆结盟。   复兴圣门,这如山般的责任压得自己时常想逃避,也许是因为这样,自己和傅姐姐才会互换份,因为她的潇洒让自己倾慕。   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了苗疆族王的女儿,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果然,我和婠婠互换身份了........”   看见婠婠如此反应,傅君婥终于确认了这事实。   没有什么分神、分身,自己就是和她互相换了身体。   傅君婥也隐隐意识到互换身体的原因,因百合系统是非常“体贴”的,会因为和她相好的女孩子的不同,而满足她们不同的“需求”。   而婠婠身为阴癸派下任宗主,责任重大,阴癸派的许多行为又灭绝人性。对于自小被阴癸派洗脑,但其实内心潜藏善良一面的她,搞不好会时常隐藏着一些痛苦怀疑,想摞挑子不干了,想自己要是别人,不是出身于魔门也说不定。   只是换身以后百合系统没有跟着自己一起却是没有料到的,看来自己对它了解还是不够。   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   傅君婥望着婠婠,缓缓开口:“婠婠,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成为火凤凰的女儿,让我来告诉你吧.............”   “................你的父亲殷成轩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家世显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待人至善,你母亲的诗词修养,大半学自他................”   “那些黑衣人,见人就杀,竟将你家一百余口尽皆灭门,并将出生不久的你抢走。你母亲虽武功极高,可产后虚弱,仅仅勉强从黑衣人手中逃生。从此,便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你母亲疯狂寻找你未果,又不能无限期的呆在中原,只好回到苗疆.............”   “你出生之时腰上便有一个月牙型胎记,我在露天温泉中洗澡的时候,给你母亲撞见,确认了你身份............”   听完傅君婥的话,婠婠如遭雷亟!   杀自己父亲满门,差点杀死母亲,抢走自己的黑衣人...........   “没错,这便是——选种断尘缘!.......”   傅君婥语调低沉,显然谈及此事,心情不佳:   “由长老级的高手四出强掳未懂事的小孩作弟子传人!被掳去的小孩,终身也不可能和父母再见,这等行事,已不知让多少父母心碎断肠……”   “你的遭遇,比起其他被“断尘缘”的孩子,更加残酷。岂止是终身不能和父母相见,居然要你的父母宗族亲人,杀个干净!为何要这样斩尽杀绝?.........据我推测,因是因为婠婠你的资质太高,是阴癸派下一任宗主的的合适人选,这样,便可以绝了你认亲的可能性...........”   “不!......怎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   婠婠双眸睁的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相信,泪水在眼中直打转。那等神情,傅君婥从未见过。   优美玲珑的娇躯,也因为过于激动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好似弱柳扶风。   自记事以来的记忆,如浮光掠影般从婠婠的脑际闪过。   秦国一统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且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   阴癸派、补天阁、天莲宗,真传道等莫不如是,因斗争失败而致使理论得不到传播,更被主流社会为维护统治而打压,为了传道,弘扬自己的理念,有时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自小生长在魔门的婠婠某种程度是认可的,可她没有想到,自己并非如从小知道的一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由圣门、由师尊抚养长大,而是本可以有幸福的家庭..............   她眼前浮现出祝玉研那张美丽绝伦的面容,忽然觉着一阵恶心!   骗子!都是骗子!什么情同母女,什么圣门大任!............   太可笑了!...........   “若不是你母亲功力高绝,在刚生下你,身体非常虚弱的情况下仍有自保之力,现在你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傅君婥微叹道:“她们,有时候真的很残忍..........”   太阳渐渐落山,日月交替,群山的那方渐渐浮出一轮新月。   非金非银的光很美,却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暗。   雅室之中,非常的寂静。只能听到窗外鸟鸣虫叫之声,和微微的风声。   一行清泪从婠婠眸中流下,在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划出痕迹:   “..............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她目眦尽裂,银牙咬碎,白皙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傅君婥心中也觉难过,上前一步,将在不住颤抖的婠婠紧紧抱住。   真相,对于她来说太过残忍。   但是若隐瞒不说,任由她被魔门驱使,活在那所谓的“责任”中,是更大的残忍!   自己变成婠婠的这些时日,已经充分体验了,魔门的心性是多么扭曲!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只是想有发言的权利,可在官方重压下,魔门在沉默中行事愈发乖张,也愈加的不择手段,以至于枉顾人类最基本的伦~~理道德。   扭曲的魔门,必须得到改变,为了不再有婠婠这等悲剧!..............   ...................... 第729章 御下之术   翌日。   火凤凰将伤亡惨重的族内尽皆安顿,接着便召唤阿奴过来。   朴素雅致的竹林精舍中,响起竹帘窸窸窣窣的声音。   “族王大人,我进来了。”   阿奴掀开竹帘进入市内,参见火凤凰。   她是火凤凰心腹,一般不用太过随礼。   “阿奴,璃儿怎会知道东方雄等人已被我释放?是你告诉她的?”   火凤凰的眼光却是少有的锐利,盯着阿奴,语气中带有些许威严。   “啊,族王大人,东方雄等人被释放的事是属下告诉公主的............”   阿奴见火凤凰这般,心里有些讶异和不解,正想解释。忽然她想起一个被她疏忽的严重问题。   那就是,她告诉若璃公主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身份还并没有被确认!在苗族只是作为被关押的俘虏存在,自己怎会将族王的这些私密之事告诉她?   想及此,阿奴冷汗都出来了。   “.........是阴癸派的某种秘术,竟连同性也能魅惑!.......璃儿确是得了阴癸派真传!”   火凤凰脸容稍稍有些严肃,微微昂首道:“阿奴,你过来。”   “魅惑我?”   阿奴心里有些害羞、害怕,不过她还是依言走到火凤凰身边。   作为火凤凰的心腹,她对族王大人是完全信任。   “前些日子我和璃儿母女还没有相认,她身中蛊毒,为了自保使些手段,也可以理解。阿奴,还请不要怪罪她才是。”   火凤凰微微垂下眼帘。   “族王大人,阿奴知道的,断不敢、也不会怪罪公主.....”   阿奴想起和傅君婥在露天温泉中的温情、旖旎,俏脸竟微微浮上了些许微红。   火凤凰对待属下,恩威并施,以恩为主,颇有刘备玄德的风范,她轻轻点头道:   “不想我和璃儿刚刚相认,就有强人入侵我族,仓促间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昨日我已将族内安顿,今日便着手处理你和璃儿的事。”   “族王大人!........”   阿奴神色讶然,眸中泪光闪耀,心情激动不已。   族王大人竟对她如此看重,居然先处置她的问题,然后才到若璃公主。   “璃儿虽是为了自保,但这魅服邪力长期存于你体内,却也是不好。待我替你化解。阿奴,你坐好。”   阿奴依言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火凤凰从上面下来,行至阿奴身前,掌心吐劲,背后立时隐现巨大金蚕形象,凶猛狰狞,尽显万毒至尊的神威风范。   劲力所至,潜伏阿奴身上的魅惑力相抗对衡,阿奴头上隐现冉冉黑气,面上浮出痛苦之色。   金蚕乃罕有毒物,蓝凤凰的金蚕蛊,由百条金蚕相互厮杀仅存而成,凭此已助她成为超卓高手,名列十大英杰之一,傲视同济。   以修为论,蓝凤凰绝不亚于婠婠、师妃暄等中原的天之骄女,武功直追阴后祝玉研。   只是火凤凰太强,才显得她没有那么出色。   蛊术之奇,练毒者道行之高低,还论毒物多寡强弱,火凤凰的万毒金蚕蛊,共采集一千条金蚕蛊炼制,是蓝凤凰的十倍之数,乃蛊王之皇,天下奇毒至尊。   魅惑邪力果然被火凤凰功力逼的无处可逃,不断从阿奴体内涌出。   不多时,阿奴痛苦神色大为舒缓,在过了片刻,阿奴恢复正常神色,驱邪完成。   阿奴睁开眼睛,倒头便拜:“谢族王大人!阿奴肝脑涂地,舍命报效!”   “小事,无妨。”   火凤凰轻轻摆了下手,从她身边走过,“我去见璃儿,阿奴你好好休息下吧。”   步出竹林精舍,火凤凰行走在吊桥之上,凝视桥下潺潺流水。   身为苗族族王,她若没有点手段,怎能统治这偌大的苗疆。   阿奴是她的亲族之女,血缘关系极近,在苗族新的一代中,武功仅次于蓝凤凰,和小女儿古柔不相伯仲,是难得的人才。   因此,有机会显示自己的恩义,她决不会吝惜。   先处理她所中的魅惑术,当可使她感恩戴德,肝脑涂地,某种程度,也是为女儿做点好事。   这段时间却是苦了女儿了,自己未知她身份,竟对她种下金蚕蛊毒,发作之际,何其痛苦?   火凤凰想起前些时日对女儿冷冷、有些傲慢羞辱的态度以及看到她金蚕蛊毒发作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心痛、内疚和后悔。   她亏欠女儿太多了!   .................................   水榭雅舍。   处于一水波粼粼的池中,由十余座别具苗族风格的建筑组成,中间以竹桥相连,非常美丽。   雅间四面临水,雅致清幽,别具苗族风格,淡淡水汽让人觉着脸和身上润润的,很是舒服。   傅君婥现贵为苗族公主,待遇自然与前不同。   虽然仅仅是一天时间,火凤凰也已将这事昭告全族,所有的苗人,都知道了二公主回归的消息。   傅君婥依在靠窗的竹椅上,看着窗外的粼粼的水波。   游鱼阵阵,很是惬意。   “虽然很想马上换回身体,不过昨天婠婠确是大受刺激,这个时候不宜提这些........”傅君婥轻轻抚了抚额。   她还记得昨日婠婠那目眦尽裂,银牙咬碎,白皙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模样。   这下子,婠婠和阴癸派,已是完全的决裂了吧。   以她的作风,必将掀起不死不休的报复!而且,很可能她不会将自己已经得悉身世的事告诉祝玉研,而是暗自行动。   阴癸派,甚至魔门,都会迎来莫大的危机,说不定会从内部瓦解........   万事皆有缘法,自己对祝玉研、石之轩他们好感也有限,邪王、阴后联合魔帅想要杀自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要不是看在婠婠、青璇份上,加上当时自己确实想要对手激励,怎会让祝玉研、石之轩活着呢?   事情到了这种局面,祝玉研的生死,自己是当然不会在意了,嘿............. 第730章 蓝凤凰的挑衅   傅君婥这样想着,忽然间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貌似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傅君婥觉着有些奇怪,现在自己身为苗族公主,怎会有谁这样不礼貌,没有通传就直接推门进来。   当她看到来人模样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隐隐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来人一名身段极为妖娆的美女,她看上去青春少艾,只有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细长的丹凤眼,样貌极美、极媚!全身散发着隐隐的邪气。   正是蓝凤凰!   “哟,妹妹在此间,可还住的习惯?”   蓝凤凰娉娉婷婷的站定了,端起手腕,上下打量傅君婥。   “水榭里挺是舒服,谢姐姐关心。”   傅君婥不卑不亢的道。   并非她态度不友好,而是从昨天开始,这苗族大公主,就对她有隐隐的敌意。   要是连这都察觉不出来,她就白活三世了!   身为高丽女刺客,身心都是女孩子的罗刹女——二十一世纪的傅珺——现在的自己,可不就是三世。   “舒服就好,妹妹可是打算在这里常住?”   蓝凤凰斜了眼,接着问道。   “但凭母亲安排,姐姐为何要问这些呢?”   傅君婥装作不懂,“讶异”的道。   “哼!.........”   蓝凤凰重重的哼了一声,“妹妹自小在中原长大,这偏僻苗疆,怕是住不习惯........还有,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知道吗?”   傅君婥闻言,立时知道她是说什么,不禁啼笑皆非。   毕竟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恋爱小白了。人情世故,更是如此。   自己的到来,让蓝凤凰无论在地位,和恋情上,都产生了危机感。苗族三公主古柔年纪尚幼,没办法和她争继承人之位,至于徐子陵,明显是认识自己,至少在中土就相识,比认识她的时间长。   “我觉得苗疆挺好呀,食物非常可口,山清水秀,人们都非常淳朴......至于姐姐说不是我的东西,是说修吾?他自尊心可是很强的,要是知道姐姐你当他是东西,说不定会生气哦。”   傅君婥突然想逗逗蓝凤凰。   自己现在身为公主,而且修为极高的自己“本尊”(婠婠)也在这里,哪里会怕她?   “你!..........”   蓝凤凰果然被气的脸上都有些变色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妹妹殷若璃是软硬不吃啊!   听她话里的意思,还似乎和修吾很熟?   混蛋!..........   “你别要太得意,给我走着瞧!”   蓝凤凰甩下一句话,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蓝凤凰那远去的身影,傅君婥不由叹道:“男人有什么好呀。被小陵迷得神魂颠倒的.........反正我是无法理解。”   她在二十一世纪是男孩子,穿越后也当自己男孩子。当身为罗刹女的记忆渐渐复苏,还有这一世身为女孩儿这么久了,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执着男女,不过,对于男人,她仍然没有半点感觉。   那不是很恶心吗?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多好。   傅君婥叹了口气,躺在竹椅上,开始享用侍女呈上的糕点。   苗族的糕点极有特色,用五颜六色的糯米制成,软糯可口。   吃完了,轻轻舔了舔纤长白皙的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久以后,就要回到自己身体了呢。婠婠的身子,可要趁现在好好欣赏。   谁叫现在自己就是她呢?不是吗?要不要做一些更过分的事呢?............   傅君婥轻轻添了下手指,脑海中涌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微微有些红了。   哎...........她在干什么?实在是.......太色了!   正当她觉得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正在自我检讨的时候,门又一下“吱呀”开了。   “有完没完啊!?”   以为是蓝凤凰去而复返,她心里腾起一阵火起,正想拍了椅子就站起来。   看到来的那人,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火凤凰!   眸中全是宠溺和深情,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母性气息。   仿佛使人回到婴儿时期,安全且温暖。   .....................   火凤凰帮傅君婥解去了身中的金蚕蛊毒,并且向她传授操控金蚕之法。   这是苗族公主,应有的权利。   “有母亲真好,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哎,好羡慕婠婠...........都有点不想换回去了.......”   傅君婥目送火凤凰离去,心中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到了这个世界,她开始的时候很弱小,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得不努力前行。   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有母亲。但在这个世界,她却是孤儿..........从未有人这样给她母亲的关怀........   思,乃心田。心上田,事上练。灵魂,会有许多不同的体验,最终到它应有的归处.......   .....................................   正当此时——涿鹿   远古时代,轩辕皇帝大战蚩尤之地,怪山奇谷,丛林无尽,沼泽无边,弥漫剧毒的斑斓瘴气妖雾,人畜闯入,必腐烂惨死!   这恐怖鬼蜮,只有毒虫怪兽方能生存,繁殖蔓衍。   一个脸和肌肤都为青蓝色的,身着红色披风,肌肉遒劲的怪人正趁着月色,骑在一只硕大无比的蝙蝠上,赶往一个地方。   他的脸容丑恶凶猛,让人一见难忘。   正是天地盟地尊使——凶阎王!   蝙蝠继续前飞,到了一个被林木包围的巨大圆形区域,地面上除却石头,还有七尊大小不一的巨像!   在这人畜不至的鬼蜮中,为何会有这等巨像!?   最大的巨像高达百尺,雄伟狰狞,有顶天立地之威,塑工古朴,看来已年代久远................. 第731章 天地盟   其他二中四小的塑像,均向大像跪拜,显出尊卑之分。   凶阎王飞身落在中形巨像上,另一座已有人跪侯。   天尊使·拜火教副教主·炎神!   发色如火,面有火焰纹样,一身蓝色皮肤,面色偏冷,肌肉发达,身着褐色披风!   毒紫薇擅长用毒,性极淫贱,因和拜火教主的亲缘关系,获副教主之位,其实实力比起另一副教主炎神远逊!   拜火教主派遣炎神、毒紫薇由西方等入侵中土,炎神极欲建功,冒进被“天地盟主”击败,招纳为麾下,地位乃双使之首,所以凶阎王极为不服!   天地盟,组织非常庞大、势力遍布各地,行事诡异神秘,手段凶残狠辣!比之魔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晓其存在的却寥寥无几。   另外四座小的巨像头上,亦已有三人跪拜。   天地盟·四大法王之中的三位。   银法王   铜法王   玉法王   银法王是一黑色长发瘦削男子;铜法王肌肉强健,好似蛮族;玉法王则是一手持玉琴的白发老者。   三人都是威名显赫,独当一面的超级高手!   天地盟主能够驾驭这五个桀骜不群,武功高绝的奇人异士,可见盟主的威望和实力是绝世高超!   迷茫的天地蓦然色变,刹那间浓云翻滚,电光四射!   不久就巨电如龙,雷声隆隆震耳。   “盟主驾临了!”   五人额冒冷汗,不约而同的抬头。   一声惊天霹雳,巨电亟中大巨像!   耀眼强光中,巨像头顶陡地出现一人!   天地盟主!   有如金甲天神下凡,亦似混世魔王降世,凶猛磅礴的凌冽气势震人心神,魂摇魄荡!   “上天下地——盟主至尊——仙福永享——千秋万世!”   盟主驾到,二尊使,三法王跪拜唱颂,阿谀奉承。   “泰山之巅,近月来忽现奇象,峰顶透射出一股金黄色光柱,直冲云霄,一刻钟方灭,奇像轰传天下,江湖上迅速流传出四句谒语——虎魄重光,天地称皇,谁可匹敌,唯有天晶。”   天地盟主说道:“这柄虎魄神刀,除了有莫测之奇大威力,更寓意——得之者可以雄霸武林,甚至称皇天下,换言之,咱们天地盟,绝对要夺得此神兵!”   虎魄乃大凶神蚩尤以天外异物混合天虎椎骨所铸,刀身晶莹剔透,锋芒慑人,拥有撕天裂地、开山破海、催魂荡魄、鬼神辟易之霸能,任谁得此神兵,足以横扫天下,世代称雄,名震千秋。武林群雄,试问谁不想拥有?   凶阎王拱手握拳,向天地盟主禀告道:“以本盟之无比威势和鼎盛人才,此神兵应是我们天地盟的囊中之物了!”   “对啊对啊,这番说话真“动听”。”   另一塑像上的炎神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笑,轻飘飘的道。   “嘿!你是什么意思?”   凶阎王狠狠瞪了他一眼。   “哎!这两尊使一见面就要吵架,麻烦!”   “两人活像贴错斗神,不斗不休!”   其余三人心中嘀咕着。   “盟主,”炎神亦拱手道,“常言道,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天下间的门派何止千万?地尊使的说法太轻浮了,不知所谓。”   天地盟主闻言,沉吟片刻,道:“唔,有理,骄兵必败,虎魄如此重要,必须审慎筹策,不可掉以轻心!”   当面被盟主驳斥,凶阎王大失面皮,咬牙暗道:“天尊使这忘八蛋,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忘八蛋,即是忘记了“忠、孝、信、悌、礼、义、廉、耻”八德的无耻之人。   “地尊使,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一身蛮力是不能成事的。”   炎神面泛讥讽神色,轻飘飘的道。   “妈的给老子收声!”   “老子说话,何须你这臭人妖来指摘?”   凶阎王怒火填膺,飞身而起,就向炎神袭来。   他要把这臭家伙打到跪地求饶!   炎神面泛不屑轻笑,浑身火劲爆发:“桀桀,一年前你输到滚地葫芦,今天就把你打个屎滚尿流吧!”   这对冤家,一言不合,就要“讲手”。   天地盟主在石像上坐下,静观。   “二使已有一年未比拼过,且看二人武功进境如何!”   天地盟以武为尊,盟主最喜见下属拼斗,以增强众手下的斗志和功力。   “轰!”   “嘭!”   “碰隆!”   二人一出手就是猛招,在半空狂揪,暴击出连珠震耳巨响!   三法王都心中暗惊:“呀!这一年来,两使绝无懈惰,武功又强猛了一两成以上!”   “轰!”   “咤!”   “碰!”   “轰隆!”   “吼!”   “波!”   拳来教往,爪击铮撞,凶险狠辣,惊心动魄,二人瞬间拼了数百记,再斗下去就是性命相搏,将会两败俱伤!   “哈哈,很有进步,可以歇歇了!”   “啸——”   盟主挥手间,一股雄猛无比的螺旋电劲如龙撞开二使,并缠困催解了二人气劲。   “呀!”   “哼!”   “嘿!”   两人哪敢再斗,乖乖归位。   “两使武功越来越高...........盟主选他俩为尊使,眼光一流!”银法王暗想。   “进境无止,佩服!”铜法王想到。   “以武论武,我排在最后,也是应该的。”玉法王心中暗叹。   刚才的拼斗,使地尊使凶阎王心知仍输半筹,更是气得牙痒痒!   “这光头怪劲力加强不少,我非加把劲苦练不可!”   炎神表面轻松,实则也感到压力,心知暗思。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虎魄神刀快将重现,江湖上有能力争夺的帮派是谁?”   天地盟主目光扫过属下,发问道。   炎神单膝跪地,握拳拱手道:“愚见认为只有四大世家,尤其是北冥正和南宫铁心,最是有问鼎武林至尊之心!其他如慈航静斋、魔门、四大世阀也许也会造成些许麻烦.......”   玉法王听到四大世家,面色登时一变。   天地盟主向天举拳笑道:“嘿嘿,那就将江湖分界为东北、西北两边,天尊使对付对方、南宫世家,地尊使解决西城、北冥世家!” 第732章 布置   "慈航静斋、魔门、四大世阀辈.........他们中除了石之轩、宋缺,其余皆不堪一击。若遇上他们,银法王、铜法王,你们一起出手,应可稳操胜券。”   天地盟主淡淡的道。   他有这自信不是空穴来风。银法王出身鬼谷一门,武功非奇所长,但擅长奇门遁甲,各种遁术,而铜法王则是出自蛮族,一身铜皮铁骨,功力异常强悍。   在枫城夺剑之时,银法王输给徐子陵,全怪他太过掉以轻心,全没做任何准备。   玄门术数,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似这等比拼武功的遭遇战,并非银法王所长。   “银法王,金法王何在?为何没有到?”   金银法王一同南下办事,现如今只有银法王回来,金法王却不知所踪。   天地盟主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却一直隐而不发,心机深沉。   “什么?金法王不见了?”   凶阎王、炎神、铜法王、玉法王等人都有些吃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属下和金法王路过枫城边上时,远远见到剑气冲霄,知城内必有神兵,于是出手抢夺。却不料遇上硬手,属下不得不撤退,金法王他......中了一个女子的蛊毒,被擒了,现在生死不知!”   银法王咬了咬牙,将枫城之事全部道出。   败逃虽然丢脸,但是若向天地盟主所有隐瞒而被发现,下场更要惨的多!   几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都是暗暗吃惊。   “.........哼,苗疆蛊毒?”   天地盟主冷哼一声,无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表情,吓的大气不敢出。   苗疆——   位于低洼地带,沼泽丛林密布,终年瘴雾氤氲,斑斓沼气弥漫,唯有毒虫怪豸,奇禽异兽方可存活,充满阴森可怖气息,外族从不敢踏入半步,心知擅闯必死,更将此地冠一一个诡异外号——万毒之域。   诸般毒虫怪物互噬相残,留强汰弱,胜者生存。   苗人擅长以毒虫制成毒烟、毒液、毒粉等等,可谓花样百出,应有尽有。   历代相传,累积数千年经验,苗人的制毒方法发展到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统称为——蛊!   巫师利用成人或婴儿的尸体做媒,以蛊毒配合巫术,便成为毒降头。   毒降头种类繁多,危害无远弗界,发作间可潜伏数年,轻则破财伤神,重则亡村灭族,杀人于无形。   但巫师不轻易施降,若被破解,后果将不堪设想,惨死还好,最怕是半死不活,残废瘫痪........   这种邪门虫蛊巫术,后来传到南洋一带,分化成不同派系。   苗疆蛊毒中最厉害的,乃是——金蚕。   金蚕乃最厉害的毒物,所有毒虫对它甚为畏惧,退避三舍。   按照传统习俗,苗人捉到金蚕,均要献给独具资格炼制的族王。   一缸一虫,族王以珍贵药材和超级毒虫喂饲。   金蚕吸取大量珍贵灵药、毒素,渐渐变得巨大、壮硕!   当搜集百条金蚕、便会堆放在一起,任他们互相厮杀。   经过残酷混战,吮吸同类毒血,最后独存一条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剧毒无比的——万毒至尊·金蚕王!   由金蚕王炼制成的金蚕蛊毒,既能用于杀敌,又可增强本身功力,百毒不侵,是苗族镇山之宝。   不管让金法王吃瘪的是金蚕蛊还是别的什么,都绝对不可小视。   实际上也是如此,金法王中了金蚕蛊毒,绝非战之罪。论硬实力,蓝凤凰还要在他之下,可神秘莫测的苗疆蛊毒,就可扭转战局!   “能有如此实力者,恐怕是苗疆皇族,眼前我们最紧要的是夺得虎魄神刀,不宜节外生枝。银法王,你带人去苗疆查探,设法营救。若苗人敢乱来,给我施展十绝杀阵,夷平苗族!”   天地盟主声音冰冷冷漠,仿佛在说着一件极为轻巧的事。   银法王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盟主之意,是金法王活着还好,否则苗族必将招致最残酷的报复。   十绝杀阵,极为耗费道力,一旦施展,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人畜均遭诅咒,衰竭惨死。   当然,施展此等杀阵的人,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道门秘术,威力比起武功要高出何止一班,但其副作用,往往也令人难以承受.......因此这等杀生道术,银法王绝不轻易使用。   “.........属下尊命。”   银法王脸色极为难看,现在他只好祈祷金法王不要有事了,虽然金法王和他极不对付。   那时金法王并没有当场被杀,若他当时趁人不注意营救,就不用面对如此局面。   “金法王之事到此为止,”天地盟主淡淡的道:“虎魄神刀若在泰山出土,便由地尊使负责夺取,论功行赏,有罪严惩!”   “盟主英明。属下自当拼命!”   地尊使得肩重任,狂喜。   “盟主的安排令二使的斗心去到绝顶高峰,派地位稍次的地尊使去夺刀,绝对拼命!”   铜法王想到。   “而天尊使自然不服气,定会想尽办法夺此功劳!两使拼命去竞争,神刀必得,好计!..........”   玉法王、银法王各怀心事,没花心力去注意此节。   “铜法王多派人手,对付静斋魔门等势力,天地双使、银、铜法王,各司其职去吧!”   天地盟主从大巨像上一跃而下。   “玉法王,随我来!”   盟主在玉法王上空掠过,一股强大劲风像巨爪般把他掀扯跟随。   “遵命!”   玉法王应道。   几人见状,都想道:“玉法王武功最低,故排在末位,不过,他在盟中资历最深,甚得盟主信任。”   玉法王由盟主劲风牵引,飞翔瞬息百里。   数百里后,来到一个阴森可怖,怪柱林立的古怪地方。   只见地上骸骨满布,恍若鬼蜮。   “这地方从未来过,盟主带我来干嘛?”   玉法王见此地如此诡异,心里有些毛毛的。 第733章 蚩尤密窟   “哇!”   玉法王突感有股杀气重压从天降临,竟是一张血盆巨口,令他猝不及防..........   “噗!”   “呀!”   措手不及,难逃一噬之际,螺旋电劲击暴蟒头解危!   “嘘......”   天地盟主出声示意玉法王安静,原来刚才正是他出手解救。   “多.......多谢盟主.......”   玉法王惊魂甫定,大是感激。   “这些畜生是最佳的守卫!”   原来这些怪柱全是巨蟒缠绕而成,令人防不胜防,若非有天地盟主的绝世神功,必死无疑!   二人辗转飞入一条狭长的山壁大隙。   尽头赫然显出巨大魔神雕像,令人震栗。   玉法王硬着头皮,尾随天地盟主飞向魔神巨口。   玉法王暗想:“莫非这是天地盟的秘密禁地?盟主为什么带我来?”   经过逾里黑暗狭道,前现光明。   二人飞入一宏阔山窟,只见山壁雕塑了无数神魔巨像和有无数发光奇石,耀明全窟。   天地盟主悬空而立,负手道:“玉法王,这里就是——蚩尤密窟!”   “盟主,请吩咐!”   玉法王单膝跪地,静待指示。   天地盟主回首道:“天地盟人才鼎盛,尽是枭雄豪杰,但没有一个值得百分百信赖,只有你是性格高洁、与世无争,可以信任托付!”   盟主的赏识信任,令玉法王心中大热!   他躬身拜道:“座下定当鞠躬尽瘁,不负盟主所托!”   “哈哈哈...........”   天地盟主大笑,如风般离去。   “虎魄未出,北冥家已有难,我却要在此镇守,如何是好呢?哎.................”   盟主走后,玉法王心绪不宁,神情惆怅..........   神秘的蚩尤密窟,似乎和大凶神蚩尤有关,到底是何地?   .......................................................................................................   具有大智慧、大力量的人,就会升化为——神。诸神之中的出类拔萃者,就是——大神!蚩尤就是大神,一个凶残暴虐的无敌大神!!   绝世凶魔蚩尤乃大地群邪之首,统率九大部族——蛮、夷、戎、狄、黑、蛰、邪、兽、鬼,每族各驱使数百小族,实力广达万族之多,蚩尤掌握千万人的生杀大权,呼风唤雨,力量足以抗天。   一日,族人禀报某个山洞内出现异光,进入者均疯癫而回。   蚩尤遂亲往查察,发现洞内有个水银怪球,异光正是由此透发。   当接近怪球二十丈内,族人竟变得白痴失常,语无伦次,唯独神一般修为的蚩尤,仍安然无恙。   虽如此,他心里也觉得有些毛毛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好奇心驱使蚩尤上前试探,岂料甫接触怪球,三魂七魄竟离体而出,脑海一片浑噩空白,眼看快要失去自我,沦为行尸走肉..............   “嚎——”   犹幸蚩尤的力量产生自卫本能,及时抽身而退。   离开怪球,魂魄即归窍附体,蚩尤竟感到自己的未来际遇,似幻似真。   他日后会得到至凶的天神兵虎魄,最后却惨败于轩辕黄帝的太虚下,堕入绝渊,一切仿佛早已注定,无可逆改。   蚩尤大受刺激,仰天狂吼:“我与天地同存齐灭,怎会死亡?这根本是骗人的假象,不可能的!!!”   但那零碎的片段仍历历在目,令蚩尤半信半疑,苦恼不已。   宁可信其有,蚩尤不眠不休,在怪球前苦思七日七夜,终于有所参悟。   遂下令大兴土木,把山洞建设成一个极具规模、机关满布的——蚩尤密窟。   “即使我真的战死,也可籍密窟怪球重生,终有一日重临大地!”   完工之后,蚩尤派遣兽族引入灵禽异兽镇守,密窟防卫森严,位置隐蔽,一般人绝难发现,即使侥幸闯进,也是死路一条。   这些灵禽异兽强大无比,就如方才那条巨蟒,就绝不下于傅君婥和婠婠在蜀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杀死的红色蛇王,但竟被天地盟主一招秒杀,可见其功力高到什么程度。   隐门出动,蛰伏于大唐世界的幕后的大能渐渐显山露水,莫说一般的江湖高手,即便是三大宗师,在这世界中,力量也显得那么渺小。   泰山之巅的异象,早已传遍天下。这其中当然包括岭南的宋阀、彭梁的少帅国、雄踞北方的瓦岗军、以及李阀。   “虎魄重光,天地称皇,谁可匹敌,唯有天晶。”谒语传开,举世震惊!   岭南·宋家山城。   宏伟的宋阀大本营位于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由山腰起依山势磊河而筑,顺山蜿蜒矗立。   主建筑群雄踞山巅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君临附近山野平原的气概,壮观欲绝!   楼高三层的木构建筑,巍然耸立,让到访者不由得生出高山仰止的震撼感受,正如此磨刀堂的主人。   偌大的空间里放满无数宝刀利器,洋洋大观,锐气逼人。   一块黑润奇石下,一人背门而立,体型标枪般挺直,屹然雄伟如山。   他英俊绝伦的脸上神情威严肃穆,正是——天刀·宋缺。   “爹爹!”   一位气质高贵典雅,腿长腰细的美少女自屋外冲了进来,在宋缺身后停下。   正是已尽得宋缺真传的宋玉致。   “现在江湖盛传,泰山之巅有天神兵虎魄,不知多少武林门派已向泰山进发,我们......该怎么办?”   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显出一丝不常见的惊慌、焦急。   仅仅半月间,不知从何而起,神兵的消息传遍天下。   女娲、蚩尤、罗刹.........?神明遗留世间的兵器?这等消息显得那么的荒诞不经,让人绝难相信,她本以为是笑话,是别有用心的人散步谣言。没想到父亲听闻以后,却沉默不语。   “............人的时代,已经过了吗?”   宋缺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第734章 人·神   他缓缓转过身来。   宋缺拥有一张全没半点瑕疵的完美英俊脸庞。   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着一双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的眼睛,目光慑人,既秀气又充满强烈男性魅力!   他宽广的额头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内心有种深邃的难以捉摸,能打动任何人的感情……..   “致儿,传我的话,虎魄一事,我们宋家,决不许参与。有谁胆敢如此,逐出宋家门墙。”   宋缺语气虽是淡淡的,却仿佛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逐出宋家门墙!?”   宋玉致愕然。   父亲竟做出这样的决定?历来只有背叛宋家的子弟,才会遭如此惩罚!   “女儿明白了......谨遵爹爹之命。”   宋玉致沉默了片刻,抱拳道。   父亲的能力、视野,要超过自己太多,他一定是知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秘之事。   一会儿以后..........   宋玉致离开。她回望那巍然耸立磨刀堂,心中不住响起宋缺方才的那句话:   “............人的时代,已经过了吗?”   人的时代,已经过了,是什么意思?   父亲到底知道些什么事........   可是她没有问,她知道,父亲行事,向来极有分寸,必要的时候,定会告诉自己。   不时有有着漂亮花纹的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   香雾迷蒙,祥云掩拥,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欲滴的草木中,一尘不染,美景如仙。   小鸟蝶儿纷飞起,琼花玉树露华波。   花间派总坛·万花谷   以品字型排列,高耸入云的三座石针之巅分置着一座古奇雄伟的建筑。在最高的石峰的那座建筑被称为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最低则是赏星居,二楼之间有吊栏相接,石针之间有吊桥和绳车往来,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觅星殿前有白玉制成的广场,名为太极广场。   广场之上,站着一个身穿儒服,外披锦袍,高挺笔直的身影,甚是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手晶莹通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正是邪王·石之轩。   广场之上空无一人,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起伏的群山,显得那样的孤寂、寂寥。   “泰山.......虎魄.....”   仿佛孤寂至极的谪仙,失去希望的双眸中忽然射出热切的精芒!   老翼伏励,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被傅君婥饶过性命,忍辱负重,得到邪帝舍利,恢复大圆满境界之际,却发现,傅君婥已然到了令自己追之不及的境界!   以至于她和婠婠来到万花谷时,自己竟然被迫出去躲避。   何其屈辱!........   虎魄,乃大凶神蚩尤以天外异物混合天虎椎骨所铸,刀身晶莹剔透,锋芒慑人,拥有撕天裂地、开山破海、催魂荡魄、鬼神辟易之霸能,任谁得此神兵,足以横扫天下,世代称雄,名震千秋!   他怎能不动心?   虽然他知道,神兵出世,那些隐藏于世间的大能必接踵而至,那又如何?即使希望非常小,总比以前心灰意冷要好!   石之轩身为邪王,花间派和补天阁的宗主,遍览魔门典籍,对于世上隐秘之事亦有所了解。   道家有神秘的鬼谷一门,奇门遁甲,移星换斗,真实存在,只是常人难得一见。   哪怕他身为魔门宗主,在这些大能眼里,也只是常人。   可他绝不甘心的!天生人,虽几乎都是命定难改,然人之愿力神奇,戮力进取,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世界,将要改变了。   为什么不能是他石之轩?   邪王所明之理,天刀岂能不明?然而,他不可以为那几乎小到忽略不计的可能性,拿整个宋氏族人的性命去赌。   梁都。   虽然历史悠久,但并非和扬州、长安、洛阳一样属于天下有数大城,甚至不如瓦岗军原大本营荣阳的梁都,衰落已久。   可在寇仲的经营下,却显得欣欣向荣。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百业兴旺!   现如今,少帅军的势力倍为扩展,成为南方有数的势力,任何人不可轻忽!   “哎........子陵现如今在西南苗疆修行,还有娘的陪伴.........我却要呆在这里,天天操心军政之事。”   寇仲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落日,叹道。   他和徐子陵常有飞鸽通信,也知道徐子陵在途中巧遇傅君婥,结伴同行的事,这让他羡慕不已。   娘竟让这臭小子一人独占,他心里不由有些发酸。   而政事也让他觉着有些心烦。   寇仲极喜欢军事、兵法,却厌恶繁琐的政事。偏偏军政又密不可分,即使虚行之替他分担了绝大部分的政事,但仍需要他了解不少。   “也许陵少说得对。李世民比我更适合当皇帝,至少他对着政事的时候便不似我那么容易烦。”   寇仲轻叹一声道。   不过接着他便摇摇头,“哼!..........适合又如何?难道把天下给李世民这样的伪君子来统治?这怎可以?娘和陵少都不会认同的!”   “有道是一力降十会!江湖传言,泰山将要出土什么虎魄神刀,若我能得到,还怕李世民吗?........便去看上一看!”   寇仲望着远方,重重的拍了一下城头的墙砖,已打定主意。   寇仲虽非常机敏,智计百出,却称不上心机深沉,他向来喜欢冒险,这等机会,当然不想错过!   天下诸多大的势力中,以寇仲根基最浅。就似两年前在洛阳,一众人等欲追查被阴癸派擒获的杨玲下落。傅君婥注意到,关键在于一种茶叶和两种香料。   即是黄牙叶和马尾松、丹桂花。   黄牙叶细嫩如毫,形似鸭舌,乃是茶中极品。马尾松、丹桂花常用来熏陶枕头、帐之上。 第735章 各自的心思   既可防潮驱虫,更有凝神安睡的好处.   傅君婥一说到这茶叶和香料,宋玉致、宋师道马上明白她所说究竟何事。   原来,江湖中人向来以为阴癸派躲在深山穷谷之中,过着刻苦生活;但她们其实爱把巢穴隐藏在繁华闹市内,且对生活享受极为讲究。   茶有茶瘾,使用香料也会成为习惯。   上官龙的卒子冒险购买这些极品茶叶和香料,是用来孝敬祝玉研、婠婠、旦梅和闻采婷等人的,因为她们喝惯了黄牙叶;熏惯了松、桂二香。   有此线索,阴癸派巢穴和杨玲所在不难寻找。   而寇仲完全是懵的。   这时候,出身的差距就显示出来了。   无论寇仲多么聪明机智,武功高强,原本是扬州小扒手的他,幼时是不可能有享用这些好物的经历的,因此对这方面也不敏感。   而傅君婥和宋玉致,出身于高贵的门派和门阀,弈剑门自不必说,宋阀生活用度也极之考究,一下便可注意到这方面。   关于虎魄神刀之事,也是一样。似宋缺、石之轩这等有深厚传承的大高手,可以隐约察觉其背后的危险和希望渺茫,而寇仲则全然不知。   .......................................   长安皇宫。   时值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洁白的云朵,轻柔的撒落在大地上。光线透过一层层茂盛的树枝,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石子画为路的御花园中,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成漂亮的图案,丰富多彩。最美的还是在御花园出口的堆秀山,毓秀山是古代宫中重阳节登高的地方,叠石独特,磴道盘曲,毓秀山的下面有石雕蟠龙喷水,在堆秀山的上面御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   葱郁的树丛映衬着红色的墙壁和金黄的琉璃瓦,神气而美丽,园内亭榭馆阁、殿室,皆按主次相辅,其间点缀着苍松翠柏、奇花异木、水池叠石等,异常瑰丽。   一位眸子宛如一泓秋水,细长秀眉入鬓,肌肤如玉似雪,身披绿袍的绝色佳人,正倚在一棵翠绿的大松树下,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出神。   正是原俏军师,现瓦岗军首领·沈落雁。   她年纪虽轻,但当今绝对是少有的能够影响天下局势的人物之一。   “虎魄重光,天地称皇,谁可匹敌,唯有天晶......”她黛眉微蹙,喃喃的道。   声音惆怅,细不可闻。   李密死后,她担负起瓦岗军成长壮大的任务,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使瓦岗军能与李唐在北方分庭抗礼,四分天下有其一,而且占据的是古来出了众多帝王的关中沃野。   瓦岗军如日方中。其治理模式,领先于这个时代!   因傅姐姐说:“争霸天下,固然是人才的竞争。但更是生产力和科技,乃至社会治理模式的竞争。如果一个势力,科技和生产发达,可以充分发挥人的潜质,即便不若对方有那么多杰出人才,但最终还是会赢得胜利。”   在荣阳,汜水边,傅君婥看好她有可能成为女皇帝,这等石破天惊的话语,在她心中悄悄埋下了种子。   而她暗地里下的一招大旗,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秘密派人到绝代智者·鲁妙子的隐居之处向他学习超越时代的知识。   无论武功绝技、兵法政治、建筑机关、医卜星象、琴棋书画、诗词哲理、酿酒烹饪、园艺栽植、甚至山川地理、风水堪舆、方言俚语、各国风俗、易容改装、赌博骗术………   而派出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侍女和女官。   遣送女子向鲁妙子学习,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因即使是在有着幻术、魔法般武学的大唐,(如可以解体的天魔秘,可以钉着人的影子让人不能动的定影囚形),女子在这时代中也是配角。   凤羽卫已渐成气候,加上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等人.........   正当自己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时,却传出了虎魄神刀的消息!   神的兵器、鬼谷一门、隐仙府........   此等湮没人间,几乎不会现世的这些.........竟在这个时代!............   沈落雁想起这些,微微有些苦涩。   她虽出自北方大族,但仍未有接触到“隐门”的机会,之所以知晓这些,是因为难得的机缘——沈落雁的姑姑——沈清。   沈清是上一代武林中最著名的美人之一,与碧秀心、明月、祝玉研、梵清慧等人不相伯仲。   二十年前了呢,沈清初出茅庐,以一手散花掌闻名江湖,被称为“散花仙子”。   追求者无数,但不知怎的她对任何青年才俊都没有感觉。   她原以为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可她在西域大漠绿洲中遇到拜火教圣女·黛绮丝后,一切就改变了。   拜火教圣女黛绮丝有着清秀绝俗的瓜子脸,高鼻雪肤,秋波流慧,轻盈修长的身段极为曼妙,配上那独特的域外气质,就好似月下仙子一般的美丽。   其时黛绮丝因教内纠纷正被拜火教内反对派势力追杀,一向行侠仗义的沈清因之而出手,与黛绮丝结下深厚情谊,后更与黛绮丝漫游波斯,两人形影不离,同吃同玩,踏遍波斯美丽山河。   那可算是两人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拜火教上任教主崩,身为圣女的黛绮丝要继承教主之位。(拜火教主历代都是由圣女继承)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神明。   直到那时,沈清才发现,自己对黛绮丝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闺蜜的情感。而黛绮丝的回眸一瞥,美丽无双的脸上留下的泪痕,也说明了一切。   沈清心灰意冷,回到中土后,大名鼎鼎的散花仙子,便遁入道门,成了一名道姑。   沈清性格颇为特立独行,不过对晚辈却是极好,多有照拂。 第736章 脱胎换骨白清儿   沈落雁自小由她带大,与沈落雁感情深厚,她对这俏军师的影响力还要超过她那死板的父母。沈落雁以女儿身出来代表家族参与逐鹿天下,也是得到她的大力支持。   沈清从她的情人——拜火教圣女黛绮丝处,知道了许多常人无法知晓的事情。   譬如拜火教之神明——琐罗亚斯德,西域的大罗刹宗和其崇拜的西方邪灵之主——罗刹,天神兵·圣火令和噬魂,以及其他神兵和隐秘门派。   沈清本没有将这些告诉沈落雁,可自虎魄的传言传遍天下后,敏感的沈落雁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于是登门向沈清求教,方才知道,世间竟有这些暗自潜藏的强大力量...........   若和神明相比,三大宗师,根本就是蝼蚁!............   神明,不早就神隐了吗?为什么现在,他们又出现了?   只是他们的兵器出土,沈落雁绝不相信事情有那么简单。   若传说中的神明真的复活,那么,她争天下还有什么意义?人神之分,天壤之别啊!   即使是面对只是拿着天神兵的人,常人又能如何..........?   她要怎样成为女帝?难道要去泰山争夺虎魄吗?   自荣阳之后,沈落雁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   扬子江畔。   虽已至秋季,但长江两岸的树木却没有完全变黄,有些常绿的松、柏等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绿黄相间,显示出独特的美感。   飞鸟掠过长空,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大船。   大船内部大厅陈设华美,却透出非同一般的诡异神秘味道,闻采婷、旦梅、白清儿分别坐在两边花梨木靠椅上,正首的靠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仍处妙龄的女子。   她美的惊心动魄,气质诡异绝伦。一双眼眸有着慑神勾魂的邪恶灵力。浑身散发着迫人来的绝强高手气势!   正是阴后·祝玉研。   她手里正拿着一封信,面色极为难看。   “我苗疆方圆千里,足以与中原一争短长。你阴癸派不过是中原魔门中一派,仅凭女子为尊这点,就妄想和我谈合作,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想要救回婠婠,给我拿九天冰婵来换吧!”   “............事情便是如此,大家有什么意见?”   祝玉研面色阴沉的吓人。   她没有想到,自己派婠婠去苗疆谈结盟之事,事情竟会演变至这个局面。   “宗主,这苗疆族王欺人太甚!世人本都无利不起早,我们原本想以九天冰婵为条件,和她们一起对付佛道两门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她们竟敢扣了婠婠直接向我们索要九天冰婵,简直欺我们阴癸派无人!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旦梅眸中全是怒火。   她本就被傅君婥断了一臂,功力大降,随之而来的则是在魔门的声望大降。若不是看她是阴癸派元老,可能许多魔门晚辈都不会给她面子。因此这次阴癸派失了威风,旦梅极为敏感。   “九天冰婵乃天地生成异宝,女子服用过后能青春永驻,即使年纪很大也可以似妙龄少女,并且月事正常,可以孕胎,实为天下女子梦寐以求。我们以此为条件,足以表明我们的诚意,这苗疆族王火凤凰,确实欺人太甚!”   闻采婷不似旦梅这般敏感,但就此事,也觉得面上无光。   “............清儿呢?”   祝玉研美眸一转,目光投向白清儿。   “..........师尊,请恕清儿斗胆,您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白清儿长身而起,面色平静。   作为和傅君婥有着亲密关系的女孩子之一,受百合光环影响,白清儿修为提升极快,早已超越了闻采婷、旦梅、辟守玄这些阴癸派元老,而只在祝玉研、婠婠之后,坐第三把交椅。   “..............清儿,你说吧。”   祝玉研淡淡的道。   “师尊,两位师姑,这苗疆族王确实欺人太甚,但似乎我们气愤至极,为了婠婠师姐,也不得不按她的条件,交出九天冰婵........”   闻采婷、旦梅神色都是又气愤又无奈,一脸愠怒。   祝玉研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以她的精明,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白清儿几分用意。   “可清儿认为,九天冰婵绝不能交!那火凤凰武功高绝,竟可擒获师姐,而又卑鄙无耻。即使我们答应她的要求,她未必会释放师姐,到时候,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何况,苗疆乃万毒之域,若她在师姐身上种了什么蛊毒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祝玉研三人同时色变。   白清儿设想的这两种情况确实都可能发生,而且,后一种更加可怕。一个被蛊毒控制的婠婠,回到阴癸派,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那火凤凰竟不顾族王颜面,使出如此手段,说明她对这九天冰婵非常在意,极想得到。因此,我们不给她九天冰婵,婠婠师姐反而是安全的。如今之际,我觉得要派人去苗疆,先行打探,秘密营救比较妥当。”   祝玉研闻言沉默了些许时候,道:“清儿说的有理!此事关系重大,我和清儿、采婷,即刻前往苗疆,旦梅你留在总坛主持我派日常事务。”   “是!宗主!”   白清儿、闻采婷、旦梅等都向祝玉研施礼,表示领命。   一身轻纱,体态曼妙,衣带飘飘,配上那一头银发,尖尖的耳朵,吹弹可破的肌肤和祸国殃民的面容,极美,但却带有妖异邪气。使人甘心沉沦.................   清儿她,确实脱胎换骨了!..............   经历此事,祝玉研三人感受更深,内心均隐隐感到欣慰。   阴癸派,出现了绝世之才.........而且,还是两个! 第737章 李世民的秘密(上)   太原·皇宫,原太原留守府。   虽规模不若长安、洛阳皇宫那般宏大,但经过多年建设,也别有一番气势。   皇宫所在之地为悬翁山麓,山水环绕,有“清水明镜,不可以形逃”之语,风景极好,被称为山西小江南。   庭院中,李世民遥看远方的悬翁山,浓眉紧锁。   “虎魄重光,天地称皇,谁可匹敌,唯有天晶......”   怎会这个样子?天神兵竟然即将出世?这真是数千年未遇之大变局!..........   其影响的深远,无法预料.........   虎魄,乃大凶神蚩尤以天外异物混合天虎椎骨所铸,刀身晶莹剔透,锋芒慑人,拥有撕天裂地、开山破海、催魂荡魄、鬼神辟易之霸能,任谁得此神兵,足以横扫天下,世代称雄,名震千秋!   神兵出世,那些隐藏于世间的大能必接踵而至,...........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李世民只觉忧心忡忡。   出乎意料,面对如此局面,李世民竟比宋缺、石之轩更为沉稳,他只是忧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还要追溯到十余年前.................   杨广登位后倒行逆施,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筑长城——修长城虽有利边防,但役期悠长,百姓昼夜服役,疲于奔命。   开运河——炀帝开凿大运河,以便下江南游乐,挖河拉船的民夫数以万计,辛劳致死全为炀帝一己之享乐。   建迷楼——炀帝贪图逸乐,不惜万金营建东都、迷楼,广蓄美女以为淫行,夜夜笙歌,荒废政事。   征高丽——好大喜功的炀帝为逞威风,二征高丽却大败而回,百万兵卒丧生异国,华夏元气大伤。   炀帝不问政事,国计遂由朝中三大世家——杨家、宇文家、李家所把持。   三大世家的代表人物分别为:丞相·杨素;两朝元老·宇文述、大将军·宇文化及;太原留守·李渊。   炀帝日夜劳役百姓,使农民错失农时,加上天灾频生,酿成大饥荒...........   朝中公卿却仍过着醉生梦死的腐败生活...........   唯有太原留守李渊一族,在朝廷的骄奢淫逸的歪风中,仍克己自持,尽忠职守。   李渊世袭唐国公之位,其母是隋炀帝母亲的姊妹,妻子又是前朝世族,声望极隆!   李渊育有四子。   长子李建成,十八岁。   面容俊秀,轮廓分明,城府极深、心思缜密,最得父亲真传。   三子·李元吉,十四岁。   体型微胖,好出风头,欺善怕恶,喜用暴力。   四子·李元霸,十三岁。   浓眉大眼,重情重义,相士说他是金翅大鹏下凡,天生神力,所以被李渊以玄铁护腕压制他的力量。   三人在院中挥剑拉弓,英姿勃勃,唯有一少年却在院内一个角落逗弄着小白兔,他拿着一只青萝卜道:“快吃啦。”   李元吉看了那人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哼!像个什么样子,简直丢我们李家的脸呀!”   他接着一路小跑,冲向那逗弄兔子的那少年,在他耳边极其大声的叫道:“哇!——”   少年嚇了一跳,而兔子胆子更小,嚇得跑开去了。   李建成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二弟,莫急,有大哥替你们追回来!”   只见他拉弓射箭,“嗖”“嗖”两声,利箭射出。白兔登时惨死。   “哇!大白!小白!”   那面貌清秀的少年手足无措,大惊之下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他正是李渊次子·十五岁的李世民。   他急急的上前,却半途被一人拦住。   正是李元吉,他嘲笑道:“兔子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喊什么?”   李世民把拳头握的紧紧的,狠狠的盯着李元吉,脸上神情非常不忿。   李元吉上前用力撞了他一下。   “看什么看!”   罪魁祸首,竟说这样的风凉话。   李建成冷眼旁观,心中冷笑。而李元霸看到此情形,心中不悦:“三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吼!”   被这般对待,李世民再好的脾气,都要发火了。   “碰!”   他狠狠一拳击中李元吉肚子,泪流满面道:“我........我忍你很久了!”   一拳打得李元吉退步不少,李世民似乎也不弱?   仔细看,打人的手臂酸麻,疼痛不已。被打的皮坚肉厚,一点事也没有。   “妈的!死仔包,敢打我!?”   李元吉大怒,直奔李世民面前,“让我教你什么叫打架!”   乱拳如雨下,拳拳到肉,李世民糟了..........   重重一拳,李世民被击飞,跌了一个嘴啃泥。   “吼!”   雷霆暴喝声响起,看不过眼的李元霸出手了!   “三哥,你太过分啦!”   他高高跃起,狠狠一脚踢在李元吉脸上。   “砰!”   李元吉一下被踢出数米远。   兄弟中武功最高的李元霸和李世民关系极好,立即以重重一脚为他讨回公道。   李建成见此情形,心中微惊,心想:“这家伙的蛮力真不可小觑..........”   他连忙上前一步,拦住李元霸道:“元霸,你有没有搞错?使这么大力?”   李元吉吃痛,揉着已经肿了半边的脸起身,看向李元霸心想:“还好老爹有先见之明,以玄铁护腕压制他的力量,要不然脸都给踢爆啦!”   楼阁上,四人的父亲冷眼旁观他们狗牙狗骨..............   “...................”   诸子不和,李渊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李建成双手抱于胸前,训斥李世民道:“哼!二弟,女人的拳都比你有劲!成日贪玩不练功,才会这样子,不知所谓!”   “哈哈........他有四弟撑腰,练个鬼功嘛!”   李元吉阴阳怪气的酸道。   而李世民完全不以为意,只是泪流满面,“呜........小红、小白,你们死的好惨.....呜......” 第738章 李世民的秘密(下)   “你们!.........”   大哥、三哥蛮不讲理,李元霸气愤难当。   “哼,还不快去准备狩猎的事?别累我被爹责备!”   李建成朝二人道。   李元霸非常生气,但又无法反驳。确实应该他们来准备狩猎的事了。   “二哥,我们走!”   他只好气鼓鼓的拉着李世民离去。   李渊家均是武人出身,故每年都有两次大规模狩猎,训练儿子的骑射技艺。   李家子弟兵个个雄壮矫捷,领军者神威凛凛,正是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   他策马前驱,一边回望一边向副将李平问道:“李平,我四个儿子如何?”   “主公,大公子平日练功最勤,相信今番狩猎,成绩最好的定然是他!”   李平一副肯定的语气,但又转过话头道:“但四公子天生神勇,武功一日千里,是一匹“黑马”呀!”   意既是说,四公子李元霸也有可能夺得头筹。   “那你看我那第二子如何?”   李渊又问。   “呃........二公子.......宅心仁厚........文采出众,相信在“文”的方面发展会是人中之杰。”   李平斟酌了少许,说道。   李渊叹了一声:“唉,虎父犬子..........世民最不争气,你真懂得替他说好话......”   李平笑道:“哈哈........主公,望子成龙是父母心愿,只要二公子勤加练功,将来必成大器.......”   李渊回首喝道:“大家分头狩猎,日落之前在此集合,成绩最好的,赏金杯一只!”   “是!”   身后众李家子弟齐声应允。   领赏尚是其次,为争取表现,讨父亲欢心,建成、元吉异常卖力。   李世民正战战兢兢的骑在马上,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世民,你还不加把劲,你今晚不想有饭吃了!?”严父一喝,李世民慌乱纵马入林寻找目标。   “二哥,努力!”   李元霸看向丛林的方向,暗暗为李世民加油。   李渊看着李世民入林,沉默不语。   李家四子要各自“交功课”,所以要分头搵食,无得帮拖..........   不知是脸黑还是无眼光,李世民所拣的方向,鬼影都没有一只..........   “呀!”   皇天不负苦心人,李世民终于看到猎物,是一只大白狐。   “有只银狐,快!”   李世民兴奋不已,策马狂追。   银狐步履奇快,远远抛离李世民。   李世民正要拉弓搭剑,银狐已窜入丛林中。   为了晚上有饭吃,李世民一路死跟。   原来狩猎之时,大家都是把猎物当饭吃,上至李渊,下至普通子弟兵,无有例外。   “呜.......呜........”   “乖,做得好......”   银狐跑到了一人身上,不住的发出声音。那人轻抚银狐的尾巴。   “!?”   只见一名少年自林中步出..........   “小兄弟,那银狐是你的吗?”   李世民疑惑的问。   “不错!”   隐伏林间的少年逐步迫近,他的发式好像似曾相识...............   “李世民,我等今日和你会面,等了十多年了!”   那少年平淡的道。   “小兄弟,我并不认识你..........”   骑在马上的李世民仍觉奇怪。   “李世民,你看清楚.........我——是——谁?”   那赤着上身的少年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高高跃起。   “呀,你........的样貌........”   李世民大为惊讶,究竟他看到了什么?   “死吧!”   “嚓!”   来者与自己颇为相似,刀影如电,李世民未及眨眼,已身首异处..........任华佗再世,神、仙、佛同时显灵,亦救不了这个李世民!   .......................   公元前八百多年,距中土极远之地——天竺(印度)。   此地接近温热带,天气炎热。语文、文化一直没统一,文字约有五十至六十四种之多,笼统称为——梵文。   天竺人民生活阶级严分,贵贱悬殊,有四大阶级——   婆罗门徒——   世袭司祭祀的僧侣,左右军政,地位崇高。   刹帝利——   王侯武士,集军政大权的贵族,世袭统治者。   吠舍——   即有钱佬、生意人。   首陀罗——   务农的农民。   还有未列入阶级的贱民、奴隶,猪狗不如,命如蝼蚁...........   婆罗门统治者连成一气,崇尚情欲享乐,是人中之龙,天子骄子.........   当天竺举国陷入婆罗门控制的魔障中,有一个伟大智者诞生,他就是——佛陀释迦!   他的出现将婆罗门势力封杀!   婆罗门主大怒,派五百弟子,七大门生围攻佛陀,全皆败阵。最后亲自出马,剧战两日夜...............   结果,惨败于佛陀的——天佛掌!   婆罗门在天竺受挫,大护法摩柯迦罗继承门主遗命,率门众远赴中土,宣扬教义!   东汉末年,摩诃迦罗率众依附丞相曹操,欲助他统一华夏,籍此广大婆罗门。   但中原道教中人又怎容婆罗门荼毒苍生?道教群英力助刘备、孙权力抗摩诃伽罗!   道教以正一道掌教郭纯阳为首,在赤壁之战大败曹操,斩杀摩诃伽罗与他三大门生。   曹操所托非人,从此完蛋.........   婆罗门自此销声匿迹.........   四百年后,天下改姓扬,是为——隋朝!   其时释迦摩尼的佛教声誉日隆,婆罗门新主·摩诃叶为吸纳善信遂打着佛教名门正宗的旗号,将婆罗门包装,称为——极乐正宗!   隋文帝杨坚想复里长子杨~~勇为太子,招来杀身之祸...........   杨广杀兄弑父,夺得帝位............   炀帝好大喜功,不惜置百姓于水声火热之中........... 第739章 婆罗门   太原留守李渊是皇亲国戚,为保家族,盲从炀帝圣旨,免受猜疑..........   李渊四子都是人杰,唯有次子李世民为人懦弱,难成大器..........   太原留守李渊率四子出猎,训练他们的弓马技巧........   老二李世民穷追猎物,遇上一个神秘少年..........   就是这陌生少年,手持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袭击李世民!   神秘少年身起刀落,李世民首级飞起,颈上伤口竟被宝刀的火劲烧焦,半点血也没有溅射出来..........   这把闪着幽蓝光泽的暴刀,大约有1米多长,刀尖上翘,刀柄呈月牙型,白刃和散发黝蓝光泽的刀身各占一半,锋利无比,吹毛断发,看上去绝非凡品!   “噗!”   头颅落地,打了几个滚儿。   糊里糊涂,李世民至死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干得好!杀得好呀!”   少年身后响起一阵得意猖狂的笑声,一道高壮黑影出现。   来者是谁,尚未清楚,但叫人吃惊的,是行凶少年的样貌,竟和死去的李世民——一模一样!   神色冷悍凶狠的少年,甫见来者,立即恭敬下跪,奉上手中宝刀。   这宝刀的主人,正是婆罗门新主·极乐正宗大护法——摩诃叶!   只见他无论身形,还是样貌、打扮都颇似佛教的护法金刚!只是浑身却透出一丝凶狠、戾气。   “唔!”   摩诃叶接过宝刀,向这少年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太原留守李渊之子——李世民!”   “以后身处李府,万事小心,快依计行事吧!”   “是!”   这赤~~裸上身的少年单膝跪地,抱拳道。   他开始脱下死去的李世民尸身上的衣服,不多时后,他将李世民的衣物、装备,穿戴妥当,外貌竟与原本的李世民毫无分别!   从此他便是李渊次子——李世民!   尽取所需,少年便——毁尸灭迹!   他拿出一个陶瓷小瓶,打开瓶口,立即从内散发出一道非常难闻的气味。   轻轻倾倒,淡绿色液体滴下,尸身接触到液体,尽渐渐溶解。   “李世民”当然不会忘记毁灭最重要的头领。   要毁掉样貌一样的“自己”,李世民不禁有股异样感觉。   但他还是谨遵师命,做了。   不错,摩诃叶,正是他师父。   “师父,我走了。”   李世民上马离去,一边回望。   他从李世民进入丛林的那条道原路冲出,见到李家的人后,假意堕马!   “嘶!”   “碰!”   “二哥!”   李元霸惊道。   “笨蛋!.....”   李建成也是不忍直视。   做出如此符合“娘娘腔”的行径...........又有谁会想到他不是先前的李世民呢?   “二公子坠马呀!..........来人呀!........”李元霸赶紧上前,一边呼喊一边看李世民的情况。   “他妈的.........笨手笨脚.............”   李建成心中甚是懊恼,也一起上前。   摩诃叶隐于树丛之中,冷眼旁观着一切,心道:“第一步计划成功了!李世民,以后好好做你的二公子吧!”   半个时辰后,太原留守府。   小厮、婢女们议论纷纷:“喂,听说二少爷又在狩猎时受伤啦!”   “上次摔断了腿,这次又怎样了?”   “老爷好像召了大夫来呀.........”   李世民躺在床上,身体自发疗伤,治疗坠马伤势。   六神诀·罗汉卸!   李世民六神诀根基不浅,罗汉卸自行发动。   罗汉卸既能化解敌人力量,也可用以治疗伤势,卸除坏死瘀血。   “大夫,请!”   这边厢,李渊爱子心切,伴随大夫从庭院大门进入,前去望症。   “将门之后居然坠马,真丢人!唉........”   李渊心中又是心痛又是恼火。   “啊?”   来到四兄弟的厢房前院,李渊却察觉有些异状.........   李渊警戒的停了下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   大夫见李渊如此,有些不解。   “战阵七式·鹤翼阵!”   李渊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气势。   久经风浪的李渊严阵以待,运聚起家传绝学,蓄势将发!   “自任留守一职,不知多少次有刺客来袭,但这气劲之强...........”   李渊神色凝重,心中暗暗警惕。   什么!?原来李世民的六神诀气劲外泄,引起了李渊注意!   “不管来者是谁,这强者之气分明冲我李家而来.........谁敢惹我李渊,杀无赦!”   李渊目泛厉色,陡然升起杀意。   ................................   六神诀,乃极乐正宗宗主摩诃叶身负的镇教神功,六位神佛保罗了旷古的武功招数,威力震古烁今!   摩诃叶座下五大弟子,合称“五部众”,各获传授一项“神决”,惊世无伦的“如来破”则秘而不传,因为这是摩诃叶最大和最后的“本钱”。   陀罗部·雷神疾   快若奔雷,疾如飞电,与中土轻功截然不同,   阿赖部·罗汉卸   强韧柔劲,四两拨千斤,尽卸敌人攻势。   法刑部·金刚解   雄浑霸道,劲力如锥急转,解肌裂肉。   车离部·菩萨灭   凛冽灼热的火焰气劲,焚金熔铁,燃烧万物。   沙也部·观音乱   迅捷纷乱的漩涡招式,瞬间轰出千百击,教人防不胜防。   如来破   六神诀最强绝学,无比内劲凝成惊天威力,人神合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唯一能获摩诃叶传授五项“神诀”的弟子,就是——李世民,当然是因为他有最大的利用价值。   李世民现在所用家传武功,远不及六神诀为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准备使用师门绝艺。但如今似乎难以避免............   李世民经历了十五年绝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地狱式训练,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无法预计........ 第740章 回忆·地狱训练   世人均以为李世民乃无敌统帅,兼礼贤下士,是治国良才,人中龙凤。但论武功,在年轻一代中,却算不得出色,在师妃暄、婠婠、寇仲、徐子陵、候希白等人之下。   他一直韬光养晦,让人觉得他的武功不过尔尔,着实可怕...........   ..............................................................   李世民以六神诀疗伤...........   但气劲外泄,使得李渊以为有外敌入侵!   “不管来者是谁,这强者之气分明冲我李家而来.........谁敢惹我李渊,杀无赦!”   李渊目泛厉色,陡然升起杀意。   “战阵七式·鹤翼阵!”   李渊鼓起强横气劲,准备“揪出”敌人。   “轰!”   蓦地,一条裹着被子的人影撞破屋顶而出!   “飚——”   此人身形快疾,似要逃离李府。   “是元吉的房间?可恶!竟敢动我儿子?”   李渊追在身后,咬紧了牙。   “........”   那人沉默不言,催动轻功逃走。   六神诀·雷神疾!   此人正是李世民。   李世民窜入留守府附近树林中。   雷神疾行走角度刁钻,李渊亦不容易迫近。   追逃路上,李渊看到一块大石,心生一计:   “用这大石截住他!”   “轰!”   李渊狠狠一击,大石向李世民疾飞而去。   金刚解!   “碰!”   李世民回身一击,挡住巨石!   “蓬——”   巨石没被轰爆,只是回射向李渊。   “嘭!”   不!巨石恰好在李渊身前才遭潜劲震破..........   飞沙走石更能阻挡李渊.........这招真是一举两得。   李渊定神一看,李世民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糟!...........调虎离山.........速回........”   李渊暗叫不妙,急忙回府。   李渊飞跃屋檐,看见李府庭院内,众人早已闻声聚集。   “你们没事吧?”   李渊急急问道。   “呀!爹回来了!”   李建成抬头道。   李渊忙问元吉是否被人袭击...........   “我在睡觉,忽然有人抢了我的被子,撞穿屋顶........”李元吉气忿的道。   “抢走一张被?奇怪..........”   李渊感觉有些不明所以,向一旁的妻子道:“夫人,世民呢?”   “啊呀,他没出来.......”   李渊妻子姓窦,姿容秀丽,性格温婉大方。出身显赫,父亲是北周定州总管神武公窦毅。生有四子一女,即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元霸、平阳公主(李秀宁)。   李渊忙与夫人和大夫去看世民。   榻上的世民,仍然昏迷未醒。   “世民........你没事吧?娘亲.......带了大夫来看你啦.........”   夫人爱子心切,痛心流泪,她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世民”已经遭人掉包?   “呜.........世民......”   夫人犹在哭泣,一会儿以后,大夫上前把脉。   诊脉之后,大夫说道:“二公子脉象平和,应无大碍。”   “夫人,不用担心,让世民休息吧!”   李渊好生劝慰,和夫人一起离开世民房间。   “嘘..........刚才好险呀!”   众人一走,李世民立即张眼——他只是在扮晕?   原来刚才李世民感到李渊鹤翼阵的气势。   “糟.........一时大意..........”   “瞧这鼻息........李元吉该在睡觉.........”   隔壁就是李元吉的房间,李世民越窗而出,走过去暂避风头..........   他越窗跳入,见李元吉果然已经熟睡。   “只有来一招声东击西了!”   李世民突然出手,去掀李元吉的被子。   “唔....是谁?.......”   感觉身上又异动,迷迷糊糊间,李元吉醒转。   “隆!”   抢走李元吉的被子来遮住头面,李世民便破顶而出!   然后趁李渊不觉之际仍掉被子........摆脱李渊后,火速回府。   李世民不单轻功高,兼智计过人。   “夫人的泪水.........”   脸上温温热热,李世民出手擦拭。   “这感觉........很........”   从未尝过母爱滋味的李世民,只感到极其温暖舒服,对这“娘亲”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依恋亲切感............   李世民不懂如何形容爱的感觉............   因为自小他便活在——摩诃叶的地狱式训练中!   两年前.............   乌云滚滚,天上雷鸣电闪,氛围恐怖骇人。   一个广阔美丽的小湖,却不相称的矗立了数丈高的大铁柱,这是怎么一回事?   “世民,你的“雷神疾”已练到七成火候,现在是最后的考验。”   湖畔,颈上挂着大串佛珠,做僧人打扮的摩诃叶,向大铁柱旁潜于水中,只露出上半身的李世民说道:““雷神疾”的最高境界,是比雷电还要快!”   “...........铁柱会吸聚天雷,雷电一至,你要全闪避,否则会被殛成焦炭!”   “轰隆!——”   雷声大作。   李世民运起六神诀内功护体,静待雷殛的来临...........   “吱——吱——”   一记大霹雳暴光,强电流窜..........   “隆!”   强猛霹雳直劈在电柱上!   “哇!”   李世民慌忙走避,但迅捷的电流籍着水面放射扩散,衔尾穷追!   李世民亡命逃奔,但离岸还是甚远。   “吱——吱——吱——”   “吔!——”   “呜——”   “泼沙——”   李世民遭雷电殛中,一头栽倒进湖水里。   他纵有神功护体,也遭殛得遍体鳞伤,医了三个月.......... 第741章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吱——吱——”   伤愈后,李世民的训练继续,这一次,他已经较接近岸边,不过仍然中招.........   “好小子!进步快得很!”   摩诃叶心中暗赞。   李世民已经适应电殛,今次只躺了一个多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经过数次锻炼,李世民与岸上的距离已经不断拉近!   而李世民的身体,亦在遭电殛的过程中遇强愈强,蓄积电劲化为己用!   “轰隆!”   “喝!”   终于........   天雷方落,劈在大铁柱上,李世民已经破风起步,把电流抛在后面,迅疾的冲往岸上.........   “噗!”   分毫无损的抵达摩诃叶身前。   摩诃叶心中暗暗惊讶不已:“我也要十五个月才掌握雷神疾..........他竟半年内便大成..........?”   “哈哈........成功啦!”   李世民欢呼雀跃。   他以雷神疾蓄积的电劲,大大增强内功气劲,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   李世民从回忆中醒来,对自己的身世,忽然有了些许怀疑。.   他自小由师傅抚养长大,以严苛手段训练,传他一身本领。父母姓甚名谁,他从未听师父提过。   他也认为自己是孤儿,从没问过师父。   可是,自己为什么和那个被自己杀掉的,真正的李家二公子·“李世民”生得如此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要不是如此,他根本不可能在李家伪装这么多年。   以至于现在,他都把自己当作“李世民”了,是的,秦王李世民!   他和娘亲、秦王府众将,以及妹妹李秀宁的感情,是真实的。即使是有些防范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亦不无舔犊之情,特别是少年时期。李建成、李元吉虽然一贯和自己不对付,但自己也把他们当成兄弟,只不过关系不睦。   自己能有今日成就,和那个已经死掉的娘娘腔,根本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挣来的!   但........不知多少次,李世民梦见那个头颅,那个被自己一刀砍下,在自己面前滚下来,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颅。   人,真的可以如此相似吗?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世民凝神思索着.........   苗疆。   虽然推算出凤凰的第九片鳞甲就在南方,但是火凤凰却没有立即前往。   因为据神算子以鬼谷道术推算,如果在三个月内前往,苗族将面临灭族危机!   傅君婥也暂且留在苗疆,过起了身为苗族公主的生活。   “公主大人这样舒服吗?”有着一头秀丽黑发,娇俏可人的苗族少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帮傅君婥按摩肩部。   “嗯,舒服……”傅君婥翘着二郎腿,靠在这苗族美少女怀里,绝美的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你们一个个来呀。”   “公主大人,请吃葡萄。来,张嘴哟。”   另一位鹅蛋脸的苗族少女纤手拿起一颗晶莹的紫葡萄,就往傅君婥嘴里送。   “嗯.........美味!........”   甜蜜多汁,齿颊留香,傅君婥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这味蕾上的盛宴。   她可是被当成阶下囚关了好些时候,金蚕蛊发作之时,更是痛到不行。   如今做了这苗族公主,不赚个够本怎么行............   反正过几天,自己和婠婠就要换回去了,在那以前,自己可要好好的腐败腐败。   吃饱了,也给捏爽了,傅君婥步出竹林精舍,遣散侍女,准备四处散散心。   她走上吊桥,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人。   她身段极为妖娆,看上去青春少艾,只有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细长的丹凤眼,全身散发着隐隐的邪气。   是蓝凤凰!   “妹妹近日过的颇为舒适,可是乐不思蜀了?你那便宜师父,可没有半点拿九天冰婵来赎你的意思。呵........”   蓝凤凰掩口轻笑道。   离火凤凰给阴癸派发出信札已经过了一些时日了,没有任何回音。   如果是婠婠得知这种情形,恐怕将更为心痛,毕竟她对祝玉研、阴癸派并不是全无感情。   不过这等讥讽的话,对傅君婥可无半点影响,她可不是婠婠。   “哎........”   傅君婥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极为无奈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见傅君婥非但不为所动,却反而在那里叹气,好似很惋惜的样子。蓝凤凰有点炸毛了。   女孩子的心是很敏感的,这里可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傅君婥这样子,难道是在嘲笑她?   “璃儿一直很敬仰姐姐,可没想到姐姐对于中土文化的了解,如此贫乏...........乐不思蜀是指后主刘婵,国破家亡,迁往魏都洛阳后,在宴会上,司马昭命人表演蜀国乐舞,并问他,你还想蜀国吗?刘婵答:“此间乐,不思蜀。”..........璃儿又非中土公主,而是苗疆之人,身在故土,又岂会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呢?”   “姐姐以为刘婵笨吗?不,他相当聪明呢!试想.........若他回答思念故国,司马昭会放过他吗?恐怕连做安乐公都不可得吧?噢......说来司马昭是谁,你知道吗?”   傅君婥话音一落,蓝凤凰俏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她确实知道“乐不思蜀”这四个字,知道似乎是用来讥讽那种忘本的无能之人,在她看来,身为阴癸派传人,下任宗主的傅君婥在这么心安理得的在苗疆呆着,连阴癸派没有来赎她都不大在意,就是忘本之人。   当然,她并不知道殷若璃和母亲失散的具体过程,这事极为隐秘,即便在苗疆,除了火凤凰之外,也没任何人知道内情。   蓝凤凰哪里知道,这好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居然蕴含了这许多的典故。 第742章 你为什么总躲我?   见蓝凤凰这个样子,傅君婥只是轻笑了声。   自从她“认祖归宗”之后,蓝凤凰就屡屡的找她麻烦。   但都只是斗嘴,并未真正动手。   蓝凤凰并非善男信女,傅君婥一直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不对自己动手,论武功,她绝不在婠婠之下,更身怀金蚕蛊毒。   后来才知道,苗疆皇族之间,绝对禁止斗殴,以及互相残害之事,若有犯者,即使贵为公主,也绝不容情,要被驱除出族!   所以一直以来,苗族从没有姐妹间以血腥手段争位之事,继承者的选定,完全视乎苗族族王,以及长老们的共同决定。   除了考虑资质、心性之外,还要看对苗疆的贡献。   一般说来,只有苗族主母驾崩,继承人才能继承大统,火凤凰青春正盛,离这一天还很远..........   资质、样貌都是顶级的“殷若璃”这个便宜妹妹的出现,让蓝凤凰有了强烈危机感。   可她又不能主动对这便宜妹妹动手,因为会为族规所不容,于是一有机会,便会想办法让她不快活。   岂料这便宜妹妹竟如此牙尖嘴利,把自己气个半死!   蓝凤凰涨红了脸,高耸的胸脯起伏着,娇躯微颤,明显给气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微平静了些,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哼!《甄嬛传》我可是看了好几遍,和我斗?”   瞧着蓝凤凰如斗败的母鸡一般离开,傅君婥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自然也是知道,苗疆皇族之间,绝不可动手内斗的规矩,所以也没打算真的出手。   “傻帽!”   她朝那个远去的纤细身影啐了一声。   她喜欢美女,但可不喜欢这种老喜欢找自己麻烦的。   为了权位和男人吃醋?简直无聊到爆,任何一个,她也不想要啊。   被蓝凤凰一搅,傅君婥也有点失了四处散心游玩的兴致,可刚刚才出来,她也不想回去,就没有目的四处乱逛。   “哎,算了,去沁儿家吃酸汤鱼吧。”   傅君婥微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胃还能装一点。   在苗疆已有好些时候,傅君婥轻车熟路,不会儿便到了沁儿家。   一路沿泼彩似的层层梯田依山而上,清澈见底的白水河穿寨而过,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有一座楼规模颇大,人声鼎沸,男女老少来来往往。   沁儿家的酸汤鱼远近闻名,即使在苗寨,也是难得的美味。一传十,十传百,她的父母先是招待亲朋好友在自家吃,后来干脆开起了饭店。   苗疆非常有名的“凯里酸汤鱼”,分为红酸汤、白酸汤两种。红酸汤是苗人民的传统食品,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它色(鲜红)、香(清香)、味(醇酸、回甜)俱全,非常开胃。   因此苗人素有“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翩翩”的民间俗语。   白酸汤,即是毛米酸:酿制好的毛米酸呈乳白色,因此称之为为白酸汤,是用米泔水(淘米水)烧开加入少量酸本倒入坛子中,经发酵2-3天后即形成,一经发酵后随时都可取用。   白酸汤清凉爽口,味道比红酸汤更酸,白酸汤每次取用后要添新淘米水,24小时后又可以取用;坛子围边要保持不断密封水;   还要注意清洁,绝对不可沾油污,否则会变味变坏。   苗地湿气重,多大山,苗人多无辣不欢,但是也有少数人不嗜辣,在长期的饮食制作中,苗人发现,红酸汤和辣是绝配,而白酸汤则适合原汁原味,久而久之,红白酸汤成了辣与不辣的分野,虽然吃喜欢红酸汤的人占绝大对数,不过一些好店、大店也会照顾少数人的口味,也会提供白酸汤熬制的鱼。   沁儿家的酸汤鱼店,便是这少数大店之一。   傅君婥不喜吃辣,白酸汤是她的心头好。   远远见到傅君婥过来,食客纷纷向她行礼。   二公主殷若璃失而复得,重新认祖归宗,这在苗族可是件家喻户晓的大事。   而且二公主美若天仙,比之另两位公主(蓝凤凰和古柔)还要更加美丽,让人见之难忘,白衣赤足的模样极有辨识力。   傅君婥从进门,正准备去订一间雅间,忽然发现在大厅另一边远远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约二八的少女,这少女身着银衣和传统苗族服饰,鹅蛋脸,肌肤白皙,身段前凸后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是阿奴!   见傅君婥看到自己,阿奴不但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反而眼神眼神躲躲闪闪的,干脆一个转身就向饭店的后门走去。   “???”   “阿奴!.......”   眼见阿奴这般,傅君婥又是疑惑,又是有些心急,也不理大厅里人们的目光,直接施展轻功,一路小跑追去。   苗寨后山之中。   高山深谷,古木参天,花树植物色彩斑斓,时常有浅浅清澈的小水波。   阿奴还在兀自的向前跑,忽然身边好似刮起了一阵微风,接着一位白衣赤足,身姿优美玲珑的女孩儿蓦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黛眉微蹙,轻叹一声,用她那有若黄鹂般悦耳动听的声音道:“阿奴,你最近怎么啦?为什么总躲我?”   “二公主,我.........”   阿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略微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在前些时日,族王召见她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已经中了二公主殿下的“魅惑术”。   换言之,二公主居然想魅惑她!   所以才会她才会在温泉里对她这般.............   她并没有要怪二公主的意思,因前些日子她和族王大人母女还没有相认,她身中蛊毒,为了自保使些手段,自己是可以理解。   可不揭破还好,这层事情一旦揭破,她发现二公主看自己的目光,颇有侵略性,竟好似男孩子一样   时不时的就看她的胸,屁股............   如果说二公主没和族王大人相认之时,这还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为什么仍是这样呢? 第744章 灵兽   “喏。滋味还不错吧。臭男人有什么好?”傅君婥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樱唇中吐出好听的声音。   阿奴更是羞不可耐,傅君婥瞧着这俏美人儿,拥在她身边“啵”的亲了一口。   小公主的生活,快乐无边~   .......................   千里之外,蚩尤密窟。   空寂密窟,响起了幽怨的琴音。   玉法王寄情音律,十指挥弦,谱出一阙怨曲,往事不堪回首............   人到中年的玉法王遇上一位盖世奇才,绝代高手——天地盟主,为之心折。   对盟主的极之崇拜和信服之下,拜入天地盟,受委玉法王高职。   玉法王能以音律杀人,名为——催魂八音!   在盟主的差遣下,玉法王不断杀人夺利,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杀戮了十多年,玉法王厌倦了,不再卖力,宁愿享受天伦之乐。   盟主赐以华屋美宅,实则软禁了玉法王一家五口,逼他尽忠。   玉法王无奈的继续杀戮,以保家少平安。   女儿玉燕亭亭玉立,长得娇美如花,温婉可人,最得老父疼爱。   缘来没法挡,玉燕邂逅了如日中天的南宫逸,二人一见倾心!   玉法王虽然欣赏南宫逸,但是觉得女儿做二奶很是委屈!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痴心的女儿,承认了这门婚事。   婚后探过女儿一次,看见趣致的外孙问天,也感老怀欣慰。   南宫逸四十大寿,天地盟派人前去夺取南宫世家的——天晶,岂料天晶之主,富贵绵绵,浩劫茫茫,剑岛竟发生巨爆,玉法王在湖边接应副盟主,目睹了这场惊天巨爆。   担忧女儿安危,玉法王急向女儿住处赶去。   赶至女儿家中,发现女儿竟因巨爆造成冲击,早产血崩,临终托孤.........   白发人送黑发人,怎教玉法王不悲痛欲绝...........   为了避开东方雄,更不欲天地盟主知道自己有着两个外孙,玉法王不远千里,送问天兄妹去北方...............   托庇在四大世家中的北冥世家中,玉法王虽万般不舍,亦要挥泪离去。   如果当年力阻这段姻缘,女儿就不会早逝。   想起女儿,和未能照顾的两个外孙,玉法王心痛如绞,老泪纵横,琴曲更显悲恸哀伤..........   一曲既终,悲思稍缓..............   “呀!”   不知什么时候,玉法王前面竟出现了三只异兽,背生双翅,全身覆盖鳞片。   只见三异兽眼泪汪汪,似受琴音所感动。   玉法王大为讶异,心道不可思议:“虽是兽类,却有人性。想不到这儿竟有“知音”之兽。”   玉法王神色舒缓,笑道:“小朋友,伤心只是老夫自己的事,且奏一曲“乐天”舞颂,让你们开心一乐!”   三兽在前,发出“吱吱”、“叽咕”的声音,甚是可爱。   玉法王喜获“知音”兽,浑不知后面已悄然掩至一只杀气腾腾的巨大异兽............   这巨大异兽显是小异兽的成体,形似一条巨大的飞龙,对玉法王虎视眈眈。   大兽张开血盆大口噬下,玉法王快要变成点心!   玉法王弹琴弄曲,琴音跳跃,充满欢乐!   无比欢乐的喜悦琴音,竟令大兽杀气尽消,呆住了。   “嗬——”   继而闻乐起舞,三小兽更是欢腾跃跳,“乐天舞颂”令人~~兽共浴欢乐意境中!   玉法王暗暗欣慰,心想:“人有善恶,兽亦相同,尤其是灵异之兽,善的居多!”   其实玉法王已知大兽在后,但他对自己的琴功极有信心,以曲驯兽!   “嗷——”   “咕叽——”   “吱吱——”   四兽欢悦如狂地飞跃腾舞,似乎很久未这么开心过!   玉法王有史以来,第一次为兽而奏曲,自己也说不出的开心!   良久,一曲已终,琴音顿止。   “嗷——”   曲终,大兽立即飞走。   玉法王颇为失望,心中叹道:“任何人听完我奏曲都回味不已,不会离开.........唉........兽始终是兽!”   “呱呱——”   “叽叽叽——”   留下的三小兽向玉法王叽叽呱呱的吵个不停................   玉法王见状,心中一软道:“对不起,你们的兽语我可半句也不懂呀!”   “真可爱呀.........”   这情形勾起了玉法王和孩子们共享天伦之乐时的温馨回忆...............   忽然,一道气流拂来,玉法王抬头一看,大兽竟去而复返,原来是去拿“礼物”谢玉法王。   灵芝!   玉法王欣喜不已,展悦欢颜。   “这灵兽竟懂得献礼答谢,品性比很多人更善良有礼,更遑论那些恩将仇报的“忘八蛋”了!”   玉法王起身上前道:“灵兽啊灵兽,我奉主人之命而来,无意打扰你们的,还请原谅。”   “叽咕!——”   大兽叽里呱啦,指手示意。   “你是想我吃灵芝么?”   玉法王会意,拿起灵芝吃了一口。   灵芝到肚,玉法王顿感血液奔腾,舒泰无比!   “身重好像减轻了..........这灵芝对功力有助呀!”   大兽见此,似乎甚为高兴,脸上都似乎露出喜色。   “若有大量灵芝献给盟主,立此大功,可能给回我自由!...........”   玉法王忽生一念。   说干就干,玉法王蓦的纵身而起,身若流星,直向洞窟里面冲去。   “嚎!”   大兽见状,急忙追上。   洞窟里钟乳密布,怪石嶙峋,有很多石柱,地下暗河蜿蜒流淌。   曲曲折折,玉法王一口气奔驰了半里以上。   “啊呀!”   玉法王见到眼前景象,大为惊讶。   原来这条道已经到了尽头,只有五个大洞穴口,不知何处有灵芝!   但这难不倒玉法王,原来他有一个灵敏的鼻子!   玉法王仔细嗅了一会,看向其中一个洞穴:“这洞飘出很浓的灵芝气味,是这里了,错不了!”   玉法王纵身而上,进入洞穴。   洞穴幽深,仅容数人通过,两边是石壁。   “味道越来越浓了..........”   数百丈以后,洞口出现光亮,从中跃出,玉法王赫然发现下面是一个偌大的洞窟,地上竟布满骸骨,诡异可怖!   玉法王落地,看着四周情形,只觉又惊又惑:“看衣饰都是武林中人,有些更是有名大派子弟...........为何会死在这儿?”   “爹......女儿想得你好苦呀.......”   一道熟悉的清脆娇柔声音响起。   “呀!玉燕.........”   玉法王回头一看,惊诧莫名,因为异光萦绕中,竟出现他最疼爱的女儿...........   “玉燕,你.........你不是死了吗?”   玉法王惊喜莫名,既疑亦迷惑..........   玉燕恍若仙子,浑身荧光萦绕,叙说道:“爹爹,女儿没有死,只是去了一个很美丽、很快乐的仙家世界呀!”   “仙家世界?那是什么地方?”   玉法王犹然疑惑。   “女儿在仙境很开心快乐,无忧无虑,不用做不喜欢的事呀!”   玉燕面泛幸福笑意,看向后面:“你看,两个外孙多可爱,多活泼。”   玉燕身后,“问天”和妹妹也再出现了。   “公公,我们很挂念你呀!”   问天奶声奶气的道。   “爹,来和我们一起吧,别再受那天地盟主的压逼。”   玉燕柔声道。   女儿说的话,打入了玉法王的心坎里!   他双手握拳,目泛愤怒之色:“对!这数十年间,不论好人、坏人我也被逼去杀,要摒弃良心去做人,这种生涯我太厌恶了.............盟主太可恨呀........”   他抬头望向女儿道:“玉燕,如何能去仙境呀........?”   “很简单,你放弃了这身臭皮囊,就可飞身到仙境。”   玉燕的声音仍是柔柔脆脆,她指着地上不知是什么武林人士遗留的一把长刀道:“拿起兵器,了结现在的痛苦生涯........”   玉法王依言而行,他拿起刀,痴痴迷迷地,含笑自刎!   “我来了...........”   玉法王双眼紧闭,准备投身“仙境”。   千钧一发之际,大灵兽及时赶到,抓制住玉法王!   它抓起玉法王,飞离这邪幻之窟!   “呱呱!”   “可恶........!”   玉燕三人大怒,现出了邪灵丑陋无比的恐怖原貌!   邪灵在愤怒中回归邪穴里!   邪穴赫然是个虎魄刀形窝印,邪灵能迷惑人的心智,夺人性命,莫非与万恶凶魔蚩尤或虎魄神刀有莫大关联?   玉法王对灵兽友善,得以捡回性命。   “碰!”   大兽把玉法王重重摔落地面,好让他清醒过来!   “哎........”   玉法王晕乎乎的醒转,忽觉不妥。   “啊呀!我刚才竟然想自尽!” 第745章 残忍的盟主   玉法王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向身边的这“救命恩人”,感激的道:“玉燕早已死了,邪灵作祟夺我性命...........幸好你及时救了我...........”   大兽做了好事,为之得意洋洋。   玉法王想起了什么,惊道:“莫非刚才那处就是传闻中的“蚩尤密窟”!?”   他细细一回想,心道:“一定是了!那遍地的无数骸骨,都是遭邪灵所惑而死,我是唯一幸免的人...........”   想到这里,他单膝跪地,向大兽抱拳行礼:“多谢救命之恩!”   大兽发出“喆喆”的声音,甚是愉快。   “咦!?”   玉法王忽然有所发现。   他发现大兽腹部隆起了一个椭圆形状,内里有彩光流动。   “噢,你是有了孩子吗?”   玉法王看着大兽的腹部,问道。   大兽颔首,轻拍肚皮,甚是喜悦。   “啊,你是母兽,那么公兽呢?”   玉法王接着问道。   一提“公兽”,母兽显得甚为愤怒!   继而悲哀地仰天哭鸣,甚是伤心...........   悲鸣中,大兽飞身而去。   玉法王连忙跟上,心中疑惑:“它为何会这么悲伤?好像要引我去看什么事物...........”   几只小兽从后跟了上来。   玉法王尾随入另一洞穴,又是一个曲折的漫长通道。   “呀!”   驰出通道,眼前景象令玉法王愕然!   只见地上有副巨兽骸骨,母兽正抚骨悲鸣。   玉法王知其原委,暗叹不已:   “公兽已死,怪不得母兽如此悲伤,真是有情有义呀........”   “这骸骨尚显灰色,看来死了不到一年,它为何会死呢?”   灵兽都有极长的寿命,而这母兽显然也正值盛年,和它一起的公兽却死掉了,玉法王不明原因,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为表尊重,玉法王向骸骨叩拜了三个响头。   母兽甚欣喜他的尊重。   “呱——”   “叽——”   母子连心,触景伤情,小兽们不禁哀嚎痛哭起来。   玉法王见状,也为之伤感戚然。   “随我来!”   玉法王忽然抱起小兽们飞身而起。   “!”   “!”   眼见玉法王飞掠远去,大兽急起直追。   甫出洞口,只闻乐声悠扬、曲韵轻柔。   小兽闻歌起舞,生蹦活跳。   原来玉法王不忍小兽伤悲,遂奏上一曲以解忧愁。   一人一兽,相视而笑。   其后十多天,人~~兽和谐共处,其乐也融融。   大兽定时摘来鲜桃、奇果,生津止渴,供玉法王果腹充饥。   玉法王与四兽日出玩乐,入夜共寐,日子过得轻松写意,彼此渐孕育出一份深厚情谊。   过着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玉法王以往满手血腥的杀戮生涯恍似获得洗涤,身心一片舒泰安逸。   一日.............   无数大小莽群竟从外涌入洞窟,张牙吐舌,犹如怒涛袭来...........   玉法王坚持情形,又惊又惑:“啊!这不是当日守在窟外的绕柱巨蟒!?怎会无故全闯进来...........?”   “嗷——”   巨兽为捍卫家园,与莽群展开混战。   玉法王亦不敢怠慢,以琴音杀莽,保护三只小兽。   “嗦——”   “呱——”   巨兽突然嗅到一股异乎寻常的气味,竟显得惊慌欲绝,骇叫速逃。   三只小兽似收到撤退信号,争相逃遁。   玉法王愕然之际,惊见其中一只小兽避走不及,尾巴被巨蟒咬住............   “不!...........”   “噗!”   正欲冲前扑救,一道急锐电光已贯穿蟒首............   “呱!”   但小兽的命运并未因此扭转..........   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其抓住,接着掌起,头落!   “哈哈哈哈..........”   太迟了,玉法王赶上前来,只见一人豪饮兽血,兴奋若狂,来者赫然是天地盟主!   “盟主,你...........”   目睹天地盟主冷血地杀灵兽,鲸吞兽血,玉法王为之激动的热血沸腾!泪水夺眶而出!   天地盟主捏着小兽,仰头喝兽血,赞道:“鲜甜美味,这兽血真是天下第一珍品...........”   饮毕鲜血,盟主将小兽仍向玉法王:“兽肉就给你吧!”   “这种异兽的血有无比神效,不但可疗伤,更可大增功力,其兽肉亦有三、四成神效!”   盟主向玉法王说道。   “唉..........”   玉法王抱着小兽尸身,颓然跪下。   他与灵兽们相处这段时间,过得欢愉无比,建立了人~~兽感情,又怎忍食其肉呢?   他抬头问道:“盟主其实是派属下来引出灵兽吗?”   天地盟主负手而立,笑道:“嘿嘿,你猜对了!数年前,我终于寻觅到这“蚩尤密窟”,当时有两大三小异兽守护,这些畜生阻手阻脚,自然要诛杀之!”   人~~兽大战,盟主最终击杀大公兽,但亦受了内伤,而母兽已带三小兽逃遁了。   盟主口渴下,痛饮兽血。   兽血入腹后,竟生神效,盟主全身经脉气血澎湃激跃,不但内伤尽愈,样貌更年轻了二十年,令盟主欢喜若狂!   盟主再打其他四兽注意,但窟内通路无数,遍寻不获。   天地盟主看着玉法王道:“嘿,我猜这等异兽嗅觉灵敏,闻味先循,极难捕捉。”   “你天性高洁祥和,无甚杀气,异兽可能对你没戒心,故派你入窟。”   “十数日后我再回来,在窟外听得琴音叮咚,兽叫叽呱,你果然能跟它们混熟。”   盟主遂驱赶大蟒群入窟,以大蟒腥气掩盖自己体气,猝然入窟捕兽。   “可惜仍来迟一步,只捕得一只小兽,又要再想妙计...........”   盟主望向洞穴内,带有些微遗憾,言道。   “为了一己之欲,残杀灵兽,盟主太过分了.......”   玉法王不住落泪,鼓起勇气对天地盟主道:“盟主,这些灵兽乃天地灵气所钟,在此与世无争,妄加杀戮,恐有伤天和!”   见玉法王如此,盟主略微有些讶异:   “嗯,玉法王素来唯命是从,他这番话已有顶撞之意,想作反么?”   玉法王抱着小兽尸体,继续恳求道:“下属恳请盟主,放过其他三兽!”   “不!你立刻去捉他们来!!”   盟主心中有气,立下命令!   玉法王闻言,沉默了半晌,方才回答道:“盟主,这些灵兽自来自去,下属不知其藏身之处。”   “好家伙,竟敢胡言推搪!?”   盟主何等聪明,玉法王所说,虽不无可能,但就有可能是推搪。   他一指玉法王,命道:“畜生们喜欢听你琴音,你就抚琴吧。”   “啊?”   玉法王讶然。   “奏一首它们最喜欢的乐曲,引它们出来!”   盟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玉法王闭眼咬牙,最后无奈的垂下头。   迫于盟主淫威,玉法王无奈地弹奏“乐天舞颂”。   “希望三兽嗅到盟主的体气,不要出来!”   玉法王心中暗暗祈祷。   他心情悲愤,弹出的琴音毫无欢悦之意。   “异兽嗅觉灵敏,怎敢出来!”   盟主下令弹琴,其实只是考验玉法王的忠诚听命程度,他岂不知道异兽可嗅到他的体气,否则刚才就不会有三兽逃走了!   一曲未终,三兽竟然出现!   那头母兽和两条小兽!   “呀!猜错了,异兽原来甚为愚蠢!”   盟主见此情形,有些惊讶。自己判断错误了。   母兽急速冲前,张开血盆大口,狂噬而下!   不!灵兽实非愚蠢,只是对盟主怨毒甚深,愤怒淹没了理智,不顾性命地要为公兽报仇,扑击盟主!   盟主处乱不惊,退身起掌。   虽是仓促迎击,掌劲仍具风雷之威,把母兽轰飞逼开。   “裂——”   猛烈轰击,盟主连退数尺,裂地成坑。   母兽更是抛飞数丈外,方能止住身形。   “啊!灵兽有勇无谋,怎敌盟主神威,摆明送死,唉.........”   玉法王暗暗为灵兽焦急,忧心。   盟主站定,心中暗道:“这母兽狠猛力雄,不逊当年公兽!”   “嗷——”   母兽怒不可遏,没理会彼此的实力差距,只管疯狂抢攻。   盟主看准爪势,举掌力拼!   “波!——”   兽爪登时裂伤溅血,若非皮坚肉厚,早已报销。   “碰!”   母兽斗志若狂,忍痛横扫巨尾,盟主猝不及防,头颅如遭铁柱重砸猛撼!   饶是盟主,也感有些晕头转向:   “妈的,这畜生发了疯,拼着不要命的打法........”   眼见盟主受创,玉法王竟大感快慰。   趁盟主失衡倒跌,母兽趁势择头而噬。   “咬得好!”   玉法王竟兴奋的举拳,高喊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觉,积聚了数十年的仇怨,原来才竟如仇视盟主.......   “砰!”   命悬一线,盟主仍保持镇定,拳击母兽较脆弱的咽喉。   母兽果然被轰得气促呛咳,锐齿碎脱,逼不得已松口。 第746章 背叛者   “噗!”   “噗!”   刚解危困,盟主双臂迅疾被脚爪抓住,母兽的顽强再一次出乎意料之外。   玉法王心中惊讶:“母兽攻守兼备,活像个一级高手对阵拆招!”   “噗!”   盟主欲挣不脱,头颅一紧,亦遭巨爪锁擒,开战至今处处受制,全因盟主忽视了灵兽无可估计的——兽性!   两小兽见有机可乘,奋起扑咬盟主双腿。   玉法王看得目不转睛,“盟主护身气劲坚厚,刀枪难侵,三兽能否咬碎攻破呢?”   但见人~~兽角力争持,难分难解,盟主全身陡地暴射金光,透发强横巨震。   “蓬!——”   两只小兽顿遭气浪冲击,双双弹飞,母兽巨爪亦痛叫震开,但双腿韧力惊人,仍牢牢抓紧不放,坚忍到底。   玉法王见状,额上冒汗。   “再缠下去,母兽迟早被盟主震死........”   “灵兽间接因我遇害,我不能白白看它们被杀............”   玉法王义愤填膺,蓄积数十年的怒恨爆发,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催起最高功力,劲贯十指挑弄琴弦,奏出杀人于无形的——催魄八音!   音波也抑扬顿挫,直震入盟主双耳,血气立即激昂,琴音翻涌,真气为之一泄。   “轰!”   母兽骤觉震力大减,连随拗身一番,如插钉般将盟主撞向屋顶。   “噗!”   盟主亦不敢怠慢,脚透钻劲如锥绞割兽肚。   “嚎!”   钻势足可穿肠破肚。母兽似有顾忌,骇退松爪,立被踢轰地上。   玉法王见状大惊,内力急聚于一道音波击出。   音波如雷轰脑,威力不下于锤轰锥钻,盟主忙以掌掩耳,运功抗衡。   母兽捧腹乱滚,喷血哀嚎,可知伤势不轻。   “快走!”   玉法王大声喝道。   母兽死心不息,挣起欲战,无奈伤疲交煎.............   唯有与两小兽撤退逃遁,留下玉法王独立支撑。   盟主头痛欲裂,鼓劲抗拒琴音,面对这有形无实的攻击,始终难以完全消解。   “哼,老鬼的音波雄浑刺耳,原来一直隐藏实力!”   盟主心中不忿。   玉法王豁尽所能,催谷至七孔流血,心知不可能击杀盟主,但骑虎难下,只望能尽量拖延。   一轮僵持,盟主已有余力反抗。   “宏!”   劲指一吐,一道汇聚天地之气的锐猛电光破空射出,先溃音波续轰玉法王,连消带打一气呵成。   “上天下地至尊功!”   盟主飘然落地。   琴音余劲不绝,盟主直感天旋地转,耳鸣目眩。   急运功镇痛调息,平复紊乱的血气,却因此错过追杀玉法王的机会。   “轰!”   “砰!”   “碰!”   玉法王兔起鹘落,退走间连环撞折通道顶壁。   岩层大幅碎裂,如暴雨倾盘崩塌。   整条通道乱石崩塌,转眼间堵塞封死。   玉法王急急赶路,心知这只是权宜之计,阻不了盟主多久,必须尽快救走灵兽!   “隆........”   来到灵兽巢穴,只见母兽躺卧地上,虚弱颤抖。   玉法王沉声着地,脚步一浮,险些踉跄仆倒。   “呜.........刚才耗劲奏琴,心力憔悴,再受盟主一击,元气大伤了.......”   “呀!”   见到眼前情形,玉法王心头一愕。   原来母兽激战时动了胎气,早诞下兽蛋。   兽蛋悬浮于母兽之爪上,甚是神奇。   其灵光流转,色彩幻变璀璨,蕴含跳脱跃动的奇妙生命力。   母兽看向玉法王,神色哀求。   玉法王接过兽蛋抱起,心道:“它把兽蛋交给我,莫非自知将死,临终托孤.........?”   “叽叽..........吱喳喳...........咕呱叽咕噜...........”   母兽双眼中泪水不住流出,看上去甚是悲伤。   “隆........隆........”   就在这时,巨响由远及近。   “糟!.........盟主快要杀到!”   玉法王闻声为之色变,向眼前母兽道:“速逃吧,这里有没有岔道离开?”   玉法王焦急之际,两小兽已一把抓起他,往上飞升。   窟顶透视光线,果然另有出路。   原来这是离开蚩尤密窟的另一通道。   两兽带着玉法王跨越奇山,飞过云海,远离险境。   在崖峰放下玉法王,两兽依偎舔舐,如孩子讨好撒娇,显得依依不舍。   惜别一番,两兽已经心满意足,玉法王无从挽留,只能怅然目送.........   “唉,灵兽有知,它们要回去和母兽同生共死.......”   玉法王叹道。   “灵兽如人,亲情宝贵,至死不渝......”   远山忽然传来连声惨号,响彻云霄,回荡不已........   玉法王心知三兽已殉难,不禁凄然下泪......!心中默默的对母兽道:“放心吧,我定好好养育蛋中灵兽.......”   玉法王蓦然想起老妻和儿孙,为之惊骇欲绝,心胆俱裂!   “惨!我一时冲动,叛逆盟主!要更快回去通知妻儿避祸,否则必遭灭门.......!”   ...................................   玉法王星夜兼程,希望能赶及通知妻儿避祸。   母兽临终托付的巨蛋,紧紧系于怀中保护。   玉法王心急如焚,一路上祈求免遭灭门之祸。   马不停蹄,始终是来迟一步,美好家园已尽成焦炭,废墟前矗立着七枝长杆。   “呀!”   玉法王细看之下,更是惊骇欲绝。   只见老妻儿孙的尸首全刺插杆上,死状可怖残忍,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虽做了最坏打算,但亲眼目睹惨状,玉法王难忍哀痛,凄酸悲泣。   “呜........我苦忍数十年,却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咳!”   悲痛攻心,玉法王气虚意乱,吐血堕马。   他双手支撑跪地,哀叹不已:   “我劳碌半生........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白活一场........”   这时忽然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   “早知如此,就该安守本分,如今后悔已经太迟了!”   玉法王过于神伤,这才惊觉有人立在旁边的树上。   来人是一肌肉强健,好似蛮族之人。   铜法王!   “你为何要背叛盟主?若是虔诚效忠,就不会弄至如斯下场!”   铜法王居高临下,声如洪雷,似在质问。   玉法王沉默了些许时候,仰头回答道:“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为——爱!”   “爱!?”   铜法王一怔。   玉法王抱着巨蛋坚定的道:“对,这只龙蛋的母亲和三兄弟所流露的爱,令我深深感受那真挚情愫,领略爱的伟大!”   “呸!一把年纪了还在谈情说爱,你是否老糊涂了?”   铜法王只觉不可思议,玉法王到底在想什么?   玉法王看向手中的蛋,面露哀伤之色:“人若忘爱,无异行尸走肉,禽兽不如!”   他捧着手中的蛋,昂首望向玉法王,说道:“我知你职责所在,不可徇私!但可否念在我俩二十年交情,替我好好善待蛋中灵兽,了此遗愿?”   “荒谬!”   铜法王双眼圆睁,怒道。   玉法王跪下道: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望别推辞!”   “下手吧!拿我的首级回去复命吧!”   玉法王垂下头,已然放弃抵抗。   “哼!”   铜法王咬牙,眸泛厉色。   他从树上高高跃下,肌肉遒劲的拳头轰下:   “死到临头,还只顾畜生安危,就让我送你这老糊涂一程吧!”   玉法王丧失至亲,早已了无生趣,更知道不是铜法王对手,倒不如任由老朋友击杀立功,两全其美。   拳劲猛烈,眼看要击中玉法王胸口,但玉法王心境一片祥和,欣然接受“解脱”!   “激死人!”   铜法王一拳打偏,拳风都带起空气震动。   最后关头,铜法王却是下不了手!   “别拖泥带水,干脆下手吧!”   玉法王闭眼不做抵抗。   铜法王怒目圆睁道:   “呸,若我忘恩杀你,岂不是要当个不义之人!”   玉法王抱着蛋道:“唉,违主抗命,你的下场只会和我一样!”   铜法王心乱如麻,他本为蛮族勇士,被盟主看中,于二十年前加入天地盟,成为玉法王手下。   二人并肩作战,合作无间,其中一次任务是对付天山七剑。   但对方武功高强,铜法王偶一失守,眼看要命丧剑下........   “噗!”   鲜血迸飞,千钧一发之刻,玉法王挡下这致命一剑。   二人险死还生,浴血奋战,终于尽歼强敌。   自此一役,玉法王受伤患所累,武功停滞不前,表现平平。   铜法王则屡立奇功,晋升四大法王之列,排名还要在玉法王之上。   虽然二人今非昔比,但是铜法王从未忘本,一直对玉法王这救命恩人尊敬有加。   世事难料,铜法王收到盟主飞鸽传令,要诛杀玉法王全家,恍如晴天霹雳! 第747章 推倒自己?   隐门蠢蠢欲动,风雨欲来。但至少目前,傅君婥全然不知晓。   她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婠婠上面。   婠婠已渐渐从对自己身世的震惊、伤心中恢复,傅君婥觉得........好像可以了。   对此两人都心照不宣,毕竟当时发生两人身体互换的事件,也是由于万花谷两人贴贴引发,原因大有可能是婠婠羡慕普通人,想过正常生活。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真的要“下手”时,傅君婥还是觉得......太色~情了。   轻纱帐幕影影倬倬,自己模样的婠婠躺在上面,玉~体~横~陈的时候,傅君婥掀开帘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阅过不知多少绝色美人儿,如果说脸庞,魔女婠婠、圣女师妃暄、精灵石青璇、大家尚秀芳可以说和“罗刹女”在伯仲之间,可要论身材之好,之劲爆,没有一个比得上!   哪怕是最勾人的婠婠也是如此。   要按二十一世纪的标准,这胸起码也是E罩杯!翘臀和雪白的大长腿可以玩一年!   “姐姐,快来呀。婠儿等着呢...”   “傅君婥”婠婠勾了勾手指,眸中有万种风情。   这真是......受不了了.....   傅君婥轻轻推开薄纱,进入香洁柔软的白床上。   床很大,足够容纳两个女孩子做羞羞的事情。   眼前有着一头如瀑水蓝色秀发的大美人儿呵气如兰,傅君婥只觉得心砰砰直跳,心里感觉慌张、又有些怪异。   大胆的揽上她的腰肢,柔软、香喷喷的。   眼前的娇容每天照镜子时都能见到,傅君婥一直觉得感叹、惋惜,即使推遍大唐的美人儿,却有一人如何也无法下手,那就是镜子里的自己,罗刹女·傅君婥。   现在竟要梦想成真了!几乎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傅君婥觉得老天真是优待自己。   对自己也动心,姐姐是自恋还是变态呢?   婠婠瞧着自己模样的傅君婥很明显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心中忽的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这个时候,她却不会讲出来,那可太扫姐姐兴了。   食髓知味,婠婠虽是阴癸派妖女,从来是身着薄纱,衣着性感风骚,举手投足都极是勾人,端的是性感尤物,不过她却是处子,更是从未和男人有过非常亲密的关系。   第一次亲密,却是给了傅君婥这个女孩子,在她心灵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记。   婠婠捧起傅君婥的脸,一口吻了上去。   魔女,总是很主动的。   不一会儿,影影倬倬纱幕的里就传来了引人遐思的娇吟。   .................   彤云如火,夕阳西下。   吊脚楼外,阿奴听到里面隐隐的喘息呻~~吟声,脸红到了耳根,只觉得又羞又嫉妒。   若璃公主她真是太色了,这中原来的名叫月清疏的大美人才来了多久,她就对人家下手?她还对自己说自己是特别的呢!   过了一会儿,里面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阿奴再也听不下去了,咬了咬唇,脸色绯红的走开了。   朴素雅致的竹林精舍中。   阿奴见到了火凤凰,汇报完日常的事务,想起若璃公主的事,嘴巴蠕了蠕,还是没有说。   这只是她和若璃公主私人之间的事,而且,即使在苗疆,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也还是有些奇怪的。   她努力收了心思,向火凤凰问道:“族王大人,为何我们还不启辰去寻第九片银甲?”   作为火凤凰的心腹,她问这些问题并不唐突。   “据不凡推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离开苗疆。”   火凤凰凤目含威,说道。   她瞧了一眼身边的神算子,神算子解释说,“前日我就寻第九片银甲卜卦,若半年内离开苗疆,则大凶,半年后则转吉。”   和神算子结合后,火凤凰遣送了所有王夫,独留他一人,以示重视、宠爱,苗族的长老们颇有微词,但也拗不过火凤凰,只好接受了这个来自中原的王夫。如今,族内的人几乎都认识神算子了。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   阿奴点点头。   “嗯....便是如此了,阿奴,可是有什么心思?”   火凤凰忽然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   阿奴俏脸有些微微红了,但还是否认。   “......下去吧,近几日你没有事交给你,可随意散散心。”   “谢族王大人。”   阿奴松了一口气,行礼告退。   火凤凰目射那窈窕的身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唇边泛起一抹微笑。   阿奴和她关系极近,就如半个女儿一般,她近些时日虽然极力掩饰,可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恋爱了?   也不知是哪家儿郎,这么有福气被阿奴看上。   火凤凰虽然性感、感情炽热,裙下之臣无数,但却是妥妥的直女,只爱男人,孩子都生了三个,她完全没有料到,撩动阿奴心弦的,竟是自己新认的女儿若璃公主。   过了一会儿,火凤凰的思绪从小儿女的恋情中抽身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一双玉手相隔水晶球半尺游抚,产生异能,令球内激生缠绕吞吐的电流。   电光突向中心聚合..........   浮现出一点不小的漆黑。   “即便我以玲珑浮世绘推算,结果仍是大凶,到底会是什么事?”   火凤凰黛眉紧锁,心中有些微的不安。   “天意难测,只知这凶劫,除非半年内我们不离开苗疆,方得化解。否则后果严重,不堪设想........”神算子捋须应道。   “也只好如此了,顺天应人,方可保平安。”   火凤凰点点头。   她虽是天之骄女,苗疆之王,雄心比天高。却也知道人力有时穷,人,绝不可以和天斗。   所以才会有天机不可泄露之说,人,若妄图逆天,或者贪天之功为己有,后果极其严重,或下十八层地狱,或沦为畜生道,端的是可怕无比。   只是总有人不信,极为愚蠢,直到大凶加身,才追悔莫及,悔不当初。 ▼▼▼▼▼▼▼▼▼▼▼▼▼▼▼▼▼▼▼▼▼▼▼▼ 【千仙殿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资源来源于网络收集,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下载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谢谢合作!】 【作者写文不易,如果觉得文章不错请到文章原创地址给作者回复或评论下 】 更多小说资源:【飞卢小说免费分享群:109196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