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青之悠卷完结之时 ------------ 001如梦似幻 景闫迷糊地睁开眼，身边的温度还在。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不自觉洋溢着所谓幸福的笑容。 坎坷了几年，有如今的工作也不容易。 生于小康之家的景闫，在二十二三时候，大学毕业时在家里的帮助下考上了家乡的公务员，仅仅一年余，景闫被无聊的工作折磨得身心俱疲。对于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折磨。 不顾家人的反对，毫无生意经验的他决定从商。为此原来的女朋友和他分了手。反正对于家里人帮他相的这门亲他也不是很在意。女孩的确大方得体，可是景闫知道，这并非他想要的女人。 最后父母的反对也被景闫以坚定的行动彻底无视掉。 对于一个疯狂而同时又追求完美的男人而言，十之**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景闫虽然是本书的主角，可是他也不例外。经商之路大起大落，赚的时候和朋友花天酒地，最后却是亏得负债累累。 父母气得不再管他。于是他之身前往上海打工。 景闫从来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二十五的时候开始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整整三年，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偿还掉朋友和同学借他的欠款后。被华盛天工的经理看中，现在任职于华盛天工总经理助理一职。在上海也好歹算个有门面的人物了。 而景闫现在的女朋友张懿就是华盛天工的总经理张华天的远亲。张华天对于景闫而言，除了知遇之恩，更要算的是救命恩人。 张懿对于景闫而言，就是一副救命良药。她是合乎景闫胃口的女人。充满谜团，摄人心魄。这让景闫每次都欲罢不能。无论是对她的身体，还是她独有的性格。两个占有欲都很强的人在一起，热恋之时当然是插不进任何人的。 景闫对于什么高贵、典雅之类的词的女人根本不感冒。 张懿虽是张华天的远亲，但是出生于农村的她偶尔还会露出一些特有的纯真。就像是山村里流传的山歌一般，经久而不衰。 但是张懿也有着异于常人的野心。这个小小女人的骨子里满是疯狂。这是让景闫欲罢不能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张懿嘟了嘟小嘴，满不得意。 景闫把她抱了过来，一只手去伸个懒腰，“怎么了，我的小猫咪？” 张懿把头埋进他的臂弯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闫闫……” 这声腻叫让景闫心都舒了起来，不过当他看到墙上的时钟，变得一脸郁闷，“完了，和alp的会议……” “昨天我不是帮你请假了吗，华天表哥说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哦……这样啊…… 景闫这才记得，张总的确是给他放了假的。 alp那边一直是由他负责，却在最后一步放手，景闫有些不自然。似乎张华天和alp还有其他的交易，不想让他参与。不然，怎么会在最后环节让张懿横空出世把他拉走了。 这时候的景闫还不知道张华天是好心才把他调走的。可惜，张华天还是晚了，一场对于景闫的报复已经哗然而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谁啊？” “客房服务。”景闫想着自己叫了客房服务吗？ “什么事？”景闫穿了衣服把门打开…… “这是一位姓张的经理给两位订的早餐。”此时景闫还没发现什么不妥。叫了张懿起床一起吃了起来…… ******** 夜，静得可怕。一片漆黑。 头好疼，我怎么了？这是景闫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景助理，睡得可好？”眼前的男人，拿着一根钢管，嘡嘡嘡地敲打着地面。景闫再傻也知道这里不是酒店的客房了。 张懿呢……景闫提了提力气，却一点办不到。 “哼——我女人呢？你们要什么？！”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景闫的开门见山，“你就不问问我们是什么人吗？” 景闫努力抬起藐视他一番，“我女朋友呢？！” “哟哟哟，那个小妞嘛……”男人支撑了钢管站起来，“赏给我弟兄了。” “混蛋！！！” 男人把一盏应急灯打开在景闫的眼前，刺得他不自觉移开视线，“放心，你马子现在没怎么样，不过一会儿我可就不担保了。” “放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难为她！” 男人把灯放到身边，让景闫看见他的脸，“认得我吗？” 景闫倒吸一口凉气。 “半年前，你帮张华天那个王八蛋收购了我的公司，搞得我的老婆和其他男人跑了，你知道吗，我还把我的女儿给卖到了欢乐谷去了。”这个疯子！ 景闫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收购案奠定了自己在华盛天工的位置。商场如战场，景闫也曾今亏得一无所有。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梦见我的女儿在一群男人的胯下挣扎，她哭着喊着求我把她拉出火坑。每天每天，都看见我老婆用鄙夷的眼神嘲笑我的无能。” 景闫知道这人根本就没办法交流。自己只是某些地方疯狂，而对方完全就一个疯子。特别是见了自己更是狂热的眼神，景闫咬着牙，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还不等他准备好，男人就一管子砸在他的左腿。 “啊——啊——呃——”景闫知道自己的左腿断了。意识慢慢被吞噬，正要晕过去的时候被男人一拨冷水浇醒。 男人还觉得不够，又一棒子打在他的右手。 景闫这次连吭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杀了……杀了我……”在景闫看来，成为一个废人苟且在人世，不如死了痛快。 “杀你？想得美啊，哈哈哈哈，我要让你比死更难过。啊哈哈哈……” 比死更难过？难道他要对张懿做什么？！别不是这样啊……景闫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怕了？哈哈哈，景助理，等会儿会非常好玩，非常非常有意思的……哈哈哈哈……”男人看到景闫终于露出了他想要的惊恐，得意地叫嚷起来，“张华天我辈子怕是没机会找他了，可是你不同。而且是因为你，不是你的方案，张华天那个王八蛋怎么会有机会！你如梦似幻的生活到此为止了。你的未来，也没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凄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弃仓库内回响。 ------------ 002黄浦漩涡 夜上海，以一种独特之美傲然于世。 八九十年代的港剧，许多故事的背景都是大上海。 当然也少不了黄浦江。 但是景闫现在看不到这些美景，他看到的只有黑暗，比黑暗更黑暗的，是眼前男人的内心，已经被仇恨渲染的灵魂。 女人的尖叫让男人更是嚣张，“混蛋，人渣，恶棍……你个死太监，没种，让你妻离子散的是张华天，有本事找他去啊！” 景闫脸色开始难看了，我的姑奶奶哟，你现在去激怒他，有好果子吃吗？！一无所有的人最是可怕。 “小美人，别急，一会我就让你云里雾里的赛神仙。”男人说完指着张懿背后的男人，以恶心的兰花指点将般，“一、二、三、四、五……十三个，一千三百万。一个顶一百万，怎么样，小骚货，你男人的债就由你来还好了……啊哈哈哈哈……” “放了她，你要把我怎么样都可以！来啊！”景闫把不多的力气都喊了出来，张懿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景闫，救我……” 张懿脚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不安分地踢蹬着。男人看着地上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拼命挣扎的张懿，心中不禁涌起一浪接一浪至极的快感，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一无所有，只有仇恨这样的脏东西可以填满他的躯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干事？”男人冷冷地低吼，“用力做，你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个下贱的女人更下贱，让他的男人更绝望。快点，哈哈哈……” 十三个马仔得到老板的命令，眼神立即放光扑向了张懿。 随着一阵衣裙撕裂的声音，女人绝望的尖叫声响彻景闫的双耳。 “噗——”景闫狠狠地吐了一口血。二十七八年来，这是头一遭。 张懿身上的衣裙此时已经被马仔们扯了个精光，男人们把她吊了起来，无数的大手摸腾了上去。激起的兽性已经无法停止。 女人的尖叫无法阻止男人的疯狂，直到只剩下呜咽。 “不要……不要……不要啊……”张懿眼里没有了神色，只剩下嘴角两行鲜血，觉得男人的呻吟声离他越来越远。而他的男人景闫，只是一直在叫着“不要……不要……”。张懿的眼神越来越冷，她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被……她望向漆黑的屋顶，现在的上海能看到月亮么。本次和景闫看月亮都是那么开心、愉悦。随之而来的平静可以让她忘记烦恼。 景闫……我们来生再见…… 凌晨三点十三分，景闫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左脚和右手估计这辈子无法恢复，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下身一片模糊。男人因为张懿骂他是死太监，于是让张懿的男人首先变了太监。 景闫几乎是爬着过去，解开绑在张懿手上的绳子，那绳子早已经深深地陷进她的皮肉里。张懿呆呆地看着景闫为了解开绳子，简单的动作他却做了不下十几分钟。最后连嘴和带血的牙齿都用上了。 男人“好心”地在仓库旁留下一根拐杖。可是现在景闫自己也知道，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裤子已经满是污血了。 张懿慢慢扶了他起来，看了一眼拐杖，忧郁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起带了上路。 景闫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扶得动自己。他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勉强自己。 张懿却自顾自笑了起来，“没事，真的。” 景闫心疼得一揪，又剧烈咳嗽起来。 凌晨四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两人搭乘了一辆好心司机的的士，途经徐浦大桥，张懿却突然说到刚才她的东西掉了，让司机停一下车。 景闫躺在座位上打着瞌睡，让一阵冷风给灌醒。一阵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不！！！” “景闫，我们来生再见！！！” 好心司机也一阵错愕，这是哪跟哪啊。 看着景闫连滚带爬拄着拐杖向桥边而去，他这才惊醒。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懿——”人的潜力在这时候迸发无疑，景闫居然赶了上去，可是他的手没有办法阻止张懿的绝望一跳。他丢掉了拐杖，另一只腿奋力一跳，也不管有多疼多裂，可是无论怎么用力，怎么伸展，都抓不住他心爱的张懿…… 无云的天空突然间压下无数的雷云，一道道无声惊雷似乎要把徐浦大桥给劈断，江面更是起了无数的细小漩涡，以惊人的速度汇聚一点。 巨大的漩涡如黑洞般将两人瞬间吞噬，好心司机匆匆赶到桥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闪了惊雷，那两人如人家蒸发一般消失了。 “奇怪，怎么连落水声都没有。”不会是见鬼了吧……好心司机打了个哆嗦。回到车上飞速逃离徐浦大桥。他决定这几天都不接这片区的乘客生意了。 ******** 华盛天工总经理办公室，张华天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景闫的人了。连同景闫一同失踪的是他的远亲张懿，景闫现任的女朋友。 alp合约签署不到一周，张华天派了道上的人帮忙查了那天的事。从景闫最后入住的酒店开始查，再到安装在酒店门廊上的摄像机。下手的人干净利落。那个客房服务的服务员早已经辞职离去，不见踪影。 线索就此断掉。张华天知道，恐怕他们…… 不过张华天此时已经不需要查了。 徐浦张懿亮瞎眼视频已经在网上流传起来。甚至还有阉割景闫的残忍视频。 “我操你大爷的！”张华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双眼红如魔鬼。 那两个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儿，这样搞他们还能活吗？！张华天狠狠地把文件砸在地上。毁了，这两人一生都毁了。 也许，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张华天操起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兄弟的电话，“喂，龙腾大哥吗？……噢，对。是我，张华天。……客套话咱就不说了，是这样的，我一个兄弟被……叫景闫……对，就是那个视频，他女朋友叫张懿，也是我的远房亲戚。……帮我查查他得罪什么人，然后帮我……好，多谢龙哥了。” 二周后，男人的尸体沉到黄浦江里面去了。 ------------ 003再生少女 景闫从未觉得如此困倦，浑身似乎散架一般一些力气都使不上来。 微微地睁开眼，却被刺眼的阳光弄得不敢再睁开。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朦胧的 脸。 我被救了吗？那么张懿估计也没事了吧。景闫闭上眼这么想着，实在顶不住睡魔的侵袭沉沉睡去。 “小姑娘，小姑娘……”男子探了探小女孩的鼻息确认是个大活人，山中危机重重，如若不是自己今日与朋友一起游山玩水，这小女孩怕是入夜了就叫野兽拿去了。 小女孩身上衣衫到处是划痕，这绝对不会是被野兽攻击所致，怕是从高处落下。男子嘴角挂上笑意，真看不出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是个喜欢攀来爬去的猴子儿。 “孔明孔明，别再玩了，先生正找我们。快和我们一道回去。”崔州平，石广元在一旁催促。 孟公威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你们倒是快点啊，这太阳也太毒了。真是百年一遇！”他夸张得离谱。不过现在的阳光的确毒得厉害。他们四人就是看了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才出来游玩。如果他们知道是因为景闫的从天而降才让现在的局部阳光如此，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而对于女孩的处理，石广元三人都将决定权交给孔明。 “好吧，我们还是先回先生那里吧。”孔明已经打定主意把女孩交给师母照看，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过看对方不过是个十一二岁未及笄的小孩子，孔明就抱了她起来。女孩不重，反而轻得让孔明觉得没有重量。 孔明今年也十六了，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自幼双亲皆丧的他相比同龄之人更为成熟。而他对父母的爱早已经转移到恩师身上。最近更是听恩师说黄员外有意将自己的爱女下嫁于他。 只是黄员外说其爱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看看怀中这个，恐怕怎么也比那丑女强。突然孔明中怀中女孩双手胡乱挣扎，似乎做了什么噩梦，最后紧紧地搂住孔明的脖子，差点就把想着心事的孔明给活活勒死。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景闫……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啊……” 少女的香气混合着些许汗味刺激着男孩的原始神经，他有些后悔答应了黄员外的婚配请求。 “孔明，你小子行啊，才答应了黄员外就……” “我叫你大放厥词！我叫你大放厥词！我叫你大放厥词！”孔明没等石广元放屁完毕就踢了过去。每踢一脚大叫一遍，“我诸葛孔明行得正坐得直。比你石广元可强了不止千万倍。” “哟嚯，有人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哟。”石广元拍拍屁股奔跑起来。 “好你个石广元——” 崔州平退了回来，拍拍孔明的肩膀，“小亮啊，是有点红。”说完很有深意的点点头，然后追石广元去了。 “喂，你们！我那是被勒的。我只是喘不上气。”孔明突然一个激灵，我解释什么呢。这帮家伙原来是挖了坑让我往里跳。真是大大的坏了。 “广元兄，你这挖坑的本事可真不一般啊。”崔州平赶上石广元的步伐，这次好不容易抓到孔明的小辫子，怎么也得把他往“死”里弄。不然真是对不起这些年来的同窗之谊。 特别是这小子老是自比管仲、乐毅之徒，居然不把几个同窗放在眼里。简直可恶。不过对于卧龙大才，几个兄弟自然是佩服万分的。但是除了佩服，倒存了几分好斗之心。不然之后也不会去投了曹营了。 当然，这不过是原因之其一。 而重要的原因嘛，自然有我们可爱的昏迷中的小女孩的功劳了。 ******** 一声女孩的尖叫从屋内传来，司马夫人听了声音赶紧进了屋内。只见小女孩抱着自己的胸张着嘴巴瞪着眼睛。那声尖叫也是这可怜的孩子叫的。 “小姑娘，你可醒了？没事，你没遇上什么坏人，你的衣衫是我亲自为你换上的。”司马夫人以为女孩的尖叫是因为以为自己的贞洁不保或者是遇上了什么坏人，哪里知道景闫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而尖叫。 呆呆看着司马夫人，景闫许久才愣愣说道，“张懿呢？我在哪里？你又是谁？这里不是医院吗？” 景闫闭上眼又睁开，眼前的所见只有在古装戏里才有。 自己被哪个剧组的人碰巧在拍水中戏的时候救了？ 奇怪了，为什么下身不疼了。似乎手脚也没断掉？！而且，胸前的两团肉是什么……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从手感上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景闫的脑子当机了。 “这……小姑娘，你别急。这里是我司马内院，你从树上摔了下来受了伤，知道自己的名字吗？”司马夫人这样问，只是怕这个小姑娘摔到了脑袋，如果失忆那就不好办了。这样她的家人得多着急啊。 “我叫景闫。”景闫仔细看了她的着装，很明显，里面穿的绝对不会是胸罩，以景闫二十七八年的男人生涯作保证。 “景闫姑娘，能告诉我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吗？我一会遣人告知你父母可好？”司马夫人从诸葛孔明那已经知道了些大概。不过如果是寻常人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干出如此出格之事。怕这女孩是一名孤…… “家？闸北……”景闫说了一半停了下来，“那个，呃，司马阿姨……” “是司马夫人，别再叫错咯。”司马夫人温柔一笑。 “能告诉我今年是几年吗？” “建安二年。”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大婶，你别是在演戏吧，这么逼真，搞得我都信以为真了。 景闫顾不得司马夫人，跳下床冲了出去。 “小姑娘，你可醒了……”孔明正和石广元下棋，轮到石广元落子，却是想了半日不见动静。哪里知道人家小姑娘根本就没理自己，冲出水镜先生的院落四下张望。 “你妹啊！老子穿越了，还奶奶的变身了！” 再生为少女？！老天爷你不是玩我的吧。 ------------ 004诸葛妹妹 “你妹啊！老子穿越了，还奶奶的变身了！”景闫忿忿不平，抬眼望天眼睛都红了。 再生为少女？！老天爷你不是玩我的吧。 诸葛孔明追了出来，只是见少女望着天空。等他正面面对她时，他惊讶的发现少女眼里的神色不是慌张，更多的是一种要愤的东西。 这种时候一般小女孩应该表现是慌张的吧……孔明对小女孩的身世有些好奇了。难道小女孩的父母是军旅出生？养了她这样胆大包天的性格。 “看够没有，我饿了，想吃饭。”景闫白了他一眼，他刚才除了看天也看了四周，一片耕地，但是没有现代化的机械，电线杆之类在现代已经普及到农乡的东西也半点影子不见。 更让景闫郁闷的是，空气都带着丝丝甜味。和上海的空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甚至和自己去过的某些所谓自然保护区的空气相去甚远。 “好。”孔明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想去拉她，她却收回了手。 “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路。”小样，哥哥可比你大多了。走的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孔明尴尬的脸上又是一红，轻咳一声，“嗯，那随我来吧。” 来到饭厅，同席的还有水镜先生的其他几位弟子。而且不分尊卑的坐下一齐用餐。虽只是粗茶淡饭，饿了的景闫也吃得津津有味。 司马夫人的手艺让景闫想起自己的母亲，吃着吃她眼睛就红了起来。去上海打拼的几年，因为没干成什么事，没脸回家。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母亲了。也没再吃过一口母亲做的饭菜。 本来打算今年回家看看父母，可是现在…… “孩子，怎么了，想起什么不愉悦的事了？” “我……没什么。”景闫又低下头去，乖乖继续吃饭。不过，很快她就郁闷了，以往至少二碗的饭量，现在只吃了一碗不到，竟然——饱了。 看着景闫放下碗筷，石广元好心道，“我说妹子，你身上有伤，不多吃些怎么行啊。你看看崔州平那只猪头都快吃了三碗了。” 如果不是伤那我不得只吃半碗啊（比现在通常用的碗大很多）！ 崔州平道，“我说景闫妹子（师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快吃，师母的手艺可非寻常人能吃到的。等你伤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家。” “家……”景闫听着又是一阵不自然，“我……我没有家。”在这里的确没有。甚至连自己怎么穿越变身的都不知道。如果只是灵魂穿越的话，那么这副身体的本尊…… 景闫发现自己的语言破绽马上换了语气，“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估计有麻烦了。这附近的人家他们都认识，这小女孩绝对不会是邻里的孩子。 而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女孩的随身衣物了。 破成那般，料子却是见识不凡的众人都没有见过的。手感极好，穿在身上一定舒服。这小妮子难道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她举手投足间并不见拘束，也未见一般女子的小家子气，多出几分从容，甚至不分尊卑用饭，她也是一下就坐定，这份见识胆量足见一斑。 席间，司马夫人多次注意到孔明看着女孩的神色。心下甚是欢喜。不过也踌躇起来。 黄丫头她也是看着长大的，心比天高的她怎么会容得他的夫君娶妾。 而且眼前的丫头也绝不简单。但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子看上去已经对她动了情了。也罢，就让师母帮帮你吧。为了小亮自己就是做一回大坏人也值。 用膳之后，司马夫人拉了两人到一处说话。 “孩子啊，本来晚上我想留你在我这儿的。但是最近我身子伸不开，所以我就琢磨着让你去孔明那住几天。放心，他会好好照顾你的。怎么说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孔明的品性纯良，不会对你干出什么坏事的。”司马夫人本来还有一大堆说辞，却没想到景闫已经做出了回答。 “好。我不介意的。”这话让孔明听了更是欢喜，要知道在古代这几乎就是女方同意嫁给对方了。 景闫当初露宿街头都干过。现在人家司马夫人身体不适，难道还要去麻烦人家。自己还要不要脸了。她此时毕竟女性思维无法跟上，不然，她绝对别扭不已的。这种事情在自己人面前可以说得清楚，可是在外面人看来，她就是诸葛孔明的人了。 ********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景闫呆呆看着门上对联，“孔明，你姓什么？” “诸葛啊。对了，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自己。布衣诸葛亮，字孔明。” “你是诸葛亮？！人称卧龙的诸葛亮？！”景闫后知后觉地大吃一惊。 “不错，正是在下。”孔明奇怪了，她真是失忆了？如果是真失忆，却还如此记得自己，莫非…… 看着诸葛孔明给自己作揖。景闫动了动嘴唇。这是哪跟哪啊。遇到神人了！ 这下轮到孔明不自在了。少女的热切眼神似乎想把自己吃掉一般。 “你今年几岁？啊不，你贵庚啊？” “已满一十六了。景闫妹妹。要不你认我做哥哥，你做我妹妹怎么样？” “好啊好啊。”啊？！景闫汗颜，认我做妹妹？！景闫无奈表示刚才听错了，还以为是诸葛亮要认自己做哥哥来着。想着以后如果回去和别人吹牛说自己做了诸葛孔明的大哥，那也是很神气的。 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 “倦了吗？要不要休息？你身子还有伤。” 老子一点不困！让你给吓的！ 无奈的景闫最后只好点点头，然后把诸葛亮送出房门躲进被子里查看身体状况。 这毫无疑问是女人的身体。不是在做梦。捏捏自己的小手臂还疼得厉害。这一疼还牵动了其他伤口，疼得景闫身上到处流着冷汗。 “呵呵，妹妹……诸葛妹妹……那我的过去算什么……”安静了下来，我们的诸葛妹妹把双手伸出被子，似乎想伸向天空去抓住什么东西。 张懿…… ------------ 005水镜送名 景闫昨天还没注意到水镜先生司马徽。今日再见的时候，景闫对上司马徽那双眼。 “好好呀，就你这样，就很好的女娃儿。” 景闫脸上一阵抽搐。好个蛋啊。我变成女人哪里好了！“拜水镜先生安。” “好好呀。我听闻你失忆了？” “好像是吧。我记不清了。” “你还知道你叫景闫？” 景闫打了个激灵，看来失忆得不够彻底，要让这些人知道了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这个，那个……我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我叫这个名字……的吧。”景闫想你丫什么意思啊，不会一会儿又说我名字起得好吧。 “好，好呀。好名字啊。你个女娃儿我很喜欢，要不我给你的名字添上真实如何？”景闫一时没明白水镜先生好个什么，还添什么真实？ “荆州的荆，雅态妍姿的妍。你瞧可好？听我徒儿说你还认了他做哥哥，以后为了你的名节作想，就叫诸葛荆妍可好？”说完水镜先生捋了捋胡须，一派仙风道骨。（接下来景闫就用荆妍了，你们懂滴。） 你好好先生啊，不是好字开头，就是好字结尾。哥哥？是他认的我，我什么时候去认他了！不过想想也算了，按出生年月计算叫诸葛孔明爷爷的爷爷都还不够数的。 “嗯……先生说好，那就好吧。”一个代号而已，诸葛荆妍倒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她忘记了多出一个姓氏——诸葛。 “那么，先生我想考你三个题目，答对了就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荆妍狂汗，你个老匹夫知道我很聪明么。还关门弟子。身边有个孔明不够啊，你当我是司马懿啊。不过荆妍想想反正无事，看看古时之人能有什么想法也不错。 “先生请出题。”荆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站到一旁。心想你个老匹夫，我一现代人还回答不出你的小儿科的题目岂不笑掉大牙。 “好好，孔明，你把广元几个都叫进来，作个见证。以后荆妍可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水镜先生又是一笑，他只是觉得和这女娃特有缘，这才收下。 “是。” 待众人汇聚一堂，水镜先生也开始出题了。 “好，这第一题嘛……”水镜先生在院落里来回踱步，“有了——” 这第一题水镜先生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小女孩。 “我就考你这个‘好’字，你看如果解得？”水镜先生咪咪这么一笑，喜上眉梢。 这根本就是放水嘛。荆妍看着好好先生捋着胡子，你这真是考我？还是就想收我当你徒弟啊。 “有子有女，儿女双全，自然是好。”荆妍双手抱在胸前，说完不久荆妍才领悟过来，水镜先生这“子”有很多，“女”却没有。这题不是考题，完全就是在说，孩子啊，我可是把你当成亲闺女一般看待啊。 荆妍沉默下来，好好先生的确不简单。 “好，好呀。那，我要出第二个题目了。” 荆妍点点头，看到孔明投来肯定的目光，看来其他在座的几位也心中有数。 “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水镜先生看到荆妍若有所思，“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树人，大树四周有的是蔓藤草芥，孩子，你觉得，大树与蔓藤之间，是什么关系？” “互惠共生。两者少其一，对大树而言不能真正壮大，对蔓藤而言只有……”这考的是什么呀，荆妍当然不知道水镜先生是想说女孩再如何也是蔓藤，需要大树来帮衬。 荆妍想着水镜先生不会是让自己以后学成他的本事去找个好老板吧。三国时期也就那么几个老板。不过，自己没那心思。打天下什么的，她可没半点兴趣。这几日活在三国，太多的东西原始到她不能忍受，还是找法子回到现代去。这时候她可没想好自己在现代已经是个李莲英了，回去又能怎么办的问题。 “好好，你这女娃真是看得通透。” “那末最后一道题目……孩子，如果以后你记起了什么来，希望你还能叫我一声先生。” “噢……这个可以啊。什么？先生，这就是第三道题？” “不错，这道题没有答案，或者说，不是能说出的答案。只有行动才是最好的回答。” 我倒，不就是不忘师恩嘛，说得这么文艺。 突然荆妍记起前几天看过的笑话—— 我和男友从没有kiss过，有一次他抱着我，深情的说：“好想尝尝你唇膏的味道”，尼玛的太文艺了！！我从包里拿出我的唇膏，说：“你尝尝。” 呵呵，以后真能回到现代吗？唇膏的味道，还能尝到吗？ 荆妍眼神里闪过一丝的落寞，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给水镜先生行了拜师大礼。可是……为什么还得给诸葛孔明、石广元、崔州平、孟公威他们敬茶？！ 孔明端正坐姿，用咳嗽清了清嗓子。“你我还真是有缘，不止做了你大哥，还做了你师兄。” 荆妍潮了面，心道：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找机会给你抽抽皮拔拔骨。 看到少女眼中的不屑，可是又无奈地老实给孔明敬茶的模样。众人都偷笑起来。 石广元和崔州平最是闹腾，小师妹小师妹的叫个不停。“小师妹免礼……小师妹多谢……”还好水镜先生没让她跪（因为伤没痊愈），不然荆妍可绝对拉不下这脸面的。 你妹的！等老子恢复男儿身不把你们姐姐妹妹搞定我就不姓景！（现在你的确不姓景嘛……）荆妍怒视他们一眼。换来的是几声欢笑。 ******** 师母和师傅又送了一些东西给她，到了晚上临别时她才发现一堆的见面礼根本就不是她现在的身体能拿得动的。 于是她只能看着孔明动手，看着这个大哥也不是白认的嘛。 荆妍乐得轻松。 轻松？这个词到底多久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在上海的工作都紧张得那时的她快变态了。 那段时间还正是各地年轻白领暴毙的负面新闻。 荆妍低着头跟在孔明后面，这里，似乎什么东西在改变…… 她隐隐感觉到不安。 ------------ 006挖坑 公元197年，建安二年，孙策经周瑜指点用了个破玉玺要回其父当年旧部——黄、程、韩、祖四员大将，袁术在众谄臣的怂恿之下，在寿春称帝。被曹操笑掉了大牙。 而袁绍则趁此机会北上攻占幽州各郡，拿下幽、冀、青、并四州。雄霸河北。曹操另有图谋，四处征战收编黄巾军。挟天子令诸侯，执天下牛耳。远交近攻，纵横南北。兵威更是日盛一日。 而袁术称帝的消息也布告了天下。卧龙村得到消息之时，水镜先生也招了门生来探讨此事。这对于荆妍来说，不过一次业务总结的性质。 本来孔明还以为荆妍对此事并无太大兴趣，最后却是跟着他一起应水镜先生之邀而去。因为消息传到之时，荆妍不过是抬了抬眼。孔明想着一个女孩对此也应该没什么兴趣。不过……孔明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孔明因为要等荆妍换衣衫（选衣服花时间，对于荆妍来说应该是见客户的职业习惯问题），到司马宅的时候已然姗姗来迟。 受邀而来的还有另外数人，不过荆妍都不认识。 “好好，这不是来了。荆妍，快过来，见过几位大人。” 荆妍依次给人行礼，而水镜先生也依次介绍，“这位是襄阳大士庞德公……这位是沔南名士黄承彦……这位……” 水镜先生后面的介绍荆妍已经听不进去了。黄承彦几乎是盯住她。让荆妍好不自在。她曾经用水缸看过自己现在的容貌。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都没长开，算不得什么美女。 你个黄承彦老匹夫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长青春痘！荆妍小心注意黄承彦，从他身上的衣料上看，怕是富甲一方的主。这个年代能经商又有所成就之人，必是龙凤之人（商人相惜嘛，荆妍怎么也算个商人）。不过荆妍并不算怎么熟知三国的历史。只是对一些特别有名的人和事知道一些。对于黄承彦，她只是依稀记得是神人诸葛孔明的岳父老儿。 对了，不会吧……我现在是个女娃，该不是…… “如何，我这关门弟子？” “恭喜水镜先生得此得意之人呐。”众人皆附。 仅仅凭荆妍刚才对几位尊者的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淡定自若，就知此女今后必非池中之物。 而借此次议政会友，也正式开始。 先是崔州平把得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大大开宣一番，听得众人也是满心愉悦。 “袁术老儿那气得是拍案而起，大叫无稽之谈！庐江距此八百多里，来往最少也要二十天。再说来，庐江太守陆康拥军上万，据城坚守。你孙策就是再善战，没有三十天的时间，你根本拿不下那个重镇！孙策却把陆康首级往袁术台面一丢，惊得文武错愕不已。 “袁术大赞，孙郎之勇，比其父孙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孙朗，何惧吕布，何惧天下！我要是有孙朗这样的子嗣，死而无憾啊……” 荆妍无聊当是故事听来着，“袁氏宗族，四世三公，天下奇才半出其门。袁术更是拥兵三十余万，雄踞江南数郡。早怀帝王之志，想收孙策为义子。最后却让孙策拿了传国玉玺换走黄、程、韩、祖四员大将！放孙策去曲阿” 听到这，众人都摇了摇头。 “……袁术老儿在众谄臣的怂恿之下，居然在寿春称帝，号称仲氏皇帝！听说那些个开国元老都笑得皮都堆了好几层。” “不错，这的确是袁术的愚见，给了袁绍雄霸北方的时间。曹操有了借口，可以一战袁术了。可惜这时候，袁术少了孙策以及四员大将，恐怕下面不少人要对他有意见的。”孟公威笑道。今天的议政都是随性发言。 石广元摆弄一颗棋子，“袁术此举，公然篡汉，定为众诸侯之公敌。” “公敌？怕是不见得。各路诸侯还不是忙着自己那点事。” “州平所言不差，曹操此时估计已然出兵，天下诸侯，必观袁术皇帝位是否坐得实。” …… 众人议论的，辩驳的，谈论之欢不下风月。荆妍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当发觉众人都看向自己时，还以为自己的衣装是否穿戴得好（因为古装穿不习惯）。“荆妍，大家都发言过了，你也说说的你的看法如何？” 你妹的诸葛亮！你们分明是看我现在是女人早把我忘了吧。 “噢……是说袁术蠢么？” “哈哈哈……小师妹，你也太直接了。”石广元忍不住了。 “广元师兄，各位，你们真认为这是袁术的愚见？”荆妍抬起头，“你们真的认为是袁术不知孙策之志而放他去江东吗？” 各人都大吃一惊。水镜先生还在想这女娃真是失忆吗？ “小师妹，袁术若不愚蠢……” “打住！这根本不是袁术的愚见。而是他的无奈才对。袁术老了，满脸沧桑，子嗣无强子，心力憔悴。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他现在所做，不过是为了自己留名后世罢了。至少他晋帝位，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战死沙场的皇帝而已。但是如果只是苟且下去，数年之后，他连诸侯都不是。所以，袁术他不蠢，他只是可怜的无奈选择罢了。” 一席话说得在座各位哑口无言。这份见识已经远超常人，更何况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 不错，他只是无奈的选择，和自己现状是如此相像。荆妍十分想回去。这里不是她喜欢的世界。没有酒吧，没有穿着时髦的妖艳女人（拿里养眼），更没有熟悉的朋友、家人！ 这种失落在座的几位都不会懂。包括孔明！他只是被称为神人，但是不是神仙！ 荆妍说完又坐了回去，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番无奈的话语的。 黄承彦也是吃惊，本以为自己的女儿之才已经是绝代风华，想不到这个诸葛荆妍一点不差，甚至遗憾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水镜先生更是吃惊，自己收了什么样的徒儿啊！ 是否失忆暂且不提，这份真知灼见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水镜门生对这个小师妹也更是另眼相看。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孔明，看到了她心中的郁结。 ------------ 007超越时空的思念 天黑了下来，荆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当她想先爬起来的时候，却双手双脚都被绑了个严实，动弹不得。 诸葛亮，你搞什么飞机！趁老子睡觉把老子给…… 噫，对面的柱子边躺着的不是自己么？ 那站在景闫旁边的是……张华天？！ 贼老天，我不会是穿越回来了吧。对，我只是做梦。所以…… 荆妍发现自己被几个马仔拖了起来，冰冷的地面以及地面上的小碎片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似乎有些清醒了。 男人以恶心的兰花指点将般说，“一、二、三、四、五……十三个，一千三百万。一个顶一百万，怎么样，小骚货，你男人的债就由你来还好了……啊哈哈哈哈……” “放了她，你要把我怎么样都可以！来啊！”看着景闫抬起头来，这不是…… 突然觉得脚下一凉，绳子已经解开，头发被一个马仔用力抓住，疼得荆妍只想喊疼，双脚也不安分地开始乱踢乱蹬。 之后更是觉得身上一凉。“噗——”对面的景闫吐了一口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 梦中的荆妍踢蹬着，诸葛孔明已经听到声响进来，发现她浑身烫得厉害。 遭了，她怕是得了风寒！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伤上加病，对于男子来说都是很痛苦的，莫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了。 夜都深了，哪里来得及去师母那儿，孔明只好自己动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孔明正帮着她擦汗，荆妍却是突然坐起，两人的脑袋就亲密接触了。 荆妍是迷糊变清醒，诸葛孔明就反过来清醒变昏沉了。 等荆妍发现自己赤身在诸葛亮面前时，一巴掌就扇过去，还伴随着一声尖叫“啊——” 孔明也不解释什么，先拿了手堵住耳朵跳到一边。 荆妍再回过神的时候，看到床边的木盆打着水。她脑子一下又当机了。 “你染了风寒，既然你醒了就自己来吧，我先出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孔明是背对着她的。本来等到早上就可以送到师母那可以说是师母帮她的，而现在，孔明十分懊悔。如果荆妍认为自己行为不检点，那就完蛋了。恐怕连哥哥也没得做。 荆妍不过是因为梦境中可怕的遭遇还没缓过来。 还好诸葛亮来了，不然自己真要在梦中被“糟蹋”了。 张懿不知道怎么样了，原来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被那样……她现在可以理解张懿为什么一点就没犹豫地跳黄浦江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掩面，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下可把外面的诸葛亮给哭傻了。完了，他就想到这两个字。 直到孔明战战兢兢进去给荆妍药喝的时候，他才稍微放心下来。 荆妍喝完了药居然对他说了声谢谢，就继续睡去。 可怕的不眠夜啊，够惊魂的！ 孔明嘘了一口气。不安了一夜，因为那事还怕荆妍会怎样而在寒冷的夜晚站了一夜。翌日没有任何悬念孔明也倒了。 等到了早上荆妍出门去换气的时候，发现孔明靠在门边一动不动。潮红的一张脸煞是可爱。真想不到神人少年时候也可以这么可爱的。 荆妍推了推他，结果他一个站不稳就向她压过来。 “喂，喂……”荆妍拍了拍他的脸，用尽全身力气顶住他的体重。本来她的病就没痊愈，力气小得可以。正要被他压倒时候，两只大手承受了孔明的重量。 原来是崔州平和石广元来了。 其实他们是想来看荆妍的，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还好我们来找孔明兄出去玩，够及时吧？” “孔明兄这是怎么了？” “感冒了呗，还能怎样？”荆妍揉了揉肩膀，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这种重啊……（斯文和体重有啥关系？！） “感冒？何谓感冒？”崔州平听都没听过。 “呃……就是风寒啦。”荆妍把诸葛亮交给崔、石二人，伸伸懒腰走人。 “荆妍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荆妍回眸一笑，“秘密。” 这小妮子，身子骨还没长开呢！居然……两人都被小小电了一下。 ******** 昨日的议政让荆妍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孤独。几天下来她得知自己被诸葛孔明抱回来的地点。 也查过和这个身体配套的衣服。她悲剧的发现，就是仓库出事那时候，自己还是男儿身穿的衬衫，外裤没了，穿的是棉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血没了。那可是老二的蛋蛋的血啊！ 只有似乎从树上掉下来的划伤。应该不算太高的地方掉下来才对。 她本来是想也许只是灵魂穿越了过来，沐浴时候发现自己左手臂有一个小蓝点。那是景闫小学时代顽皮被圆珠笔头插中，之后那个地方就一直如此。 所以荆妍得出的结论是荒唐的——自己真的变身了。 那个黄浦江上的漩涡可以看作是时空隧道，那么是什么力量让自己变身了？当时自己已经够疼了，唯一的想法只是去抓住张懿而已。其他的根本就没在意。 荆妍边想边走，很快就到了自己三国这个时代第一次掉下来的地方。 山林。不远有处简陋的亭子。让荆妍觉得就是现代的那些小摊贩的大伞更像亭子。附近的人相对封闭，找不到有价值的消息。诸葛亮就托人拿了她的画像去打听荆妍的身世，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自己在三国根本就是一个人！ 想到这荆妍实在是走不动了，身体累，心更累！ 靠着亭子的柱子慢慢闭上眼睛。山中好安宁。偶尔有些鸟语，虽然没有花香，不过纯净的空气已经填补了这个空白。 “真的变了？好想回去。可是我那残缺的身体，要怎么面对他们啊……” 荆妍还来不及去仇恨，发生的奇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本来在上海就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了。那时候好歹能打个电话搞个视频什么的。 现在…… 她静静地睡了过去。 她只能希望在梦中完成那超越时空的思念。 ------------ 008荆妍懂的孔明不会的 荆妍这一觉倒是安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的不是石柱板凳，而是在孔明的手臂上。 这家伙不是病了么？！ “你倒看看现在是何时辰了？就不怕豺狼来叼你走了。”看到荆妍流着口水的可爱样，孔明觉得日子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有你个鬼豺狼的，有你这个色狼才是！ 又占老子便宜！荆妍不好意思地把他手臂上的湿处擦干。怏怏收回了手。 “咕——”饿了…… 她揉揉肚子，“我们回去吃饭吧。” “我才刚到这里，让我休息会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个病人。”孔明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他睡了大半日，起床之后病竟然已经好了。 “是啊，我差点忘了，傻瓜是不会感冒的！”荆妍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继续走。你那样子是病了？ “感冒？何谓感冒？喂！别走那么快，你身体上有伤！”孔明一手拉个空，荆妍已经走出很快了。 荆妍在前面向后面摆摆手，“好得差不多了，多管闲事。” 诸葛孔明大喊，“我关心我妹子，怎么又是多管闲事。” “谁是你妹子！”荆妍回头站定，“那是你自己认我的，不是看在先生面子上我才不答应。” “那你还是答应了不是。”孔明赶上荆妍，摸了摸她的头，“一会儿想吃什么？大哥给你做。” “免了，我自己来。”你做的东西那么难吃，小样别逼我。 “你还会做饭？”孔明有些吃惊，她的那双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模样。就算会也不是经常做。 “哼，有些人还真是门缝里看人。我懂的东西呀，你不一定懂噢。”说着荆妍背着手轻快地走起来。 孔明把头摇了一摇，“的确，等你长大了还懂生小孩，我可不会。” 荆妍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严肃的表情却把自己的笑给憋了出来：“流氓！”看老子不蹿飞你。 荆妍和孔明就这么有一脚有一腿的玩着回家。 年轻还真是好啊，要是以前这样一天不吃不喝，早就累趴了。荆妍现在觉得变身还是有好处的。 驱除了内心的不愉快。荆妍生火做饭也是有模有样，这让诸葛孔明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孔明也有了口福，毕竟荆妍以前也一个人住了一段时间，像她对于某些事情追求完美的性格，当然做出的东西绝对对得起她自己的胃。 饭桌上，孔明和荆妍有事没事的聊着，“看你生火似乎很熟练啊。” “那有什么，以前野外烧烤的时候都是我……”荆妍暗道你这丫套我话呢。“嗯哼，生火都不会，那怎么行。” “噢，这饭菜也可口，比师母做的还好吃。”说着又多吃了几口。 那当然，不然怎么搞定张懿！ “猪啊！”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呀，脸都快进碗里了。 再等孔明露面的时候，他脸上到处是饭粒。 逗得荆妍喜笑颜开。 “这，那，那，都是……” “这？这？这？都完了吧。” “还有一粒。”荆妍伸手过去拿下来，递到孔明面前，“我原来也有不懂的事啊。怎么也不能把饭吃到脸上去的。”荆妍得意忘形。 诸葛孔明看她笑得灿烂，这小女人记性还真够好的。 他一口把荆妍手上那粒饭舔掉。“一不小心”还舔到了她的手。 “噫呃，恶心死了……”荆妍闪电般的收回手，脸不自觉红了。“碗筷你洗，桌子你擦。” 荆妍丢下这话，洗手去了。 ******** 休息大半月，荆妍的身子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其间石广元和崔州平、孟公威几人还经常来蹭饭。 师母还“勒令”她伤好后一定要做一桌子“还师恩”。荆妍回说这是应该的。于是这餐就这样定了下来。 某人是因为无肉，“淡出个鸟来。”而荆妍是因为没有事做，闲出个蛋来。 当然这个没有事做，指的是她原来做的那些事。现在还真是闲得可以。每日去水镜先生那听听课，给几个好兄弟做做饭，倒是清闲。但是不是乐得清闲。 马上就要秋收，各户都忙着收割。本来荆妍也想去帮忙，哪知道才做了几日就因为帮倒忙而被他人以善意的理由去做其他的各种事。 这让崔州平和石广元又是打趣她道，“我们荆妍可是农活不会的大小姐啊。可别太操劳了。”这大小姐几字重得不能再重。荆妍一扬头，“再说以后别再想吃我的饭！” “别啊，我的大小姐，你再让我们去吃自己家那些，不是成心虐待英才吗？” 还英才！一群吃货。 荆妍没好气丢下他们回去做饭了。今年大丰收，看着各家各户都笑成麻花样。荆妍也跟着乐呵。他们送的东西估计够诸葛家吃上大半年了。 在乡人的眼里，她就是个落难的大小姐。认了孔明这个干哥哥。 荆妍开始还解释一番，到然后嗯的一声回应，最后彻底沉默默认了。 这是典型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村里人也很喜欢这个做事井井有条的大小姐。还帮村里人解决了不少麻烦。 没人会小瞧她，她可是人家水镜先生的关门弟子。在村里称小诸葛。 见了她，不太熟悉的人开始叫她诸葛姑娘，再熟悉些的人叫她荆妍姑娘，很熟悉的比如崔州平和石广元之流叫她荆妍。小师妹什么的称呼早被荆妍以饭菜为由勒令再叫了。 而她的名字，荆妍荆妍，荆襄美人。在这期间也算是名声在外了。 ******** 这天晚上，崔州平风风火火地创进了门，连荆妍也没看一眼，找诸葛孔明商量事去了。 “孔明，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荆妍也奇怪什么事能把崔州平急成这样。于是躲在门口偷听。 “怎么了？”孔明正在看书，丢下竹简，“这年月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还能有什么大事不好？我倒想听听。” “听闻黄员外的千金……”崔州平说着看了看外面一眼，确定没人，再继续道：“失踪了。” 孔明哦了一声，黄员外千金听说聪明绝顶，这失踪怕是她自己玩出来的。 “小女孩贪玩吧，不会是真失踪的。” “孔明兄！她是在黄员外提起荆妍议政那番话之后才失踪的！哎呀……这……”崔州平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009暗影迷踪 崔州平离开之后，荆妍也披上了斗笠出去走走。 山林间时不时闪过的影子，让散步的荆妍心生疑窦。 长长的一道林间路，尽头站着一抹魅影。 “什么人？！”荆妍追了上去，林间路由长长一道变得弯弯曲曲。也慢慢变得崎岖不堪。她早已经兴奋了起来，把有可能受到的危险忘到九霄云外。天生的冒险因子已经在她的体内运转开来。 转过十几道弯之后，荆妍就发现魅影已经不再移动了。可是无论自己如何走都到达不了她的所在。 “噫？”这家伙难道不是故意引我出来的？那是干什么的。荆妍眉头一拧，继续前行。 再跑一阵，荆妍就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苍天大喊：“高人，你想见我不用那么费事，直接出来可好？” “……” 不说话，这玩的是哪出啊？ “高人，不出来你就放我走吧。我累了，想回家睡觉了。” “哼，好个不知耻的女人。” 噫？有点像美女的声音。不过一上来就开骂，这女人肯定是怨妇一类。 “我连女人都谈不上，何来不知耻。”荆妍感觉周围温度下降得很快，为此她移动了身躯靠在树干上。 嗖嗖几只袖里箭，就射在她的脚前。“高人，我没得罪你吧？” 仓库的事已经在荆妍心里产生了阴影。这可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挥去的伤口。在荆妍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流着血。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声音近在眼前，可是四周除了树，就连刚才的魅影也不见踪影了。 荆妍发觉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你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半点不通，居然也敢闯进我的迷踪大阵，你就不怕我生吞活剥了你么？” 荆妍努力支起身子，这古代的奇门遁甲之术，真是匪夷所思。原理她可以猜得出来，但是怎么做到的……对了，一直追的那个魅影……惨，这点怎么没想到，晚了。 荆妍只觉身子一沉，昏倒在地。彻底闭上眼之前，一股幽香传入鼻息，“小美人，咱们明天老地方见。” ******** “荆妍，荆妍，快起来，你怎么睡在炉火旁，快起来。” 这是……诸葛亮的声音。 “唔，你好吵，没看到我这么困吗。”一点道德心没有。 “你又想得风寒是不？那晚上可让我……” “打住打住……那晚的事先谢谢你，你以后不准提。不然以后你自己蒸馒头吃。”荆妍发觉身上有些凉。提了提衣衫就跑回房睡下。 噫，不对……刚才不是在那个什么迷踪大阵里面吗？我睡了多久？ 荆妍又起身，出去找孔明问话。可是答案令她大吃一惊。 “你半个时辰之前才出去，等我回过神来你却在炉火旁睡着了。” 荆妍心道：你胡说吧。我光跑路就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按现代的时间计算四十七八分钟了。按你说的那高人送我回来才一刻钟不到？就是用跑的从诸葛宅也到不了那条林间大道！ “怎么了？又生病了？看你一脸疲惫。过来让大哥瞧瞧。” 荆妍不进反退，笑道，“没有，你就别操心了。看你的破书去吧。我睡觉去了。” 荆妍再回到头的时候，笑容消失了。 这也太玄了。难道是撞鬼了？ 记得她说，“小美人，咱们明天老地方见。” 不过离明天的这个时候还长着呢，荆妍无事就坐起来想，“到底用什么方法，能在十五分钟内送我回来。而且，还不惊动孔明而直接送到厨房。这高人有病啊，送我回房多直接啊！啊秋——真冷，睡觉。” 到底是小孩的身子，就是嗜睡。 ******** “高人，我又来了。今天你肯出来见我么？啊，对了。昨天是你送我回去的吧。麻烦今天送我回去的时候直接把我扔床上可好。如果帮我盖上被子更是感激不尽。” 没一会儿，那声音传来，“你倒是守时。” “那当然，高人相约，不敢有失。” “你真不怕我？” “怕你作甚？！”老子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最不怕鬼魅之物了。 “不愧是荆襄美人，无可奈何题袁术。” “你是那天议政之人吗？” “那天议政，你的见解可谓一枝独秀。就是孔明怕也没这份……” 荆妍却打断她道，“不然！孔明大哥早就想到了。只是看到我还没发言，如果他也这么说了，我就成了抄袭者了。他只是不想我为难而已。” “你倒是为他说话。你喜欢他？” “喜欢啊。”荆妍的确喜欢诸葛亮，只是和问人之人的喜欢相去甚远。“怎么说他也认我做了义……义妹。还陪我吃喝玩乐，对于他，我肯定不会讨厌就是了。” “是么……你今年几岁了？” 问这个干嘛啊，你不会和水镜先生是一路货色吧。也想着收徒弟？把自己的衣钵给传承下去？荆妍这么想着，嘴上也不含糊。 “不知道。” “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 “噢……我……受过伤，好多事不记得了。” “是嘛……你骗骗崔州平、石广元那几个草包还可以。到我这，无须欺瞒。我对你的过去……可一清二楚哟。”魔鬼！威逼老子。噫……难道是送我来三国的人？ 想着自己在厨房里睡着，荆妍说不出的惊喜。没准可以回现代了。 “怎么样，想起来自己几岁了吗？” 噫……不对，如果是送我来这里的人，怎么不知道我现在几岁？那么，试试就知道真伪了。 “二十八了。” “二十八？我说荆妍姑娘，你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说谎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子。你还没长开呢。怎么，这么快就想着嫁人了？” 唉，果然……荆妍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来了个高人，却不是把自己带到三国的那位。呃……嫁人？！刚才好像没听错，高人是有这么问过。荆妍脸上不自然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娶她的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黄姐姐，你就不要玩我了，想出嫁的人是你才对。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黄员外的女儿，诸葛孔明未来的妻子——黄月英！” ------------ 010编老套故事骗眼泪 “黄姐姐，你就不要玩我了，想出嫁的人是你才对。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黄员外的女儿，诸葛孔明未来的妻子——黄月英！”荆妍抬了抬头，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开，看向一棵大树的树杈。 “诸葛孔明，他不配！”女子轻声道。 荆妍莞尔，“如果诸葛孔明都不配姐姐，我实在想不到这天下还有谁能……”无论什么年代，女人永远是心口不一。他不配你来卧龙村干什么啊。不过哥哥我可真不是你的情敌啊！ “眼前不就是有一个么。” “呃……算了吧，我只喜欢美女。”都说黄月英丑，一会真要看看黄月英长得啥样。 “妹妹这样的人，想不到也是以貌取人。” 荆妍笑笑不答。 “而且你究竟是谁？！”荆妍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失忆的人不会像你这样。孔明不说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说！你处心积虑的想接近孔明，所欲何为？”她手上加了力道，荆妍有点想哭的冲动。 这女人想得可真远。如果荆妍不是从现代穿越变身来的，黄月英的这个假设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你先放下我脖子上的东西我就告诉你。”荆妍低眉想了一会，接下来编的故事已经在好几天前就编好了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她如此奇遇。倒不如编个身份，如果真回不去了。总还要活下去的。 “姐姐，这里挺冷的。不如我们换个缓和的地方一边吃茶一边聊吧。” “好。”荆妍只觉得背后一凉，就被什么东西连人带衣提了起来。而眼前的女人这才转身过去，向着林中走去。 荆妍看着领先自己几步的黄月英。 如果有人从旁而观，就可以看到荆妍是临空像吊死鬼一样飘在她的后面。 荆妍觉得自己是被像巨狼一样的庞然大物叼着。 怎么觉得这女人在遛狗啊…… 荆妍发现她完全是在散步，走在月光之下，享受月下至美。两人的身影也慢慢没入山林间。开始向山腹行进。行进入一片奇怪的短竹林，看黄月英踩了几只短竹，山门应声而开。 “众人都知道我小时候发黄色黑，所以那时候都不待见人。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所以……这里是父亲用他的财力给我玩的地方，如何？” 山腹之内别有洞天？ 荆妍正吃惊着，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动轻轻落地。 荆妍回头瞧瞧到底叼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他是我的朋友，机关兽——牙牙。来，牙牙，跟这位小妹妹打个招呼。” 机关兽？！ 被黄月英叫牙牙的机关兽有三个半荆妍现在的身长高，外形像狼狗。看牙牙居然真伸出了舌头舔自己。荆妍有一种超不爽的感觉。“别别，好痒。哈哈。” 荆妍一跳躲开。这里终于能看清黄月英的面容。 她挂一副桃色面巾，睫毛弯弯，较一般女子更长。 荆妍太想一睹真容了，伸手想去揭开她的面纱。却被黄月英拿住了手。 “妹妹住手。我的容貌，我只打算给我的夫君看的。而且，我也好些年没看过自己了。” 切……这装的……荆妍抽回手，不让就不让呗，也不知道轻点。疼死哥了。荆妍揉揉手臂，红了一片。 人不看，荆妍只能去看机关兽了。对于这种古代的传奇技艺，荆妍的确有非常之强的好奇心。当然，前提是牙牙不给自己挠痒。如果能拿来研究研究。有时候回到现代不是发财了。荆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副色狼摸样抚摸着牙牙。 黄月英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机关术这玩意几乎没人可懂。她的朋友少得可怜。难得有人不惧怕牙牙。要知道牙牙对外人总是凶巴巴的。黄月英看向牙牙，牙牙似乎在说我很中意这个小女孩。“可以骑上去吗？” 黄月英点点头，“牙牙如果不愿意你是骑不上去的。” “他和我说他愿意。”荆妍转头笑道。 “你……你能听懂？”黄月英有些惊诧。 “不，猜的。”荆妍走到牙牙面前，“牙牙，像刚才那样叼我到你背上可好？” 牙牙无声地完成任务。荆妍只觉得从地面到牙牙背上不过一次电影切换画面的感觉。不过牙牙的背还真够宽的，荆妍本来想趴开腿骑着也不能。只好改为侧坐。黄月英在牙牙脖颈这里还垫了不少好料子。 想想刚才黄月英月下散步的模样。看来她的生命中，也是寂寞非常的。难怪孔明要择妻的消息放出去，黄老儿就跑到孔明那把她女儿卖了。 “嘿，黄姐姐，牙牙这儿可真舒服。” “你喜欢就好。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了吧。还有，你的右手再过去一些有个机关匣子，里面有茶。” “好吧。”荆妍拿出茶，边品边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本姓景名妍，不是荆州的荆，而是美景的景。妍就是现在这个妍。我们景家世代经商。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倒也是衣食无安。父母对我很好，非常好……”荆妍说到这停顿了好一会儿，“太好了，所以那时候我不懂得珍惜。太贪玩，对父母的劝诫不管不顾。伤透了他们的心。” 黄月英暗道，这小女孩说话倒是老成，一点也不像是十一二岁年纪说出来的话。 “中平六年，董卓火烧洛阳。我们景家的产业也全部付之一炬，母亲也是那时候不在的。不久之后，我们景家全家也被迫押解到长安。父亲遣人回了家乡把老底拿了来，想东山再起。结果失败了。父亲欠下很多钱，债主看上我想让我给他做妾，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荆妍觉得这故事虽然老套，但是不容易穿帮。不过这老套的故事居然让黄月英流下泪来。完全就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大小姐嘛。 这不得不让荆妍觉得女人的泪水还真是不值钱。 最后还是荆妍给黄月英擦的泪水。她也趁机揩了一把油。不过倒是觉得自己的皮肤更好些。 “后……后来呢……” 后来？没了！难道我还要编怎么逃跑么！ ------------ 011编织死亡 黄月英不愧为才女，博学且精。 但是见识却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并不算多。当然是指常人所说的见识。 她们有一着没一着的聊天，荆妍又聊到她的面纱。她说因为小时候人人说她丑，自此后她就怒地戴上面纱，而那之后也再没揭开过。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看。找很多事做看很多的事，以此来遗忘这件事。 “我……我发过誓的，只给我的夫君看。至少，我长大后的容貌，第一个看到我容貌的，是我的夫君。”这封建礼教之下，任你女子再大才干，也是以夫为天。 这不是木婉清第二嘛。 “真有意思。你们古……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古板。我又不是男人，为什么不让我看看。” “这……”黄月英还是摇摇头，“不行。说一是一，这才是真君子。” “你又不是君子。不过大我两岁的小女孩而已。啊，别，疼……”无论什么年代，总有女人喜欢拧人耳朵。 “荆妍妹妹你身上有一股怪味。”黄月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到她身上，鼻子正贴着她的耳朵。 “哈？”不会是没洗干净吧……破古代只能泡澡，而且因为乡村岗地没什么沐浴的东西，纯热水泡。 “呵呵，看把你吓的。是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香味。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酒的香味，叶子的清淡味……嗯，也不是，我见识少，反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香味？荆妍突然记起，因为以前要见客户，为了礼貌他还用过男士香水。而且这样的香味在三国时期明显连原料用的香料都还没有栽培出来。何况还有许多是泊来品。 变身好几日了，这香水味道还在的话……这身体真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变来的……当巧合到达一定数量，那就不是偶然了。除非在这之前已经有其他的现代人穿越到三国，而且还长期和自己用同一种香水，而且还要那女孩小时候也很顽皮，手上也被圆珠笔刺过留下小蓝点。这样综合起来的几率无限趋向于零。 荆妍抱胸坐起，“那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吧。我们景家……嗯，还和比西域更西的人有商业的来往。我身上的味道用的是一种叫香水的东西。不过现在都没有了。那个比西域更西的地方叫欧洲，不过欧洲现在出了问题吧，好像，我家里的香水早用完了。现在我身上的味道只是残香而已。” 看来只能这么解释了，希望黄月英能听得懂。 “比西域更西？！那里还有人？妹妹真是奇女子啊……” 荆妍大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知道欧洲还变成奇女子了。那我还知道现在还荒蛮的印第安美洲和企鹅所在的南极洲，你要不要奉我为神灵。荆妍吐吐舌头，心想还是算了，常识性的东西在古代也是惊世骇俗的。 中世纪的欧洲会把这些人当巫师巫婆以火刑处死。 现在的三国对宗教不算狂热，但是从黄巾军一事来看，也不能说一点没有。 自己如果乱说话，没准被当成是小魔罗给处死了。砍头什么的都是小儿科，如果是五马分尸，那就太难看了。 她突然很羡慕那些死得轰轰烈烈的英雄。甚至包括以前课本上宣扬的董存瑞舍身砸碉堡。那种在生命最好的年华里死得其所。有一种昙花一现后的浪漫。 浪漫…… 荆妍自己被自己吓得吃了一惊。以前要说起董存瑞，她会不屑一顾。现在居然会觉得他死得浪漫，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天啊……我在想什么。荆妍死命摇着头，这样的死法不好吧。 如果是我，怎么也要在一片山清水秀中…… 荆妍已经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种小女生对自己死法的编织。 从现代的心理学角度，很多小女生有这样的死亡情结。编织死亡在她们看来也是一种极其浪漫的东西。嗨，女人！就死在浪漫二字上面。 （所谓死亡情结……这个我是玩心理学上看到的，当然不是每个小女生都有的。大家姑且看之吧。） 黄月英看到荆妍时不时傻笑，聊着聊着她也累了，搂住荆妍睡了一夜。 ******** 她们两人是一夜安安稳稳地过去，可吓坏了诸葛孔明和崔州平、石广元几人。就连师父师母也惊动了。 可是无论怎么找寻，四周的山林和笑到也完全找不到。 孔明恍如觉得，她会不会像来的时候一般突然，走也如此突然。这人间蒸发般的突然，让人无所适从。 她在的早晨问一声安，也觉得那般天籁。就像一种长年的习惯。她不过才来到村子数十日，为何让人如此放在心头。 荆妍那小小的身躯又浮现在孔明心头。他竟然在此刻完全忽略了同样失踪的黄月英。 直到午后，太阳生闷，前去找寻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不过带回来的毫无疑问是一个又一个让水镜门生们都失望的消息。 她轻轻地来，一个人。她又消无声息而去，同样一个人。 孔明想起在司马宅的议政。那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寂寞无奈。她不止题给了袁术，更是题给她自己的么…… 因为在这里，居然无人能了解她。 大意了。以为只要自己慢慢了解她她就会放下心上的枷锁，告诉自己她为什么假装失忆。 现在看来，她的寂寞无奈并非简单之事。 “愚不可及！”崔州平和石广元被孔明这突然一拍桌子的大嚷吓了一跳。“可笑可笑，想我诸葛孔明自比管仲、乐毅，以为天下之事尽被我所料。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石广元扶住他，“孔明，事情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兴许她也像黄家小姐那样贪玩而躲起来了。小姑娘家嘛，总有什么小心思也说不准。我们这些大男人，又如何事事了解呢。” “是啊，孔明。师母瞧这孩子聪明得紧。如果不是个女孩子绝对也是将相之才。也许不过是贪玩忘记了时辰，不久又会回来的。” 司马夫人心下也急。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在深夜失踪，直到翌日下午都没回来，她铁定不得自已。但是这一站在旁观的角度，也觉得荆妍那孩子应该不是遇上什么祸事。一个聪明的孩子，要失踪也不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 012欠教育 一个聪明的孩子，要失踪也不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但是就是因为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孔明却更是担心。因为这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现在可能如何如何，一切都推算不出来。 本来她周身就充满了神秘。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出口之言，惊艳四座。 水镜门生，哪个不自命不凡。那令众人皆惊的话语。却出自一个小小女孩之口。她的神秘可比开天盘古，造人女娲。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这样的…… ******** 来到三国，这还是荆妍睡的最长的一觉。 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申时，按现代的时间计算是下午四点多。牙牙一直履行着床和侍卫的职责。 荆妍也没立即起身，依然躺着。她高高的高高的将手掌伸向彼方，柔和的火光让念想延展双翼。把燃烧于心的激情拥入怀抱，一定让他实现，一遍遍如此祈愿（祈愿什么……我卖个关子吧）。 “咕噜噜——”好饿了。 荆妍发现黄月英就在自己的身边，面纱咫尺天涯，随时可以伸手过去摘掉。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下好奇心。如果自己随便摘了，对她而言是一种侮辱吧。荆妍怏怏收回手。 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实在太强大了。她对于神秘的东西真的没有抵抗力。好吧，我不看。我摸摸总行吧…… 说着荆妍闭上双眼，再背对她转身过去坐着，把双手放胸前道：“我不看，我只是摸摸而已。黄天在上，给我作证。”说用手慢慢摸爬了上去。 大概，貌似，好像是这个位置。 隔着层布，不好下手。她慢慢摸着突破口。嗯嗯，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了，柔滑而富有弹性。荆妍用手戳了戳。再次体验到美妙的弹性。 “好痒，别闹了。嗯呃……” 荆妍吓得手伸回来，等等看黄月英没反应。看来刚才她只是说梦话。荆妍又大着胆子又伸了手。噫……这次好像不对劲，荆妍回过头来。 原来自己摸的是……难怪如此柔软。荆妍吐吐舌，快速整理了黄月英的衣衫，看她有醒来的迹象，立刻从机关盒去拿茶吃了起来，装着若无其事。 黄月英红着脸打个哈欠，“你急什么，总有一天你也有那么大的。” “噗——”喷了牙牙一身。牙牙抖抖身子表示小小的不满。 这一抖让还没习惯的荆妍跌进了黄月英的怀里。荆妍已经尴尬得满面飞霞了。 “你呀，可真调皮。如果家父有你这样的丫头，早把你双腿打断了。” 荆妍嘿嘿傻笑，“我见过黄员外，他不会的。他心里大概最疼姐姐你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还和黄员外玩失踪。要说顽皮我哪里能及得上你半分。 “这倒是。快别压着我了，姐姐饿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对哦。我也够饿了。姐姐这里有吃的吗？” “当然咯，这次离家……嗯，出来玩，备了好些点心呢。” 甜的啊，貌似不怎么喜欢吃。说到吃的，荆妍突然想起最近到三国的日子，因为有伤在身都没怎么吃辛辣油腻的食物。吃过的几次也好像不怎么对胃口。差点就想吐出来。 没过一会儿黄月英拿了点心来，姐妹两人一起吃了起来。兴许是太饿了。荆妍狼吞虎咽的形象直让黄月英错愕。景家的家教真有意思。兴许是欧洲人的吃法吧。黄月英这么想，自己也学起来。最后发展到争食的地步。 黄月英惊讶地嘟着嘴，口粮都没了，看来自己得提前回家了。 “牙牙，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 “牙牙会说话？”荆妍愣了。这简直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伟大发明。 “当然会。”牙牙得意道。 荆妍拍了拍它，“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那你还会什么？”荆妍的好奇心再次又大大的提升。 “很多。主人会的我都会。”这个可以理解，黄月英造的他，肯定是来当自己的朋友和说话的伴的。这点自己为何没想到。真是失策。 “生孩子你也会？！”荆妍嬉笑跑开。 “这个……”牙牙无语了。 “你个小丫头讨打呀。”黄月英追了过来。 打闹一阵，玩得够了。荆妍也告辞离开。 “妹妹别急，让我和牙牙一起送你吧。顷刻便到了。” 是哦，那时候就应该是牙牙叼着自己不负责地往炉火旁一扔。 在牙牙的认知里那应该是缓和的地方。看来牙牙对自己不算差，没丢进臭水沟里就不错了。 荆妍点点头，完全忘记了某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当然，谁叫她以前是男人呢。这一点他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 孔明草庐。 众人一看天色已晚，都散了去。 荆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瞧溜进自己房间。刚才黄月英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得知自己出来至少过了十个时辰。也没给孔明做饭。 “站住！”孔明的声音变得威严得可以。大有包公的潜质。 我的苍天啊。 “怎么不说话？！”孔明快步上来，拉了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还是昨天的衣服，一点没有脏乱。他这下放下心来。不过却怒从心起。 “野回来了？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知道，不就是没给你做饭嘛。这么凶干嘛！”荆妍只觉得在神人面前底气都不足。声音小得可以。 “你还敢跟我顶嘴。” “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孔明气白了眼，“你知不知错？！” “我没错，为什……啊！”孔明抓了她双手，抱起来就给她屁股一巴掌。 并不重的一巴掌却让荆妍疼得脸都皱巴起来。“我没错！” “不打你屁股开花我就不姓诸葛！” “诸葛亮，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我凭什么？！我是你大哥，长兄如夫，难道还打你不得？！”诸葛孔明气得下手又重了些。“你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出去，出点事怎么办，到时候让我诸葛孔明怎么有脸面向你父母交代！” “我没错！放手！你不是我大哥，也不是我父亲。我父母都没舍得打我，你凭什么……啊——啊——啊——” 诸——葛——亮——我和你没完！ ------------ 013挖坑之后当然要播种 荆妍趴在床上，眼角还有一些不甘的泪水。 我去你大爷！如果不是这个不中用的身体，老子早打爆你了。 看到孔明出去一阵又进来，荆妍转过身去，不理他。 “出去！讨厌鬼！我不要见你！现在，马上！不就是一天没给你做饭！” “你刚才就一直没听进去么？我是因为你没给我做饭就动手打的你？” 荆妍没有说话，刚才他说什么来着，鬼还记得。 “你一声不响的走，你知道师父师母多担心你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师母那么担心的样子。” 切，还拿司马夫人说事！荆妍说不尽的鄙夷。 “而且……而且我也很担心你。” “担心我你还打我！”荆妍刚转身想指着他鼻子骂，就被一双伸过来的手抱住。 这让荆妍心生一凉。吓得一动不动。 背后的双手紧得让她有些窒息。 被人担心着……感受着孔明有些颤抖的身体，她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有些过分的事。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懂得换位思考。 “对不起。下次出去玩我会先和你说一声的。这总行了吧。” “只要你不像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掉，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好，我答应你。”空头支票嘛，谁不会开。 “不会轻易离开？”孔明终于放开了她，荆妍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我也想离开，可是我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我要离开，在三国这样的乱世还不怕生吞活剥了。我又不蠢，怎么会做这种事嘛。 荆妍点点头。“就当是休息吧。” “休息？”孔明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现在累了想睡觉。你快出去！” “好，我出去。这是药酒，这你……还是自己来弄吧。”孔明关上门出去。 “呼——”紧张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了。 刚才的是什么……被人担心着的感觉，荆妍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么小，那样柔。在这个世界，自己的确没有力量。自己学的那一套似乎在三国也不管用。那是超越了三国科技的东西。现在的生产力根本无法达到。况且，各地军阀割据。互相攻伐。人命如草芥。 虽然还没真正看过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但是荆妍有预感。这种事应该就在不远的将来。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失败有时候是和生命画上等号的。 “啊嗯……疼死了……” 宁静的草庐，突然爆发一声小女子的怒吼。 而孔明，一回到自己的床上已经沉沉睡下。算上昨天的时间，到刚才为止，他已经几乎两日没合眼了。 ******** 三天后的司马宅，荆妍亲自主厨给大伙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当然她人小力弱没办法一个人所有事情都搞定，叫了村里的几个婆子给她帮忙。 本来孔明也想凑个热闹，荆妍以他会帮倒忙为由撵了他出去。这事也让崔州平笑掉了大牙。说他还没孩子就瞎操心，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看到几人的神色，荆妍也办法去解释。 她想着如果自己真是个古代人，怕现在除了嫁给孔明就不会有他想了。更何况，孔明何许人也。想嫁她的女子多了去了。自己如果乱说话，没准就是师母动手了。到时候就算自己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反正自己的借口多得是。到时候再看着办得了。 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过十一二岁。孔明现在是十六七。黄月英也十四五了。可惜自己不记得孔明是什么时候完婚的。这种八卦荆妍也没想法去记得。再说她本身对历史演义之类的东西就不感兴趣。再说后人写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相。 等孔明和黄月英完婚，到时候孔明应该会放弃的。他总不能不做刘备的军师留在这里。那么再过几年自己长大了，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可是天下之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对了，不如先学学黄月英的机关术。做个牙牙第二出来周游一下古代好了。 在现代的时候就想着赚钱，吞并对手的公司之类谋心扒皮的事。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了。而且……想起仓库的事，荆妍感到非常的蛋疼。虽然她现在没有蛋。 不过记忆还在，那样的疼一辈子都忘不了。 “荆妍姑娘，荆妍姑娘。菜——要糊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走神了……”荆妍放下那么有的没有的，开始专心做起菜来。 等忙完厨房的活洗干净手出来，司马宅已经来了好些人。 除了水镜的门生，黄承彦和黄月英也来了。看到黄月英对自己笑着打了招呼，荆妍也回了一笑。 想那么远干什么呢，现在，忙了一天饿死了，我要开吃。四面八方。 看着黄员外在一旁一口一个贤婿和孔明说话。荆妍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过，为什么还约定了饭后再去孔明的草庐小聚。荆妍觉得今天的孔明好生奇怪。饭也不多吃几口。奇怪，难道我的厨艺下降了？她又去看了同桌的黄月英，她正迅速扫光眼前的青椒木耳炒牛肉。 “好吃吗？” “可好吃了。比我家请的厨子都好吃。荆妍妹妹以后就来我家给我做吃的吧。”黄月英都快吃得满嘴都是了。说话都有些含糊。 “那可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能天天吃到你做的菜，别说一个，十个都成。”黄月英美滋滋地流着口水。 “那敢情好。不过我只要一个，你得教我机关术。” “噢，可以啊。不过能不能学会就不一定了。你还是换其他的吧。”黄月英倒说的是实话。那么容易学会哪里是黄月英的绝活。 “那我不管，除非你不肯教。” “怎么会不肯呢，牙牙也会高兴的吧。” 牙牙？这是黄月英从小到大的朋友吧。 “好，那我学成之后就做个米米就他们两个对啃。” “再说吧。快吃，可好吃了。” 荆妍加入了夺食行列。相对于大桌而言，这边的小桌倒是吃得更方便些。她无意改变什么古代封建思想，因为觉得没什么意义。 突然感到大桌射来的目光，她一抬头，正对上孔明坚定的眼睛。 她害怕地躲过。躲的一瞬间却自问，为何要躲…… ------------ 014推迟婚期 突然感到大桌射来的目光，她一抬头，正对上孔明坚定的眼睛。 她害怕地躲过。躲的一瞬间却自问，为何要躲…… 一顿饭后，司马夫人又送给荆妍一双鞋，里面还加了绒毛。眼看就快入冬，荆妍也笑着接了下来。衣衫这样的东西她是完全不会做的。还好黄月英这次来送了好几套给她。至少冬衣她是无忧了。 孔明和黄员外先告辞回去。荆妍随后跟上，很奇怪他们要谈些什么。 草庐内孔明给黄员外先沏了茶，谈谈饭菜之类无聊之事才进入正题。 “黄公，我想推……”总还是要说的，就先说重点罢。 “孔明，你不是想退婚吧。”黄承彦也是大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做事稳重的孔明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荆妍的魔力就如此之大？其实孔明不过是想说推迟婚期而已。 偷听的荆妍也是一惊。退婚？！别的呀，你要不和黄月英成婚，不就弄乱历史了么？ 黄承彦看孔明又想说话，连忙阻止他，“孔明，我知道，荆妍那孩子论相貌，绝对比我那女儿强。论才学，从她无可奈何题袁术，就知道也不差于我那女儿。可惜她和你門不当户不对。莫说你的叔父，就是我黄承彦在荆襄也是有脸面的人物。荆妍还小，莫说你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就算等上一两年，再让荆妍过门也未尝不可。我也是很喜欢荆妍这丫头啊。” 荆妍听着郁闷了，这黄老儿，居然还让我给孔明做妾！等我有实力了，再去办你。荆妍都快气得牙痒痒了，正要冲进去说不麻烦两位。却被牙牙一口叼了起来。 “把她送远些，我有话要和爹爹以及孔明哥哥去说。”黄月英对牙牙下了命令。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非也。黄公你误会了。孔明虽不才，但也乃丈夫。既然已经答应这门亲事，断不会有退婚之说。孔明不过是想推延婚期罢了。” “哦？可发生了何事？” “天下事。而且不才已经决定，远游荆襄、西川各郡县。为今后算。望黄公海涵。” “也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黄公绝对支持你。” “另外，我也想带荆妍出去见识见识。今后，她一定能帮上我等。” “爹爹。”黄月英此时进了来。听到孔明并非退婚，心下也定了一大半。但是她知道，孔明心中所愁。善解人意的黄月英，没有黄承彦那么大条。此次孔明看似远行为今后算。他也许只是无法面对心中所惑。 借远游一事，再认真思索。 “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和孔明哥哥说。请爹爹——出去。” 呵呵，女儿长大了。重要到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听了么……罢了，年轻的人事，随他们去了。反正这个亲事，也是女儿自己选的。谁叫她谁人瞧不上，只看上诸葛亮一个人呢。 草庐内，只有诸葛孔明和黄月英。黄月英依然蒙着面。她端上茶，边品边凝重地看中孔明。 “黄小姐，有事找孔明就直说吧。”两人都是聪明人，说话不会太累的。 黄月英放下茶碗，郑重地说：“推迟婚期的事，我不同意。” “孔明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这事没得商量。” “如果你不想失去荆妍，我们的婚期就不能推后。而且是——越快越好。”黄月英看孔明有所动摇，继续道，“我和荆妍曾经彻夜长谈。她的情况，我甚至比你们更清楚些。” 孔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让黄月英继续说下去。 “荆妍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甚至知道比西域更西方的欧洲人。想必你我都未曾听过吧。她的见识恐怕是我们所知的天下第一人了。这点想必你也不会否认。还有一点，就是她对人的戒心。非常非常的重。看似和谁都聊得来，可是对谁都没有敞开心扉。她说的话，很多都是谎话。可笑的是，这些谎话竟然还是她自己都希望信以为真的。她的矛盾，她的无可奈何。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她对男人的戒心更大，更强烈。至少你和我完婚，她对你的戒心就会少很多。” 孔明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孔明哥哥，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是你如果推迟我们的婚期的话，你一定会彻底的失去荆妍的。因为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甚至她刚才已经偷听到了你和父亲的谈话。从她的表情上我看得出来。只要你这样做了，你将永远的被她所防备着，毫无疑问，她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月英……你为什么这样帮我，你明明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能这样帮孔明哥哥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让孔明哥哥得到幸福。”因为我爱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男人…… “那么你呢……”孔明觉得这实在对不起一个女子。特别是黄月英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子。 “我？”黄月英从后面抱住了孔明，“一下也好，至少我占了个名分。诸葛孔明正妻的名分。” 孔明沉默了，黄月英怎么会在乎正室的名分呢。她也是天下间的奇女子啊。 “月英，知我心者，怕这普天之下，就你一人了。”诸葛孔明感叹。却有一种道不明的荒凉。 “孔明才真的是天下第一人。我喜欢你的才学，你的自傲，你的……所有。”黄月英放开了他，坐了回去，“我们完婚吧。就算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好，我都愿意。当然，我们完婚后，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诸葛荆妍。” 如果荆妍偷听到的话一定会疯掉的。因为她成为了诸葛孔明和黄月英的“敌人”，荆妍那套也许在现代还玩得行。但是现在是三国，这里是古代！同时和泉天下最聪明的两个人玩，也许一开始就注定她会悲剧。 “哈切——哈切——哈切——牙牙，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又要感冒了啦！”从深林里，传来了荆妍的求饶声。 ------------ 015风雪归人 荆妍没有想到，第一次见血会如此之快。 入冬后不久。孔明和黄公决定明年的春季和黄月英完婚。还说等他们完婚后带她出去周游荆襄以及西川各郡。看来还是黄月英厉害。荆妍这么感叹。 了却心事的荆妍最近几日心情是特别的好。诸葛孔明也开始忙他的大婚，竟然也不就纠缠她。每天水镜先生宅、黄员外家、卧龙草庐三点一线。她也为孔明开心，他倒是懂事了。知道为自己未来谋划。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孔明也只准她走到林边而已。搞得荆妍觉得自己已经严重的运动不足。 没过几天山林间就开始飘起雪来。一发不可收拾的雪，落了厚厚的一层。 山林白雪皑皑的模样，对于荆妍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的景象。听孔明说这还不算大的。去年那雪才叫大雪。的确，他们今年是丰收了。 一片白色之中，出现的刺红让眼力不错的荆妍一眼即中。是人？ 有人受伤了？ 看着人影缓慢向前，有人需要帮忙？ 荆妍毕竟不是乱世之人，有人需要帮忙她自然要去帮忙的。 她深一脚浅一脚过去，男人看到荆妍，恍恍惚惚地倒下地去。而且男人的背上还背着另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的背上还有刀伤抑或是箭伤。 “死了？”荆妍探了探另一个男人的鼻息，此人已经死去多时了吧，反正是死了。荆妍可没有对死人的一些医学常识。不过刚才倒在地上的男人倒还活着。不过她根本拉他不动。 现在孔明也一定在黄承彦那儿。不太好叫回来。附近的人……荆妍实在不想麻烦他人。 对了，找块木板拉个皮绳，就算是现在我的力气也能拉得动。费力些把人拖上木板就好了。到时候拉将起来，在血上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救人如救火。她觉得每天起来锻炼的确没有白费。至少她已经没有初来之时的柔弱样。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气。 不过她显然没弄清自己多大的能力。等找来木板和皮绳，她也不知道在同一小片雪地上跌倒多少次，才将倒地的人拖上木板。不过在此之前，男人睁开眼了一次，还主动向前爬了一段距离，不然荆妍想一定还会费不少事。 这男人的身子底子一定很结实，不然早一命呜呼了。他身上只有一处新结疤的刀伤，在左手臂上。身上穿的不像是普通百姓装扮，好像是兵服。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兵。天下战乱，是哪里的兵也不奇怪。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估计是太冷太饿了。 这好得出奇的身体让荆妍颇为羡慕，自己身为男人时也没有如此好的身体。 这人至少在冰天雪地中走了好几日。也许还不吃不喝。 她煮了茶水和一些饭菜，药她倒一点不会，也没煎。想着等孔明回来再帮衬着应该问题不大。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男人才慢慢睁开眼来。看到自己之后，要了些水喝，这才又昏了过去。 没死就好。荆妍呼口气，早累得不行了。迷糊着就在炉火边上眯了过去。 ******** 荆妍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她根本不记得是谁抱她上的床。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如何了。想到这她起身下床来，整理好衣衫才出去。等着她的是草庐内孔明阴沉的脸。 那男人已经醒了。只是估计体力没有恢复，依然躺着。 “那个……那个……孔明哥，别不高兴。荆妍知道错了。”有哪个人回到家看到有个陌生男人不阴沉脸的。神人也是人呐。 “什么？”显然孔明刚才阴沉的东西不是荆妍带了个男人回草庐。 “噢，没有的事。你救了他一命，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难道是哥哥的亲戚？”不然怎么无缘无故跑这鸟地方来。 “你瞧他身上的衣服，袁术的逃兵。不过他并不是袁术的人。是荆州人，我们安插在袁术那的细作之一。他这次逃回来就是有消息传递给我们。” 军机大事，孔明也不好和荆妍明说。 “孔明哥哥说得倒是，不过应该不算什么消息吧。反正曹操和袁术的生死决战，天下人都看着。” 孔明和男人都吃惊地看了荆妍一眼。这小小女子好生了得。 “那不打扰你们谈话，我去做晚饭了。” “孔明，这就是小师妹吧。师父的关门弟子，好生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吕严师弟这次保住性命回来，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嗯。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给你当个护卫可好？” “你呀。” “放心，我会在暗处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察觉。这次若不是为了救王师弟……没想到他还是死了。”身重一十九箭还不死，又不是英雄传奇。 “你带着个将死之人还能突破追捕，想必武功之高。已经不下吕布了。”孔明喝了一口茶，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无非那么几个。 “他现在可好？”兵败之后，吕严都没有他的消息。 “吕布他人在徐州。你倒是很关心他，总拿他做比较。”孔明知道，此人是吕布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吕家，从头至尾都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而且知道此事的，也只有他自己。就连吕布也不知道。 “他是我的榜样。这你也知道的。我明天夜里再去见师父。毕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水镜门生还有‘武’这一支流。” “也好。幸好荆妍救你的时候没有惊动其他人，就算见到我们也只能把王师弟的尸体拿去做障眼之物了。就让村里的人以为，她救了一个死人吧。” “如此——甚好。”毕竟是相扶了数年的师兄弟。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这个吃人的世界。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对了孔明，小师妹有什么喜欢的吗？”这小师妹为人很是爽朗，倒合乎他的性子。见自己一个受伤的大男人，也不害怕。 “荆妍……”孔明笑道，“她喜欢玩。送些有乐趣的小玩意给她。她一定很是欢喜的。” “小玩意？还得有乐趣？”这个啊……还真难为吕严了。 ------------ 016雪球总动员 （写这几天来应该是最欢乐的一章了，我自己写着都开心。） 吕严在暗处观察了荆妍几天。 水镜先生讲学时候，她几乎都是心不在焉的。特别是最近几天都讲的天理伦常。她都快睡过去。 讲一些趣事，见闻，她才会表露出兴趣盎然的笑脸。 小小年纪倒有些想法嘛。无可奈何题袁术么？说真的这点因为自己就在袁术军中，倒是有些对头。开国功臣，可一点也不好做。 袁术之才，并非天下一统的料。他生错了时代，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人才。可惜他空有一统天下的心，却没有其才。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繁花落尽，就是他的死期。 曹操已经整军待发了吧。战乱四起之时，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荆妍难得孩童了一回。无事的她整天跑去玩雪。“奇怪了，咋在上海的时候见了雪就烦呢。”她自言自语道，现在怎么玩似乎都不厌烦。 十一二岁的荆妍，带着村里的孩子打着雪仗。 想起了以前玩的团队pk的游戏，荆妍招呼了孩子们过来。跟她玩雪仗的孩子足足有二十多人。当然男女都有。现在这个岁数，男女的体力和力气差别不是很大。打个几仗完全没有问题。 “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我说。”孩子们一看是小诸葛发话，都站得直直的。“大家觉得打雪仗好玩么？” “好玩！”一年就能玩一次，而且也不见得年年都有，当然好玩。就算下了雪，如果不够厚实也玩不起来。 “我们现在有二十……二十二人。现在，我们要分队伍玩，怎么样呀？” “好。” “很好。那么我们每队分五到六个人，分为四队，女孩子多的一队多一个人，怎么样？” “诸葛姐姐，我要和你一队……” “我也要……” “我也要……” 天，怎么全是女孩子。这都成七小福了。 结果分的四队是三个男队，荆妍这一队全是娘子军。不过人数有七个。其他三队刚好五个。 “小诸葛，你说罢，怎么打。打哭了你们可不许向大人讨好。” 这帮小兔崽子，看不起我们女孩子！荆妍一下子血气上来了，“成，一会定下规矩，说不定哭的是谁。”荆妍搓搓鼻子哼了一声。 “我们可不像某些爱哭鬼。哈哈哈……” “好，我先来说规则。每个人有三滴血。”荆妍伸出三个手指。 “三滴血？是什么玩意？”众孩子不解。 “很好理解嘛。”荆妍从脚边抓了一团雪，做成个雪球，砸到一个男孩子身上。“比如这样，他被砸了一下，就没一滴血，被砸中三次，就必须退场。当然，必须是对手砸到的才算，自己人砸到自己人砸不掉血。” “小诸葛，前面的三滴血和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算数我懂了，不过什么是退场？” “嗯，退场，所谓退场就等于人死了，不过要自己走出雪仗的场地。因为人数比刚才的少，如果乱跑就没意思了是不是。所以一会我们要圈个地界，那就叫场地。如果谁不小心踏出了场地，这在战场上嘛，就叫逃兵。逃兵也得死！” “嗯，这个我也懂了，就是说出了圈子外面也算输，就算没被砸光三滴血。也算是退场。是也不是？” “聪明。不过在光秃秃的雪地上打没意思。大家快些去找些草棚子、木栅栏、大木板、大木头来做掩护。攻击的时候可以跑出来，也可以躲在后面躲避其他的人攻击。” “小诸葛，这听着就好玩。好咧，大家，快去。”领头的男孩子发动大伙去找了。甚至惊动了不少家长帮忙抬这抬那的。 荆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太怀念了。就好像以前玩的实地枪战游戏。那些装备可买了好几千大元呢。 趁场地没做好的时候，荆妍询问自己的几个队友来。 “我打得准，可是跑得不怎么快。” “我没准头，不过就会跑，他们几个也就小二哥有可能打得中我。” …… 我汗。就没有跑得又快又准的？荆妍算着自己倒算一个。可惜这不是电脑游戏，可以卡位、跳头顶、跳箱子。不过战术总得布置下去，不然和男孩子玩，这些女孩子看上去总觉得不靠谱。 看了看场地里的障碍物：桌子、牛车（没牛，相当于板车）、木栅栏、漏了的水缸（当然没水）、好几堆木材交错的通道等等。最后几乎整个村子都发动了。就连大人们也觉得很有意思。再说来那些障碍物也不见得安全。总要有人看着，还得有人做裁判。而且这裁判还不能是普通人，必须得村里的几个好眼力的猎户来干才成。 荆妍把规则一说。众人更是觉得此女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不愧小诸葛之名。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把正上课的水镜门生都惊动了。 当诸葛孔明、崔州平几人赶到的时候，第一场雪仗已经开始了。 由荆妍统帅的小萝莉团对小正太一队。 “发生何事了？”孔明看着场地内满地跑的荆妍，也跟着她开心起来。 接他的话居然是猎户打扮的吕严，“看着吧，小师妹搞的。好玩着呢。她真是个奇才。比你孔明也不差分毫。”吕严还想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送荆妍呢，哪里知道荆妍首先给了他一个大玩意。命运之神从来都是喜欢开玩笑的。 只听下面的人在大喊：“小二麻子，你已经三滴血没了，退场！” 小二麻子愤愤退场。 另一个又喊：“小狗子，加油干！小狗子，加油干！四丫头只有一滴血了，快放倒她呀。” “好咧，爹，看我的！” 槽糕！荆妍心里一紧，四丫头可是他们小萝莉团的狙击手，这要被干掉了，就难了。于是她挺身而出用手臂挡掉一颗雪球。 “小四，没事吧。”荆妍转身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四丫头不懂她什么意思。不过也回她一个ok的手势。小孩子学东西总是特别的快。 “嗯。谢谢姐姐。”看荆妍俏红的小脸蛋，四丫头觉得如果能当她的丫鬟该多好。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他们！快！”荆妍尖叫了起来。 “诸葛姐，收到！”好几个雪球巡人砸去。 ------------ 017小女人就是无耻 第一场雪仗小萝莉团完胜小正太一队。 七个小萝莉更是干劲十足。 孔明招了一个孩子到自己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于是第二场雪仗也接着开始了。 “诸葛姐姐。”一看是四丫头叫自己，荆妍过了去。“刚才我看见孔明哥哥跟小海子说了些什么。” 这小海子自然是二队里的头了。 “放心，这游戏我玩烂了，就孔明那两把刷子，斗不过我的。”荆妍说完还自信一笑，“都过来，听着……” 启动b套战术。 “那么，都掩护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小燕，怎么还不动啊，没听见吗，都开始。” “啊，开始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小海子，如果你现在就丢我我和你没完！知道吗。” “啪，啪——小燕连中两蛋。” 飞快跑了起来。 “二蛋你去追，小燕就差一滴血了。其他人，按照孔明哥说的，我们去围杀小诸葛去。” “好。”二蛋追出去不久，就在敌方的点杀下阵亡。快得小海子还来不及反应。 “好一招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啊。”看着几个小女孩在水缸和木材堆后面相互击掌，孔明笑了起来。“不过她们高兴得太早了。” “孔明，小海子她们似乎已经知道敌方大营了。嗯，而且还全部瞄准了一个人呢。”吕严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就传来惊叫声。 “诸葛姐姐，小心！”四丫头和小燕最先反应过来，全身体挡住了偷袭的几个雪球，结果她们当然是双双退场。 不过近身战，小萝莉团以五敌四还不落下风。很快又有五人退场，双方都只剩下两人，不过荆妍和另一个小萝莉都是三滴血状态。对方两人各两滴血。 在小海子退场之后，后面的残局很快被荆妍掌控。 “孔明，看来这局是你输了。” 孔明笑了笑，“可惜了，如果不是开始小海子乱指挥少了一人，不是没有胜算。” 吕严笑道。“呵呵。”这个不服输的家伙，还和荆妍较真了。 转眼，第三局就要开始了。 “这第三局，就让我和荆妍妹妹玩玩吧。”黄月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孔明的身旁。 “这……好吧。” “小弟弟，过来一下。”黄月英招来一个很精神的小孩子。 “姐姐好。” “你叫什么？” “大伙都叫我小二哥。不是我吹，打雪仗我最在行了。就她们几个，我随时放倒她们。” “来，姐姐告诉你。”黄月英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好了，记好了么。” “知道了。” “那去吧。”黄月英拍了拍小二哥的肩头，以资鼓励。 崔州平问黄月英，“不知黄小姐给了他什么建议。” “没什么，我就和他说，发挥男孩子的优势。” “就这样？” “是啊。荆妍她们都是女孩子。现在可是第三场了。”黄月英笑了。“虽然她也注意到了，在体力分配的问题每战都力求速战速决。可惜不是每个孩子的体力都和她一样的。” “接下来几乎是五打四的局面，荆妍她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是么，孔明，那可不见得。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荆妍现在的笑容，可是十成十的把握啊。吕严并没有将心里所想告诉给他们听。 四丫头因为几乎没有消耗体力，这第三局荆妍准备拿她来当炮台和三队打消耗战。不过仅仅是四丫头一个人打消耗，其他人迅速散开。 小燕的速度虽然很快，不过还没将敌方引来，已经被小二哥干净利落的干掉了。 为了驰援四丫头，荆妍已经被砸掉了两滴血了。两团衣服上的雪迹已经让她不能乱动。 双方的人数也在减少。 对方还有两人，小二哥还有两滴血。另外一个一滴血。 小萝莉团只有荆妍一滴血以及四丫头一滴血。 这当然是荆妍自己计算出来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狼狈的雪迹。计从心来。 “四丫头，拿一个雪球砸我，快。” “哦……”虽然四丫头不知道荆妍要做点什么。不过她的命令是绝对的。 荆妍看到身上的三片雪迹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于是她顺手拿了块木板，冲了出去，“砸！”小二哥有了机会，和兄弟一起砸了过去。 而只见荆妍转了个身后华丽落地，迅速道，“哎呀，被打中了。完了完了。我要退场了。” 吕严看到了经过，笑得快趴下来。荆妍用左手上的木板挡住了雪球，而右手上的雪球砸掉攻击她的另一个雪球。转身伏地就抓了两把雪。 “嘿嘿，就剩下四丫头一个了。”看着荆妍向他们走来，他们还毫无所觉。被荆妍衣衫上的三片雪迹混淆了视线。 “噫，小诸葛，怎么掉了三滴血你还不退……” “唰——哗——” 糟糕！小二哥这才记得裁判并没有宣判荆妍退场了。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好生“无耻”！ “你……小诸葛，你耍赖！”小二哥刚抬起手，还没说完话，就被四丫头一记精准的雪球砸中。 荆妍对着小二哥旁边的孩子吐了吐舌头，“有吗？你可以问问，我有没有耍赖。”只是有点无耻罢了。这个荆妍自己也知道。“这叫兵不厌诈。” 黄月英捂住了肚子，眉梢抬了上去，“荆妍妹妹真是出人意料。” 孔明也乐了，荆妍何许人也。为何能如此勾人心魄。你这要让我，如何放得下你啊…… 黄月英看孔明如此，低头不语。荆妍啊，你现在身上的光芒，会给你引来无限的麻烦的。特别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村子因为有水镜先生在，四周还存在着不少细作。现在整个村子给你闹成这样，那些诸侯，总有精明的会发现你的。 远的不说，就是蔡夫人和二公子。怕也是对你虎视眈眈啊…… 怕到时候，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啊…… 孔明看到黄月英那愁得紧在一起的小脸，她能想到的，孔明怎么会想不到。如果不是叔父的关系，他现在也不能安然站在这里。 ------------ 018那些回不去的曾经 这雪仗打得让荆妍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瞒着父母和朋友一起去网吧奋战的时段。线下和人打比赛赚外快的时段。 最后她不得不找个茅房掩面哭泣。她不软弱。只是太高兴而哭了。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哭泣，因为她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 遥远时空那头的亲人朋友、绝对兄弟、还有张懿的家人，对不起……还有张懿，也许真如她所说的，来生再见。 再回到场地的时候，小正太队之间已经玩了起来。因为有荆妍前三局的实战，大家的战术都开始提高了。 “荆妍，你以后如果当个军师，一定比那荀彧更厉害。”崔州平笑道。 荆妍一笑附和。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某些观念，至少现在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军师。她无法把军士像游戏里的坦克那样拿去横冲直撞。更别说像孔明那样运筹帷幄。有些东西注定很难随时间改变而改变。除非，因为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比如自己的穿越变身。 想到这荆妍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她看到了孔明和黄月英同样有些忧愁的样子。并不知道他们是为自己而担心，还以为是因为准备婚事的缘由而烦恼。 荆妍起了好奇之心，站到黄月英身边耳语道，“姐姐，你和孔明大哥成婚后还戴着面纱吗？” “讨打，当然……是……听他的。”黄月英偷偷去拧了她一把屁股。吓得她跳着躲开。 看着荆妍离开，吕严这才走到孔明身边，“要不要我把村子周边的暗探就清理掉。” “晚了。消息怕是早已经送出去了。再说，还有明的。你杀得完吗？难道你要把无辜之人卷进来？我现在只是希望，得多了解她一些。”欧洲？西域更西？ 难道荆妍是在欧洲长大？然后回到中原时候发生了什么？那异于人的举止，对事情的看法，决然不会是生长于什么大户人家。 当然这一点黄月英也做过假设，不过她问过荆妍。荆妍却笑了道：我是个十足的华夏子民、炎黄子孙。生养都在华夏！ 但是这样说来，黄月英也只能认为荆妍的父母的教育方式可能是荆妍口中的西域更西的欧洲传过来的了。 荆妍那时候看她愁得老想她的事。于是才说，哪天我要愿意说了，第一个就说给姐姐听。这才让黄月英暂时释怀。 “现在，恐怕不止是你诸葛孔明想了解她了。”吕严知道，她迟早会一遇风云便化龙的。 ******** 严冬，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许多人已经不再选择出门。 孔明依然读他的书，穿越三国的数月，她发现自己对什么五行八卦的学不来。完全不感兴趣不说，这些玩意还用来杀人。她更是不能接受。 杀人这个词，这天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到了晚上，她无事早早睡下。很快脑子就一片黑暗了。 “搞得我的老婆和其他男人跑了，你知道吗，我还把我的女儿给卖到了欢乐谷去了！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你其实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你是杀人不见血的魔头。” “杀人……杀人……” ******** “不要！！！我不是！！！”荆妍被噩梦吓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特别是和那晚有关的事，她一直在刻意忘却。 所谓欲盖弥彰，越盖越彰。 他想起张华天的话，“景闫，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我助理，没有让你分管我旗下的部门吗？” “张总，助理已经很好的工作了。我真的不在乎那……” “去，在我面前还说假话。你的过去我知道一些。你做事太绝太狠，不给别人留下生路。甚至你自己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下退路。商场的确如战场。但是你把人给逼死了，你对付的是人，人的内心的丑恶，像你这样一根筋向前的男人是看不到的。” “张总……这……”那时候的景闫怎么会懂。 “你太年轻了。而且你的经历没有让你达到我这个从黑暗中爬出来的人的境界。很多东西你根本不懂。你很男人，勇往直前。但是这并不一定是对的。就拿你最擅长的数学说事。比如北京和上海两地相距约1400千米，但是现实中，没有这样的一条直线可走，从北京到上海走的路程肯定不止1400千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谢张总指教。我……”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于公司来说，有时候做绝又是必须的。只是对你……算了，不说这事了，下班了，你去接张懿吧……” 荆妍流得满身是汗。张总的教导历历在目。其实自己一直很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才能帮了张华天。现在才发现，是张华天在帮自己。帮一个已经穷途末路的年轻人，虽然年纪在两人相差不大。但是荆妍知道，和张华天的经历相比，自己真的只是个孩子罢了。 荆妍觉得胸闷气短，这会儿刚好又急火攻心。下床去找水喝，没走几步已经不稳，摔了下去。 “荆妍，荆妍……你没事吧……”是谁……在叫我…… 荆妍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模糊的影子中，她看到的张懿的幻影，她努力去抚摸她的脸，“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你的。对不起……”说完就晕了过去。 “荆妍！”诸葛孔明奇怪她怎么全身是汗水。这几天过得平平静静，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刚才说的，害死人，害死的又是谁？难道这就是她的心结？ 可是荆妍不过是小小孩子，又怎么有能力去害死人？ 也许是她的家人，从她对其他人的态度，甚至有可能是照顾她的仆人。 她安静的时候，可以让烦乱的心冷静下来。 想起她给自己做饭的模样，静女其姝。为何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怎么老在觉得，她在还自己的救命之恩。 这种感觉就是黄月英看来也不可思议。 她似乎什么也不需要别人帮忙。能做的事也绝对不会假手于人。也不喜欢和其他女孩子玩，倒是和男孩子玩在一起很是和谐。爬树掏鸟蛋什么的也让许多小男孩拍马不及。 突然荆妍又从被褥里伸出双手来乱抓。最后抓到孔明的手才停了下来。 “懿，我抓住你了，终于……”不久，抓住的张懿又渐渐消失。荆妍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又做噩梦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让她如此放不开。孔明心疼了起来了。如果我是你，让我代替这份痛楚吧…… ------------ 019First Blood 荆妍难受了好几天，不过确认只是胸闷胸胀之外倒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晚上起来倒有时候觉得膝盖疼。 不会是冷的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了吧。不会啊，我衣裤穿得挺多的呀。 荆妍煞白了脸，不会是因为穿越的后遗症吧……老天是看我可怜让我在这里多活一阵子？ 孔明看她心事重重。邀了几名友人坐于庭院一起温酒赏梅，谈古论今。 她给他们做饭之后站起来，发觉自己腰酸背疼。总觉得饿。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就忘记了还要长身体了。胸胀腿疼应该是发育的时候的特征才对。 那么我不会死了？荆妍吐吐舌头，轻轻咬了咬，“疼……” 确认一遍自己不是在做梦。荆妍觉得自己不应该活得如此纠结。 开始琢磨着等过了年就快到诸葛孔明的大婚了。既然袁术已经称帝。吕布也差不多到了头。还真想见一见这个所谓三国第一武将。 因为他是公认的第一。荆妍对他还是有些兴趣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好送诸葛夫妇什么新婚贺礼才好。 诸葛孔明这个大哥倒是对她多有照顾的。荆妍找崔州平和石广元等人问孔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至于黄月英那，她还得找个理由去打探打探。 结果黄月英那让她郁闷的是她居然喜欢那味道的香水。而孔明这里更是让他郁闷，喜欢的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绝版书册。 古代人都喜欢字画吧。可是自己的字还算拿得出手，画就算了，这个字画礼物就pass掉。香水的话，实在做不出来。这个时代没有百度，不然一定要百度一下。 习惯了百度的她，现在真要自己动脑真的比登天还难。 而且原料很有限。不过记得……和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似乎对欧洲有些兴趣。不如用笔写下一些欧洲的故事送给他们好了。 虽然自己不够博学多才，十几个故事还是记得住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跟梁山伯与祝英台重复的故事也不写了。变形金刚也不能写，扒了他们脑皮也很难理解一堆铁皮怎么会动起来。 不对……这个可以写嘛。牙牙都能动起来，黄月英也应该会理解的。 现在荆妍脑子里是不是想写得霸天虎更坏更强大一点点。好增加剧情的激烈性。好，变形金刚写一个，再写个什么呢？来个三个火枪手的精简版？佐罗？侠盗罗宾汉？ 于是之后的数月，荆妍白天出去玩或者偶尔去水镜先生那里听听课，每到晚上，就开始冥思苦想回忆那些故事。每天也不过写上一两个时辰。一晚些就困得不行。眼皮打架逼她就范。 孔明也奇怪她每天都开始写字。只好每天嘱咐她早些休息，她只是应应，没有行动。想着：对了，还可以表演和变魔术的小节目。虽然荆妍会的魔术在现代来说是小儿科，也容易被诸葛夫妇看穿。 不过娱乐一下来祝贺的人应该是足够了。 不知不觉先到了年关，诸葛玄和诸葛均来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着饭。 兄弟两人对着上位举杯敬了酒，“祝叔父身体安康。” 荆妍偷偷看了诸葛玄一眼，老人精神尚算不错，不过看他印堂发黑。荆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这种紧迫感让她觉得十分不安。直打哆嗦。 诸葛均似乎有话想说，不过看诸葛玄的神色，一直没机会孔明说。 怪了，这一家人。 荆妍说了些吉祥话讨了压岁钱。一出门就觉得更冷。那股压迫感居然只增不减。 “荆妍小心！”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加声一起，荆妍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什么人，来杀自己的？不会，自己又没得罪谁。 难道是……诸葛玄？！ 救自己的是……算了，没时间管了。 荆妍这么想着，转身进了屋内就喊起来，“孔明大哥，你们快躲躲，有刺客！” “该来的，还是来了。”诸葛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已经在那个人面前表明了不想掺和此事。那个人还是不放过自己。 “不管你们的事，孔明，均儿，快躲起来，叔父……不能连累你们。” “叔父，您不能……啊呀……” 孔明和诸葛均还没说完话，就觉得头一沉，晕了过去。 这是哪跟哪啊……荆妍都给弄糊涂了。诸葛玄难道才是杀手？要杀诸葛亮的？想到这荆妍立马跑过去将身体挡在孔明面前。 “荆妍姑娘，我两位侄儿就交给你了。” 的确是……是诸葛玄干的？可是为什么？如果要杀人的话，直接用毒药不是更快吗？而且，刚才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突然诸葛玄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剑，奔了出去。那眼神分明不是老朽。 只见他冲了出去，那些黑衣人居然被他的气魄逼退数尺。荆妍也快步跟了出来。 “回去跟那个人说，老夫并没有将不该说的说了出来。”说完，他将剑高高举起，一个横甩，自刎了。 荆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诸葛玄的这个诡异的自刎镜头。 “呃……啊……啊……” 看得荆妍的牙齿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要……不要……”荆妍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也够不到诸葛玄，被吕严一把抱走。 你们这些人，不要在我眼前死啊……荆妍在心底呐喊着，不过没人听到她的彷徨。生命在你们的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张懿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也是这样…… 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也做不了了啊。你们……怎么可以对生命如此不负责任。丢下爱你们的人怎么办。你要让他们怎么办。 张懿，你要我怎么办…… 诸葛玄，你要让孔明大哥怎么办…… 荆妍就这样一直伸着手，她的眼神直直楞楞的，似乎看着微微颤抖的食指。 你们是些没有责任感的混蛋！大混蛋！大混蛋…… “你们既然任务完成了，就快走。他们几个不过是孩子。”吕严身材高大，虚长孔明几岁。他底气十足，怀里的荆妍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你给我说说好不好，这里是地狱么？ “你是何人，留个名号。” “诸葛荆妍护卫，吕严。” 哈？诸葛荆妍？是……是说我？护卫？ 荆妍回过神来，吕严。这家伙不就是我那天救的人么。怎么大过年的还一个人来孔明的破草庐。 【青之悠卷完】 ------------ 001巫山沧海 红事变白事，命运总是如此弄人。 诸葛家和黄家的婚期也这样耽搁下来。推到了三年后。 苍青色的月光之下，冷得卧龙岗瑟瑟发抖。 荆妍从来没有看过孔明如此模样，毫无形象，毛发横竖乱飞，胡子拉碴。 甚至吃不下一口饭，一口茶。 “孔明大哥，你不要吓我……醒醒啊……” 日渐憔悴的孔明，各种病袭来。荆妍更是没日没夜照看他。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至少他不能死，不然历史可就玩完了。 水镜先生和师母也请了最好的大夫来，可是大夫的诊断让荆妍更是惊奇。 “慢性中毒？”荆妍傻了。还是慢性的？！ “此毒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闻先祖说过。用数种毒虫和毒花制作。长期食用，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有身体大事发生。或打击，或刀剑抢重伤，轻则头脑不清，重则……” “不行，大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孔明。他是天下第一人，他不能死。大夫……”荆妍话都打哆嗦了。 “唉，难啊……这样吧。老夫的确无能为力。但是天下之大，奇人辈出。你们可以去西川巴东郡巫山县，巫山乃渝东门户。那里有个巫医，名唤沧海。号称——” 荆妍在想不会又是什么“见死不救”之类奇怪的号称吧。 “见死不救。” 啥？荆妍差点摔倒。都见死不救了你难道还要让我去…… “别急，姑娘。他之所以号称见死不救，是另外的原因。你只管去，到了就说荆州黄老头向他问好。至少还有个机会吧。之前开的几服药方，每日一服。可保他此去巫山。那么，老朽这就告辞了。” 别了黄大夫。荆妍托人叫了水镜门生来商量。 “这……荆妍，那么你的意思是？”司马夫人首先问她。 “孔明大哥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想带孔明去巫山。” 崔州平道：“你知道那个见死不救为何见死不救么？” “我不管，我不能让孔明死。”荆妍不管他是见死不救还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见死不救的是以一命换请求者最珍贵的东西。或者是他沧海看上的东西。而且，如果你的身上没有他看上的东西，他就会见死不救。而且他的武功极高，如果不想见你，你根本也见不到他。”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孔明会死的。师父师母，让我去试试吧。” “这……”诸葛玄才刚刚撒手人寰，如果诸葛孔明再出现什么情况，这让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友啊…… “你这孩子，怎么想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事都做了呢。巫山要去，也是我们去。”司马夫人拿这荆妍的手说。 “不行。黄大夫说孔明是慢性中毒，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耽搁不得了。师母，就让我去吧，至少让我把欠孔明的一条命还他。我不能让师母去找沧海。” “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如何上路啊。”崔州平道，“不如让我和广元去。” “不需要的，有一个人可以帮我。出来吧，吕严。他现在是我的护卫。” “原来如此，这倒好。” 水镜先生自去瞧了孔明，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点头答应了。 “吕严武勇，不下吕布。相信由他护送你们去巫山，再好不过。只是……” “师父请说。” “你们此去巫山，最好乔装打扮，荆妍，你毕竟才十一二岁，行走在外多有不便。” “师父，这我早就想到了。我会假扮成孔明哥哥的小厮的。” “呵呵，如此……明天一早你们就动身吧。” ******** “师父，您真的如此放心荆妍？”离开的路上，孟公威道。 水镜先生笑笑，孔明不愧为天下第一人。 居然还拿这种事做幌子。该说他孝呢，还是不孝呢。 “好好，当然放心。只不过，我不是对荆妍那小丫头放心。我是对孔明放心啊。可懂了？呵呵呵呵……”水镜先生的话语让孟公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崔州平和石广元也傻了。恩师这话是何意。难道是算出孔明这伤不过是小伤。不会要命？ 司马夫人记得在草庐内，水镜曾经单独进入孔明的房间。难道…… 呵呵，不愧是孔明，居然连沧海都利用了。 ******** “吕严……”深夜，荆妍在门边轻轻地叫。 “我们真要现在就走？不等明天吗？”吕严已经把四周的暗哨给拔了。 “嗯，我怀疑水镜门生里，有人对孔明不利。不然孔明的饭菜都是我做的。他没理由会中毒。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中毒了……”回想起最近老是腰酸腿疼，荆妍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得去巫山，顺便为自己看看病。 “吕严大哥，辛苦你了。先背孔明大哥赶一段路，早上到了镇子我们再买辆马车吧。”荆妍拿了包袱跟了上来。 “好，现在你可是小诸葛，别给你家哥哥丢人。” “啊……别说这么多了，快走吧。”什么我家哥哥……我只当孔明真是我大哥来着。 现在已经过了严冬，正是冬春之交。 路上的颠簸让荆妍再次体会到了没有现代交通的苦。这以后若是都坐这样的马车远游。那就不是旅游还是被游了。还是赶紧和黄月英学机关术吧。做出个牙牙第二，这样的路根本不是问题。就连小case也算不上。 “荆妍，你瘦了。”吕严抱着把剑，连日来他也是困倦非常。偶尔上车来休息之外，他都尽量避免进到车来。虽然荆妍现在是小厮打扮，不过看着她，吕严总觉得老人的话是对的：英雄难过美女关。 虽然自己还不是英雄，不过荆妍倒是小美人一个。 荆妍查看了诸葛孔明后才回话，“嗯。” “如果我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让我死几次都行。” “吕严大哥说笑了，”荆妍抱了抱腿，“我当孔明的妹妹只是暂时。到时候了，我就会离开吧。” “离开？”吕严有些惊讶，难道荆妍不喜欢孔明吗？ “当然啊。离开孔明不是迟早的吗？这很奇怪吗？” “孔明对你的心思，你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不过我只是当他是我大哥。我们不可能的。所以你们以后就别把他和我掺和在一起了。”荆妍连连摆手。没有注意到躺着的孔明翻了个身。 ------------ 002微光 苍青之月带着照射下来，透过帘子给了马车内些许微光。 荆妍用手接着那些微光，突然想起以前和张懿的朋友去k歌的时候。张懿经常唱的微光。而且是张懿每次必点的歌。也许两人有过一段相似的经历，才如此容易的相处在一起。相互守护着的感觉，真的让景闫做梦都能笑出声来。而这首歌，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唱完不记错一个词的歌。 她哼着歌。 吕严问她，“你在说什么？” “啊？没有呢，我在哼歌。” “哼歌？何谓哼歌。” “吕严大哥想听吗？我可以唱出来。” “好啊，天天赶路，都快吐出苦水来了。” 荆妍微笑，开始唱了。 “像这样渺小的自己啊能期待甚么，在前方无边的黑暗里会有些甚么，你总在夜里睁着眼睛这么想，想着未知的明天会是怎样，我可以吗，有资格幸福吗？真的会快乐吗，一切会好吗？太多莫名的想法，没有人解答——如果幸福啊，看起来像一道微光，如此微弱啊，能否把所有的黑暗照亮。不要害怕，不要感到彷徨我会在你身旁，陪着你走过这黑夜，守护这道幸福的微光……尽管多久的时间不放弃希望，手牵手直到一起看见，破晓的太阳……你要相信幸福啊，是一道不灭的微光，如此珍惜啊，它会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一首唱完，荆妍把自己的眼角的两行泪水擦掉，吸吸鼻子道：“又叫吕严大哥看笑话了。” 吕严早听得傻呆掉了，“唱得……真好听。” ******** 这天就要进入巫山县内，不过在此之前得过河。 还在流水不太湍急，很顺利的进入巫山县。 但是沧海上哪里找，却让两人发愁了。向四周的人打听，居然没一个人听说过。看来见死不救在巫山的名声不响，要么就是名声太差。所以没人理会他们。 眼看孔明日渐消瘦，荆妍更是心急。 “我们两人都出去找吧。我去找个婆子帮忙照看大哥一会，相信不会有事的。” “也好，那我先去了。”吕严闪身走了。 荆妍叫了个婆子帮忙，药店，茶楼，等等之类的地方都找过了。她茫然了一个时辰后，又担心孔明，先回了客栈。 “客官，行行好，给点银子吧……”荆妍一看是乞丐，心动了，这自己怎么没想到。乞丐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 她给了乞丐一些碎银子，问他：“你知道沧海吗？一个巫医，人称见死不救。” “你找他？”乞丐看了她好几眼，“客官，不是我说你。你不会帮你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好色——” “这……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我哥哥他中了一种奇毒，听闻普天之下只有他能治好。” “我看难，就算拿一百个童女和他换都不一定肯。至少他的行踪嘛，前几天倒是见他在河上做起了运客的买卖来。远远看见一个剑客，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你说什么……”那个载荆妍三人过河的渔夫遍是见死不救？真是人如其名，怕他这样的巫医一看就知道孔明中了什么毒，居然真的看着见死不救！！ “小哥儿，看你长得白白净净我才告诉你的。其他人，我怕还见不到他呢。” “谢谢了，呐，这些都给你。”荆妍一高兴，又给了他一些奖励。 看着荆妍远去，乞丐才把银子抛起来玩，“一个小笨蛋，还真容易骗。走咯，喝酒去。可惜不多，不能找姑娘了。”乞丐掂了掂重量。 荆妍这一去可想而知。 老渔夫差点没拿夜叉把她给叉了。说他是什么见死不救，难道老夫这一把年纪了能像见死不救？ 而等到荆妍告诉老渔夫事情原委后，老人才道，“你一个姑娘家快快回家去吧。这点江湖骗术都识不清，还不如回家带孩子呢。” 这老头儿，女扮男装都看出来，还回家带孩子……这不是指着荆妍的鼻子骂她蠢么。 荆妍拍了拍额头，居然如此简单的江湖骗术都分辨不出来，连日的凄苦气得她大骂，“老子以后再也不会好心给死乞丐一个子！”用江水洗了把脸，荆妍才告辞而去。 死乞丐，臭乞丐，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 荆妍刚回去，就看到那个乞丐被几个街头霸王拦住。 如果是平时，荆妍看这个架势还觉得那乞丐挺可怜的。可是被刚才那么忽悠得差点没气了。荆妍倒还想加入混混团欺负一下那厮。 不过心动已经被行动取代了。 “各位小哥，在下荆州人士。刚才这乞丐骗走我好些银两。那些我都不要了，只是希望几个小哥让给在下这第一拳和第一脚。如何？那些银子就当给几位哥哥吃酒了。” 年轻的乞丐傻了，还以为这小厮来打抱不平的。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冤家。这简直让他郁闷不是。虽然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还是装着被几个混混抓住的样子。 荆妍深吸一口气就用脚朝着蛋蛋而去。这小妞！居然玩阴的。不能玩了。再玩蛋蛋就黄了。 小乞丐突然双脚夹住了来腿，又躲过了在荆妍吃惊之后补的一拳。 不过这一个冲撞不稳，荆妍整个向他扑来。 小乞丐却是拿了她头巾，一扯一借力，全部闪开来势。 待荆妍转过身来，已经气得紧握拳头了，不过因为没了头巾，她真身也暴露了。小乞丐居然看得呆了。“叫你看！” 荆妍一个回旋踢，却轻易让小乞丐拿了下来。等她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一只鞋子已经在敌手。小乞丐还拿着放在鼻尖一嗅：“果然人美体香啊。” 荆妍这会儿都快国骂了。居然被调戏了，还是一个小乞丐！荆妍气得满面绯红。围观的人居然也没一个人来帮忙。这世风日下得也太厉害了。是战是走？战，似乎打不过，走，这太掉面子了。实在是骑虎难下。 “等等等等，我不和美女打架的。要打嘛，也得换个地方。比如一张舒服的大床上。” “你！”荆妍忍不住又向他冲去。 “唉……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冲动……” 荆妍只觉得眼前一晃，小乞丐的身影已经没了。而自己的眼角，居然能看到小乞丐从身边“慢慢”走过去。 “你要打死我，就真的见不到沧海了。我们晚上老地方见。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 003见死不救 荆妍一路回了客栈。顺道上买了双鞋。 想起被那小乞丐调戏，她都想找个地洞去钻了。 不过现在一细想，那小乞丐的武功也忒好了些。在荆妍看来，他就是个会凌波微步的主。单论逃跑可谓天下无双。 吃过饭，荆妍还真在老地方看到了那小乞丐，不过是躺着的。 荆妍过去踢了他一脚，“喂，小无赖，起来啦。” 小乞丐没理她，继续躺着。 奇怪…… 荆妍用脚帮他翻了个身，却见他的嘴角的两行清晰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他武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见死不救？一定是见死不救看到他想泄露他的行踪，所以杀人灭口？ 无数的疑问从荆妍心中升起。不过无论如何，这人也许是唯一有办法找出见死不救的人了。 不能让他死。荆妍顾不得他身上有多脏，跑到掌柜那订了一间房，让店家找人帮忙抬他上去。而她自己则亲自去找大夫。 不过这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大夫的确不好找。 荆妍好不容易跑了四个地方才请来大夫，不过庸医居然看不出这小乞丐得的什么病，受的什么伤。一摸脉搏都没了，大夫才大惊。说自己无力回天。人已经走了…… 走了……荆妍无力跌坐在小乞丐身边。难道这微小的希望，老天也要泯灭它吗？ 送了大夫离开，荆妍本想叫吕严来帮她把尸体处理掉。 一回房中却发现小乞丐已经不见了。 现在是拍武侠片还是悬疑片？事情咋这么玄乎了？ 荆妍找遍了房里的角角落落都没发现异样。 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荆妍觉得胸口又闷了起来。这次她一摸胸口，怎么觉得比以前更肿了。看来如果找不到见死不救，不止孔明，自己怕是也要完蛋。 她走着走走进了孔明的房间。 “孔明呢？！”荆妍呆了，又去了自己房间，为什么……都没有。 “吕严大哥！你在吗？”没人回答她，她找来伙计，告诉她的还是那么几个字，不知道。 她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走进了房间打开窗户，天上依然是那苍青色的月亮。 见鬼了，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醒来，快点醒来…… ******** “我说孔明，你要来我这也不早些通知一声。还叫人飞鸽传书来搞这奇怪的玩意。喂，你听没听我说话，别只顾着吃啊！” 孔明没好气道，“你试试好几个月装傻子不吃不喝。还在来巫山的路上几乎一动不动的躺着。还装着不怎么吃东西试试。” “那也要我帮着你啊，不然你不早被饿死了。” 如果不是吕严的军旅常识，让孔明保持最低限度的食量，恐怕是骗不过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认识的荆妍的。 “那还真是谢谢啊。”孔明吃得满嘴是油，怎么吃成这样。这还是诸葛孔明吗？吕严摇摇头。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小乞丐问他。 “不是一早告诉你了。想必现在不用再说一遍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吃了她？” “谁放心你了，我放心的是荆妍。” “我要用强她可是一点办法没有的哦。”小乞丐突然以一种非常调皮的语气笑道。 “你敢吗？”问这话的是吕严。 “哈哈哈哈……我还真不敢……”小乞丐眯起眼笑了起来。“我还怕被她吃了呢。” “哦，对了，一会戏要演得足，别对不起你的见死不救的名声。” “这点嘛，放心好了。我一定把那小丫头玩得服服帖帖为止。”见死不救敲着桌子，“喂，孔明，别吃太多了。一会你可就穿帮了。” “这点你搞定。反正骗小女孩是你的强项。”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也是有条件的。”见死不救似乎想要漫天要价。 “说吧，什么条件。”现在对于孔明来说，只要不抢他眼前的饭菜，他估计什么都能答应。 “我要她，至少陪我三年。我觉得那小丫头挺有意思的。不过时间长了点而已，你们什么表情？不答应？” 孔明和吕严差点没笑喷了。 “你确定？” “怎么？我像开玩笑吗？再说这不也是你的目的吗？” “我不介意，反正又不是吃我的。” 见死不救差点想给孔明一拳，“你还差这点钱啊？” 孔明郑重地点着头，“还真的差。现在，什么缺啊……” “哼！”见死不救拖了他起来，“别吃了，再吃你的荆妍妹妹还不担心死。要她知道我们在这开吃晃悠她，怕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吃到她这个果子了。” 孔明听到此叹口气，那天在马车上荆妍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守孝，不知道到时候再见她的时候，还会叫一声孔明大哥吗…… ******** 吕严带了两个装昏迷的男人回来。 荆妍捂住肚子，一手半捂着嘴，一阵反胃就大吐起来。 糟糕，这丫头水土不服了。 这该死的身体让荆妍承受不了太多的突然打击。 见死不救见状也不装了，起来就拿了她手号脉。 “没事，她就是有些水土不服，估计这两天又累坏了。所以吐完就晕过去。不过现在不能让她受惊了。她脉象有些怪异。” 见死不救没一会儿又去号脉，“我还真没见过她这怪异的脉象。太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脉象啊……” “怎么了？荆妍她是不是有什么病？” “这倒不是。她现在的身子正是成长期，胸闷腿疼腰酸背痛之类都不奇怪。我只是奇怪……她还有一种脉象。很是突然。一般大夫根本就察觉不到。我之前还当是我的错觉。但是刚才又号了几遍，才确认。那并不是我的错觉。” “正常人的脉象都是有规律可循。但是号她的脉，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非常轻微，而且是相隔不一定的时候出现。但却并非病惑所至。好生奇怪啊。两位，就算你们没打算让我帮忙，我现在也决计不会放她走了。” “那她是……”吕严问。 “我也不知道为何。总不能让我的名号变成见死不能救。当然，也许没我说得那么严重，只是她天赋异禀也说不定。” “那也只有这样了。等她醒来，我们还得依计行事。” “如此甚好。” ------------ 004离别 荆妍醒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客栈进李府。 “我……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荆妍翻开盖被，下床的时候差点被长裙绊倒。 荆妍这才端起了手查看自己着装，提了裙子有点无奈地换了鞋出去。 李府的花卉开得早，荆妍刚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丫鬟过来请安。并请她去见李府的主人。 荆妍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记得自己突然觉得恶心……然后吐了什么……晕过去了。那之后呢，不会是店家把自己就卖了吧。 在会客厅看到吕严的时候，荆妍放心下来。但是另一个担心又上心头。 此时出来一个年轻后生，年纪应该和孔明不相上下。也是一个白面书生。唯一不同的是此人脸面棱角并不分明。而且胡子…… 噫，荆妍一声疑问，这人看着挺熟悉的。胡子……胡子…… 啊——小乞丐？！ “荆妍，这位就是李府的公子，李沧海。人称——” “见死不救。还很好色的是不是？”荆妍差点就没喊出小乞丐三个字来。 李沧海笑了笑，“荆妍妹妹说笑了。我见了病人还是会救的，哪里会见死不救呢。” 荆妍本还想讽刺他一番，不过他居然说出了见了病人会救，荆妍一下就沉默下来。糟糕了，和见死不救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来。荆妍这么心道。 荆妍此时已经没有兴趣去询问见死不救为什么打扮成小乞丐戏弄她。她只想知道孔明能否救得。“李公子有礼，我们前来巫山有事相求。还请李公子高抬贵手，是施仁术，救我孔明大哥姓名。” “就这样？没带什么荆襄土特产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来？而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荆妍抿着嘴，“大哥有难，出门时候非常着急，还请公子先救大哥姓名，您想要什么，我再请人回去拿来就是了。” “你这站得这么直……我看着不顺眼啊。你说呢，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嘛是不是？”荆妍眼看吕严想上去，一把拉住他，给见死不救跪了下来。 “哼，磕头啊，难道还要我教你？” 荆妍依着做了。“求你救我大哥，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救你孔明大哥也是可以的。不是看在荆州黄大夫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救孔明？你当我见死不救的名号白来的？！” 荆妍双手已经握紧了，“李公子，有条件但说无妨。只要你能救大哥。我……我……” “我这人是好色，不过美女嘛，我不缺，一般也就二三年就玩腻了。这样吧，你这三年给我为奴为婢，等你孔明大哥守孝期满了，我再放你回去和他成亲如何？” “你……” “怎么？不答应？那算了，来啊，送客。” “慢……”荆妍挡住了下人，“希望你信守承若。” “很好，来人，拿卖身契约书来。不用那样看我，这种东西我准备了很多，你只需填个名字，按个手印就行。” 卖身契来了，荆妍却气得笔也拿不稳。 “怎么了？还不写？” “写可以，手印我先不按，等你治好孔明大哥我再按。” “怎么了？你还怕我骗你？” “是，吃一堑长一智嘛。我还真怕你这条井绳。” “那请便，来人，送客！” “你……” “荆妍，放心吧。这一点上，见死不救是不会晃悠你的。”吕严低声道。 “好，我按。你什么时候给孔明大哥解毒？” “在你昏睡的时候。” “你……”荆妍急得跳脚。 “当然，他中的是慢性毒，你以为一次毒就解了？”李沧海笑道，“我每月会派人送药给他。而你该做的，也别忘记，李府的大门是敞开的。你可以随时出去，不过不要忘记了一些事和一些人。哦，对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道个别吧。我这人不喜欢凑热闹。”说完，李沧海甩了衣袂出去了。 而不久之后，孔明也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真的就是想把欠自己的一命给还了。 “大哥……”荆妍飞奔过去抱住了他，“你真的能走？能说话吗？” “这个自然……”孔明装作有些力气不足的语气。 “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 “荆妍……你……” “对了，孔明大哥，我……我想留在巫山。” “不要骗大哥，大哥也是识得见死不救的。” 荆妍看着孔明那忧伤的眼神，心里有些刺痛，短短几个月，她真的是把孔明当亲哥哥来看待。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神奇的事，她做梦也想不到会认识一个神人。“是啊，孔明大哥当然知道识得他。荆妍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不过只要能救大哥，荆妍不悔。” “大哥对不起你……” “对了，大哥。你中毒一事，回去还得好好查查，很有可能师父门下之人已经被某些势力收买了。还有，我房间里，枕头底下有给你和月英姐姐的大婚礼物。恐怕三年后你们的大婚，我不能准时赶到，就先把礼物送你们吧……大哥，就此拜别。”荆妍转身跑回了自己醒来时的房间。 关上门后，身体背靠门直愣愣坐下来。 再见，诸葛孔明。后会有期…… ******** “孔明兄，不再多留几日了？”李沧海给他送行。 来时三人，现在只剩下两人了。吕严护送孔明回去，荆妍已经和他说不许他再来。她不在的时候一定要保孔明安全。 吕严领命走了。不发一言。 “不了。叔父之仇还等着我呢。越快回去越好。你的那些药……啊，我就带走了，记得每月……都按时送。” “放心，不会让她起疑心的。你当我李沧海是何人呐？” “那我这妹妹，就拜托了。” “好说，请。一路走好。” “就此别过。” ******** 小舟离开，河的这一边，荆妍静静看着两人离开。夕阳照射下，小舟更显柔和。 在这个三国的世界，最亲的两个人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诸葛孔明——保重！吕严！一定要保护好孔明大哥！一路顺风！”荆妍也知道，他们可能听不到。 舟停人走。日暮西山。 今晚的月亮，还是苍青月吧。 ------------ 005诸葛锦囊 荆妍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一个包袱。 借着苍青色的月光，她认得那是孔明的。 打开包袱，里面有三个锦囊和一封信。 “为兄惭愧，特送你锦囊三个。珍重。卧龙岗是你永远的家，以后若是你想回来，有人随时为你守候。祝小妹早日完成心愿。——诸葛孔明。” 短短几行字，荆妍看了好几遍。 慎重地收起该收拾的东西，荆妍倒在床上睡下了。 早上起床，看到的是李沧海的脸，吓得荆妍尖叫一声。 “看来荆妍姑娘不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了吧？”李沧海拿了她一只手，让她不好动弹。她也把头扭去一旁，却被李沧海扳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为奴为婢吗？有你这样的奴婢吗？还要主子叫你起床？” “放开……放开我……” “看你头发乱的，一点淑女的样子也没有。”李沧海不顾已经窘境非常的荆妍，再三地调戏。 “我诸葛荆妍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放开！” 李沧海终于放开了手，荆妍的脉象果然还是那样。看来不是自己多心。希望不是坏事。 看着荆妍往自己身上拉被盖，李沧海乐了，“快打理打理自己。别给我李家丢人。对了，桌上已经给你准备了早饭。等你水土不服的症状好些，就是你的活了。” 荆妍也不接话，等着他出去。 桌上的红豆粥里还放了几味补血气的药。荆妍吃得一肚子舒服。头晕的症状也好了许多。 收拾好自己出了门，李沧海就等在她房门口不到五丈的花盆旁。 “嗯，气色不错。” 荆妍盯了他看了好久，“我身体还有其他毛病吧。你刚才抓我手的时候，号我脉了是不是？” 李沧海神秘一笑，也不回答。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身体好得很。别乱猜。” “那为什么不是胸闷腿疼就是腰酸背疼的？” “哈？你把这个叫做病？是一直疼吗？” “不，偶尔……有时候蹲下时间久了起身会这样。” 李沧海突然想起孔明和他说过荆妍的身世，虽然也是猜，不过应该不会差得太多。想着没妈的女孩真是太需要人教她怎么做个女人了。 “你今年几岁啊？” “十二……吧……” 李沧海指了指她的胸，再指指其他的女仆。“她们和你一样也是女人，难道她们有的东西你没有吗？你的胸闷就是因为这个。腿疼是因为你要长高。等过几年，没准你能长得和我……”李沧海比划了两人的身高，“估计你没可能了。最多到我耳朵吧。” 这混蛋，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弱质女子比这玩意。摆明了心存不良。 不过这让荆妍放心下来，穿越后遗症看来是不存在的。 至于以前是小男孩时候长高的情况，早就忘记了。就连会不会腿疼都不记得了。在上海艰难的几年是她现在还比较记得的往事。 不过现在随着远离那个世界，许多感觉都淡了很多。 汽油的味道是什么？煤气的味道又是怎样？中山路是在东区还是西区。这些都开始慢慢忘却了。 在这男尊女卑的三国时代，很多事都充满了无奈。 诸葛荆妍没办法解放女性，得到某些应该的平等。但是只让她自己一个人解放，这倒是应该可以做到的。 李沧海看着荆妍，这个女子此时此刻盯着自己。估计这胆子也太大了。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这样瞧他。 “你的眼神很清澈，一点也不像好色之徒。好色之徒的眼神是很混浊的。而且也没有纵欲过度的味道。另外我才十二岁，我相信一个好色之徒是不会对一个我这样的幼女感兴趣的。”荆妍这是在大胆假设，大胆求证。 “你用孔明的命换我这个什么事都不懂的丫头，值得吗？” “小丫头挺聪明，想套我话？我可以告诉你，门都没有。别忘了我的名号可是见死不救。” “那你真的是要我给你做奴婢吗？我除了会做些饭菜之外，连扫地都不干净的。” “我说过让你做这些好做的活了吗？” “那你……不会是让我去喂猪喂马吧……”荆妍知道，如果是这样，恐怕李府吃的都是天然的瘦猪肉，骑的是“汗血”宝马。 “这种事你也想做？” 荆妍连忙拜拜手，“当然不想。” “想做我还不让呢。”这种是个人都能干的活儿我李沧海能让你去干？想得也太好了。 “啊哈……呵呵……别不是……”别不是那一种奴婢啊……想一想起皮疙瘩都满身了。虽然那地方没发育成熟，不过人的身上也不止那一个地方可以用。 “不错，我正是要你做我的药童。帮我分分药，认认药之类的。说实话，我名号虽是见死不救，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病人太多，发病太急，我来不及救。久而久之，我自己也不太想去救人了。” “呼……”原来是这样呀。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荆妍才道，“那你为什么假扮小乞丐呢？” “好玩呗。” 我倒……荆妍皮笑肉不笑，“那你就不要玩我了吧……放我走算了。” “不成。” “为何？” “什么为何不为何，你好玩呗。笨蛋！” 荆妍郁闷得不行，心道：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好玩才拿孔明的命换的我？苍天啊，快来救救我吧。我不是玩具，一点也不好玩。 不行！荆妍打算过几天看看孔明大哥留给她的锦囊有没有什么对策逃跑的。不然迟早给这李沧海给玩死。 李沧海看着沉闷的天空，“看来要下雨了，随我进来，给我研磨。待我赋词一首。” 荆妍白他一眼，这小子还会写诗词啊。还真是大少爷，有这种闲情。“喏，李不救。” “你说什么？” “我说见死不救这个名号起得好。”荆妍迈开步子先走一步。 “你去哪？我的书房在那边。”李沧海刚才还以为这小丫头什么都清楚呢。居然做事起来还这么迷糊。 荆妍嗯了声，懒得和他废话。 ------------ 006巫山沧海日月绵 巫山县境内有着在现代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小三峡、“三台八景十二峰”等美景。 荆妍和李沧海现在就走在曲径探幽的神女峰上。 这一路走来，金丝猴、猕猴桃等在现代珍惜的动植物在此时的巫山可谓普通得紧。 荆妍从前就比较爱冒险，看的大片多是以冒险寻宝为主。或者，单纯就是为了冒险的片子。 她现在甚至幻想着和豺狼土豹肉搏。 而李沧海，两个月来带她走山进村，识别一些草药以及用途用量。按荆妍说的这是为了榨取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 光是要荆妍记住的药草和毒草就上百种。荆妍看着那些药草早就没了开始的新鲜感。她只能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块学医的料。 不过在李沧海看来她可真是厉害，至少那些草药的名字都记了个大概。 李沧海对外是李府的公子，平日喜欢和朋友吟诗弄赋，把酒谈风，或者带上家奴出去游山玩水。 巫山的风景时常让荆妍流连忘返。神女峰的幽静已经让她忘记了时间。 就连李沧海拉她的手她都浑然不觉。 这些古代人还真是的。有这么好的坏境，天天就是打打杀杀的。 林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李沧海把她的手一紧，“快走。” 荆妍被他拉扯得生疼，“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们，别回头。快走。” “什么人？你的仇家吗？”见死不救这算起来仇家可多了去了，谁让他老是对别人见死不救呢。 李沧海摇摇头，看来张鲁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了。糟糕了，到底是谁泄的密。 “往上走。快。到了上面你尽量找地方躲起来，听到没有？” “哦。”就怕那帮人恨屋及乌，连荆妍也完蛋。 可惜峰上根本无处可躲。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李沧海把荆妍护在身后。 “海棠门下不愧高人辈出啊。想必公子在门下低位也不低吧。” “五斗米教的？想必是——你是杨松？！”李沧海暗道不好，这杨松生性贪婪不说，而且极端好色。自己落在他手上，大不了是个一死，但是他身后还有个荆妍。 “妙极妙极，看来此番我的情报很是准确啊。你身后的是谁？听闻从荆襄而来的病人。治了人家的病，换来别人的东西吧。不错，是个小美人，见死不救果然好眼光啊。” 到底是谁出卖的？！李沧海知道他们的阵营中出现了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等级相当之高。如果主公不知，怕是危险非常。 李沧海到现在还不知道，其实就是他家主公出卖的他。 这主公正是要用李沧海来混乱汉中，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荆妍暗道要糟，张松的眼神和那天仓库里的那帮马仔的眼神如出一辙。 “见死不救，你还不快走。以你的轻功要逃命一点不难。” “哼——因为，你孔明大哥曾经救我一命。我答应他要好好照看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 “白痴，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我们都死了到时候谁给我们报仇！” 杨松在下面叫道，“见死不救，你们是在想，以你的轻功，逃走不难。我说得可对？放心，我只是请你回我家主公那作客。如果真要杀你，你以为你还活得到现在吗？不瞒你说，你的厨子就是我们的人。无色无味的毒药可是连你也察觉不到的。” 荆妍考虑一会，听出杨松的话不带假。如果真要杀他们，的确很多机会。再说就是现在如此的境界，李沧海想跑还是容易得紧的。 “啊，对了，有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巫山沧海日月绵。” 什么？！杨松居然是主公的人？但是很显然，他带来的人并不全是自己人。 “好，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只是我这位……” “当然也要一起上路，相信我家主公不会亏待她的。啊，对了，顺带一提，巫山现在已经没有李府了。”杨松后面的一句话是说给不是自己人的下面人听的。李沧海怎么能听不出来。 最郁闷的是荆妍了，虽然知道他们有问题，但是自己怎么还遇上这样的事。杨松……三国里有这号人吗？荆妍在努力地回想。 汉中张鲁？雄踞汉中数十年的镇南将军？ 记得好像他还说过什么来着——“宁为魏公奴，不为刘备上客。” 麻烦了，这下…… ******** 杨松找了个安静地方和李沧海谈事。 “杨军师远道而来寻我，是主公那儿有变？”能调得动杨松的，怕是荀彧之流了。 杨松点头，“不错，存亡之际矣。” “我们两人的任务，就是稳住张鲁，让他老实待在汉中。主公现在和袁术决战也进入了尾声。下一步，就是——” “徐州吕布和刘备吧。主公真是天人。相信，现在吕布那儿也有我们这一套的配置。”李沧海断言，如果那没有才奇怪呢。而且，那里的配置一定是荀彧那老狐狸一手策划的。 “不愧是主公看上的人，来，沧海老弟，我敬你一杯。” “请。”李沧海看着杨松那贪婪的目光，此人不止在外人面前装得厉害，就是在自己人面前，也如平常那般。好生厉害。 这样的人做内应，还真不容易被看出来。 酒入三巡，杨松突然借着酒劲道：“老弟啊，我想和你商量个事。你看，你那贴身侍妾……” “这……不瞒老兄。她不过是个孩童，还没长开，哪里入得你的眼。而且，我这不也还是等时间吗？果子不熟可一点也不好吃啊，酸掉牙的。” 杨松哼哼傻笑几声，继续喝着。“这酒有些凉了，我再煮些。” 贪酒好色，敛财不止。这是李沧海现在对杨松的评价。他喝的酒，可不是一般的贵啊……李沧海摇了摇酒杯，这杨松，有意思。 如果他单纯只是贪酒好色，敛财不止就没意思了。偏偏又是主公的人。这演戏的功夫，可谓如火纯青。 主公稳住张鲁……不好，他是想用荆妍？！ 李沧海终于懂了杨松刚才那“商量个事”的意图。这个白痴，用荆妍只会坏事。他根本不知道荆妍的背景。不……不对，他应该知道，那么为什么…… 李沧海疑窦心生。猜不透这病态的老狐狸。 ------------ 007各种女扮男装 荆妍未免麻烦，换了套小厮的衣衫出去找李沧海。 杨松给李沧海安排的下人告诉她李沧海正在沐浴。于是她干脆进了李沧海的房里去等他。 这次被人掳来。换洗的衣衫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了。 杨松给他们准备的干净也倒干净，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合身。 荆妍闷闷地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心想这男人比我还爱干净，不止是想把脸洗白了，还想把下面也洗掉吗。 荆妍无聊邪恶了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果大吃特吃起来。 好困呐，不是是洗完了去找妞了吧。看来这年头也一样兴这一条龙享受。胡思乱想着荆妍就趴在桌上睡去了。 李沧海回来的时候，荆妍并没睡去多时，看她安静的模样，李沧海摇了摇头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刚想给她盖上毛皮毯子荆妍就醒了。她迷蒙地睁开眼，“原来小白脸回来了，还以为你今天在某个人家姑娘家过夜不回来了呢。” “小丫头，叫你乱说。怎么了，想我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投入本公子怀抱？还主动送上门来。” 荆妍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摇了摇头，把迷糊驱散，“谁送上门了，我是等你回来想问你话罢了。” “问话？一个奴婢问主人话，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好像有点意思，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你想问我什么话？我先猜猜，杨松？” 荆妍摇摇头，“那个贪财的老色鬼有什么好问的。”荆妍发觉两人的情况有些尴尬，但她又不好主动提，“咳……我是想问问你……见死不救，还有海棠门的弟子，还有巫山沧海日月绵又是什么东西……”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李沧海阴阴笑道，让荆妍止不住的发寒。那种寒意她两辈子也只经历过一次。 “你也说了你是我的主人，难道你就不说清楚些，这样我也好知道我自己的处境啊。至少让我知道，谁是你的敌人，这样我跑路起来也快点。” “跑路？” “就是逃命……嗯，大概这个意思。”荆妍看见死不救的眼神缓了过来，才放下一点点的心。 “哼，笑话。如果我都逃不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荆妍心里一阵国骂，不就会点轻功吗，还把你拱上天了？她心里一阵不爽，躲进毛毯里，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心想这见死不救好生变态，这才记得这是见死不救的床上。 “不错嘛，你的味道……”荆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李沧海的鼻子就顶在她的细脖上，“好香，真想现在就吃了你。”说着他的手已经摸进了毛毯里，一把抓住她的手。 依然如此，她的脉象没有改变。这异于常人的脉象到底是祸是福？ “你……你不在李府了，药还会按时送到孔明大哥那吗？” 李沧海丢下她的手，冷然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孔明那你放心，要不了他的命的。我见死不救既然救了，那人就不会因为我治的病而死的。但是你让我不高兴，那就难说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能哄李公子欢心。”荆妍往床里躲了一躲，“如果公子没什么事要……要我做的，让我先回去吧。” 李沧海移开了步子，“请。” 看着荆妍离开的背影，李沧海凭窗而立，默默心道：为什么不过一个孩子，孔明却醉心于她。到底荆州有什么险恶，让孔明决定把她送到巫山让自己来照顾。如果孔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恨自己吗？但是无论如何，丞相才是堪当大任的英雄。孔明，只怕你再也找不到明主，可以与丞相抗衡。我家主公，迟早会一统天下的。你看到吗？袁术就是下场。徐州的吕布和刘备，很快就要败了。 苍青月啊，诸葛孔明也看得到吗？ ******** 同一片月光之下，诸葛孔明也凭窗而立，不同的是，他想着的是数日前查到的情报。果不其然，蔡夫人也参与到这件事之中。叔父的死只怕没这么简单。叔父虽然对外宣称是急病复发而死。但是作为他的亲人，不能让他惨死得不明不白。蔡夫人，我诸葛孔明一定会收集你做坏事的证据，以叔父之名起誓。 吕严此时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收到飞鸽传书……” “怎么了？巫山那边出事了？”这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了。 “不错，李府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见死不救和荆妍也……不知所踪。”吕严的表情更是严重。居然有势力能让李府一夜蒸发的。那绝对不简单。而且就连见死不救也没半点消息，这事情是怕非常严重。 “什么？！”孔明脸色急得煞白。 “不过不是这边的人动的手。这点探子可以保证。恐怕……是不死不救其他的仇人。”吕严这么推测。“以见死不救的身手，怕是带了荆妍逃走了。短时期是不会露面的。而且也没托人带消息来，也许是怕对方对你不利吧。” “也许吧。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出啊。”对着天上的月亮，孔明很想求助神灵，心里祈祷着。 这多事之秋，可谓屋漏又逢连夜雨，雪上又加霜。 荆妍，如果知道会如此，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如果再有一次抱着你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去……此时的孔明并不知道，这一分离真的离了很久很久。久到再见荆妍的时候，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荆妍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最近都睡得很沉，荆妍不得不佩服自己在如此境地都能睡得如此安然。 在院子里问了几个人才知道，李沧海居然还在睡。 这懒鬼！以前都是大好的梦被李沧海叫醒。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荆妍哪里肯放过，摸进了李沧海的房中。 拿了只毛笔准备恶作剧的荆妍，走到床边才发现李沧海那明显比之前的苍白脸色。 喂……你现在可不能倒下啊…… 荆妍掀开他的毛毯……她正抱着肚子。 呃……胸前突起的两块是…… 天啊……她脑子一片空白。 ------------ 008你可以抱我吗 “冷……”看着畏畏缩缩的沧海大小姐，荆妍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个一直有事没事就来调戏自己的小白脸是个女人。荆妍苦着脸这么想，以前在同事之间还说自己是个美女探测器。百步之内哪个是美女一看便知。 这下子荆妍更是对李沧海的身份感到好奇了。 现在别说是吓死猫了，就是把头牛吓死荆妍也觉得值。 “怎么，还不看够。帮我盖起来。” 荆妍吐吐舌有事装没事地给她盖好。此时下人敲门进来，给她送甜品来了。荆妍脸都苦了，不止撞破她是个女人，还撞在了她最不爽利的这几天。 国骂了一阵贼老天，荆妍打发了人出去就迅速去关上门。 搬了张凳子坐在李沧海床边，荆妍支着手，“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我每个月那几天在什么时候吗？” 对于李沧海这不要脸的打趣，荆妍耳根都红了。 “也是呢，这样你就好计划计划什么时候动我了是不是？” 荆妍对于她这嗜好相当不满了。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调戏这调调。以前你是个“男人”还怕些，就现在你这样子，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是啊是啊，快半年没碰过女人了，我都不知道女人有什么美妙的地方了。是不是？沧海大小姐。”眼睛邪恶地盯着她，然后手也不自觉摸上她的唇。 等她另一只手想行动的时候，已经被李沧海一把抓住丢进床上，自己下了床去喝粥。 “男人和女人当然有区别了，你还小，等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废话，老子还用你说。没区别找工作、填简历什么的，一般名字之后就是性别呀。只是……荆妍这才发现，就算知道了李沧海的真身，自己也没有那种所谓的冲动和欲望。 “男人和女人能做的事情，太不一样了。”李沧海叹息般的加重了语气。 荆妍毕竟不是古代人，这点上和李沧海的理解大相迳庭。在荆妍的记忆中。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不过是能不能生孩子的区别。毕竟在现代社会，虽不能说男女绝对的平等，但是女人能做的事情在荆妍看来和男人没多少两样。 来到三国之后，她接触的女人，或者说有深交的女人不多。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多少切身的体会。也许，她可能体会到了，只是因为某些关系不想承认而已。无论什么原因，她现在的某些想法在三国只能算是幼儿。 “有什么不一样的，两千后，男人都可以生小孩。”当然是通过高科技的手段，不过荆妍这话也是无心之说。只是听者有意。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那是真的！不过荆妍也不想解释，毕竟这不是现在的李沧海能理解的。 “但是……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两千年后，不是现在吧。”李沧海还以为荆妍是安慰她的话，哪里知道荆妍是个未来人，还是穿越变身来的。 荆妍无语，这倒是真的。这乱战的三国，国都不统一。还谈什么女权。武则天就这么一个，还是在唐代。这离三国貌似有点远了。 不过让荆妍放弃自己的某些理念，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接受不了古时多数女人的命运。她改变不了这时代的女人的命运。自己的呢。 她突然想着，她自己现在也算个女人。身体的发育她不能视而不见。她现在更多的考虑不是自己在三国是一场梦的问题了。而是自己要在这里走什么样的路了的问题。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设施和技术，不能像计算机一样编个程序就能完成工作和想做的事。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想依靠谁的打算。就算是在上海那最苦的几年，他都没有向家里或者朋友那里拿过一毛钱。 但是那时候她至少是个有力量的大男人。最差也能做做苦力什么的。 现在就算自己想去做，工头还真不会去招她。 想想现在的体格，就是恐怕如李沧海所说，就算完全长了也怕要矮她半个脑袋之多。以后自己能做什么事？ 难道还要像在卧龙岗的时候，给别人做饭扫地吗？ 笑话！老子穿越来三国可不是给人做这种事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沧海的呼唤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啊。想着张鲁会是什么样一个人。” “是啊，过几日就到汉中了。”主公交给的任务是稳住张鲁，而现在杨松奉命找到自己，怕是用自己去稳住张鲁。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人并不多。主公是一个，荀彧是一个……没有了，在主公那儿，恐怕是主公亲自下的号令。 “荆妍，抱抱我好吗？有些凉了。” 荆妍当然不知道李沧海心中所想，她还以为只是李沧海现在的身体原因让她露出如此小女儿之态，“好，就是抱上一天我也乐意。” “呵……想得倒美。”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抱我了。 “我已经美人在怀，怎么又是想得美啊。”荆妍一把一个熊抱。这妮子发育得比张懿还好，咋就舍得缚了自己身体甘当男子呢。 头枕着李沧海双峰之上，荆妍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张懿…… 一时间屋子里沉静下来。 李沧海的那些秘密，她反而觉得是次要的东西了。谁没点隐私啊，自己逼人家女孩子说，也太不仗义了。 李沧海觉得身体暖了许多，眼前人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却触动自己的某根心弦： 为什么你不是男子，至少，让我有一个背叛丞相的理由。可惜，没有了，当杨松找到自己的时候，说出巫山沧海日月绵的暗语的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为了丞相的大业，为了天下。这都是值得的。 因为，那是我的信仰，是丞相给的信仰。 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荆妍，这样的信仰，你会有吗？而你，又会是什么样的信仰呢。 你就像谜一样，从来都看不出你的想法…… ------------ 009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最近赶路倒是让荆妍的胃口更大了。只是觉得咋就堆积到横向的东西去了。纵向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 李沧海赶路也没开始那般勤奋，走走停停。所以到汉中已经是数日之后。 秦巴天府汉中，景色虽无巫山的飘渺探幽，不过小吃倒是不少。 荆妍忍不住逛了个遍，李沧海只是跟着，最近几天她几乎不怎么说话。晚上还在半夜偷偷跑去和荆妍睡觉。搞得荆妍早上醒来老被吓。 进了汉中，李沧海被杨松叫去了。荆妍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一起出来，看来只不过是一些不太打紧的事情。当然荆妍不知道他们不过是确认最后的计划步骤而已。要谈的机要之事早在路上就分配好了，现在聊的不过是些客套话罢了。 杨松继续一脸奸相的看着荆妍。 虽然荆妍现在依然是小厮打扮，不过潇洒的站姿已经让杨松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笔直的站姿就是军中猛将也是少有。现在出现在一个婢女身上。 这朵花有毒啊…… 杨松再好色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命，他是觉得还是少惹荆妍为妙。再说李沧海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成为张鲁的女人，到时候要在枕边吹什么风，他的小命就得玩完了。 他在李沧海耳边小声说，“主公指示，汉中之事由你全权负责。让我协助你完成既定计划。” “知道了。我会的。毕竟，我就要成为汉中的一份子了。” “是啊，大好汉中啊。” ******** 张鲁此时正值壮年，英气勃发，不愧为三国的诸侯之一。 因为五斗米道的关系，如今张鲁在汉中的根基甚为牢固。而且为人谦和，就连李沧海也很惊讶。以为他是庸主。 荆妍看着李沧海那微红的脸，轻声咳了咳。 “见过将军。” 张鲁此时正喝茶看书，放下手后，好好打量了李沧海。 “荆妍，把见面礼拿出来。”荆妍应了声就把匣子呈送上去，里面是几颗红黑色的药丸，是李沧海炼制的。“里面有几颗白虎长寿丹。赠予将军养生之用。些许薄礼，还请将军笑纳。” “公子好俊的人呐。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雅士如此礼遇。心有愧疚啊。” “将军说的什么话，整个汉中都是将军的子民，听闻将军求贤若渴，不才只好求了杨松杨军师，特来毛遂自荐。” “公子严重了，请。” 然后李沧海居然自称是西川的药材商，来汉中开分号，还请张鲁通融之类云云。等李沧海拉了荆妍，说荆妍是她爱徒的时候，荆妍的惊讶已经不能用震动来形容了。 这搞的什么飞机！ 啊，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假。所以把自己拉了出来，还借回了白虎长寿丹，让荆妍说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 等荆妍一分不差的说出来后，张鲁微笑地点了点头。 喝了好一会茶，荆妍只能干站着，这时候通讯兵来报。三人这才借故告辞。临走之时，杨松却道，晚上，还有一件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主公。 当时因为杨松看了李沧海一眼，荆妍才有所察觉。 她无意去破坏别人的事。但是觉得这不是李沧海愿意的。虽然看上去她不讨厌张鲁。她是受了什么威胁，所以才答应杨松的龌龊要求吗？ 李沧海回来后就开始打扮自己，还叫荆妍过来，教她如何如何打扮。这让荆妍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管她的事，这让荆妍的心里十分难受。 既然装傻，就傻到底吧。荆妍这么想。 “荆妍，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来了，终于问出正题了。 “什么打算？沧海姐姐为什么这样问？你要赶我走？” “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而且待在这里很危险。” “为什么？”荆妍继续装。 “因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李沧海那落寞的神情，恍惚间荆妍似乎看到了心里的那个身影。“因为很快，我将身不由已。” 荆妍心里也是一凄：沧海，你是个如此喜欢自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清楚，你不喜欢的事，你不会去做。这次是为了什么，让喜欢自由自在的作茧自缚。 荆妍嘴上笑道，“什么身不由已，你不想干的事施展你的轻功逃了便是。汉中境内怕是没有高手能制住你的。” 沧海摸了摸荆妍的长发，她的头发快齐心了。因为休息了几日，现在的发质恢复得相当不错。“荆妍，自由不是不计较责任的。活在这个动荡的年月，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所有人都不自由，就你一个人自由了。你觉得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人的自由……有什么意义。 这话居然出自于三国古代的一个女子之口。 荆妍不得不心生佩服，想不到除了黄月英，还有女人有这样的见识。 某些公主，因为政治需要被迫牺牲了终身幸福。在往后的岁月里自怨自艾的多。对她们而言，联姻更多是责任，这个责任只对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国家。那是一个深深的无奈。 可是在沧海的话语中，她听出的不是无奈。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义无反顾和崇拜。那是她骨子里的信仰。支持她生存到现在的信念。 荆妍突然发现，这是她一直缺少的东西。无论是当男人的时候，还是现在。缺乏的都是一种信仰。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总是不快乐的。 她突然发现沧海这样的活法，也是一种幸福。这是一种真的潇洒。潇洒到连荆妍都觉得她上辈子当男人真是白活了。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活出自己才是真正的活。 “荆妍，开心些。我……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对，只想得到你的祝福。” 荆妍呆呆的站着，发觉热泪滚落，“沧海，你一定要幸福。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我们约定，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听到没有。” “嗯，一定……一定……”李沧海拥着她，吻上荆妍额头。 ------------ 010逃，必先惑其敌 阴雨连绵。 张鲁见到李沧海的真身，喜不自禁。 杨松又巧舌如簧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语。逗得张鲁开怀不已。 荆妍着小厮衣衫，干一些自己该干的活。不过总是有视线盯住自己的感觉让她觉得颇为不爽。 那日之后，李沧海居然还教她一些女孩卫生的常识，怕她不记得还专门写了一本册子给她。她也照单收了。这个年代如果得了妇科病，那就难堪了。 荆妍想着以后一定会离开汉中的，总不能有病就去找李沧海。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将军夫人。虽是妾侍，但以她的能力和年轻貌美，不受张鲁的宠爱是不可能的。 李沧海本还想说她脉象的奇异之处。不过想着她这样会活在恐惧中，就什么也没说。只让她以后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可以来汉中游玩。当然，见面的地点不会是人多的地方。 荆妍也一一答应了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远行。她本打算找辆马车送她回荆州。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天变得也太快了。 杨松居然去找了张鲁，想要荆妍做他的妾。 不过李沧海护了荆妍，说荆妍是她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现在离不开她。何况现在荆妍的年纪也不到。 此事就此搁下，不过荆妍也没办法行动自如。杨松找了人几乎每天都跟踪她。对于这种天天尾行在后的狗仔。荆妍终于懂了香港艺人的艰难。 这帮狗仔队都圈圈叉叉地死一户口本！荆妍又是心里一阵国骂。不过生活安定后，她倒是有闲钱去托人带消息回荆州了。信里她只告诉孔明一行字：我很好，大哥勿念。——荆妍。 只是这封信，永远也不会传到孔明那里。在途中已经被杨松的手下截获，烧掉了。 ******** “报，小人已完成使命。截获的信件已经烧掉了。” “烧了？烧了好啊，不留痕迹。”杨松喝着酒喂上花生米，醉卧美人膝。 “军师，小人只是不懂，那荆妍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可是您费这么大的劲……” 杨松拿了花生米去砸他脑袋，“白痴！蠢货！二丫蛋子！不是你该问的，就别问。” “是，小人知错。” “嗯，这就对了。那个马夫呢。” “已经灭口了。” “很好，本军师没有白疼你。去账房拿赏去吧。我困了。” 没过多久，第二人来报。 “杨军师，那个荆妍的每日作息我已经记下来了。没有什么异常。” “是吗？没有异常？没有异常她还能把一封信送出城？！”杨松又拿了花生米砸人脑袋。 “这……小人知道，是小人的疏忽。” “如果不是本军师有另一批人补你们的缺，人死了你们都不知道！一群饭桶，自去门房领二十大板。” “喏。” 再过一会儿，第三人来报。 “我们换过十三州共五十二人给她每天做吃的东西，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东西，都写在册子上了。” 杨松接过看了，这事办得不错，丢下册子，杨松赏了他一锭银子。 “你比前面那两个聪明多了。第一个只会杀，偷都不会。第二个纯属无脑懒汉。另外，找人保护好她，不要让闲杂人等进了她五丈之内。人手不够了再问我拿。此女安全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懂吗？”杨松的眼神此时变得霸气非常，一点不复酒色饭囊之徒。 哼！要不是那个不明所以的李沧海坏了我的好事。此事早就可以办了下来。但是主公也吩咐了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骗过张鲁和李沧海带荆妍离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居然连主公都亲自动了。而且下的还是密函。 能骗过我的手下托人带了信件出去，有点本事嘛，这个荆妍。 可惜汉中是我杨松的天下，我看你倒想和我玩出什么花招。 你喜欢吃的东西挺特别的嘛。牛乳、牛肉…… 怎么都是牛。另外还有各类水果，只要是甜类的她几乎全盘吃掉。 杨松一阵肉疼，这得多少银子，荆妍最近吃的东西怕是比张鲁的还值钱。只是他并不知道荆妍还以为这些东西很是普通，毕竟各类水果在现代荆妍只当是零食。 穿的东西倒是普通的小厮衣着，但是她居然开始到处打听丝绸的卖价。这东西在当时的汉中可谓高价。寻常人家用之不起，她一个下人如何知道。据杨松所知这不是李沧海的授意。 那么荆妍真实的身份就有待研究了。 虽然丞相想要此人，但是还让他好好观察荆妍。 本来杨松是打算先拿了人再好好问问她的喜好，但是现在如此看来，效果也分毫不差。 只是杨松弄不明白荆妍的许多举动。有些举动在杨松看来十分的莫名其妙。 比如她坐在一张桌子前，双手放在桌子上摊开，十个指头指指点点的敲击着桌面。杨松想方设法论证这是一种文字、暗号、或者音律之类的东西。可惜敲击点毫无章法可言。 有时候她的右手还做爪状，就食指和中指有动作。 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习惯，就是每次入夜回房的时候，她一进门都会拍拍墙壁。杨松的人又认为这是一种留给后来人的暗号。可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去查，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另外偶尔吃肉的时候，荆妍还拿了一个奇怪的像犁一般的玩意当筷子，荆妍跟沧海说这叫叉子。 这让拿到情报的杨松匪夷所思。 而且她奇怪的小玩意还不止于此。 她找铁匠打了些浑圆的铁珠子，自己找来上好的实木做一木棍，击打铁珠子撞上另一颗铁珠子，打进在桌子上设置的洞中。 荆妍告诉沧海她玩的是叫台球，或者叫撞球。当然因为技术原因，荆妍玩的撞球比现代的台球要小得多。 做这些事来麻痹杨松，她整整用了三个多月。 而离张鲁和杨松定下的李沧海过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其间，荆妍不是没有做李沧海的思想工作，每次要谈这事时候，沧海总是想着法子将荆妍的这个话题止于：荆妍，你今天又漂亮了……或者，荆妍，你那又挺了。 最后荆妍黑了脸不说话了。 ------------ 011三国版景闫 大江街突然被丢出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 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一些东西。紧接着就是一群打手模样的男人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一时间鸡犬升天，围观的人好生热闹。 打手们大叫的声音是：“你奶奶个熊的，敢来望江楼吃霸王餐，吃啊，我叫你吃！” 其中一个望江楼的伙计拿了一大盘的馒头，叫人拉他的嘴就往他嘴里塞。看样子倒是像活生生噎死他一般。 “吃，快吃。你不是饿吗？快吃啊。就是不知道吃完了还能不能像男人一样还给老子立着。” “哈哈哈哈……” ******** 荆妍这天又是带了身后的一溜狗仔队逛街。 上了汉江茶楼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喝茶，这些天的成果就是大大的熟悉了汉中城的大致路径。 突然楼下传来的打闹声让荆妍发现无聊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的热闹。兴冲冲的跑下楼去，一听才知道不过是个吃霸王餐被拳打脚踢的。让荆妍提起的所谓江湖情绪冷到冰点。 “唉，不就吃个霸王餐，需要打得这么狠吗？分明是把人给死里整啊。” “看你就知道好几天不出门吧。你看清楚了，吃霸王餐的是谁？” “啊？吃霸王餐的自然是没钱的……耶？怎么会是他？” “那不是景家大少爷景闫吗？”荆妍听到这差点没摔倒，一打听居然和她当男人时候的名字一样，她彻底无语。本来她都打算回府的，居然在三国遇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这不得不让她留步。 只是让她无语的事还没完。 “听说这景大少爷前阵儿游湖的时候，遭贼人绑了。和他一起游湖的妻子也惨遭凌辱。他妻子最后投了湖，他竟然成为阉人。” 荆妍动了动嘴唇。阴着脸抬手去拉那人，“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哥儿面生，不是这的人吧。”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是……景大少爷前阵儿游湖的时候，遭贼人绑了。和他一起游湖的妻子也惨遭凌辱。他妻子最后投了湖，他竟然成为阉人。” 格老子的……一样…… 就连身世背景也差不了多少。 “小哥儿，其实这景大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逼死了多少佃农，让许多人活不下去。看他们狗咬狗，真是爽快。” 荆妍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那汉子倒是一怵。躲过荆妍的冷眼。 荆妍这才不好意思道，“那个……只是觉得他也是可怜人，你们……也没必要这么……这么幸灾乐祸吧。”说着说着荆妍就觉得胸中一闷，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般的难受。 “这位小哥儿，说句你不中听的话，就他那样的人，我们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他得罪过你吗？”荆妍轻轻咬着牙。压低的声音。 “没有，只是看他不下去，怎么了？你还想帮他出头。” “二丫他爹，别说了，这小哥儿我看他也是心地好，没恶意的。还是孩子，你和他计较些什么。” “这倒也是。小哥儿，景大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惹的好。你知道他惹了什么人吗？他惹了武阳街的张啸天。他弟弟就是给那厮害死的。” 你大爷！老子管定了！我管你张小天还是张大天！ 而且，为什么几乎和我之前的事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个荒唐的世界，难道真有所谓的命运存在吗。老子不信！ 荆妍几乎是推开前面挡着路的人，等走到那群人面前的时候，景大少爷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下身还可以看见斑斑的血迹。裤子已经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那红得发黑的血痂，让荆妍一阵窒息。 “怎么了，小兔崽子，你要给这王八蛋出头？” 荆妍看都没看他一眼，眼里只有景大少。 “他欠你多少银子，这些够吗？”荆妍单手抛出，站在景大少爷的面前。 “哟，够了够了。兄弟们，打完收工。” “等等，那多余的钱，还请给个面子，帮我把这些看热闹的人请走。再帮我把这人抬到那边巷子的角落。他在这碍人的路不太好。兄弟我这多谢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小哥儿也和这个景大少有私仇……” “废话不要这么多。办完我的事就行了。” 打手头头看到荆妍一副有钱人家大少爷的行径，虽然有些娘娘腔，又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劣等品。看他说话办事的霸气模样，心道也许是哪家的小少爷闹着玩的。也不去和他计较。让人把看热闹的人给驱散了。然后找来两个兄弟把景大少拖到巷口。 这会让跟在荆妍背后的狗仔们犯愁了。这是哪跟哪啊。这荆妍和汉中的景家有关系？还是这个小丫头故意给他们找的事？各种猜测让杨松的人想破了脑袋。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观察下去。 而这荆妍的确是不认识景家大少爷的样子。如果说还有一个直接的联系，就是景家大少爷的名字和她名字的读音是一样的。 这恐怕是身后的狗仔们第一想到的联系。也许是小丫头听到有人名字和她的音一样，起了好奇之心而已。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猜测，现在他们都放在了脑后，继续履行自己的工作。 “你……你还好吗？”荆妍把他扶着坐起来。 景大少爷把嘴里的馒头吐干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你没事吧……” “走开，你走开！” 你这人…… “怎么了？你想要钱是不是？没了，都没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呵呵，哈哈哈哈……”景大少爷挥着手，想把荆妍的手打掉。可是一手拍空，坐着摔倒。 这还是荆妍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地上也能摔倒。 荆妍没有笑，笑的是景大少。他的一声惨笑如此荒凉。刺得荆妍有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滚……滚——” “你……你不要这样……” “我们互不相识。你没有必要和我扯上关系。真的。会给惹麻烦的。”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家……没有了，没有了……不用你可怜，我自己能走。”景大少似乎休息够了，勉强站起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呵呵哈哈……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 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荆妍呆呆听着，慢慢跟了上去。 ------------ 012心魔初生 这还是荆妍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地上也能摔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呵呵哈哈……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 我等不仁，无以为刍狗……荆妍呆呆听着，慢慢跟了上去。 如景大少所说，他没有家。他只是路过原来景家的时候，深深地深深地望上一眼。这一眼万年的痛楚，刺刺穿心。 “父亲被我气死了，看到那些白绫了吗？我们景家败了。母亲旧病复发，前两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不原谅我。她说她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我的。”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景大少看了她一眼，“很奇怪吧。你的眼里，没有怜悯。你也和我一样吗？从你清澈的眼神中，我看不出来你的恶意。” “原来你也会说好话啊。”荆妍走过他突然停顿的身子前。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景大少笑着比哭还难看。 “你说什么？！”荆妍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再说一次！” 荆妍没骂他孬种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小丫头，既然你有和我相似的经历，应该懂吧。” “我懂你的王八蛋！所有人都可以死，什么天子丞相大司马，惟独你不可以死！” “我？为什么不可以死……我父亲死了，母亲眼看也活不过今夏，家庭败落不堪。我又成为一个废人。这个荒谬的天下，让我何处容身？你告诉我？” 荆妍踮起脚抓住他胸前的衣衫，“你的命是我救的。而且，你是我……是我……是我活下去的证据！是我活过的证明！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景大少被荆妍的激烈给唬住了。 对啊，人家一个小丫头都能活下去，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比她还要不堪吧。他抬头望天，“让我想想。” 有时候，人的确需要所谓的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是个丫头。” “瞧你说的，我鼻子还没坏。嗅得出来。” 荆妍赶忙分开，估计从她救景大少开始，这家伙就看出来了。 “不想死了？” “既然有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我们也算是患病兄弟吧。” “患病兄弟？这词还用得真好。” “知道为兄为什么不想死了吗？” “愿闻其详。同病相怜这样的鬼话，你留在心底骗自己好了。”荆妍无所谓的说。 “还你的救命之恩。别回头，我们被张啸天的人给跟着了。妹子你救过我一命，我不能让你跟着哥哥受罪。再者说来，我现在的确不能死，我还得给她报仇呢。张啸天……” 荆妍看着景大少发狠的模样。犹如见到一只魔鬼的新生。但是荆妍却是欣喜万分。她突然也自嘲起来。如果自己没搞个穿越变身，活在上海的，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错，此仇不报非君子。”荆妍望了望景家的白绫，“就是十年，二十年，就算一生，也不晚！” 此时的荆妍，已经被以前的事情冲昏了头脑。这似乎是一种上天安排好的命运，也好像天上那苍青之月的指引。原来还来不及仇恨的她，现在可是有闲得厉害。 “妹子，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嗨，这男人…… 荆妍想着说自己的真名会不会吓了他，算了，现在的自己可是个女孩子，说那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诸葛荆妍。荆州的荆，女开妍。我的名和你的一样的音呢。” “荆襄美人，妹妹之名果然不假。” 荆妍乐了，“我这小厮打扮你也看出来我是美人？” “当然，你当我景闫景大少是什么人？人称，美人伯乐。” 噗——荆妍笑喷了。自己以前也是个美女探测器！ “妹妹的笑真是好看，为了这笑，我也不去死了。” “那敢情好，我以后天天笑给你看。” “这……妹妹别说笑了，再过些日子，哥哥我就连声音也会变的。到那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你我都是兄弟。你说的，患病兄弟，可不许反悔。” “如此……甚好。” ******** 李沧海看荆妍乐兮兮地哼歌，今天的事她也听说了。 荆妍从街上还带回来个男人，说是自己远房的一个堂兄，遭了算子，成了废人。现在只要一口饭吃就成。 李沧海皱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荆妍离自己好远好远。陌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给人感觉，她似乎进入了一种平静的疯狂中。虽然这疯狂，李沧海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和荆妍带回来的“堂兄”有关。 不成，晚上一定要把她抓上床来审问一番。这丫头居然有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听，太不仗义了！哪里有这样当姐妹的！ 而且那个什么景姓的堂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除了对荆妍面上还有点温度，对其他人都阴沉着脸。当全天下都欠了他一般。这什么人呐……难道……荆妍妹妹她受骗了？也是，荆妍不过是个孩子，容易受骗。李沧海这么想着，就打算去会一会荆妍这个“堂兄”。早日揪出他的狐狸尾巴，早还她的荆妍妹妹一个清静。 等李沧海怒气冲冲的跑去找景大少的时候，她呆了。 景大少沐了个浴换了件小厮衣装，但是器宇轩昂的他一点不落下乘。好吃好喝之后，他依然按着原来养成的某些习惯活着。只是他也知道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什么景大少爷。也许以后也不会是。 这样的人，很难和地痞流氓联系在一起。李沧海有些酸酸的醋意。就觉得这个男人会拐跑荆妍一般。 “姑娘就是李沧海吧。” “荆妍和你说了？” “是的，鄙人景闫。不才和荆妍姑娘之名同音。”景大少彬彬有礼。消除一丝丝李沧海先入为主的不满。 “哦？”李沧海发觉一些阴谋的味道，“能把认识我那妹妹的事情说与我听吗？” “这事荆妍的姐姐自然听得，不嫌拙身之躯，还请坐下吃茶，且听我慢慢道来。”景闫取了茶具，给李沧海倒上。 ------------ 013我拿什么唤醒你 倒上茶后，景大少开始娓娓道来，“在下乃汉中景家嫡子景闫，因得罪了武阳的张啸天，被他的人残害。现在已乃阉宦之人。我的妻子，也投湖自尽了。父亲也被气死了，母亲，也快不久于人世。我们景家败了。” “就在今日，我被荆妍姑娘所救，本来今日我想吃顿霸王餐，不做饿死鬼，哪里知道……” 听着景大少的娓娓道来，他说荆妍也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李沧海心都疼了，这个小小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堪，让她有着别样的不同。 “听你这么说，我那荆妍妹妹是想帮你复仇？”可笑！她一个小小孩童，能拿汉中的武阳张家怎么样。她知道不知道这武阳张家是张鲁的远亲。在这汉中地界，还能有谁敢触他的霉头。 这景大少是不知天高地厚捅了篓子，现在自己都怕是后悔万分了。现在荆妍又自己踩进去，就不怕那陷阱深不见底么。不成，这事我得管，不管的话还不知道这小丫头创出什么货来。 只是现在的李沧海不知道，这倒正是曹操心里想要的。汉中越乱越好。杨松接到这情报也是心里一笑。没想到这荆妍还真是丞相的小福星，误打误撞都能这样捅篓子。张啸天现在能放过她？ 好吧，你们闹吧。我再助你们一把火。 景大少？怕你死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害死你的人。那人正是诸葛荆妍呐。张啸天本来最多是玩你，玩你不死的。你现在，是非死不可了。 杨松唤来人，布置了这次任务。 “都听明白了？明日早上鸡鸣声响起，我要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说，懂了吗？”杨松一脸奸邪，纯得无比。 “喏。”众人领命下去。 嘿嘿，主角诸葛荆妍、张鲁、张啸天、景大少……嗯，兴许还有李沧海和自己这个大奸臣了。杨松想到此，哈哈大笑起来。 ******** 李沧海房内，荆妍正看着一脸严肃的李沧海，也不知道她芦葫里卖的什么药。看她似乎很难说话的样子，荆妍也不难为她，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点心。 “你……你真的要帮那小子报仇？”李沧海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开始说话。 荆妍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可？” “当然不成！这会害死你的。而且，你不是想离开汉中回到孔明那去吗？” “孔明大哥那不急。现在的事比较重要……特别是……对我来说。这事你别管，说了你也不懂。”你能懂的话，就怪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那个景大少的经历和自己以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吧。说了谁信啊？就是有时候自己也不想相信。现在看到景大少活成这样的下作，让荆妍情何以堪。 “好啊，翅膀硬了？就你一个小女孩，能干得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哈？你告诉我，他的仇你打算怎么去报吧？！”李沧海板起了脸。 荆妍边吃边道，“没想好，只是见他可怜，先收留他呗。” “你……真是不懂事。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是你一个小女孩该管的吗？！”李沧海气得拍了桌子站起来。 荆妍也不是吓大的，也争锋相对地站了起来，“我管不管他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呵呵……我不是你什么人？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 “那又如何！如果他死了……特别是如果自杀了怎么办？！你不要自以为是什么都懂！你的外号不是叫见死不救吗？还真是说对了，你这个冷血的女人！”荆妍也气得要疯掉。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管老子！去你妹的自以为是！ 李沧海眼里充满了泪水，“你不要这样，姐姐知道，姐姐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东西，可是……” “可是什么，我的事情说了你也懂不了！全天下都不可能懂我！”荆妍的用词，越来越激烈了。 “好，你说，我能不懂什么！你告诉我啊！妹妹！” 荆妍看到李沧海眼里的关切，不忍道，“好，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懂。我和你继续谈，如果不能懂，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好，你说。姐姐这听着。” “我就是景大少！”荆妍都快尖叫了，“听懂了吗？听不懂，就不要掺和我这事了。” 李沧海愣了愣，“你说什么呢，景大少告诉我，你应该和他的经历很相似。可是，就算你和景大少的经历很相似，你们还是不同的呀。” “你还是不懂。这样吧，我再说得简单些。我是景大少的另一个魂魄。你以为我的为什么叫荆妍？因为我的本命叫做景……” “不要说了！荆妍，你到底中了什么邪？好妹妹，你不要吓姐姐。”李沧海扑过来抱紧流泪满面的荆妍。 是啊……她怎么会懂呢。我在干什么，说这些话，一个小女孩的话，谁信啊。荆妍这么自嘲起来。她知道自己又孤独了，这该死的贼老天。 “不要哭了，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心中的苦，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让你不受任何伤害的。姐姐保证。”李沧海自己也哭得快心碎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亲情，而是另一种东西。这……算是爱吗？ 可是女孩怎么能爱上女孩？我该怎么办？我要拿什么唤醒你，我的好妹妹啊……李沧海抱紧不动弹的荆妍，两人都在哭泣。 荆妍抬头看了李沧海一眼，知道谈不下去了。迟早要和这个女人分道扬镳。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吃到腹中的东西都想吐出来。猛然间头一沉，昏了过去。 李沧海只觉得怀里的人一沉，差点抱她不住。 等她抱着荆妍上床的时候，才发现荆妍一身都不对劲。 怎么她的身体，这么滚烫。李沧海给荆妍一把脉，差点连心跳都停止了。 时疫…… 就是号称巫医的她也没有什么好的特效疗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荆妍怎么可能感染上时疫呢？！ ------------ 014汉中之乱 接到李沧海的报告，荆妍得了时疫也让杨松乱了好一阵。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想杀荆妍那小丫头？！ 抑或是说，这是个意外？那么意外的话，又是在哪里得的意外？ 真没想到这出好戏，老天居然让小主角不在。杨松也即刻回报丞相，说荆妍得了时疫，有可能命不久矣。飞鸽传书很快就回复：汉中乱即可，荆妍死则死矣。 看来这汉中剧，还是得进行下去。杨松摇了摇头，看来在汉中，丞相的细作不止我一人啊……为什么，丞相一改初衷了呢…… ******** 李沧海想尽了办法日夜照顾荆妍，配药、找医书、寻比自己医术更高的神医。医这条路，真是永无止境。 可是荆妍的境况没有一丝好转。 依然昏睡。 “荆妍，你快醒醒，快醒醒呐……”李沧海这些日子来憔悴了很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成师以来，这真是她第一次见死也不能救。 她配置的药也只能暂时缓解时疫的进程罢了。 荆妍一天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浑身无力的荆妍从来没有觉得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就是当初跟着张懿跳黄浦江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三国时期的药材和医术相对有限，荆妍看着李沧海那忧伤的眼睛，也知道了些什么。好奇怪，自己以前挺怕死的。怎么现在这些感觉一点都不剩呢。 荆妍努力地伸手，终于摸到了李沧海的脸，这时候，她终于认真地看了一遍李沧海的脸，张懿的事情后，荆妍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一个女人。“沧海姐姐，我一直以为，女人笑着幸福的时候是最美，没想到，原来憔悴的女人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你讨打呐。现在还来取笑人家。” “别打，打一下我这人可就要散架了，你不心疼啊。” “疼，早就疼习惯了。只要你早日好来，姐姐这心口的疼，就好了的。” 呵呵，当我小孩子骗么。这里是三国，时疫不就是瘟疫么。没想到我一个现代人会死在古代的瘟疫里。但是瘟疫应该是大范围的吧。为什么汉中城不见其他的患病者来求沧海呢？对了，她是见死不救……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这时候的荆妍并不知道，疫区其实在荆妍路过的汉中外县。而那些人，早已经被张鲁派了人灭了口。 而杨松的手下也有数人患病。都是当时因为水源问题而在当地新挖的水井取水，没有经过火烧消毒引用而导致的。都已经被杨松叫人火化了。 不过那都是在好些天前。 荆妍的时疫什么时候染上的，就连李沧海也在查。不过她现在优先考虑的，是荆妍的性命。 李沧海现在几乎每天都在自责，自责自己的医术不精。倒是荆妍没有怪她，老在安慰她，“放心，放心。沧海姐姐，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我咧，死过好几回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李沧海知道，荆妍每天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留给她的时间，也已经越来越少了。 ******** “军师，这可怎么的好？现在时疫已经波及到了汉中城内，如此……我怕会大乱啊。”谁说不是呢。瘟疫传得太快了。这早就超出了杨松可以控制的范围。开始的时候他还雷厉风行地杀，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村。整个汉中数郡都开始蔓延了。 这病潜伏期稍长，一旦发病，药石无医。 传播的速度让大小官员乱了手脚。 这期间还是五斗米教发挥了作用。不然汉中的乱可就不一般了。 “主公，只有一个办法，快刀斩乱麻，除了快，没有第二条路。狠，心要狠，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主公的子民了，而是地狱派来的恶魔。” 说实话，到现在，张鲁还有些舍不得。可是他也知道，没有神医在世，汉中的乱如果处理不好，又有二袁和曹操在侧，汉中不太平啊…… “听说沧海姑娘那也……主公，要不要派人关心关心她们？” “你看着办。我乏了，想先歇息。” 杨松领命去了。哈哈大笑。但是汉中也到此，不能再乱，不然袁绍杀来，可就扯淡了。虽然他现在忙着统一北方。但如果有个万一，西川也跟着动，天下变得太大，丞相怪罪下来，这可担当不起。 放眼天下诸侯，丞相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一点，杨松当初跟了曹阿瞒的时候，已经决定了。 丞相的大才，在当初孤身刺董的时候，已经名扬于杨松心中。 军队的镇压起了效果，将民变抹杀于襁褓之中。 该死的人，绝对不会活过第二天。 就是三岁孩童，得了时疫，第二日他的父母也得乖乖拿去上交。不然，就是诛连之罪。 杨松此事办得太快，汉中上下都可以看得到。汉中文武，莫不对杨松臣服，不愧是汉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杨松。 时疫绝断的消息，也让杨松手下办得迅捷。杨松严令消息不能外泄，否则杀无赦。这战乱年代，哪天没有死人的。袁绍统一北方，还在修政，文武大臣正在讨论是用兵南征还是休养生息。当然，其他诸侯总有自己那点事。汉中倒没真正的大乱。不过无暇对外用意罢了。 而这乱中，杨松本来想导演的闹剧也上演不了。 但是闹剧没有，惨剧倒是弄了不少。杨松暗中拔除了其他诸侯在汉中的不少棋子。 其中一个，就是景家。这事藏得如此之深，就是杨松查到之时也是甚为惊讶。他甚至没想到景家家主竟然是假死，可惜却稀里糊涂死在前来阻断时疫的“士兵”前。当然，这士兵的主子就是武阳的张家。之后张家士兵搜了景家，除了地契钱财外，还有景家的通敌之罪的证物——一些待之后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 而景闫在时疫来时也回了躺景家，之后也不知所踪。 这当然是杨松拿的，不过看到那些信物后，他已经不能留下景大少了。“真想不到，他们景家居然是那方的细作。原来如此，那么有另一批人想杀了荆妍灭口，前后之事就能连得起来了。” “处理干净点，一把火烧了。景家，就让它成为——历史吧。”杨松负手而去。 ------------ 015永不悔 “唉，老夫还是来晚了……”老者远远看着景家的大火，这波及了近两条街的大火在日落十分才扑灭。 他就是李沧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只有着一夜之缘的师傅。 一介江湖庸医老来迟。说他是庸医，因为他就连普通小病小痛也时常失手。还搞得病人越来越痛。 而老来迟，是因为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来迟。 他去西川的时候扑了个空，汉中时疫他也是姗姗来迟。他知道以见死不救的医术，就算可以对付时疫，那也是数月之后。 而且，老来迟更害怕他的好徒弟见死不救染上了时疫。 他的预感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只是，总是来迟。 “师傅？怎么是您老人家……”李沧海见到老来迟的时候，千家万户已经开始点上了灯。 “为师听说汉中时疫，放心不下。所以……还好，为师这次总算来得及时了。甚好甚好。为师已经和好了药。你快服下吧。” “你说什么？师傅……我……我没听懂。” “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染了时疫也不知道。还亏你的名号叫见死不救。” “师傅你是说，我染上了时疫？” 老来迟笑道，“是啊，不过也没什么，我这不是给你配好了药么。你瞧，这次为师还真及时吧。不过你要小心些别打翻咯，这药可就只有一副。再配这药，为师就算天南海北到处走上一遭，也得一年半载的。” 李沧海接过药，终于盼来了师傅，可是为什么药却只有一剂呢。 “师傅大恩，沧海没齿难忘。”李沧海给老来迟跪下，眼里尽是泪水。 “看你瘦的，记得为师初遇你时，你才这么点大，却胖乎乎的甚为可爱。记得那一年，你双亲去世，李府，可就剩下你一个了。幸好，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不久将要与张鲁完婚。我也算对得起你的父母了。” “让师傅见笑了，徒儿这就给师傅接风洗尘。师傅请。” “甚好。赶了大半月的路，这会儿还真是累了。” 李沧海笑着点了点头，恭送老来迟进了后堂。拿着药的李沧海，苦笑了一番。师傅，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孝敬您老人家了。 徒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徒儿荒唐地爱上一个人，徒儿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回不了头了，现在我终于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滋味。 她虽是女子，却有着无比坚强的性格，她承受过比景大少好要苦得多的苦，却能想出许多稀奇的法子和我一道玩耍，一道聊天。 我已经不能离开她。我不能让她有事。我要让她活着。 李沧海步步蹒跚地晃悠到了荆妍房中，“知道吗？荆妍……”她拿起荆妍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那么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想把你当成妹妹来疼爱。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孔明大哥的妹妹。我也好羡慕你，孔明大哥那么爱你，甚至不惜把你送到我这里来避难。相信当时的他在荆州有着巨大的危险，之后你就一直陪着我。陪我玩耍，陪我解忧，我拿要强的你没有一丝办法，说实话你真的很霸道，从来言出必行。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家，换了男装走起路来也耀武扬威，什么女孩子的矜持都给你丢进海里去了。”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为了天下人的自由，我可以放弃我一个人的自由。可是当你这几天一直睡着的时候我才发现，比起天下人的自由，你的自由才是我最关心的。 “你其实从来没有开心过吧。至少我没见过你那做梦都能笑出声来的笑容。除了你心底的枷锁的禁锢，是我这么些天来的心愿。沧海真的希望，你能打开心中所虑。” 李沧海的脸埋进了荆妍的怀中，“姐姐这就来救你，数日之后，你一定会好好地对着我笑的。我要你笑着看着我最美的时候。” 天色晚了下来，李沧海亲自煎了药，把药一口一口喂入荆妍口中…… ******** 数日之后，老来迟一脸凝重地给李沧海号脉，“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沧海，你真的把我的药给吃了吗？” 李沧海莞尔，“当然了，师傅。徒儿……徒儿……” “你救人了……为何，徒儿糊涂啊……” “师傅对不起，这天下人我都可以见死不救，惟独她，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无论如何我都要救。” “为师……还是来迟了吗？为什么老夫总是来迟！”老来迟仰天长叹。 “不，这次师傅来得最及时了，比任何时候都及时。真的，真的……师傅。没有你，她不可能活命的。” “我的好徒儿……我的好徒儿啊……” “我是一名医者，现在的我总算明白，师傅教我医术的意义了。虽然我也知道，我是那么的自私……” “你救的她？可是你每天去看望的小女孩儿？我还不曾见过，你亲自给人煎药呢。”老来迟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倒想听听这徒儿还有什么心思未了。 “是的。师傅。李沧海已经世俗不容了。就算世俗能容我，我也容不了我自己了。这份感情我只能藏在我的心里。我不可以和任何人说，就连她也不能说。现在师傅来了，我终于可以说给师傅听了。” “傻徒儿……我的傻徒儿……你竟喜欢一个……” “是的，师傅。您是不是也认为徒儿很荒唐。太荒唐了是不是。荒唐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可是师傅，您是一名医者，有没有过我这样的情况。最爱的人重病在床，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你有过吗？师傅……” 老来迟再次仰天长叹，没想到自己的徒儿居然有和自己类似的经历。当时的他没有现在的医术，也只是一名医者，看着妻儿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样的悲痛，他怎么会体会不到呢。 之后老来迟做事情就浑浑噩噩，每次行医都是来迟。 而现在，自己的徒弟也是如此，只是她喜欢的人，是个小女孩罢了。 “徒儿，你不悔？”老来迟其实不过是问自己罢了。 “永不悔。” ------------ 016唤醒的代价 荆妍一天一天地好起来，睡了这么些天，她觉得一下床腿都软了。看着细心的李沧海，荆妍有些内疚，记得自己好像对她说了十分伤人的话。 “瞧你这身子骨弱的，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我的轻功。这轻功有个很美的名字——烟云飘。” 荆妍一手提着裤裙，若有所思道，“沧海的名字美，武功也美。为人憔悴的脸更美。” “你个好没嘴德的小丫头。看姐姐不拍你屁股教训你。” 荆妍弯了嘴角，“好姐姐，别闹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景大少。我醒来的这些天，也没看见他来看我。好没良心的家伙。” “他……”这个人的行踪已经消失了好些天了。荆妍还在昏睡的时候，李沧海可没兴趣去管他。可是现在经过荆妍这么一问，李沧海才想起来，这事要怎么和她解释，“你刚犯病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踪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好些天了。” 李沧海带着她出了房门，在院子里走上一走，一边和她说明这些天的情况。 瘟疫？还险些酿成大乱？不过还好只是在汉中。虽然有些小骚动，但是情况不严重。如果按现代社会的标准，那可是特级事故了。就是省长估计着也得下台的大事。 荆妍此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景大少因为此时失踪的。而且结合他一直以来就没吃好睡好的前因，她预感着大事不妙。 “沧海姐姐，那么……景家人呢？我要去景家。快带我去。”看荆妍那激动的样子，沧海面色犯难。 “景家……景家……”沧海觉得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上天啊……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景家是不是出事了？沧海姐姐……” 李沧海艰难地点着头，“为了压制时疫给汉中之民带来的恐慌，好几个发生时疫的家户都……都烧了……” 荆妍就是睡得再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景大少那个白痴，就算不去救自己的母亲而被大火烧死，也会被某些人利用此事给……武阳张家……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他都已经成为废人了不是吗？！你们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活着吗？！他虽有报复之心，可是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和你们对抗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沧海姐姐放开我，我要去景家……”荆妍硬生生挣脱沧海的手，却又被她拉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去？景家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你去了又有何用？！” “我一定要去的，放开我！” “啪——”李沧海摇摇晃晃的身体，费尽了气力一巴掌扇在荆妍的脸上，“你快给我老实点！你到现在还不清楚你做了什么！” “……”荆妍护住生疼的脸，一脸郁闷。 “你知不知道，景大少本来可能不死，就因为你插手进去，他才会这样惨死的！”沧海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恐怕已经说不了几句话了。 “我不知道！我救了他有什么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亏你还是个……” 李沧海抓住她的双手，“你救人？！你除了害人还有什么会的！今日……我……我一定要打醒你！”李沧海高举了手，荆妍看她生气，一巴掌又要落下。虽然她没有避开，但是还是本能地闭上眼睛。 她等着一声脆响，只是这个等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 再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李沧海。 大风吹过，吹得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荆妍呆呆地站着没动，“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沧海，沧海！你怎么了？沧海！沧海……” 老来迟站在一旁，仰天三叹，“这可真是作孽啊……” ******** 荆妍看着老来迟给李沧海号脉。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这个单纯的女人一直照顾她，她还不买她的账。如此伤害沧海，真的很不人道。而且看上去，沧海是因为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才会病倒的。 “这位老先生，我姐姐是不是得了风寒？”按照荆妍在现代的经验，有时候因为长久不休息，容易感冒。 “风寒？”老来迟冷然，看着荆妍那张显然不当回事表情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突然火道，“老夫还不知道我徒儿见死不救李沧海还能得了风寒！你个无知小儿！” 凶什么嘛！老子不懂医，说说也不行啊。荆妍心里不以为是，也不去答话。跑去看烧热水的壶子去了。 荆妍倒了热水回来，给老来迟泡上茶。 “老先生，我就不打扰您瞧病了。”荆妍退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看着云起云落。想着等老了搬张长椅躺着看天上云卷云舒，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景大少……真的死了吗？至少他不是自杀的。荆妍自嘲着冷着一张脸，自言自语起来： “老天让我从二十一世纪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有着一个三国版的我，我救了他，可是最后还是死了。这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老天在告诉我，这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回来只不过是让我见证一下？ “那让我找到三国版的景闫，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难道是让现在的我知道，景闫最后是被害死的。让我帮他复仇？ “更不会吧。我现在的身体不过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个女的。无权无势。我的小聪明在二十一世纪玩玩还可以。根本改变不了现在的这个大时代。那么你又为什么让我回到三国？！” 荆妍盯着天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快进去吧，丫头，兴许是最后一面了。” “什么？”荆妍还没缓过神来，“什么最后一面，老先生，您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沧海也得了时疫，而且已经无力回天了。” 荆妍吼着，“什么无力回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了救你，也得了时疫。因为她有武功底子，也不会一发病就昏倒。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一旦倒下，就不可能再起来了。”这不就像现代社会偶尔报导的，某某身体非常好的人突然一病就去了。 “既然姐姐救了我，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也病了？你骗人！” “因为能救你的人是老夫，她把仅有的一付药给你了……” ------------ 017杨松来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沧海，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荆妍扑在她怀里，“我不报仇了，也不去找什么景大少了。你快醒醒啊！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孔明大哥把我交给你的，你要死了怎么给孔明大哥交待啊！” 沧海吃力地睁开眼，眯成一条缝，“我梳妆的台子，是不是有个脚用一些书本垫着？” 荆妍回过头，点点头，“是？怎么了？是不是要让我把你的梳妆台给修好？你放心，等你醒了我给你换个大大美美的台子。” 沧海摇摇头，“小傻妞，那是烟云飘的秘籍，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遇上危险，也好逃得了。”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好起来。” “荆妍，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因为你病了，哪里都去不了。呵呵，你是我一个人的。” “沧海……”荆妍紧紧抓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渐渐消失的温度。 “你这怪丫头的想象力真好，什么撞球啊笑话之类的，我从来没有玩过，也没听过。真的好想……好想再和你一起玩，再听你的笑话什么的……” 荆妍从来不记得自己和沧海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玩意了。要不是看沧海是个女人她早就吐糟带颜色的段子了。 “还有，请你……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沧海的眼神变得空洞，荆妍失去了手上的温度，一手抓空。 难道我荆妍命里克女人吗。一个是因为他死了，一个是为了她死了。遥远时空里的妈妈，现在怕也是伤心要死吧…… 荆妍的泪水全在眼眶之中，没有滴落一滴。为什么好想好想大哭一场，可是那些泪水却掉不下来。 她走出房门，站在院里对着天空大吼：“贼老天！是不是我喜欢的人都得死！都得受尽折磨你才开心！我不要生来孤独！我不要！” 惊雷再现，似乎在映衬着她的愤怒。她可以接受现在的这个模样，甚至也可以接受三国版里景闫的惨样。但是不能接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孤独，荆妍完全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住。 ******** 在现代，汉中的主要河流有汉江和嘉陵江两条河流。汉江从宁强发源，向东流经勉县、汉台区、城固、洋县、西乡。随后进入安康再到武汉进入长江。嘉陵江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秦岭山脉发源，流经略阳，宁强进入四川，在重庆与长江汇合。 嘉陵江边，水葬的花船上，摆满的都是沧海喜欢的花草。 荆妍正想把花船推入江中，杨松带了十几号手下来了。 “荆妍姑娘，让我也送沧海姑娘一程吧。”杨松看的是滔滔的江水，“这条江可真美啊……” 荆妍自从沧海死了之后如面瘫一般，毫无表情，看都没看一眼杨松，“杨军师这次时疫处理得当，看来又收到不少赏赐吧。” “我杨松在荆妍姑娘眼里，只是这样的人吧。”杨松让手下站到后边把风，上前帮着荆妍摆放花草。 突然荆妍发现自己的身子一斜，整个人倒进杨松的怀里，杨松的手抱紧了她的腰。本来杨松还以为她要挣扎，只是没想到荆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至少让我送了姐姐走。” 真不愧是丞相看上的人。杨松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那我便在那边等你。这儿挺冷的。”杨松给她披上披风，退了回去。 这杨松，好能装。刚才他借着似乎想要非礼荆妍的动作，把一张布条塞进荆妍的腰带里。而站起来的时候，轻声说了句：“想知道沧海主子吗？” 荆妍拍了拍手，花船已经准备好，老来迟拿来了火把，“小丫头，给你吧。这是沧海希望的。你……不止是她最喜欢的好妹妹啊……”老来迟闭上了眼，花船已经被荆妍推进了江中。 荆妍接过火把，准确地把火把落进花船上。 然后没有再看那花船如何在火中燃旺的，回了头就走向杨松那。 “怎么不留下她的东西做个纪念呢？毕竟她是为你而死的。”杨松也站了起来。 荆妍指了指心口，“不需要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怀念她……” 杨松扯了胡子微笑，“我杨松要有沧海这样的红颜知己，虽死无憾呐。” 荆妍冷眼盯了他，“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的。活在虚伪之中的你，有什么资格。” 杨松摇摇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杨松虽不才，但是走的路却比你多了些。若不是我身份特殊，你这丫头现在就不应该在我的身边活着了。” “我既然知道你身份特殊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张鲁吗？” “轻便，我不拦你。甚至还抬你去大殿之上告发我。”看着杨松那眯起的眼，荆妍低下头去。“啊，对了，另外，我已经和主公要下你了，主公也答应了。作为在这次时疫处理上的奖励。怎么样？是个大奖吧。” 这……还真是个“大奖”啊…… 荆妍终于变了些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哟，急了吧。我就说杨松走的路比你多了些。”杨松低下头，把荆妍吹乱的长发给整理好，“还真是个小美人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一点不怕呢！哈哈哈哈……” 老来迟远远地站着，悄悄离开。 ******** 杨松的府邸，荆妍看着陌生的房间，脖子一阵发凉。 本来想逃走的她，在看到杨松的布置后这个想法已经消失了。烟云飘的秘籍 荆妍已经倒背如流，在花船火葬沧海之前就把秘籍烧掉了。无论是图还是文她都背了下来。只是她现在还没开始学。 晚上如果杨松真要爬上床来，荆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荆妍先被几个丫头婆子抓了去沐浴，香香了一阵后穿上了丝绸做的衣裙。这让荆妍觉得身上一阵舒爽。 不过接下来婆子说的话让荆妍有种吐血的感觉，“姑娘可真美啊，军师的眼光真好，快些吧，他还在正厅等你。” 等……等我……荆妍一阵恶寒。 等你妹！ ------------ 018金屋藏娇 荆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洗了个香香之后，杨松见了之后只道了一声：好，不错。然后就让下人送了她回房。 荆妍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还以为能有个大战，结果人家不理睬。 肚子饿得不行，看到桌上摆的精美食物大吃起来。这些天来她都没好好吃饭。再不吃晚上又得饿。于是她决定把桌上能见到的全部吃掉。 结果吃完之后，发现自己的肚子有点挺了起来。满足了胃，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就开始饭饱做另外一种健身运动了。不过现在的她却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无聊地想自己接下来干什么。 杨松也没派人来管她，她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斗。 不过这杨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倒让荆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荆妍心里大骂：这杨松有毛病啊，我又不是观音！更不是阿房女！但是杨松的这个金屋藏娇的消息似乎不胫而走。拜访杨松的文武多了起来。已经不能说是藏了，而是放置的放。 荆妍每天听丫鬟婆子的八卦，都能红了脸。 这些变态，似乎是来求亲来着。可是杨松要了自己，这些人还来求亲，这些人有病啊。荆妍百思不得其解。结果有一天杨松来了，送了自己好多东西。不过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这让荆妍更不懂了。好吃好喝还有好礼，他却按兵不动，这玩的哪出啊？ 结果她不小心偷听到婢女讲话，“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都不肯叫军师一声爹爹。听闻小姐自小流落在外，现在军师好不容易找了她回来，她居然这样，真是不孝！” 你妹！这什么玩意！还是我的不是？我还不孝？！荆妍一个头有两个大，真没想到杨松玩阴的能玩得如此出神入化。还私生女都出来了？！甚至还说她明年就得行笄礼。这不混蛋么？！我连女人的那个都没有。还笄礼！ 心里问候了一阵杨松，荆妍又回房里继续睡觉去了。 每天吃的东西那么多，没一会又困，睡的时间又长。荆妍已经发现自己完全猪得可以。到后来睡得多了，荆妍无事想起孔明留给她的三个锦囊。 “嗯，我这是太无聊了，才想着玩的。不是借你孔明的智慧。嗯，这样。”荆妍骗了一会儿自己，拆了一个锦囊。 “凡事莫冲动，多想想。”荆妍差点翻了白眼，心道老子现在冷静得很，就是想不出才用的锦囊！你还让我想，你猪啊！这什么破锦囊！！！ 于是荆妍又拆了第二个，她估计着反正没什么用，“天下事乃人事，攻心为上。”荆妍彻底无语，现在是她被攻心，自己是防守方。 这第三个……荆妍彻底失去了兴趣，把锦囊往桌上一扔，“这只狡猾的大灰狼，到底要干什么。” 唉，还以为神人的锦囊很好用的。不过想想，似乎这应该是给在巫山时候的她写的。那么需要处理的问题的确有用。可惜，神人现在也估算不到自己跑到汉中来吧。 还被杨松给金屋藏娇了，说不好听的就是监禁。 荆妍发了一阵肉紧，无奈地倒在床上，“老来迟真的会帮我逃走吗？都这么些天了。”她的长发从床边如瀑布般星罗而下，显出良好的健康状态。要知道这在三国时期可是很难得的。 抬起手来，她看着自己略带婴儿肥的手臂，如藕节般可爱。拿过枕边打磨光洁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铜镜这玩意有时候成了她自言自语的工具。 唉，标准的东方黑长直小萝莉。她抓过自己的头发，已经习惯了身体的味道，并不觉得这味道有多香。她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高高落下，觉得自己已经无聊到要玩自己身体的地步。 不过，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啊。荆妍猛地一窒。念叨着自己不是萝莉控，不是萝莉控，不是萝莉控…… 她丢下铜镜，好好研究起记忆在脑海中的烟云飘来。 记忆搜寻到一半的时候，杨松突然敲门，荆妍也没管是谁，说了声“请进”之后，见到人就后悔了。 杨松看到桌上的锦囊，眼疾手快的拿在手中。 “喂，你这人怎么乱拿人家东西，快还我！”荆妍急忙下床，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杨松已将锦囊拆开，突然脸色一变，又看了看好奇的荆妍，装傻道，“这是什么东西？” 荆妍知道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不过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便道，“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没看过呢。是人家……呃……寄存在我这的。” “噢？是吗？”看荆妍说谎有些发红的脸，杨松捋了捋胡子，“哎呀，这么深情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啊。” “哈？深情？”孔明的锦囊不会是以情做引子，暗藏解决事情的办法吧。 “想不想知道写了什么？” 荆妍没理他，“还军师呢，欺负个小女孩不算，还和小孩子抢玩具。” “哦？这是玩具？我的乖女儿啊，你这玩得也太大了吧。”你这会才十二三吧，就学着玩男人感情？这还不大？ “谁是你女儿！杨松我告诉你，别逼急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好啊，既然你不想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我就不告诉你了。”杨松把锦囊收进怀中。得意大笑。真想不到这锦囊的主人对这孩子如此深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为父这就走了，你好好养着，就不打扰我的好女儿歇息了。” 荆妍懒得和他争口舌。不过这一夜她真的失眠了，回想起杨松那不易察觉的奸笑。到底第三个锦囊里有什么妙计，让杨松都不自觉地笑了。 这么深情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啊……这话什么意思啊。 是什么情和妙计沾边？巫山那不是只有李沧海么，噢……我懂了，孔明大哥一定是让我和李沧海结拜成姐妹，动之以情，这样利于照顾我…… 嗯，一定是这样了。 想起见死不救的李沧海，荆妍心里还是一阵内疚。死人头的杨松，都怪你！ 荆妍这纠结的心情一直到了大天亮。 ------------ 019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吃，给我把杨松那只狗给我叫来！”荆妍忍无可忍，杨松到底什么意思，关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怎么了，乖女儿。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啊。”杨松居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差点没把荆妍吓了。 “杨松，我要出去玩。你要不让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荆妍指着那粗大的红柱，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还以为你要我把天上的月亮弄给你呢。成啊，小四，带我乖女儿出去游山玩水。当然咯，危险的地方不准去。” “喏。” 啥？这么好说话。荆妍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不过看了看杨松一脸的无辜，似乎在发愁怎么有这样一个调皮的女儿。 这奸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装。估计这天奴婢们会议论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还骂杨父是条狗。 “太混蛋了，又被算计了。”荆妍出去吃了小吃，带着保镖一路杀进赌庄。 “荆妍小姐，这……” “你们不赌就回去，没看我今天还特意穿成个公子哥出来玩吗？你们要扫我兴？” “不敢不敢。那就一起赌！”荆妍拿出一把碎银子。“这第一局嘛，我就买大！”荆妍本着输钱的玩，也没当一回事，结果却是局局买中，本金早就翻了许多。搞得荆妍心里直骂：怎么老子是男人的时候没这运气。 赌钱赢了本来是该开心的事，可是这完全不是荆妍所想。她今天就是来输钱的。而且要输很多。今天运气这么好，太奇怪了！ 荆妍一伙人实在太过招摇，赌徒们也跟风大赚，这可让赌坊的管事坐不住了。撇开众人，笑着来到荆妍面前，“这位公子好手气啊。不知公子介意不介意和在下赌上几把。” 荆妍一瞧一个小正主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心道：总算有点赌术的人来了，快点把本大爷的钱都赢光吧。一会还要借你的高利贷呢。 “我们还赌大小。” “好啊。”最好你每次都能摇豹子通杀。荆妍看都没看桌面丢了银子下去。 管事看着她那邪邪的眼，摇骰子的手都有些发颤。结果豹子没摇出来，出了个五点。荆妍郁闷地收了一大笔钱。 如此反复，就连手下都以为她是赌神了。因为她可是先下银子的，不存在出千的问题。 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银子，荆妍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算计杨松一道，现在变得这么有钱。谁去找杨松那老狐狸的麻烦。 不过赢了这么多钱，赌庄的正主却没出现来阻止她一下。让她觉得好生奇怪。今天这运气太邪乎了，算了吧，明天再来。十赌九输，就不信天天的运气都好成神。 “公子要走？”荆妍还想着怎么还没人来了，此时就来了个玉面书生。身材高大，一身得体青衣，“老板……” 管事正要回禀，赌坊的老板却让他住了口，走到荆妍一行人面前，“在下张华天，见过杨……杨公子。” 说着那眼神直往荆妍的胸前瞟。不过因为一手扇子挡住，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动作的深意。 张华天？！你这人命还真好。上上辈子都是老板。我去！ 不过一样的只有名字而已。长相倒和自己认识的张华天相去甚远。 荆妍身边的杨松手下靠近她道，“此人乃武阳张家嫡长孙，汉中大半的赌坊等地下势力，都是他们的。” 来头这么大？还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看来张家和杨松那混蛋走得也很近。不然在汉中绝对不会有人称呼她为杨公子的。 “杨公子，不介意我称你为杨老弟吧。你看，你我两家是世交，又是姻亲，你在这砸我场子，不太好吧。” “那这些银子还你好了。”荆妍无所谓道。只是她带来的手下有些不舍得。 “不不不，华天不是这个意思，就当和杨公子交个朋友，可否与公子一起喝口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荆妍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不明白这个张华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公子好说了。” “你们还杵着那干什么，带路。” “喏。” 一行人走进赌坊的后堂，隔了一道二进的院子，出现的是一座格调清幽的楼阁。吃了好茶之后，荆妍看他拿了一方古琴出来，说要请荆妍讨教。 荆妍想着流行音乐她懂，这琴棋书画什么的。她棋和书还勉强拿得出手。琴就……一点也不懂了。 “荆妍姑娘，你瞧我的琴艺还过得去吗？”一曲罢了，荆妍说实话没怎么在听。光看这四周典雅不失大气的布置去了。 “噢……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在下是问姑娘……” “等等……我先问个问题好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为何还要请我来此处？” “怎么，姑娘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张杨两家现在可是姻亲了。” “什么意思？” “杨军师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只等你行了笄礼，你我就……” 荆妍抬起了手阻止他说话，“你说什么？杨松把我卖了？” “小姐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如此说你的父亲。” “放……”荆妍脏话没骂出口，气的，“他不是我父亲！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小姐，在下也知道此事杨军师对不起你和你那死去的母亲……” 荆妍心里怒了：敢算计本大爷，好你个杨松！ “杨松还和你说了什么？！”荆妍心道这次放她出来玩，怕也是杨松算计好的。就算自己不去赌坊，也会在某个地方偶遇这个张华天。 “还和在下说小姐脾气不小。看来有点意思。想来，我们完婚后也不会无聊了。” “什么不会无聊！告诉你这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是吗。你现在就不觉得，那茶太好喝了吗？” 荆妍慌忙站了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茬怎么忘了。杨松的手下呢？！荆妍一回头，那些人早就一个不见，怕是整座楼阁只有她和眼前的张华天了。 不过过了很久都没有眩晕的感觉，她知道又被调戏了！不过这次的人肯定不会像李沧海一样是个女扮男装的了。 ------------ 020用情于计 琴音又响起，张华天沉醉在音乐里，似乎不在意她不通音律。 一曲罢了，张华天笑道，“小姐既然不喜欢在下，何谓不径自离去？” 荆妍心里骂道：你有病啊！离不离开关你毛事。再说我可是很懂礼貌的。 “不说话？”张华天摆好了琴，喝了口茶又道，“我这里，小姐似乎很喜欢呢。” 荆妍继续喝茶，“谈不上，只是刚才玩得累了，休息一会罢了。” “噢？你不怕我？”张华天还以为刚才那么吓唬了她一下，她该心里害怕他的。 荆妍没搞懂他意思，“干嘛怕你？” “真不怕？” “你这人有病啊，非要别人说怕你，你才开心？！”荆妍放下茶杯，琢磨着这些男人怎么都有奇怪的嗜好。 杨松稀奇古怪地认自己当女儿，还搞个私生女，多年飘零在外，现在才父女相认。而这张华天非要让别人怕他才开心，不就是个赌坊的么，别人怕了才能在黑市立足？ “小姐莫怪。只是叔父让我提亲，我不是很乐意。虽迫于无奈前往，倒也想看看小姐品性。如此而已。对于小姐，华天谈不上男女之欲。” 荆妍心里极度不爽：这人肯定有毛病！你明说你也不喜欢我不就成了！ “那敢情好，找个时间去和杨松那个老狐狸说你要退婚。我举四只爪子同意，哪天有钱了我还给你立个牌坊什么的表彰你。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呵呵，小姐别激动。虽无爱慕之意，但是华天也是非常喜欢小姐的。真的，非常喜爱。” 荆妍一阵头疼，这又是唱的哪出？“抱歉，张公子，荆妍愚笨，体会不到。你还是把你的喜爱留给你们家的小猫小狗吧。而且我也实话实说，我现在很讨厌你。” 张华天笑笑，这个小女孩啊……不就调戏了一下么，犯得着像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咄咄逼人么。 “无所谓啊，反正明年你也要过门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就这个问题好好讨论一下。” “你……”荆妍咬着嘴唇，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毛的荆妍把头带一拉，长发倾泻而下。 “杨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试试这个带子够不够结实，好把你给勒死。”说着荆妍还扯了扯头带。 张华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荆妍长发带怒的模样，这个小女儿样让张华天呆了呆，把记忆中荆妍原本的模样都打散了，“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他不自觉地问出来。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小女孩。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荆妍看着张华天的眼神已经变了，感觉十分不妙。又把头发扎上，突然想起那天铜镜里的模样。 “华天送送小姐？” “不需要！张公子请留步。”荆妍拜别，却不再多留一刻。 刚才不过是觉得太闷热才解了发带，怎么忘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景闫了。如果让张华天早一天看到自己的真身，不知道刚才的调戏会不会弄假成真了。 “回府！”荆妍郁闷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老来迟，你不会又来迟吧。就不能快些准备好。汉中我已经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里全是一帮变态！荆妍现在可不知道，他们对于之后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 晚上沐浴后，荆妍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愁。敲门声又响起，这次荆妍没有立马让人进来，听清是杨松，她有些不乐意给这只老狐狸开门。杨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荆妍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荆妍虽不至于对未知的感到恐惧，但是隐隐感到不安。特别是感觉到张华天那个变了的眼神之后。现在她才想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荆妍，多是以男装，或公子或小厮的身份出现。只有在杨松这里，反而自己被那些奴婢和婆子打扮成这样。 看上去最色迷迷的杨松倒让荆妍安心不少，而原来翩翩青衣少年的张华天让她不安。她不理敲门声，拿毛毯子盖了头，心道：我现在想的都什么问题，如果是以前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还会想着今天要进攻哪个哪个美女。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荆妍突然觉得此句话的下半句是现在自己的果。这因，自然就是身份的转换。荆妍知道自己的思维方式多少有了些改变。而且这些改变恐怕会继续下去。一直到不能逆转为止。 呵……无可奈何吗？荆妍高高地伸出手，似乎要去抓天上的苍青之月。她知道，现在她的这双柔荑能办的事，实在少得可怜。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荆妍的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那些有的没有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杨松叫了人把门撞开，荆妍依然保持那个祈愿的动作无法停止。 看着杨松那张有些焦虑的脸，荆妍觉得还真是有趣。这样无耻下流的人她应该敬而远之才是。为何现在不止养了她，还认了她当女儿，现在更是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杨松，为什么给我这样的身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这样的身份更有利用的价值？”荆妍放下手，想着，她的祈愿，老天应该早就听到了，可是贼老天是不会理她的。神已经抛弃了她。 杨松让其他人都下去，“乖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和我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对我如此。再说我荆妍不过是个弱女。无依无靠。” “嗯，你小小年纪，对我这种人有戒心是应该的。汉中之人，对我杨松有戒心的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你一人。只是你何曾想过，我杨松本非如此。一样有大好的抱负，一样有冲天的豪气，一样有爱女之心……” “爱女之心？”荆妍默念着……看杨松那样子倒不觉得是在说谎。 “是的，她不在的时候，比你还小呢……荆妍，叫我一声爹爹可好？” 荆妍哈的一声，这声爹爹可叫不出口的。更多是觉得惊讶。 “唉，也罢。我也不逼你。只是我……老了呀……” 最多三十的人说老？！荆妍一阵汗颜。 ------------ 021装得有模有样的杨松 “军师此计真是高明。我看那小丫头已有动摇之势。” 杨松捋了捋胡子，“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又失去了双亲家人，这用情于计，我想也不算是高明吧。主公有新的任务，要交待于我？还要你亲自来。” “不错，丞相说了，让你赶紧想办法把她带出汉中。” “还是依我计行事？” “当然，丞相还说了，如今袁绍势大，命你最好煽动张鲁与袁绍之摩擦，待丞相取下徐州，再做下步打算。” “恐怕丞相是想收下吕布，再图霸业吧。这是一步好棋，再者徐州城若丞相拿了，如此雄关，定助丞相早日完成霸业。” “吕布好生了得啊。现在他只要据守徐州，天下诸侯怕没事也不会去惹他。只不过……” “只不过徐州本是刘备所占，而且刘备深得民心，现在他是没有办法才暂居小沛。主公只要派人分化之，徐州城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变数倒也不是没有，就在这。”杨松指了指地图的北方，那是袁绍的四州。 “军师目光如炬，丞相就是有所疑虑，才命我前来的。” “这个荀文若，什么都看出来了。简直就是丞相的心肝啊。” “军师怎知是荀大人的主意。” 杨松负手道，“就是丞相不派你来，我也已经派人前去了。想必，现在人已经到了。不过还是比荀文若晚一步啊。我不如他啊。” “军师过谦了。丞相说了，若无杨松，安能稳侧。荀彧大人也说了，他和你一明一暗，若无杨松，荀彧许多之计谋，无从下手。” 这马屁拍得有准头，杨松也哈哈大笑起来，“老弟这次来，就别急着走了。多在汉中玩几天如何？看看我是怎么把那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汉中的。” “好说好说，这就有劳军师了。” ******** 荆妍每天早上就开始在房中练习烟云飘，杨松也每天议事完毕，会在午时准时报到。和她一起吃中饭，还和她一起玩她改良后的撞球。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杨松深深的算计之中。 这论到装的功夫，杨松都快拿奥斯卡奖了。 荆妍被欺瞒着也属正常。想想你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的。被别人养着又不动你的身子，又不逼你干什么粗活折磨你。谁也没那份心思觉得是那人是故意这样使坏的。再说杨松也没使坏，不过是办事情奸了那么一点点罢了。他甚至装到骗过自己，让自己觉得荆妍真的是他的女儿。 这点他做到了。不过不是他想做到的。而是荆妍的玩心帮他做到的。和荆妍一起玩耍的时候，让他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 看荆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把“主球”打进“洞”中开怀大笑，他也不好意思跟着乐起来。荆妍笑得单纯，他也跟着单纯了一把。成天活在算计之中，也的确累得不行。 这单纯的结果是杨松输了就耍赖，把球直接打进洞，说他也赢了。搞得荆妍哭笑不得。 玩得累了，杨松满头大汗，看着荆妍给他递来的帕子，乐得合不拢嘴。 荆妍不明所以，抬抬手表示只是举手之劳，你也没必要这么高兴。 ******** 这天天气不错，杨松和张鲁打猎游玩去了。结果杨松重伤回来，听说是摔下了马，断了腿。荆妍意思意思地叫了人去新买了些木料，然后叫工匠做了个拐杖给他。 还和杨松说：“这伤筋动骨至少也要一百天。这些天啊您老就好好休息，不用来陪我玩了。” 杨松抱歉地说了些话，还说嫌府中闷就出去逛逛。 他哪知荆妍最近练烟云飘正到紧要关头，现在断不可荒废。 等荆妍走出杨松的房间时，就听到几个小厮说今天打猎的事。 “那一定是有人想暗杀军师，要不是军师躲得快，怕这命就给交待了。” “可不是，那还真是凶险啊。还好军师吉人自有天相。” “若不是军师新招揽的剑客挡了一箭，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啊，那剑客就这样中毒身亡了。可悲啊。” …… 荆妍听了一阵也没听到有用的情报。至少这些情报不能帮她逃离汉中。张华天也是隔上几日就跑来请杨松的安，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也不好明着回绝，而且荆妍也知道，回绝也没用。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实力。 杨松受伤后，就改成张华天来陪她玩了。荆妍总把话题扯到云啊，山的。还说到巫山的云，巫山的雨，巫山的山。 张华天听了些天也听出来了，“汉中这些虽不如巫山，不过江景倒是不乏。有时间做哥哥的带你去游一游汉水可好？” “一言为定。” 两人玩的这几天，荆妍觉得张华天的人也不错。和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张华天相比，三国的张华天为人爽快多了。而且他居然还再次改良了荆妍搞的撞球，让这个玩意更为耐玩。他在打击面放上了拱桥、陷阱等一些障碍。拱桥这种障碍是明面的，但是陷阱这个障碍可是在对方背对着对手的时候布置的。而布置陷阱的人在这一局叫庄，赢了就叫庄局，下一局继续作庄。典型的赌坊老板做派。 不过这下就有意思多了，赌局里甚至还赌荆妍用的帕子。 反正是个玩，荆妍也没在意，最后倒是把张华天的玉佩就赢了下来。外带十三顿某某楼的雅间。 不过玩归玩，荆妍的烟云飘一点都没有落下。上次在赌坊大赚的一笔荆妍也换成一些值钱的女人首饰，方便携带。她现在脚上的环和手上的环可都是纯金的。她是为了适应这些东西重量才戴的。 她还特意让打金匠做了花样，美得荆妍喜喜的。想着以后卖了肯定亏不了，兴许碰上个识货的还能大赚一笔。 只是老来迟一直没给她消息，难道还在路上？ 荆妍想着看来靠人是靠不住了。那老头虽然是李沧海的师傅，不过荆妍有点怕他。更确切地说，她不想见到老来迟，不然又得想起李沧海。 ------------ 022哭得昏天的杨松（初遇郭嘉） “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呐。我们才父女相认，这才不过数月。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军师，还请节哀。”张鲁摇着头劝道。 “谢主公前来，小女大福……” “军师，切莫如此。” “主公，小女是为了我而死的啊……我怎能……”杨松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军师——军师——” 张鲁叫下人扶了杨松去歇息，这才招来杨松身边的护卫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禀主公，事情是这样的……” ******** 荆妍这天早上刚练完烟云飘，杨松就拄着拐杖进来。说闷了好些天，今天得了空，来陪乖女儿吃饭。 荆妍刚换了身衣服，“不用了吧，军师以往这么忙，现在好不容易闲了，应该多歇息才是。” “怎么？不就十天不来，你倒和我显得生分了？” 我倒，荆妍揶揄，什么时候我和你又很熟了！她笑了笑，只能说好。 于是饭菜端了上来，杨松猴急先去喝汤，谁知他立马被烫了。 荆妍笑他猴急什么，“又没人和您抢。”于是意思意思地帮手上不利索的杨松乘汤，“看您吓的，这样吧，我尝尝不热了再给您。” “好好，乖女儿。” 荆妍摇摇头，吹了吹汤喝了两口，觉得不烫了才递给杨松，哪里知道才递到一半，就觉得两眼发晕，一头栽到桌上。 “女儿！你怎么了？女儿！我的乖女儿……” ******** “如此说来，荆妍是中毒而死？” “不错，和前些时候打猎被袭，舍命挡箭的剑客中毒症状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肯定，那伙人是想毒死军师，结果今日荆妍小姐当了替罪羊。所以……军师他才如此伤心。”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更何况荆妍是为父而死。传令下去，厚葬军师爱女。”张鲁吩咐道，“严查凶手，抓住了我要千刀万剐了他！” “喏。” 一旁“晕厥”的杨松内心窃笑不已。 老来迟也混在宾客之中，暗道，“我怎么又来迟了……” 他本想在入夜的时候看看荆妍到底中的何毒身亡。哪里知道杨松一步也未离开，抱着“爱女”的灵柩谁也不让接近。 老来迟叹口气，心道这怕是真事。从打探来的情报来看，荆妍是当了杨松的替罪羊了。“徒儿啊，为父对不住你啊。没看好你最爱的人呐！为师……为师为什么总是来迟啊——” 他疯地一般跑掉了，打算归隐山林，再也不问世事。他的心承受不起了。 ******** 葬礼，参加的都是汉中的高层。 张华天久久不愿离去，手里拿着荆妍曾经用过的帕子。美人却已不在。 杨松也一直哭个昏天，实在没人敢现在去打扰这个伤心欲绝的“慈父”。 墓碑后不远的地方，张鲁正和一些文武谈论此事。 “主公，属下的人已经查清楚，下的毒来自川地，但是……下毒的人却是北方人！” “各位看，这是何人所为啊？”张鲁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的实力他自己知道，袁绍他是万万不敢碰的。难道他吞并了四州，趁着曹操南下徐州的时候，要图谋我汉中？此番军师连连遭难，现在能腾出手来对付汉中的，就只有袁绍了。 “主公，这……怕是袁本初所为啊！”文武都附议。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袁绍。 “袁氏家族四世三公，天下奇才也半出其门。他灭了公孙瓒，现在图我汉中，一点也不稀奇。何况谁人不知道军师乃我汉中脊梁，灭军师等于得汉中。主公，袁绍狼子野心。我等如再坐以待毙，实在愧对军师呐……” 张鲁摇了摇头，“好吧，严防袁绍对我用兵。我们现在攻不得啊。”张鲁又不傻，现在对袁绍说开战，和找死没两样。 相比袁绍，张鲁更看好曹阿瞒。他现在不过是等待个机会罢了。只是现在天下未定，诸侯间的胜负，还存在诸多变数。看来，谁一统北方，恐怕就是天下之主了。袁绍和曹操的决战，汉中要从两者中求生，不易啊…… ******** “军师之高明，实在令我佩服万分。不止随时能转移了曹公想要之才。又让汉中的矛提起指向袁绍，如此计谋，怕是荀彧大人也得拜服啊。” 杨松喝着美酒，“老弟，这些天委屈你了。” “不就吃了几口土么，受这点委屈看了一出大戏。军师真是令我打开眼界，委屈军师于汉中，真是可惜啊。” 杨松又一口喝光杯中酒，“现在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老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军师好说，我定将荆妍姑娘安全带给丞相。” “需要我送么？” “军师就继续稳住汉中的各文武吧。” “如此，我就不远送了。” ******** 荆妍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些摇摇晃晃。 等她出了舱门，才发现自己在船上。正是张华天答应要带她游玩的汉水。 自己这是怎么了？荆妍拿手挡了阳光，极目远眺。 看看手脚上的金环还在。荆妍更是疑虑丛生。 “杨松？杨松！”荆妍大喊了几声，过了不久才走来一个持剑男子。 “荆妍小姐有礼。在下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人士。” 荆妍突然咳嗽了一下，“你……你说什么？你是郭嘉？” “正是！” 年近三十的郭嘉因为曹操问计北方之势，提出十胜十败说而进入了曹操的军师智囊团。这个过程荆妍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郭嘉是曹操的军师之一。 乖乖，自己睡了多久了，怎么跑曹操这来了？！ “郭嘉不是个书生吗？”荆妍看他持剑，也许此人和那个曹操的谋士同名同姓而已。 “在下的确是一介书生，噢……”郭嘉突然看了自己的剑，“难道书生就不能练剑吗？” “哦，不是不是。”荆妍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曹操帐下的那个郭嘉？出谋献策很厉害的哪个？” “在下正是曹公帐下的谋士。是否很厉害，这个郭嘉也不敢妄言。” 荆妍围着郭嘉转了一个圈地看他，把郭嘉都搞蒙了。 【苍青月卷完】 ------------ 001奸雄之谋 荆妍和郭嘉没行多远便用小舟上岸换了陆路。而原来的船继续开向前去。 只是荆妍第一次与人共骑，十分不习惯。过了一个小镇才换了马车。 换乘马车之时，荆妍被郭嘉抱下车的时候，就觉得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自己的思维了。搞得最后郭嘉给她赔了罪。不过不好意思的就是荆妍了。 郭嘉和车夫在前驾马赶路。荆妍一路过来，从来没问过郭嘉要带她到何处。这下倒是郭嘉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子，处事如此淡定，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郭嘉也有事没事地和她聊天，荆妍和他可谈不到一块。天下大事什么的，她根本没半点兴趣。如果让她搞股权之类的收购案倒是十分有兴趣。只是这个荒蛮的年代不可能有这样有趣的东西。 郭嘉偶尔也会进里面来休息，发觉荆妍这几天老是萎靡不振，老是按着肚子和捂住嘴。 “荆妍姑娘，你这身子不适，要不要歇息几日……” “不用。早到早好。水土不服可不是好玩的。”荆妍真诅咒这个破时代。飞机火车一样没有。出行也太不方便了。而且郭嘉似乎受到什么命令般，马车赶得很急。快颠死她这柔弱的身子了。 于是郭嘉对她的评价又多了一条，能吃苦忍耐。 烟云飘也落下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李沧海轻功的一半。这样普天之下她都可去。 既然晕车，荆妍为了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着想，除了多吃和多睡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又不是现代，能吃个防止晕车的药来预防。 心里不爽归不爽，不过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大的，习惯后荆妍……还是继续睡觉。 如此，后面的路也赶得没那么辛苦了。这对荆妍唯一的好处就是长高了不少。青春期的女孩子的成长可是挺惊人的。 不日进入兖州地界，郭嘉带了荆妍秘密见了曹操。 这一路马不停蹄，而且进入兖州就见曹操。事情办得如此之急，简直出乎荆妍的意料。 看荆妍眼色迷离，郭嘉问她有何事不解。荆妍打了个哈欠笑笑，“想睡觉。” “还想睡？”郭嘉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嗯，猪睡可是很爽的一件事。”荆妍不止眼色迷离，就连说话都迷离了。 等郭嘉拉了她见到曹孟德的时候，荆妍还没反应过来，几步就走到曹操身边不远处，曹操都准备提剑了，她才一头伏倒在塌侧，闭起眼睛来。 看得曹操和郭嘉那是一愣一愣的。 郭嘉刚想叫她起来，曹操却阻止道，“有意思，有意思。” 于是曹孟德继续看公文，郭嘉陪坐于末。 荆妍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终于饱了之后，才悠悠醒来。 迷糊间她喊道，“郭嘉，我饿了。” 于是一只大手给她递过来一个饼和一杯水，“吃吧，这还有水。” 荆妍迷糊地咬了两口，才发觉不对劲，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这位大叔，你……你是谁？”荆妍把双腿一闭，盯着曹操眼睛。 “哈哈……我是谁？我是曹操。听说过吗？小姑娘。” “哦，你是曹操啊。”说着荆妍继续吃饼。突然大咳一下把饼都喷在曹操身上，“你刚才说什么？！你是那个谁？” “我是曹操，曹孟德，曹阿瞒。现在……你可认识？” 荆妍灌了口水，舒口气，“嗯，认识认识。”我的乖乖，这么快就见到三国第一波ss了。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是第一。 “咕——”这不是荆妍的肚子叫声，而是曹操的。 “我现在饿了，你陪我吃饭如何？”曹操先指了她，又指了指他自己。生怕荆妍听不懂他说什么一般。 “呃……陪你吃饭不收钱吧？”人家巴菲特的一顿午餐可拍卖了好几百万。曹操的午饭不会很贵吧…… “哈哈哈哈……”就连郭嘉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 一顿饭吃得曹操大爽，荆妍还主动要了酒吃，让曹操大觉意外。 虽然现在的荆妍酒量并不大，但是喝些暖暖身子，连日来的疲劳抽去了不少。曹操看她红扑扑的小脸，甚为愉悦。 “听闻荆妍你这丫头爱玩，我曹操也是爱玩之人。”你爱玩？你爱玩人命吧。荆妍不动声色地点个头表示同意。 “而且还听了探……啊，不，听说你用无可奈何来议论袁术。是否？” “嗯，是的。”荆妍这才记起来，那天不过是因为心境也是如此才这样说的。而且比袁术那厮更无可奈何的，是荆妍自己。 “女儿家有你这样见识的，诚不多矣。”曹操大赞，“来，我曹孟德就给未来的巾帼女英雄敬上一杯。” “曹公客气了……”荆妍有些不胜酒力了。 “不知荆妍父母是何许人也，竟教得如此出色。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荆妍听得酒杯都差点掉下来。心道：你不是也想学袁术吧。袁术人家是想收了孙坚为儿，那是因为孙坚是名能攻善战的猛将。我荆妍又是什么人？好像什么军事计策不通，不能文更不可武。还巾帼女英雄，曹操你看走眼了吧！ “荆妍惶恐，荆妍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混帐！” 荆妍看曹操眼睛都红，吓了一跳。此人可是“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叫天下人负我”的曹操。荆妍不敢接话，只是咬着牙看着他。他只要一声令下，荆妍可就人头落地了。 “噢，荆妍别怕。我曹阿瞒是个老粗，我说你父母是混帐，啊，不不，我说我自己是混帐，怎么我曹阿瞒就养不出你这样别有见地的女儿。”曹操伸手过来摸摸荆妍的头，荆妍觉得都快窒息了。看他眼中的杀气散了些，她才回神过来。 因为自己刚才没说实话，所以才惹怒了曹操？荆妍这么想着，盯着曹操眼都不敢眨一下。 看着曹操用手对自己比划了一会，“不错，你胆子也大。料想你父母也必是人中龙凤。” “曹公过奖了，他们……”他们真是普通人，可是荆妍这可真解释不了。“他们既然都已不在……不在我身边了，我又何必再想他们。人总要往前看。” “好一句人总要往前看！” 荆妍紧张的神情再起了，她终于知道曹操刚才以及现在为什么又起了杀意。这种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便宜别人的心理，看电视剧都看得多了。 只是荆妍扪心自问，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利用吧。唯一在三国还能拿出手的似乎也只有厨艺了。曹操又不缺厨子。又不是“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的年代。自己的小聪明什么也改变不了。 说笑话的能力估摸着还成，问题是曹操能听懂办公室笑话么。这种特定环境时间和地点的笑话，给了曹操整个天下都不成啊！ “荆妍姑娘，曹阿瞒可就缺你这样一个女儿啊。” “曹公美意，荆妍……荆妍不敢有违。只是曹公可否一解荆妍心中所虑。” “说下去。”曹操挥了挥手。 荆妍自己倒了酒，一口干了。“荆妍文不能安邦定国，武更是女儿之身，力气全无，荆妍实在不懂，曹公为何如此中意荆妍？” 曹操突然把荆妍抱进怀中，荆妍坐怀而不乱，“识人心。有道是攻心为上。曹操自知疑心重是我最大的优点，也是我最大的缺点。所以，你，可助我！” 曹操这番掏心掏肺之语，令荆妍震惊不已。 “你也可不助我，但是……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下场会是什么？！而且，你只有在我这儿，才可保你无恙。试问天下诸侯中，还有能比我曹操的吗？！” 论到爽阴谋诡计，荆妍自知诚不多让。利用别人的弱点攻击别人也是她的拿手好戏。以前多数是为了拿到股权，吞并别人公司。现在过程是一样的，只是目的是为了拿人性命罢了。 这等同于杀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荆妍突然想起仓库里那个男人的绝望，正是因为绝望才让他落到现在的如此境地。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阴毒了好久。 荆妍突然冷得全身发抖，似乎又看见张懿赤/裸的身体向自己求救。而自己除了喊“不要不要”却无能为力。 “如今天下，如果你不想死，就得杀人。不然，就会有人杀你！善良，也是一种罪！除非，你不怕死！”曹操的天下论太过强大了。而荆妍也清楚的意识到，曹操说的是事实。 这一路走来，如果不是曹操的人暗中相助，恐怕她要死好几百次了。 “而且，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小美人来说。” 荆妍瞪大了眼睛看着曹操，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 见过张懿那时候的荆妍再清楚不过，什么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让一个女人更下贱，让一个男人彻底失去自尊地活着。这实在太可怕了。 每个时代总有软硬不吃的汉子，可是荆妍显然不是。 人家曹操就差没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了。 荆妍苦笑道，“荆妍无父无母，幸得曹公收养，还请曹公……收荆妍为义女，荆妍定当……孝敬父亲。” ------------ 002许野兽和荆美人 曹操那日大笑走了之后，郭嘉就老来串她门。给她送这个送那个的。虽然荆妍知道这些都是曹操的授意。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种认贼作父的心理你个郭嘉哪里能知道的。再说来，曹操还派了人来教她各种“规矩礼仪”。 你妹啊，当我皇后养啊！荆妍看着那衣着考究的老妇人，就悲剧地想起容嬷嬷。曹操给她撂下的话是：让这丫头收收身上的野性。 荆妍问：“我哪里野了？” “也不知道谁在打雪仗的时候那么野。”曹操故意抬头看天，舔了舔嘴唇。然后吊儿郎当地走了。 荆妍都快要捶胸顿地了。心在哭泣：你让我学礼仪，自己走路跟个混混似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懂吗！你懂吗！不过，你不是上梁…… 荆妍咬了牙又发了一阵肉紧，跺跺脚哼了声跑去练烟云飘了。不过宽袖敞领的汉服实在不方便。荆妍还是觉得小厮的着装比较符合自己的行动。 对于“嬷嬷”教她的化妆技术她也实在不敢恭维。以前看过张懿怎么弄的，现在可以无师自通了。毕竟对于这个年代还没有发明的许多化妆品，荆妍比她们的认识更加深刻。 “姑娘的眉毛很好看，用不着画就像仙女一样了。” 对于此位的评价，荆妍不置可否：我漂亮是当然的，还要你说。不自觉又多看了镜中人一眼，渐渐忘记了原来那个景闫的模样。 来到三国快一年了吧。荆妍没有具体计算过时间，和最初的时候不同，她现在早已经没有记录时间的概念了。就算计算了又有什么用，注定是回不去了。 看着曹操命人送来的一方古琴，荆妍想了孔明。孔明大哥收到自己的信了吧。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慢性毒解了没有。沧海真的把所有的药都送过去了吗？可是她死了，孔明大哥会不会有危险……她一阵担忧。 这天曹操领了荀彧、郭嘉等军师谋士一同前来拜访她，让荆妍受宠若惊。 等她偷偷问了郭嘉才知道，曹操已经对吕布刘备使了离间计，正要马上发兵，挥师东征徐州。 荆妍在心里尴尬直笑：你去打仗就去呗，来我这干嘛，开座谈会啊。 “好了，我们马上要进军徐州，荆妍啊，来，见过各位大人。这是荀彧……这郭嘉你已经认识了……那是许褚……” 等曹操介绍完，荆妍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毕竟是职场上的过来人，虽然对官职之类的不敏感，但是从曹操的些许不同的语气态度中她就知道这里谁是比较牛，谁是比较可以无视的人。 “曹……啊不，父亲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让我认识各位大人吧。” 曹操大乐，“不错，为父想听你一言。” 荆妍皱皱眉，知道在曹操这，没有用的人的下场是何等惨烈，“荆妍岂敢在诸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父亲就不要为难荆妍了。”不过如果对各位大人不敬，人家会在后面捅刀子的。 “为父要这些人来，就是让你的大放阙词的。你快说。” 有些话还真是有人说得，有人说不得啊。荆妍抿嘴道，“按就请各位大人边吃茶边听荆妍谬计。父亲这次是为东征徐州之事而来，是也不是？” “不错。郭嘉告诉你的吧。” 荆妍继续道，“父亲已经命一名忠仆带了所谓的证据去了徐州，怕是今明两日就能完成使命。等挑动了吕布和刘备的关系，父亲就拿了徐州。” “不错，正是我的计策，有何不妥。” 荆妍觉得此计都已经完美无缺了，心里暗骂：你奶奶的还问本大爷。 见众人看着自己，荆妍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就这样拿了吕布的徐州和刘备的栖身之地。父亲就要有与他们为死敌的打算。刘备势小，暂且不提。吕布胯下赤兔马，若他逃了，投奔了袁绍，可谓父亲大大的失算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父亲并没有想硬碰硬地死攻吕布。他只要愿意，没人能拦住他的逃路。父亲要降服吕布，也不是不可。” “说来听听。” “把所有兵马都交给他，让他统领三军，做他的兵马大元帅。他一定乐意归降的。” “这……”众文武都吃惊了。就连荀彧也颇为吃惊。 只有曹操在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荆妍这要么不做，要就做绝的性格，恐怕除了她，就曹操会这样想了。就连荀彧和郭嘉都觉得不妥。 “但是父亲，此计有一个最大的阻碍。吕布的军师，陈宫。吕布此人，勇猛无比，却有勇无谋。少了陈宫，吕布什么也不是。不过一介武夫罢了。” 什么？！敢说吕布是一介武夫？！ 众人都对荆妍这小小年纪，却口出狂言的小女子侧目。 现在谁人不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可现在这小女人居然敢说吕布不过尔尔。 此时第一个出来力挺荆妍的，是郭嘉，“在下以为，荆妍姑娘说得极是。” 文臣有郭嘉带头，也都纷纷附议。但是武将就不同了，许褚第一个不答应。 “丞相，此事万万不可。要一个降将当统帅，这事，我许老粗第一个不答应。”许褚说完还瞪了荆妍一眼，荆妍倒不怕他，觉得这许褚倒是十分有趣。 本来曹操想说话的，却是荆妍先接了话，“许褚，你为何不答应？吕布人家胯下有赤兔马，手中一杆方天画戟。人马合一更是天下无双。若是吕布肯投降，助我们攻城拔寨，不比你一个许老粗厉害么！吕布助董卓的时候，董卓就可以独霸京师；助袁术的时候，袁术那厮就敢称帝；助刘备，辕门射戟技绝天下，一箭太平。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你许老粗能在他手下挺几个回合？” “你……你个……” 荆妍对他做个鬼脸，躲到曹操后面去了。 “看看，看看我这女儿，谁又会说这是妇人之见？哈哈哈……”曹操揽过荆妍，摸摸她的长发，“现在，没意见了？” ------------ 003天机游人雪乐 曹操大军挥师在即。 荆妍也被曹孟德勒令随行。曹操早就从杨松那得知，对荆妍不能用软。所以他一直以来，对荆妍都是雷霆之势。 荆妍在要出府，路上一行人就倒在她面前。而且以她的眼力，居然不知道此人从何时接近她的。 路人身上一片雪衣。身高大概和现在的她差不多。 一看是女子，荆妍爱心大起，叫人救起。不过一口水之后，女子已经醒来。看着女子一副天然呆的无害模样。荆妍正要吩咐下人把人给照顾好，凡事等她回来再说。那女子就生生地拉住她。 “带上我，不然你会后悔的。”那女子低声说道。 荆妍想此人果然有问题，好奇心大起的荆妍把她拉过来，“一会见到其他人问起你，你就说是我新纳的婢女。” “妹妹真是冰雪聪明，做事果断。” 荆妍莞尔，拉了她一起上马车。 ******** 曹操大军东征徐州，三日急行军。可把荆妍颠簸坏了。 幸好还有雪乐陪她聊天。 “小女子名叫雪乐。今年一十四了。妹妹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荆妍点点头，“愿闻其详。雪姐姐不是说我不带上你我会后悔么。” “别叫我雪姐姐，我也没大你多少，就叫我乐儿吧。荆妍妹妹。” “好，那你也叫我荆妍就成，什么姐姐妹妹的就去掉吧。”这听着就挺刺耳的。 “嗯。”雪乐把头一歪，露出两颗让人觉得逗秀的小虎牙。 “你还没说为什么来找我呢。” “我咧，是天机游人。” “天机游人？在天上打游戏机的人？” “什么游戏机啊。天机游人嘛，普通人来看，就是算命卜卦的。” “哦，就是江湖骗子。” “非也非也。天机游人是上天派下来的人，天机游人到了哪里，全不是自己的主意。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就如我现在坐在荆妍面前，和荆妍聊天，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荆妍拿过一口茶喝了，继续听她说。 “也就是说，天机游人，是给上天来做个见证的。” “哈？”荆妍不明所以。这都什么和什么，不是说上天都安排好了，那还见证个鸟蛋！ “虽然人的很多命运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但是总有意外发生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天机游人了。” 荆妍笑呵呵地摇着头，就连她这个现代人也听不懂雪乐在说的什么话。天机游人？算命的可以懂，卜卦的可以有，可是这什么来做个见证，总有意外发生时候需要天机游人。这就一点也听不懂了。 “雪乐，你不会是……来自未来的人吧？” “不是啊，我和师傅一直隐居在雪山，闷都闷死了，现在才下界来。”这怎么听着，当自己是仙女呢。 “你的什么天机游人我是听不太懂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因为，你是这个天下最不稳定的人。” “最不稳定的人？我难道会随时消失？”荆妍有点紧张。会不会是穿越变身的原因。 “这倒不是呢。是因为你可能随时摆脱上天安排好的命运。所以我才来了。” “摆脱命运？那结果会怎么样？” “结果？结果只会更惨。所以，我雪乐是来保护你的。” 荆妍尴尬地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会融气术。天下只有天机游人才会的哟。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在一旁看着你了。”雪乐说着，竟然在荆妍面前活活消失。“其实我还在原来的地方和你对着坐下。” 没过一会儿雪乐解除了法术。还在原来的位置，寸步不移。 这不就是变色龙的能力嘛。荆妍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你不是会算命吗？那么我以后……会怎么样？” “我只是天机游人，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不过可以给你用天机算来卜上一卦。不过得到只是一句或者二局诗词，或几个字。你要吗？” “好啊。”对预知未来的诱惑，多数人总是有的。 雪乐的双手合起，做个荆妍从来没有见过的手势。发髻纷飞，双眼呈现出橙黄色。“一生追梦，缚于梦中。如梦初醒，痛不欲生。啊——噗——” 看着雪乐大吐一口鲜血，雪乐阻止荆妍碰她，“我的功力只能看前面四句话了，好像还有四句。也可能还有很多。” 荆妍扶她坐下，本想换下被雪乐吐了一身血的衣衫，哪里知道哪些血竟然变成雪样的结晶消散了。 “我得走了。回雪山去。对不起，荆妍。我可能，今后都帮不上你的忙了。我好喜欢你。我好舍不得你……”荆妍看着雪乐虚弱的模样，不忍地吻在她小脸上，“我也喜欢你，等你好起来，你再来看我吧……” “嗯，那我走了。”雪乐欠起身，深深吻在她的唇上。“保重。” 雪乐在荆妍面前如雪花一般消失了。翌日荆妍问起，竟然没人说见过雪乐。无论荆妍怎么描述，众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我在做梦？荆妍自问。回到马车里，她分明在茶杯边上看到了四句诗的前两句：一生追梦，缚于梦中。 果然，不是在做梦。只有我一人记得雪乐。那个如雪的女孩。荆妍摸着自己的唇，傻傻笑起来。这一吻的柔情，能融化多少英雄心。记得还有后面两句，为什么不记得了…… ******** 沛河湾。败逃的刘备军溃散了。 曹军的前锋也慢了下来。荆妍下车一看，远远地可以看到曹操和一个满身是血的将军在谈话。此人怒气汹汹，破口大骂曹操。 荆妍没听到骂的什么，不过没多时。曹军又动了。 而奔袭的方向，自然是徐州。 那位满身是血的将军，也上了马，随曹军之后前进。落在和荆妍的一队里。 此人倒是一脸的忠义模样。 这败军之将还能处之坦然。应该是个人物了。 只是荆妍这队人怕无人识得此位将军了。 噫？兵器是两把剑。不会这么巧吧…… 那将军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一回头，就和荆妍的双眼对上了。 ------------ 004消无声息的某些改变 荆妍突然听到：“大哥……大哥……” 不会错了，是刘关张。 看他们相会之后，便聚在一起喝酒去了。 荆妍觉得这没她什么事了，吩咐下人们一声，换了小厮衣着跑去偷看刘关张三人。 荆妍其实对刘关张三人的兴趣不算很大，倒是对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感兴趣。 看他们的兵器就摆在一旁，荆妍偷偷进去，轻而易举来到他们的兵器旁。她拿着提了提，噫？也不是很重。她居然能提得动，她还想着凭现在的身体怕是提也提不动分毫。 好奇心被打得细碎，荆妍看他们微醉了。就退了出来。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打招呼。兴许是刘关张的故事听得多了，对他们反而没什么兴趣了。 失去了人生目标的荆妍，现在也只能找些有兴趣的事情做做而已。如果不是曹操无耻地用性命相逼，荆妍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些什么。 一生追梦，缚于梦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的我，只是在做梦？不对，如果是做梦，怎么能追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对着星空，荆妍第一次用心注意到，原来三国的星空如此清澈。那种浩瀚，根本是在上海体会不到的。 上海夜景的确很美，但和这里比起来，差得好远。这差的，是荆妍的心境。 徐州的夜，好凉。 ******** 曹军奔袭六百多里，却只打算休息一天，翌日便要攻打下邳。就连荆妍也被他派人叫去，跟着大军攻打下邳。 没过多久曹操板着脸回来，听郭嘉说曹操企图说服吕布归降，却被陈宫破坏了计策。 荆妍幸灾乐祸想早就叫你防着陈宫了。居然还没派人杀了陈宫，你能劝降吕布就有鬼了。 郭嘉看她如此关心吕布，十分不解，“荆妍，你似乎对吕布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比我们的探子得到的情报更清楚。” 荆妍揉揉自己的长发，“有吗？”也许是中学的时候很喜欢吕布，多看了看他的事情吧。对于三国的其他事情，荆妍并不是十分清楚。至于吕布引起她注意的原因，当然是天下第一武勇的名头了。 “难道荆妍喜欢吕布那样的大将军？”天下无双的吕布……郭嘉看荆妍的小脸一红。心里有些别扭。 荆妍哭笑不得。喜欢当大将军，那都是多小时候的事情了。 小时候没少惹是生非，打架总有被打的时候，那时候就幻想着自己是天下第一厉害的牛叉牛圈的人物该多好。 荆妍又是揉揉长发，这种问题，好难回答，“猛将谁人不喜欢，曹……父亲是一定喜欢的。”还是把皮球踢给曹操的好。 “荆妍，不用防备我吧。想必主公和你都清楚，你们的父女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郭嘉不会害你的。” 荆妍摆弄了会腿再看他，“谢谢。” “虽然主公如此，但是待你极好。诚如他所言，这天下，想害你的人绝不占少数。你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荆妍喝了口茶后笑了，“嘛，算是吧。” “荆妍真不是一般女子，我是看不懂你了。如果你是男子就好了，我们可以称兄道弟，把酒迎风。” 荆妍在心里小小自叹，我都快不懂我自己了。你怎么又能懂。不过荆妍早就没了称兄道弟的心情。不想回答郭嘉的话，只是喜喜地喝着茶。现在也只有这茶能让荆妍美美的满足上一阵子。 不多日，下邳开始连降暴雨。雨季来了。 看着黑云遮掩了星空，荆妍晚上唯一能静心的东西也没有了。 雨的烦乱已经感染到了她，总是想些有的没有的。又是担心二十一世纪父母的身体，又是担心荆襄的故人。下邳是吕布败亡的地方。荆妍这是知道的，貂蝉和吕布，现在如何了呢？ 凭栏听雨，可惜这雨是暴雨。一分情趣也全无。 这暴雨是见证巨星的陨落吗？ 吕布这条大火之命，犯水啊。 荆妍站得冷了，回头才看到曹操也来了。正负手而立站着看她。 在曹操的记忆中，荆妍几乎从来不会做一些女子之事。绣花针之类的和她无缘。从雪仗开始，曹操就觉得此女是天生的阴谋家。更多的还是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至少在曹操看来，没有想象力，就没有创造力。 而创造力，是一个天才的谋略家所必须具备的。 而军事家与谋士，就在此一别。 年过四旬的曹操，戎马一生。对于女人，他喜欢的是别人的媳妇，对于没有经验的女人而言，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眼前的荆妍，一脸清冷。 她看他似乎不带任何的感情，就算他是如此威逼于她，她依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忠心。甚至这会攻打下邳谋士们都在出谋划策，而她却无动于衷。 他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房间里，从里没有父母的灵位，她来历不明，对于自己的双亲从来不提。也几乎没有朋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内心里去。 话也不多。安排的眼目从来都探听不到任何的消息。 曹操实在想不通是怎样的一个人生经历造就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 曹孟德没有说话，荆妍也懒得说。 她刚才又在想天机游人给她的诗词。 这段经历实在太诡异了。 荆妍离开了窗前，回到书桌前开始写字，然后进了屏风后去换衣服。 曹操看她身体不适，走到书桌前，看她写些什么。 “水。”曹操看到此字，明白了。 “乖女儿，没睡吧。”他把此字收入怀中。 “没有。”荆妍出来，估计曹操另有话讲。 他不会单单就攻打下邳来找她的。这点荆妍清楚得很。 “刘备此人，你怎么看？” 荆妍淡淡道，“那要看父亲你怎么看了。荆妍不过只见他一面罢了。不是很清楚。” “是吗？那你还独自一人去找他们？” “我只是对他们的兵器感兴趣而已。”荆妍实话实说，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哪有女孩子家对武器感兴趣的？” 本大爷还对ak47之类的感兴趣，你个曹阿瞒懂个球！ 荆妍不置可否，“抱歉，我这辈子怕是成不了讲规矩的女孩子家了。没事的话，父亲请回，我要睡觉。” ------------ 005麻烦来了 荆妍一大早起来，雨还没有停，这雨季的雨，持续得厉害。 她感觉自己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下身的感觉十分不同寻常。当荆妍看着一片血红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干笑了两声，荆妍这才想起李沧海给自己的东西来。 里面特意提到清洗干净。她再也不怠慢，叫了奴婢来打热水给她。 奴婢们战战兢兢，在一旁看着荆妍在自己弄干净，却不让她们来帮忙。还下令今天谁也不见，就是曹操来了也不见。 今天来拜访的人不是曹操，也不是郭嘉，而是她没有想过的刘备。听到刘备来看她，她却无动于衷，再次大喝奴婢道，“不是说今日不见客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你让他回去。” 荆妍现在自己都不想见了，还要见客？她可没这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此时正躲在被子里，看着这个大麻烦发愁。心想这古代的女人真是太不幸了。连卫生巾都没有。 问了奴婢们，她们都说用的布，已经去给她拿新的了。 不过等荆妍听她们说用完再洗洗继续用的时候，荆妍却大叫不要。每次都必须换新的。开玩笑，那玩意还能洗洗接着用？光是听着荆妍就一身不舒服。 而那刘备居然不肯走，他说有时间，可以等小姐身体好些。 反正荆妍今天心情超级不爽：你想等就等呗，还怕你不成？！ “小姐，他还不肯走，说见不到小姐，他会每天来。” “哎唷——他烦不烦啊，叫他快滚。本小姐今天没心情管他。你快去。” “喏。” 没过一会儿…… 如此再三，荆妍沉不住气了，没想到刘备这厮这么想触霉头。好，我倒要看看你个假仁假义的刘备要干什么！你丫的什么时候不好挑，专门挑这天。还你妹的是我人生的这个亲戚的第一天串门。 真是中大奖了！ 等荆妍气势汹汹地来到客厅，想大骂刘备的时候。哪里知道刘备一见她就冲着她跪了下来。 “姑娘救命！” 荆妍一看这可为难了，让众奴婢退下。请刘备起来。 “将军这是何意？你这不是折我的寿么？” “只要姑娘答应在下，就是三跪九叩也不足以感谢姑娘。” “刘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瞒将军说，荆妍今天身子真的不适，还请将军快人快语。” “如此，刘备先说了。在下知道曹公甚为喜欢姑娘，姑娘一句话有着起死回生之效。还请姑娘在曹公面前替在下美言几句，不求升官发财，但求曹丞相不罪我等。” 荆妍看着刘备的双眼，真是双波澜不惊的双眼，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荆妍第一次觉得，也有人是她彻底看不透的。就算以前曾经看过三国的一些片子，但是真的面对刘备的时候，她现在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他这是因为怕死吗？怕死就去求曹操才是，跑我这来干什么。 “好，我尽力。如果将军没有其他事了，我先回房了。” 槽糕，肚子好难受，下身也好难受，浑身都难受！ 荆妍这已经是典型的心理暗示作用在起效果了。其实就她本身的身子而言并不会如此。 刘备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荆妍已经不再管他了。看着荆妍捂着小腹的难受劲，刘备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她才不肯见他。 “小姐，那刘将军送来的礼……” “都送回去吧。我缺什么直接找另一个人要就行了。其他的人的东西，我们能不要就不要，能不收就不收。我要睡觉去，你们谁也别来烦我。”荆妍其实倒是睡饱了，只是不想见人罢了。 “喏。” 没过多久奴婢给她端了一碗混混的东西来。说给她“调经补血”。 你大爷！荆妍看着那碗东西，认得里面有姜、枣子之类补血气的东西。 不过喝下去之后还真是一阵暖胃。 突然荆妍一脸朦胧，满眼水雾，神经质了一般问婢女道，“当女人难吗？” 婢女给她跪了下来，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小姐……” “回答我啊……再不回答晚上不给你们饭吃。” “难，真的很难……” 荆妍双眼的水雾终于化成了雪水，两行泪挂在脸上清晰可见。 “你们都下去吧。还有……谢谢。” 她们是她的婢女啊，她居然在说谢谢。这让这些婢女们都吃惊了。 荆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鬼使神差地问这样的话，还落这么些泪水。她摸着小腹，愣愣出神。 她现在无比地觉得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太多的事情劳心，心累得没有彼岸可以依靠。她躺下去，伸出手来高高地高高地，希望这样就能接近天空。 ******** 水淹下邳之时，曹军细作买通的两个吕布副将，终于趁乱活捉了陈宫。 吕布军已经军心不再。叛逃士兵是越来越多。吕布看大势已去。开城投降。 下邳城内，荆妍作了小厮打扮跟在曹操身边。 看众将把吕布押上来，荆妍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三国第一武勇之人，如此年轻就要步入死局了。 只是荆妍万万没有想到，郭嘉曾经把她对吕布的欢喜告诉了曹操。 突然曹操把她拉近身旁，“女儿啊，听说，你喜欢吕布。而为父呢，可以让这吕布给你当下人。供你使唤，你看如何啊？” 荆妍没看曹操一眼：“你不杀吕布？”心道：这怎么和自己知道的历史不一样呢？ “不杀，只要你喜欢，这吕布就是你的。你进来之前没听到，他刚才是如何求我的。只是……你愿不愿意。” “曹公，不可。”刘备在一旁严正说道，“曹公，我恳求你收吕布做他的第四任义父？” 曹操却笑道，“不，他是给我的女儿做下人，再说了，玄德不是说了，丁原董卓王允，已经够了，我不能再让他改姓了。现在，是我女儿喜欢，只要她喜欢，无论什么我都给。” 说实话，荆妍虽然听这话很别扭，不过倒也有了救人之心。 “但是曹公何以向天下交代。” “不不不，我就是天，还要向谁交代。”曹操大笑。 荆妍却心里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四起。 ------------ 006苦戏貂蝉 荆妍分明从曹操眼里看出了另一层意思。她不禁汗颜：我又不像你一样是个色狼。你给我吕布，不就是想自己要了貂蝉么？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曹操不直接下令杀吕布了。 “乖女儿，为父啊，有求于你。托你办个事。你看成不成？”曹操亲自来和她用膳。边喝边聊。 荆妍不明白一向说重点的曹操今天就这话意思重复了好几次。 “要不，我给你说个故事如何？” 荆妍郁闷一脸，“父亲请说。莫不是想告诉我，我们两人分吕布和貂蝉食之？这个故事可不好听。” 曹孟德大笑，“不好听？你真是如此以为？” “嗯，都俗得掉牙了。” “那你听没听过我孤身刺董的英雄故事？” “在我看来那样做极其愚蠢，简直愚不可及。”孤胆英雄那么好当啊。那全天下都是英雄了。 “不错，就连你看来都愚不可及。我怎么会这么蠢。孤身去杀董卓，还失败了。”这话荆妍真不爱听，简直是拐着弯骂她蠢。 “年少冲动总是有的。你是人，又不是神。失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荆妍这下更不明白了，这曹操今天怎么回事，敢情是跟自己摆谱来了？ “不，我没有冲动，那只是我的一步棋。一步名扬天下的棋。”这倒不错，不过如果死了我看你怎么名扬天下。 “只是……”曹操接着说，“我还有后着。董卓到现在也没想到，天下之人也没想到的棋。你猜猜是什么？” 荆妍摇摇头，董卓都死在吕布手上了。你用了什么棋了…… “呵——”荆妍到吸一口凉气。“貂……貂蝉……” “不错，果然是我的好女儿。知道吗，别人都说我曹操会梦中杀人。所以，别人在我睡梦的时候，都不敢接近我。都说我曹操喜欢别人家的媳妇，不错，我曹操的确如此好色。但却不滥色。这些都是天下人眼中的曹操。也许今天，你错看了我，也许明天，你又错眼了我。但是无论哪一天，我还是我。我还是曹操，曹孟德，曹阿瞒。女儿你仔细看，我是天下人说说的那一种人吗？如果是，貂蝉怎么会是我的人。”曹操的笑让荆妍多少有些吃惊。貂蝉居然是曹操的人。 “只是我没想到，貂蝉真的会爱上吕布。她原先只是我看上的小女孩。知道吗，她当时就和你差不多一般大。我让人做得让貂蝉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进入王允府中当侍女。她从来都是我的女人！她不该爱上吕布！” 曹操把喝酒的杯砸到地上，“你懂吗。” 荆妍把自己的身子往后一挪，这哪里是在说貂蝉和吕布的事。明明就是曹操对她的威逼。 “可恨的吕奉先！”这算什么？男人的嫉妒吗？ 看着曹操越来越醉的痴脸，荆妍尽量移开身子，失恋的男人伤不起。失恋的老男人更伤不起。 “那……父亲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荆妍觉得自己这话是白问的。曹操这话说得也太明显了。 “杀了吕布。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曹操换了酒碗满上，一饮而尽，“痛快！痛快！痛快！哈哈哈哈……不过在此之前，我的确有事要你做，你过来……” 曹操拉了她过去，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些话…… ******** 荆妍初见貂蝉之时，貂蝉正呆呆地坐在床上。什么行时风摆杨柳，静时文雅有余，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都是狗屁。 为此荆妍得出的结论是懒惰的女人不如鬼。 貂蝉一看来人竟然是个女子，生得俊俏，不禁也多看了两眼。 荆妍也和她对了眼，如此撩人勾魂的双眼，难怪董卓和吕布会身陷于她。荆妍现在倒是有些犯难了。她虽见过漂亮的女人不少。但是要戳人家的脊梁骨。做这种毫无人道的行为的事，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真的要这样吗？貂蝉和吕布有什么错…… 曹操的阴招真够歹毒。荆妍不过只是棋子。 “如果姐姐知道我是谁派来的，你一定会换一种眼神看我了。” “这里除了曹将军，又有谁能派得你来。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如果曹操没告诉荆妍他和貂蝉的关系，恐怕荆妍根本不能正确地理解这话的真正涵义。“妹妹稍等，姐姐梳梳头就来。” 荆妍终于看到了貂蝉的“行时风摆杨柳”，也看到她梳妆之时的“文雅有余”。只是稍稍梳梳头，形象就从饿鬼变成绝色。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一点不假。 等貂蝉再次对她作揖，唤荆妍好几声妹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可惜，自己真的对她毫无欲/望了。荆妍闷闷苦笑，有些东西的确是客观存在的，无论多强大的精神力，也改变不得的。她只是希望这个过程可以慢一些而已。 “妹妹既然来传话，同样作为女人，我不会为难你的。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荆妍心生不爽，貂蝉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噢？为难我？貂蝉姑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反正夫君已死，貂蝉此生，再无可恋。做女人好难，貂蝉只希望下辈子不做女人。” 荆妍真想大啸：你以为做男人就容易了？！不过嘴上却是另一番话语：“吕布没有死，我救了他。”她想做坏事了。叫你瞧不起人！不玩玩你我荆妍的名字倒过来念。 貂蝉双眼放光，不顾形象地跑过来抓她肩膀，“你说什么？！” “放手！疼啊——”荆妍打掉她的手，“我说吕布没有死，我在曹操面前说我喜欢他。吕布在我的手上。这次听懂了吗？” “夫君真的没有死？为什么好多人都在他被曹操缢死了？” “是谁说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喜欢他，所以救了他。所以……”荆妍故意用趾高气扬的语气低声在她耳边说，“所以他现在是我，以后也是。还有，他也以为你死了。” “你说什么？！夫君断不会如此，你骗我！”貂蝉气得小脸煞白煞白的。 “真不骗你，曹操之所以让他活命，就是为了让你……” 荆妍踮起脚贴上她的耳朵，“再次服侍他。不然……” “夫君活着……如此就好……” 荆妍看她可怜的样子，又不忍起来，自己又何苦为难一个苦命的女人，“曹将军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貂蝉和吕布的命，永远是一起的。”荆妍说完，拜别离去。 ------------ 007双美人 荆妍出了貂蝉的门，呼吸都快停止了。 这份痛苦是怎么回事。心里好痛好痛。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自己这是算救人吗？救得吕布的人又如何，他的心该怎么办。貂蝉的心又该怎么办。 从今往后，两人就是殊途，是绝对不能相交的两条平行线。自己这是在折磨人吧。貂蝉和吕布，还不如都死了的好。 难得的星夜，却也只有寥寥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荆妍终于自己亲自做了一件让人活着不如死了的事。虽然这一手主导的人并不是她。 “的确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啊……”她高高地高高地伸出手，这次却越得天空离得更远了。远得自己无论如何伸手，都越来越远。 ******** 吕布到底是没死，但是喂了伤及筋脉的毒药，就连他的根也断了脉。一张俊脸被毁得不成样子。看着吕布戴上的铁面具。荆妍就想起天龙八部里的铁头人游坦之。 同样是命运悲剧得可以。吕布之前可是天下无双的上将军，游坦之也是聚贤庄的少庄主。 而现在，吕布居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伤及经脉的他就连普通的重物都举不起来。十足一个废人。走在路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都能撞倒他。 曹操这是在折磨他。让男人没有丝毫自尊的活着。荆妍都不忍看他了。 “小姐，你父亲说，让你过去。” “知道了。你们照顾好阿布，不要让某些故意找茬的人得手。我回来他有个什么散失，我拿你们是问。” “喏。” ******** 荆妍到议事厅的时候，曹操在拍着桌子，“虚衔？他挂着挂着就能成实了。没看万民书吗？！” 荆妍拉了拉郭嘉的衣袂，问他曹操何事大怒。郭嘉把曹操在是否用刘备上和谋士们讨论。 现在的情况是有人支持用，驻守徐州，有人支持只给小沛，还有人支持弃用的。荆妍摇摇头，这些人说了等于没说，曹操怕是早就有主意了。问这么多人，无非是他的多疑在作祟。 果然一个人的心魔，光靠自己是很难甚至无法战胜的。 这也是曹操把荆妍抓来的直接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荆妍看到曹操又看向她，知道又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女儿，这么早来给为父请安？” 荆妍心道你比老狐狸还老狐狸，明明是你叫我来的，现在变成我给你请安了。“女儿虽身体不适，但不忍父亲日夜操劳。特来……请安。”荆妍的意思是我现在很不舒服，你给我合适点，不要太过分了！ “我们正谈到刘备，听闻女儿和他有过接触，来，你以你的角度看看，此人是否可用？” 我的角度？荆妍心道曹操这厮真是好手段。以她一个女孩子的角度，什么看法都不稀奇。自己在曹操这儿又无党无派，这样得罪不了下面的文武。相信也没人真把荆妍当个事去针对。 “刘备曾经来给我探过病，人是好人。只是可能无能了些。父亲把如此雄关交给刘备，怕是不妥。再讲，那个刘备和袁绍交好，父亲给他驻守徐州，怕是到时候他献城给袁绍……”荆妍说到此不说了，心想：曹操这厮好生过分，明明自己想好了怎么处理刘备了，还问。问就问吧，还不安好心。连我也算计进去。现在我把皮球踢给刘备有可能和袁绍私通上。就是不提刘备此人的心智。我看你能耐我何。 曹操看着荆妍了然无味的笑脸。笑得比他自己还假。 这下众文武终于找到突破口，不再纠结于刘备此人如何如何，有可能如何如何。总之不用就对了。 倒是有三人并不同意。此三人是荀彧、郭嘉和程昱。 三位重臣没有发表意见，其他声援荆妍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好了好了，安静。那么，此人就随我班师许昌。我也舍不得啊……”曹操说舍不得的时候，抬眼远眺。 这舍不得让荆妍莫名其妙，他舍不得什么？应该不是在说刘备呀。郭嘉一脸凝重地看向荆妍。莫非主公想收刘备为己用？ 主公昨日已经问过自己刘备的事。郭嘉提议了一个人，貂蝉。而且郭嘉观察得出来，主公已经心动了。 现在怕是主公心里又多了一个人——荆妍。 她还不知道的还提刘备来拜访过她。这不完全就撞在主公的脑门上么。 主公爱才啊……爱得忘记了一些事情啊……他此时只看得见刘关张。他的一句舍不得，太说明情况了。美人与大才之间，主公选了才啊……明主所为啊……但是对于荆妍…… 双美人的离间计！ 荆妍回到自己屋的时候，直累得双脚腹酸疼。要不是自己还有事没事练练烟云飘，这身子怕早累趴下了。 小女孩的体力简直扯淡。 没一会儿曹操来了，让婢女给她打扮起来。说要带她去见见人。 荆妍一脸哭丧：见人？我的好波ss，你就不能让我歇息会么？真要榨干劳动人民的血汗才乐意？ 不过有怨气不代表荆妍能把怨言都说出来，这种话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 ******** 两人一路走着，曹操似乎有话和她说，没让人跟在身边，远远在四周戒备。而他们就边说边走。 “一会我要和玄德贤弟聊天，你在一旁伺候着。” “喏。”老匹夫！有婢女不用非要来烦她。荆妍狠狠咬牙。她到现在还没有考虑过，有一天所谓的美人计会用在自己身上，而且这个“美人”还是她。 她当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先于她送到关羽那去了。 这一双美人的美人计，双管齐下。曹操真是对刘备等三人重视到了极点。 从杯酒斩华雄开始，曹操就对关羽日夜不忘。做梦都想把关羽收入帐中。 现在貂蝉的回归，正好可用。而刘备显现出了对荆妍的兴趣。虽然曹操有些舍不得，但到最后还是舍得了！明主所为！ 见到刘备。荆妍还主动给他赔罪，“父亲今日带我前来，是专程给将军赔罪的。先前荆妍身体不适怠慢将军，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无妨无妨。是刘备的不是，琐事也去打扰小姐。备已无限懊悔。还请小姐莫怪。”刘备话说得八面玲珑。荆妍只能一笑付之。之后也不说话了，老实待去一旁。 老匹夫！你居然让我来倒水端茶。你脑子烧坏了么？ 曹操的脑子明显没烧坏，而荆妍的脑子是被气得烧糊了。 她忘了现在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而且还是颇有姿色的小美人。 曹操和刘备不谈军事，不谈英雄。 本来荆妍还以为他们要青梅煮酒，以论英雄。 现在没有好戏看，荆妍也提不起神来。而且已经很疲惫的身体，还要一直站在一旁，荆妍真想哭死。看着两个“大英雄”吃吃喝喝，她就只能字啊一旁伺候 着。 真是一点人性也没有。荆妍心里闷闷骂了一声：咕……肚子饿了。 “你瞧瞧，我都忘了曹公女儿在旁。” “无妨无妨。” “小姐似乎饿了，曹公不如让小姐回去吃饭。我们也不需要人伺候了。” 荆妍差点要跑过去亲刘备以示感谢了。 “不用，如果贤弟不嫌弃，不如让小女同桌。如何？” “如此甚好。” 荆妍肚子早饿得瘪了，也不和她们客气，自己拿了碗筷吃起来。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可是能吃很多的。而她的食量显然要比一般女子更大一些。没一会的功夫已经吃得津津有味。 酒已经过了好几巡，两人已经微醉，曹操突然拉了刘备过来，问：“贤弟，你瞧我这女儿如何？” “曹公女儿，面若桃花，玲珑有致，清丽佳人呐。” 荆妍吃着吃着，就想怎么话题跳跃得这么快，又怎么一下又谈及她来了？ “喜欢么？” “喜欢喜欢。” “操知贤弟大才，不如让为兄作主，就把她许给你做夫人如何？” “啊——”荆妍吃着一块肉，没想到还没入口就变了味，生生掉到桌子上。 原来曹阿瞒打的这个主意！ 荆妍心中一苦，显然这谈话的两人，根本就没问自己的意见。 突然想起貂蝉说下辈子不做女人的话来，双拳握紧。曹操居然还当着她的面，把她送人！荆妍真想把眼前的一盘肉扣在他的脑门上。 “曹公，这……”咕咚一声，刘备一头栽倒在饭桌上，醉了。 荆妍这次缓过气来。 曹操摇摇头，“贤弟啊，你这酒量，就跟猫似的。下次我们再喝，可不要扫为兄的兴了。”曹操当然知道，此事急不来。 现在不过是给刘备提前说说，总要给人家时间考虑不是？ 看荆妍一脸的紧张终于有些放松下来，曹操也乐了。 “怎么了？知道就要嫁人，舍不得为父？” 荆妍这才知道曹操说的舍不得是什么舍不得。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用到她身上来了。可恨。 “不会，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荆妍站起来。“荆妍身子不舒坦，想先回房歇息了。” “好，去吧。呵哈哈……”曹操一脸憨笑。 ------------ 008我可没把你当朋友 曹操拿了徐州六郡，收了张辽等几名吕布的副将，实力大增。 而公孙瓒也到了末路。天下的眼光，都放在北方。 而刘关张三人正站在徐州城头，看着面前的大好河山。 “大哥，曹操送了我十名美人。你看……” “是吗？这么巧，他也送了我一个。只是我装醉不醒，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刘备拍了拍城头。“那女子还真是贤德之貌啊。” “大哥，你愁个甚啊。不就是一个女人，要就要了。” “这不好要啊。”关羽道，“大哥，你知道曹操送我的美人是谁？” “貂蝉？” “不错。他把倾国倾城的貂蝉不送你而送我，这心思歹毒啊。” “二弟，你又猜猜曹操送何人于我？” “这个……难道……” “曹操新收的义女。黑发长直，媚眼如丝，顾盼生怜，叫人好不心动啊。曹操以二美送之，所求甚大啊。” “这曹操，有心呐。” “是，有心呐。他太危险了，这个人，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这么说来，他是不肯还我们徐州了？” “他还答应吕布，让他做三军大元帅。” “那，给我们占驻小沛也成吧。” “给我们占驻小沛也好啊。”刘备大叹。恐怕，没这么简单啊。 ******** 这班师在即，曹操用天子之名，拉了刘备要一同回许昌。关张赵三将慢一天随曹军主力班师。 荆妍一脸不高兴的坐在马车里：奶奶个熊，你们两个提前走就算了，为什么还拉上我？！不过曹操和刘备都没有提她的事。一行人算是保持了某种默契的赶路。 少了大军随行。一路上倒也清静。 自从跟了曹操后，总是东奔西走。而且还得防止曹操的算计。和在杨松那简直天壤之别。荆妍无心再观沿途风景。沉沉睡去。 待荆妍再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许昌。并且住在刘备的府上。 这曹操卖人还卖得真是彻底。 刘备把她安排在客房，情况还没荆妍想得那么糟糕。 对于曹操这种无节操的做法，荆妍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她不能接受的是把人像东西一般随意送人。 荆妍吃饭过后，看到刘备在自家亭中发呆。荆妍本想转身就走的。却是被他叫住：“荆妍小姐，既然来了，就和备一道赏月如何？” “将军盛情，恭敬不如从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再说，刘备也没为难她。她没有必要连别人一点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 “曾经在下请求过姑娘求命，小姐可曾记得？” “将军什么时候说过，荆妍不记得了。”打马虎眼呗，老子玩这手可是一套一套的。“将军直接叫我荆妍吧，老是小姐姑娘的，听着很不习惯。” “那……甚好。荆妍，住在府上还习惯吗？” 不习惯！来到三国一年多了，这里的几乎没一样是能习惯的！ 虽然荆妍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多东西的确改变了，也习惯了。“将军府上清静，如果人再少些，就真是世外桃源了。” “荆妍喜欢清静？” 荆妍揉揉长发，“不，我这人其实喜欢热闹。”荆妍现在看见别人三五成群说些话，做些事就羡慕。 在现代就算她的朋友很少，但至少还有。能聊些事情。可是在这里，没有这样的人了。 现代人的观念和古代人的观念的冲突，根本不是荆妍可以解决的。 荆妍想如果穿越来的时候没有变身，兴许她不会去在意这男尊女卑的时代烙印。可是现在她是烙印下的印记。有些问题她不得不开始考虑。 但是她知道她所学，对于这个时代的意义等于零。在这个大时代，她生存得毫无优势。现在还被当礼物送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像。荆妍不像是喜欢热闹的人。” “何以见得？”荆妍愣了。 刘备转过身来看看她，又去抬眼望天，“荆妍可否陪我坐坐？与我聊聊天可好？” 荆妍不说话，不过还是自觉地走过去坐下。 “论年纪，我足可以做你的父亲。刘备这些年来，四处奔走。也见了不少人了。每个人都会有所求，可是你没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第一次？将军就直说好了。荆妍听不懂太难的话。”荆妍还真不记得第一次见刘备是什么时候了。 “第一次是我兵败的时候，当时我二弟三弟，生死不明，我心急如焚。当时真的很着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刘备看着她，“但是就是我随意回头那么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的着急慌乱就消失了。正是你，让我的心又重新平静下去。” “可是这和我喜不喜欢热闹有关系吗？” “自然有，你就像不被烟尘污染的仙子。” 仙子？荆妍差点没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给反胃吐出来。 “最重要的是你无所求。我从来没有在你的眼里看到喜欢、占有这类的眼神。就像独自在一旁的高人，孤芳自赏。” 我倒！孤芳自赏都出来了。 “将军，你都把我捧成仙女了。我要不要把你比喻为天子？” “万万不可。备身为臣子，怎会有如此想法。荆妍莫要取笑我了。” 呵呵，明明就很想当。真够假仁假义的。 “我没有喜欢、占有这类的眼神或是神情，是因为，我喜欢的、占有的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存在。我喜欢的东西，占有的东西，不在这里。” 刘备不解地盯着她的脸，她那一脸的没落哀伤，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听闻荆妍喜欢吕布，可有此事？”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吕布那厮已“死”，兵败下邳之后，成为一个废人的他，活着比死了还惨。恐怕是曹阿瞒那厮派了人告诉他他若寻短剑，貂蝉也会步了后尘吧。而且二人永世不能相见。不然必须得死。就算见了，他们又能再说什么吗？ “那就是有了。但怕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心里却不然。” 荆妍当然知道，她对吕布只是年少时候的仰慕。现在怕是喜欢也谈不上了。特别是见了凄惨的现在的他之后。 荆妍揉揉长发看向刘备，“你倒挺了解人嘛，没有外表那么冰冷。” “那是当然，我当荆妍是朋友。” 荆妍揉头发的动作一滞，这人倒没把自己当东西来看，不过朋友一词，决计是说得过了。 “嘛，算是吧。”荆妍心情大好，“不过我可没把你当朋友。”荆妍追求完美的性格的劣根暴露无遗。 ------------ 009花都温泉 客居生活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刘备倒是隔三岔五地来找她说话。不过却是和她说种菜的事。荆妍以前玩农家乐的时候只顾去吃喝了，哪里会这些。不过反正也是无聊，最后也跑去帮忙。 两人捣腾了好几天的菜地，这天，关羽和张飞来找刘备。 “哥哥，闲在这都闲出个鸟来。今日二哥说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你去是不去？” “什么地方？” “去花都泡汤。”关羽道，“大哥，你看你一身是脏了，不如随我们一道去吧。” “泡汤？”荆妍也收拾收拾走过来，“张三哥，泡汤是什么？好喝吗？” “你们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泡汤就是好大一个池子，里面的水是热腾腾的，泡汤可舒服了。”张飞难得在他人面前摆谱，二位哥哥的才学都比他好得多了。 荆妍差点郁闷得死掉，居然被张飞这厮说她见识短。 “不就是温泉嘛。还泡汤，难听死了。” “温泉？”几人对望一会，“好名字啊。” 荆妍突然道，“我也要去！” “嗨！那里是我们男人去的地方，你去跟着瞎起什么哄。” “张三哥，带我去吧……哈？好不好？我也要去……”荆妍这撒娇的本事也无师自通了。 “三弟，就让荆妍一起去吧。” “可是花都温泉都是露天的！”张飞好不容易逮到个新词，立马用上了。 “用门板隔开一个地方就好了啊，还说我见识短。”荆妍还和鲁张飞抗上了。奶奶的，叫你惹本大爷，要你好看。 “这……只要哥哥没意见，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荆妍白了张三弟一眼，“张三哥倒是省心。” 张飞尴尬嘿嘿一笑。发觉这个荆妍要比哥哥们更难对付。惹上这女人得多加小心。 一行人驾马车去了。同行的居然还有貂蝉。当然少不了刘备的夫人。 荆妍和貂蝉安排在同一马车里，荆妍本不想说话，倒是貂蝉先找了她说话。 “妹妹风采，更甚往昔。再过些时候，怕是我也要嫉妒了。” 荆妍歪着头揉揉长发，心道这女人不会是想和自己比姿色吧。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姐姐过奖了，有话就直说吧。是不是曹操要你带话给我？” “妹妹果然冰雪聪明。”废话！不然花都温泉能有张飞关羽的份？“丞相说，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看。”说着她拿出一个锦囊。 这不是孔明给荆妍的？ 荆妍一把抢过来，不过里面虽写有字，但是并不是诸葛亮的字迹。 “曹操写的？”荆妍拿出来看，无非就是让她说服刘备助曹。其中还提到不计任何手段。 你大爷！荆妍把曹操写给她的东西扯个稀烂。 “你父亲还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锦囊里写字的人他已经查到了。如果你不想他有事……最好还是按他说的做。” “什么？！他不可以这样！” “他还说，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还有，他还说……” 荆妍看貂蝉吞吞吐吐，知道下面的话很伤人，“他还说，如果你失败了，他就把你送给另一个人，而写字的那个人，将活不过数日之内……” 荆妍一张愤怒的脸让貂蝉都觉得害怕。 ******** 花都温泉内，貂蝉见荆妍闷闷地泡着，从那时候开始。荆妍就没说过一句话。就连张飞都觉得奇怪，说来泡温泉最高兴的是她，现在最不高兴的也是她。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琢磨不透。 泡着温泉，虽然身子暖了，但是内心彻底凉到了冰点。她蜷缩着，双手抱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小得可怜。 突然觉得眼前什么光亮也没有了。 “喂，貂蝉，你搞得我不能呼吸了。”她这才看清让她不能呼吸的是貂蝉的双峰。只是她现在完全没有一点邪恶的念头。 “啊，原来还会说话。”貂蝉的冷笑话可真够冷的。 荆妍苦涩一笑，“姐姐难道就一点不恨。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活着很悲惨吗？”荆妍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也可以从容面对各种发生的事。 “瞧妹妹说的话。你就不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吗？” 幸运？你要知道我的过去种种你还会觉得幸运？除非天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砸了你的脑袋。不过和貂蝉说说话的确心情好了一些。 荆妍摇摇头，垂头丧气道：“这身不由己的，悲惨得紧，哪里说得上是幸运。” 貂蝉也在她边上坐了下去，“你真的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荆妍顿时火了。满腹的憋屈像大火般吼了出来。就连隔壁的几人也听到了。 “啪——”回答她的是貂蝉的巴掌，“别以为你的命多么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至少可以吃得饱，穿得暖！多少女人孩子连口饭都吃不上。更不会像你这样可以在这里泡汤！” 貂蝉狠狠地握紧拳头，“多少女人，就你这样的年纪，连自己夫君的面都没见到就嫁了过去！你又怎么能明白她们的痛苦！她们除了生孩子做家事，大门都迈不出去几步。” 荆妍摸着自己的脸连一点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事实。“那你呢？” “至少我能遇上我的夫君吕布。所以我现在才可以像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你还年轻，不要这样。姐姐心疼你……”貂蝉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就像妈妈一般的温暖。 荆妍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流进貂蝉的谷道。她现在才知道，现在的貂蝉，真的是三国里的一位奇女子。她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事，甚至不去抱怨自己那悲惨命运。 她突然想到，什么悲惨的命运！这是自己给貂蝉上的标签。貂蝉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苦。她是如此坚韧地活着。 原来错的是自己。是自己一直以来用现代人的观念来衡量她。 她不止是三国第一美人，还是三国的第一奇女子啊。至少是现在她所接触的女人之中的第一。就是黄月英也比不上。 荆妍哭累了，发现自己的手现在放的位置很邪恶，而貂蝉的手也很邪恶，拍了拍她屁股道，“不哭了？” “嗯。” “喂，你们那边吵什么呢！”张飞在那边喊。 “张三哥，没什么事啊。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荆妍说完，和貂蝉相视而笑。 离开温泉准备上岸之时，貂蝉突然在她耳边道，“小丫头，挺有货嘛。” “啊？什么？”荆妍不明所以。突然明白过来脸上一红，“貂蝉姐姐你欺负老实人！” 咯咯哈哈…… ------------ 010英雄论 自那日后，貂蝉就时常来找她。当然这可是关二哥特意准了的。 貂蝉善舞，荆妍却不会弹琴给她助兴。结果被貂蝉硬逼了去学。说这样好有共同的话题。荆妍开始不想，怕出丑。毕竟以貂蝉的舞姿，配她这种音乐天份一般的人，太寒碜了。后来是荆妍实在觉得无聊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拜貂蝉为师学了起来。 比起舞姿，她的琴艺也诚不多让。让荆妍觉得自愧弗如。 也许身体的年轻，让荆妍的学习能力又回来了。加上现在她的声音也颇为动听。更让她得意的是，她的声音还能稍稍改变。甚至和以前的男声差不太多。只是用男声特别累一些。开始她不过是学着好玩，用男女声来自娱自乐，情歌对唱。时间一长，她也玩不动了。专心学学琴。无事的时候去帮刘备弄弄菜。 很长时间她没有亲自下厨了，新一撮青菜已经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荆妍叫下人买了些肉和一些配菜。打算中午做给刘备一家人和貂蝉吃。 刘备今天神色有些微妙地回来。看到一大桌子的菜，香味甚好。赶忙问夫人是不是今天过什么大节。夫人却说没有啊。出了什么事之类的话。 刘备看下人送来最后一道菜，忙拉住他，“我们换厨子了？” “不是的老爷，是荆妍姑娘下的厨。说是为了谢谢将军多日来的照顾。” “噢……知道了，你下去吧。”刘备看四周无人，偷偷拿筷子尝了一口。听到又有脚步声，应该是夫人和荆妍一道来了，就立马住了嘴。把没嚼过的肉块吞了下去。 荆妍和夫人一进来就看到刘备立正站好，还以为是做错什么事情正在罚站。 “夫人，请荆妍一起入座吧。我们今天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好。来，荆妍，你也坐。我看着就知道一定好吃。你也做了一天菜了，一定累坏了吧。” “没有的事。只要夫人一家人都喜欢就好。” “唔，好吃。这么多菜，我得去唤人叫二弟三弟同享。”刘备说完叫人去了。 剩下荆妍和夫人在一旁大笑。 ******** 可是她们没有等到人回来，唤来下人，才知道半道上许褚和张辽把刘备给带去丞相府了。 这把夫人吓坏了，赶忙请荆妍帮忙问问出了什么事。 “夫人莫急，我这就换了衣衫去见父亲，相信他只是和刘将军有事相商。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别过刘备夫人，荆妍换了衣衫后就一路去了丞相府。 突然一声惊雷打下来，荆妍就在丞相府门外遇上了荀彧。 荆妍抬头看了看天，“春天到了啊。” ******** “女儿，你来晚了。我已经和玄德贤弟青梅煮酒，现在酒都凉了。” “父亲说笑了，女儿只是来给您请安的。” “是吗？”曹操让下人们都退下了。 “当然是。许多不见父亲，甚为想念啊。”荆妍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曹操哈哈大笑几声才说，“刘备这几日如何了？” “女儿作客刘府，又是女儿身，见到他的机会不多。” “哦？见到貂蝉了？” “见过了，貂蝉姐姐已经告诉我了。可是我还没有办法接近刘备。只能给他照顾些菜罢了。” “没机会？”曹操摆弄着手指。 “是，刘备不是好色之人，待女儿很是客气。我今日正想给他们一家做饭讨好，这不是父亲您把人给叫来了吗。让女儿一番心思白花了。”荆妍打个太极拳，把罪都推给曹操了。 曹操知道她的话不假，和探子说的并无太大的出入。 突然想起刚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自古英雄爱美人，荆妍现在也越来越出落得标致了。 “女儿，这天下，如此之大。人，如此之多。你说说，谁才是当世英雄？” “父亲说笑了。女儿不过一个女儿家，认识的人不多的。”不多？不多还能无可奈何题袁术？ “那这样，我先说说此人之事，你再评论看看，如何？” 荆妍点头应了。 “淮南袁术，这个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有称帝之志。虽被我兵败于寿春。也是曾经称霸一方的诸侯了。此人，算得上英雄吗？”曹操奸笑地品着茶。 “败军之将，父亲也拿来论英雄。难道你想要做女儿的笑话？”荆妍可没说她会笑话谁，是谁谁知道。 “不错，他活不了多久了，早晚必被我所擒。那，河北袁绍，祖上四世三公，兵精粮足，虎踞千里冀州，现在更是天下十三州中他拿了四个，此人，可算英雄乎？” 这不是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嘛。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不要脸是奸雄！ “袁绍？优柔寡断，将令不明，朝令夕改。色厉而胆薄，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董卓入京都是拜他所赐。他是英雄？父亲你是想要天下人都笑话你吧。” 曹操又是笑笑，这丫头绝不简单。这番见识远超常人。几乎和曹操自己差不多了。“那我就再说一人，江东领袖，人称小霸王，血气方刚大好年华，年轻有为。此人，可能称为英雄？” 荆妍对东吴的印象就一个孙尚香。就连周瑜是怎么被诸葛亮气死的都不知道。“霸王项羽我听过，这小霸王，呵呵……”这一说小霸王荆妍就想起了小霸王学习机。 “袁术曾经命他三十日内攻下庐江。我记得他好像就十三日。就取了当时庐江太守陆康的首级。袁术当时还想收他做义子啊。” 荆妍恍然大悟：哦，是他啊。你说孙策不就行了。搞得我一时没对上人。 “小小江东，不过凭借天险才守得住。他有何可称是英雄。除了年轻外，对上父亲你是一点优势也没有的。” 曹操笑了，“不错，孙策其实是靠其父孙坚成名。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我最看重的，就是孙坚。可惜啊，他死得太早了。那你觉得刘备如何？” 荆妍笑了，“刘备？不晓得，怎么看也像个邻家大叔。这天下，真正的英雄只有一个。” “噢？就一个？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女儿也会说这么好听的话。” “这可不是恭维你的话。父亲既是奸贼，又是雄主，还是兵家。与你同世，真是不幸。你不是英雄，谁是英雄。” ------------ 011徐州城下 曹操和袁绍的决战已经悄然开始。 公孙瓒覆灭，袁绍天下十三州已占其四。 曹操示弱于袁，向天子上奏为袁绍请功，领兵马大元帅。 袁术军败逃，准备前往冀州与袁绍合军，并献传国玉玺向袁绍称臣。 刘备在朝堂上立下军令状，半月之期以灭袁术。曹操命其去徐州截取袁术。 荆妍也向曹操说了，她怀念徐州的景色，想随军出去玩。 曹操也准了。 于是，刘关张领了数万兵马后急忙出兵。 荆妍和赵云同骑一骑。领了先锋军奔去徐州。至徐州城下，荆妍让徐州守将开的城门。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刘备刘皇叔帐下，常山赵子龙。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徐州，尔等快开城门。” “不行，无丞相传令，城门万不开得。尔等还不速速离开！”城头已经架起了弓箭阵。 “尔等可认得我马上之人？她是丞相收的义女。”赵子龙点点头，轮到荆妍出场了。 “你们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荆妍亮出令牌。 城头上一阵议论，守将已看出那令牌乃是曹操之物。 “刘皇叔奉的丞相旨意，前来截取袁术。现在要防止袁术军袭城。还请将军开城。” “这……好吧。”他想既然有着丞相令牌，应该是自己的人了。 ******** 失去徐州的曹操一气之下头痛病发作晕了过去。 暂时无法去管徐州之事。 刘备也着赵云练兵，又着糜芳将天子血诏传于袁绍。 袁绍和曹操的决战在即。 荆妍也被作为人质扣押起来。当然，这是做给下面军士看的。暗地里荆妍还是可以爱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不能走出一定的范围让她颇为恼火。 假仁假义的刘备，还说把我当朋友。混蛋！荆妍无聊得要死。 徐州城都戒严了，据探子回报：自从曹操的头痛病被陈琳的讨贼檄文骂好之后。已经点兵亲自领军攻伐徐州而来。 而荆妍无聊的日子也终于到了头，曹操不日已经兵临徐州城下。 荆妍作为被“扣押的人质”，住宅四周也是加派了人手。 此时，曹操和刘备已经在城下唇战。大战就要开始了。 “你当真要战吗？” “战至最后一息。” “好。小女客居你那已久，既然你不肯收，不如把我女儿还来。我不是因为她不敢全力而战。只怕全力而战，我女儿小小胆色，怕会吓坏了。” “荆妍小姐心地善良，和你这曹贼倒是大大区别。你等着，她一会就送过去与你。” “如此甚好。” ******** 当荆妍被赵子龙请出府送到曹操跟前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想着刚才刘备和自己说的话—— “刘备，对你而言，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吧！” “荆妍莫要误会，徐州城眼看不保。你在曹贼那很安全的。他毕竟认你做了义女，怕不会加害于你的。保重。”说完，打开城门亲自相送。 ******** 曹操看她气色不错，看来刘备待她极好。 “怎么了，女儿，舍不得刘备？” “没有，只是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好好玩呢。” “快？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若不是我的头痛病和陈琳的讨贼檄文，我怕还是躺在床榻上呢。为父甚为想你呀。” 荆妍看他一眼，觉得十分搞笑。比杨松还能装。杨松装还能看得出做作的痕迹。曹操的装根本就不用装，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绝对能被他忽悠瘸了。 “攻城！” 荆妍站在曹操主帅战车上，远远地看着雄伟的徐州城。 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配合着曹军开始进攻。荆妍还是第一次真实地看到打仗。完全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箭一个人，铺天盖地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而且眼力不够好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天上飞来的冷箭。 不到一个时辰，曹军就败退下来。留下千百多的尸首。 “啊？这样就完了？”荆妍都没看过瘾，虽然激烈的程度没多大，倒是惹她起了一些热血。 “怎么，都死了千百人了，将士们也乏了，明日继续。听令！鸣金收兵！” 荆妍想也许是曹军远道而来，第一仗怕是有些疲累。休整一会是应该的。 曹操今天也没打算夜战，士卒们也早早造饭吃完了休息。 荆妍想，这第二天，曹操总会来个大波攻势吧。 哪里知道第二天他只叫人擂鼓叫阵。刘备闭门不出。到了下午曹操忍不住又叫人上了。这次曹军更腿，士兵还没冲到昨天的一半就给刘备射住了阵脚。慌乱中又丢了百千尸体。 荆妍都快指着曹操的鼻子大叫：你会打仗吗？！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打仗？” 你妹，我肚子里有你这条蛔虫的化身？ “你这分明就是让那些士兵去送死！” “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 “他们也是爹妈父母养的！” 曹操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那就只怪他们的爹妈不是我曹操了。” 这话怎么那么像你爸不是李刚？！ “看好了，明天，我要我的人爬上去。” 荆妍不置可否。 这第三天，曹操还真打出个小高氵朝，其中一个城头差点就拿了下来，可惜赵子龙太猛了，一人就把上来的十几个曹兵单抢挑下去。 看到此曹操居然笑了，“此人你可认得？” “赵子龙，认得啊。来徐州的时候我就是和他共骑一骑的。他的枪法实在太酷了。” “太酷？什么意思？” “呃……就是很厉害很帅的意思。”荆妍微红着笑，羡慕得不行。 “荆妍很喜欢勇武之人啊。” “那当然。”荆妍看着城头的赵子龙，手舞足蹈学着赵子龙的架势，“对，打他，打他。” “他杀的可是我的兵。” 荆妍尴尬嘿嘿直笑。麻木了。也许昨天看多了死人。 “给我冲！给我冲！”曹操又叫了几句口号。城下的尸体多了起来，至少也是前两天的总和。 “丞相，我军伤亡过大，还是暂时撤军休整吧。”说话的是老臣荀彧。 “如此甚好。传令，撤军。那些已经攻上去的就不用管了！” 荆妍站在一旁冷汗直流，原来这混蛋不止女儿卖得快，那些为了他去死的人卖得更快！ 这个疯子，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 012大洞山冷箭 曹军后撤了三十里休整。 而曹操却只带个几十个侍卫和荆妍待在离徐州东北部不远的大洞山上。 对于曹操的这份胆色，荆妍只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如果刘军的探子发现他们在这里，恐怕不等大军来救，曹操就得死无全尸。 跟着他们的还有许褚。其他武将都去伏击刘军去了。 “丞相，探子报，有马队出了城。奔袭我军大营去了。” “什么几更天了？” “四更。” “哈哈哈……刘备中计了。女儿，看到没有，就这是我三日来用弱旅的几千尸体换来的战机。徐州城太坚啊。强攻伤亡太大。我还得保留余力对付袁绍呢。他既出了城，就别想回去了。” 这曹操，就连以后的大战都想进去了。不愧是个军事策略家。 荆妍对军事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曹操硬要拉她来瞧瞧“我曹操到底会不会打仗”。荆妍恐怕早就睡了。 刘备的确中了曹操的计，很快溃散。许褚在一旁大笑，“哈哈哈哈，主公妙计。刘备这厮这次可跑不了了。” 当曹操得意得紧时。几只冷箭袭来。 荆妍正发呆呢，就觉得耳边冷飕飕的。 黑暗之中，曹军还没来得及打上火把，冷箭又来。这次荆妍本想蹲下来躲的，却被曹操一把拉住，做了挡箭牌。荆妍完全不敢相信。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曹操，“你……” “杀——” 曹操把人往外一推，荆妍生生掉下山去…… “我们杀出去。” “主公，大概有百多人呢。我们只有十几骑。” “慌什么。让这些将死之人知道，什么叫虎豹骑。” “女儿，跟上我……” “丞相，你把荆妍姑娘……推下山崖了……”荀彧道。这话如此直接，估计也就荀彧敢说。就连郭嘉也不敢。 “什么？！这帮是什么人！害死我女儿。听我令，虎豹骑，冲！”荆妍如果听到此话，一定要大骂曹操睁着眼说瞎话了。 虎豹骑之强，其实在这小小的一役已经开始崭露。 这百余人以为可以趁着夜色放冷箭秒杀曹操，哪里知道被虎豹骑杀得片甲不留。而曹操恐防有变，连来人的身份都没查就奔去和大军汇合。 上了一个虎豹骑坐骑的曹操，回头望了望那山头，如此之高，荆妍不过一个小女孩，胸口还中了箭，必死无疑啊……就算不被射死，掉下去也不会有个全尸的。而且这荒山野岭的，不死也会被野兽叼了去。 曹操只一回头的功夫已经想到如此之多。然后再一回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悲愁了。 不过一个小女人，死了就死了吧。为我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叫天下人负我！ 曹操想起了吕伯奢。更加坚定了征服天下之心。为了这些为了他曹操而死的人，这个天下，他也要得到手来。 荆妍，我曹操会给你立一座最好的冢。甚至胜过许多所谓英雄！曹操心里如此想到。 回到大营之后，曹操拿下徐州。派了精锐骑兵追杀刘备。早上的时候，汇军于下邳城外。 谋士又献计给曹操，让张辽去说服关羽。关羽虽肯，但是立下几条约，最重要的就是如有兄长刘备的消息，纵然天涯海角，必投兄长而去。 曹操一门心思都在关羽身上，早就忘了荆妍的事了。又是送礼物又是送美人。当然，还把他“忘记”在许昌的貂蝉“还”了回来。 而此时的刘备已经暂投袁绍账下，寄人篱下。 ******** 大洞山附近几乎没有人家。就连普通的猎户也不敢独自一个人来。 当然，对于那些被逼得快没了活路的人来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清晨，天还未全亮。 大洞山也迎来了一个老头儿。老头儿已经很老了，就算拄着拐杖，他也得采药，挖野菜、树根、树皮之类一切能吃的东西。药可以拿去换钱，也可以拿来救命。小病他自己就可以给孙子看了。老头儿的孙子自小就体弱多病。如果不是村里有人可怜他们偶尔接济一下，他们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连年征战，徐州百姓苦不堪言。虽然刘备做了几个月的徐州牧，但是还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某些人的命运。至少这祖孙两人没有。再说他们是真穷，还是那种没有办法还的一类人。如果是在远古时代，就是自然法则所抛弃的人。 今年的赋税还交不起。到时候军爷可是要抓去当兵的。虽然孙子还小，不过再过个几年，到时候如果没有吃的还不如去当兵。总不至于跟着自己挨饿的好啊。老头儿这么想。 “啊……啊……嗯……”似乎是什么人在痛苦的呻吟。不过也没几声，又消失了。 老头儿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当他发现草药正采得欢的时候，又听到了。“这……不会是遇上鬼了吧……”太阳就快升起来了，老天爷可别和我这把老骨头开这种玩笑啊…… 不对，这是人的声音，还是一个虚弱的女人的呻吟声。 老头儿找了起来。 不远的几棵树开外，还真让他找到了。 老头儿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这样的如仙女般的女孩。三国可不是现代社会，通信发达，想看看美女百度一下就有。有些人就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更别说如荆妍现在等级的美人了。 愣神了一会，荆妍胸前那触目惊心的长箭让老头儿回过神来。 救人要紧！老头儿这么想，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让这样的女孩子死掉。 荆妍胸前的血迹早已经干了。除此之外身上还有不少的擦伤。从山崖上掉下来的？ 老头儿大奇：我的天，这怎么可能还能活。除了奇迹，神仙庇佑之类的想法，老头儿不能解释他所看到的一切。 荆妍屈着身子，就连让人帮忙的体态都让老天爷准备好了。 老头儿本以为自己年迈怕是抱不动她。哪里知道她似乎很轻，甚至可以放进竹筐里背着也不觉得太累。他仿佛又年轻了一回，一拐一步地走回家。 ------------ 013老大夫和小凯子 老头儿姓李，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姓。 荆妍的身子要比普通的女孩子要好一些（吃得好呗），在村里老大夫（这个老是姓）的给她诊治后，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老李头看她不停地冒冷汗，看样子像是在做各种噩梦，一股揪心又上了心头。 老大夫告诉老李头，这是好现象，估计病人最近三两天就能醒。 老大夫没有收任何的诊费，甚至连问都没问过。自从看到荆妍的第一眼，他的心思已经不止在救人性命之上了。 老大夫在镇上经营一家药铺。在老李头跑来求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孙子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一看，居然是一名妙龄少女。她有着他从来没有遇见的美。 徐州这些天才大战过，她怎么会在那个地方中了箭伤？似乎刘军和曹军都没有大军扎营的痕迹。倒是有马贼之类的匪盗寻常光顾那地方。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老李头和老大夫听着一阵寒心。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在那种地方喊不要不要。恐怕真是遇上了非常不幸的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老大夫坐下握住她的手，他没有李沧海的本事，自然摸不出荆妍脉象上的异常。从荆妍脉象上看，心智十分紊乱。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希望她醒来后不会因为遇上的事而寻什么短见。如果她愿意，老大夫想，他会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我知道你们想歪了，千万不要看了我这话后说不是，我不相信）。 “大夫，你看她……” “我们出去说吧。” 老李头和老大夫商量的结果是把荆妍暂时接到老大夫的药铺去。 老头儿没有理由拒绝，他现在真的没有能力养得活荆妍。也没有能力救她的性命。光是那些药草就是现在贫困潦倒的他付不起的。况且还有一个年少体弱的孙儿。 ******** 荆妍茫然地看着眼前不熟悉的一切，头疼得她不敢动作太大，“我怎么会在这里？唉呀，头好疼……” “姑娘，你可醒了……我这就去叫老爷……” 姑娘？刚才那个小鬼叫谁啊？荆妍摇摇头，什么姑娘，我可是个男人……说着荆妍往小弟弟的住处摸去，却是一空。 噫？怎么没了！我在哪里？我又是谁？ “刚才的人叫我姑娘，”荆妍脑海中突然闪过上海仓库里的事，“我难道是被人给……那么多人……” 好可怕……那里好黑，好可怕…… 糟糕，头又开始疼了。荆妍抱着头，直到老大夫赶来，给她揉了揉。 荆妍低着头，自卑到了极点。那些男人的动作一幕不落的重现着。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记得那些男人的暴行。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自己一定是被他们给强暴的。所以……荆妍这么想，忍不住眼泪慢慢落下。 “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我是个大夫。姓老，大家都叫我老大夫。” 荆妍努力了好久才勉强抬起头来，可是一句话也不说。 老大夫继续道，“你醒了就好了，看来是脱离生命危险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荆妍茫然摇摇头。揉了揉头发，想得头又开始疼了，才忍下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又是谁？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老大夫大呼糟糕。 这下，根本就联系不到她的家人。而且大洞山附近也没听说有哪家闺女失踪的。而且从荆妍当初穿的衣衫来看，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孩。一双柔荑也尖尖葱葱，一看就是不常做事的大小姐。 荆妍这次随曹操出来看他怎么打仗，根本就没带任何身外物。就连那些黄金的手环脚环也一个没带。 不过老大夫从荆妍身上的一些特征已经判断出来荆妍的身份一定不低。只是她梦中一直喊着不要不要。难道是家人都被害了？又遇上了不幸？所以附近村县都无人在找这样一个女孩。 这样的女孩失踪，家里人一定会找的吧。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消息。看来……对啊，对这样遭遇如此不幸的女孩子来说，兴许失忆了倒是好事。 老大夫这样想。 “父亲，听说你数日前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老大夫的儿子前些天跑去其他的村子治病去了。一回来就听他娘给他唠叨。他没想到父亲要如此对不起自己的母亲，所以他一冲进来才有了如此语气。 只是当他看到荆妍的时候，这些话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立马变成：“父亲，难道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老大夫差点没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死。而荆妍，早就捂住肚子笑去了。 “喂，小鬼，有你这样说自己老爹的吗？！” “小鬼？姑娘，你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我可是快十七了。你应该叫我声哥哥才是的。对了，哥哥我姓老名凯。” 十四五？不对啊，我今年二十八了吧……啊……头好疼……大脑似乎在拒绝想起其他的事，只要和以前有关的一切，只要去想，头就会疼起来。为了自己不遭罪，荆妍决定不再去想。否则会疼死。 “嗯，小凯子？”荆妍不知道为什么叫他小凯子特想笑。反正就是想笑。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不对不对，是老凯。”老凯纠正道。 “明明你就很小嘛，为什么叫老凯？” “因为我姓老。老这个姓你不知道么？老子总听说过吧。” “老子？哦，听过。”荆妍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活宝。儿啊，人家姑娘刚醒来，你可别吵了人家歇息。” “老大夫，我没事的。只是……肚子有些饿了……”荆妍摸摸肚子，不好意思道。 “姑娘，不瞒你说，你是被李老头救的。在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之前，我们就叫你李姑娘如何？” 荆妍点点头，名字么，一个代号。随便说什么不行。 “等吃好了饭，我还得去谢谢那位救命恩人。”荆妍摸摸自己的经常放钱的地方，却一个铜板都没有。 “呃……老大夫，我身上没有钱……” ------------ 014祖孙三人（李逍遥） 当荆妍看到老李头的时候，她真不敢相信是这样一个干瘪的老头儿救了她。真是印证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这句话。 不过，老李头还是病倒了！如果不是荆妍因为要答谢这位救命恩人，和老大夫一块儿及时赶到。老李头就要和阎王喝咖啡去了。自然，还要额外搭上一个小孙子。 荆妍看到他们如此之苦，甚至为了她还去请了大夫来。虽然老大夫没有提。但是她记得求医的费用是非常非常高的（现代生活的后遗症）。 荆妍决定，要照顾他们祖孙二人。 有恩不报非君子！ 荆妍心道：君子？我算是吗？ 老大夫还在偶然间发现荆妍原来还会识别草药。三国时期可不比现代，医学知识可普及不开。认识草药之人少之又少。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战死的士兵了。有很多很多士兵都是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而丧的命。 这个发现让老大夫更迷茫了。整个徐州的有名有姓的大夫他都略知一二。什么人能教出这样的好学生。荆妍识别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一般看一眼她就知道那是什么药草。甚至还能说出一些用法和用量。这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许多大夫多少年才来的经验，到了荆妍手里不过一会就解了出来。 从荆妍的年纪看来不大，那么这个孩子一定是出自神医门下。天下医药名门，识别药草出类拔萃的不多。巫山沧海？难道她是李沧海？不对，年纪不对。而且性别也不对。李沧海是个男的，可是没听过他收过弟子。而且前些时候汉中传闻有时疫，李府已经人去楼空。 老大夫这么想着，对此事更是好奇了。 “这样吧，李姑娘，既然你识得药草，不如就在我老药铺做个捡药童子如何？就先负责一些简单的，分分药草，计量之类的清闲工作可好？” “好。” 荆妍从此在老药铺里工作。其间还跟老李头去了她出事的地方。可是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去的时候天那么黑，有印象才怪），想着出的什么事头也不痛。这让她匪夷所思。为什么在这里出的事，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反而对那时的事记忆如此清楚…… 荆妍抿着嘴，看来那些残忍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绝对是真实的。只是这里的建筑物似乎和那里的建筑物不一样。很多很多东西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谁？那些电脑、电灯……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到底又是什么？ 荆妍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老李头去挖野菜。 这些日子来，荆妍还认识了许多野菜。只是吃下去的时候实在够难吃的。虽然她现在有了些银子，但是光是抓药给李老头祖孙两人。就有些吃紧了。而且曹操因为要继续打仗。徐州的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此时，官渡之战已经开始了。 官兵也到处抓人去参战。 荆妍现在早换了药童装扮。没人能看出她是女子。只是那些官兵看他们一家都是大夫和药童，这才没有动他们。 难得一个干净明朗的午后，荆妍休息在李家的草垛上，仰头看着天上的飞鸟。难得老大夫放她一天的假，只是没想到她都拿来睡觉了。如果是以前会被张懿带去和k歌之类的娱乐地方，看看电影，和朋友弄弄聚餐。可是现在，荆妍连一个朋友也没有。虽然做药童的时候，也能和老大夫和小凯子说些话。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不是为了养活她自己和老李头祖孙两人，她根本不会干这种她一点也没有兴趣的东西。 “你们还真是逍遥自由啊。”她看着天上飞鸟，不禁感叹，“李逍遥？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难道以前我认识？他们还叫我李姑娘，不如我改个名叫李逍遥好了。反正以前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嗯，好名字啊，又自由又帅气。” 荆妍晚上吃饭的时候和老李头说了，老李头不置可否。倒是小李很活跃，“姐姐姐姐，你有这么好的名字了，不如也帮我起个名吧。” “你原来的名字挺好啊。” “不好不好，我就要姐姐帮我取嘛。”小孩子撒起娇来还真是无敌。荆妍没辙了，想了好久才道，“嗯，别拉我啦，好好我帮你我帮你……逍遥逍遥……逍遥游？！有了，那叫李游如何？” “姐姐起的就好。我喜欢。” 看着小李喜欢，荆妍也笑道：“那今天起我就是李逍遥，你就是李游。咱们啊……” “好了好了，吃饭就吃饭，一会等吃完了再说。” “是，爷爷。”两人同声叫到，然后相视一笑。 等吃完了饭，荆妍拉了李游过来，“和你商量个事。” “姐姐请说。” “你看啊，我改这名字多有大侠风范啊，你别老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以后你叫我逍遥哥哥。” “啊？为什么？你明明是女孩子，为什么要我叫你哥哥呢？” “噢……是这样，你也看到了，女孩子出门在外会比较危险，但是人家一看我是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敢惹我了。” “噢，原来姐姐是害怕啊，我懂了。那以后我就叫你逍遥哥哥。” “真乖。的确是我的好弟弟。” 于是当李游和老李头说这事的时候，老李头居然很是支持。特别是当老李头看她的神色，荆妍就知道，老李头似乎知道些什么。 老李头看她紧紧握起拳头，走过去拍了拍她道：“孩子，我懂得。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总还是要生活下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荆妍感动地点点头，老李头居然没有看不起她。这样就很好了。 “谢谢爷爷，你真好……你真好……” “乖，等过阵子仗打完了，我们就能好过些了。到时候爷爷再给你盖个木房子去。别看爷爷老了，爷爷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哟。” 荆妍莞尔，点了点头。 “爷爷偏心，姐姐没开口就给了，我也要。” “弟弟，你忘记刚才我说什么了吗？” “我没忘，那是在外面这么叫，家里我还是叫你姐姐。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姐。”小孩子没有揩油一说，对着荆妍又搂又抱。 荆妍揉揉长发，“是是是，你也是我一辈子的好弟弟，爷爷也是我一辈子的好爷爷。” 这救命之恩，怎么报都不过分啊…… ------------ 015恶意卖萌 荆妍已经好几个晚上不能安然入睡了。这天深夜她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姐，你大晚上怎么不睡觉啊？”李游已经把荆妍姐姐的称呼变成了姐了。 荆妍揉揉肚子，天晓得为什么会这么饿。 现在兵荒马乱的，就是有钱就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别说现在他们没钱。最近就是老大夫一家也不是很好过。大家都没钱来看病。村上的许多人家已经断粮了。整日除了野菜就是树根了。荆妍最近十几天已经闹了好几次的肚子了。饿得她的胃都抽搐了。 “那你呢，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哟。” “我？我和你一样啊，睡不着。”说着李游也摸着肚子。自从荆妍来照顾他们祖孙二人之后，李游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对于李游这种身体本质就不行外加营养不良的。营养好上一些，他的身子也不会那么弱了。 荆妍倒在草垫上，捂住肚子冥想。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而发愁的荆妍，现在可真的愁坏了。如果她知道一九四二的大饥荒饿死过多少人，她现在也许会好受一些。 “原来打仗死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活活饿死。”好折磨，不是一般的折磨，难怪以前电视剧上都演死了都不做饿死鬼。电视剧？荆妍问自己怎么会想起电视剧。一幅幅画片闪过，不过她却抓不到什么。 算了，就算知道电视剧又如何。又不能吃！ “姐，你说话真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精辟。”荆妍觉得说说话，能转移下注意力，但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荆妍知道这不是办法。 “对，屁精。” “是精辟！”荆妍快没力气了。 “哦……姐，真饿了。我们会不会饿死。” “不会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饿死的。大不了让你吃了我。” “啊？吃人？”荆妍在教坏小朋友了。 “开玩笑都不懂，就你这样的以后怎么泡妞啊。”荆妍随口就道。 “开玩笑我懂一些吧，但是你说的泡妞是什么啊？” “就是找女……就是找媳妇。” “噢……我不泡妞，以后我就找姐这样的。我泡姐。” 啊……荆妍满脸郁闷，现在的小孩……唉…… “我是你逍遥哥哥，不是你姐。不准泡。” “怪姐姐，不愿意做姐姐做哥哥。” 荆妍哭笑不得。男装在外面做事方便，这些她要怎么和这个小鬼头解释。 “不行了，我不能再躺着了。我要去找东西吃。就算找不到吃泥巴我都干。”荆妍现在已经饥不择食了，说完就走了出去。如果只是某一餐她可以忍，但是现在已经不止是一餐了。晚上喝下去的汤上一次茅房就没有了，太扯淡了。 “姐，等等我，我也去。” ******** 荆妍和李游在林间找了好久才找到鸟巢。 “姐，小心点，那树好高的。” 荆妍头也不回，她已经没有回头的力气了，如果掏不到鸟蛋。她就等着饿抽了。这可是只准成不许失败的活儿。 等荆妍满头是树枝树叶地掏下鸟蛋时，惊醒的飞鸟也飞远了。 “好几个蛋呢。”荆妍把蛋交给李游，双手做出v状，还特意在李游眼前摇晃着。月下的荆妍这个恶意卖萌让李游一阵好笑。 “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好像仙女。” “那是，那是。”荆妍收了手，拉上他道，“走，回家煮蛋。” “噢，有蛋吃咯。” ******** 蛋煮好后，荆妍让李游叫了老李头起来吃蛋。几个蛋让三人差点连蛋壳都吃掉了。看着李游伸舌舔着手的可爱模样，荆妍一阵苦笑。想着再这样下去，别说这李家祖孙了，就是自己也顶不住的。 怎么办……小腹有些微凉，荆妍知道，亲戚来了。现在她真的死了的心都有了。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雪上再添霜。 荆妍从草垫下掏出一条黑中带红的布条，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很认真洗了，可是不能完全洗干净。丢掉又舍不得，她身上已经没钱了。 她揉揉长发，呼口气升起火来，用火烤了后，才给自己垫上。温温暖暖地舒服了一些。她这才松口气。 不行，再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荆妍打定了主意。 再过些天，等身子好了些，她才向老大夫说要歇息几日，一个人进了徐州城去了。 老凯看她这些天来举动古怪。偷偷跟了她尾随着进了城。 荆妍是来做市场调查的，自然什么东西也没带，老凯跟着她跑了大半日，也瞧不出她来此的意图。心道难道她是记起了什么来？ 噫？她还进了小巷子里，怎么好好的大道不走。 老凯这么想着，也小心跟着进去。 刚至转角，小凯还没反应过来，闷棍就打在他的头上。 荆妍心里一紧，完了，出手急了，没砸晕人。看着地上抱头打滚的人，她差点没笑出声来，“喂，小凯子，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 老凯揉了揉头，慢慢站起来道，“幸好我有练过，不然还不被你整成残疾啊。什么鬼鬼祟祟了，明明是你鬼鬼祟祟。” 这恶人倒先告起状来。荆妍给他道了歉，不过心里很不爽：自己居然用尽全力的一击也没打晕人。幸好不是个坏人，不然自己可就麻烦了。 突然小巷的另一头有些声音传来，荆妍示意他禁声，两人这会都鬼鬼祟祟躲到竹筐废木材后。 “孙兄，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私下苛扣的粮饷足够主公的军队食用一个月以上。现在就藏在大洞山的山腹中。” “主公一定会奖赏你的。” “虽然数月前我安排的人已经全军覆灭，不过我已经叫了人清理了他们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在知道粮饷藏匿的地点的人，就我一人了。为保安全，我再也没有再派人去看守。这样反而无人察觉。我只是定期去查看有无鼠蚁之灾而已。” “好，兄台办事果然小心谨慎。等主公用到这批军饷的时候，我自然会支应于你。如此，还望兄台保重。我也要跟随主公而去了。” “孙兄……保重。” 大洞山里有粮？！鬼鬼祟祟的两人都不敢出声。能让一批军队吃上一个月的粮饷。这么多！而去还没有人看守，偷偷拿走些那人应该不介意的吧。 荆妍继续示意老凯禁声，等他们走了，才悠悠现身。 老凯看她流下口水来，似乎在幻想着什么。 “妹妹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都流口水了。” 荆妍擦擦口水，媚眼一抛，又是一个恶意卖萌，“有没有兴趣玩探宝游戏？” “探宝游戏？那是什么？”老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016偷粮 这是一个大洞山风和日丽的晌午，荆妍和老凯为了找藏粮的入口，已经在大洞山转悠了三日之久。就连荆妍也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如此多的草丛密林，哪里能知道哪个草丛，哪棵树，或者哪个山洞内藏有军粮。荆妍和老凯一直走着，脚下发出的沙沙声让荆妍注意起来。 大洞山的山路他们走了挺多了。她一直以来在想，藏匿的地点一定是很严密的山洞，恐怕还有机关。 但是现在又仔细回想那天的人说的话。既然曾经来过不少人，那么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脚下的声音不一样。和之前走的路都不一样。 荆妍惊喜得尖叫起来。搞得老凯还以为她又被强暴了。 “小凯子小凯子，快过来这边。过来过来……” “干嘛，我的大小姐，不要这样叫，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呢。还有，不要叫我小凯子，我比你大，要叫我哥哥！” 荆妍才没管他，这家伙估计不懂得肚子饿的感觉，那种感觉可是会把一个人的想法都改变的东西。 “知不知道，我找到诀窍了。”荆妍开心得抓住他手狂摇。 老凯的小脸一红，从来没有见过荆妍这么开心，“逍遥妹妹，再摇我就晕过去了。快说吧，找到什么诀窍了？” 荆妍指指脚下。 “普通的山路啊，什么也没有，怎么了。难道你怀疑藏在这下面。” 荆妍一脸失望，猪脑！ “你多走几步试试。”荆妍一脸奸笑。 “我说逍遥妹妹，你不会找了三日太无聊了想消遣我吧。难道我还没走过路吗？” 荆妍摇摇头，这简直对牛弹琴，“不是啦，我是说你走几步，听听脚下的声音就知道了。”心下又想：亏你未来还想当个大夫呢。一点脑子都不动，多少可怜的孩子要被你害死。 “对，就这样，没事走两步，啊……走两步……” “走就走，我不就信走几步我就能被你忽悠瘸了。啊——”老凯真的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掉进地面下去了，暂时瘸了。 荆妍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乌鸦嘴。 “哎唷——我被捕兽夹夹到腿了，幸好只是夹些小动物的，不然我的腿就废了。”老凯的伤势不过是皮外伤，并不是太严重。不过让他一下子就再跑起来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老凯想一辈子不用腿来走路了。 “那你在里面休息会吧。反正这陷阱也不高，”荆妍蹲在陷阱上面，低着头对着老凯道，这从高往低看的感觉还真不一样，“我自己一个人找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找了。大不了我辛苦些多找去诊治病人，我养你好了。” 荆妍扑哧一笑，好可爱的小凯子，“算了吧，你们家的口粮也就够你们自己吃的。你可养不起我，我很能吃的。而且吃的都是很贵的。虽然我是失忆了，不过我还记得我以前都吃的什么东西哦。”当然荆妍想到的东西，都是这个时代吃不上甚至没有的。 比如提子之流的东西。 “你放心好了，我给病人诊治也是四处走动的，一定会帮你查到你的身世之谜。”老凯有些不舍，也许真的查到的话，荆妍会离开的。 荆妍一阵苦笑，想起那些男人的龌龊身影，身子都抖了起来，“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其他都免谈。” 收拾了掉了一地的心情，荆妍找了根长木棍开始对着山路戳了起来。她可不想被捕兽夹夹伤，如果夹了小屁股坐都不用坐了。 捕兽夹的存在，应该就是那些人留下的。他们既然要生活在这里，当然要适当打点野味。 虽然清理了尸体，但是还没有完完全全地清理掉那些人在这里活过的证据。 荆妍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山洞的入口。 ******** “姐，这么多粮食，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姐，姐，快说说，怎么弄来的。”李游看着他自己面前的一袋稻米，高兴得流了口水。 自从发现了军粮的藏匿地点，数日来，荆妍就和老凯从里面搬了一百来袋的粮食。不过荆妍为了安全着想，把多余的粮食藏在了山脚下的一片乱石中，向下掏空，上面再覆盖厚厚的茅草。隔三岔五的找人去瞧瞧，问题应该不大。 荆妍看李游高兴，乐道，“就这么一点你就高兴了？还有很多呢。”于是又在他耳边轻声道，“偷来的噢。你不要给爷爷去乱讲，小心我打断你的腿。不给你饭吃。” 晚上，荆妍把藏稻米的地方给李家祖孙两人说了。还说了些注意的事项。还特意说明了这些都是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幸好老李头和李游都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不然荆妍怕是要头疼了。 荆妍还用多余的粮食在城内换了些鸡回来，打算给老李头和李游补补身子。 十来天光景过去，李游的身子渐渐有了比错的起色。虽然和比较明显的起色还差很多，不过对于李游来说，能自由行动，帮荆妍做些事情。养养鸡，没事跑去看看粮食情况什么的，完全是足够了。 可是这问题就出在这完全足够身上。 李游的身子不过数月就成这样，引起了附近居民的猜测。 得红眼病的人，哪个时代总是有的。 再说还有些成心就是没事找事的人。 荆妍其实实在是不想声张。可是李游会。他到处跑去玩就是最大的声张了。毕竟李游以前成天就活在草垫之上，荆妍也实在不忍心去劝他不要太疯。这样对一个性格活泼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没有人性。 更何况看到李游开心地她有说有笑，她也觉得内心会开朗些。忘记一些生活的苦。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游的疯玩会给他们祖孙三人惹上大大的麻烦。 又到秋收时分，各家各户都忙着收割。荆妍也因为需要银子，就去帮工。 只是没过几天，地主就来找她，说她偷粮。 荆妍郁闷不已，反驳道：“我天天在地里收割，哪里得了空去偷啊！” “是吗？你没偷？李逍遥，你说话也不打打草稿。就你一个新户，其他人都是我的老人了。你才来几天啊，就不见了十几石的粮食。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让狼叼了去？” 荆妍看地主身后的打手，知道现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而其他人也和她不是很熟，只是知道她是老大夫的远亲，兴许是个外甥，这里有工忙所以来帮忙的。 “怎么？没话说了吧。来啊，给我打……” “等等，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我要见官！” “哟，不死心的狗仔儿，想见县太爷是吧。那就走吧。”那地主转身道，“你们还客气什么呀。陪着去啊！” ------------ 017三国的官司 058三国的官司 荆妍在一行人“护送”下见到了县太爷。 还没等荆妍开口说话，已经有人抓了她的手，然后画了押。荆妍看着他们一脸奸相，这才知道这伙人是一丘之貉。这还有一点法治吗？！ 在荆妍被他们扣押的时候，李游已经去找老凯去了。只是老凯和李游都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赶到时，这莫名其妙的官司已经完了，荆妍下了大牢去了。而且不准任何人探监。 ******** “进去！”荆妍被推倒在大牢里。一股恶臭让荆妍差点连早上吃的都全吐出来。 让荆妍觉得不对劲的是，她进来的时候也见了不少人。但是她的这一边囚牢连个人都没有。真是杀人越货最佳位置。 荆妍捂住鼻子，快被这味道熏晕了。 实在受不了的她敲打着囚牢：“喂！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不过没有人来管她。 到了晚上，才有人进来，拿了手链脚铐就把她吊了起来。荆妍还以为要被毒打一番。哪里知道人来了就走了。也没理她。 就这样吊了她两天。荆妍连口水都没喝。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突然来了两个人带了她出去，硬生生拉了走。反正这时候被拖的荆妍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也没人和他们抗议。 “绑上。”荆妍被二人绑上了十字架。 “水……”一瓢水就泼在了她身上。荆妍被吊了两天，又滴水未进，身体不住地打颤。 她微微抬起头，觉得一阵沉重，不能不又低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快回答，回答了，就有饭吃了。” “李……逍遥。”荆妍现在恐怕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已经完全被潜意识给控制了。只不过这个潜意识也“失了忆”而已。 “来徐州干什么的？” “徐州？不知道。” “那……你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老李头救了我，然后……然后我就一直住在他那里了。” “你怎么偷的粮食？” “粮食？我没偷。是那个地主冤枉我的。” “我不是说地主的粮食。我是说……”那人靠近了荆妍，在她耳边道，“大洞山的粮食。” “大洞山？” “就是你从山洞里偷出来的粮食。” “是……是我……是我……”荆妍话还没说完，晕了过去。饿的。 “什么玩意，最关键的时候晕了。快让他醒来！” “大人，应该是饿晕了。” “一定要问出还有谁知道大洞山的秘密，一定要全部都给我抓出来。否则一旦消息传了出来，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喏。” ******** 荆妍吃了些东西，总算还没有死掉。恢复了些神智，她才记得被问话时候的一些事。 那个声音很明显就是当时的那个人。 完了，偷得太多了，被他看出来是很正常的。看样子他是想杀人灭口。而现在为什么不杀她呢？荆妍想了许久，才想到也许是他怕她还有其他的同伙。 荆妍揉揉长发，看来脑子还没恢复过来，转得也太慢了。 “喂，有没有人，叫那个想知道事情的人过来。快，再不过来我又要忘记了。”荆妍已经想到，那个人不杀自己的原因，而自己，也有最后的机会转危为安的。 ******** 不多时，那男人就进来了。 “想到什么了？说。” “大人。我只是太饿了才偷的粮食。我并不知道大洞山的粮食是你的。” “嗯？太饿了。嗯，这点我派人查过了，先且信你。但是，你应该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 “大人，还请仔细听我下面说的话，如果成，你放我和我一家一条生路。而且我们会忠心为大人办事。” “噢？你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荆妍内心暗笑，就你那点想法，不是白痴都知道。只是处理的办法可不是白痴能想得出来的了。 “大人也希望这件事情不用暴露出去，我说得是也不是。” 男人点点头，“聪明。” “大人，想必你自己也是小心翼翼去查看的军粮吧。山洞里的保存条件并不好，所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军粮？难道你就是那天偷听的人？果然不是我多心呐。” “大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一家可以帮助你照看军粮，只要你能给我们足够吃的东西就行了。这个要求，想必不过分。而且最重要的是，大人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还请大人给我一条活路。小的一定尽心帮大人办事。” “噢——你说得倒是让我有些动心。但是我怎么能保证你心无其他呢？” “大人，小的虽无大才。但是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乱世之中，能吃饱就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了。小的不会和自己的肚子作对的。再说，小的如果真要害大人，早把大人的事告发，难道还没有领赏？还请大人三思。如大人不信小的，尽管砍我这项上人头吧。” 男人听完，慢慢拍起手来，“李逍遥啊李逍遥，不错不错。名字逍遥，做人做事更是逍遥。如此人才，当有大作为啊。你这小兄弟，我认了。不知逍遥老弟以为如何？” 荆妍反而愣了，“这……”不是荆妍不乐意，只是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她还准备了好多其他的说辞。想不到没用上。 “怎么？难道我还配不起你，当不得你大哥？” “不不不，小的只是没想到，大哥你……如此……果断……”荆妍好不容易找到了果断这个词来形容他。 “你的事我打听过了。老大夫曾经救过我家夫人。他说的话我信的。再说，你一个失忆的孩子，也挺苦的啊。” 荆妍又愣，不过从他的话说听出，老大夫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个女孩。 “我故意饿你两天，又让你昏沉沉的时候才答我话。我相信你没有说半句谎话。虽然你来历不明，但是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掉下的山崖。” “这……”荆妍还真想知道，“大哥，你知道？” “嗯，不错。是守粮的人把你射下山崖的。可是似乎你的人更厉害，能把他们杀个精光。我相信你是个不简单的人。” “大哥真乃真男人也。” “怎么？你就不怨恨我？如果不是我的人……” “不不不，也许正是上天想让我与大哥相遇，不知可否请教大哥全名？” 男人看了荆妍好久，才淡淡道：“司马懿，字仲达。不过我现在的名字叫林子光。司马懿的名字，就你这个逍遥老弟能叫。”司马懿相信，以荆妍的才智，不需要多做什么解释。 荆妍点点头。 “对了，一会有人会拿你去打二十大板。但是你别怕，就是要打死你。然后，你也别是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了。而是真正的李逍遥。”仲达微笑。 “如此，多谢司马大哥。”司马？这个姓氏还真是熟悉啊，是哪里呢……荆妍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那另一个叫法呢？” “林大哥。放心好了，不会在外人叫错的啦。我以我李逍遥的人格保证。” 司马仲达点了点头。真是和她相见恨晚呐……也许下次，林子光这个名字又变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司马这个姓氏。 仲达看着她有些苍白又泛些红润的脸，“我逍遥老弟长得俊啊，不知以后多少女子要倾心于你了。但是你要切记，红颜是祸水啊。” ------------ 018各自的真面目 “听说县太爷林子光，因为杀了偷粮贼的同伙，横遭报复，已经死在自己家中的床上。” “老周，这可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呐。县太爷不是缢死了那个偷粮贼吗？他的同伙更狠，不止在林子光家中把他缢死，更划花了他整张脸。惨不忍睹啊。” “唉，林老爷可是个好官啊。” “谁说不是呢。” ******** “大哥，你这要走？”荆妍站在仲达面前，相较他们认识的前几个月，荆妍现在长得更高了。饱满的脸庞上满是不舍。虽然他们相识不过半年，而且在半年之中因为很多事也见不上几面。 “不错。下次见面，我就不是林子光了。如果有缘相见的话。” “司马大哥，你要走了，也让我见一见你的真面目吧。”荆妍微笑。 司马仲达摇了摇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只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在这以前……” “连我都不行吗？”荆妍神色有些黯然。 “逍遥，不是我不肯让你看见我的真面目。这会让你很危险。我不想你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既然大哥不愿意。那我不看就是。你走吧。我不送了。”荆妍生气地转过身，一动不动。 “逍遥，我要走了。你也让我见一见你的真面目吧。” 荆妍本来也没打算瞒他，只是气不过司马仲达如此对她。 “不要！绝对不要！” “那这样，你让你司马大哥见上一见，我也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如何？”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荆妍解下发带，随意拉了下长发，褪去身上长衣，露出一套白色衣衫。 司马仲达第一次看到女装的她。 “大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帮你假死的时候，在下面接住你的人就是我。你身上的味道可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 “好了，到你了。” “刚才我也是逗你玩的。记住见了我真面目，下次再见时，也不要惊讶。” “嗯，不会的。” 荆妍现场看了一把变脸秀，只是实在太快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司马仲达已经拉她入怀中，“逍遥妹妹，有缘再见。”说完，仲达跳上马离去。 “大哥！保重！还有——你是个大混蛋！”荆妍看着远去的仲达，那哪里是见什么真面目，才一眼，根本来不及看清。 “大哥是为了你好——”仲达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有，红颜未必是祸水，更是祸端——”这让荆妍听了把离别那浓浓的不舍都驱散了。 这仲达，走就走了，还要调侃她那么一下。 荆妍换回男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是李逍遥。不然，一定会有人追杀大哥的。大哥，愿你一生平安。 ******** 司马仲达离开不到三日，新县太爷上任。一道莫名其妙的征兵令就发了下来。一时间整片乡地都折腾起来。 荆妍回到李家的时候，正碰上一群人堵在李家门口。几个士兵居然要抓李游去当兵。说是县太爷下令，每户必须出一人。 那些家里没男人的孤儿寡母更是可怜。交的重税能抽她们一身的血。 “等等，你们干什么找我弟弟。游，过来。” “哟，老东西，这不还有一个嘛。你怎么说你只有一个孙子。” “她不是我李家的人。” “爷爷，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邻居把事情一说，荆妍才明白过来。心想现在李游也长大了些，他好不容易才能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让他去当兵送死。至于她自己，失忆了，活着也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更不知道知道想往哪里去。 “不是说好一户一人吗？我去当这个兵！不过还请你们到外面等一会。我要对弟弟交待些事情。爷爷年纪大了，还需要他照顾。” “好吧，小白脸，快点。我们也是军令在身，逼不得已的，你也不要怨恨我们。” 荆妍淡淡点了头。送他们出去，关上门后交待了李游一些事情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了衣衫，看着围在胸部的布条，自言自语道，“看来，要多带几条了。还要围住腰部。就我这身板去当兵，他们也没说什么。这前线的仗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她现在越来越担心自己的身体了。荆妍瞧了瞧胸部几眼，这样发展下去，怕是要瞒不下去了。 大不了瞒不下去当个逃兵。 把这里的事情交待完，荆妍推开门出去，“两位军爷，这就走吧。” “逍遥……哥哥，”李游差点喊错了，幸好改了口，“等我过几年长大了，就去找你！” “不是让你照顾爷爷吗？！你想让李家绝后吗？！” “那我就成了婚之后再去！你要等我！” 荆妍没有回头，她知道这头绝不能回。傻孩子，这年头上战场，十有**是个死字。司马大哥，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 荆妍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不知这一进了军队，会不会暗无天日。 ******** 在征兵队伍里，荆妍实在不想看到的另一个人，就是现在在她面前站着的老凯了。 “小凯子，你疯了，没有必要去送死的！” “那可没法，一户要出一人的。而且你不是也来了么。” “这可不一样！我不去他们要去抓爷爷或者李游的。” “可是你一个女……”小凯子四下望了望没人注意他们，看来大家都是新兵，各自想这各自的心事，“可是你身子不好，你去打仗，不是白白送死吗？” “喂喂喂，小凯子，我哪里身子不好了！”荆妍虽然明白小凯子的意思，但是这样说她，她哪里受得了。“再说，谁说我——不如你们啊。” 荆妍说你们特别重，小凯子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嚯？你能如我？你忘记了你都背不动一石粮食吧！那时候谁帮你家搬的？是你自己搬的？” 面对小凯子赤裸裸的嘲讽，荆妍还真是无言以对。 “你……”荆妍气得郁结。 小凯子看她生气的模样也十分俊美，不由笑了，“你什么你，你注定要一辈子欠我的。想想怎么还我吧。不过你家都什么没了，不如你用身子……啊——” 小凯子突然吃疼，荆妍已经一脚踩了他鞋上面了。 “你再说我可不理你了。”荆妍低声威胁道。 “那边的，吵什么吵——那个小白脸，这里是军队，你丫的有龙阳之癖也给我到晚上再出来丢人现眼。” 荆妍指了指自己？ “对，除了你一个小白脸，其他谁有你那么白！以后也不用叫你名字了，大家都叫你小白好了。” 你才是小白！你全家都是小白！荆妍心里骂上了。看了看捂住肚子憋笑的小凯子，气得直咬牙。 ------------ 019第一废材 荆妍笔直地站在营帐外，这些天来的训练，他的绰号已经从小白变成了废材。她不止在队列里步法跟不上其他人，举重和弓箭之类更是差劲。马术算是勉勉强强会上个马，但是让马跑起来她就完全不行了。 而且那些畜生像是和她作对般，没几分钟就把她摔下去。总之她是事事不成。就连跑个步也总是跑不完。 新兵和有了作弄的对象，当然不会放手。还一边推波助澜。不然要倒霉的就轮到他们了。老兵教训新兵也从来不留一手的。 练习徒手格斗或者摔跤的时候，荆妍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了。双腿已经不知道被踢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有小凯子这个大夫在，她不被打死也得被疼死。 老凯看着眼里，疼在心里。真的十分舍不得荆妍这样下去。不过每次看到荆妍眼中那份倔强，他就开不了口。 “废材，今天又成这样了？你简直是浪费粮食。”说话的男人在当兵之前就是个小混混。特爱找荆妍的麻烦。 荆妍冷冷抬头看了他一眼，“关你鸟事。废话那么多。” “唉，你个小白脸。废材就废材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和爷顶嘴。”男人过来想抓她的嘴。 荆妍犹豫了一下，一把闪开，让男人踏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男人看到围观的观众已经有人在嘲笑他了。更是不爽荆妍。 “你奶奶的。看你跑。这次抓着你不要你嘴给打歪了我就不是扛把的！” 荆妍其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还在她面前浪，实在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她一点也不含糊，看到男人冲过来要抓她又是闪过，烟云飘让男人根本找不着北。荆妍瞅准一个机会就给了他老二狠狠一脚。虽然荆妍的力气不是太大，不过集中在一点的爆发力足够让倒在地上的男人躺上好几天。 “如果我是废材，那么你就是第一废材！”荆妍对着倒在地上翻滚的男人道，“我身材不如你，力气也没你大，射箭之类的准头也因为没力气而射偏。但是这是暂时的，等我练一阵子，一定比你这个第一废材强！” 荆妍很有模样地走回营帐。围观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荆妍身上的某些特质。只是时间太短，他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坐在草席上，荆妍心道这下坏了。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现在犯了小人，也不知道那小人会用什么卑鄙的方法来整她了。 “逍遥逍遥，你可干了件不错的事啊。”老凯一回来就调侃道。跟着荆妍这么玩了一年多，说起话来根本就不带客气的。 “怎么，你也想试试？” “不不不，你这招叫什么来着？呃……” “防狼术！” “啊？狼？” “对啊，色狼。怎么了，没听过？” “唔……好名字。好名字。你这下可出名了。”小凯子对于这点是非常确定的。 “又没死人，出名什么。” “哎，是没死人，可是你让人家成废物了啊。变成真正的废材咯。” “哈？你是说……” “那小子纵欲过度，被你这么一踢啊……那玩意听说黄了……这辈子啊，我看难了。” “这……我真不是故意的呀……”把一个男人变成太监了……还是如此的阉割方式。荆妍做梦都没想到。 这梁子结大了…… ******** 没多时，有人叫了她去大帐。 荆妍想着自己闯出大祸了。也不知道将军要如何罚她了。 她有些犹豫地跟了走，途中还在考虑如果要杀头，要不要当个逃兵。不过她现在又想，又不是本小姐的错，干嘛怕呢。 进了大帐，里面没有一个人。 除了一张台子上放的地图之外，四周也没有惹眼的东西了。当然，东西是有许多的，只是荆妍没有兴趣。 她现在正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突然剑风响起，荆妍侧过身就运起了烟云飘。 “好身手啊。真想不到，我军中也有如此轻快之人。” 荆妍看清了来人，正是带他们的教头。 “谢将军夸赞。小的不敢当。” “你的轻功是谁教你的？似乎出自名门啊。” 荆妍摇摇头，“不知道。记不得了。似乎天生就会吧。” “天生？哦？有这么好的事。那就真是好福气。” “将军，您别这样说。真的是不记得了。并不是我故意瞒你的。我失忆了，到现在也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但是我知道我是李逍遥，这样就可以了。” “噢——看你也不像个撒谎的人。你在我这也算是个名人了。小白，废材——你藏得挺深嘛。”荆妍看着教头射来的强烈目光，这下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这个……将军。说实话我是真的力气小，步法也不好。也就跑得快些罢了。我想兴许是我以前老被欺负，久而久之，我惹不起人，我自然就只能跑了。” “这个说辞倒是个那么回事。不过这些我都没兴趣知道。” 荆妍无语：你丫的没兴趣知道这些，还让人叫我来干嘛。真是没事找事来消遣了？ “就你这样的，身板也的确不行。诚然，如你所说，你除了跑得快。没力气，没弓法，更没煞气。真不是块当兵的料。” 荆妍一听火了。她当然知道她不是块当兵的料。荆妍看着教头，心想：难道教头想借口找事？不对啊，真要找事我应该不能站到现在了。还不早被刀斧手给一刀劈了。 “将军，我不这么看。毕竟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也有他的短处。举重，弓箭什么的，我并不擅长，所以我没打算拿我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去比较。结果那肯定是自取其辱。” “但是打仗你没气力挥刀，也没力气拉弓，难道你要伸长了脖子给敌人砍吗？哦，难道你是想你跑得快，可以逃跑？后面那些监军可不是吃闲饭的。” “将军，我还没把话说完呢。我跑得快，在军队也是有用的吧。我就不信跑得快会无用武之地。” “好一句跑得快会无用武之地。” “将军，这就好比一些气力大的人，看他力气大，让他去拿弓箭射人。却全无半点准头。可是拿上大刀长戟却是勇武无比。不可能人人都是吕布。将军，您说是吧？” “那你告诉我，跑得快在军中有何事可为？” “有。传递情报。军情万急之时，差了分毫，却谬之千里啊将军。” “那……就让你做个……” ------------ 020子非鱼 “就让你做个传令兵吧。但是你的底子不行。还得和其他人一样操练。我知道你爆发力不错，不过没有耐力、体力是不行的，到时候如何交给你重要的任务。如果一匹马在你传令过程中跑死的，你要自己跑的时候，速度有用吗？等你没跑到目的地，你就要累死了！” 荆妍抿嘴，这个道理她当然晓得。女人的身体先天条件就不足。有这样的爆发力已经很不错了。要求那么高！ “怎么？说你几句你还不高兴了？真是个孩子！上了战场你就不再是孩子了。你是个大人！” “是。谨记将军教诲。”荆妍心里一阵郁闷：居然被说成是小孩。我不小了啦，今年二十八…… 二十八？为什么我老记得自己是二十八……老凯总说自己不过十五六岁上下。 “好，那你下去吧。对了，刚才那个人的事，你不用多管了。真是个败坏军纪的败类。” “喏。” 荆妍失着神一直走回营帐，就连其他人和她打招呼她都没觉察。 她一直对数字就比较敏感。心道难道这二十八和十五或者和十六有关系？还有每次看到挂在高处的火把，都会想起一些亮堂堂的东西。她自然知道那叫电灯。她问过小凯子。小凯子的回答是：“电，我听过雷电，灯，我也知道。但是电灯是什么？我实在想不出来。难道是雷电打在灯上？那不给全毁了？” 荆妍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 自己找了些布和笔，画了下来。 当然荆妍画的不过是简笔画。到了老凯的眼里根本就完全变了样子了。说荆妍画的玩意真难看，连三岁小孩子都不如。荆妍就反讥道，一边玩去，你个小破孩懂个甚！ 甚…… 这个字虽然很多人都说过，但是似乎以前有个人很喜欢说这个字……好像有大胡子……一副屠夫长相的人…… 荆妍头又开始疼了。虽然那人不怎么卖相。不过倒是很好玩。噫……难道是以前的事情？这么说我可能会恢复记忆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梦初醒一般。 荆妍现在真的高兴得太早了。这一失忆，正是她劫数的伊始。 不过这样想着，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晚上也多吃了一些。小凯子看她从前都吃不完一大碗的，现在已经吃得挺多了。 军营里训练量也越来越大。荆妍对于手脚上力气明显的增加感觉欣喜。凭借她的烟云飘就是在徒手格斗的训练中也能偶尔战胜一些弱者了。 二个月后，她废材的绰号又被小白的绰号取代了。虽然太阳大得很，但是荆妍似乎怎么也晒不黑。夏天过去之后，她的肤色更是晶莹起来。 搞得小凯子每次见她都红了老一张脸。毕竟就他一人知道荆妍的真正身份。而且通过队列等之类的训练之后，荆妍无论是身姿还是精神上，都更胜往昔。以前她是吹弹可破的肌肤，现在是弹性十足，韧性有余。就连她自己也是爱不释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要知道动手给她自己按摩。 这天夜里，小凯子刚从茅房回来，就看见荆妍就给胸部在做按摩。看荆妍往门这边望来，老凯慌忙躲了起来。 “这老凯，你就多拉肚子一会吧。可别那么快回来。”她自言自语道。 这一天都趴着，胸部都没得透气，身子都僵完了。特别是胸部，麻得不行。 “唉，女人真是麻烦……还真羡慕他们……”做完胸部按摩的荆妍，把脚蜷了起来。开始足底按摩。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荆妍才缩了缩身子，“完事，睡觉。” 翌日早上轮到他们两人守门当值，荆妍看到小凯子那深深的黑眼圈惊叫，“哇，小凯子，你昨晚也拉得太多了吧。看都把你拉成这样了。” 老凯没好气道：“你这人好没良心。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我让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害你的？” “对！比那个狠上十倍百倍！” “冤枉，我对天发誓，我最近几天可都老实操练。没对你有一丝想法。” 老凯揉着眼圈，“谁叫你每天睡在我身边，老大，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么的折磨？！你知道不知道你是……” 荆妍赶忙封住他的嘴，谁知道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一会要说出什么话来。简直是颗定时炸弹。 “小凯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别这样弄我，你的胸顶了我了！” 荆妍一把松开手，神色不安地退到一旁。 “不用这么小心吧。今天这个门就我们两个当值。离我们最近的一队都在百丈开外。” “对不起，小凯子。” “用不着对不起我，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仗打完了，我们都回家了。逍遥，你可以……跟着我一起为病患诊治吗？” 这话说得……也太文艺了。 说得荆妍心神也是一慌，“小凯子……这……” “我知道，你还想着以前的事情。可是……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以前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你……” “小凯子，不是我不答应你。我觉得我以前，肯定是有心爱的人的。如果我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去找她的。当然……如果仗真能打完，我们死不了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你一起周游天下给病人治病。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嘛……” 小凯子眼里闪过无限的失落。 他没想过荆妍会拒绝得如此干净利落。用一句永远都是好兄弟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下结论和永远的结果。 “噢……对，兄弟，永远的好兄弟。” 荆妍看他神色黯淡许多，但是却未消散心中所惑。荆妍知道，一旦情愫生了根发了芽，要打消谈何容易。 “呐，小凯子。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好。你猜，现在爷爷和老大夫他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还不是一个样。”怎么会一样呢？！两个小年轻都不在。 “那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 “比如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吧，那样的梦想。” “和父亲一样的大夫。为天下人而活。” 荆妍抬起头看着天空的云，“我以前一定有个好大的梦想。可是我现在的梦想，就是要恢复我所有的记忆，不然我的生命，就无法重新开始。知道吗兄弟，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我每天都在否定我自己。总在想自己的过往，在思考自己真的活过吗这个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很明白。”小凯子的兴致已经降到最低点了。他现在根本不想说话。最后荆妍自己也说得乏了，知道小凯子人在此处，心已不在。 对不起，小凯子。 一个没有办法想起自己过去的人，不可能拥有未来。 你根本就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不是我……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老凯，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内心的彷徨不安呢？我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了啊…… ------------ 001冲锋 “刘备宵小之徒，居然还想乘人之危。要不是我有北方要平定。我一定先扫除了这厮！哼！”曹操当然知道刘备在后方的骚扰已经不足为惧。 郭嘉走了上前，“主公，听闻我军在徐州一带已招募了近万新兵。想必据城坚守。再配合些老兵，可保我徐州、兖州等地无忧。” “不错，刘备已英雄无用武之地。主公英明，还是先消灭袁绍残余，一统北方才是。”荀彧和曹操想到一块去了。统一了北方，天下的三分已经拿了二分。天下一统也指日可待。 “好，那就这么着了。”曹操哈哈大笑。北人比南人更加善战。如今土地、赋税和子民，都远远雄踞各诸侯之首。 ******** 新兵训练还未完毕。 荆妍这一茬新兵不过训练数月，就被拉上了战场。 大部分新兵和绝少数的老兵混搭。当然不适合野战。据城坚守，可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荆妍和老凯也被拉上了城头，在新兵里他们弓箭的准头还是不错的。 只是他们守的并不是一座要塞级的城市。而是一个小镇。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荆妍拿着弓箭的手都止不住抖了起来。不过这并不是害怕，而是热血上头。 “怎么了，害怕吗？”老凯拍了拍了她，“别急，他们只不过是列阵。就你拿弓箭准备了。” 荆妍看了看四周的新兵，多数人只是露出严肃的表情。害怕这种感觉倒是小不少。她还记得刚被拉上来的时候，那些小鬼可是怕得要命呢。现在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面临威胁而专注，热血沸腾不止。渴望建功立业，这就是男人。因为这些，我们可以无畏。” 要不是时机不对，荆妍一定会爆笑起来。这老凯还真是说什么都在理。而且非要在她面前证明他是可以依靠的。 “小屁孩。”荆妍低声道。 “将军，刘军真的会攻城吗？他们排队站了很长时间了？”荆妍吃了一惊，参军和将军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你最好不好期望他们攻城。看到马上的人了吗？” “赵子龙？还好不是长胡子的关羽。”参军忧愁道。 “放屁，他可比关羽勇武多了。” “将军，你这话说的……关羽他可是过五关斩六将，勇武之名，不下吕布的啊。” “丞相只给我们这些个兵，怎么和他们相抗啊。” “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会保将军安全。” “你还是想着怎么让城池安全吧。不然，我们全都要被军法处置。你又不是不知道丞相的军令如山。不如当初怎么攻打下的寿春？！” “附近驻地都有我们的士兵，与我们互成犄角，他们也不会胡乱攻击我们的吧。” “对，是不会。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这些都是新兵，那就另当别论了。丞相不过是想让我们拖延些时候罢了。他根本就不担心刘军。只不过我想说他这次恐怕错了。如果江东孙策来攻，或者汉中、荆州等地不稳，前来相助的话……” “这……不会的吧。” “当然不会。丞相是什么人，他哪能不算到此步。只是……我们要顶住刘军的几员虎将。难呐。” “报——将军，赵子龙单骑来闯关了。” 将军和参军对上了眼，“任由他们叫吧。我们闭城不战，有本事，他们就来攻城吧。将士们！听好了。守住城池就是我们的胜利。丞相的精锐部队正在开来，到时候就是刘军的末日！” 荆妍听着苦笑，刚才还不乐观的。现在居然转眼就提振士气。这位将军看来也不简单啊。 “列位将军，虽然我们闭城不战，但是长久下去，我们也许士气依然，但是新兵们……” “将军，我们已守城了三日，的确如你所说，一些新兵的士气不如从前。不如，明天赵子龙再来叫阵，就由末将去战他一战！” “如此甚好！热血男儿理当如此！让他们刘军看看，我们曹营也是泛泛之辈！哼！说实在的，要不是丞相下令让我坚守待援。我早亲自去会会赵子龙了！” “将军神武！” ******** 翌日，一将单骑出门，城头上开始擂鼓。 赵子龙早已等候多时，气势如虹的他待那曹将报上名后。 两人就冲锋起来。 “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荆妍看得出了一身汗，四个回合。居然和赵子龙打了个旗鼓相当。 “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 赵云龙将龙胆亮银枪一把插到地上，从手上拿出几样让两军都目瞪口呆的东西来。 “这几样东西。你可认得？” 曹将冷汗直冒，其中有一样东西可是他帽上之物。以赵子龙的名气，他似乎不需要这样来贬低他而证明自己有多么多么强大。 “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你们将军来，与我一战！你去吧。” “谢赵将军不杀之恩。我……我这就回去禀报。” 待那曹将回来。整个城池的士兵士气已经暮气沉沉了。 “这个赵子龙，真不简单。不过四枪过后，就让我们的士气低落到如此地步。你们知道刚才的情况让那些新兵们怎么想吗？” “将军，你是说赵子龙此举，会让那些新兵的心里产生影响。就算守不住，赵子龙和他的部将也不会大开杀戒。” “不错。一支军队，还没正式开始打就想到败。士兵们需要的是无畏，这样才能打仗。无畏都没有了，怎么打！赵子龙不愧有勇有谋啊。别说这些新兵了，就是带上丞相的精锐部队，以我的能力，也是没有办法打赢他的。活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候，真不知道是我等的幸运，还是不幸啊……” “三军听令，李副将，替我擂鼓！本将要亲自会会赵云！” “喏。” 城门又一次打开。 荆妍和老凯眼神都不眨地望着楼下。 “小凯子，赵子龙要斩将了。”荆妍虽然远远看着，可是他的一些动作和勒马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会吧。他刚才不是放了一个吗？” 荆妍摇摇头道：“这个不一样。如果将军死了，三日之内，此城必破。” 看着他们开始冲锋，荆妍已经从箭壶中抽箭上弓。 ------------ 002如此反常必有妖 063如此反常必有妖 城下守城大将军和赵子龙都各自冲锋起来。 “拜托，要赶上啊！”荆妍用尽力气拉满了弓，这还是她第一次将弓拉得如此饱满。箭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射出冷冷的寸芒。 守城大将军已经赵子龙正面碰上了。不过让大将军骇然的是，明明看见赵子龙的枪慢如乌龟般，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却躲不开？！ 正当他心道吾命休矣的时候，一支流失狠狠地钉在了龙胆亮银枪的枪头。震得赵子龙的虎口发麻，一枪刺偏了。 “将军，快回城！”荆妍已经顾不得什么军纪了。就算砍了她她也要如此大喊。城门大开，出来几名偏将，掩护他回城。 “好箭法！多谢上头英雄高抬贵手！”赵子龙对上头举了举手，还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停止喧哗。 ******** “谁射的冷箭！绑了他过来。” “不用了将军，小的自己已经来了。” 众将没有想到，来的是个小白脸。 “好你个……你个……那，你可知罪！” “小的知道。但是刚才实在事出紧急，不得不射！但是小的的确犯了军规，愿凭将军处置！” “将军！不能斩啊！” “是啊，将军，刚才赵子龙那厮明明就是下的死手。他是要你的命啊！” 荆妍那一支冷箭之后，就连最笨的将军都知道赵子龙玩的哪一手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然，以后我何以治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逍遥。” “你虽是一个小卒，眼光却是独到。你的名字我记下了。但是军棍是少不得的。你也明白？” “当然明白。”荆妍以前可是公司高层，管人的方法可比这些人强多了。再说她以前那么腹黑，还能不明白？记忆虽没了，但是有些东西可没那么容易丢掉的。 “来人，拖下去，杖打五十军棍！” 荆妍咬了牙下去，她开始当兵的时候可没少挨军棍。但是五十这么多！她不禁有些懊悔。要被杖死了就真就冤了。当兵没死在战场上，死在军棍下，说出去在九泉之下怎么混啊！而且还一个敌人没杀呢。 ******** “阿凯，这是将军让我送的伤药，很管用的。将军就是自己都舍不得用。逍遥这次看来是被将军看上了。兄弟以后发达了可得关照关照我啊。” “谢兄弟了。” 营帐内，荆妍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那些杖刑的军士手下留情。她现在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老凯给昏过去的荆妍上着药，看着荆妍一片血肉模糊的屁股，边摇着头边道，“你这是何苦啊，你这是何苦啊……现在你没了屁股，看你还怎么逍遥。” 当然，荆妍还没醒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也昏死三四个时辰了。 先天的身体劣势等于一个男人受了七八十军棍的罚。就是一个老兵都不一定守不住的罚。荆妍算是平安挺过去了。 晚上荆妍醒来，问了一些话，喝了几口水。 “小凯子，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亥时了，你至少睡了三四个时辰了。” “我的天……这么久。快扶我起来，快点。”荆妍几乎用尽全力了。 “怎么了？想上茅房？” “去你的茅房，带我上城头！” “城头？！”老凯更是不解了。 “对啊，你不想死的话就带我上城头！” 老凯看着荆妍坚定的眼，“好。” ******** “逍遥，太冷了。你到底往城下看的什么啊？月黑风高的，一片安宁。” 荆妍白了他一眼，“一片安宁？怪就怪在一片安宁啊。你看，”荆妍用手指指向远方，“那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刘军的驻地。三日来不曾离开。” “现在也在啊？” “对，有火光，但是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和原来一样啊。” “不一样。因为今天晚上的风大。刚才有些火把灭了。但是重新燃起来的时间，实在太慢了。” “所以说，刘军撤了？”老凯一阵得意，如恍然大悟般兴奋。 “猪头，这怎么可能。刘军要夜袭。” “夜袭？！”小凯子惊叫。 “嘘——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那我们还不快去报告将军？” “你真是个小白，来不及了。早上我意外地射中敌将的武器。碰巧救了将军一命。也救了全城的新兵一命。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们的数量太少。你看看敌营的位置。虽然我不怎么懂得打仗，但是安营在树林旁，不是很奇怪吗？” “这个……我也不太懂。” “敌人太多了。早上我站城头的时候，发现敌营的炊烟比之前要多得多。虽然数量没有改变，但是时间改变了。变得长了许多。” “这么说……” “我估计着是我们站在城头看到士兵的五六倍之多。” “这么……多……那不是我们的五倍有余？逍遥，我们还是快些告诉将军，这也太多了！守不住吧……” “如果是白天守城，我们也许还不至于落败。但是我们都是新兵，我们不懂怎么打夜战。你懂吗？” 小凯子摇摇头，见鬼，这让他怎么懂？操练归操练，实战是实战。夜战，开玩笑。教头只是说过，但没怎么教。 “而且，你知道是谁告诉敌将，我们都是新兵的吗？” “我们有细作？” “不是。是将军告诉他的。我们的将军。因为他出战了。” “他不是很冷静的大将军吗？” “坏就坏在他太冷静了。如此反常必有妖。何况我们的敌人……太强了。不可战胜。”荆妍摇摇头，“特别是那个敌将今日的杀意，从无到有。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 “那我们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也不要你死。”老凯顺势拉住荆妍，反而吓了荆妍一跳。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放手啦。不被敌人砍了也得被你勒死！” “呵呵……” “你不是说要告诉将军吗？现在去啊。” “那你呢？” “你先去借二十个人过来，叫那些平日和我们亲近些的弟兄，快去。” ------------ 003夜袭 “将军，三面城墙都有流矢射出来，上面还写有些字。” “他们难道发现我们了？”赵子龙眉头一拧，真想不到这小小的城池。居然有这等人，“写了什么，念。” “将军先前饶我一命，我饶将军夜袭将士一命。明日再战，绝不留情。” “将军，您看……” 赵子龙思考再三，“撤。” “将军，我们人多势众，怕他作甚？！他们布在城外的暗哨都被我们无声无息地干掉了。” “如果早上那一箭只是对方的侥幸，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成竹在胸了。再行夜袭，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和主公想要的完全相左。再说来，曹操既然只放了不过区区几千新兵在此。恐怕有诈啊。” “将军这是何意？难道是曹军想用攻陷下邳的方法……” “曹军攻陷下邳是用的水，这破地方哪来的水啊……” “好了，别争了。传令下去，撤军。” ******** “李逍遥，你就不怕违反军纪被我乱棍打死吗？！” “逍遥问心无愧，想必将军也知道。我们只是弃子而已。本来就不可能赢，我们也不可能有援军。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死。难道将军真的舍得吗？” “这……” “将军，他们可都是些孩子啊……将军不能逼他们去死啊……如果逍遥一命可以救数千年轻人的性命，逍遥愿意。” “报——将军，刚才我们巡逻换班的士兵找到了我们暗哨的尸体……只是……尸体上有一支箭，上面有小布条写着字……” “念。” “将军先前饶我一命，我饶将军夜袭将士一命。明日再战，绝不留情。明日再战，绝不留情。这八个字下面有一道血迹。” “唉……你下去吧。李逍遥，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是料事如神啊……” “将军，小的只是个药童。什么料事如神啊……只是我……” “好了，别解释了。你也下去吧。” 大将军现在已经知道，曹操就是要这些人去死，好激起本地人的抗刘热情。大部分新兵都是从附近地域征来的。像荆妍这样从徐州调过来的毕竟是少数。还是教头觉得他们几个是可造之才。才跑来这里参战的。 只是没有想到，教头却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当然这种大战术性的东西他是不懂的。练兵他可以。可是要玩阴谋，他就太差了。 荆妍对这种气味熟悉得不得了。当她第一天开始守城的时候就知道，此城守不住十日。只是她没想到，赵子龙的军队如此强大。人数居然是他们的数倍之多。 不会守城的新兵，再多也等于零。如果到了攻城的时候，慌乱的新兵那就是负作用了。 荆妍让赵子龙下令撤掉夜袭也不是因为她懂得军法。而是她懂得阴谋暗算而已。只是她没想到会成功。她不过是想用这个虚幻拖延些时间罢了。 从将军那出来，老凯忍不住开口道：“噫？逍遥，你刚才说的可是认真的。就是……” 荆妍摸着她自己的屁股，“当然是假的啊。如果我当时求饶。将军会杀了我的。你当军纪那玩意是说来玩的啊。” “那你还……” “我不违反军纪，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凯子，我今晚救了你一命，怎么报答我？”荆妍反守为攻。 “小凯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咯。” “噗——”荆妍笑完又咳嗽起来，“咳——小凯子，你个小样可以再逗点。笑死我了你要给我……呃……”算了，这种时候说些不吉利的话，不好。荆妍这么想，后面什么陪葬之类的话也没说出来。 “如果真的城池破了。我会一直陪你的。我也会保护你。” “保护我？我现在弓箭可射得比你还准呢！” “切——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房了是不？！你那也叫准？射一箭瞄那么久。女人生孩子都生一摞了。” 荆妍无语，这是什么比喻夸张之类的修辞方式，太扯了。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总行了吧。快点走，好冷……”荆妍还有两个字没说出来——好困。 “嗯。”小凯子觉得背上一沉，知道荆妍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夜，这对于身心俱疲的荆妍来说，实在有些吃不消。 ******** “报，将军。主公飞鸽传书过来，说大部队已平安到达荆州。还请将军速速完结战事。前来相助。” “好。赵云领命。只是……”赵子龙真的很想和当初射他一箭的人交手。他根本就不知道荆妍那箭不过是意外中的意外罢了。还当荆妍是个暗藏的神射手。 “好吧。你且回复主公，就说赵云不日便到。三军听令，日夜兼程赶赴荆州！驰援主公。我去给你们垫后，如有抗命者，军法处置！” “得令！” 赵云看着远去的大军。他自己却单枪匹马立于城下，自己擂鼓叫阵。 “城下之人可是赵云赵子龙将军？” “舍我其谁也？” “赵将军昨日的大礼，我已经收到了。只是将军今日只身前来，何意呀？”别说大将军不知道，就是知道也得问。 “赵云一向以武会友。昨日惊天一箭让子龙好不狼狈。子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将军可否为我一解迷惑？” “赵将军请说。” “昨日射我的弓箭手何在？将军可否让我与之见上一面？” “这……赵将军，不是我不肯让你们见面，只是那小儿多次犯我军规，我已经……” “什么？！大将军难道已经将那人……” “非也！只是他屁股开花，现在正躺在床上，见不得人罢了。兴许明天就能醒来。” “此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九鼎。” “好，那我明日再来拜关！” “将军有礼了。” 大将军有些不解，为什么赵云指名道姓要找荆妍。那个小白脸居然比他这个大将军更待见？ 赵子龙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看中一个人。 “难道，那个李逍遥真那么厉害？”大将军开始自言自语了。 “报！将军，探子回报，刘军已撤后十五里。” “十五里？” “是，而且越撤越快。” ------------ 004城下对饮 荆妍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以一个小兵的身份去“迎战”对方的将军。而且还是一名猛将。赵子龙的武勇她已经在城上站岗的时候就深深了解了。从初见觉得熟悉到她真正面对赵子龙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荆妍用手压住心口，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位将军是以前我认识的人么？好像很喜欢他的感觉……不过荆妍自己知道那不是爱。 “应该只是敬慕和喜爱吧……”荆妍自言自语。 “在下常山赵云赵子龙，敢问这位小兄弟可是昨天射出那惊天一箭之人？” 荆妍看到身后的城门已经关闭。她真的没想到就是赵云一人，曹军也没松懈半分。生怕出了什么妖蛾子。 “我叫李逍遥。只是一名……传令兵。昨天射的冷箭，差点就伤了子龙将军，逍遥万分抱歉。”荆妍真没想到，昨天那箭真的能射中。 “逍遥小兄弟，赵云最敬重的就是武勇之士，今日前来，只想和你切磋一二罢了。不知小兄弟身上的伤……” 荆妍苦着一张脸：切磋一二？你一切我就真的二了！没准再磋的时候能变成个一回来。 “不瞒子龙将军，逍遥也能敬重像您这样的大英雄，大将军。只是逍遥有伤在身。怕是不便……” “那……也太可惜了……”赵云心想，恐怕今日是最后一日，如不离去，恐怕会有变数。 “不怕赵将军笑话，逍遥昨日也不过是侥幸命中。我军中骑射之术高于我者，多如牛毛。若论武功，逍遥身材不足，力气不过勉强能拉开一张普通硬弓。昨日也许是神力加身，才拉满了弓，射中将军枪头。也仅仅让将军的枪头偏开罢了。算不得什么惊天一箭。能得将军夸奖，逍遥真是受宠若惊了。”荆妍还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当然，除你之外，我还要拜谢你家参军。告诉他，赵云他日有闲，必来拜会。” “将军就要走了？” “不错。城上！请来一碗烈酒，我要与逍遥兄弟痛饮一碗！” “好。” 城门开了，送来一坛酒和两只碗。兵士为他们倒满酒，送予他们。 两人一饮而尽。 赵云看着荆妍的脸微微泛红，突然想起什么来，“逍遥兄弟，你……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好生面熟。” “逍遥从军以前只是个药童，从军之后一直在军营，从未见过将军。将军既已喝足，就由我送送将军吧。” “不必。赵云此去，不知何时有缘再见逍遥兄弟。保重。如果不是各为其主，你我一定能成生死之交。”赵子龙抱拳道。 荆妍也抱拳相送，“有何不可。子龙将军又何必介怀这些。今天为媒，地为证，你我结尾异性兄弟，但愿人常在，千里共婵娟。今承蒙子龙兄厚爱，逍遥目送子龙兄，保重。” “吁——”白马转身奔去，荆妍目送他的身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难道我们以前真的认识？赵云一身英气，肤色也较白。而且……看上去还和她自己有些相像。奇怪…… ******** 雨淅沥沥地下着，然后滴答声越来越大。 “快关城门，刘军来了——” 这怎么回事？！ 荆妍此时还趴在床上养屁股，她不明白为何刘军去而复返。显然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攻下此城。 那是为什么？！荆妍看着漫天的大雨，冷得胸前一片僵硬。 城池、环山、暴雨、去而复返的刘军…… 泥石流？！ 不止，光是泥石流不可能会让刘军去而复返。 还有……本应在北方前线作战的其他曹军？！ 这怎么可能呢…… 荆妍看着慌乱的新兵，苦笑一声。天意……她用尽了精力和体力，好不容易让刘军撤退。保住数千新兵的生命。转眼间，一切的努力都输给了天…… 面对潮水而来不畏生死的刘军，城墙已经摇摇欲坠。 刘军在暴雨的掩护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南面城墙已经崩了。 荆妍拉了老凯，拿了武器靠墙遇敌。 “吁吁吁——”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 曹军新兵纷纷弃械投降。杀戮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各位将士，曹军利用泥石水之灾偷袭我们。可是我们怕吗？！” “不怕！誓死前进！” “三军休整一日，明日，我们冲回去！” “将军威武！” ******** “将军，这些都是俘虏，您想找的人也带到。” “逍遥老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荆妍嘿嘿尴尬一笑，“子龙兄安好？” “真没想到你说的笑话这么冷。你看我这落汤鸡的模样像是安好吗？” 荆妍低头瞧瞧自己，“子龙兄的笑话更冷。你在说我这一只？” 玩笑过后，荆妍和子龙对饮起来。 “子龙兄有话直说，难道想把我灌醉了再威逼不成？”荆妍红润的脸，邪邪地叫道。 “逍遥真是机敏过人。我……的确有事和你相商。” “噢？看来是个大事。” “是的。我问过你们的许多降兵。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那晚之事。你们的大将军似乎是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肯说。” “哦。子龙兄是想知道我们曹军的一些机密要闻吗？我只是个小小的传令兵。更可笑的是我不过是守城的时候站了站城头罢了。连一个机要消息都没有传送过。如果子龙兄想要的是这些，逍遥怕是帮不上你的忙。”荆妍摊摊手。 赵云喝了口酒哈哈大笑，“自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夜晚射箭上的字，是谁的主意？” “那天夜晚？哪天啊？” “就是我与你饮酒送别那天的前一日。” “噢，那天啊……”荆妍不得不尴尬，赵云问的人不就是她么。 “看来，逍遥不肯和我这哥哥说？” “啊，不……这个嘛……”荆妍晃动着眼前的酒壶，然后去给赵云倒酒，“是我干的。骗子龙兄无功而返，是逍遥的不是。只是为了……城里的新兵。他们都跟我一样，不希望打仗的。真的。所以……你可以放了他们吗？” 赵云喝完了荆妍倒的酒，“来人啊，传令下去，立即释放俘虏。让他们自己去吧。或逃或战。随他们吧。” ------------ 005狗头军师 “军师？！”荆妍真的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不错，逍遥，你自己也说了。你只是不想打仗。那些新兵也不想。但是如果让曹军的援军赶来攻城，他们必死无疑。曹军军纪严明啊……他们这些都算是降兵啊。落到曹军手里，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赵云道，“你看，天空就要放晴了。” “是啊……当就当吧……” ********* 城头，黑压压地曹军围了过来。刘军要活，必须冲开一道缺口。 “他们也是新兵？” “是，不过他们那无畏的神情，我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实在强得离谱。如果没有泥石水之祸，兴许我军还能斗个旗鼓相当。” 荆妍看到那些列队之中一些明显衔接不上的地方。看着并不松散，反而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些黑马的骑兵很奇怪。”荆妍指着道，“我是第一次看见曹军里面有这样的骑兵。” “不错，就是那少数的黑骑兵让我军崩溃的。我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守，他们就如黑色闪电一般插入我中军。速度之快，战斗力之强，我从未见过。” “子龙兄，就他们的实力，我们想要冲出去，不太容易。会死很多人……”荆妍沉默了，死人对她来说，潜意识里是极度反感的。 “是，但是冲不出去，这里的人都得死。无论他们是打还是降。” 这军师也太难为了吧。荆妍挤出一丝苦笑，“如果要突围，我们必须要有可以和那些黑色骑兵对抗的骑兵。但是子龙兄，似乎你的骑兵，怕是战斗力远远不及啊。” “你对敌军的分析很到位。”荆妍以前就是干这种工作的嘛。 “有毛用啊……又没有想到可以突围的办法。”荆妍沉着一张脸，黑得可以让天上的乌鸦也不敢乱叫。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 荆妍对上子龙双眼，“我说大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个传令兵，就不是当军师的料！想得我脑袋都疼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子龙兄你个没用的人，还被你这个小小传令兵骗了不成？！” “哪有那意思！你强词夺理！”荆妍急得跳了起来，也不顾屁股还有些疼痛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命给交你了，冲不出去，大家一起玩完。”赵云一副兵痞口气。“反正我们已经天地结拜了，死了也是落难弟兄。” “神经病！谁想和你一起死！”荆妍鼓起小嘴，嘟嘟囔囔道，“我这什么狗头军师嘛……哼——” “别这么丧气，我会想办法救你们这些新兵的。” 荆妍正发愁怎么冲出来，是用弃车保帅还是如何如何。却听到赵云这么无心一句话。“那个……子龙兄，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刚才说话了吗？” “当然说了，你快想起来。” “哦……是……我们一起死？” “啊呸——想得美。不是这句！” “那么……哦，我不是鼓励你嘛。让你别丧气，我会想救你们的。” “我们？” “对啊，你们这些投降的新兵啊。” “哈哈，对了，就是这个。”投降投降……如果改一个字，变成诈降呢？ 荆妍这个小狗头军师开始对自己将要设计的天才小阴谋而沾沾自喜。诈降之后的诈降。荆妍虽然当了曹军士兵多日，可是却完全没有归属感。对于她来说，自己以前的记忆比什么都重要。这和以前的她可是完全两样的生活态度。甚至还造成了许多细节的改变。 “你怎么笑成这个样子？”赵云对她眨眨眼。 我笑成什么样子了？荆妍自问。 “干嘛不说话？” 荆妍对子龙勾勾手，“拿耳朵过来。”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营帐里就两个人，子龙真不知道为什么荆妍如此小心翼翼。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懂了吗？”荆妍嘿嘿地轻声说完笑道。 “这……好神奇啊。”赵子龙摸着下巴，“可是你觉得曹军相信吗？” “天知道。”荆妍指指上面，“也许吧……老天总是在给我惊喜。”对于荆妍来说，其实更多的是惊异。只是她现在觉得在赵子龙身边，比她在曹营里当个传令兵有出息多了。 “惊喜？不错。惊喜对于曹军来说，也许还真是最好的麻醉剂。” ******** “来者何人？！” “大人，我们也是曹兵。” “那你马上又是何人？” “说来大人不信，请大人引我见你家将军。我们给将军来了份大礼来了。” “那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那人回来了。 “噢？那就让你一人一马和你马上那人一起进来吧。其他人我看……还是在外面先候着吧。” “大人说如何就如何。” 荆妍进到了曹营主帐，身边还有两个人架着一身是“伤”的赵子龙跟进来。 “足下何人？” “小人只是曹军一个小小传令兵。名叫李逍遥。而身边这位……不知道将军是否认识？”其他两人把赵子龙的头给抬了起来。吓得那位将军倒退几步。 看赵云没有暴起攻击，眨眨眼才放心下来。 “这……他……真是赵云……赵子龙？！” “将军好眼力。” “快快……你快说说……你……你怎么可能抓到赵子龙呢？” “将军且听我慢慢道来。将军你率军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攻击之下，把赵云一军逼上绝路，攻我等所驻城池。不幸不敌。所以，我家将军和参军就思索着如何保存实力，再图攻击。于是我们就假意投降了赵云。在赵云不备的时候，我们用蒙汗药迷晕了他。哪里知道就是如此，赵云还是勇猛非常，这不，我的手都被砍伤了。”荆妍捞起袖子，露出一道伤痕。“我的好几个兄弟还牺牲了。这才将赵云打成重伤。将军啊——”荆妍突然跪下，“现在刘军群龙无首，而且军心涣散。此时攻城，必破啊。” “好好好，真是妙计啊。来人，传我军令，攻城！” “将军，城头已经举起了白旗了。” “甚好啊！不战而屈人之兵。来人，随我接管城池。当然，先要看着那些降兵丢下武器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荆妍。只是他从荆妍那看不到任何的阴谋味道。 荆妍退开几步，“将军若不放心，也将我押下好了。等将军接了城池，再放了我不迟。” “不不不，我怎么能押下有功的士卒呢。要传了出来，谁还给我卖命呢。来人啊，给我备好酒好肉招待这位……” “小的叫李逍遥。”荆妍嘴角挂了冷笑。这种人，连士卒的名字都记不住，又怎么会记得别人之功劳。 “好好好……众将，随我出发！” ------------ 006极限冲锋 赵子龙看着荆妍手臂的伤口，握着她手的时候让他感觉有些异样。回想起那时荆妍在他耳边的香气，赵云有些迷茫。 “子龙兄，不用再看了，你再看这伤也没那么快好起来的。再说，我已经不疼了。”荆妍用另一只手扶着屁股。相对于手上的伤，屁股上的痛更深些。之前诈降时候，她可是忍受着剧痛骑马去的。虽然她垫了厚厚的布条，不过还是疼得她脸色都有些惨白。兴许有这个原因，当时那敌将愣是没看出来荆妍在说谎。 等曹军进城之后，十路伏兵依次杀出。曹军已经穷途末路。 只是最关键的黑骑兵，却一个也没有进城来。 荆妍他们此时就是站在城头上，看着下面的黑骑兵。 这数千黑骑兵……是什么时候来的？！ 恐怕就是问曹军的将领，他也不知道。 当然，赵云已经叫了人让曹军的将领过来问话，结果如荆妍所料。他不止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那些黑骑兵是什么时候加入他们来阻击赵子龙的刘军。 而且，他也叫不动那些黑骑兵。他们的行动快得让他不知所措。 只是他们都在帮他打胜仗，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他不过是听到风声有言，主公手上有一支神秘的部队，也许，那些黑骑兵就是丞相秘密派来相助他的。 荆妍看着下面那些散落的黑骑兵苦笑。 “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已经想不出可以突破这里的方法了。” “那是因为你想保存所有的人。但是现在是打仗，不死人是不可能的。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当兵的自觉。不然那天你的惊天一箭，就不是射在我的枪头上了。是吗？” 荆妍没反应，话也不答。心想这人干嘛老是盯着那事情不放。这男人的心眼看来也不比女人大多少。 “时不可待。传令三军，冲锋！冲出去者，生！出不去者，死！不畏死者，随我一起——冲锋——” 荆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子龙拉上了马，“杀！！！” 当她第一次如此在战场上看到飞溅的头颅、流血不止的断臂之后，居然没有吓得掉下马去。 乱世求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黑骑士们那以一敌十的武勇面前，刘军一片一片地倒下。战场上赤色的妖艳的舞，带走一批一批人的性命。 赵子龙一马当先，将黑骑兵捅落马下。不过对方武功不弱，也能在赵子龙手下过上数秒。 “贼将休走，让你们尝尝我虎豹骑的厉害！” 虎豹骑虽是曹军精锐，但也挡不住一身铁胆的赵云。何况他的身后还有荆妍需要他保护。他的潜力此时正如大江之流奔腾不息。 “子龙，放我下去吧。不然马要不行了！”赵云的马可不是赤兔，荆妍怕坚持不下来。 “再过不到五里，就能过江了。我们也……小心！” 后面不断射来的箭弩已经一次又一次让荆妍觉得死亡其实离她很近很近。这个感觉，让她头开始疼了起来。曹操用她的身体挡箭的一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人……是谁？ “逍遥……逍遥……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冲出去了！” “好，让他们去死，我们要活！”荆妍以悲愤的情绪从身后的箭壶中抽出了三支箭。“虎豹骑，好像在哪里见过！吃我的箭去死！” 短短三里的路，荆妍射光了最后一支箭。而赵子龙经常向后面挥枪，把那些箭矢打落。不过虎豹骑的箭术很强。荆妍也得用手上的弓去阻挡那些她根本看不到的箭。而跟着他们冲锋的骑兵，也越来越少。 “快追！这赵云真是勇猛。我们虎豹骑已经出了过半精锐，居然……居然到现在还没把他拿下！兄弟们，你们难道要这样回去和丞相交待吗？！兄弟们，给我冲！” “虎豹骑太厉害了，子龙兄，大约还有两里路，你自己跑吧。” “你废什么话！怎么现在觉得你那么啰嗦，像个娘们！” 荆妍已经没空去理会这种歧视了，“白痴子龙，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谁来给我报仇！”荆妍这理由倒是相当有。 “你才是白痴。李逍遥！你做事倒是好逍遥啊。可是你是不是总是在为自己考虑，没有想过我？！”赵子龙又是龙枪一挥，挡开几支快箭。 荆妍差点没被气死：你大爷啊！我不考虑你？我不考虑你我会让你自己一个人走！真是好心没好报！还被爆骂一声！ “对！没错。我就是考虑我自己怎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害死我的！他们要抓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个大爷的就是欠教育！”不就快死了么，大骂几句也是爽快的。 “我和你是天地结义的兄弟，弃你而去，你让我如何在天地间立足？！大丈夫总有一死，男儿自尊绝不容许你践踏！” “那我的自尊呢！” “我是兄，你是弟！当然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自尊大！” 荆妍抽出腰间的剑，一剑一弓挡开箭。 “你爷爷的！哥哥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这屁道理！赵子龙，有本事你放我下去，我杀几个虎豹骑的儿子长长哥哥的自尊！” “门都没有！我是兄，你要听我的！长兄如父没听过吗？！” 赵子龙的吐槽太强大了。荆妍已经吐无可吐了。 没想到这赵子龙不止手上功夫了得，铁嘴之硬也诚不多让。 “你就不懂得尊老爱幼吗？！” “你是老了还是幼了？你只是小，又不是幼！快看，看见大江了！快看，那拿青龙大刀的，是几位兄弟来救我们了！” “青龙大刀？切，什么大刀嘛，又不重的。”荆妍随口而说。她甚至没想过她为什么知道那刀的重量。 “噫？听你口气似乎对关二哥很是了解。” “子龙兄，我们是不是不要讨论这些了，那些虎豹骑要包围过来了！” 子龙和荆妍已经成了单骑，十几骑虎豹骑把他们两人围在中间。战马已经跑不动了。纷纷吐这白沫垮了下去。 ------------ 007将军别姬 这一幕颇有霸王别姬的味道。当然，如果他们俩是一对男女关系的话。无论是否纯情，都是可以“别”一下的。 关羽就在江的另一方，可惜他们没有办法能立马过来驰援。 而这一边，荆妍和子龙已经下了马，背靠背地站着看着围住他们的十数骑虎豹骑。荆妍看着那些吐着白沫的马，一阵悲哀。 跑了如此长的时间，人困马乏。一歇息下来，荆妍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更要命的是她的屁股。虽然其他地方没有受伤，不过她的裤管早就铺了一片的血迹。她现在几乎是整个人靠着赵子龙，她已经站不住了。 荆妍用弓支撑身子，那弓也似乎走到了头，生生断裂。 可以看到断弓的弓身上有道道的裂痕。这把弓阻挡的弓箭，几乎可以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荆妍能活到现在除了奇迹还是奇迹。 似乎那十数骑的虎豹骑也是累了，无人先动。 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很快让几近崩溃的荆妍首先软下来。这一软，倒是让她躲过了从旁侧射过来的箭，发带断掉，如星落般的长发散了开来。 那箭过后，似乎再无出箭。看来就连虎豹骑的箭也全部射光了。 子龙转身过来一手揽过半晕厥的荆妍，欣喜地道，“真的是你……” “呃……嗯，是我啊……子龙兄……什么真的假的，逍遥难道……已经……死了……么……” “荆妍，荆妍……” “荆妍……啊……好疼……好熟悉的名字啊……” “你……” “子龙兄，好疼啊……”荆妍闭上双眼，身体烫得火烧。该死，亲戚什么时候不来，今天来得如此强烈。而且刚才因为下马的动作幅度太大，荆妍手臂上的伤已经重新裂开了。可以说她一身上下无一完处。 近两年不见，荆妍长得更高了。与当时相比，她的眉目更清秀，那时候赵云还可以把她当成个孩子，而现在，毫无疑问这种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是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这让赵子龙有些不解。“荆妍！撑着点！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荆妍……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还有些微末的意识，只是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 双方都蓄着最后的气力，打破沉默的不是赵子龙，也不是虎豹骑，而是荆妍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紧紧闭着腿，蜷缩着身子让赵子龙也一个扶不稳。 十数骑虎豹骑能动的现在也只有十三骑。 “子龙，快上船！哥哥们来救你了！”荆妍隐约地听到了张飞的声音。嘴角露出一笑。这完全是无意识地笑。她只是对这个声音跟熟悉而已。 十三骑虎豹骑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到了头，手上也不含糊。一边是下着死手，一边是对生的渴求。子龙边打边退，无法去救援荆妍。而且离他们的地方也越来越远。 不过似乎其他人对荆妍没有太大的兴趣。全部进攻着赵云。 赵云已经疲于应付那十三骑。他们之间配合无间，有时候甚至能威胁到赵云的性命。他不得不全力应付。这几个骑兵对他而言实在是第一次遇上。放到哪个军队里都能当个小将军的实力。在这支部队里似乎只是最下等的骑兵。 真没想到曹操还有这样的秘密部队。就连官渡之战曹操都没有动用这样的一支部队。 赵云想到的可能是，当时，这样的部队可能还差些什么东西。而现在，官渡之战之后。北方的统一是迟早的事情，再过数年罢了的。北方，已无势力可比曹操。现在曹操拿出这样的军队，到底是秘密武器还是个实验品，就有待研究了。 而且，为什么要拿这样的一支部队来围剿刘军。 赵云心道一定要活着回去，这个消息对主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看了看远处一动不动的荆妍，一发狠将砍来的刀剑全部挥开，冲向江边的小船。 关云长突然从虎豹骑的身后杀出，得到赤兔的云长行踪更是诡异迅捷了。 赵云心下一喜，这下荆妍有救了。 关羽放倒了十数人，懒得去检查那些人是否死得透透的。 当他把青龙偃月刀插在地上，在赵云的交待后扶起荆妍的时候，他也是吃了一惊。 当时关羽落难身在曹营的时候，还曾经问过曹操。曹操当时没有回答。他只好多方托人打听。希望从荆妍那里得知刘备的下落。哪里知道荀彧告诉他，荆妍已经中伏身亡。还是荀彧亲眼所见。 现在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和荆妍长得像？ 英雄岂能不爱美人。当他抱起荆妍骑上赤兔，登船后不久，一支冷箭从旁射了出来。只是被耳尖的云长躲过，虽没命中他要害。却射中了他抱住荆妍的一只手。让他根本抱不紧她而松开了手。当第二支箭的到来，让他根本来不及再去保护荆妍了。一支箭扎进了荆妍的右肩。 如此百步穿杨的技艺，神技也！云长侧头一瞧。一个一直隐藏着的虎豹骑骑兵突然发难。没想到关羽如今厉害。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这两支箭可是他们和赵云对峙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战场上找到的。 关云长到底是没有抓到被箭射飞的荆妍，她一头栽进江中。 “将军，快走！曹军的后援到了！” 数千虎豹骑黑压压地冲了过来，关云长看了看悄无声息的水面，“撤！” 云长看着来势汹汹的虎豹骑，“真没想到，曹操居然有如此军势啊。”他已经从刚才那些穷途末路的虎豹骑身上感受到了全盛状态下这支部队的强大。说实话他是真心羡慕得不得了。 “曹贼的军队可真了不得。我的那个妈呀。”张飞叹息。“看到这样的骑兵，俺老张相信袁绍那厮七十万大军死得不冤。” “别说七十万，就是再多一倍，怕也得做刀下亡魂啊。” “子龙兄弟，我们那和那个什么老头儿凑的几万将士，就这样没了？你杀了他们多少人？” 赵云痛苦地摇摇头，“顶多一百吧。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几万的将士和新兵，能有几个活着出来啊……更想不到的是……” “打仗哪能不死个人啊，瞧你这点出息！哥哥不管了，俺老张喝酒去。” 云长和子龙多看了远处的水面一眼，摇摇头也进舱去了。 ------------ 008疑虑 “主公，汝南捷报。” “捷报？的确是捷报！之前是让赵云给跑了，汝南是让他们所有人都跑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捷报？！”曹操黑了脸，“唉，刘关张三人……为何不能为我所用啊……” “主公，虎豹骑还另外送来一封密信，请主公过目。” 曹操边看边喝茶，最后手上的密信都掉到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荀彧郭嘉，你们半时辰后到我卧房来。其他人都下去吧。”曹操重新捡起密信，丢进火盆里烧掉了。 曹操卧房内，荀彧和郭嘉进去的时候，曹操居然在里面踱步。最近些天来，战事顺利，根本就没有需要曹操忧心的事情。而现在，曹操居然在踱步。到底虎豹骑送来了什么密信，让曹操如此忧心。 “主公。” “你们两个过来。”曹操坐回原位，“郭嘉，你曾经和荆妍独处过一段时间。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这个……主公，荆妍姑娘的确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知主公问的是哪个地方。” “呃……她有武功吗？” “没有。荆妍姑娘的身体虽然比普通女孩好一些。但是她就连周居劳顿都耐不住。” “好一些？” “估计是杨松给养的。杨军师似乎也很喜欢荆妍。真心把她当女儿来养的。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也不会承认，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会发出真心的笑来。”郭嘉还记得配合杨松演的那些戏。 “噢？杨松……嗯……”曹操又站了起来，想了想，也许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出现在了那里。而且最后又被虎豹骑的人射下了河里。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有那么多运气吧。 曹操负手而立，心里默然：荆妍……天妒红颜啊……没了你，怕这个世界上，我曹孟德又要孤单了……也许只有你真正可以理解我曹操。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你这个满腹小心思的小女人，如今是在天上，还是地下呢？抑或是，福大命大没死呢？如果你还活着，会是我的曹操的敌人吗？！ “荀彧。” “主公，你是想问我，那个人是活还是死？活着，对你会如何，死了，对你又是如何吧？” “知我者荀彧也。” “活，她不过是个女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有依附权贵，才有可能与主公再次相遇。死，那就再好不过了。荀彧觉得，此女会害了主公。” “此话何解？” “因为主公想成大业。下面的话，荀彧就不必说了。” 两个绝顶聪明之人的对话，当真没有几个字。荀彧已经把曹操的心说得和明镜一样了。 “这次不行，你一定要给我说全了。因为我还有疑虑。”曹操开始喝茶，等荀彧的说辞。 “看来主公这次是不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不放心呐。” “最近战事顺利，你也没有累的地方。今日，就累你了。”曹操哈哈大笑。 “喏……主公，在下跟随主公这些年来，没有见过主公对哪个女人如此关心和动心。就连貂蝉，主公也不过是只想和她共度一宵而已。那是因为，主公对女人没有依赖。因为主公是明主。而非庸主。那荆妍坏在坏在，会让主公产生依赖感。主公，天下存亡之际，这种依赖感还是不要的好。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主公怕会犯那袁本初一样的错误。只要一次，不需要多。主公的天下，就可能不再是主公的了。另外，就是荆妍的问题了。” “此话又何解？”曹操开始喝酒了。 “此女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似乎本来就是身居高位的人，对人心的洞察了如指掌。她助主公，主公自然是可以放下疑心重的毛病。但是，她如果被收买了，主公就会万劫不复。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荀彧，如果我……愿意如此呢？” 荀彧乐了，“主公当然不会。因为主公是明主。” “我是说如果。你会……” “荀彧只会劝诫主公，希望主公，不会走上不归路。”荀彧说此话还是很有远见的。而这话印证的日子也不是很远。不过是几年之后而已。 “那好吧。没事了。荀彧郭嘉，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 “先生，我不懂你，为何要如此。”郭嘉和荀彧出了曹操府邸，边走边聊。 荀彧微笑，“主公想她啊……想得不得了。就连貂蝉都没有这个本事啊……唉……” “先生又是笑，又是叹。可真矛盾。” “谁说不是呢。主公现在做梦都想她。现在虎豹骑还有了她的消息。郭嘉，庆幸吧。”荀彧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说话，在下真是越来越不得要领了。”郭嘉可真没听懂此话何意。 荀彧立即解释：“庆幸她是女子，不是男人啊。” “噢？真是想不到，先生也会妒贤啊。”郭嘉笑道。虽然只是和荀彧开个小玩笑而已。 “老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荆妍此女，机关算尽，满腹阴谋。她当时和主公想到了一块，什么把所有军权交给吕布。这事你还记得吗？” “郭嘉记得。” “她的谋略和不比主公差分毫。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无比阴险啊……而且她不止是对敌人如此啊……” “荆妍不会是这样的人。她……” “不要被她清纯的外表迷惑了，她的眼睛，深得很呐。”荀彧早就在一旁观察了荆妍很久很久了。 “先生，荆妍没有害人之心的。” “以前也许没有。”荀彧抬头望天，“但是主公拿了她挡箭的之后呢，谁可以保证，她还和你说的那样？你知道当时我看到她那冷漠的眼神，是什么感觉的吗？哆嗦，浑身哆嗦啊……我荀彧从来没有看一个快死了的人的眼神，会是这种感觉。” 郭嘉沉默了，的确，那样的仇恨，如果荆妍还没有死，她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她没有死……”荀彧看着天际，“我有这样的感觉。她……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 009浪迹 “偷东西！叫你偷东西！” 疼痛、残痕、血浪…… 扬州，天下十三州之一。天下战乱，可是这里依然繁华。 小偷这样的生物，在扬州本地并不算多。 地上的小偷蓬头垢面，一个啃了几口的馒头就滚落在小偷的一只手不远处。那小偷的手腕被一个大汉狠狠踩住。奇怪的是那小偷只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喉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啊嗯——”那小偷反复地哼哼几个不连贯的拟声词。 “住手！欺负一个小乞丐，你们还有羞耻心没有！” 大汉听到声音，松开了脚转过身来。那小偷就趁此机会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拿了馒头，也不管是否脏了，大口吃了起来。 围观的人都生出了恻隐之心。 毕竟这个小乞丐在这附近偷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小乞丐似乎还是个哑巴。他偷东西还不止是为了自己，还为了一个受伤的孩子。那孩子似乎胸口中了一箭。而且从那孩子的穿着来看，还是个曹军的逃兵。 “哟，一个小娘皮也多管闲事。那乞丐偷了本大爷的东西。怎么，我教训他怎么了？！” “不就是几个馒头么，呐，我手里的这些够不够？” “噢——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大汉一看那女子手上的一把银扇，心道碰上女侠了。反正有银子，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女子根本就没再看那大汉一眼，反而去跟踪刚刚趁机遁走的小乞丐。观众们没了乐趣，没一会儿也就散了。 女子当然不是对那小乞丐为了兄弟哥们偷东西被打之类的故事感动想去帮忙。而是刚才她看到那小乞丐去抓馒头的速度。 那绝对不是一个常人应该有的速度。那是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才有的反应。 而且那小乞丐边吃边遁走，竟然四周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份行动力实在果断得可以。 女子跟了一会儿，就跟到了那小乞丐。她看到的情景让她吃惊不已。 小乞丐正喂一个男子吃东西。那男子的装束，是曹兵！而一个曹兵以这样的身体状态来到扬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逃兵。 小乞丐的身手似乎也不错。女子心道难道他们是一起逃的？不过最近数月也没听说曹军在扬州一带打过败仗。从他们身上的衣裳破损程度来看，至少是浪迹了数月才来到这里的。 小乞丐看到同伴吃不下去，急得作哇哇大叫状，只是没有声音。 最后小乞丐的同伴咽下最后一口气，女子看到了小乞丐拼命摇着头，伏在同伴的身上无声哭泣起来。 那双眼睛清澈，漂亮。女子还从见过除了姐姐之外，还有人拥有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眼神。等她看到那小乞丐仰天落泪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小乞丐居然没有喉结。 女子一下子有千万种想法。只是事后证明她所有的想法都错了。 小乞丐内衣似乎是曹军打扮，而最外一层带血迹都发乌的外衣却有些像刘军的装扮。 女子侧着身瞧着小乞丐。虽然蓬头垢面，但是能看出小乞丐的肤色白皙。 她自言自语道：“两个都是十多岁，和我一般大小嘛。应该是新兵……曹兵……啊，对了。应该是那次围城逃跑的新兵。而那个女孩子嘛，兴许是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原因嘛，我猜猜……应该是家里太穷，要么是代替弟弟之类的……”还别说，女子还真的猜了个大概。只是就算是大概，也是离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女子看着小乞丐哭得不成样子。实在不忍心想站出去，却又想知道那个小乞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难不成他们两个是对小情人？这个想法女子也不是想了一次两次的。只是总觉得他们之间缺点什么。 小乞丐呆呆地退了几步坐倒在一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女子躲着看了老半天。身子都发酸了。才看到那小乞丐似乎想动了。只是那小乞丐一站起来，就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最后，小乞丐脸色煞白，大口喘着气地倒在了地上。 槽糕！情况有些不对。女子心头暗道，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子就赶忙过去瞧瞧小乞丐是什么个情况。 ******** 荆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痛经她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数月来她吃穿不够不暖，再是没休息好，又没好好得空整理个人的卫生问题。搞得她这次疼得差点就喊出声来。 当然，如果是能喊出声来，对她来说倒是好事。 只是自从落水后，似乎被冲到岸上的时候撞了一头的血，丧失了语言的能力成了个哑巴。而当时救她的人，就是那个死了的曹兵。 荆妍甚至来不及问他的名字，他就这样走了。想到这，荆妍又是一阵愧疚。眼泪也不受她控制掉了几滴。不过她很快擦掉。她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躲进被子里，装睡。 “丫头，别装了。快起来。对我这个救你命的恩人你还玩小心思。” 荆妍无奈苦笑，坐了起来。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我乔语嫣的容貌算是天姿，没想到一个小乞丐也有国色。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荆妍对她一口一个小丫头颇为不爽。论身高荆妍和她不相上下。论年纪荆妍也觉得自己一定比她大不少。荆妍刚想开口反驳，却无奈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说话。 “啊，对了。差点忘记你是……” 荆妍狠狠看了眼前的小妞一眼，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识字？”这年头女人识字可是件很稀罕的事。一个被抓去当兵的女人还识字就更稀罕了。 荆妍点头，心道：看来你还不傻，知道我什么个意思。 不过当乔语嫣看到李逍遥三个大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哪有一个姑娘家起这种名字的。姑娘家要逍遥了，那不就是个荡……那个……那个什么了吗……” 荆妍板起了脸，对这个叫乔语嫣的救命恩人的好感全无。 ------------ 010哑娘 荆妍的头发受损比较严重，她比划了好半天，那些人才知道荆妍是想剪头发，笨得几乎让荆妍认为是自己脑子撞伤之后，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只是那些下人都不肯给她剪头发。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于此，荆妍对什么古人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谈深恶痛绝。他们根本不知道顶着一头污秽的头发有多难受。 荆妍都分不清她这几个月来，她的长发给她遭了多少的罪。在山林行走时候经常被树枝拉扯，被人打的时候扯得生疼，被人用火烧到发焦，等等等等。 荆妍本想站起来自己去茅房小解，却扯了肩头的伤口，辣得她龇牙咧嘴。 “丫头，你快别乱动了。你肩头上的伤口可是带毒的。再不好好躺着，你就不止是个哑巴了。”乔语嫣真是把荆妍吓得服服帖帖。她立马吓了回去，可是表情多变的脸还是把她的囧样映照得更囧。 等乔家上下都知道荆妍要干什么的时候，她连叉乔语嫣的心思都有了。不过这也让她心理一惊。为什么自己是个女孩子，？男人？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man的意思呢？ “好了好了，小丫头，快去吧。姐姐啊刚才是吓唬你的，只是你这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好端端个美人跑去当兵，姐姐看了心疼呐。”这句倒是人话。荆妍听了稍微有些感动。 她给乔语嫣点了点头就出去了。不过当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哪里是茅房的时候，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自然，少不得被乔语嫣主仆嘲笑一阵。 可恶！等老子能说话了，老子说死你们！对死你们！叫你们埋汰人！哼！ ******** 几天后的晚上，乔语嫣安排了个澡盆给荆妍沐浴。 她此时已经剪了个短头发。肩头上的伤因为有乔语嫣带来的上好伤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不能发力，荆妍只好一只手在忙活。 她洗得很慢，想着很多的事。特别是那个为了她死掉的逃兵。她觉得一阵愧疚。当时的种种浮现在她的面前—— 落入水后，荆妍顺江而下，被冲到岸上。已然没了大半条命。 那逃兵恰巧渴了要喝水，就在那里打水。当他看到荆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认识荆妍的（属于他认识荆妍，荆妍不认识他的类型）。 肩头上的箭已然不在，只有伤口还在流着血。当然，还有头上的伤。 幸好他还认识些止血的草药，伤口在那几天还算不是问题。 但是当他背起荆妍走进树林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荆妍醒来后，因为头和肩上的伤，更是难过。荆妍已经不止一次地吐些恶心的东西。而让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她说不出话来。 山林里，两人有一次被一个打猎的猎人以为他们是猎物，追了两座山，最后是那个逃兵帮她挡了一箭。只是那猎人看到以为杀了两个人，落荒而逃了。 最后不得已，她不能不背着，拖着他进了城乞讨。没有目的地一路浪迹。浪迹天涯谈不上，也浪迹了不少地方。 乞讨，偷东西……在她还是景闫时候，很鄙视的小偷小摸行为，也被她实行得颇为坚决。不乞讨，不偷东西。那么下场只有一个，饿死。 她自己可以挨饿，但是那个中箭的人，不可以。但是就是这样，那个逃兵的气息也越来越弱。那个人的生命力似乎用完了，根本就恢复不过来。荆妍那时候是干着急也没办法。 可以说，荆妍是看着一个人慢慢地死去。很难相信两个生死相依的人在数月间几乎未曾说话。仅仅是几句而已。而且只有一人能说话。荆妍哑了，可以写字，不过那人不认识。 还记得那人说的几句话是—— “你撞伤了头，你肩头上的伤我已经包扎好了。” “怎么了？不能说话？也许是伤了头引起的，等伤好了你就能说话了。” “你看，我找来东西了，快吃。” “你吃东西的样子，真美。” 荆妍当时知道，那孩子已经知道了她真实的女性身份。 有时候看着那男孩羞红的脸，荆妍超级不自在。 不过更多的是感动，男孩的照顾让荆妍就算在逃亡中的心情也不算太差。而且当男孩帮她挡了一箭的时候，荆妍的震惊是无法言语的。 想到这荆妍头疼了起来，想着自己又欠了一条命，她觉得全身发冷哆嗦。 突然，她觉得脖子上一紧，香气袭人。 这种味道她当然知道，是乔语嫣身上的味道。 她腾地脸烧了起来。 乔语嫣抚摸着她的手臂和背脊，荆妍只觉得会偶尔有水滴滴落在她的背上。 如果能说话，荆妍一定会说，乔姐姐，哭个甚！ “你这丫头，怎么浑身上下都是伤。” 荆妍的手脚上和背上，瘀伤，踩踏伤，血浪，抓痕……几乎爬满了她原本雪一般的肌肤。 荆妍双手去抓住乔语嫣揽在她脖子上的手，数月来的委屈和艰苦一瞬间被她的温柔的手指瓦解。 “啊——疼——”荆妍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力气，乔语嫣哪里知道荆妍这爆发力会到这个程度。 荆妍红了脸松开手，转身咬着唇做着对不起的口型。 “姐姐没事的。不过你这丫头嘛……挺有意思。” 荆妍瞪着眼，觉得十分不妙。 “真是无论什么样子什么表情，都那么可爱。” 荆妍来不及躲开，小嘴已经成了乔语嫣的俘虏。对于香唇的美妙，她是不介意多来几次的。不过总觉得这是感情的背叛。 荆妍心道：背叛？我背叛的又是谁？ 脑海中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不过那心疼的感觉又上她的心头。 不要……不要—— 荆妍受了惊吓，一把推开乔语嫣，搞得乔语嫣撞在了屏风上。后脑撞了个大包。幸好她有些武功的底子，不然出个什么意外，荆妍真的就是大祸临头了。 “不喜欢姐姐吗？还是……”乔语嫣揉着头站了起来，看着荆妍那满是血丝的惊讶眼神。“丫头——逍遥，你怎么了？！” ------------ 011纳妾 等荆妍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才发现乔语嫣也进了澡盆来。抱住她的一身也湿了个透。 荆妍发现自己失了态，慌忙蹲下躲到水面下去了。 乔语嫣笑了笑就离开了澡盆，“姐姐先去换身衣服，你就自己洗吧。反正是我房间，你爱洗多久洗多久。等你洗好了，明天姐姐带你到处玩玩。姐姐还有事，就先忙咯。” 水面冒出荆妍呼出的气泡，她现在其实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了。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几天，过几天太平日子。 无论身心她都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水温很舒服，时不时会有婢女进来给她加热水。 她半躺着，一张脸只露了双眼和半只鼻子在水面上。短发也刚够散开水面的长度。换气的时候就用手支起来一些，然后她就这样和自己玩上了。洗澡成了泡澡。 不过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没一会儿就靠着睡着了。 ******** 男子拍了拍院外的守卫，示意他们别声张。又躲过了众多侍女，径直朝乔语嫣的房间潜去。 他本想着这个时辰乔语嫣应该还在梦中。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个闲情逸致这么早就沐浴了。想着她婀娜的身姿，男子不禁眉毛飞起。 他搓了搓手，一副色迷迷的模样钻进房间。很快就站到荆妍身后。 “呵呵，居然这样睡着了，便宜为夫了。”男子摸到荆妍滑腻的香肩，双手慢慢移向两处堡垒。只是她的双手护在胸前，让男子好不郁闷。而且他越是用力，荆妍就抱得越紧。 “这小猪，睡得倒是安稳。”不过男子的动作大了些，荆妍的身子已经滑到水里去了。 荆妍呼吸不畅，被憋醒了。 当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另一双手抓住时，愣了好一会。心道这个乔语嫣真是个能玩的主。不过当她发现那双手给她的触感不一样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用劲挣扎也没半点用处。 男子还以为是乔语嫣和他玩呢。也将就用着不大的力气和荆妍周旋。 荆妍哪里敢回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样的姿势抱着。要犯罪是很容易的。只要一点点的冲动，星光就能变成星火。 她累得不敢动，也不敢回头。男人的手却没有停下，不过放过了她的堡垒，移到了腰上。她好恨自己不能出声，哪怕出一点声音也好。 “宝贝，你今天这么乖，都有些不像你了。”男子慢慢转身到荆妍面前，而荆妍只是慢慢移开脸。不过两张脸总要面对的，当男子发现眼前人不是乔语嫣的时候，大吼一声道：“你是谁？！”顺手还掐住了荆妍的脖子。荆妍被他弄得好不痛苦。 荆妍努力地张嘴想说话，可惜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有些微弱的呼气声罢了。 “小乔呢？！你把我的小乔弄到哪里去了？！快说！你又是谁？！”荆妍双手去把开的手，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住手！周郎！你……”乔语嫣冲了进来，荆妍这才得了救。 “你原来没事……” “那你以为呢！你看你都把我这个妹妹弄成什么样子了？！你把人欺负成这样！” 荆妍脖子上红了一圈，双眼红肿着。 “妹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捡来的。她不能说话。你还看什么！还不快出去！” “噢……”周郎心道：乖乖，真没想到除了小乔，还有女子让我甚有感觉。 “对不起啊妹妹，是我考虑不周，我该打。原谅姐姐好不好。姐姐也不知道夫君会来此处的。只是……” 荆妍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起了身很快擦干净，换了衣服要回自己的房间。 不想乔语嫣的夫君周郎就在门外，她头都没有抬，护着胸就跑开了。搞得周郎想说些什么对不起的话都打回肚子里了。 ******** 晚上乔语嫣夫妻行房完毕。周郎却是侧抱乔语嫣，没有睡去。 “你有话干嘛不说。别老憋在心里。会弄出病来的。”有个善解人意的妻子，的确是一种好福气。 周郎淡淡道：“她是谁？不会真是你妹妹吧。” “不知道。不过真是我捡来的。救她的时候她就快死了。” “噢？那她身上的伤……难道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哪种地方啊。”乔语嫣搂住周郎的手臂，装天真。 “别闹了，不是你让我问的嘛。” “你猜猜。肯定猜不到。” “你还为难为夫。” “不能。夫君聪明才智横溢江东。甚至俯视天下，乃当今第一人。” “这话听着舒服。那为夫就猜猜——她……是个劳役？” 乔语嫣摇摇头。 “那……是个奴隶？” 乔语嫣又摇摇头。 “猎户？” “都不是啦。她是一个兵！” “兵？” “是个曹兵。不过是个逃兵。有趣吧。女孩子去当兵。” “兵？就她那样的？如果曹军都是这样的就好办了。” “是啊，曹操本就势大。现在还多出了一个黑骑兵叫什么虎豹骑的部队。周郎……我们……我们能打得过他吗？” “放心，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我就负责抵抗曹贼，你就给我周公瑾负责美貌如花。” “喏，妾身应了。”乔语嫣露出甜甜的微笑，“不过，你把人家女儿家的身子给看光了，夫君有何打算吗？” 乔语嫣知道，周郎喜欢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两人相知了这么久，这点道道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天地良心。我是无意的。我哪里知道你的房间会多出个陌生人来。我还以为那是你来着。” “是不是手感比我还好呢。” “还行还行……呃……不不，还是夫人的行。”周公瑾一拍脑门，完了。说漏嘴了。 “好了好了，别掩饰了。大不了你娶了她得了。我也挺喜欢这个小女孩的。”乔语嫣当然不怕荆妍会和她争宠，觉得荆妍的心里一定还有那个为了荆妍死了的逃兵男孩。另外，恐怕就是她对荆妍的好奇心了。 女人的好奇心绝对可以吓死猫的。更不论乔语嫣还有着异于常人的好奇心。 “纳她为妾？不行，她身份来历不明。”周公瑾在这个方面还是很谨慎的。“不过如果她是你的亲妹妹嘛……” 乔语嫣真的是在心里给他鼓掌了，“周郎妙计。夫君，人家还要……” ------------ 012小小乔 荆妍跑回房后，把房门堵了个严实。晚饭都没吃就早早睡去。 可惜，无论如何，她都睡不沉。 在澡盆里被那个男人触摸的感觉几乎撩动着她所有的神经。她又气又恨。气的是那个男人，恨的却是她自己。 那种感觉十分讨厌，欲罢不能。可是她每次想去碰触禁地的时候，仓库里的情景就浮现在她脑海。让她觉得下身一阵发疼。 现在的她当然不知道是那晚看到张懿的情景和自己所受的疼痛结合在了一起。就好比做电影，给片子配音后，一部电影才全部搞定。只是荆妍的这部电影比较悲剧。或者说悲情也可以。 她不断地开阖着嘴巴，做着不要不要的口型。 在她现在的内心深处，不想男人碰她那最神秘的地方。 那晚的情况如果再现，她担心自己的心灵防线会彻底崩溃。 她想过逃跑，可是身无分文不说，她根本就不认识回去的路。她现在真的想老凯，想李家爷孙。当然，还会想起那个最后都没有见过真面目的司马仲达。 想着司马仲达的种种，荆妍不禁红了脸。 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个人魅力自不必说。瞒天过海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出其右。只是那个男人似乎从来不瞒着对她的好感。那应该不是把她当成兄弟的行为了。 只是那个男人从来不多说无关的话。偶尔见的几面也是用一些行为来提点她而已。从来不以什么架子来要求她。 现在想起来，荆妍觉得有司马仲达在的感觉是安心的。至少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乔语嫣的周郎眼中，满是欲望。只是那个男人的意志强得不可思议，居然可以瞬间就被那些欲望驱散得干干净净。而且以另一种情感或者说情绪表达出来。这种男人对于她来说，有些可怕了。 荆妍抱住双膝，下巴搁在上面。心里祈祷着：司马大哥，你在哪里，你可以来救我吗……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都是些坏人……对了，还有赵大哥。以他的武功，没了我这个累赘，一定脱险了吧。为什么总觉得，我老是一个人呢。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看来很正常的打打杀杀，我却觉得十分不正常呢。现在明明是乱世……还偷听过将军说的天下形势是如何如何。难道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才讨厌的吗……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奇怪呢…… 她又不自觉地在心里哼起了《微光》。 ******** 清晨，当荆妍还在想着怎么应付那个男人的时候。 来对付她的只是另一个女人——乔语嫣。 只是今天的乔语嫣不再是一副不男不女的女侠打扮了。一身汉服把荆妍看得口水涟涟。这样的身姿和情景有些熟悉。不过心道两位美女不是一个类型的。但是前一个美女是谁，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荆妍举起大拇指，还是双手。脸上露出的是贼笑。 “小丫头，哪有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贼的。”乔语嫣抱住双肩，生怕被荆妍的眼神给吃到肚子里去。 荆妍鼓起嘴，不过眼睛却瞟来瞟去。 “啊呀啊呀，拜托你，我的小祖宗。你要防贼也不要这样啊。再说，那个人已经走了。” 呼——荆妍安心下来。警报暂时解除。 “我的夫君周郎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荆妍使劲点着头。 乔语嫣有些犯难了，却又有些欣喜。难的是她知道周郎想要的是什么。欣喜的是荆妍看来十分不喜欢周郎。虽然她很享受周公瑾的独宠，但是她希望周郎每天都快乐。毕竟东吴的军政大事实在压得他有些沉，有些重。 乔语嫣是在为自己的男人担忧。 她曾经不止一次看到周公瑾累得倒案边就睡。 他是人啊……不是神！就算是神也要休息一会儿才行啊。 乔语嫣知道，周公瑾这样的男人，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学了武，甚至亲自去探查敌情。反正只要是她能帮上忙的，她什么都愿意去做。而这做的一切，就是让东吴太平富足。 如此乱世，就是东吴孙氏统治下的臣民，过的日子最舒坦了。 可是，缔造这一切的东吴上层，却是人人累得不行。小霸王孙策被袭身亡后，他和孙权的辛苦，也不过是仅仅数人知道罢了。乔语嫣知道，姐姐带着孩子走了之后。孙权和周公瑾的地位，就不可动摇了。 一切为了江东。 这就是江东孙氏。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辛劳的孙氏。 而周瑜周公瑾在东吴孙氏里的地位。也渐渐变得不可代替。 只是他们此时都没有意识到某些问题，结果和曹操的距离就越来越大。 荆妍看到乔语嫣突然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逍遥丫头。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其他家人？你家又在哪里？” 荆妍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还有家人？家没了？”乔语嫣发觉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多了。 荆妍知道她比划不清楚，拿了笔来写。 乔语嫣就边读着她写的边自己问。 “没有家人，也没有家。” “那你是一个人咯？” “是。” “那……那个人又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救我命的人。”荆妍写到这的时候字都有些抖。 “那你们都是曹军的逃兵？” “这个故事很长，有空再说给你听。”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他是，我不是。我是打了败仗被俘虏后找机会逃的。”这点上荆妍并没有说真话。她对乔语嫣还是留了一手的。她倒不是想欺骗乔语嫣，而是对乔语嫣身边的周郎有心眼。 “那你也行嘛。看来你武功不错。” “还行。” “你就吹吧，你就连那些普通的大汉都打不过。偷人家馒头你都没办法对付了。” “我那是因为饿！不想惹事！”荆妍这几个字写得特别大，笔力也用得特别深。 “没想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嘴这么硬。那你进曹军之前就是个哑巴？” “不是。受伤之后就不能讲话了。” “难怪，你比划的动作那么奇怪。我小乔也算是见识多广了，曾今和不能说话的那些孩子比划过。他们比划的意思好懂多了。” 荆妍苦了一张脸，那意思是：你当我乐意比划啊，那不是因为不能说话嘛。要求那么高！ “行了。有空再让你写。累了吧。” 真是个知心姐姐啊。荆妍有些笑容，对着她点点头。 “那你休息着吃些东西吧。姐姐给你梳梳头好不好？” 荆妍又是点点头。 乔语嫣梳头再加头部按摩，让荆妍差点觉得身子跟着飞了起来。 “妹妹只要梳梳头就这么漂亮了，羡煞姐姐了。” 荆妍还没注意到乔语嫣用词上的区别。 “一会儿见了父亲，你要给我们爹爹行礼。还要给爹爹上茶。爹爹难得来我这儿，今儿也是凑巧，别给我乔家丢了脸面。” 荆妍只顾点头去了，根本没有认真去听。 ------------ 013乔老狐狸 荆妍被扮成了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娃。 这发型几乎把她原本的气质打了个粉碎。 荆妍看到这个造型的时候，脸气得直烧。等她见到乔国老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玩的阴谋。不过现在她只能发愁了。 “二小姐，老爷叫您过去说话。” “好。那就这样咯，我的乖丫头，姐姐先去和爹爹准备准备。一会再过来寻你。你可别给姐姐乱跑。不然嘛……”乔语嫣学着荆妍贼笑，这可比威胁荆妍管用多了。 对女人，她明显是吃软不吃硬。 ******** “爹爹，什么事要召女儿前来？”小乔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你个鬼灵精。事先也不说一声。” “爹爹说的什么话，信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 “清楚？你认一个陌生人当妹妹暂且不说。你这次跑到曹操的领地是什么个事？！你要被拿了，你让我去哪里再找个你这样的宝贝女儿。” 乔语嫣痴痴地笑，“好了好了，我的好爹爹。人家也是为了江东嘛。女儿见识了虎豹骑，原来曹操真是厉害。” “那样的骑兵不可能多的。不然江东现在早就被踏平了。只是曹操出动虎豹骑来对付一个小小汝南，这问题就大条了。啊！你个小狐狸，想转移话题！” 乔语嫣嘿嘿笑了，“爹爹，您看，我这也不是什么事也没有的嘛。” “哼！你要有事，我怎么对得起她！对了，你认妹妹这个事……”乔国老站起来踱步，“女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怪做爹的没提醒你。你这样要玩火**啊！” “爹——哪有那么严重。我那妹妹可有才了。” “才？”乔国老的确有些听不懂。 “是啊，你想想。我们女子不可从军。可是她却是个曹兵。虽是逃兵，但又是个投降后再逃的曹兵。你想想，这要没点本事有点才，是个男人都死了。何况是个女孩儿。她一定不简单。” “不简单能有什么用？万一她是个……” “安心好了。爹爹。那丫头是不会喜欢周郎的。” “我就知道是公瑾的主意！不行，我要和贤婿好好谈谈。” “别，爹爹！周郎心高气傲。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不然……不然他会不开心的。他不开心，女儿也不开心。” “唉……我的傻女儿啊……” 乔语嫣低了低头，“哪个女人会愿意让其他女儿分享她的男人呢……但是……周郎是不同的。他是不同的……” ******** 乔国老见了荆妍后，吃了她的茶就道了声乖孩子。然后送了她一支通体碧色的竹笛。 荆妍现在不能说话，她不过是点了个头就退开到一边了。 等众人都散了后，乔国老让她单独留了下来。 “乖孩子，过来，坐下。”荆妍依了。 “我说话，你就写字吧。”荆妍又点点头。 “孩子，你可还有什么家人没有？” 荆妍没写字，直接摇摇头。 “那你的家在何处？” 荆妍提笔写道：“我失忆了，不记得了。” “噢？那你是怎么当兵的也不记得了？” 荆妍把字体改小，一口气写了一大堆：“从头说起好了。我之前就失去了记忆。那时候是在徐州。幸好李家爷爷救了我。于是我那时候就改姓李和李家祖孙过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哪里知道官兵要来抓人去当兵。结果我就代替爷爷进了军营。后来又投降了刘军，之后在曹军骑兵的追杀下掉进河里。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就不能说话了。救我的人也在前二日死了。然后就是被乔姐姐救了。乔老爷，我是好人，不是什么坏人……” “还叫我乔老爷呢，刚才你可是给我上了杯女儿茶。现在要改口了。” 啊？！荆妍心道被乔语嫣算计了。她哪里懂这规矩。 “你这孩子的经历倒是很多，放心，我会找名医治好你的声音。” 一提声音，荆妍苦笑，写道：“谢谢。” “好了，现在扬州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义女了。以后，要好好跟你姐姐学，知道吗？” 荆妍点点头。学？学什么？！当小小乔？才不要学她那个女人样！ ******** “原来是岳父大人，公瑾失迎。” “罢了吧。你每天心思都放在军政上。如何？” “甚好甚好。一切安定。” “安定？你是说家，还是国呀？” 周瑜知道乔国老的来意了，也不和他兜圈子，“岳父大人，还是先坐下，我们喝茶再慢慢聊。” “西山泉水泡的茶，果然清澈啊。贤婿，你也说说吧。我想听。” “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岳父。” 乔国老捋了捋胡子，“说吧。贤婿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 “如此，小婿就说了。此女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不会是体力活做多的人。而且身体的柔韧性非常了得。甚至高于一些从小就习武的人。双腿速度上爆发力惊人。我想拦住她说些话，都来不及抓住她。这可不是曹军能训练出来的速度。最有趣的是她临敌的反应，处于劣势时就能不慌乱，以最佳方式面对。” “你是说，她是个……” “也许是，也许不是。从她的表现来看，她说的话半真半假。” “喔？此话何解？” “这真，应该是她失忆了。那假嘛……她并非说出了她所有的事。或许是对我们有戒心，或许……她自己不想说。” “你就没想过是曹操派来的细作？” “不会。当时她就要死了，是小乔救了她。我相信小乔的话。如果是在演戏，那还真是要测算到小乔一时的贪玩去曹营又刚好回到扬州。这样的巧合，除非是神在算计我们了。” “这倒说得过去。我前几日也和那孩子有过接触。你看，这是她写的字。” “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看上去像是个不常写字的人。” “就看出这么些？” “还请岳父指教。” “我可不相信，一个投降了刘军的人，又被曹兵追杀落水啊。” “小婿和岳父看来英雄所见略同。”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 014妾室难为 荆妍这几日来了月事，在乔语嫣这儿作客也有一个月了。 糗的是来月事的时候被乔语嫣看到，荆妍红了老半天的脸。这二十多近三十 天来，乔语嫣反复地让她写自己的名字。 荆妍每次都不置可否，写的都是李逍遥。 不过有一次被乔语嫣灌醉之后，写的名字却让她很奇怪：景门。就是第二天乔语嫣醒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 荆妍看到这二个字，对着它们发了很久的呆。 搞得乔语嫣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景门……这是什么名字，读不通啊…… 荆妍心道：景——景——景——记得赵子龙曾经在逃命的时候叫我什么来着……好像是景这个音…… “反正不记得了，姐姐你还是叫我李逍遥吧。”荆妍写道。 “那你在这里写。”乔语嫣掀开了一张纸，如此好纸荆妍在三国还是第一次见。 荆妍郁闷摇摇头，用得着疑心那么大嘛，都多少次了还要再写。不烦啊！ “还没完呢，按个手印。毕竟你是个逃兵，我不解释，你也懂吧。” 懂个毛啊！荆妍心道你这是拿我当准囚犯看。荆妍想也没想就按了。心想总不会给我安个什么罪名办了。不然早就可以动手。 虽然荆妍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是让醒悟过来的后来的她郁闷不已。也许他们夫妻用另一种方式，没准会改变荆妍今后的命运。可惜，这招几乎把她逼到了绝路。 ******** 荆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一个男人的女人。更别提做妾了。 而且，就连荆妍本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了周郎的妾。 她只记得在乔语嫣问她名字的时候，写了“李逍遥”这个名字而已。结果居然成了周公瑾妾室的契约。 看着上面红红的指印。荆妍有说不出的愤怒（原本就不能说话好吧）。她根本就没有去抢的心情，就算抢到悔了他们也能随时再搞出一份来。 乔语嫣看着荆妍怒视自己，心凉了一半。 荆妍真不知道这样也能把她自己给卖了。 纳妾不必像娶妻那样明媒正娶，有一套严格手续和过场，纳妾一般只要立有契约即可，文字与买卖奴婢者差不多。当然，一般像周瑜这样的家世是应该好好和亲戚朋友热闹一番的。不过荆妍的身份特殊，这点上就完全省略了。 “逍遥妹妹，不用这么看我，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荆妍瞪大了眼珠，什么叫好！你们这些人连我的意思也没问过一下！ “再说你可是个曹兵的逃兵。论罪可是要被军法处置的。而我们这里可是扬州，曹兵在东吴……你说你会怎么样？” 荆妍揉揉短发，拿笔写道：“那也没必要让我做妾！” “噢？那是你喜欢当个婢女咯？要知道婢女嘛，夫君可是随时随地对你做事的噢。” 荆妍恶心了一地，心道古人真是变态。古人？现代人……荆妍似乎记起了些什么。却又被乔语嫣打断了思考。 “而且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我想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莫说做我夫君的妾，就是把你送去随军做事也行。随军做事懂吗？！姐姐可不是吓你。你去了怕熬不了几年就得和你那个逃兵小情人见面。” 随军做事？！什么东西啊。 荆妍又写道：“不就是很苦的训练和做做饭么。又不是没当过兵！” 乔语嫣本来还不想毒害小女孩，不过对荆妍的天真完全没辙，“我说的是做事是女人陪男人做的事！到时候你一个人真不知道要伺候多少个男人！” 这话讲得让荆妍直哆嗦。仓库里的情景又再浮现，握紧的拳头变成发抖的拳头。指头也并不紧了。她一步步地退后，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撞到了头。 “姐姐只是吓你的嘛。看你这小脸惨白的。” “不……不……不……要……” “妹妹，你能说话了？！” “不……不……要……”荆妍很艰难地说了出来。不过发现自己说话快不了。这下好了，哑巴变结巴。“求……求你，姐……姐，不要……再……把我……给男……人……强……暴……” “你被人……”乔语嫣捂住了嘴，心里像打翻了五品味一般难受。 这可是荆妍失忆后，她一直放不下的心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强暴后才跳崖寻的短见。至于那时候为什么胸口中箭，她却没去细想了。 乔语嫣看天色也晚了，打算回房休息，“姐姐累了，想回房去。你……还好吗？” 荆妍没反应，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那姐姐回房去了。” 小乔刚转身，荆妍就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袂，“黑……黑……不要……走。我……我……怕……” 乔语嫣真的觉得做了很伤荆妍的事。这个看似天真的孩子似乎经历得很多很多。只是她把心事埋在心底，旁人根本碰触不得。 “姐姐不走，姐姐今晚陪你睡好吗？” “嗯，好。”真不容易，这次没结巴。 ******** 香气袭人的小乔让荆妍抱得很安心，经历人事的乔语嫣身子骨舒媚。只是荆妍觉得手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而已。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遥远却又觉得近在咫尺之间。 不过很快她就睡着了。美女的安神作用无论是古代三国还是现代，都是疗效显著的。至少，对荆妍来说是这么回事。 乔语嫣的手从她的小腹移到了她的下面。她在考虑是用一根手指还是两根手指。 验吧，如果她还是女儿身不是让她失去了第一次？如果她已经不是女儿身了，那要周郎怎么办？ 真是插也不是，不插也不是。她拿出了手来，不知应该放在哪里。她知道只要一放进去，她就停不了手了。 许久，她才叹口气，看着伸出的手指，为了夫君，验！她扳下了食指，只伸直中指，心道，“对不起小丫头，不要怪姐姐。” 睡梦中的荆妍只是皱皱眉头，用手推了推那只令她觉得异样的手，继续梦周公去。 ------------ 015不洁的女人 “什么？她是个不洁的女人？！” “爹爹，都怪女儿。不应该认她做妹妹的。不该让她进我乔家门，败坏乔家门风。” “那又如何。知道此事的只有你而已。你不说，我不说，岳父不说。我谅她也不敢说。也许，此事对我们还有利。” “夫君……” 周公瑾示意她别多说话，“小乔，我的确第一眼就喜欢她。但是……我更对她这个人产生了疑问。她的事就交给为夫来处理吧。过两日我又要去见主公，到时候我会带上她的。而且你刚才还说她从哑巴变成了结巴。真是有趣。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还会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这……夫君，妹妹她甚是可怜，你就……”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事，你就别管了。扬州你如果玩腻了，记得早日回去寻我。” “嗯，夫君。” “岳父，我们去喝几杯如何？” 小乔知道他们有要事相商，先退了出来。 ******** “贤婿啊，你这么急着把我女儿赶走。可不会是为了纳妾之事的吧。” “岳父说笑了。是，也不是。”周公瑾给乔老狐狸上了好茶。 乔国老乐了，“那不用问了，必定是曹操之事。” “不错，虎豹骑销声匿迹了。我派出的探子没有一个能找到这支骑兵的行踪。这支黑骑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曹操一向喜欢私藏。无论是美人还是强兵。” “那么，看来就是这支军队还存在什么问题了？” “这样的精锐，人数一定不多。其实对大规模的会战恐怕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且曹操若要攻打我东吴，靠的是水军。” “现在天下都在等曹操一统北方啊。各路诸侯都在防着他。可惜都不是他的对手。与此人同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可惜的是，现在东吴连内部也不稳。如果伯符还在，东吴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啊。” “贤婿，此话可不能在主公面前说啊。” “主公未必比先主差多少。他和伯符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不知不觉，他也坐稳了东吴大权了。他欠缺的是决断力。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学得会啊。身为人主，他的魄力稍微不够。” “东吴内部不稳倒是事实，你不会是打算……” “不错，小婿正是想请岳父大人帮忙。当然是暗中。东吴现在需要的是一致的声音。那些不坚定者，就让他们发生意外好了。” “好。我会让影子去办的。贤婿放心好了。” “那就谢过岳父大人了。” “我们同坐一条船，何须此言。贤婿啊，岳父有一句话，还是要说的啊。” “岳父是想说李姑娘……啊，不，是您的义女之事吧。” “她可不是我义女，只不过一个名分罢了。与其把她看成一个女人，不如当成棋子吧。” “棋子？小婿不是很明白。” “此女心机甚重，而且从言行上看，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女儿。我们假设她的确是真的失忆了。她不是说自己在徐州附近坠崖的吗？那里曾经的确有好几场大战啊。” “岳父大人是说……” “她肯定是曹操的人。就算没有任何的情报，我也敢下此论断。” “所以，你是想让我利用她？等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懂了，岳父大人是想知道虎豹骑？” “不不。我猜她原来是曹操的人。可是她可能九成九地背叛了曹操。应该是逃跑的时候坠崖的。”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她很有可能知道曹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被……”乔国老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岳父大人真是高明。” “好了，别捧我了。你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我这么说出来，不过是想提醒你。”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不会真正爱上她的。小乔……我也会对她好的。” “你记得你说的话就好。我乏了，先去睡会。” “小婿告退。” ******** 荆妍看着一群婢女进来，把她的房间铺了个大红。 荆妍又不傻，当然知道她们是来干嘛的。只是她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她悄悄藏了把剪子，表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她已经很努力去想办法逃走了。只是每当她走到外院几步，总会有婢女提醒她，“这里风大，小姐请回”之类的话。 对于这个牢笼，荆妍浑身都不自在。 而变色的牢笼，荆妍已经不止不自在了。于是她开始坐立不安。看着她的房门整整一夜无眠。等待总是痛苦的，而且还是等待痛苦。这种双重的折磨把荆妍 累出了一圈黑眼圈。 她手里还握紧着一把剪子。 一夜未眠的还有乔语嫣，心道：夫君走出爹爹房间的时候，脸面颇为凝重。除了孙策孙伯符死了的时候，还未见夫君有如此脸色。 而且似乎，还带着浓浓的失望。这失望到底是什么？让人如此心疼。 乔语嫣走到周公瑾身后，他正仰望天空。虽然天上没有星星，清冷的天下似乎都在为她的夫君共振悲鸣。周郎的心情怎会低落如此。 她看着他摇着头，拔出剑来在孤月下耍了起来。 先耍一套剑舞游龙，再接一套潜龙出海。 院内飘下叶子，似乎和他的剑法一起与龙共舞。 “小乔，这么晚了，还不睡？”周瑜其实早就发现了她，只是他胸中的一口闷气没出得来。总不能拿女人来出气吧。 “夫君不睡，妾身也睡不安稳。”乔语嫣抿起嘴来，胸中泛起酸意。 “刚才我耍的剑法，你可曾记得？”周公瑾看着她的双眼。 乔语嫣走近他几步，“记得，夫君说过。你的龙之剑法是天下至上的武学。于是你教了我几式。告诉我说，我周公瑾的女人，必须学会自保。” “你还真是记得清楚。” “因为夫君从来没有把我们女人当成一件物品。” “不，我只是没有把你当成物品而已。” “你想说现在你还把另一个人没有看成一件物品吗？我知道我不会是你唯一的。我只是希望这个时间能长点罢了。”小乔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别哭了。”周公瑾上前，抱紧了小乔，“身处乱世，情以何堪。” ------------ 016荆妍的小剪子 荆妍觉得有些冷，她几乎两日没睡。头脑沉重的感觉让她知道感冒来临。 这在现代不过是个小小的病。可是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如末日来临的大病。 周公瑾进她房间的时候，她已经靠在墙上。 这个女人身子就算要不行了也要挺着，周瑜觉得有些惊讶。她身子居然弱成这样。如果不是荆妍数月的飘泊，她的身子还不至于如此。 他抱起她放进被盖里。 刚才抱她的时候，周瑜还发现了她手上握紧的剪子。而她身边没有任何需要做的女红。很明显，这把剪子不是为了做女人的事而握在手中的。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噩梦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旦她睡下或者发呆的时候，仓库中发生的情景就会一遍一遍肆虐着她的神经。而每次她都会觉得下体疼得厉害。当然她是把当时的蛋疼记住了。那样的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更何况当时的景闫还是被气得吐了血。 周瑜抓了她双手，她说自己被十数人强暴的事情已经被小乔转述给了他。 这种事在乱事之中发生得太多了，并不奇怪。 女人不过是男人财产中的一部分，一种男人实力的体现之一罢了。而且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荆妍使劲想挥出双手，却发现双手纹丝不动。 她努力睁开眼睛，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她眼前。她咬着牙，“你要……干什么？你个混……混蛋！” “说话都不清楚了，就别说话了，小结巴。你染了风寒。” “你……你才……小结……巴。” “你再说话我可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病了。”周瑜的手放在她的裤带上。不过只是轻点，然后移到了她的小腹。 “杀了我好了！”荆妍一口气说完，觉得头一沉，疼痛的感觉再次加剧。 “那就抱歉了。”周瑜环过她抱起，走了出去。“出发！” ******** 路途寂寞，休憩之时，周瑜吹起笛子。音色清鸣。 荆妍口吃的毛病，在渐渐变好。似乎烧热了脑子是件好事。 不过她的话并不多。而周公瑾也很是安分。这反而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她曾经在脑海里想过，如果周公瑾这样应该如何，那样又该如何如何。而现在是一条也没用上。一拳打在棉花肚上软弱无力之感，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正想着事，周公瑾却是坐进了她的马车来。 这家伙不是想玩车震吧……荆妍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想离一个对她有心思的男人太近。 “你似乎很畏惧男人。我有这么可怕吗？” 荆妍心里狠狠道：如果要再被你们这些臭男人凌辱，还不如去死！那种身心的痛苦，你们怎么会理解！ 荆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双眼。 “还握紧那把剪子啊。那小玩意可对付不了我的。” 荆妍心里一阵凄凉：是，一把剪子对付不了你，不过对付我自己总行了吧。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握那剪子的手又紧了紧。 “天天骑马太累太脏，今晚我想在车里休憩。你那把小剪子，不会要我的命吧。”周公瑾说着就躺下来，也不管荆妍不爽的神色闭上眼睛。 荆妍几次举起手，又放下来。 “啊，对了。我这人有些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也不用靠我太近。小心我一剑砍了你。” 这什么意思啊！荆妍突然羞得一脸通红。她知道周公瑾说的是事实。虽然他们各自所知道的事都不是事实。 事实是荆妍失忆了，她以为自己是被人强暴后落的山崖。而所谓的不洁，不过是和赵子龙数日的逃亡摔下马的时候弄破的。只是她醒来之后以为是亲戚到访而已。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要纳我为妾。” “有吗？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吧。”周公瑾连眼都不睁。 这话说得荆妍气冲脑门。明明是你们夫妻两人用计，还在这装！ “那个周……你叫什……什么来着？” “这么迟才想知道自己夫君的姓名？”荆妍被周瑜这个揶揄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我乃江东大都督周瑜，字公瑾。以后出门莫要忘了。” 周瑜？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小时候听过。 “噢，那个三……三气周瑜……的故事……是说你的吧。” “什么三气周瑜？” 荆妍揉揉头发，“不……记得了，只是记得……这么个标题。” “标题？”周瑜发觉自己是不是和她有代沟。怎么她说的话总是令他有些不解呢。 “就是名字，故事的……名字……”荆妍实在没想出什么。就记得个名字，不过也够她脑袋胀疼一阵。 “这倒是有意思。我倒是想知道。能有什么事能三气我周瑜。” 荆妍没再说话，靠着睡去。 周居劳顿的她，风寒不仅没好，还越来越重。 到了后来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过做的噩梦倒是多了些。 其中的一个噩梦里，她看到了一个羽扇纶巾的青衣文人。那人还和她一起玩闹。完全没了原本的形象。不过最后却是在她面前渐渐消失。她无论怎么努力，再也碰触不到他。就像掉进了无底洞，身边越来越黑。洞口的亮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再后来她就吓醒了，在那个洞口还有丝丝的微光的时候吓醒了。其实与其说还留存微光，不如说是她不愿意看到那丝微光彻底泯灭。 而迎接她的是周瑜的目光。 “你每天做噩梦吗？” 荆妍把脸撇去一旁，“要你管！”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痕。 “你出了一身汗，擦擦吧。” 荆妍看着他递来的汗巾，接过了，不过没用。 “我也是有洁癖的！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不要！”她自己拿过一旁放的新衣，“你就不能君子一下出去么。我要换衣服。” “一个男人看自己的女人换衣服，有什么不君子的吗？”周瑜说着，退了出去。 荆妍拿着衣服的手都愣住了。 这人，什么和什么啊！ ------------ 017外国人 荆妍见到孙仲谋的时候，一见面就被他奇特的相貌吸引了。 碧眼紫髯的孙仲谋正站在城门迎接周瑜。而荆妍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孙仲谋，行礼这种事她自然抛之脑后。 “噫？外国人！”荆妍刚喊完就被周公瑾被捂住了嘴。他后悔把她放出来。“唔——唔——” “主公，这是乔家义女，叫作乔苒若。她……”周瑜忍住了手上的疼，他哪里想到荆妍会用牙齿。 荆妍往地上吐了吐泡沫，大口吸着起。心想这人真恶心了，还随意改她的名字。虽然荆妍并不在意这个代号，不过也要和她商量一下嘛。真是不拿她当人，她这要能乐意才怪了。 “她有些刁蛮。” “看出来了，比小乔起来也诚不多让啊。哈哈哈哈，来，你我一同回去。”荆妍看着孙仲谋执手周公瑾回去，没人去理她。 不过当她看到许多人都围观她的时候，她脸上耐不住了。无可奈何地跟在他们后面。突然孙仲谋身上掉下来一枚玉佩，无人去捡。她本不想多事，哪里知道周瑜回望她一眼的时候用眼神示意她捡起来。 此玉佩通体不透光。白玉一面龙，另一面却什么也没有。拿在手里并不冰冷，反而有些温润。正像这枚玉佩的主人给她的感觉。 等她把玩一番想还给主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男人早就不见了身影。她有些懊恼，却只能等。这里的陌生让荆妍不想说话。于是她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那块捡来的玉佩身上。 不多时来了两个婢女带她去休息。她急忙收起玉佩，不想手指一阵生疼。不过只是一下的事情，也没多在意。她早就累得不行了。虽然一路上周瑜没什么动作，不过也让她担惊受怕了一阵子。 等她准备脱去衣衫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手上有一道口子。似乎是被什么虫子咬过的伤口。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住，舔着舔着发觉不对劲。等她再拿出来看的时候，手上的伤哪里还在。 对于此，荆妍只能认为自己是太累了看错了。要么就是撞邪了。反正她现在也不管了，钻进被窝里睡觉是天大的事。 ******** 这一觉甚长，荆妍几乎睡了一天一夜。其间婢女来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回应。等她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现在什么时辰了？”荆妍结巴的毛病倒是好了不少。只要不是太长的句子她现在已经能连贯起来了。她心道痊愈也是时间问题。 “己时了，乔小姐。” “啊？噢……”荆妍才反应过来乔小姐是说的她。她这才发现婢女都换了。大概全是孙仲谋的人了。 “有个人要奴婢告知乔小姐，说小姐有大德，拾金不昧。” 荆妍一听愣傻了。这是什么和什么！还拾金不昧！ 突然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碧眼紫髯的“外国人”。 “这人好烦呐。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咯？” 好烦？婢女听了忍住笑意，这乔小姐倒是看着天然呆的样子。“他说乔小姐会在午时找到他的。” “午时？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是，奴婢不敢说假。” “哦，那就是说我还能多睡一会儿咯。”荆妍看那婢女没反应。也懒得理她，只是她无法睡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呃……那个……有什么吃的没有？” 婢女看她伸出的小半截舌头，再也忍不住笑意了，“知道了，我去拿。” 荆妍用手指搓搓小脸，无聊地坐到桌前。一手搭在头上，一手摸着嘴唇。总觉得少点儿什么东西。“怎么觉得少了点烟圈，少了……寂寞……” 烟…… 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电脑，想起了处理的文件。办公室里，还有那香艳的情景。荆妍突然一股恶寒：我怎么和女人搞在一起…… 做了这么些年的女人，不管她愿不愿意，荆妍无论是行为还是思想上，都有了很多很多的改变。特别是思维方式和行为的方式。进攻和防守完全是两个大级别概念。更何况她所处的社会环境和现代有着天渊之别。 虽然在她的观念里是男女平等，不过长年下来，也有些许的改变。毕竟她身体里分泌的一种东西叫做雌激素，失忆之后，她对女人的感觉更少得可怜了。 婢女拿来吃喝的时候，看到荆妍的样子颇为奇怪。 她脸上泛着尴尬的红霞，看到她的时候明显躲开了眼神。 “乔小姐，点心来了。” “知道了。”看着婢女出去，荆妍才松了一口气。心道：难道我以前是个所谓的那种关系？应该不是吧……不过好像对男人也没有多少感觉…… 她揉了揉头发，感觉太不自然了。最后还是肚子向她抗议。她才安分下来先吃饭。不过她这一看之下才发现，怎么才这点东西！ “那个……来人。” “乔小姐有何吩咐？” “我要吃饭啊，你才拿这点东西来，我又不是属猫的，你想饿死我呢？” “乔小姐，这是那人吩咐的。” “那个人？噢。那你下去吧。”午时？除了吃饭还能有什么事。这下荆妍倒是放心下来。 ******** 午时，荆妍在一个来人的带路之下见到了东吴的新主——孙仲谋。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荆妍行礼之后没多少话。她现在肚子真的饿得咕咕叫了。“那个……请问可以吃饭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要请你吃饭啊？苒若。” 荆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在叫她。“难道不是吗？” “呵呵哈哈，左右，拿饭菜上来。今儿我要和乔姑娘一起用膳。”主公和一个女子吃饭，在三国那时候可是莫大的荣耀。 “对了，还给你。”荆妍从腰带掏出孙仲谋那时候掉落的玉佩。孙仲谋笑笑接过，回了句，“谢谢苒若。” “不客气，举手之劳。”荆妍晃了晃手，笑得很甜。 不过孙仲谋却在拿到玉佩的时候愣了愣。他再次拿那玉佩到自己的眼前，眼睛眯了起来。 ------------ 018天玉 孙仲谋一直看着吃得欢的荆妍，眼睛眯得更细。 “你怎么不吃？不饿吗？”荆妍抬起头，心道是不是身为人主总是喜欢观察属下。 “没事，你自己吃。”孙仲谋紧紧拿着玉佩，“我这玉佩，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碰过吗？” “没有啊。我放在我的腰带里，不离身的。所以绝对不会弄坏。”荆妍心道不会是自己睡觉的时候给压坏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个孙仲谋如此神色。他是东吴之主，总不会一块玉佩也那么看在眼里吧。 “是吗。我也就随意问问。” 随意问问？这问题有点犯二吧。荆妍吃饱了，可是孙仲谋还是那般木头人一般，不说话也不做其他动作。 “今儿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荆妍拜别。却满腹疑问地回去。 ******** 书房里，孙仲谋背对着周公瑾。 “乔苒若，真的是你说的那般来历吗？” “是。” “给你看看这东西。”孙仲谋转身把他的玉佩丢给了周公瑾。 周瑜看到玉佩一面雕龙，一面刻凤。栩栩如生。 “好东西，主公怎么了？难道你想把这个送给她？” “公瑾，你再好好瞧瞧。” 周瑜再拿来仔细瞧，只是和原来的结果一样。 “没什么特别啊。” 孙仲谋坐了下来，“这玉本来只有一面雕着东西，是龙。而另一面，是没有任何雕刻的东西的。” “噢？是吗？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丫头还会雕刻这小玩意咯？” “当然不是。另一面的凤，不是她雕的。而是变出来的。” “变出来？你的意思是她会奇门遁甲不成？！” 孙仲谋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她是天命之象。而她的天命，是凤。” “凤……噢……”周瑜明白了，心道好个孙仲谋，你直说你喜欢这个女人不就完了嘛。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 “公瑾，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可以拿着这玉佩去寻我母亲，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周瑜看着孙权不似平常，“好。” ******** 吴国太寝宫，周瑜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她正仰望天际。 “公瑾啊，你好长时间没来看我这老太婆了。” “公瑾一直拿您当母亲看待，您也知道的。” “权儿让你来的？什么事，就快说吧。看你眼中的好奇，很重啊。你啊，对你自己感兴趣的一切，总是写在脸上。” “主公让我拿这东西给您瞧瞧。”周瑜也不和老人家客气，用玉佩递了过去，吴国太接过一瞧，让左右侍女都退下了。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天玉。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啊……”吴国太示意他坐近，缓缓道来…… ******** 这玉的来历，要追溯到秦始皇三十六年。 这年发生了三件对于秦始皇来说郁闷之至的事件。 第一件是“荧惑守心”。 而第二件就是和这天玉有关的陨石事件。秦始皇三十六年，一颗流星坠落到了东郡。东郡是在秦始皇即位之初吕不韦主政时攻打下来的，当时此郡是齐、秦两国的交界地。现在已是大秦帝国的一个东方大郡。陨石落地还不可怕，可怕的是陨石上面刻的字“始皇帝死而地分”。这七个字非同小可！它代表了上天的旨意，预示着秦始皇将死，同时也预告了大秦帝国将亡。 出现了这种事情，地方官哪敢怠慢？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了秦始皇耳中。秦始皇当然震惊不已，立即派御史到陨石落地处，逐户排查刻字之人，结果一无所获。愤怒的秦始皇下令：处死这块陨石旁所有的人家，并立即焚毁这块刻字的陨石。 但是，其中有一样东西无论想尽任何的办法，也无法销毁。 那就是天玉。当时的天玉只是一块普华无实的石头。 秦始皇将天玉带回宫中，随身携带，生怕其他人把它给盗走。可是却发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就在他记起天玉的时候，他才从拿了天玉下来。却发现，天玉上面雕着龙。这之后，秦始皇带着天玉第五次出巡。 在沙丘行宫，发生了一件怪事。 秦始皇消失无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他失踪前睡的床上，留着一枚玉佩——天玉。 当时的臣下都慌了神，皇帝无缘无故消失了。于是就造了假，说他死了。 从此之后，无人再知道秦始皇的真正下落。秦始皇最后留下的东西，不过是一枚玉佩罢了。 事有偶然巧合，之后这天玉传到了刘邦的手里。所以，在帝王眼中，天玉上的龙就是皇权的象征。 ******** “这么说来，老夫人，那……说明我东吴会一统天下？”周瑜吃了一惊。 “这不过是传说，事实上倒是未必。想我策儿不也是拿到之后，没了吗？不过最后策儿亲手把天玉交给权儿，倒是说了句我没听懂的话。” “噢？有这事？” “策儿说，君护之，必安之。” 君护之，必安之！周瑜心里默念，难不成是孙策做了什么对天玉有害的事。 “那么先主是……” “策儿还要权儿好自为之。” “就这些吗？”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琢磨吧。我是老了啊。”吴国太说完去躺下了。这话她说得够多了。 周瑜拿回天玉。问题一定是出在这只凤凰上！他这么想着，一步步慢慢地走了回去。 孙仲谋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所以，你怎么看？”孙权的耐心真是极好。他已经喝了好几杯的茶了。 “君护之，必安之。先主是我结拜兄弟，他说的护，是谁？或者什么是东西才对？” “不知道，我开始也以为是天玉，可是后来一想，肯定错了。不然秦始皇和我大哥，就不会出事了。所以，一定不是天玉。这个之，也许现在有答案了。君子不就是为了保护儿女妻子的吗？” “你想说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吗？”周公瑾把天玉还给了他。 孙仲谋接过天玉，“难道不是吗？” ------------ 019阴霾来临 孙仲谋刚上位的几年里，内忧外患。 以他当初仅仅十**的年纪接管东吴。实在是太年轻了。 孙策临时死曾经对他说过：“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表明看来，江东蒸蒸日上，如花团锦簇一般。事实上，暗流涌动，让人防不胜防。 孙策死时，江东内部不稳。孙氏集团与江东氏族有很大的矛盾。孙家虽然祖籍是江东富春人士，但是孙氏发迹并不在江东，而且孙家父子都曾效力于袁术，而袁术是公然悖逆汉室自立为帝的贼子，在当时人人都还寄希望于匡扶汉室的时期，袁术就是汉贼，那他的爪牙便也是贼了。所以，孙策刚立足江东时，虽然广受老百姓的欢迎，但是却受到了江东士族最激烈的抵抗，为了巩固自己在江东的统治，孙策对许多不服从的世家大族采取了野蛮的屠杀政策。 孙策对付江东士族的这一政策，使得他结怨不少，最后竟然丧于刺客之手。但是，孙策毕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是非常明白，要真正统一江东，就必须巩固自己的势力，要巩固就要消除反对自己的势力。孙策这个人很有谋略，他不是一般的军事统帅，能够让东吴迅速间崛起，说明这个人不同一般。孙策奠定东吴的基业，一方面是父亲孙坚留下的余部，让他有打下江山的基础。另一方面，孙策本人骁勇果敢，而且善于用人，很快就招揽了一批人才辅佐他。所以，当他去世时，他留给孙权的是一个拥有江东六郡，有战将有幕僚的初具规模的诸侯国。 而孙仲谋对这些人办法就多了些。 当然也有政治利益集团常用的联姻。 所以荆妍的身份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她背后没有任何的势力（至少现在是失忆，所以没有），那么她如何在东吴宫廷中立足？没有势力，能不能活过几个月的时间都是个大问题。 荆妍的烟云飘可以说已经融合到她身体里去了。 只是因为她内力不济，无法长时间运用。当然也有因为在逃亡过程中受的苦所留下来的身体虚弱。 想想看一个人经常好几天没吃一粒米是什么感觉？在现代人看来，一顿不吃都饿得慌了。何况是荆妍这种还在发育期的小萝莉。 本来荆妍的身高在同龄人中还算可以的。被这几年所受的苦彻底拉了下来。不过她身体的柔韧性倒是越来越好。修养的这些日子也没人来打扰她。 在她看来，东吴的上层都很忙很忙。有时候甚至忙到了深更半夜。 自从送她进宫之后，周瑜就没再出现过。就连孙仲谋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她是大睡了好些天。每日都似不睡足一般。第二日起来都能看到高高的太阳。当然还有冷掉的饭菜。不过到了后来荆妍腿脚利索了，不再让婢女做饭。亲自下厨去了。 对于烹饪技术，荆妍比她们可先进了近二千年。 而且对于经常上好地方吃饭的他来说，吸引她的东西是客户的订单、计划、股权等等之外，就是美味的食物了。 每次忙完工作，她和张懿都要去好地方庆功一番。当然，有公司的，也有私人的。她每次总会找机会去偷师，好回来自己做给张懿吃。 那时候的他可是很疼自己女人的。 而现在，那些婢女也有口福了。荆妍自然不喜欢一个人吃一桌子的饭菜，总是让那些婢女进来和她一起吃。有些婢女已经被她养刁了，不是荆妍做的都不吃了。 所以她现在和她们的关系是不错的。 而女人天生八卦，她也跟着听了许多所谓的“宫中秘史”。 所以，她其实现在知道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比如孙仲谋还有三个亲弟弟，一个叫孙翊，和孙伯符非常相似，作战勇敢，据说当时也是东吴继承人之一。据婢女说因为孙权长得好看所以选了他当继承人。一个叫孙匡，袭父爵为乌程侯，娶了曹操弟弟的女儿。另外还有一个庶子，叫做孙朗，是孙尚香的同母哥哥。 又比如，好多婢女都喜欢那个长相奇异的孙仲谋。 特别是他的紫色头发，被她们认为是高贵的象征。而荆妍，早就想上去摸一摸了。她只是想确认是不是染的。 再比如，那个被百姓认为只要有这个年轻人，就能安居乐业的周公瑾。 也是这些少女眼中的偶像。 只是她们来摸荆妍的手脚速度让荆妍大感意外，喊道：“你们想摸就去摸周公瑾那个混蛋去。” 结果婢女们是不敢再摸了，而另一个混蛋却来了。真是说混蛋混蛋到。这阴霾真是过不去了。 “喊呐，怎么不喊了？” 荆妍被她们弄得面红耳刺，一时间还没缓过气来。 “你不是说我是混蛋吗？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周瑜把一张写着契约的纸丢了过来。荆妍差点没气吐血了。那是她为周瑜小妾的契约。说得难听些她就是周公瑾的奴隶、奴仆。 荆妍身子不由地后退：“你要想用这个权力吗？”荆妍四处看了看，却找不到可以防身的东西。不由得心里一急，眼睛都发红了。越急越容易出事，她一个不小心就撞到床沿跌在床上。而且姿势也比较惹眼。荆妍都急得想上房揭瓦了。 这却把周公瑾逗了个乐透。 “我是没有这个权力了，我打算把这个权力交给另一个人。反正我也没碰过你。你也不算是我周瑜的女人。这玩意你就撕了吧。另外，小乔托我带句话给你这——乔苒若。” 荆妍一听这情况有变，才摆弄好坐起来，“什么话。” “她说还请你不要忘了身份。请你记住，你现在还是乔家的义女。”周瑜说完，离开了。 荆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当然也看到了那些婢女们投过来的羡慕眼神。 “乔小姐，你……你没事吧。” “没……没有……”荆妍现在还惊魂未定。不过那些婢女再发现了桌上的契约。这下荆妍无语地闭上眼睛……心想来就来吧，谁怕谁了。 “噫，姐姐，这上面的名字……”她们都心道怎么不姓乔。 “呃……这个嘛，我解释解释，姐妹们别过来，其实我叫做李……啊……不要了啦！” ------------ 020誓不为妃 荆妍现在的身体也到了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被几个婢女这么一闹，她早就哼哼哈哈了。 荆妍不是妃子，当然不能在宫里久住。不多日，荆妍被安排放在乔家一处别院里。这对于荆妍乔家义女的身份还是符合的。乔家别院不大，不过一个四进的院子。 孙仲谋倒是突然跑来问候“国老”。然后从突然变成偶尔，再变成常来。而这个变化当然是荆妍一手造成的。 荆妍在三国遇到的最能玩的人，就是这个“外国人”了。 两个会玩的人在一起，自然是很能玩。荆妍虽然失去记忆，不过很多玩的东西倒是被她在长期的无聊生活中想了起来。 院子的空地被荆妍拿来当了篮球场，对于这种身高运动碧眼紫髯的孙仲谋有着绝对的高空优势。不过荆妍占着技术和裁判优势。要知道孙仲谋的多次单刀都被荆妍喝止，做着走步的裁判手势。 在荆妍的印象中，孙仲谋还是唯一一个能和她玩得这么铁的男人。 他们会在一起聊天，说笑，甚至勾肩搭背。 对于这个外国人的见识，荆妍还是很喜欢的。孙仲谋会说东吴各地的趣事给她听。而荆妍也会讲现代的笑话给他，逗他开心。不过对于现代的各种事物的清晰，她越来越感觉到，这里不是她原来呆的世界。 每当荆妍仰天发呆的时候。孙仲谋就会一手弹她额头。 出事的这天也不例外。 “干嘛呀，疼死了！”荆妍满不高兴地揉着额头。 “我没用什么力呀。你今天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那个来了？”孙仲谋蹲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来你的大头鬼！”荆妍出手想劈他脑袋。却被孙仲谋一手拿住。 荆妍用了两把力气，发觉挣脱不开。以往孙仲谋最多只是躲开，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么一会儿气氛就尴尬下来。等荆妍看到孙仲谋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她的时候，荆妍才撇开头去。 “我今天身体是不舒服，你回去吧。” “不回去。” “那你在这里干嘛？”荆妍还是想将手抽回，却还是纹丝不动。 “就看着你，不行吗？” 荆妍觉得心头一悸，“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每次都看不够，就一会儿，又要回去忙事了。多到看不完的公文，理不完的各层关系，每到夜里心中郁苦非常，你知道一个孤苦，那真的是苦啊，比黄连还苦呐。” 荆妍听到此也深有感触。那真的是个苦。孤苦的感觉，几乎天天纠缠着她。而且有时候孙仲谋不来，她会站在窗前，呆呆发愣。 荆妍没有说话。默认了。孙仲谋看到荆妍无声地流下泪来。那感觉糟糕极了，共鸣的孤苦会放大起来。 “我其实也希望你常来。至少玩乐的时候，我可以忘记这些东西。”荆妍这次顺利地抽回了手，擦干的眼泪。 不过孙仲谋已经从拿手了动作换成了拥抱的亲密动作了，“放心，我有时间，就会常来。等我安排好了，就封你为妃。” “啊？！”荆妍张了老大一张嘴，“你说什么？！” “封你为妃啊。怎么，你不愿意？” 荆妍点了点头，“当然不愿意。”她扳指头道，“第一，我们最多是友情，没有爱；第二，你虽然长得不错，不过我对你可没眼缘；第三……”荆妍闷了好久才道，“我没有爱。我无法想象我对一个男人产生爱情。说实话，我现在还是很怕男人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勾肩搭背的时候，我都好怕好怕。我强忍住不发，只是担心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而已。所以你想封我为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逼我说的。” “就算封你为妃，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的。孙权发誓。” “那我也发誓，有生之年，我不会做孙权孙仲谋的妃子！” “你这样有意思吗？”孙仲谋看着她的眼睛，他多希望荆妍只是一时脾气上来和他对着干而已。 荆妍双拳握紧在身前，含泪说道，“李逍遥誓不为妃。虽然李逍遥也许不是我真正的名字，但是此时此刻，李逍遥就是如此决定。誓不为妃！” “可是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一辈子？” “不是的。你看看这个好了。”孙权丢给她天玉。 “这个不是你那天掉的……噫，好像不是。”荆妍仔细看发觉不对劲。 “就是那块玉佩。那我再问你，这东西真的没有任何的其他人碰过？” “当然没有啊。难道这个跟我有关？”荆妍也看到了那个凤的图腾。不过总觉得这个凤凰的颜色好像黯淡了那么一点。而且似乎被什么血染过一般。上面有着血液飞溅的痕迹。 这时候荆妍倒回想起了当初她持有这枚玉佩的全过程。心道难道那个痛搞出来的血？自己是流了呢，还是没有流呢？这她倒忘记了。 “是啊，你看，我的东西让你开了光显了灵。你说是不是命中注定。” “少来了。仲谋，你当我是小女生哄呢。以为找个一样的来雕龙刻凤的就让人知道我们是命中注定了？你是骗你自己呢还是骗我啊？还是想欺骗你的那帮不省心的人？” 孙仲谋愣了好一阵子，才突然哈哈大笑：“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看见你太无聊了，想逗乐你一下罢了。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 “超像的。”荆妍用打枪的手势指了指他，然后又放到她自己的下巴上，“怎么样，我也超像的吧。” “嗯嗯，很像很像。我们还真是夫妻档。太有默契了。”孙仲谋的太有默契几个字说得有些语气夸张了。 荆妍笑得皮开，肉却紧着，“兄弟嘛，应该应该。” “那这样吧，既然是兄弟，你不介意和兄弟睡一张床吧。” “啊？不行！就算是兄弟，也是男女有别好不好！” “这么说你不想和我做兄弟了？” 荆妍摇头，又点头，然后发觉这话也不该去接，“你是大爷行了吧。孙大爷，孙大圣！你就回去吧！” “这么强烈的要求？真不考虑考虑？” “请！” “得，我走。”孙仲谋走出了几步，“啊，对了，刚才你叫我孙什么来着，哦，孙大圣。那是什么玩意？！” ------------ 021红与黑之血红 江东氏族和孙氏集团之间的矛盾没有因为孙策的死而结束。虽然孙仲谋做主之后的江东氏族和孙氏集团之间的矛盾有所缓和，但是也只是部分罢了。另外的反对派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孙氏集团的明里暗里的攻击。 而最近他们发现孙仲谋的去向非常之奇怪。这还是孙仲谋第一次如此频繁地出入同一个地方。本来他们还以为是孙仲谋故意为之，用他自己作饵引他们上钩来着。但是当他们发现孙仲谋所出入的地方的确没有任何的埋伏之时。他们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种时机就是比孙策出猎时候还要良。对于这种良机，他们反倒是耽误了好些天才决定动手。 那天之后，孙仲谋在荆妍的口中就成了大圣，而荆妍在孙仲谋的口中成了小遥。 这天他们玩的不是篮球，而是剑法。 首先当然是孙仲谋这个老师开舞了。耍了一套颇具欣赏性的剑法之后。荆妍连忙拍了手说好看。 “不是吧，我这套神行剑法只是好看。” “是啊，难道你自己觉得很难看？那你干嘛耍给我看。” “你就没看到我这剑法的杀伤力。” “得了吧，大圣。就你这剑法，上了战场毛用没有。三个长戟兵配合就能把你掀翻了。” “不是吧，小遥。你是没见过我杀敌的模样，那是……呃……那是有模有样的。” “那这样吧，大圣。我们比比如何？”荆妍拿起了木剑。很霸气地把木剑放到后颈上，另一只手放到了木剑的圆头架着。 对付孙仲谋这种花架子剑法，荆妍可是很有信心的。那天她没挣脱孙仲谋的手是因为她没怎么用力而已。当然另外是因为那尴尬的气氛所致。 “不过我先声明哦，我学的都是打仗的用的东西。一会你疼了可别喊出来丢人。” “我会喊疼？喊疼我是你孙子。不喊你做我……”孙仲谋看到荆妍挑眉的动作，接下来想说的话没说出来，于是就改了，“不喊你就给我做顿饭吃得了。” “成交。”荆妍双手握起了木剑。 对于荆妍这种不是砍头就是捅心口的战剑，孙仲谋发觉一切花招都是无用的。因为荆妍的每一剑他都必须先防守。 “大圣，你知道吗？战场上的每一个士兵，他们比的不止是剑法，除了这类的武勇之外，他们更是在比生命力，意志力，还有对未来的憧憬。上了战场，他们会从原来的非常怕死，变得奋勇向前。” “你上过战场，你觉得我们东吴有可能打败曹操吗？” “虽然我没有见过东吴的军队，不过我猜想。如果是野战。你们遇上曹操的虎豹骑，没有半点胜算。就连赵大哥那么雄武的部队，在虎豹骑面前也不堪一击。我和赵大哥也是因为被虎豹骑追杀，所以落了水的。我可一点也不想再次看见虎豹骑。那时候我和赵大哥到底逃了多少天，多少夜，我都不记得了。根本不敢去记得，只想逃。除了逃，还是逃。”荆妍说完抬了头看他笑了笑。 “赵大哥？就是小乔找到你的时候，死了的那个？” “不是啦，赵大哥是地方的将军。我投降之后我们成了好兄弟呢。” “噢……赵大哥？不会是赵云赵子龙吧？” “你怎么猜到的？我赵大哥就叫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武勇无敌。如果对手是你，一百个都不够他削的。” “不是吧。我江东之主还比不上你赵大哥？” “那你以为呢？你除了碧眼紫髯比较好看之外，就……就那个了嘛……” 这是就哪个了嘛？孙仲谋听得郁闷非常。 打了一会儿后，荆妍发现孙仲谋的一个漏洞，荆妍一个快剑向他刺去，孙仲谋突然一闪，用剑挡住，一脚踢到荆妍脚后跟，荆妍一阵吃疼，觉得腿脚离了大地，头向后一仰眼睛不自觉闭了起来，落入仲谋怀中。 “你还真是小看我啊。当你以为我已经确无后着之时，你已经落入我的圈套了。这里不是战场，你不是在杀人，也不是在搏命。所以你学的战场的战剑，是赢不了我的。” 荆妍睁开眼，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了。 她可以看到他碧眼里的那抹希翼。荆妍慌忙用手挡住了嘴，她可以感到他双唇留在她手指上的触觉。她感到背后双手的力度，他已经抱紧了她，这次，他不打算让荆妍再逃。 荆妍的另一只手反手背着，被孙仲谋压着使用不了。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转战其他柔嫩的地方。荆妍先是觉得呼吸不畅，然后又是腰上一凉，她想出声阻止可惜不能用嘴出声。 就当荆妍生不出抵抗之意的时候，喊杀声突然响起。孙仲谋也优先抱了她翻了几个身躲开十数支箭。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上三十号的杀手死士。 荆妍和孙仲谋分开，她也没先去问责孙仲谋，迅速观察四周情况。 “乖乖的，比杀我哥时候的阵势还大。”荆妍对于孙仲谋这个不怒反喜的表情吃了一惊。 “你的侍卫呢？你怎么不喊？” “你觉得他们现在比我的侍卫还靠近我，说明了什么？” “你的侍卫全死了。” “知道了你还让我喊。你以为我是术士啊，能喊尸。” “你……”荆妍被他气得不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如此乐观豁达！”荆妍说的后面四个字明显加重了语气，当然，这个词在这里表达的却是相反的意思。 “放心，看为夫怎么收拾他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到我夫人一根汗毛的。” 荆妍懒得和他理论这个，“他们的目标可不是我！” “哦，那就更好了。为夫一人就能引开他们。” “你当你真是孙大圣啊！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我们能不能一会再聊？”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杀来了呗！”孙仲谋架开来剑，一脚踢飞刺客，“走！” 孙仲谋一回头，才看到荆妍已经和刺客战到一起了。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他们的目标又不是我，你逃就是了！” “见鬼！闭嘴蠢丫头！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孙仲谋说着已经杀了回来。“你命中注定是凤，是我的女人！” 十数支箭飞向了孙仲谋，只有几支箭飞向荆妍。孙仲谋根本不管射他的箭，挥出剑去挡射向荆妍的箭。突然孙仲谋的身形顿了几顿，又冲向了她。 荆妍的木剑不到几回合就被砍没了，只能用烟云飘逃来逃去。 不过院子不大，很快她就逃无可逃了。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等荆妍回过神来的时候，刺客一个不剩解决掉了。而孙仲谋，也倒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此时的孙仲谋全身是血，左手上插着一把剑，背后中了三箭。幸好都不是要害，不然孙大圣就得变孙大升了。 荆妍只觉得刚才也太梦幻了一些。 黑暗中一只眼睛盯了荆妍好一会儿，视线才从她身上离开…… ------------ 022红与黑之玄黑 一道黑色的箭芒从影子的身边擦飞而过。快得连影子都无法反应过来。 他已经警戒了外围几乎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可是这道黑色的箭芒还是逃过了他的感知，这支箭根本不可能是常人能射出的速度。 但是这支箭居然不是射孙仲谋，而是荆妍。 此时的荆妍正在扶着孙仲谋，没想到这时还会有一支冷箭射来。 “小心！”孙仲谋一手挽着她原地侧转，黑箭射穿孙仲谋的右手，微微擦伤了荆妍的手臂。荆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疼痛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消除这样的眩晕感。她微微抬眼迷糊地看到孙仲谋居然还能站着。她已经意识到这是毒箭。 “我不要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这样死去……”这是她晕过去前的想法。 ******** 荆妍醒来的时候，天色一片漆黑。 她睡了一个大下午。 她看看了手臂的伤口，突然焦急起来。不过看了看四周，似乎不在她自己的房间。确切地说这里不是乔家，而是东吴宫中。婢女看到她醒来，舒了一口气。其一跑去通报。 “乔小姐，您……” “先别管我。仲谋……不，主公怎么样了？” “主公他……他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听说大都督已经赶回来了。” 荆妍想走两步过去发觉没有一丝力气，便道：“扶我去看他。快……”荆妍现在如果看了镜子，她一定不敢出去见人。脸白得和鬼一样吓人。而且发髻也乱得离谱。不过婢女却没有阻止她。 来到仲谋房中之时，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进到里面，更是无人。只有孙仲谋一个人在躺着。荆妍走过去跪在床前，伸手握住仲谋的手，“不要死，求你。” “这可难说了，他的脉象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空荡荡的屋子，居然有空气和她在说话。 荆妍回过头来四下张望，却听到，“不用看了，你看不见我的。”她感觉到这人应该是那时候救了她和孙仲谋的人，但是现在她连感谢的话语都不想说。她只是重新回头来，用脸贴在仲谋的手上。 “你光着脚丫，不怕着凉吗？” “为什么不挡下那一箭？”荆妍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你是问我？” “为什么不挡下那一箭！你不是他的护卫吗？！”荆妍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如此待遇。 “抱歉，我还真不是。我只是乔家的护卫，如此而已。” “如果你挡下那一箭，现在怎么会这样！你有能力挡住的不是吗？那么多杀手你都可以在顷刻之间消灭了！” “我是人，不是神。何况那些人在之前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他们都中了我的傀儡术。但是那一箭，那道黑色的箭芒，是有玄机的。” “玄机？” “不错。那是一种远古异术。可以称之为玄术。我只听我师傅提过，玄术的重要特征，就是施术之时会产生黑芒。玄术最大的特点是快。无所不至的快。无法匹敌的快。就连我的影法也不能撼动其一分半点。这个世界太过广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何况是远古玄术。” “我不想知道这些。有用吗？！仲谋能醒来吗？！” “是啊，没用。”影子讪讪道，“你这女人好没礼貌规矩，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就是这样对有恩于你的人？！哼，难道你就不怕我一刀杀了孙仲谋，让你一辈子痛苦？” “你……” “什么你啊我的，我说了，我也是人，不是神。人总是有感情的，别指望我下次再救你们。而且别把过错推给别人，你们漂亮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来这套？！”影子说完，不再发出声响。 荆妍苦着一张脸，知道影子已经离开。心道这厮一定被哪个靓女给撅了。不然不可能对一个美人如此恶言相向。不过荆妍还是知错的，毕竟这样对人家实在说不过去。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如此脾气。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大小姐脾气了！ 过了一阵子，荆妍跪得累了，也饿了，她捋捋头发站了起来，她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按着床边支起了身子转身欲走。 只是一回头就看到了满当当的女人。弄得荆妍尴尬得不行。 她现在不止光着脚丫，而且根本还没有打理过脸面。这对要面子的荆妍来说可是很大的郁闷。女人们同样在打量着她。虽然打扮凌乱，不过天生的丽质一丝不减，有时候，见惯了妆容修饰的她们对天然的打扮还是很有爱的。 荆妍面白耳红，她觉得烧得厉害。 行了礼后就退下了。 倒是没有人治她的罪。毕竟传闻上这个乔家的义女还是风姿卓绝。另外乔家的地位在东吴上层也不简单。没有人愿意去碰这硬钉子。而且孙仲谋三天两头往她那跑，女人相争，但是不要对着正得宠风骚正上的女人干。这也是女人间的小小规则。这时候，她们除了等，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当然，以孙仲谋的手段，这些女人现在还是听话得很的。 ******** 吃过饭后，荆妍沐了个浴，她揉着太阳穴。脑中想的全是孙仲谋的影子。他的人就像一道光一样，那个华丽的转身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孙仲谋的脸。 他碧色的眼睛里满是春色，紫发也在转身过程中随风飘起。总之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和谐。只是这样的美景本应该是坐在阳光下静静欣赏的，结果却成了最刺激最冒险的潇洒。她当时觉得如此安心，逃离生死后的喜悦却没传达给他。 荆妍按着越来越发胀的太阳穴，把脑袋没入水中。 那个被拥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觉得与众不同。她龇牙咧嘴地痛苦闭上眼睛，头疼又加剧了。自从落水之后，受了几个月的苦，这毛病就像鬼上身一样缠人。现在虽然话是能说了，不过她发觉自己的反应比以往要迟钝多了。 荆妍没办法再去想孙仲谋了，那份好感觉一下子给病痛消灭得干干净净。 “乔小姐，别泡太久了，当心伤口。” “好了好了，知道了。” ------------ 001痞子老华 华家如今还保留着一件传家宝，据说是某某朝代的皇后送他们的。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朝代是不是应该追溯到石器时代。只是如果是石器时代，怎么会有皇后来。这个华家的子孙无从知道。他们早已经把所谓的传家宝之事当成了茶余饭后和孩子谈话的谈资之一。以说明自己的家族以前是如何如何风光。所以孩子啊，你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这样，才对得起那个声名显赫的祖宗啊。 ******** 孙仲谋多日也不见醒来。众人都是焦急万分。而周瑜也赶了回来。那眼神差点就没吃了荆妍。东吴已经没了一个小霸王孙策，现在更不能没有善于权衡的孙权。 虽然周瑜没对她说什么，不过东吴宫里已经开始谣传红颜祸水这样的风言风语了。其间荆妍也见过吴国太，见过孙仲谋的几个女人。这让她很不自在。女人们的眼色锐利，插得荆妍无法正色面对。 荆妍只认得草药，不过却不会把脉。而以荆妍对草药的认知，也无法看出孙仲谋到底中的什么毒。她只能自叹学艺不精，每晚睡下之时总是自责一番。看着孙仲谋如此，荆妍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天女人们都出去了，荆妍正好看见，就问了婢女，才知道她们是去拜天给孙仲谋祈福来着。 荆妍本不是个信神灵的人，她潜意识里只认自己。凡事都要靠自己做心里才踏实。只是她现在发觉许多许多事她自己根本办不了。每每想到这她总是心生不安。而这种不安随着身体的变化而扩大。特别是当她发现有些东西成为习惯了之后。 习惯了和孙仲谋一起玩耍，而现在他就躺在屋里，无法苏醒。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如此了。每天荆妍总会在他屋里陪他呆上一会儿。而这一天也不例外。 “她们去拜天为你祈福了。你为什么还要睡着，你快醒醒好不好。逍遥想和你一起打球，和你一起舞剑，和你一起……大圣！你不是猴子，你在我心里……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最铁最铁的兄弟。你只要醒来，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好不好……”荆妍又是一阵头疼，难过得泪都含不住了。 泪水一滴滴落在荆妍抓着的孙仲谋的手背上。某一时刻荆妍甚至感觉孙仲谋动了一下。之后却如石沉大海般悄无声息。 ******** 吃过午膳，荆妍被婢女扶了出去走走。 孙仲谋受伤的事并没有传播开来，对外称主公视察边防去了。东吴一切大小事务由大都督周瑜做主。 荆妍觉得光是在院子走不爽，就换了身小厮装扮自己溜出去散散心。 路上喧闹，显示出百姓生活的安宁。 荆妍漫无目的的闲逛，没发觉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走在路上，荆妍还被人撞了一下。不过对方很有礼貌地道了歉。荆妍这也没放在心上。找个间小店坐下。本想去掏钱袋，就发现身上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 “可恶的小偷！”荆妍茶也没吃成，开始在大街小巷里找起来。 走着走着，她就在一处破旧的庭院停了下来。因为她分明听到了那时候道歉的人的声音。 “来来来，伙计们，知道吗，我是为了那个快死了的人积福。” “老华，你这嘴也太损了吧。拿人家钱就罢了，还这样损人家。” “怎么？你不要？” “要要要。” “那不就成了，成天装个君子样吧！你小子！” “哟，还挺多。看来那爷们挺有钱的。” “谁说这是爷们的钱，这是个小妞的。” “老华，你撞人家的时候我还在场呢，明明是个白面小厮。”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那叫女扮男装。再说一个小厮能有这么多钱？” “哟，敢情你小子拿了财还撞了色。” “可惜哟，那小妮子的命不长噢。” “看看老华这嘴损的。当心你自己先不长命。” “去去去。你们懂个什么，哎，可叹哟，红颜薄命。好在遇上了我，不然……” 哐啷—— 老华话还没说完，破门已经被怒不可歇的荆妍蹿飞了。 荆妍一看居然都是不大的孩子。见了她全都躲了起来。只有老华还在坐着喝茶。 “小妞，专程陪爷喝茶来的？” 荆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老华是吧？” “是可是也。不可不是也。”老华痞气十足地道。 “看你人模狗样，果然横得很啊。” “小妞，说话不要这么不礼貌。没过几天，你就得跪下来求我了。” “少做梦！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求你。再说，我是需要求你一个**什么？求你再来偷我钱袋么？” “真不考虑考虑？” “和你有什么可考虑的。”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那继续喝茶吧。没准一会儿，你就有了。” 荆妍口也渴了，第一口茶她就觉得不同寻常。这里面还有些草药。 “你的茶味道还真不一样。” “是吗？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撞你吗？还在路上找人引你来这里？” “你说什么？！”荆妍突然觉得老华口中话中有话。 老华虽叫老华，看上去年纪却是个不大的年轻人。 “你家主人不是始终不醒吗？那些庸医怎么能唤醒他。” 荆妍突然觉得此人深藏不露，咋一下虽是**样，却在关键时刻给了她一丝希望。 “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谁？这么说，你跟踪我？” “不，我没跟踪你。我只是边走边等罢了。” 荆妍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实不相瞒，那箭上的药是我配的。很容易让一些庸医无认为是毒药。其实不然，只是会让人永远沉睡下去。” “这和死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那人还是有感知的。能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当然，是听到的。自然，我也有解除之法。只是必须是我本人施行方可。” “我怎么相信你。” “有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 002我只要她 老华打扮成乔家的仆人跟了荆妍进宫。 一路上荆妍几乎是拉着他走的，生怕这人跑了一样。 只是老华一路上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从她身后看着她，这个花季的少女，怎么会如此。而且她的脉搏是怎么回事？ 老华暗叹好生奇怪。不过那奇怪的脉象只是偶尔出现。但是她主要的脉象却显示荆妍的身子危险异常。 荆妍特意选了个人少的时辰去，确认了四下无人才让老华先进了去给孙仲谋施术。只是偏偏不凑巧碰上了周瑜来看孙仲谋。 她看他大步而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怎么？今天你居然对我如此主动。如此反常必有妖啊。说吧，有事吗？” “呃……有的……”荆妍说着有的有的就没了下文。 “你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又结巴了？” 你才结巴呢！“没……呃……不，有的……” “那就快些道来，我还要去看望主公。” “不用了吧！主公一直都在昏睡……”荆妍发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她闷着一张脸，知道以周瑜的聪明怕是要知道了。 “哦。那也是。不如我们先出去走走，一会再来看望主公。” 噫？他没发现？荆妍眉头一舒，“好啊！那我们就出去走走，我带路。” 荆妍在前面走着，十几步之后，才发觉周公瑾哪里跟上来。 “不好！”荆妍心里大叫。 荆妍立马烟云飘飘飞过去，进到孙仲谋房间之时，周瑜正要出手阻止老华施术。老华只是瞟了周公瑾一眼，没有其他表情。 “别动，再动一动我要你的命！” 周瑜无奈地发觉喉处被荆妍用小剪子抵住。这丫头对剪子还真是有爱。 “你疯了吗？让一个陌生人去医治主公！你知道不知道主公对江东意味着什么？！对江东子民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儿戏！ “闭嘴！周公瑾，我告诉你，我也担心他。而且我相信这个人。” “凭什么？！” “直觉！” “女人的直觉？” “呃……嗯。” “主公要有什么闪失，我一剑杀了你！” “仲谋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我陪着他就是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每天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吓醒。只有白天他和我玩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安全的。他不像你会算计我，在我心里他才是我的好哥哥。” “乔苒若！” “我不姓乔！甚至我知道我也不姓李！周瑜我告诉你！别把我不当人！我不是东西，可以让你送来送去！但是我要感谢你把我送给仲谋，整个江东他对我最好了。我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这个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就凭一个江湖术士？！”周瑜看到老华不紧不慢地施针。对他们两人的争执不管不问。 不过等他似乎到了一个段落的时候，老华才痞痞笑道，“怎么？小两口不吵架了？”这话说得荆妍都差点想劈了他。 周瑜看到孙仲谋脸上的阴霾之气已经消散，才对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露出欣赏神色。更是对他这样的人的来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可不认为，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因为看到荆妍的美色而来替孙仲谋医治。怕是其内有着大秘密。 “先生好医术，不知先生师承何处？” “天下游行，如此而已。大都督，草民已经治好了主公，该是时候走了。” “噢？是吗？你就这样走了？” “不错。莫非大都督不让草民回家？” “你无所求？” “有，但是大都督怕是办不到。” “噢？在江东还有我办不到的事？那么主公呢？我可以让主公给你办了。” “主公？主公更办不到了。” “大胆！你尽管说！若办不到，我周瑜这大都督之位都可让与你！” 老华望了望荆妍，“我要她，跟我走。” 荆妍吃了一惊，这乖乖的，什么啊……这老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要女人？难道我们江东就没有美人吗？何必要一个丫头。” “大都督，我就要她。看来，你真是办不到。” “你……” “既然不行，那华某人可就走了。”老华看似奇慢的步伐，周瑜居然也抓了一个空。这可比荆妍说学的烟云飘强百万倍了。人家那是玄术！ 老华走后，周公瑾就去看孙仲谋去了。 而荆妍，已经追了出来，向老华道谢。 “李姑娘，在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神医请说。” “好了好了，不要再叫我神医了，这声音刺耳啊。我连你都治不好，何谈什么神医呐……” “啊？治不好我？我没听错吧？我身子挺好啊，也没什么病呀？”荆妍这可郁闷了，追出来说声谢谢就被人说成有病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老华本不想说，但是一时说漏了嘴。索性说了，他想这样这个坚强的孩子会更珍惜剩下来的时间。于是道：“姑娘是不是时常头疼，或者噩梦连连，又或者恍如隔世？” “这……”荆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说得全都对。 老华也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你最多能活……” “三年？” “不错。三年。” 荆妍愣了好一会儿的神，才揉了揉头发侧了脸抿嘴，“其实也够了。我落水那时候就应该死了。天知道老天爷没让我死，可是活着又怎么样呢。我还是受了更多的苦。还欠了那么多人的命。” “真够了？你看上去不过才二八年华，太年轻了。” “不然我能怎么样呢？只是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就死掉了。我好不甘心。华神医，你能恢复我的记忆吗？我好想……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你失忆是因头部受到重击而至。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会头疼欲裂。往下发展，颅内的血痂会越来越大，怕不出三年便性命堪忧。我之所以问他们要你，就是让你这几年跟着我，如果有新的疗法，姑且可以一搏。” 荆妍听了一笑，“华神医，不必了。我还有一个人的情没还。” “姑娘，老华要告辞了。三年，我必有疗法。你一定要挺住这三年啊！” “嗯，我尽力。” ------------ 003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高大？” “因为这样才可以保护你和妈妈呀？闫闫也可以这么高大。长大了就可以替爸爸保护妈妈。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我一定！” “来，上来。我们骑马马回家咯。” “噢耶——又可以玩骑马马咯——” ******** 荆妍用手挡住阳光，她眼睛有些红肿。做了一个如此奇怪的梦。 有人说，懒床的人，没有勇气开始新的一天。 荆妍呆呆地从指缝瞄着，梦中的那个高大男人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乔小姐，你醒了。” “嗯。” “大都督说，让你醒了就过去。” “噢……”那个讨厌鬼的脸，看着就烦。 荆妍一顿作两顿吃了，墨迹了好半会儿才去见了周公瑾。 “大都督早。” “你还真是早啊，”周公瑾把看的公文丢在一旁，“主公已经醒了，你就不去看看他？” “是，我这就去。” “慢——” “干嘛？” “你就这样去？” 荆妍看了看自己，才发觉自己并不像平日那样打扮一番。突然她沉了脸双手一握，“不劳大驾。” 周瑜看着她转身离去，才发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荆妍如此失去活力。而那番活力，正是荆妍的魅力之一。周瑜这才发现，荆妍让人难忘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她的容貌。她努力向上的模样才是最惹人疼的。 那种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总会露出笑颜的脸，才是他所喜欢的。可是现在的她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一直担心孙仲谋，现在孙仲谋醒了她却成了这样。 虽然周瑜也喜欢她的窘态，不过和这些比起来，她的笑颜才最是勾魂。他看着她曼妙的身子走了出去，不禁感叹，如果没有小乔，他不会将她让给孙权的。什么凤命天玉之类的话，都不能让他把这女子让出去。 其实上有的时候，周公瑾也不相信荆妍会有什么凤命，可以让东吴一统天下诸侯。她虽比一般女子聪慧，可是尽是些小聪明。而且她似乎对权位之争并无兴趣。当然周公瑾也知道荆妍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真实的身份。因为她的失忆，令她有一种不自然却和谐的美。这种矛盾的美让她在周公瑾眼中虽只是数十眼，也叫人难以忘怀。 “逍……遥……”周公瑾追了出去，荆妍正低头急行。听到大都督呼唤，又怏怏回头。 “大都督，麻烦您老人家把事情一次说完可好？” “我……其实是想说……”周瑜抬起了手，想给荆妍拨弄一下头发，却被小乔的声音打断，“夫君……” 荆妍淡笑，“大都督，小乔姐姐来了，逍……苒若还是告辞好了。” “苒若……”小乔过来抓了荆妍的手，荆妍却很快与她放开，说是要去看望孙权。于是小乔就乐呵呵地放了她走了。 只是当小乔看到周瑜眼中的不舍时，难免心里泛酸。 周公瑾有些郁闷地看着小乔。不过没有什么抱歉之意。他记得，那个荆妍口中的老华，给主公诊治过后，荆妍就跑去和他说了些什么，从那之后，这丫头就有些懵懵懂懂的。 ******** 孙仲谋虽然醒了，不过身体还未痊愈。一双碧眼全无神地躺着。 荆妍换了一身去看他，他的紫发发黑，显出孙仲谋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健康。 她看着他，连一句恭喜的话也没有说。突然荆妍的芊芊玉手被他手一横过来抓去，“怎么了？” 荆妍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没？” “嗯。” 短短对话，寥寥数字。 沉默了好一会儿，孙仲谋才道，“我渴了。” 荆妍自觉端茶倒水。 又一会儿，孙仲谋又道，“我胸口疼。” 荆妍又给手脚不利索的他服务，揉了揉他胸口道，“是这吗？” “往下点。” “噢。”荆妍刚低了头去，却背心一热，整个人被孙仲谋抱入怀中。 不过正常来讲很快荆妍就会反击，不过这次孙仲谋等了很久，这妮子就是不动弹。糟糕了！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这女人为何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等孙仲谋把荆妍翻过身来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不知所措，没有娇羞，没有窃喜之类的神色，有的只是冰凉的一张脸。这不应该是一个少女应该有的。毫无活力，毫无特点。 “小遥……”他轻轻地呼喊，生怕吓着了她。 而她咬着牙，听到他的多声呼唤，才抬了眼看他。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小遥，你别这样。” “到底谁可以告诉我这发生的一切！有谁来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梦，只是梦而已！”荆妍抓着他的衣衫，“我不要不明不白地死去。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老天爷不早早让我死掉！所以老天爷一定会让我恢复记忆的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 “是，是，是……我是孙权孙仲谋，我是江东之主，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的！我保证，我保证！”他双手抱着她，不想放手了。 “不是安慰我的？”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完整的你！”孙仲谋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这个女人落寞的样子快让他发狂了。 “我欠你的命，你要我怎么还都可以。” “你不是说……誓不为妃？” “誓言？”荆妍心里惨笑，“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再说了我是个善变的女人。” 善变？孙仲谋听了不禁有些想法，她这女人是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可以放弃自己的自尊？！ 听周瑜说这次他自己可以醒来，完全是因为荆妍带回来的一个叫老华的江湖术士。难道是那个江湖术士要什么代价才肯救人？所以荆妍答应了？ 孙仲谋知道以荆妍的为人，她的确会这么去做。 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会还人家十分。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这么说，你是在可怜我吗？” 可怜？荆妍听孙仲谋这话，才回了神，“我……” “你不是我认识的李逍遥。你给老子滚！滚出去！” ------------ 004很男人的理由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高大？” “因为这样才可以保护你和妈妈呀？闫闫也可以这么高大。长大了就可以替爸爸保护妈妈。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我一定！” “来，上来。我们骑马马回家咯。” “噢耶——又可以玩骑马马咯——” ******** 又是同样的梦，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来荆妍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觉。 她这天累得倒在床上，不想起床。 又想起那天孙仲谋生气的脸，她不禁也生气：白送的，不要白不要！你不要就算了！我现在改主意了，就是死了也不给你半分好处！ 荆妍想到老华说的话，有些心凉。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了。每日得过且过。 女儿家会的一些女红她也不会。也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连日来她都凭窗而坐。有时候会呆呆愣了大半天。 她现在后悔了：跟老华走就好了，治好之后再来报恩也不是一样么。她这样想着，自己骂自己是个死脑筋。 婢女进来看她又是如此，关切道，“乔小姐，别开太大的窗户了，凉。” 荆妍本不想说什么的，不过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梦境。于是多嘴问道，“你说，人的梦会有什么预示吗？” “那小姐梦到了谁？” “我爸爸……就是我爹，虽然只有声音和背影，当时我那么矮小，才到爸爸的腰间。心想以后我也要长他那么高大。” “噢？那小姐是比你爹爹高了么？” “那是小时候了，印象中我爹不算太高。只是小时候觉得他高大。” “女子喜欢爹爹也是正常啊。也许小姐喜欢的男人就是小姐爹爹那样的人儿吧。”荆妍看着婢女的嬉笑，有了些脸色，“看来小姐是想嫁人了。” “啊？！我梦到我爹意思是我想男人？” “是啊。自从小姐从主公那儿回来，好多天都不开心了。主公来的时候，你多开心呐。” 天地良心，最近几天荆妍想到孙仲谋的次数寥寥可数。只是一次的时间比较长罢了。 “我……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更像是玩伴。我才不要嫁人。一个人多自在。再说……”再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嫁人会很不像话。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现在的荆妍可说不上来。毕竟失去的是记忆。从另一角度来讲，等同于失去了大半的人生。一个不完整的人，何谈爱。 一个人投篮，一个人赏月……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 荆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做事都不完整了。 但是所有的事情对于她而言，都是完整的发生着的。 过去的数月，孙仲谋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人生，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人和小猫小狗相处久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一直陪她玩乐练剑的孙仲谋。 “小姐，好多天没看你舞剑了，拿剑舞舞吧。看你舞剑好看。”三国时代的娱乐活动可是很少的。就算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婢女也希望有些乐子。她们自己不能玩，总可以看主子玩。再说，荆妍舞剑的确赏心悦目。当然她现在的剑术大部分是受了孙仲谋影响。在此之前她的剑术就那几招。完全的杀气腾腾。完全是为了上战场所学。 而现在她不需要上战场，和孙仲谋在一起久了也沾染了他那要不得的公子气息。舞的剑也开始走形式化、美观化。就差没国际化出国表演了。 “好，我去拿剑。”以往都是孙仲谋拿好了剑给她。 回到房里，剑挂的地方比较高。以孙仲谋的身高刚好能拿下来。不过荆妍就需要顶起脚尖了。只是她悲哀的发现就算顶起脚尖也只是够到剑身，要稳稳地拿下来还需要一张矮凳。 虽然她用烟云飘可以轻易到得那个高度，不过没受力点她也不好拿下那剑。此剑甚沉，完全是上将军才会选择的武器。孙仲谋也不知道为什么荆妍一个小小女子喜欢用这种剑。 此剑荆妍取名重剑。完全没有半分新意。 荆妍用重剑舞的剑招虽有孙仲谋的影子，但是还带着一些在现代网络游戏中的一些主角用的招式。大开大合相当赏心悦目。在这点上婢女倒是觉得荆妍的剑更有男子风范。又是个绝色美人，像个优雅的大侠。 而且荆妍由于力量不是很足的关系，现在改用了双手持剑。 她取来矮凳，轻巧站了上去双手握剑。只是多日没锻炼，加上一直心境的关系，她一时力量不济，眼看就要摔将下来。 她于是闭了眼，心道不要摔太疼就行。 只是她心想之事没有发生，一个人已经稳稳接住了她。 荆妍好半会儿才半睁了眼，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碧眼。不是孙仲谋又是谁。 她双手抱着剑没有放开，于是他生气道，“难道这把重剑就比你的身子还重要么？都快摔了还舍不得放开。” 荆妍差点就想说一些很大侠的话，比如剑在人在之类的话。 “是啊，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当然不能让它受伤了。” 这是什么个理由！孙仲谋讪笑，没有发现这其实是个很男人的理由。 “那是耶。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当然也不能让她受伤了。” 荆妍差点没脸红到脖子去。“谁是你女人了！想让我给你做妾，你做梦吧！臭猴子！” “哟，还挺大声，看来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放开我，你是不是成心要憋死我。” “噢，好。” “哎哟……你……” “是你自己叫我放开的。再说我不是在你快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用大腿接住你了嘛。虽然我承认我骨头是那么那个了一点点。” 荆妍捂住了后脑，愤愤望了他一眼，“你不是让我滚吗？！” “还生气呢？别气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这段日子，孙仲谋派了人去找老华，然后问了缘由，孙仲谋才知道自己是错得多么离谱。但是他不想荆妍只是为了还他人情才委身的。这样的话两人始终是有看不见的距离的，而且这个距离会是永恒。到那时候，孙仲谋知道自己会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去。 荆妍被孙仲谋突然的拥抱乱了分寸，本想挣扎却陷入其中。 “我该怎么办？”荆妍像是在自问，靠在他怀里。 “待在我身边，我会守护你。” ------------ 005重剑无情 “待在我身边，我会守护你。”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似乎是其他男人说的，似乎自己也这么说过。 荆妍半夜醒来，望着星空，愣愣出神。到底以前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越来越好奇了。 撇开她误认为的自己被强暴的事情不谈。她对之前的生活产生了浓厚的找寻乐趣。就像海盗时代男人对宝藏的热情一样，有增无减。不过她还是对男人产生了一些恐惧。 昨天孙仲谋想碰她的时候，被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反应快得让她都不理解了。按理来说她现在把孙仲谋当成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就连这样的人也不可以碰触几个敏感的地方。让她大为羞涩。 孙仲谋当时也知道她还是不愿意，也没有强留她。 因为昏迷之后他多日公文未处理，孙仲谋就叫荆妍先回去了。 她抱着重剑，靠在梁下望着庭院的落叶发呆。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自己找些乐子玩耍。可是自从孙仲谋替她挡箭之后，她整个人就开始有些恍惚了。 “你们小姐呢？” “还不是在发呆么。她呀，八成是有心事。” “心事？” “是呢，主公。也许是想嫁人了吧。” “是啊，你家小姐也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嗯，奴婢知道哟。” “说来听听。” “小姐啊，她有恋父情结。应该是喜欢那种高大的，有肩膀的男人。” 孙仲谋一听愁了，高大自己算是了，这个有肩膀的意思就多了去了。是指依靠吗？荆妍那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从不主动依靠什么人。 她只会在无人的时候，看四下无人，才会找地方靠上一靠。 她失忆之前的模样，到底又是个什么样子。孙仲谋也可是对此起了浓厚的兴趣。什么样的家庭背景能养出这样一个女儿。他现在很想见见荆妍的家长。 远远地看着静静的荆妍。她的头发又长了起来，不再是初次见面的模样。当然，这样的荆妍女人味又多了几分。虽说长发不是女人味的唯一标识，但是许多男人都认这个的。至少孙仲谋不是那个意外。 她现在半眯着双眼，似乎在打瞌睡一般，双眼深邃。那是一双有些彷徨的双眸。深邃的眼底却有着摇摆不定。 “落叶归根。”荆妍默默念了出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涵着这世间最原始的道理。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她双手持剑，在地面画着圈圈和方块。 当孙仲谋看得笑起来之后，出现在荆妍面前。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荆妍拿了剑就砍了过来。 当然，熟悉她剑术的孙仲谋还是一躲而过。她本来最近就疏于练习，又是苦闷的心事缠身，使出来的剑术实在差得不行。不过她还是一剑一剑越发犀利了起来。孙仲谋从来没见过荆妍如此招招拼命的打法。当然是对他一个人而言。 “还手啊！为什么不还手！” 女人发疯果然可怕。孙仲谋出了架招，荆妍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孙仲谋那看似柔弱的剑术也跟着坚挺起来。 “我说过的，待在我身边，我会守护你。所以，如果觉得累了，就放下你的剑吧！”孙仲谋挑开了荆妍手里的重剑。重剑高高飞了出去，然后落下深深地插入了地上。 荆妍虎口被震得发麻。身体随着重剑的落地而软进了孙仲谋怀里。她把头埋在他胸膛，低着头，双手抓着他的衣衫，许久才道：“你赢了。” “是啊。你总得让我赢一次嘛。”孙仲谋的紫髯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像一道光。 “对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画圈圈啊。” “在地上画些圈圈干什么？”这小丫头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嗯……好像是牢房吧。” “牢房？” “画地为牢没听过么？！” “那你要把谁关起来？”孙仲谋的手落到她的腰上。她这次只是身子颤了颤，没有其他反抗的行为。 “把你这个色狼关进去。”荆妍站直了身子，孙仲谋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她这次一点也没有躲，甚至还主动迎合。她其实在看落叶的时候就想通了。三年的时间，太少了。就算这一生都给眼前的男人，怕也还不了他的救命之恩了。只是这样，等于是禁锢了她另一半的灵魂。 虽然不知道另一半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她，无法违背她现在的做人原则。那个牢房，禁锢的是她自己的另一半。那个失去的真实。 虽然孙仲谋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荆妍，但是这香甜的唇让人疯狂。 虽然两人的情欲都调了起来。但是荆妍的身子却僵硬起来。仓库的情景再现，一下子就让她觉得周遭都冰冷了下来。而她的头也越发疼了起来，眼前的孙仲谋已经渐渐看不清了。 ******** 孙仲谋得意地回去了。 在医官说荆妍不过是操劳过度体力不支才晕倒之后。他悬着的心就开始被荆妍的默认所充满。一股叫做幸福的暖气让孙仲谋身子轻快如燕。 不过遗憾的事还是挺多的。孙仲谋心里打着小九九：只是吻了吻她的长发、她的脸颊、她的唇……都是些表面文章。对于没能深入探讨，他多少是有些扫兴的。毕竟她只有三年的时间。孙仲谋很想在此期间让这个小女人体会幸福。只是他不知道荆妍并不觉得这样就会幸福。 而且另一个原因是，他现在很忙。 管理一个诸侯国到底有多忙。这并不是荆妍用现代的思维就可以了解的。 在现代，普通工作者一天的工作时间七八个小时，不过三四个时辰。而在三国时期，工作七八个时辰是很正常的事。孙仲谋这样的有时候甚至几天都睡不到三四个时辰。 不过孙仲谋已经发觉，和荆妍玩耍一会儿再去办事，效率要高得多。 谁说爱情会使人变蠢的，还有变得精明的。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小遥，我这一生都只为你。你不是想把我关起来么，那么，我愿意……” ------------ 006包子要引发故事还是事故 孙仲谋在忙，荆妍也没闲着。 她现在是一有时间就出去游玩。事实上，她几乎天天是有时间的。 过了隆冬，冬去春来之时。万物苏醒，荆妍其间也见了几次孙仲谋。不过他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而且每次来都是匆匆而去。脸上的表情却一次比一次凝重得多。 她住了近一年的东吴，自然知道一些某某大氏族的事情。当然都是些闲传。她每次想帮帮孙仲谋，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些天来孙仲谋都没有来，荆妍无聊到上街闲逛。 看到一家茶铺围了好些人，才看到是一个鬼头鬼脑的年轻后生在吹嘘他的见闻所识。比如他祖上曾经为高祖效力，建立的功勋都快震主了。于是高祖赏赐给他们家一匹汗血宝马，最后这匹马还神奇的活了一百多年，最后在讨伐董卓的战役中老死。 荆妍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吹牛，可是茶铺的人却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表示再来一个好听的故事。 荆妍喝了几口茶，刚想走，一掏口袋，坏了。怎么又没见了。这次可不是老华干的。钱袋自然不可能回来了。而且她这一路走来，的确没怎么想起有什么人有机会下手。 能从荆妍身上偷到东西，可谓神偷了。而且还是属于神不知鬼不觉的类型。这实在让荆妍不得不摇头表示无奈。 有听说吃霸王餐的，可是何曾听过喝霸王茶的。荆妍自己都郁闷不已。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为此烦恼，茶铺里已经来了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可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对于这两群人的互殴，荆妍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想借这种事把欠了的钱撂过去一走了之。 不过这两伙人的互殴已经把她给卷了进去。被卷进去的人当然不止荆妍一个，还有那个吹牛正欢的年轻人。 荆妍还随手拿了板凳挡开了十几个拳脚，当然一方面是为了自保，一方面也保护了在她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对于荆妍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那年轻人看得仔细，而且打斗越激烈，荆妍却是溜得越快。 荆妍有烟云飘，其实早就可以闪人了的。不过是看到那些拳脚要打在无辜人的身上，她不乐意自己身边的人受伤。远一点的，她就没那么菩萨心肠了。她可不想一天的好心情被这突然的互殴给破坏。所以看到身后的人都安全逃离之后，她也摔飞了手上的居家必备的大杀器——板凳。纵身一跳，出了战圈。 没了钱袋，荆妍想买东西的想法也完全没了。 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太方便。 在现代，那时候的他还是习惯刷卡或者记账的方式消费。就算钱包掉了，打个电话找个朋友什么的来帮忙还是很方便的。 虽然荆妍失了忆，不过这一点却让她想起了什么。特别是两次被偷或者是自己不小心给掉了的窝心事之后。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其实对她而言是很陌生的。 她思索着前进，不知已经被某人给盯上了。 不过等她再继续走一阵子，人渐渐少了的时候，她已经听出来有人在跟踪她了。在一个转角，荆妍已经拿了棍子准备给跟踪者一记闷棍。不过当她看到是那个在茶铺吹嘘的年轻人时，棍子还是没打下去。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喂，鬼头鬼脑，你跟着我作甚？！” 鬼头鬼脑吃了疼，一看到荆妍立马变了脸，“大侠，求你收了小的吧。”看到这家伙又是跪又是拜的，荆妍只能…… 荆妍只能瀑布汗了…… “老大啊，您神功盖世，小的能一睹容颜真是三生有幸……”解决几个小混混就叫神功盖世了？那如果你是看到吕布还不得去舔人家脚趾头啊。荆妍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拍她马屁的。虽然言辞是俗气了点，不过荆妍想现在自己是挺俗气的。听着还真有些飘然。唉，耳根子就这么软了。 不过荆妍没打算走，自己本来就很无聊，有这么个能说话的人在也能解些苦闷。一直以来，在三国，她几乎都是以弱者的形象生活着，而以这样生活的存在的小女孩，思想上不得不跟着调整改变。她时不时地总觉得自己不似自己了。只是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而此时此刻，她倒是找回来了一些东西。虽然很小很小，不过也足够令她无聊的生活有些色彩。 “喂喂喂，你不要又跪又拜的。我又不老，而且也没升天。” “是是是，小的考虑不周，该打，该打。” 荆妍终于看清了鬼头鬼脑的真面目，其实说他鬼头鬼脑也不完全。长相斯文得紧，脸有些圆，长得挺福气的。而且总是笑着，她估计着这是此人长期吹嘘的职业习惯了。 咕噜噜—— 荆妍脸上发红，真不争气的肚子！她不知道，在没出门之前，多的是东西可以去吃的。她没胃口吃。而现在心情好了些，肚子却抗议了：你好，我就不好了！ “别小的小的的啦，你叫什么？” “霍真。那……可以知道老大您的大名吗？” “李逍遥。你可以叫我……嗯……逍遥哥哥。虽然我不是什么高手，不过救了你是真事。请我吃个包子怎么样？”荆妍身无分文，不然也不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了。的确肚子特别饿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想其他的事。这可是她落水被迫流浪之后深深体会到的。 真正饿着肚子却完全找不到吃的东西的时候；饿到浑身无力无法挪动一步的时候；饿得觉得四周都是漆黑一片阴森恐怖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在乎食物的好坏，是否香甜，等等等等。 霍真带了荆妍在附近的小摊子问阿婆买了包子。 “麻婆婆，来个包子。” “喏，给。” 荆妍接过包子不顾形象就大啃起来，那吃相看得霍真直舔嘴唇。 此时麻婆婆道，“姑娘，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荆妍一时语塞。自己的乔装打扮似乎对老人家完全无用。 这下搞得霍真惊叫，“老……老大，你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荆妍眉毛一挑，超不开心。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另眼相看，她又不是没感觉。差点就把包子砸到霍真身上。 ------------ 007麻婆包子 有时候故事和事故仅仅是一步之遥。 荆妍很有感触地看着眼前的这家店。上书麻婆包子。 麻婆包子的出现已经将全城的生活方式改变了。而这个改变仅仅是因为荆妍觉得出门之后如果丢了钱袋不方便而弄出来的。 麻婆包子店里，卖包子的是霍真，做包子是麻婆和附近原来的一些卖包子生意的老实人。他们做包子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可是营销方面就差得远了。收钱的麻婆的小孙女。 近一个月做下来，利润惊人。这可比以往挣的多得多了。 毕竟荆妍这可是现代的经营模式。加上她的知人善用，没让霍真学武而是让他吹嘘包子去卖。麻婆包子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的钱分下去，足足有这些人原先挣的五六倍。而他们只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荆妍。 而且荆妍还阴险地用了乞丐来帮她宣传，为此专程在店面的后面一条街开了道后门，这里还有便宜的包子卖，也有客人点了但是没吃的包子施舍。这些免费的宣传让麻婆包子的生意每天都是络绎不绝。 除了普通包子之外，荆妍还特意教了麻婆几个独特的包子做法，比如奶皇包之流。不过因为食材有限，荆妍搞了个所谓的限量供应。 就是江东的大人物也吃不到的东西。 一些有钱的富商吃了一次再来买，却被告知今日已售完。 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些人是买了那些限量的包子再拿出去卖。包子黑市都炒到很高的价格了。但是荆妍的麻婆包子店价格依然不变。为此霍真都找荆妍好几次了。结果被荆妍说是鼠目寸光。把霍真郁闷得不行。 霍真每每此时总是心道：不就说一次你是女的了嘛，犯得着每次都训人的嘛！真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也不知道是谁在养她！祖上倒八辈子霉的吧！（忙于政事的孙仲谋突然一阵恶寒，阿欠——） ******** “大都督，北方来报。” “念。” “大都督画像上此女，业已查明。小人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证明此女正是曹操新收的义女——诸葛荆妍。已无故失踪数年。小人会按照大都督吩咐，赶回江东当面认人。五弟会接替我，继续留在曹操身边完成任务……” “停——从开始再重新念。” “大都督画像上此女，业已查明。小人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证明此女正是曹操新收的义女——诸葛荆妍。已……” “诸葛荆妍！” “是。听说此女擅长心计。在曹营之时还给曹贼出谋划策。郭嘉都对她赞不绝口。甚至还将自己献给刘备，以完成其贼父曹操的收取刘备之策。之后似乎是被刘备发现，逼其合谋攻取徐州。也就是那时候，曹操被气得病发。” “此女心计真有如此？”天啊，这不过是细作随便说说之话，如果要说全了，那得多可怕。真没想到如此清丽的外表之下是如此蛇蝎心肠。那她现在的行为就完全说得通了。假装失忆，假装逃兵接近小乔，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不然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小乔不过是临时起意出门游玩，怎么会如此凑巧就碰上了一个将死之人。 天晓得荆妍此时有多冤，比窦娥还冤！搞得曹操用的奸计全算在她头上了。而且现在她可是在江东，东吴的地盘上！大都督周瑜现在的权势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 “大都督，这不过是她轻猫淡写之作。依小人之见，此女现在所作为，才是大手笔啊……” “谁说不是呢。失忆？逃兵？还成为乔家义女。哈哈，就连主公都被她所救，主公还对她动了真情。还天玉！此女所谋，不是一个孙仲谋啊……”周公瑾有些丧气，不是一个孙仲谋，又何尝会是一个周瑜呢。 如果她的奸计得逞，曹操拿下江东诸郡县。那么天下，也指日可待了。 周瑜突然觉得全身冰凉，总是算计着别人，现在被人算计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给我派人把她……啊……就是……盯住她。”周瑜到底是不忍。如果他此时真派人杀了荆妍，恐怕就没有让他声名雀起的赤壁之战了。 “是，大都督。不过，虽然她心地险恶，卖的包子倒是不错。特别是几款限量包子，真贵啊……” 周瑜疑问地望了他一眼，“没吃过。明天去试试。” ******** 荆妍一点也不奇怪大都督的到来，只是当大都督指名要那几款限量发售的包子时候，荆妍有些奇怪了。 奇怪的不是周公瑾为什么会盯着那几款包子。而是他说包子时候盯着她的眼神。那眼神太奇怪了，琢磨不定。 “大都督，您看这包房还合你的意吗？” “不错，够清静。好地方啊，做些什么事别人都不知道吧。” 荆妍对这话的刺听得耳朵都疼了，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笑笑出去，说是去拿包子送来。 “诸葛荆妍！” 荆妍吓了一跳，谁人的身后突然出现吼叫，都是被吓着的。何况还是江东大都督吼的。荆妍发觉自己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回头望了望周瑜，周瑜也在望着她。这下可更坐实了周瑜对荆妍的推断。她一直就没失忆过。 荆妍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名字熟悉得令她有些兴奋。 “又不是在叫你，愣着做什么，快去拿包子呀。” “噢……”的确是没什么，只是他叫的名字的确耳熟。 等荆妍拿了包子回来之后，包房里只有周公瑾一人了。 “噫，你的随从呢？” “去外面封你的店了。” “喂！大都督，小女子什么时候得罪了大都督！”荆妍放下包子想出去拦周瑜的人动手。却是被周公瑾一把抓住拉了回来。 “哼！你戏演得真不错呀。诸葛荆妍。” “演戏？我演什么戏了，大都督，你别见钱眼开好不好。大不了我包子赚的店分你一分好了！放手啊，好痛！”荆妍怎么甩也甩不开那越来越紧的手，抓得她疼得折起了手来。 “演得真逼真呐。难怪主公会被你所惑。” “你在说什么啊！周瑜！你个混蛋，放手。啊——” “诸葛荆妍！” 荆妍这下突然发现他已经喊了自己好几次这个名字了。 她微微抬起头，“诸葛荆妍？荆妍……啊——好疼啊！放手！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周公瑾……” ------------ 008七胞胎细作 “周公瑾……”荆妍看着近在咫尺的气愤的脸。心道你气愤个什么劲，我才应该气愤的好不好！ 荆妍后悔没一开始就用上烟云飘。 “诸葛荆妍！你知道吗！你害得我好苦好累！”荆妍看着他发红的双眼，完全不能和温文尔雅的那个有风度的大都督联系起来。 “周公瑾！谁又害你了，最近一阵子我连你的样子都没见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还有，为什么叫我诸葛荆妍？！”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你真想把戏演到底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周公瑾说着手上的力度一加，荆妍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查到我的过去了是吗？”荆妍自问最近没踩他的场子，而且见到他之前也没可能。那么什么事能让他找自己的麻烦，怕也只有过去了。 “对，你叫诸葛荆妍。现在承认了？” “好好好，我承认承认。你先放手，让我好好和你说话不行吗？”荆妍今天刚好身子不怎么舒服，本来还打算回去休息的，哪里知道来了周公瑾这个瘟神。 “好，反正房门锁着，外面有人把守，你也出不去。你想好好和我说什么？快说。”周公瑾放了手坐下，开始吃包子。只是手有些微颤。以荆妍的眼力是看不出来的。再说荆妍也没看他，光顾揉自己发疼的手去了。 鬼才有话和你说呢！荆妍心里骂道。揉着快断掉的手臂，退到一旁，尽量离他远一些。 “诸葛荆妍？我的名字？”头有些发疼，看来是以前的名字了。 “不错。” “那……你好像很不开心，这么说，我以前是个坏人咯？”荆妍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表情如果换个地方和场景都会萌到不行，可偏偏周公瑾不吃这套，还怒目而视着她。 “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都快烂了！”周公瑾没把眼前的桌子给一掌震破已经很有自制力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开眼。居然会喜欢上她！荆妍的确是第一眼美女，但是更是第二眼第三眼！ “看来还是对江东做尽了坏事的人是不是？”荆妍有些奇怪，在江东生活的日子里，除去流浪的那些个落魄日子，还是极好的。荆妍不觉得自己会对喜欢的东西下手。 “对！是！”周公瑾此时其实并不是那么想说话的。 “那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事？”荆妍一付无辜的脸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心生怜爱。而荆妍只是在整理情绪，接受以前的自己而已。 “你做了……做了……”周公瑾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好奇宝宝眼神，气得快把自己的牙齿就咬掉了。虽然在来的路上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她是个可以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坏女人。甚至可以出卖身体的下作女子。 “嗯？喂……”荆妍看他发傻了，慢慢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摇晃着。呵呵，坏女人？突然想起那天可怕的情景，被十几个男人围住的情景。她有些发寒。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我解释？”周瑜冷了脸看她，让她觉得自己好生无辜。不过到底自己失忆之前做了什么坏事惹得周公瑾如此，她真心不明白。又没泡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这样摆脸色给谁看呢！ “抱歉，大都督，如果我没失忆我会问你吗？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荆妍说着要离开。又被周公瑾纵身过来一把抓住了。 “你有完没完……”荆妍刚想回头，一个手刀就将她劈进昏暗之中。 ******** 孙仲谋惨白了脸，看着周瑜交给他的东西。 这可是他们的七胞胎细作给的消息。所谓的七胞胎细作，就是孙坚时期从小培养的七兄弟间谍。七人长相一模一样，各自隐藏在不同的地方。而且他们每天都会写日记，这样在交接之后，后面的人都知道前面的人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有过什么接触。七胞胎细作是东吴上层探知其他诸侯最秘密的渠道之一。本人回来复命，有眼见为实在，所以消息来源比较可靠。 这个年代的通信可比不了现代。但是几大诸侯国的高层都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明着是各诸侯的兵士作战，暗地不知死了多少细作。 无间道这玩意，玩得好就叫潜伏，玩不好可得叫做肤浅了。 就算潜伏了很多年，一不小心也就肤浅了。 而这七胞胎这十数年来，从来没肤浅过。而且给的消息准确率可是十成十的真。比珍珠还真。又怎么容得孙仲谋怀疑。 而且，七兄弟里的老三已经回来复命。看到荆妍后确认，她就是诸葛荆妍。而东吴的智囊团已经推算出，她是来执行特殊使命的。说这个特殊使命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孙仲谋这个主公。 “主公啊，先主死得冤啊，你可不能步他的后尘。”文官开始对孙仲谋碎碎念了。附和的人无数。这次可是文武官员的一致说辞。他们过惯了安定的生活，当然不乐意和曹操结下梁子。眼看曹操就要一统北方，哪个不开眼的诸侯想和他作对？ “曹操这个奸雄，巨奸啊！如果那时候刘备就中了他的计策归顺于他。曹操再得关于张飞赵云相助，想必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孙仲谋心里有些凄凉。这曹操如今还没统一北方，这些文武就已经开始担心起来。若是曹操统一北方之后，再来进犯，这些人真的能起反抗之心吗？ 他日，如何对得起父兄打下的江东！大好的东吴！他知道此事若处理不好，文武分歧，怕是很难再聚成一股力量。 “诸位，你们不记得我们东吴有什么兵士了吗？曹操再如何强大，也是骑兵罢了。想要入我江东，难道不问问我们天下无敌的水军吗？！”周公瑾及时出来说话。如果荆妍的事累及到文武之心，还不如早日除掉她！ “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得最大声最刺耳的。却不是孙仲谋是谁！ “可笑可笑！难道我东吴无人了？！还怕曹操派来使美人计离间计的一个小女孩？！曹操今日送一个小女孩来你们就如此多疑，他日他兵临城下，你们是不是要负手送城？！你们对得起先主？！对得起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看下面没话接了，孙仲谋再出一言，“一个女人，我收了拿去玩就是了。诸位还怕我的雄风压不住一个女子吗？！曹贼就是百万大军，也休想过江！将军们！你们怕吗？！” “不怕！”将军们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嘴上斗不过人，行动就一致多了。 “听令！此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谁人再提，杀无赦！” ------------ 009只是李逍遥 荆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只是手脚都被绳子束缚着，一时间觉得手麻脚酸。 她已经大半日未进食了。而且还遇上不舒服的时候。她已经微微感觉下身一阵冰凉。肚子也冷得厉害。 陌生的环境让她颇为不舒服。四周都是漆黑。一点亮点也找不出来。 饥饿加剧了她的头疼。三重折磨都是让她精神几近临界点。她咬着牙白了脸，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要受这样的罪。 她本以为流浪的日子是最苦的，现在觉得，受到莫名的冤屈，才是真的苦。她现在好恨，恨的是以前的自己。一定是之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坏女人这个字眼。刺得她的心一阵抽搐。 而且现在的漆黑和仓库的情景有些相似。她厌恶昏暗。更是从内心的害怕。 身子脱水了吧，荆妍这么想，口渴得厉害。头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连喊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本来还微微睁着眼，但是这样的漆黑似乎一睁开眼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那些见不得人的人和事。让她重新闭上了眼。而且浑身还在打颤。 “不要……不要……不要……” 那欺凌的惨叫她多不想再听到，可是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拿不出手来捂住耳朵屏蔽吵杂。她微微张嘴，两行泪水从眼眸紧闭的缝隙里淌了出来。 而那让她讨厌更是惊骇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 漆黑的一片终于迎来了一道光亮。但是这却并不是光明。接下来，荆妍终于知道什么是比漆黑更漆黑，比昏暗更昏暗。比绝望更绝望…… 她只觉得被人随意那么一扔，身上又多了不少擦痕。 虽然仅仅在那漆黑的黑屋子里关了那么两天，却觉得过了两个世纪那么长。受尽身心折磨，有时候并不需要多大的痛。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嘴角的血是她忍耐的时候咬破红唇的血。而裤管上的血已经发黯了。被阳光晒到的荆妍并不觉得有多温暖，反而觉得身子更寒了。周公瑾看她整个身躯在发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道擦痕。一副落魄的模样。 头发凌乱，抖得最厉害的就是她的双肩了。 他走近荆妍，一手拿下荆妍头上的头巾。这个女人其实早就该死了！如果是原来的处理手法，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周公瑾的接近让荆妍几乎窒息掉。 “不要……不要……不要……”她手指陷入掌中，似乎这样的疼能让她自己提起些勇气。“荆妍不是坏女人，荆妍不是！” 周瑜也跟着心疼，她的名字真的是荆妍，不然现在不会说得这么顺口。心道七胞胎细作的消息还真是从来没有过错误。 “诸葛荆妍。” “荆妍不是坏女人，不是……”她突然抬起头来，言语没有过的坚定。“放开我！” 周瑜把她绳子解开，还没等他站起来，荆妍就一个轱辘站了起来，刚想使劲就一个站不稳跌倒。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周公瑾真想把她的筋脉都抽出来。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逃跑。 周公瑾一把抓住她的手拎起来，“跑啊！怎么不跑了！”她身子发抖得厉害，看到周公瑾就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样。 “不要……不要……不要……” 周公瑾这才发觉，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她的眼珠无神，焦距根本就没放在他身上。“你们不要啊！好疼啊……” 看着她空洞的眼睛里的泪水，周公瑾为难了。如果是演技的话，那简直就是神技了。 那么如果她真是失忆呢？是不是那些事情都太巧了。 周公瑾再去抓了她另一只手，把她拥入怀中。 她的颤抖慢慢缓和了下来，也不知他们抱了多久。等周瑜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孙仲谋竟然不知何时到了。他坐着思索着什么，就那么看着他们。 周瑜连忙想跟孙仲谋请罪，孙仲谋却摆摆手止住他。自己走过来接过荆妍。 “小遥，瑶儿……” 荆妍慢慢抬起头来，嘴上喃喃说着什么。 “小遥……小遥……”他牵起她冰凉的小手，“别怕，你的大圣在。你以前还说过什么西方极乐世界，什么……总之，你快醒醒。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瑶儿！” “是仲谋……仲谋的声音……”她眼睛明明张开着，却好像看不见前方。“仲谋……你在哪里，这里好黑啊……好可怕……那些男人好可怕，我都喊着不要不要了，为什么他们还让我那么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别对我这么好了，我……我配不上的……” 这下听得周瑜都有些动容了。孙仲谋更是听得落下泪来。 原来这就是她迟迟不答应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别怕瑶儿，你看着我呀，我就你前面，还拉着你的手呢。” “啊……”荆妍惊叫，“是你拉着我的手？可是你不在前面啊……”荆妍抬起手来，几次三番才摸着孙仲谋的脸。把她吓得又是身躯一震。“真的是你。真好。太好了……” 孙仲谋察觉到了什么，颤抖着手在她眼前晃动，可是她却无半分反应。 “别怕，别怕……你的大圣会永远保护你……为你打妖怪，打坏蛋……”孙仲谋忍不住紧紧地抱紧她，这不可能是演戏！她不是那个诸葛荆妍！现在的她只是那个落水之后死里逃生吃尽流浪苦头的小女兵，为了活着而艰难如此。 “公瑾，别再查了。她只是李逍遥。只能是李逍遥！” 周公瑾请孙仲谋坐下，也把荆妍放在椅子上。却是突然挥出剑，剑尖只离荆妍的额头不到一个厘米。 而荆妍虽睁着眼睛，却依然没有反应。周瑜知道，这不可能是演戏了。这种是本能反应的东西，做不了假的。 孙仲谋也是一惊，不过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公瑾啊！她真的不能只是李逍遥吗？！” “如果她没有失忆呢？” “为什么不呢！不正是这样她才来到我身边的吗？” “我是说如果，万一的话！” “好，我答应你，如果她不再是李逍遥，而是诸葛荆妍的话，你这一剑，由我来！” 荆妍这时候却道，“你们嘀咕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大圣，你嫌弃我了对不对，你不要我了吗……” ------------ 010崩溃序曲 “小乔，你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这个事情怎么看都像一场阴谋的不是吗？”周瑜和小乔躺在床上，他一手握住小乔的手，一手紧紧握拳。“伯符对我恩重如山，我可不能让主公受到伤害啊。就算是她……” “夫君，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如此愁容了。就因为我的好妹妹吗？” “好妹妹？你知道她的过去，还能当她是妹妹？！” “夫君，你凡事都讲究证据，为了江东还整日活在算计之中。就连如此巧合的事，你也把这些当成是算计了。如果诸葛荆妍真的有这样的谋略或者说诡计的话，那她早就可以摆平曹操自己当女天子了！” “女天子？！我的夫人真不得了啊，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小乔莞尔，“夫君，我知道你们男人看低了我们女人。” “谁说的？！他敢说我夫人试试？！” 小乔又笑道，“我是说大多数男人嘛。你们啊，总喜欢把女人当成自己的物品，一件私物。可是你们真的了解女人的心思吗？貂蝉为了吕布死了（小乔收到的消息是假的），为了吕布她可以去刺杀曹操。她那么美，为何不再嫁？！我们漂亮女人也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去死的。我有时候好羡慕她，夫君，知道吗？貂蝉是因为吕布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女人去爱的。吕布死的时候，还想让貂蝉改嫁的，你又知道吗？我觉得他们才是真爱。” 周瑜沉默着，“这……又关诸葛荆妍什么事？” “我那好妹妹就是这样的人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弄你说的那些阴谋诡异呢？除非……” “除非？” “除非这样的心，已经死了。”小乔双手握了他，“但是我知道，无论是诸葛荆妍还是李逍遥，现在的她那颗心，都没有死。主公可以为了她去挡箭，她也可以为了他不眠不休地照顾，不停地祈求上天赐福。他们可是生死相交的。夫君，他们让妾身好生羡慕。” 周公瑾彻底无言了。也许自己看重的东西，真的是她不需要的。至少，她从来不会对自己那般柔情。而且，也不会因为在她身边，让她会觉得心安。 他发觉对男女之事，他还未开窍。虽然，他已经有了小乔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 “夫人，这些年来，难为你了……” “不会啊。我喜欢夫君这样的英雄。为了江东万民造福的大英雄。”小乔吻了上去，这一夜又不少得激烈战况了。 ******** “如果你害怕，就把我的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不要……不要……” “你鸠占鹊巢也够了！该还给我了！” “不要……不要……你走开！” “走开？我也想走开！可是我怎么走开？！你教教我！” “不要过来！” “快给老子滚！这是老子的身体！滚！！！” “不要！！！” 荆妍从黑暗中惊醒。可惜看到的还是黑暗。或者严格说来，她根本看不到。 而孙仲谋，也发动了属下去找寻老华。城内的名医都请遍了。可是一个个都是摇着头。但是所有的人都和他说，荆妍瞎了，而且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恢复的可能。而比这个更严重的，是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对许多声音和光亮的反应都急剧的下降。怕是活不过年关。 孙仲谋为了她，甚至连巫医都请了好几批。 只是她不止要在现实中战斗，还要在梦中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如此的苛责是她这样不完全的精神力所消耗不起的。 在老华赶到之时，荆妍已经明显瘦了一圈。 而老华在给荆妍号脉之后，差点想骂娘了。 “怎么会这样？！孙仲谋！你对她做了什么！”这可是江东，没有孙仲谋和周公瑾的吩咐，什么人能伤得了她？！孙仲谋不是想娶了她做妃子的吗？！ “这样不是说此事的时候，老华……华神医，你一定要救救她！她难道真的像那些名医说的那样？过不了年关？！” “哼！是。他们是名医，又不是庸医！这点他们没诊断错。” 孙仲谋眼神一黯，“这……” “不过，人力和药力的确不能及。她那不稳定的脉象里有其他的玄机……本来那股力量是可以保护她的，但是现在完全成了要杀害她的最巨大的力量。以常人的医术而言，无解啊……” 孙仲谋听了眼神一亮，“听华神医这样说，难道神医有办法？是吗？” “是有。”老华转身，“是有……” “那你还不快开始！”孙仲谋立马叫来人，准备给他帮忙，只是老华一手阻止了他，还赶了孙仲谋出去。 此时周公瑾正在外面，有政事要与孙仲谋谈。而这要事，自然是和曹操有关。他现在正在北方清除袁氏余党。已经完全吞并了青州。怕是再过得一两年，曹操就可完霸北方。如此一来，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倾兵南下。 孙仲谋深深望了荆妍房间一眼，坚定道：“走，回去议事！” 父兄的基业，不可断送！这是支撑他多年的信仰。 周瑜眼睛有些微红，在孙仲谋走后，叫了人轻声说了些话，也走了。 ******** 老华呆呆坐在荆妍身边，她躺着，满脸是汗水。小脸痛苦地扭曲着。 他嘴里喃喃道：“他们怎么可以对你如此……什么样的精神打击能让你的神智突变到这个地步。不可以再拖了……人间的药石已无法医治你了啊……”只是老华现在还没有把握，能对付荆妍身体里的那道神秘的力量。 那道力量本来是平衡的。却因为她身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导致力量平衡被打破。老华当然不知道是因为荆妍原本的人格丢失而至此。只是大概猜测出荆妍变成这样的缘由。 那股力量不是现在的老华的修为可以对抗的。但是要救荆妍，必须……如果有三年的时间就好了…… 现在，老华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人而且安全的地方，来拯救她。 他察觉出外面有人在窥窃，眼睛也眯了起来。 若不是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哼！ 老华把荆妍收进法器之中，化作一道冷风飞了出去。而监视之人，不过是觉得有些冷罢了。 ------------ 011崩析号角 有人说一个人的精神力是可以非常坚韧的。当然，也会有非常脆弱的。 特别是没有稳定的精神支柱的第二人格。 荆妍第二人格的形成源自意外，而她体内的那道在老华口中的神秘力量起了些原因。而这道力量就是惊雷的残余。若荆妍是修道之人，那她可以用这道力量突破筑基期都是可以有的。 可惜她不是。而且这道保命的力量在她脑部意外受损之后（也就是说她原来的精神力是制约这道力量的平衡力量），这道力量失去了束缚，进而影响了她整个身体。何况那些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近年来的噩梦已经连连到她的精神几近崩溃的地步。想想一个女人梦到自己被十几个男人在黑屋子里强暴的情景。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荆妍这并不成熟的第二人格。 话说老华把荆妍带到了一处山洞之中。洞外倒是流水潺潺。这可是个疗伤的好地方。不远几里处就有一个小镇子。老华因为事出紧急，并没有带足干粮。而且，他现在脑子也是很乱的。 以现在他的实力，要救荆妍有些勉强，一个弄不好就会两人都烟消云散。 荆妍好不容易有些知觉的时候，正是真正的荆妍有些恢复的时候。正是荆妍与第二人格之间的精神交锋的巅峰时刻。不过，荆妍的精神力还是稳稳地站着上峰。她已经把李逍遥这个人格逼进了死胡同里了。 “乔小姐，恐怕……有些麻烦了。” 荆妍此时已经严重脱水了，声音都有些沙哑：“不是说我还有三年可活吗，我记得的……”她努力睁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她脑袋里问候了一下李逍遥。却因为头疼得厉害，而且大量的记忆流冲击着她的神经，如果不是她原本的精神力够强大，早就喊得死去活来了。 老华并没察觉出荆妍口气里的不同，“是，我是说过。但是是那时候，因为你……算了，没必要去追究缘由。乔小姐，我只问你，你怕吗？” “有话直说。”荆妍心理骂道，老子头都这样疼了你还不快医治。知道你丫的就是日后的华神医。不用搞什么术前安慰，又不是二十一世纪！ “我将元神出窍，进入你体内施术，将你脑中血痂打消。” “不是很容易吗……” “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呐。如果失败了……我们两人可就……” “原来你是怕死……” “不……乔小姐。在下……华元化不怕死。” “那不就结了。你是医生，当我是死人，你就当活马医治得了。如果我们都死了。就当我荆妍欠你两条命，下辈子还！” “呵呵，老华我是真不知道，乔小姐居然临危而不惧，视死而如归。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啊。” 废话！你认识的那个刚被我撵到脑海深处的角落画圈圈去了。不过荆妍没多想什么，又是一阵头疼。这几年经历的东西似乎历历在目。就像电脑的外接数据盘一直往硬盘里复制东西一般。快的时候电脑总有卡一卡或者类似死机的情况。很不幸，荆妍现在大概就是这样。 “你就不能快点吗？很痛耶！”荆妍那沙哑的声音让老华一阵揪心。她揪起小脸的痛苦模样更是让他不得不迅速决断。 “好！你忍住了！” 荆妍不知道因为她刚刚恢复记忆，精神力并不稳定，而导致了老华和她的悲剧。 老华拯救荆妍的过程很直接也很简单。荆妍体内的那道神力形成巨大的电网守护着那残存的血痂。老华用了各种方式接近，都被无情地劈了回来。于是他把对抗改成引导。结果电网汇聚在一块和老华在荆妍的经脉里乱跑。这结果就是刚刚才接手身体控制权的荆妍痛得死去活来。只是她现在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精神力的不稳导致荆妍的自主意识开始模糊，部分的意识也开始了自卫行动。老华本来就被那道电网弄得没有闲功夫了。现在荆妍的力量一来搅和，老华被电得酥酥麻麻。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还是用尽全力将荆妍脑中的血痂和伤口清理干净，才在闪电的追逐中退了出来。 法力尽失的老华，知道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不能再动用法力了。这几乎是他最好的结局。但是对荆妍可就不这么样了，她抽搐得吐出白沫来。浑身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 不过在那道力量渐渐走入正轨之后。荆妍的体力也是恢复得很快。 但是，至此之后，这道力量肆虐过她身体的后遗症还是长期存在的。因为人类的经脉并不能承受这样的闪电力量。她的体力受到了巨大的制约。不过换来的却是爆发力的增长。另外就是对刺激的强烈敏感。五感倒是提高了不少。 不过她现在的势利并没有恢复。老华对她说可能是力量太强导致眼不能视而已。越百日就可以恢复的。 百日？！荆妍听了这消息差点没晕过去。她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港片叫《七十二小时盲女》，她现在得做百日盲女，“死”了的心都有了。 老华比她惨多了，不止是法力为零，就连体力也为零。没有法力，他也不过是寻常人罢了。再说他长期用法力习惯了，一下子没了十分不习惯。 老华交待了她一些事，比如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不能让人打扰，否则就会走火入魔；干粮没多少了，钱袋在哪里，该去哪里买食物之类云云……总之，交待好一些在荆妍看来比后事还后事的事，他才坐下安心练气。 老华虽然失了法力，但是他是修道之人，几日甚至十几日不吃是可行的。 显然荆妍就没这样的待遇了。体力虽然恢复了些，但是也让她的肚子饿得直叫。如果不是老华入定了，早就走火入魔了。 荆妍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把他带来的数日干粮扫了个干干净净，这是老华始料不及的。他当然没算计出来荆妍被那道神力折磨之后需要这么多的粮食来补充耗损。更没计算出荆妍出去买干粮的结果是如此恶劣。 荆妍看不见，于是老华就给她吃了一颗黑乎乎的丸子。带着香气的草药荆妍倒是不讨厌。不过效果嘛……就感觉四周是黑白电影。不过效力只有三个时辰，搞得荆妍心想六个小时能干什么事（你买什么东西啊！下个山再上来足够）！ “那如果药效过了怎么办？” “再吃一颗啊！”老华没骂她猪脑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没副作用？” “当然……有，普通人不能多吃，伤身体的。” “那你还害我？！” “那你是想伤身子呢，还是被饿死呢？！对了，买完东西后快些回来，我还要给你眼睛敷药的。”又不是当饭天天吃！ “干嘛现在不弄？” “怕你摔了我的药！我现在可没办法再弄了，如果没了你眼睛还不一定百日能好呢？！”这是威胁！作为一个神医的威胁！ 荆妍无语了，老华也重新入定。她只好习惯了一下新的感官。下山买粮。 新的感官可是全方位的感知。荆妍前半个时辰完全脑子晕得发慌。经常还会走不稳扑倒在地。幸好山上的草多落叶厚。不然非疼死她不可（要知道她现在对刺激的敏感性是增强了的）。 下了山后，走上平地的她已经习惯多了。 只是因为全方位的感官让她的反应迟钝了些。偶尔还会撞上人。只是她没想到撞的人之中，那个一声不吭的会给她带了巨大的伤害。 跟村民买几套普通衣衫和几天的干粮。荆妍就要回去了。 “老大，那……真是个娘们？！” “都撞我胸口了还会有错？！真是香气袭人啊。” “不过，她似乎加快了速度，似乎发现我们了。” “哼！那又如何。难道她还能跑赢我们两人不成？怎么说我们也是练气七八年的主。啧啧，身形真好。晚上我们有福了。” 荆妍全方位的感官当然发现了异常。但是她没多想，只想加快速度逃跑。烟云飘是很不错的轻功。可惜对方的实力和她不在一个层次上面。不然早就甩开他们了。 不过荆妍还是在上山后甩开了人，进到山洞之后她才把洞口作了掩饰。这一出差点就惊出她的魂来。不过当她安全了心想为什么要逃跑的时候，才发觉是身体自动做出的选择。 她苦笑摇头，看来几年来的女性身份的生活让这个身体适应了。只是……她心理上并没有如此适应。不过她没想到，有些事情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 012第一日 这是离荆妍恢复视觉七七四十九日的第一日。也是她恢复记忆的第一日。许多的第一日，让她这天过得痛苦万分。 ******** “少爷，我们已经找了很久了。看，那边有个小镇子，我们去歇歇脚吧。” “好。”年轻人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早已经心智坚定。遇事波澜不惊。他并不知道他今后的成就，和这些年的历练有这莫大的关系。 那个叫他少爷的男子，倒是普普通通的长相，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敏锐。恐怕也只有易容高手，放才看出一些端倪来。 少爷的易容之术，乔装了身形、面相和声音。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为的是不让某些人发现他的行踪而已。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过此路，啊哼……” “大胆小贼，居然敢拦你爷爷的去路，不想活了吗？！”男人没想到就要到小镇上了，居然还有山贼！这里的治安也太差了吧。 “说什么呢你！我是让你这么说这句吗？少给老子丢人显眼，回来。两位请过去。” “老大……” 少爷和随从看了一出闹剧，都是面面相觑，“这里的人倒是挺可爱。” “可不是嘛。走。” ******** “老大，为什么不要银子了呢？” “白痴，没看到那个人的眼睛吗？那样的人是我们惹得起的？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不能什么人都要的知道不？！跟了我这么些年了，还啥都不懂！走，陪我逛逛街去，弄个小娘们晚上好暖床。” 于是，他们刚回头就撞上了荆妍。此时荆妍刚在河边喝了水洗漱了一番，很是迷人。 也于是，荆妍被他们盯上了。 更滑稽的是，这两人却又被那主仆二人盯上了。只是主仆二人没看到荆妍的真面目，不过也不能让这两贼子把良家妇女给糟蹋了。 他们商量着一些事情，也跟了上去。不过和那两个小混混一样，也跟丢了荆妍。 “还真看不出来，那女子也是好手啊。” “少爷，哪里有那么多好手。不过是脚程快了些。虽然比平常人快，不过我看那步子，并不是很稳。看来那女子应该是受不了不轻的内伤。” “她手上似乎还抱着东西吧。” “应该是衣服和干粮吧。我也是偶然听到的。” “是吗？这些年来，你的眼力和耳力，更上一层楼了。” “那又如何，还是没找到她。我们找了她差不多十年了吧。” “嗯，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少爷，别叹气了。只要没有她去世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也许吧。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啊……” “看，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们也跟着他们在这鬼山里，转了一个多时辰了。如果那女子没下山，迟早会被找到的。” “不错，我们还是跟上去吧。以前闲事我们不管，一直没找到她。也许是我们积德不够吧。” “少爷，那我去布置陷阱了。让你来英雄救美一回。怎么样？” “也好。偶尔放松放松心情，也是好的。”少爷笑道。跟了两个贼人上去。 ******** “老华，你就不能动一下啊。你让我敷药，可是都滴到我脸上了。”此时那药力已经差不多没了。 “那也是你自己弄的，关我何事！我说乔姑娘，乔小姐！乔姑奶奶，你就不能让我歇口气吗？好歹我救了你的命啊！” “切！你早就可以救了我不是吗？还说什么三年，害我白白担心！不过……还是谢谢你。”嘿嘿，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恢复过来，把那个偷我身体的家伙赶走呢。 “这……”说得是有道理噢……至少为医者，不该那样。只是当时老华可不想为了她失去未来位列仙班的机会。只是当他发现自己居然每晚都想起她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动了凡心。怕是没机会位列仙班了。 “乔姑娘……” “嗯？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地干嘛？” “乔姑娘是真心喜欢孙仲谋吗？” “哈？”这话说得荆妍好不容易弄好的药又滴在她的脸上了。而且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全方位感官在消弱。怕是马上就要彻底失效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不过她刚说完就发觉心口堵得慌，她真没想到第二人格居然还没彻底离开她的身子。 “你不可以骗人，我喜欢啊！” “拜托，我又不是你！” “不会的！我就是你！你也喜欢他的！” “呼……懒得和你解释！不过你要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要……不敢了……”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胸口也不觉得闷了。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荆妍真想打自己一耳光，这不是明显的嘛。问个鸟！ “不，只是问问而已。什么也没有。你别在意，乔姑娘。” 荆妍对于乔姑娘这个称谓不怎么喜欢。不过谁叫老华救了她命呢。看在他法力尽失体力也为零的时候就不计较这些了。 “放心，我可没在意。你呢？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还好。还能说说话。” 什么还能说说话啊，说得这么凄惨。荆妍揉揉头发，才发现拧得厉害。嗅嗅身上的味道，荆妍差点没晕过去。 天哪！臭死了！尽是些汗和黏糊糊的玩意。 于是她刚走到洞口，才想起那两个人来。 不知道他们走没走，荆妍刚想把掩饰的草木给推开，就感知到两个人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重重地推倒在地上。而此时，那效力也完全消失了。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于是伸手到腰带里去掏药，那两人还以为她要掏什么武器，快步跟上去一个飞踢就把她的丸子给踢飞了。她眼睛上敷着药，围了一圈的布条。不过因为撞击，药溅到了脸上和头发上不少。 “小娘们，跑啊！怎么不跑了？！哟，原来是和奸夫在此相会啊！” “啊……放手！好疼啊……”荆妍的拳头当然落不到人的身上，被男人的手上狠狠抓住。 老华听着差点没走火入魔，可惜他是一动也不能动。 “这小娘们还真带劲，哟哟，这么快想男人了？还用黑布蒙住眼睛？第一次吧？哈哈哈。啊呀啊呀，本大爷还有颗药，从来没有试过哦。你有福了……” “唔……”荆妍被他强行打开了嘴，一颗黏糊糊吃下去就觉得火辣辣的东西进到肚子里去了。荆妍赶紧闭紧了双腿，一手捂住肚子，双峰胀痛。 “住手！” 是第五个人的声音！坐着的人明明没有讲话，而且，显然不是老华的那个方向的声音。 “什么人，敢坏老子好事？！” “对啊！有胆子就出来，无耻小辈！没看到爷爷们在此吗？！” “吾乃阴山山神！” “啊？哈哈哈哈哈……江湖骗术，不足为奇。小子，你不敢出来，爷爷们可就和这女人上九霄云外去了。”荆妍觉得对方的手从她腰上向股上移动了。要命的是那感觉好像有道火擦过皮肤，舒服极了。“这小妮子，那里都有水出来了，真是个水灵灵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不听吾言，汝命当心呐！”突然，整个山洞摇晃起来。其实就是那个随从用巨石砸了砸山洞外面罢了。不过对于这两个小混混而言，却好比真的是遇上了山神。 毕竟，人力怎么可能使整个山洞摇晃起来呢？的确人力是不可以，不过如果有人是神力加身那就不一样了。世上能有此力者，也不过十数耳。传言死了的那个吕布就有。 “这……老大，我们……” “哄——哄——”这下就连那个老大也动摇了。丢下荆妍就跑了出去。可惜没跑几步就掉进陷阱里去了。 惹得那随从哈哈大笑。 “两个小毛贼，刚才不是骂爷爷骂得很开心吗？继续骂呀，爷爷想听。”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里面那女的就送给大爷了。大爷饶命啊……” “那还用说。” “阿大！快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女人抱紧我就不放开！” 这下是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爷，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我给那小娘子吃了……呃……那东西。” “吃什么东西会让人变成这样？！喂！不要乱摸！姑娘自重！” “哈哈哈哈……”阿大笑得太给力了，差点就自己掉进自己布下的陷阱里去了。结果少爷看见他如此笑，一脚踢了他进去。这下有意思，阿大的这个陷阱里是有钉子的，还好他功夫好，只是扎伤了脚。 “好你个孔……好啊少爷，你怎么这么对小弟！” “叫你笑！姑娘……你的手别伸进来！阿大，你还不快来救我！” “我还在陷阱里安全点。你呀，就自己想办法吧！哈哈哈哈……”阿大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如此死了爹的表情，当然还想多看一会儿了。想想这男人还真不容易啊，明明娇妻是有的，偏偏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些年来没碰过一个女人。现在好了，给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近了身，还如此激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到底怎么回事！下面那两个，快说来听！不然本山神活埋了你俩！” “她吃了我们逍遥帮的逍遥一日合欢散。药性猛烈，如果她不和男人交合，六个时辰内就会爆体而死！所以我们的逍遥一日合欢散也是毒药！男人吃了不找十几个女子那个……就会那个咯。” “你们！”少爷差点就想活埋了他们！ 这样啊……少爷又想起山洞里面的人，估计他们是一对，还是交给她的夫君处理这种事情比较好。 少爷好不容易进了山洞来，却发觉身上的双手越来越紧了。处子的香气不断地发散出来。 “这位仁兄，还不起来看看你的夫人！” “兄台有礼，恕我不能起身拜谢兄台大恩。在下华元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站起来了。” “兄台这是……修……” “不错，我现在身负重伤，不可能行动，否则会真气逆行走火入魔而死。乔姑娘她……并不是我的夫人。” “姑娘？” “总之一言难尽，在下不好说出她的身份。先生，你也听到了，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你了。先生生得一表人才，虽然先生并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在下觉得，先生做事必定有所为有所不为。虽是难为你，但是救人一命这事，还请先生啊……” “这……”荆妍已经把手伸进了少爷的裤子里，被惊醒的少爷一手推倒在地上。少爷他早已经是汗水满颊。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会悔了一个女子的名声的啊！ “好疼啊……好痒……好热……好麻啊……”荆妍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觉得一团火烧得她整个身体都空了。她从来没试过如此空虚的感觉。 似乎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想让身子停下来，却万万不能。 少爷听着那沙哑的声音，看着她满脸的黑色药汁。却怎么也迈不开逃跑的步子。这女人连面都没看见！就要和人家……他可接受不了。 “阿大！你快进来！救人啊！” “少爷，这活儿我可干不了。人是你救的。你不救她，就让她死了好了。” 让她死了好了？！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大爷，你们不要，就赐给小的吧。老大平时有女人都是自己玩，小的还没尝过女人味道呢！” “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活埋了你们！”外面立马没声音了。 “不要……”荆妍呼呼沙哑出声，“被他们……还不如……你呢……” 荆妍发觉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清晰。可是，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感觉自己爬了起来，主动靠向有温度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少爷摇着头，难以决断。 不过，有人会替他做下决定。 一个带着香甜的吻窜进了他的嘴里。这是他从没享受过的美好。当他睁开眼时候，才看到一个蒙着黑布的女子，遮住了眼睛，脸上还落着许多的黑色药渣。几乎看不清容貌。 荆妍……你在哪里呢……今天为了救人，亮要对不起你了啊…… 原来！这少爷就是诸葛亮。而那随从，就是吕严。 山洞里传来一阵阵的呻吟，老华忍耐不住还是吐了两口血才保住了性命。洞外，三个男人都仰天流着口水幻想。 他们的持久力也太好了吧，整个晚上还没完。 吕严于是打着哈欠和另外两人聊天，“我说，你们那个什么合欢散……好东西啊，还有没有？” “大爷……没了。” “真没了？我现在就活埋你们！” “有有有有……大爷饶命呐，那玩意虽然吧，很有效。但是毕竟也是算是个毒药。总是对身体有所伤害的。” “放心，你大爷的身体好着呢。小小药丸伤不了大爷我。快快拿来。” 两人哭丧着脸，这玩意在这年代可是万金难求。他们也是偷回来的。总共才那么不到五颗。那个被偷的道士好像死了爹娘那么沮丧。现在好了，为别人做嫁衣。便宜了人不说，命还在别人手里。那个害人的小娘皮！ 人吧。是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的。 “怎么还没结束？！” “没听到那名字叫逍遥一日合欢散么。”小弟得意道。也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 “不会真的是一日吧？” 两人在下面点头。 吕严拍拍额头：我的妈呀，就算孔明受得了，那女人能受得了吗？！ “放心吧。合欢之后，阴阳调和，就……据道士说男女都有益处的。” 吕严拿着药丸笑道，“那你还说是毒药？！” “大爷……我这不是想……” “好东西应该分享！不过好女人嘛……还是独享比较好。” 下面两人点点头，表示附和。 “好东西啊，三颗。没了？” “真没了，大爷！我们也是偷……啊不，是一个道士送给我们的。反正我看他是夜夜很爽啊……”这东西还没机会用就没了，枉费了一番大行动。 吕严受不了那一阵阵的销魂声音，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合眼了，只能到河边去将就了。留了那两人在陷阱里忍受别人欢乐的折磨。 “老大，我好困啊，想睡觉。” “那你睡啊。” “老大你为什么不睡？” “我想啊……可是……原来折磨人的方法还带这玩意的！” 两人打着哈欠，骂那两个无耻的人。 而老华，早就吐血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 荆妍恢复记忆的第一日，她觉得她就不应该这时候恢复。 她连坐都坐不起来了，腰酸背疼，手脚也快断掉一样那么难受。 一切都是黑暗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昨天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黑暗的。她想站起来找水，却跌倒了，双眼里还含着泪水。 她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哭。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直到有人轻轻地扶她起来，拿了水袋给她喝水。她才说了声谢谢。 “姑娘……” “啊——”荆妍发现是那个声音，瞬间手抓不稳，水袋掉将下去，“你走，走开……” 听着男子的脚步声，荆妍又说道，“不要把今天的事说给任何人听，不然你不得好死！听到没有。” “对不起……” 荆妍颤抖着手拿起水袋，猛灌了好几大口。等她发觉这水袋不是她也不是老华的时候，她才狠狠将水袋摔了出去。 “臭不要脸的——混蛋！”她抱起脑袋，头又疼了。她多想抹去昨日的记忆，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希望自己失忆。 ------------ 013天机游人雪哀 孔明和吕严把那两人带走了。山洞附近重新恢复了平静。不多久吕严送来了一大堆的干粮，就和孔明离开了。他们还要继续找寻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女人。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安静了下来。惟独荆妍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想着自己的第一次莫名其妙地没了，还看不到那人的样子。荆妍有种莫名的不安。 周围都是漆黑，没有视觉的她，身子也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回想着摔下山崖之后的种种。从老李头到参军到落水，再到流浪……还有，和孙仲谋等人经历的种种。还有那个一闪而逝的司马仲达。荆妍几天来几乎把李逍遥经历的都过了一遍。 清灵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影子，她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第二人格居然会继续存在着。而这个存在几乎是在说她已经有一半的女人心了。该死！ 李逍遥红着眼，对着荆妍哭泣着，抱她，而且还是死死抱住。 荆妍没有任何的挣扎，在意识的世界里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 “你为什么还存在着……” “不知道啊。我也许早就存在了吧。只是你一直没有发觉而已。” “你说什么？！”一直都存在着？ “嗯，是的。不光你恢复了记忆，我也恢复了一些。不过只有在这里才有效的。所以不要丢了我，因为我就是你。” “不可能。我是个男人，而你是彻底的女人！还是我很讨厌的那种小女人！你最好离我远点！” “男人？！喔嚯嚯，这么说你否定自己现在的存在咯？” “我知道。但我至少曾经是。” “那也是曾经。你现在还会对美女有感觉吗？！还是对刚才的那个人有感觉！” “闭嘴！闭嘴！”荆妍伸了手去掐她脖子，“你……” “你生气也没什么用。你现在只是个女人。而且你在二十一世纪所学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失去了依靠，你也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吧？” 下场？荆妍突然接到了从第二人格李逍遥那里传过来的记忆放大：偷窃，流浪，被人打，被人鞭笞，等等等等…… “感谢我吧，荆妍。”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感谢我啊。这几年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早给卖到风月之地了吧。” “你……”荆妍没想到她的第二人格居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李逍遥摇摇头，“看来，你没听进去。等着吧，现实总是很残酷的。你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了。你没有流浪过，怎么知道流浪的苦。记忆和切身体会完全是两码事。荆妍，你的好日子没有了。就算有，以后也要用一百倍的痛苦来换！” “你……” “这是你拿回身体的代价。还记得我是谁吗？”李逍遥摇身一变，出现的模样居然是——天机游人雪乐！ 不对！荆妍知道那样子的确是雪乐，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我的名字叫做雪哀。这是我对你的诅咒。一生追梦，缚于梦中。如梦初醒，痛不欲生。恩宠尽失，人间苍凉。逆天改命，不由天定。”荆妍突然觉得不能动弹，一道赤色的光芒穿入了她的身体。 这之后，荆妍就醒了。她突然记得，雪乐的能力只能看到前面四句，而这雪哀居然能看到后面四句。而且似乎看起来，也许还有……以后不会出现雪喜，雪怒来。这样喜怒哀乐四姐妹就可凑齐了。 荆妍默念：诅咒……难道上辈子我受的苦不够多么。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天机游人？上天派来的见证？！好啊，贼老天！你不是要诅咒我么！那我荆妍一定要活得更精彩更幸福。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诅咒呢！ 荆妍突然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这是老华恢复了一些体力后要给她喂饭吃。 她手脚都疼得不行。药物的副作用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撕裂过一般，重新组合在一起的黏合人偶。 “老华，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不，没什么。你还是继续修炼好了。唉，对了耶。你……能不能教我修道啊？”荆妍突然觉得有了法力不就可以逆天了么。 “你……呃，不是我不教你。这东西还要讲天份的。” “哈？这样啊……”那能怎么办呢？北方，是曹操的地盘。去那边找他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东……看见孙仲谋就烦，不回去了。荆妍这么想，唯一能去的地方，看来也只有一个了。算算时间，和他也差不多十年不见了。 流浪的做法不靠谱，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地工作一下，拿了银子才好去找他。荆妍在大人物身边见惯了银子，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打工赚钱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的事。这也导致荆妍再会诸葛亮的日子拖了一年有余。 不过她的打算才开始有个雏形。 山洞外就来了一大堆的官兵。 她真没想到，江东的情报网居然如此神速。事实上老华为了速度，也并没有离城太远。来接她的是乔语嫣。 不过荆妍很明显是不愿意和她走的。 两人谈了一会没谈拢。而且荆妍的走路姿势的奇怪加上衣衫的不整。小乔就越来越狐疑了。难道她…… “小乔。我不是什么细作，同时也不是什么李逍遥。我的确叫做诸葛荆妍。我恢复记忆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江东的事情。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走了。我现在要回家。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但是我很想回家。” 家这个字眼，荆妍很少提到。在三国能称得上是家的，却是一间草庐而已。 “回家？你家在？” “荆州。” “你……似乎真的恢复记忆了。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一样……” “是啊。我可不是李逍遥那样的柔弱性子。别人欺负我，我可是会还击的。麻烦你告诉周瑜，下次见到他，我要他好看！”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 “夫君，你怎么来了？！” ------------ 014一路向西 周公瑾盯着荆妍，她靠在山洞边的石壁上。双手扶在大腿处。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他说着走上去，双手一抓就抓住了荆妍的手。虽然很疼很疼，不过荆妍没吭一声。“你眼睛怎么了？” “不关你事。我现在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眼睛看不见不是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见你！” 周公瑾这才发现她的脖子上的吻痕。 这个女人！简直……周公瑾气得上不来气。 “大都督，我恢复记忆了。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平民而已。我的名字的确是诸葛荆妍。曹操拿我挡箭，于是我摔下山崖失忆了。一切只是巧合罢了。我并不打算待在你们江东。放我回家吧。” “你说什么我就要信吗？！”周公瑾手上加大了气力，荆妍怎么抽手都无法挣脱开来。 “公瑾！”孙仲谋还是来了。 荆妍的心跟着动了一下。 那是身体留下的反应。 “你恢复记忆了？” “是。”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但是抱歉，我想回家。” “不能不走吗？！” 荆妍摇摇头，“这里不是我的家，而且……” “你就不能陪在我身边吗！我需要你！”孙仲谋把她拥入怀中，突然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这对于风流不羁的他知道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荆妍身上的气味，除了她的，还有另一个人的。 “我要回家！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不信任我，我怎么会恢复记忆呢？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会被一个陌生人给……”荆妍的泪水落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自己委屈得紧。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不信任她。而眼睛，也疼得厉害。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孙……”荆妍只觉得一股热浪钻入口中。他紧紧地压着，不让她逃离。 “跟我回……” “啪——”响亮的耳光，这是荆妍还给他的。 “知道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挽回了。要么你们把我给杀了，要么——放我回家。”荆妍说完，扶着石壁慢慢走进去了。“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最好死生不复想见。” “死生不复想见……”孙仲谋喃喃默念，简直不敢想象这真是荆妍说的话。 回到山洞里，荆妍哭了。不过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泪水。而是李逍遥的。 对于这个第二人格，有时候还会变成什么天机游人什么的。她现在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但是当她发现自己哭够，心里也空荡荡的时候，才发觉李逍遥，也许已经“死”了。那个看似脆弱却坚强的李逍遥。也让荆妍有些心疼了。 也许，这个人格本就不应该存在。而现在彻底的消失掉。也许是一种好事才对。 山洞外慢慢安静下来。孙仲谋已经下令撤离。 江东的这个寻人行动也被孔明和吕严知道。 当然，两人的想法不尽相同。 在路上，吕严还是先开了口。 “少爷，停止吧。不要再找她了。这不是我们努力就能办到的事情。找人不是杀人，杀个人，我阿大可以一剑办到。若论武功我阿大还是很有自信的。怎么了，少爷，你就不能说句话吗？” “你都说完了，还我要说什么。” “看来少爷已经有主意了，就不能说来听听？我这个武夫也好休息一阵子。你知道的，其实我这个人挺懒的。” “前些时候你也看到了吧，那些江东士兵。找一个失踪的大小姐，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吧。” “道听途说的。不过也不会差多少吧。” “不错。的确是时候停止了……停止的是方法。停止一个错误的方法。” “你居然会认错。真不可思议。她现在也快二十芳华了吧。不是我打击你，恐怕她早就嫁人了。甚至还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你那时候认为我们边走边找，真的能找得到吗？” “那时候的我能怎么办呢？我能动用的人，只有我自己了。这事也不能靠其他人。反正这些年我们在外行走，也是有不少开心的事不是吗？” “算了，反正和你们这些酸腐文人说不到一起。有时候我在想，你和她还真是天生一对。她也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有什么事总喜欢一个人担。你们这种别扭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啊。” “阿大，你现在是对我有意见吗？” “不，少爷。不会有。只是我觉得，你一个大男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不知道每次见到嫂子，她的忧伤，她的坚韧，她的无私，都让我看到什么是贤妻。我每次看到她都很想痛扁你一顿的。” “那你早应该动手了。” “是！我是很想动手。但是我不愿意看到嫂子为你担心。她身子本来就不够好。她的心病太重了。我现在每天都想马上找到那个女人，然后她和你。然后你高兴了，嫂子她也会跟着开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傻女人。” “我和你嫂子她亦师亦友。我们交流探讨。我有今天的学识，和她是分不开的。而且很多认知，她都在我之上。” “对！但是你知道吗！她学的那些都是为了你！你又何尝在乎过她！” “阿大！虽然我没有真的爱过她。但是和她一起也不少时日了。我并不否认我和她也是有感情的。” “兄妹？” “也许吧。” “什么也许吧！你心里放不下的那个女人！只是你脑中的幻影。虽然她救过我的命，我也发誓过我会为了她付出我的一切。但是这些年来，我遵守我对她的承诺。保护你不受伤害。但是说实话，我受够了。我不认为保护像你这样的无用男人，是个正确的抉择。师兄！我从开始的崇拜你，到现在几乎是在鄙视你了。我相信你的那个妹妹，也不希望你如此的吧。” “不用你鄙视我。我早就鄙视我自己了。” “难道你要知耻而后勇吗？” “也许是吧。该是时候，考虑一下男人该做的事了。不是吗。” 这个世界，一个人是办不了什么事情的。 “阿大，我还得等吧。等人！” “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们一路向家的方向行进。 ------------ 015赌局 老华嗅到烧焦的味道，体力恢复少许的他发现荆妍居然做着饭都会愣愣出神来。他本来就发觉荆妍最近数日不是很正常。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呛死我才乐意？”老华咳嗽了几下，表示强烈的抗议。 荆妍被老华的咳嗽声弄回了神。不过什么话也没有回答。 “噫，你为什么脸红了？” “没……没有，热的。”荆妍好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的不自然。荆妍现在看不到，老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模样，难不成是舍不得江东？” “老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烧你衣服！”荆妍眉毛都挑了起来。 “哦，还真是。” “不是！我的事，你不懂！”老华哪里懂得荆妍现在发愁的是那天的事。根本和什么孙仲谋什么江东的没有关系。 再生少女之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天的事。甚至当初觉得会恶心。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非但没有恶心的感觉，还感觉十分良好。她本来想把出事的原因归咎于那该死的药丸。可是一旦静下来，那日的感觉并没有给她带来多么多么痛苦的回忆。反而是快感多了些。 于是荆妍发挥了绝对的阿q精神，以马克思列宁的唯物主义观给自己辩解——物质决定意识。先人都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了！可惜之后荆妍却哭笑不得地想，那时候估计没有穿越这个词，更没有变身这个调调。 荆妍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是矛盾的。无事的她于是为此纠结了好些天。以前的她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的思维发生了很大很远的改变。不过她却是毫无办法。 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可控范围。 这对一个追求完美，做事做绝的人是个非常大的阴影。 而且会随着事情的不可控制性，内心的恐惧会越来越大。 荆妍也曾经看过一些心理学的文章，她也知道她现在就是如此。可惜自我调节的方法她就算是知道也学不会。 追求完美的人内心一向不怎么坚强。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几乎等同于赌博。毕竟凡事都不可能完美。而且现在荆妍的情况可以说糟糕透顶。 老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知道荆妍再这样下去，心病会越来越重。只是他没想到，意外事件帮了荆妍一把。虽然只是暂时的。 这个意外就是孙仲谋。他卷土重来。 这次，他只有一个人。 毫无疑问，孙仲谋是个俊美的人。但是此刻，老华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丝的俊美。只有如冰般的坚忍。 “大圣……”李逍遥的人格虽然消失掉了。但是一些身体的习惯还是存留着的。而且，还有对对方味道的熟悉。 这声大圣差点就打掉了孙仲谋的外壳。 不过荆妍随后的话却让他跌落到谷底，“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来？” “你不是说过吗？要么杀了你，要么放你回家。” “这么说，你要来杀我？”荆妍抿着嘴，手里的食物完全焦了。 “这些你们吃了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在山下等你。”孙仲谋丢下干粮和水，走出了山洞。 荆妍转向老华那边，“一会我出去之后，你就赶快逃跑。如果他要杀了我，没有理由会留着你的。老华，对不起，连累你了。” “放心，他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的。” “那就好。我先吃了，饿死我了。” “喂！错了！你拿到的是烧焦的……”老华还没说完，荆妍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老华只好摇摇头，她居然…… ******** 一个时辰之后，荆妍在老华的搀扶下和孙仲谋面对而立。 “诸葛荆妍，我知道你看不见。但是今天的赌局，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赢了，我就放了你回家。输了……” “输了就要杀了我对不对？” “不用。输了，你就得给我当一辈子的奴婢。而且双手双脚都要给你戴上镣铐。还喂上定时的毒药！说白了就是随我处置，我爱怎么就怎么。” 老华心里一声哇！这招挺毒的。 “赌什么？” “嘡——”荆妍用过的重剑落到她的脚边。 “比看不到，我也把眼睛蒙上。我们站在对方的面前，对砍。要么认输，要么人死了。” 对砍？而且这么近的话，重剑是很有优势的。 但是荆妍有些胆怯。 面前站着的孙仲谋，气势突然变得如浩瀚的天空般的深远。 “你真的已经不是当初的瑶儿了，你连拿剑的动作都不对。” 荆妍虽然在失忆的时候当过兵，但是记忆和体验是完全两码事。作为本身的灵魂根本就没有这样用生命去抵抗过什么。至于拿剑去杀人这样的事，她不可能去做！现代人的思想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拿起来！”心底的声音响起，那个身影似乎和她的身体重合在一起。 “你……” “再见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李逍遥开始用华丽的招数和孙仲谋对砍，那是她和孙仲谋练剑时候的招数。现在几乎是一刻不停地使出来。 待荆妍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和孙仲谋对砍了数招了。 “嘡……啷……” 荆妍虎口被振得发麻。重剑居然断了……她根本不知道孙仲谋有多拼命。荆妍当然没有再拼，拿着半截剑横着防御。最后，连着半截重剑也震落下来。 孙仲谋哈哈大笑，“你剑都没了，认输吧。” 荆妍站着一动不动。她听到的是心底的的声音：“再见……” 那是李逍遥的最后力量了吗？她就这么喜欢孙仲谋吗？ 告别了李逍遥，荆妍发现自己似乎悬空被抱着。她的虎口居然全是血。辣得她手直发颤。 “放开我！我还没有认输的！你不是说了吗？要么一个死，要么认输。” 孙仲谋停住脚步。 “你的李逍遥已经死了！你喜欢的那个李逍遥，只是我的幻影。她不是我！放……”荆妍只觉得头上一沉，晕了过去。 孙仲谋默默念道：“瑶儿，我感受到了。刚才真的是你……可是她又算什么呢……”他看着怀中被自己打晕过去的荆妍，心中哭泣。 ------------ 016你可以什么都不是 孙仲谋看着那把折断的重剑。想着那些李逍遥使的华丽招数。 他自嘲笑笑，轻声细语：“你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是必须在我身边。回家？做你的白日梦。是你把我的瑶儿带来的，你不还回来，我又怎么会放你走！” 他看着手中的天玉，喃喃自语。 没一会儿，他独自喝酒去了。 这煮酒——很凉…… ******** 荆妍醒来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冷。 手脚上似乎还特别的沉。荆妍本来还以为是身子不舒服，后来才摸到了冷冰冰的镣铐。 那个男人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荆妍连想哭的冲动都有了。这都什么破事啊！为什么失忆干出来的事一恢复记忆就要买单！太不人道了吧！ 她现在还看不到。现在已经是她失去视力的第十个日子。 第十日。四周一样是漆黑的。她掏了掏腰带，发现身上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她本来还想吃些丹药的。一片漆黑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第十三日的夜晚。荆妍半梦半醒之间，孙仲谋带了老华来了。而孙仲谋一句话没说，把老华丢了进来转身离去。 “老华？是你吗？” “啊嗯……” “对不起，连累你了。” “呵呵，也没什么。”老华只说了几句话，荆妍就再也没听到他说话了。她摸了好久才摸到他，老华早已经晕过去多时。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老华弄到了茅草上。而她，却是一晚上地没睡着。 孙仲谋怎么会这时候把老华带来？而且，还把他弄得这么累。 第十四日，老华给了荆妍些丹药，这样她可以维持三日的全方位视角。荆妍开心地立马吃了一颗。结果是她看到老华干裂的嘴唇。如此严重脱水，都不知道他多久没喝水了。 “孙仲谋怎么这样啊，简直无耻。” 这话换来的是老华的哑笑。 正午的时候，孙仲谋又亲自来了，然后也没理荆妍，提了老华就走。荆妍如何哀求也没有用。 如此两日，老华每次回来就多了几道伤口。 “老华，对不起，对不起……” “等老子好了，会让他好瞧的。”老华笑开了口，荆妍看他笑比哭难看，也默默难受。她可不喜欢看着别人承受痛苦。而很明显，这个痛苦是孙仲谋故意给她看的。她没想到孙仲谋是如此卑鄙的人。 第十七日的清晨，荆妍已经忍不住了。 等到孙仲谋来的时候，荆妍把老华挡在她的身后，“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老华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好了！” “走开！” “不！” “你以为你可以保护得了他吗？”孙仲谋把荆妍反手摁住，拖着老华走了。拖拽让老华的伤口裂开，长长地留下了血迹。 到十七日的晚上老华再回来的时候，荆妍忍不住大骂孙仲谋的祖宗了。 “别骂了。你骂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你少说话吧。你身上现在满是血腥味。就不能安静休息会啊。没准明儿……明儿……”荆妍没说下去，老华已经开始喊疼了。 “喂，老华，我知道你是装的。你们修道的人身子哪里有这么差了。” “谁说我装的！还不是为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五十年内都不能再修炼了！” “啊？不是吧……” “是你修道还是我修道？！我还能不知道么？！我就不明白你这个女人了。孙仲谋是江东之主，又待你甚好。我看他啊，只要你一句软话。这辈子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同意我说的。但是撇开这些不谈，难道他为你挡箭的救命之恩你都不报了？！” “老华，我不是说过吗，这个问题，你真不懂！” “开始不就是你失忆了嘛！现在恢复记忆了又怎么了？恢复记忆了就可以忘了恩情？！你这女人也太无情了！不介意的话，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吧？” 无情？荆妍只能说此无情非彼无情。 “以前的事啊……” “你不是曹操的义女么？孙仲谋和周瑜不就是因为这个怀疑过你。我觉得你如果和他们好好说说原因。他们会相信你的。” “什么曹操的义女啊，是曹操那老贼强要我认他的！那混蛋还抓了我去为他挡箭，不然我哪里会掉下山崖后失忆。再说来，老华，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就算孙仲谋救过我的命，也不是他提什么要求我都得答应的啊。” “他提的要求似乎不过分吧？”在老华的观念里孙仲谋要讨她做老婆的要求哪里是过分，简直是对荆妍的恩赐。这个乱世多少女人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居然一文不值。“还是说，你早已经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这点……也算对吧。 “嗯，是啊。所以，这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他的。”荆妍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注意到老华的异样表情。 “那个人……一定是才高八斗，大展宏图之辈。”老华的一脸落寞。 “她啊……不是啊。缺点一大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该说她好了。”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荆妍叹口气，“但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其实我自己现在也很矛盾的。” “哦？”老华一脸重燃斗智的神色，荆妍在回忆着什么根本没有去注意到老华近日的异样。 其实，最近几日和荆妍相处的并不是老华，而是被老华易容过后的孙仲谋。 “难不成是名震天下的吕布？” “哈？！”荆妍愕然，捂住肚子笑了起来，“老华，你今天还真有些奇怪，说话都不像你……”荆妍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的全方位视角，她已经感觉到这个人的一些小动作和一个人特别像了。而很明显，这不可能是老华的。 “你……你是……”荆妍一撮发髻滑落到她的眼前。她觉得这个时候整个画面都静止了。只有她那一撮头发调皮地乱跳。 “你终于发现了……”孙仲谋拿住她的手，“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是想了解你。难道你要对我这番情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难道我们这些日子来的相处都是假的吗？连作为朋友都不行吗？！” “这……” “那么我告诉你，你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是必须在我身边。” “啊？”荆妍对仲谋的话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一个熊抱让她手足无措。 ------------ 017编故事讲故事 “你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是必须在我身边。”荆妍挣扎不开。但是这该死的身体居然让她起了某种反应。眼睛看不到的她却在他身边慢慢安静下来，出乎意料的安全感也随之而来。 对于自己的心境改变如此之快。荆妍对此速度也感到不解。 孙仲谋终于放开了她，双手抚摸着她一双柔荑。下巴搭在她香肩上，享受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荆妍也早已经无奈了。双眼不能视的她，很怕再动自己的身子就会出现什么不正常的反应。而其实这些反应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 默认？我要说话了你就用强！荆妍一脸苦着这么想。 为了表示抗议，荆妍把脖子歪了歪，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孙仲谋的反应实在是快得离谱。如果不是孙仲谋的反应，怕她早在那次刺杀中人没了。也许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了，荆妍居然觉得在他身边是如此当然。当初刚恢复记忆时候，却是那么排斥他。 心静下来，事情也清明起来。 那时候的她，排斥的也许不是孙仲谋。而是信任。 曾经的她以为曹操认她当女儿，是看中她的才能。可以给曹操出谋划策。可是大难当头，曹操可以毫不犹豫地拉她当成挡箭牌。不止没有半分情谊，甚至没有半分的歉意。 “下次，不准你说死生不复想见的话来。知道吗，你的大圣会受不了的。” 荆妍听这话有些愕然，大圣…… 本来她想说些话的，不过敲门声响来。 “谁啊，不是说没我吩咐不准来打扰的吗？！” “主公，是老夫人，她说想见见你们。还特意让小人重复她的话给荆妍姑娘听：叫那小丫头来见我。” 荆妍一头雾水。不过很显然那个小丫头就是指她了。不过这个“见”就有些搞笑了。老夫人明明知道她现在是看不到人的。 孙仲谋握住了她的手，“走，和我一道去。” 荆妍站起来，因为不能视的缘故几乎找不到平衡，孙仲谋就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一脸笑容地走。 而那个看不到的人，嘴抿得紧紧的。 对于那只不安分的手，可谓毫无办法。 唉……什么命啊……她只能如此自嘲了。 ******** 吴国太早吩咐了人泡了茶给他们。 孙仲谋和荆妍进去之后，老夫人只是让他们慢慢喝茶。 她看了荆妍老半天，从她的坐姿和喝茶的姿势。老夫人都看得透透的。 这个叫诸葛荆妍的小女人的确是身家不简单的女子。 她的虚礼不多，对长辈仅仅是尊敬。而且，和上次失忆时候见她的表现，她现在似乎更真实。至少这个女人几乎没有做作的成分。而且老夫人也听说了她和仲谋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看上去并不像是主动献媚的女人。 荆妍虽然奇怪老夫人叫了他们来，却不问什么话，不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喝喝茶。那么，那个“叫那小丫头来见我”的话也颇有深味了。 “母亲，不知道你叫我们来，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权儿。母亲想你想得紧啊。也很想这小丫头啊。听说丫头你恢复记忆了？！” 老夫人这话一转，荆妍不能不开口回了，“嗯，都记起来了。” “老婆子在这宫中闷得慌，既然你有如此奇遇，不如说来与我们听听如何？当然，如何不方便，也可以不说。” “老夫人客气了。既然您想听，荆妍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道，老夫人想从哪里听起。” “老婆子在宫中久了闷得发慌，有的是时间，就从你出生之后开始说如何？你现在行动不方便，就当陪陪我这老婆子。说累了，就喝喝茶，今天说不完，就睡我这，我们明天接着说。你看可好？” 荆妍知道这话无法拒绝，心道自己的瞒天大谎又要编出来了。 自己的生活其实说说也是无妨，都是些和三国时代的人无法说的东西。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荆妍并不打算全说真实的事。当然，跳黄浦江穿越再生为少女也更不能说了。 “我本姓景名妍，不是荆州的荆，而是美景的景。妍就是现在这个妍。我们景家世代经商。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倒也是衣食无安。父母对我很好，非常好……”可惜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中平六年，董卓火烧洛阳。我们景家的产业也全部付之一炬，母亲也是那时候不在的。不久之后，我们景家全家也被迫押解到长安。父亲遣人回了家乡把老底拿了来，想东山再起。结果失败了。父亲欠下很多钱，债主看上我想让我给他做妾，然后我就逃出来了。”荆妍喝了口水继续道。 “后来，我逃到卧龙岗。为了躲避追踪我的人，从树上摔了下去。那时候，就认识了水镜先生。得水镜先生厚爱，收我为徒。还给我起了新名字——诸葛荆妍。在卧龙岗的生活是我这辈子最安宁的时光了。那里有好好先生，有诸葛等几位大哥的照顾。还有村里那些朴实的孩子一起玩。”想起这些，荆妍心里多了一些甜蜜。她不知道，她现在的脸上带着的笑容，幸福得让听着她故事的人都陶醉其中。 “后来，诸葛大哥的叔父过世了。他要守孝三年。可是就在那时候，他不知道被谁下了毒，我就把他送到巫山，让……让沧海医治他。然后，我就留在沧海身边学习一些草药知识和一些简单的医术。不过我真对不起她，我对医术的兴趣不大。学不到她本事的皮毛。之后……之后……我们都被抓了，去了汉中。那年汉中闹瘟疫……她就……她……” 荆妍忍不住捂住了脸，她的死是荆妍永远的痛。荆妍也终于在此时宣泄了出来。“她为了我……她为了救我……死掉了……然后，汉中大乱，我又被人带走了，去了兖州。然后曹操就收我为义女了。但是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答应，他肯定杀了我的。我不想再死一次……不过我没想到，曹操那厮做事无情。不止把我送给刘备，之后还拿我当挡箭牌，于是，我摔下山崖失忆了。之后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了。好像给别人救了，然后代替李爷爷从军，在一次作战中落水，然后一路飘零，流浪到了江东。然后快死了的时候，被小乔姐姐救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清楚了的……” 荆妍说完，眼睛也看不到听众都是什么表情，不过她的茶喝完了。叫了好几次，才有人给她换茶。看来听得出神的不止孙仲谋和吴国太。 这样的故事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听到的。简直就是奇遇记了。 在三国这个资讯不发达的时代，懂一些东西就已经是当地的才子佳人了。 而要在现代，不过是同学或者同事之间随意聊天的段子罢了。 ------------ 018谎言与惊吓 当众人都在为荆妍的故事表现得各种各样的时候，吴国太还是带着心去听她的故事的。 把荆妍送走，吴国太却是单独把孙仲谋给留了下来。 “孩儿不知母亲居然如此喜欢这样的故事。”孙仲谋把她扶着坐正了。 “权儿。知道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权儿不知，还请母亲明示。” 吴国太遣散了下人，这才和孙仲谋说起来，“荆妍的故事，好听吗？” “母亲怎么这样说，她够可怜的。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她的遭遇，很辛苦啊。” “我的权儿，乱世之中，像她这样不幸的女子，多不胜数。我同情她，但是不喜欢她。” “母亲……” “你先听我说完。爱情总是让人蒙蔽双眼。母亲多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份纯真的感情。可惜你是江东霸主。注定与这样的东西无缘。你知道不知道你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你太入迷了。母亲也知道，是因为你身上长期的巨大压力所致。无论是政务还是人事，你不得不费尽思量。权儿，作为一个主公，你知道什么是不可以有的吗？” “孩儿……孩儿……” “我的权儿啊，你明明很清楚的，当初你选择的是什么一条路。母亲不希望你有事。你哥哥已经不在了，江东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应该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你的父兄才是。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留给了你。至少，你得保住江东安平吧。” “母亲……孩儿自问没有把江东给败了。父兄之基业足可保全。” “噢？是吗？我以为我的权儿聪明绝顶，居然也是鼠目寸光之徒！”老夫人站了起来，仰头望天，“夫君，江东有难呐……” 孙仲谋苦着脸，一言不发。江山与美女，一直是困扰英雄们的两样最大的追求。这点孙仲谋自问比不了曹操，那厮就是貂蝉也能送人，何况是当时还是他义女的荆妍。念及此，孙仲谋知道母亲不喜欢荆妍的原因还不止一点点而已。 正当孙仲谋无法脱身之时，周公瑾到了。然后几句话就把孙仲谋给拉走了。这让孙仲谋心里大呼周公瑾是英雄。出现得真是恰当好处。 议事堂中，周公瑾问他，“诸葛荆妍的故事好听吗？” 孙仲谋有些愕然，怎么母亲和公瑾问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公瑾有话直说。” “主公啊，诸葛荆妍所说，极其奇遇。我们这些个男人，所经历之事，不足她之二三呐。” “这……” “有如此经历之人，还是个女子。你觉得会是商贾人家所能培养得出来的吗？你知道不知道她在说那些事的时候，过于平静了。只有一件事她说的我可以肯定是真的，其他的……” “噢？哪件肯定是真的？” “沧海。巫山沧海。她只有在说这事的时候是带着感情的。” “不错，她是不善于说谎。漏洞百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公瑾，只要是她说的，我全都信。” “主公……” “你真不懂吗？她说的，我全都信。”孙仲谋的紫髯下，是一双严肃着瞧他的碧眼。“江山与美人，我全都要！江东，我可以好好守住！而她，我更要守住的！母亲已经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了。但是我不会。她是我认定的人。” “你是说天玉……” “母亲也是爱我，不然不会这样说的。但是我也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你是真心的？” “这个自然。” “伯符也许不希望你如此。她这一来，给江东惹了不少事吧。” “都是你的臆测。” “但是她是曹操的义女，甚至不排除是荆州来的人。” “你是说？” 周公瑾举起了剪刀手，很明显的表示二，“双重身份。也许还不止。总觉得她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又有证据？” “不，直觉。” “你呀……太杞人忧天了。公瑾，别疑心如此之重，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啊。” “是吗？怎么总觉得，我有朝一日会栽到她手里一样。” 孙仲谋抬抬眉毛，心道：什么有朝一日，你现在就已经栽到她手里了。而且很深呐。 ******** 荆妍连续几日的睡不着，山洞里的事总是时不时地跳出来，在她脑海中游街一番。伴随而来的是食欲不振，哈欠连连，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恶心呕吐的感觉。 这日清晨，她就被梦境给闹醒了。差不多醒来就吐了一地，把昨日吃的东西吐了一大半。不过昨日似乎也没吃什么，其实也没吐多少出来。 她已经全身酸软无力了。 等婢女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努力支着身子，双颊红成苹果。 而她的心早就疯狂了，婢女听着她念念叨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也不过是：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倒霉……就一次也这样？这也太那个了吧……我不要啊……我不要啊……不要啊…… 之后，孙仲谋来了之后，才急忙派人去请了医官过来瞧她。 “大夫……我不会真的有孩……孩……了吧……”荆妍抓住大夫的手，一身的温度都烧了起来了。 “姑娘似乎也懂些医道？” “呃……我真的有……” “是啊，姑娘，你真的太调皮了。都吃了些什么脏东西啊！身子那么大的寒气！不过幸好今天都吐了出来。我开付方子让你调理数日，就好了的。” “哈？寒气？不是别的？” “那姑娘以为呢？” “不！没有。”荆妍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低声轻叹，“还好还好，吓死人了的。” 医官退了出去，还和孙仲谋交代说，“荆妍姑娘这是抑气郁结，看来心理负担不小，主公，大可叫人陪姑娘出去玩玩。” “好，听华神医说她的眼睛过几日就会痊愈。我这就带她出去游玩一番。” “主公啊。臣告退。” 孙仲谋再进来之时，荆妍正傻笑着伸着懒腰。看着她婀娜的身姿，孙仲谋默念，“如此佳人，如何放手。” ------------ 019围堵 荆妍总算恢复了视觉，开心得笑着对着太阳起舞。 孙仲谋等人不知她居然可以如此癫狂。不过她那不伦不类的舞蹈倒是挺逗乐人的。 当孙仲谋问她跳什么舞的时候，荆妍没好气道，“和你有关系吗？”不过最后荆妍还是告诉了他，“斗牛舞！” 其实这斗牛舞也挺简单的，不过是荆妍用手挥舞，似乎手上拿着西部牛仔的绳索，然后双手轮流左右拍拍小屁屁。 对于这个不雅的动作，婢女们当然不好说什么，不过却是偷着眼去瞧她。 而孙仲谋，早就对她各种奇怪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他们这日是早早就起了身，到山上看日出来的。 太阳升起之后，荆妍就开始各种兴奋，得意忘形个不听。就连过马路什么汽车和什么汽车的一些趣事都说了出来。比如她说汽车标志：一个烧饼分成两份是比亚迪，分成三份是奔驰，分成四份是宝马。一个饼上面加个鸡蛋和大葱是丰田，四个饼连在一起是奥迪，一个烧饼上放三根火腿就是别克，后来来了个狮子把这些烧饼都吃了。 这些听的人自然不懂，不过都受到了她的感染，笑声也多了起来。 这次跟着出游的人并不多。他们出来之时都是乔装过的。孙仲谋不想惊动某几个人。而荆妍当然没什么意见咯。对于孙仲谋乔装成小驼背作她的跟班的事，她只能忍笑了。 “对了对了，还有一个笑话。一男子的头又大又方，有一天开车回家，路上堵车，等了很久！男子不耐烦的打开车顶天窗，伸出头来看看究竟。这时，路边的小孩指着他，大声喊道：‘快看，汽车人要变形了！’” “哈哈，变形？还有什么汽车？那是什么？” 糟糕……荆妍突然捂住了嘴，“没有没有，不是变……忘了，你又听不懂，我讲这些干什么。” “你不教我，我又如何会懂？” “不理你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的。” 荆妍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享受着渐暖的阳光。 游玩告一段落，众人都饿了，开始造饭。 荆妍仰望天空，受不了阳光的刺激而用手挡住眼帘，长长的睫毛弯弯，嘴角留香，“好安静啊。这样晒太阳的日子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的。” 荆妍转头望了孙仲谋一眼，感觉尤为奇怪。倒不是孙仲谋那眼巴巴的神色让她觉得不对劲。而是……太安静…… 刚才还有一些鸟鸣，而现在…… 荆妍向着孙仲谋扑了过去，搞得孙仲谋还以为是他那句话感动到了荆妍。刚想去接住她，却是被她狠狠扑倒在地。 不会吧？这幕天席地的！孙仲谋被这一扑弄得心里好痒。 三支箭从西南方射了过来，吓得孙仲谋也是一身冷汗。 孙仲谋这次出游几乎没人知道！为什么还有人来杀孙仲谋？！难道是乔装的问题？ 不对…… 荆妍快速翻身，靠在大石块后面。 孙仲谋不想拖累荆妍，反方向滚走了。 荆妍刚想叫他来躲，又是一支箭从她眼前划过，她已经可以看到射箭的刺客了。随后又射来一支箭，不过并没有射比她更容易命中的孙仲谋。 这些人不是来刺杀什么江东霸主的！ 刺客有三人，而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他们，荆妍可以计算出那些个侍卫都已经希望不大了。 让荆妍绝望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虽然可以凭借灵活的烟云飘躲开箭矢。但是那些刺客如果恼羞成怒，会不会把目标转向孙仲谋？ 荆妍示意孙仲谋不要出来，他现在已经躲到一颗大树之后了。 “敢问几位是什么人？我一个小小女子，自问没有得罪几位的时候！” “……”他们没人说话。 “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就不要伤害其他的人。”荆妍望了孙仲谋一眼，施展烟云飘往山顶跑去。 “不！”孙仲谋根本追不急，还被三个刺客射中了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撞了头，当下就晕了过去。 “啧啧，不过一个没有能力抵抗的丫头，居然让我们哥三一次出动，那位大人可真是大手笔啊。不过她的轻功还真是不错。” “不止。头脑还很清楚，知道往上跑。如果往下跑，还不知道遇到什么陷阱呢。” “山顶能有多大地方啊，难不成她还能飞？” “挺水灵的小娘们，不如我们先抓起来玩一玩，再杀！” “二哥说得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别闹了，坏了那位大人的好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别担心了。她身上洒的十里香，逃不过我的鼻子。” “不错，大哥，为了等这个机会，我们做了多少准备了。终于等到她出来，我们三人联手，明年的今日只会是她的忌日。” “那位大人出了如此手笔，一定是有这手笔的难度。我并不觉得那个小女人是只小绵羊。注意点的好。” “她的侍卫婢女都喝了大量的好东西醒不来了，我们至少有五六个时辰。这还搞不定那小娘们，我们以后都不用混了。” “说实在的，这么美的女人，我真不忍心杀了。大哥，我们就先抓来玩几日再杀吧。” “混蛋！别没个正经，我感觉不对劲。还是赶快处理的好。”大哥黑了脸，他的直觉一向是非常准的。 做刺客如果这方面感觉不好，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 荆妍逃到山顶，她知道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无路可逃了。 这才恢复了视觉，立马就陷入这样的境地。真是乐极生悲。 荆妍望了望脚下的峭壁，等着他们上来。山顶乱石颇多，躲藏的地方倒是不少。不过大小有限，她知道几乎是很难逃过这一劫。 她叹口气，“老子不逃了。” 她站在峭壁边缘，冷冷地看着山顶的入口。 “啪啪啪——”三人都笑了，“小美人，你是在迎接我们吗？” “到底是谁想杀我，三位可以告诉我吗？” “看在你都要死的份上，那位大人的名字嘛……” “三弟！” “啊哟，大哥，说一下会死啊！反正这娘们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听着，小美人，我大哥不说，我来说——他就是……” ------------ 020虎口逃生 那三弟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口腹奇痒无比。 再一瞬间，那刺客脸都黑了。漫天的阴气沉得吓人。 荆妍只觉得周身冷得发憷。下一刻，荆妍看见的一幕可谓是她生平所见最恶心的死法。 就是她这样对某些事情非常能忍之人，也蹲了下来反胃。 太倒霉了！刚恢复视力就看到这样不干净的玩意。 那刺客眼看就被从口腹中突然爬出来各种各样的蠕虫张口吞掉，而刺客头头一脚就把他的剩余部分踢飞。 “唉，都和他说了多少次！真当蛊毒不是那么回事！” “太好了，老大，老三死了，这娘们你不是不用么。那就让我一个人享受了吧。” “老二！你疯了？！这个女人还是赶快处理掉的好！”老大拦住了他，“回家了，有的是女人给你享用！” 荆妍此时脸色早就青了，恶心的感觉代替了对死亡的恐惧，她开始施展烟云飘躲了起来。只是她知道自己的体力不多。游走于悬崖峭壁边缘。按她的想法是死了也想办法拉个来垫背！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平地，施展烟云飘起来比较困难。再说她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如此大的运动了。 生硬的烟云飘并没有给两个绝顶刺客带来多少麻烦。很快老二就抓住了她。老二反手一拧，她只觉得一只手被卸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让她喊疼，腿上又挨了一脚。右手和左脚的骨头断得她一身冷汗。 老二大笑，伸出长长的舌头，往她脖颈上一舔，邪邪地淫笑。 刺客头头可并没有停下刀来，刚想狠狠地给荆妍来个痛快。快刀却被老二挡开。 “老大，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反正这女人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怕她飞了？” “老二！你居然……” “老大，味道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要，我可想要着玩玩。不错，回家了，是不缺女人。不过这个女人的味道我喜欢。大不了我打断她双手双脚，保证她跑不了就是了。” 荆妍现在就半个残疾了，哪里肯再被打断另外的手脚。不过她此时早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如果不是强忍住最后的一口气，她怕就这样结束这难得的再生。死过一次的人，真的会无比的珍惜生命的。 不惧死亡和珍惜生命完全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老二！你……” “老大，有什么话你就等我玩完了再说，怎样？！” 老大已经无语了。只是总觉得那道不安在扩大。特别在老三那样的突兀的死法之后。他这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那位大人当时不止让他们不能说出他的名字，而且…… “你们记住，任何时候，不能说出我的名字，否则必万蛊食心而亡。抓到人之后，必须立刻击杀，恐迟则生变，一个时辰之内不杀，亦万蛊食心而亡……” “老二，别闹了！快杀了她，快到一个时辰了！” “什么一个时……”老二自问为什么说不出话的时候，刚才的一幕再度出现了。而荆妍本来就在悬崖边的身体因为没有了老二的支撑，在平衡不稳的情况下掉了下去…… 而刺客老大本来要伸出去的手突然收了回来。如果现在碰她，不是过了一个时辰么？当然这只是他的犹豫而已。毕竟看到两个顶尖的刺客——两个兄弟就这样死掉。是个人都会有些影响。 刺客头头跟到峭壁边缘，往下望了望，“这么高，应该活不成了吧。”他迅速撤退，总觉得如果还呆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 ****** 恍惚间，荆妍发觉自己的身子没有那么疼痛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日，只觉得腹中空空，饿得厉害。 这是间草庐子，平凡的人家。不过以荆妍对草药的了解，居然给她疗伤的东西甚好。 朦胧中，荆妍看到是个男子在忙乎。 全身的无力感让她的安全感全无。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如果全身无力，最多是觉得睡一觉什么问题就留着后面解决。可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丧失了这份勇气。 当不幸还是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时候，人还是有勇气和动力面对的。但是一旦不幸接二连三，就算再刚强的心，总会觉得累的。而伴随到来的，是迷茫和困惑。 不过让荆妍更彷徨的事情也频频出现了。 她现在的救命恩人是个哑大叔。 不止哑，还聋。 荆妍和他平常的交流都很有障碍。她实在很难相信这样的人是一个能治好她伤的大夫。 直到有一天荆妍发现哑大叔的草药都是暗中有人送来的。她才觉得自己被救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以她没有恢复的身子，是无论如何也追踪不到任何线索的。 哑大叔每天的生活除了照顾她的起居外，就是煎药了。 而因为男女有别，荆妍已经好几日没好好洗过身子了。本来是有一个大婶隔三岔五的来给她擦身子，而最近几日再也见不到那大婶了。 ****** “少主，我们的人遇上麻烦了。可能已经……” “是阿庆出事了吗？” “是。不过应该不是被对手发现刺杀的。而是……应该是那些作战的士兵见色劫财，最后阿庆她……” “混蛋！” “少主，这样的话，荆妍姑娘那边……” “真没想到，她真实的身份居然是如此。放心好了，她既然当了曹操义女都没事，等她伤势痊愈，她有的是地方去的。” “可是少主，那里可经常出现些小摩擦。而且……” “而且什么？” “不，属下是说，少主现在损了元气，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不过也就晚几年炼成罢了。好了，你安排人手照顾她痊愈就是，我得闭关些日子了。” “是，少主。” “等等，阿空。这事不要和其他人提起。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不能知道半点风声。”她只是想回家罢了。乱世不适合她那样单纯的女子。她的那些小聪明在这个乱世根本就用不上半分。看似处理好的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内心有着的温柔，不可能让她真正硬下心肠来办事。 “诸葛荆妍，下次我们再会的时候，你会记得我吗？”少主闭关之时，看着关上的房门，深吸一口气，闭了双眼，心中默念： 我知道你不应该属于我，所以我不会像孙仲谋那样强留你下来。希望你伤愈之后，找到你自己想要的幸福……我能帮你的，如此而已…… ------------ 021寻觅芳踪 阿空的担心成了现实。 当他接到马贼血洗村子的消息赶到之时，整个村子已经落个面目全非。荆妍失踪了，整个村子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而照顾她的哑大叔，就死在灶台边。看情况是当时哑大叔正在给荆妍做饭。 从村子得到的情报，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们负责联络的人，一死一重伤。 村子值钱的东西全然不见。如果不是阿空的人多少有些武力，怕是村子被血洗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这帮马贼不是一般的马贼！让阿空来说，也许……莫非是一些有素质的逃兵？而且，还是骑兵。 只是阿空想不通，这些马贼抢了财务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得太干净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他和他的人马一路追寻，却是找不到半点她的踪迹。 ******** 孙仲谋也派出了大批人寻找，而他也终于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来。 从荆妍出现之后被暗杀的二次来看，他回想着点点滴滴。幡然醒悟过来。那些什么杀手，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他！第一次，恐怕是顺带的。 而这第二次，很明显是来狙杀荆妍的。这事情看上去要比想象的复杂。诸葛荆妍除了是曹操的义女之外，难不成还是什么事情的关键所在？ 这个谜一样的女子，挖得他心痒难耐了。 孙仲谋的伤势见好，吴国太也找了他来。再不和他谈谈，他怕是要丢江东的了。不过孙仲谋早就已经安排得极好。让她安心。以周瑜、张昭等人之能，足以应付江东的形势。 不过他对曹操的动向，也越来越关心起来。 ******** 公元203年官渡之战后，袁绍气得病死。曹操进攻他的两个儿子，连战连捷。曹军诸将都想乘胜攻破二袁，可就在此时，先前力主北进的郭嘉却力排众议，独进奇策，建议退兵。他为曹操分析了袁氏两兄弟之间的矛盾：“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虽是长子，但袁绍更喜欢袁尚。袁绍一直为传位给哪个而犹豫，以至于在撒手人寰之际才草草决定让三子袁尚接位，长子袁谭对此一直心存不满。如果我们攻打，他们一定会联合抗击，不如暂缓用兵，他们一定会爆发内讧。” 而郭嘉的计策也很简单，佯装南下攻取荆州。当时曹军刚回到许昌，袁军生变的消息就已传来。曹操乘此机会回军北上，将袁谭、袁尚各个击破，二袁一死一逃。 公元206年，是曹操平定北方的一年。 到了建安十二年，袁尚逃入乌桓。此时，曹军中的分歧也越来越多。 曹军诸将都觉得：“袁尚已如丧家之犬，关外胡人不会支援他们的。倘若再做远征，刘备必然会挑拨刘表袭击许昌，万一有什么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刘备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在荆州刘表的身边又积聚了相当的实力。以曹操对刘备的了解，他有理由担心自己孤军远征之际，刘备会在背后发难。不过看着大好的一统北方之时，他又是疑神疑鬼起来。 此时郭嘉再进言：主公你尽管放心地去远征，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许都也无妨，我料定刘备无法给你添麻烦。不是刘备不想添，而是有人会代替您来阻止他，此人就是刘表。就算刘表不阻止，他身边的那些老人，可比他更担心。主公此去无忧。 议事厅上，郭嘉在群臣中高喊：“胡人自恃偏远，现在必然没有防备，突然发动攻击，一定能够将他们消灭。袁绍对胡人有恩，如果袁尚还活着，他们一定帮忙，迟早是隐患。现在袁家的影响还很大，这个时候南征，如果胡人有行动，我们的后方就不安稳了。现在虽然是举国远征，但一劳永逸，就再也没有后患了。” 对此荀彧附议。除此之外并未多说什么。 后院起火造成的悲剧，古往今来不知凡几。 建安十二年，曹操的虎豹骑北征乌桓，乌桓单于蹋顿此役被斩落下马。首级被虎豹骑玩了一阵向曹操请了功。不过此时，曹操却没有任何非常开心的表情。他傲视前方，心思早就不在战场。 乌桓虽然打得辛苦，不过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么下不来。他大手一挥，撤军。他知道他心中所缺的东西。现在完全是靠郭嘉和荀彧在说服。 他突然觉得身边缺一个女人，一个知心的女人。 荀彧看出自己的明主有异，近到曹孟德身边，“主公，乌桓夜里颇凉，还是回帐篷里去吧。” “哈哈，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曹阿瞒双手一拂，摊开在胸前，“夜深人静，夜深人静啊……” “主公是在想一个人吗？” 曹操眼角瞟了瞟荀彧，知道荀彧已经知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这些年来，曹操所想之事，只有荀彧是看得最清楚的。当然，郭嘉也一样。不过是着手的方向不同罢了。 “是啊，想起故人来。你倒是猜猜，我这故人是何人呐？” “想必主公这故人，是位女子。在下眼拙，猜不出。” 曹操哈哈大笑，这荀彧！ “我的恩师蔡邕膝下有一女，董卓入洛阳的时候，我没法保护她。之后，她被南匈奴军所虏，我当时也没能保护她。愧对恩师啊。”曹操和荀彧边走边谈，不知觉夜已经很深了…… 荀彧当然晓得曹操有这么一个恩师。曹操本人的才学可谓学贯古今。如若是太平盛世，他必然在诗词造诣上有所大的建树。 “荀彧啊，着你派使臣出使，就用一方金璧去南匈奴赎回蔡琰。昭姬命苦，年少时我不才啊，错过了她。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就是弹琴了。不过当时我这人太闹腾，总是弄断琴弦。” 荀彧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有些话他可以说，有些话他是不可以说的。 “好长时间没看到主公如此多情了。” “是啊，老了啊……” 正当两人感叹良多的时候，传令兵来报：“报，郭嘉大人遇伏，身受重伤！” “什么？！”曹操差点就地坐倒。 “主公莫急，我们还是快些去看看奉孝才是。” “好，我们快走。” ------------ 001十年 建安十二年，这年发生的大事可多了去了。 这一年，曹操大破乌桓，消灭袁氏残余势力，统一了北方。 这一年，曹操从南匈奴赎回蔡文姬。 当然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刘关张三兄弟三顾茅庐请诸葛孔明出山。 这一年，徐庶已经入了曹营，作了“哑巴先生”。 吕严在诸葛孔明休息的时候问他，“你早就应该如此了，为什么早些年你不找个主公？” “早些年？你认为早些年，我有什么可以让主公看上我的吗？” “早些年嘛……你书读得多，呃……心计又高，还有……”吕严发现早些年的诸葛亮和现在的孔明相比，的确差远了。 “古语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我对书中所学，有了更为高层次的认知。你知道如今天下，最博学的人是何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最字如何说起。” “是，你说得不错。那就说说我们认识的人吧。” “当然是嫂子了！她看的奇门西域之类的书怕是你拍马也赶不上。”吕严斜眼瞧了瞧诸葛亮，看他没什么表情，才怏怏收口。 “月英博才，的确如此。她那过目不忘之能，更是天下一绝。但是有一个人，她的境界，高得多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谁会像她一样，只不过接触须臾的时间，就可以从好奇到满足。然后会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哼，你个没出息的。她那时候不过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和嫂子比。再说了，近十年没有她的消息。莫说生死，估计也早已经嫁了他人。孔明，天下无处无芳草，再说十年不见，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也是难说。” “不，我现在不是想她。而是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大的事瞒着我。亏我还是她哥……” “得了吧，孔明。她当时才屁大一点儿的女娃娃……” “对啊，屁大一点儿的女娃娃，从雪地里把你给救了？而且当时还没叫任何村民去帮忙，一个人就把你给弄活了。这事你告诉我之后，我真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和吃惊。她懂的东西，一定是一个我不曾碰触的神秘世界。” 吕严摇摇头，这孔明咋就中毒这么深嗫。“哼——”吕严不想理会他，嗖地一声上了房顶，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孔明摇着羽扇，“我已经暗恋她很久了，如果我不走到她的前面，她永远不会看见我。如果幸福不在了，就一定在别处。可是我的世界已经没有幸福了，只有你当时陪着我的点点滴滴。荆妍，好想再听一遍，你唱的《微光》。” 荆妍，你在哪里…… 你知道吗，明明是无所谓的东西，一旦自己突然说好想要。久而久之，就真的很想要了。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哪怕，你不在我身边…… 呵呵……其实，我不是一定要等你的。只是等上了，就等不了别人了。 十年，你让我等得好苦……还要多少个十年才能再见你。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再相见。从今天起，我会做好的，只有我在举重轻重的地位，才能召集人手早日找到你。现在的你，还好吗？ “卧龙先生，主公有请。” 诸葛亮点了点头，随之去了。 他得了贤主又当了军师，最近是红光满面红得发紫了。 议事厅内，孔明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军士押着一个曹兵。 看见孔明进来，刘备先起了身，“军师啊，你来得正好，刚抓到一名曹军细作。” 孔明走过那名曹军细作身边，因为他刚才路过此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特的感觉。而这下近身，那股味道更清澈了。 这不是…… 眼前的人脸上全是黑黑的泥巴，披风散发，似乎多天没有吃到饭了。 “抓到他的人说，细作被发现之后还和他们斗了一下，然后突然晕倒在地。军师，你见多识广，你看这是为何呀？” “主公，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还真是史上最倒霉的细作了。居然弄到没有吃喝，还穿着曹兵的装束跑进我们大营来。” “这……的确于理不合。” “当然于理不合。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曹兵。何来细作一说。怕是太饿了，过来偷食吧。”孔明撇开荆妍额前凌乱的发丝。 “水……水……水……” “而且她应该是个女子，”诸葛亮让人拿了一碗水来，给曹兵打扮的人喝下。看她迷蒙地睁开双眼，四目相接，两人竟然呆呆对视起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两人同时这么说。 没过多久，眼眶中，诸葛亮竟然泪水攒动起来。 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荆妍。 荆妍以为，自己见到诸葛孔明的时候，会有好多好多话和他说。好多好多苦和他诉。可是现在，除了眼泪汪汪就啥也做不了了。 “呃……”其实刘备很不想打断他们的。但是这种龙阳之好，就连关二哥都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咳嗽一声。哪里知道这新来的军师居然抱紧那“细作”来。 这是神马情况？！ 众人大口张开，心里大喝：“哦——” “军师啊……我们不是很明白耶……你……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解释？或者……啊，那个……就……” 诸葛亮抱紧的动作到底是放开了，站起来擦了擦泪水，“主公啊，感谢主公呐……” 刘玄德郁闷了，感谢我什么？感谢我给你找了个基友？ 军师真乃奇人啊，不止家有美眷，就连小乞丐都不放过。 “呃……军师啊，莫要激动啊！我是不是老了，都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呃……这个……和那个……”这主要的问题还是，军师表现得也太不如从前了。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呐。 诸葛亮把荆妍拉了起来，“主公，这位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诸葛荆妍。” “噗——”张飞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喝了几口，这下全喷了。 关羽也走了过来，仔细盯荆妍。 最后就连刘备都凑过头来了，荆妍感觉像是在动物园被人群围观的猴子。 荆妍对几人笑笑，因为脸上的黑泥，搞得比哭还难看，“我饿了。” 众人仰天摔倒…… ------------ 002路过 孔明住的府邸是个并不大的院落。喂饱荆妍后，就让两个丫头带了她去西厢收拾身上的赃物。 荆妍换了好几次水才彻底把头发和身子弄干净，这最后一桶水，她自然得泡上半天才乐意。 西厢这边人比较少，除了几个丫头也没什么人。平常连只狗都不来。 荆妍泡着泡着，发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附近晃悠，不过却是不敢靠近她这。她可不知道这一洗都过一个时辰了。时间是的确有些那个啥。 孔明早就忍不住想见她了。 “荆妍，里面闷吗？你还醒着吧……” 这个笨蛋……荆妍鼻子埋在水里在吹水。咕噜噜的挺好玩儿。 “怎么不回话，不会是真的……累坏了吧……”孔明正准备叫丫头去看看荆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荆妍就说话了，“大哥，我没事的。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呃……路过……” “是嘛，看来大哥在自个儿家也会迷路啊。”荆妍边回答边起身，正擦着长发。本来她的头发都是束起来的。沐浴之时早就散了。 “是，经常……” 这大哥，吹牛也不打草稿了。一个多时辰之前那俩小丫头还说这里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都害怕往这钻呢。突然想起以前去商场购物时候那些伙计喊的“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她就呵呵笑出声来。 “大哥啊，你现在也学了冷幽默了。我洗好了，一会儿就出去。你先回东厢吧。西厢这边风大。” 荆妍说完，也不见诸葛亮答话，还以为他已经早就羞得走掉了。 她弄完头发，也不忙着穿衣，就那样赤裸地晾着。 心道，这人啊，就是奇怪。明明这样挺爽，非要为了文明穿了衣，结果每天都会一身累赘。荆妍这么想也不过是自嘲罢了。真要让她不穿衣，她非和人拼命不可。 她换了一身行头，刚推开门，双手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拿住。不过荆妍反应也快，抬脚就是一踢，来人给她生生踢倒在地上。 这……跌倒的人居然是……而且竟然一声不吭了。 “大哥，你有没有什么事……你……别吓我啊……”其实荆妍看到孔明的身影时候，还是收了些力道的。不然，诸葛亮不死也得残。而且那个残的地方比较特别。这招是荆妍应付某些人的惯用手段了。 她可深刻体会这个时代可不是个正规的法治社会。讲道理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哥……诸葛亮……喂……喂……”荆妍低身下去要扶他起来，结果她也摔了下去。不过更确切地说，是被拉进了某人的怀中。如此翻了几个滚，两人的位置互换，荆妍想用力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摁在地上。地面不算很平整，她被硬物磕碰了不少。疼得呲牙咧嘴。 连续用劲，却还是被眼前的男人死死压住。 荆妍终于发觉出什么来，不过嘴巴倒是不能说话了。 这个长吻到底有多长，事后就是当事的两人也不记得了。最后荆妍只觉得头顶都凉了，诸葛亮才抱起她，就地转了好几个圈。 “你终于……欢迎回家。”诸葛亮笑了，放了她下来。 “嗯，我回来了。”荆妍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真的真的不想哭，甚至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诸葛亮的吻，不过当孔明说欢迎回家的时候，她一个激动就落泪了。 “我的好荆妍，让大哥好好看看你。真美，赛天仙。你走的时候，才这么点大。”诸葛亮比划了一下他的腰部。 这么点大！！！你个混蛋，拿我比成东西啊！ “你的样子我都快不认得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那你在那儿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只有你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 “说了是只有你有的东西了。自己想。你不是很聪明嘛。” 跟天下第一聪明人说聪明，荆妍又想哭了。 诸葛孔明说着又抱了过去，荆妍也很享受这样的拥抱，太有安全感了。这和她这近一年来的经历有莫大的关系。这儿就先不细说了，总之她是在担惊受怕中来到新野的。 “你不问我这些年都去了什么地方么？”荆妍感到奇怪，按理说平常人都是这样问的。许久不见的亲人，也多少会这样问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回忆那些事情。”说完孔明拥抱的力度又有所加强了。 这倒是……这些年来就没碰上什么好事。 有些事，看着是好事，最后也莫名其妙地成了怪事。典型的好事变坏事就是那个山洞里的事。她到现在还郁闷着呢：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陌生人、救命恩人、连面也见不到的人！ 不过那事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她原先以为的一些恶心的事她一点都不觉得恶心。甚至反其道而行之。 包括现在，孔明抱紧她之后。孔明倒是没什么反应，荆妍发觉自己就先反应了。他的气息侵入了她的神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孔明也感到她胸前的起伏，抱紧她背后的双手也分开。一手去扶住她的后颈脖，一手放在她的腰上以保持她的平衡。 她的眼睛早就不敢看他了。她害怕自己一眼望过去，胸中的火苗会变成燎原大火。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觉得身子已经被那团火烧得软弱无力。就连提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她光是保持站稳就需要全力了。 他突然猛然蹲下，然后伸了手横抱起她走去东厢…… 迷蒙间荆妍发现身上的衣衫少了不少，她猛然抓住了他的手，“别……啊……不要……” “抱歉荆妍，我等不了你过门了……你就当我是这天底下最坏的人好了。” “我……我又没答应……要嫁……”荆妍没往下说，只是看着诸葛孔明，身子传来的炽热快把她燃烧起来了。 我的确已经决心做个女人了，而且……我的确抗拒不了他。怎么办，他的身子也好热啊…… 荆妍抿着嘴，半分泪花挂在眼角，“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好，你说。” 荆妍看着他那双眼睛，他都已经进来了，这种事情他马上就会知道的。我说了还有意义吗？“不，没什么。继续……”荆妍发现自己的那点事，她根本不敢和他说。 怎么会这样，一般而言，变身进行到这里，不是什么都和男主说的吗……为什么自己不敢说。就连自己不干净了也不敢和他正面说。只想让他去发现真正的自己。 荆妍把双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轻声道，“有点痛，轻点。”说完之后，她只剩下娇喘了…… ------------ 003心魔再起 “诸葛亮，你个混蛋！！！”随着一声女子的怒吼，诸葛亮用手挡住飞来的枕头，四下张望看看无人，才整理了衣服出门去了。他自然是去刘备的将军府邸了。 荆妍恶狠狠地咬着银牙，一手扶在自己的腰上，嘀咕道：“哪有人这样的，都七天了还想来，再不下床走走，身子都得发霉了。” ******** 刘备将军府。 刘关张三人正研究近日的征兵事宜。这是诸葛孔明一来到新野的头等大事中的几件。 很快他们就谈得差不多了。话题转移到诸葛军师近日的私生活上。 对于诸葛孔明的告假，张三和关二是很不那么爽快他的。 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多少军事！ “诸葛荆妍……想不到，是诸葛军师的人。幸好幸好呐。”刘备心道还好那时候以礼相待这姑娘。不然……现在就是大笑话了。 “不过真没想到，这小娘皮真是长大了大变样了。看得我飞爷爷……”张老三看到刘老大瞪着他。他一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立马停住了嘴。 关二哥抚摸长髯，“大哥，有没有觉得后悔。”老二这话的玄机深着呢。 刘备张望，四下无人，他轻轻点点头。然后又猛然摇头。 “荆妍这身份，难呐……” 不多时，诸葛孔明来了。众人又回到了军事上来。男人的八卦到此为止。 ******** 午时，荆妍小睡之时，被一幕幕血红的景象惊醒。 其中，就有哑大叔临死之时喷射的鲜血。那些马贼杀人根本毫无顾忌，逮着人就是杀。屠杀似乎是他们的取乐方式一般。杀得兴起的马贼，看哑大叔屋里破旧无人，立马离去接着上。荆妍只能从喊杀声和哭救声中得知，他们杀人的残忍程度。在那一刻，她真正觉得这个时代并不是只有打仗才会真正的流血和死亡的。 荆妍微眯着眼睛喘着气，突然嘴上一甜，原来是孔明给她递过一杯水来。 他喂了她喝了几口，她也不说话，把头靠在他伸过来的胸膛上。 “瞧你满头大汗的。” “嗯，没事的。你几时回来了？” “刚回来，听你在房里大喊了几声，就进来了。幸好只是做梦。” “我喊了什么？” “没听清……” “听见了吧？” “真没有。” “你不想听？” “想听。” 哼！这个臭诸葛，明明听到了，还装！荆妍自己都隐约听到自己在叫什么不要杀之类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可能还听了不少时候呢。 诸葛亮知道自己露了陷。 “可苦了你了。从江东到荆襄，你一定吃了不少苦的。” “噫？你怎么知道我从江东逃回来的。” 诸葛亮笑笑，这次什么也没说。他就不信什么都不说荆妍还能让自己露陷。 “你还没说我想听的事呢。” 荆妍道也不想瞒他，“我害死了好多人。那些无辜的人，有些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他们都死了。血淋淋的一大片，那个村子……那个……哑……” 荆妍双手紧握，孔明就势把她搂得更紧。 ******** 曹操平定北方这段时间，正是荆妍逃亡的时间。 哑大叔在马贼屠村的时候把荆妍塞进了地道里，那地道连着米缸。马贼打开米缸没米，自然不会在意下面可能还有一层的了。 这伙马贼行事作风干净利落。杀人抢粮抢女人。老人和小孩是他们的累赘，冲到门头就是直接一刀。那血喷得是悲天悯人。 荆妍可是上过战场的女人。屠杀平民这种事，还是如此屠杀，太野兽她可看不下去。但是她当时伤还未痊愈。她咬了下嘴唇忍着，嘴唇破了，血滴在她自己的身上，毫无所觉。 数十马贼汇聚，“头，没看到那个小丫头啊。是不是那伙人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逃跑了。” “绝不可能。我们这次扮了马贼，见人就杀，见金银就拿。已经扮得十足到位了。怎么可能让他们收到风声。” “这可不好说。梁少主那厮和咱们大人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个梁少，成天鬼鬼祟祟，神出鬼没，定然不是善茬。而且这段日子以来，我都感觉到是他们在和我们作对。不然那个小丫头早死得透透的了。” “头，你说那小娘皮就值得那个大人如此大费周章。” “不晓得，只是大人曾经提起过，他用钱方卦算出，那个小丫头是那上面那位的灾星。迟早有一日，上面那位会死在那个小丫头的手里。所以大人为了大局着想，就是杀一百个这样的小丫头，他也会动手。” “大人对上面那位还真是忠心呐。居然连这种事也管。” “可不是。不过那小娘皮要抓到了，我们兄弟几个先享受个十几日，再杀了不迟。我第一次见她那会儿，还真舍不得下杀手。” “头，你可真仁慈啊。” “唉，谁叫我好色呢。不好色，怎么能和兄弟们遇上嘛。” 众人点头。头儿看着抓起来的几个女人，叫弟兄们拖走了。事情办得不怎么顺利，怎么也要发泄发泄才行。不然，憋在身体里，不好。 荆妍刚想离开，就发觉还有人来，她立刻又躲了回去。直到彻底无人， 死者里有个外地的客商。身上的钱财全部被抢了，但是他另一袋包袱里的瓶瓶罐罐都没拿走。那些可是价值千金的草药。绝对比那些所谓“马贼”抢走的钱袋里的钱多了不知多少倍。 其中十瓶，还是专门用来坑蒙拐骗的必备良药。 荆妍此时已经饿了近两日，最后是在山里打了只野味解决了肚子问题。对于这头过大体积的野猪，她吃了两天腻味了，突然在山里发现那些马贼的蹄印，于是她又跟了上去。 看到那些马贼回到营地，自以为安全，才让一个人出来放风。 荆妍观察良久，终于，她咬了咬牙，启动烟云飘飘到那人身后，手起刀落。 她给自己脸上糊了泥，把对方的血擦了一条在自己的脖子上。腿上也放了些才有些镇定下来。换了他的衣衫，准备第二步计划。 ------------ 004春哥 当荆妍看到那些男人分成几批在玩弄抓到的女人时候。她没来由的全身发抖起来。虽然是大晚上了，马贼的营地却热闹腾腾的，一点也没有寒意。 但是对那些被抓来的女人而言，却是地狱之地。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女人的叫喊声让荆妍不得不想起那日仓库里的情景。 “你们不是人，我要杀了你们……”荆妍心中在呐喊，没有一丝彷徨。她眼里含着泪水，还男人们欢愉的时候，荆妍偷偷把那些弄人倒的玩意放进酒缸里。 马贼们边喝边闹，没一会儿已经倒下了几人，激情中的人总是肆意妄为，不考虑未来只活在当下。边骂着其他人没用，自己也边喝着最后倒下。 男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少，而女人的们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大。哭得荆妍心都跟着纠结起来。 头儿看着所有人都倒下，因为他也喝了少许，只是觉得头晕力乏。倒是所有人中唯一没用倒下的男人。不过他就是连抬脚的力气也是颇为困难的。趴在地上和死了无二。 不过荆妍看到其中一个女子，不哭不闹也没急着去上吊。不远处有个和她长得差不多的女孩，荆妍为这对姐妹花而深深悲哀。本想上去安慰几句，却是那个女子站着走向荆妍。 她走到荆妍面前，跪了下去，给她磕足了响头。 “喂……我……” “恩公大恩，春秋不言谢。”春秋说完转身，“姐妹们，想要活命的，现在就跟我出去。” 那些女人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光哭的时候，渐渐收了声走了出来。有两个女人被玩弄得凶的，还是在春秋的搀扶之下才走出去的。 而她的妹妹冬夏，死活赖着不走。口口声声说不如死了的好。 荆妍看得不自觉掉下泪了。当时的张懿就是这样的心情吧。所以她才那样的选择。不如死了的好…… 她不自觉说了一句：“能不死吗？” “不要！死了算了！反正……反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是吗？那你就死了得了。姐姐我会为了活下去的。”春秋居然不理她的妹妹，转向荆妍，然后一把拉了她出去。 “姐妹们，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这帮马贼，杀了我们的亲人，杀了我们的兄弟姊妹……我们能让他们活吗？！” “不能！！！”她在自问自答。不过很显然她的话是相当有用处的。 荆妍惊讶地看到不久之后她们给营地放了老大的火。荆妍才惊呼：“你真不管你妹妹的死活吗？！” “一个人心死了，血肉活就又有什么用。” 荆妍不客气地一巴掌过去，“混蛋！你懂个鸟！你妹妹不可以死！她不可以死！”不过她正想过去，却被先一步的春秋一把抓住。 “如果你早些出手，也许她不会死。但是你晚了。我很感谢你，但是却又很恨你。” 荆妍大怒，“你说什么？！”这女人怎么如此狗咬吕洞宾。 “你如果早一些，兴许也救不了我们这么些人了。” “可是再怎么样，你怎么可以亲手放火去烧死你妹妹！” “好奇吗？其实她被那些男人抓住带到这里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妹妹已经死了。这种不想让亲妹妹在日后受折磨的心情，你不会懂。快走吧，火大，怕会烧着你的。今日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再还你。” 古时女人的贞洁观念就是她们的信仰，几乎等于生命一般的存在。有些女子更是在被凌辱后悬梁自尽。这也并非什么奇事。只是在荆妍这样的拥有现代男人观念的女人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荆妍并没有把贞洁看得有多么重要。至少，当时的她是如此。 荆妍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她好不容易挣脱了春秋，施展烟云飘进入火海，找到冬夏的时候，冬夏已经晕了过去。她也只好带了冬夏出去，却没注意从冬夏手指间滴落的红色液体，不久，那微微抬着的手垂了下来，失去了最后的动力。 春秋等了荆妍出来，眯起眼睛看着她道：“有时候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你看看我的妹妹的那里……”春秋狠狠地忍住泪水，罄竹难书，“她身子里面放了好多东西。有吃剩骨头，有折了的短刀，还有那些男人不干净的东西！你要让她怎么活！！！我妹妹那性子……”春秋到底是忍不住了，看着冬夏修长的手指，她跪下来吻了吻冬夏，已经感觉不到冬夏的温度了，“老天爷！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啊啊啊——” “你们这群小娘皮，看爷爷怎么弄死你们！！！” 糟糕，怎么还有一个？！ 荆妍眼看那马贼头儿向着没有防备的春秋砍去，她这才闪了过去，双脚环形飞踢，将马贼头儿的刀给踢掉。 几个女人早就吓得哆哆嗦嗦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场面上，只有初秋和荆妍算是站着的。 很快两人纠缠在一起，荆妍被他摔到了地上。连着被踢了肚子一脚。她疼得脸色发白。在地上打滚。 “他奶奶的滚蛋！让你害死我弟兄，老子今日就踢死你。”荆妍边滚，背上和腿上处处是伤。踢得她感觉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了。 她突然摸到一口断了的刀，正是刚才春秋从冬夏的身子里拿出来的东西。荆妍也不管是什么东西，拿了就对着那马贼头儿一飞。如此近距离之下，人的反应十有**是来不及了。 这一刀砍在他的肚子上，马贼头儿有些不相信地瞪着荆妍。 荆妍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一片血色染了。 一把剑从马贼头儿的嘴里刺出，喷的血弄了荆妍一身。这换了个高血压、心脏病之流的，估计这小命就交待这了。 “看来以后，我们两个相欠了。”春秋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你……你练过？” “练过什么？” “剑啊！” “没有，我今日是第一次拿剑。” 荆妍呼口气，作为虎口脱险的心灵安慰：“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春秋，你若是在军队里，那肯定是个大将。” “才大将而已吗？怎么也是个上将吧？对不？”春秋一屁股坐下来。这一天下来，早累坏了。何况还活着的几位都是女人。有几人早被玩得筋疲力尽了。 “嗯。是是是。我看你以后，一定是个大将军。” “可惜我是……我是女人……” “假扮成男人呗。在我们那……呃，就是我老家，男人扮女人叫做伪娘，而女人扮男人嘛……”突然荆妍就了然了。 “好，那以后我就扮成男人，你们就叫我春哥。” ------------ 005浪费一辈子的时光 荆妍一脚蹬在诸葛亮的右脸颊上。作为对这个男人的在自己讲累时候的突然侵袭的小小惩处。 不过很快她就想收回香织。她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给她挠脚板底。她哈哈直笑，没一会儿累得肚疼。 她心热得胀胀的，眼带流光地盯着他的鼻梁，“做饭给我吃好不好，我好饿了。” 孔明点头答应，临走之时还把玩了一把她的脚丫。 她顿时没来由的红了脸，看着他一直消失在门口。 ******** 这天阳光是不一样的灿烂，清风拂面，山野间带着几分爽气。吕严站在黄月英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们两人已经站在这高岗上很久很久了。 “嫂子，你……” “我刚回来，有些累了。”她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得回来。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幸福。这种快乐并痛苦的感觉，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体会得到的。有些人，恐怕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大多数人，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幸福，只有痛苦而已。恐怕只有深深地爱过，才体会得到这份真挚。 看着黄月英默默离开，吕严只能默默守护一旁。 在他看来，月英为孔明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应该得到诸葛亮的认可。也应该得到诸葛孔明最亲近的身边人的地位。 吕严在想，她是个不懂得争取的女孩吗？ 他想她一直在争取。可是她一直没有能打败那个男人心中那个倩影。那个倩影在孔明记忆中的成分比例高得离谱。而显然那个救命恩人根本不配成为师兄的妻子。 黄月英这下回来，难不成是孔明要…… 他不会休妻的，吕严知道。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才比较尴尬。 那个男人为了一个荆妍，可以十年不近女色。 若不是当初为了救人一命，恐怕到现在还是个初哥。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应该回去保护他的。”黄月英回眸，她的脸上戴着的面纱，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你的影子不是在保护他吗？”吕严说的是牙牙，当然，在他看来，孔明现在安全得很。这村子的暗线，早就被拔除了。 现在的卧龙岗和当初多事之秋的时候，完全是个两样的。 再者说来，诸葛孔明现在也不希望有什么人去打扰他想要的世界。他等待了十年的世界，寻找了十年的世界，守候了十年的世界。 “吕严，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是时候娶个姑娘了。” “我不娶。” “你这又何苦。孔明的为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你别管我。你可以不爱我，我爱你难道不行吗！那个诸葛荆妍有什么本事与你相比！你也为了诸葛荆妍找遍了大江南北，这十年你过了一天安生日子吗？！你为了那个女人……”吕严没说下去。他看到了她嘴角边的微笑。 “吕严，荆妍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我其实都不怎么清楚。但是荆妍绝对不会是个会伤害人的孩子。再说了，我觉得她也是喜欢孔明的。记得她见到孔明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多得多了。” 吕严心道你这哪里是刚回来啊。明明早就观察了好久了呢。 他看了过去，月英的身子有些不自然，右手捂住面纱，似乎有些黏着脸颊。吕严心道：原来，她这是害怕。或许，是在心伤。 ******** 月英心中萧索。回来有段时日了，从没今天般的难受。也许是忍了太久无须再忍也忍无可忍。 往日的一幕幕又上心头。 那是年少之时的一段段故事。月英记得，那年孔明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那时候孔明还自嘲说因为没吃到荆妍做的可口饭菜佳肴。那一年，书写的任何东西上会有荆妍的名字；那一年，孔明的伶牙俐齿变得口齿不清；那一年，月英忍不住看他心上于是和他一起开始奔走天涯。 有一个月回到卧龙，那个月的孔明特别烦躁。喝的酒都是烈的。他每天买醉到不省人事，有时候月英还得让牙牙把他叼回家里。 她每日照顾他。只有这个时候孔明最是安静了。 酒后的他安静，那一天也是一样。不过显然他喝得不多。睡得不是很沉。 黄月英那一天留了下来，给他准备了些拿走菜。 恍惚中，孔明把细心照料他的月英认成了荆妍。还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推倒。这对月英来说本是等了许久的事，却被孔明嘴里的喃喃呼唤给生生挫败。他喊的当然是荆妍的名字。 天堂和地狱永远不过是一线的距离。 “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为什么！” 月英的挣扎换来的是两人的激烈对抗。 结果而言，意外发生了，黄月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半面脸上染上了血红的溪流。 她死命推开他，跑了出去独坐月下。 吕严从始至终看着，一言不发。 那时候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黄月英恸哭，他也会悲伤。可是他却帮不上一丁点儿的忙。那点情愫就从那时候开始生根发芽。直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参天大树。 如今，月英独坐于明媚的阳光之下。这好得不得了的天气，金色的阳光把她染得像圣母一样。 “你知道吗吕严，我像待在他身边，哪怕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享受这春日般和煦的阳光。在他身边浪费一辈子的时光都是好的。”黄月英莞尔，“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多亏了这好天气，似乎黄月英的心境好了不少。连带着吕严也像个圣骑士般地接受阳光的洗礼。 干护卫这工作一直以来都比较的不阳光，如今天气，真当享受。 “好吧，我也应该给自己放放假了。我想，我应该花数月的时间去干点别的事情。就像你说的，找一个可以浪费一辈子时光的事。也许对我而言，这样的事挺难找吧……” “怎么会，只要有心，你总会找到的。” “是啊，所以师兄那护卫的工作我就不管了。”吕严心道，我找到的事，正是陪着你每天如此啊…… 为你，我愿意浪费一生的时光。 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只要是辈子…… ------------ 006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荆妍不知道诸葛亮今天发什么神经，一大早就闹醒了她。还弹起琴来。 说实话她对琴音还是颇为喜爱的。但是绝对不是一大早想补觉的时候。激情了一个晚上，她现在身子都没恢复过来。鬼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怎样恢复得如此之快的。 “喂——喂——”荆妍眉头一拧，这人怎么叫着不回应呢！ “你起来了？”孔明看着床上半身裸露的她，她那迷离的双眼正游离着四方，她打着哈欠，伸个懒腰继续趴下。 “再让人睡一觉好不好。好困的。” “不行，该起床，今天有好重要的事给你说。” “你的事都重要行了吧。无论什么事你说好了，我全答应还不行吗？好小明，让我多睡会儿吧。”荆妍边说边眯起双眼，香洁的玉臂和粉嫩的美人肩露在外头。让孔明怎么看都不够。 他已经很熟悉荆妍的身子了，但是她身上的神秘气息却一直没有减退。他只能不断地否定自己的推断。 他甚至没有问过老泰山的名讳。 “妍妍……” “嗯，明明……”荆妍属于无脑应答流。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景浩敦……吧。” “景浩敦八？四个字的名字？” “嗯，你说是就是了……”她呼出甜甜的味道，都飘到孔明那里去了。 孔明又是按捺不住，走到床边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母亲呢？” “她啊，老是啰哩啰唆的。烦得要命。不过现在也挺想她的。可惜我永远回不去了。” 这不对啊！荆妍不是说过她的母亲不在了吗？孔明仔细瞧她，她呼出的气息让他迷醉，“回到哪里才能见到你父母？” “不要了吧。我没脸见他们……我长这么大都一事无成……我对不起他们。真的……” “是因为你父亲欠了人家很多钱吗？然后你就逃出来了？” “你才欠人家钱呢。我老爸那人从不欠人钱的。” 孔明扯了扯上衣领子，“你几岁了？” “二十八啊……啊，不对，好像是三十八了……你问这个干嘛啊……”荆妍翻了个身，“还有什么问的，不问我继续睡觉了啊……” 孔明：“……”他心中的某些东西越发扩大了。 ******** 荆妍睡了个回笼觉。起身的时候孔明已经不见了人影。 看到桌上的早餐，荆妍突然想起父母给自己准备的那些可口早餐来。 今天怎么会那么想念父母啊…… 她觉得按理说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过了十年了，虽然偶尔会想父母那么一小会儿。也不至于像今天一样像得格外心急。 这感觉让她十分烦躁不安。 军事会议还没结束，荆妍早早就来到了将军府外，自然是等候那个人。 诸葛亮刚走出将军府，今儿天气不错，他就盘算着徒步回去。 他突然觉得身上一紧，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怎么跑来了？” 荆妍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站了一会儿，孔明看荆妍没有松开的表示，回过头来横抱了她，“我们回家。”她贴着他，一动不动。 对于荆妍这天的安静，孔明却是急在心里。 这个离开了自己十年的女孩，如今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早上那些话却让他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吃饭的时候，孔明突然道：“妍妍，别离开我，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荆妍哑然，微笑道：“我才是。”她心里默念：你是这个世界，我唯一不用担心的人。你也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和你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地担心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荆妍抬起头来，夹了菜到他碗里。 “那我明天就下聘礼，好把你娶过门。” 啥？！聘礼？我父母又不在这里。 娶过门…… 荆妍突然吃到一半的饭一口呛在嘴里，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你说什么？娶我……”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诸葛孔明伸手抓住了她有些慌乱的手。 “我……我……我能不嫁吗？” 孔明摇着头：“不行，你只能嫁我了。” “可是不能嫁啊！”荆妍可以接受男欢女爱，这是生理需求。但是名分这种事，她真心没考虑过。 “什么不能嫁？” “这个啊……要父母之言。”荆妍乱说个理由。心道你总不能去二十一世纪去问老头子愿意不愿意把儿子嫁给一个男人吧。 “可是你父母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他们还好好活着啦！”荆妍说完，浑身顿时呆住了。“你……你……” “妍妍，你父母真的都还活着？” 荆妍低下头，不敢看他。嘴巴抿得紧紧的。随着手上传来的疼痛，荆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生气了。而已还不是普通的生气。 “他们都还活着对吗？” 荆妍老实点着头。 “以前你还小的时候，是怕我们乱说给你父母造成什么伤害。我可以理解。但是……”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荆妍慌忙辩解，“我……我说谎是因为……因为……”荆妍被他拉了起身，按在墙上，“啊……我……” “我不想听理由，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 荆妍感到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外袍，他抬起了她的一只腿，让她露出那片神秘的地域。 荆妍其实早就腻味了六九，只不过对于孔明的强势侵袭，她有些难受。 “以后不准对我说谎。” “嗯……啊……啊——” “嫁不嫁？” “我……不要……我……啊……啊——不……” “还要不要？” “啊——嗯……嗯……明明你个混球。你轻点啊，好……嗯……嗯啊啊……” ------------ 007越靠近越不安 荆妍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真正正式地求过婚。她一直觉得婚姻这种东西是顺其自然的事。 只是当孔明突然说：“荆妍，你看这个什么字。” 荆妍很无语，写了个“内”字。 这几日孔明还发动了水镜先生和夫人二老来。都没把荆妍搞定。荆妍只说她自己不配，还是给诸葛孔明当妹妹得了。 这会儿，孔明又提这事。说实话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的那些秘密都是不能说的秘密。越靠近诸葛孔明，她反而越是不安。说到底她一直在骗他。几乎没有一句实话。她的生理需求倒是可以接受男人。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分。这样的东西，不需要。至少她现在不需要这玩意。 而且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彻底失去孔明的。 她还记得她那次说的梦话孔明都听到了。如果自己有一天梦中说出自己那惊天的秘密呢？于是为了拒绝孔明，荆妍找了一大堆的理由。 一、自己命苦，怕拖拉他。 二、自己身子不清白。 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之类的理由以及等等…… 反正一句话：我不答应，我不嫁！ 气氛很尴尬，孔明红了脸问：“我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可以改。” 荆妍一脚点着地，划了个不规则图形：“我有什么好的，我去改。” 两人都没话了。 绕是诸葛孔明之能，他也无法理解荆妍的这份执着。他不懂，她就连身子都给了他了，为什么她却接二连三地拒绝自己。难道是因为……黄月英？！ 对了！怎么忘了呢。荆妍的性格，怎么会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谈崩了。 两人一夜都没再说话，背对背睡下。直到荆妍失眠走出去乘凉。乘的是心的凉。她突然觉得身上有很多很多包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月空之下，一片茫茫。 不远的树杈上坐着一个人，似乎等了她很久了。 那是十年不见的黄月英。 “十年不见，妹妹真是十八变了。” 荆妍呆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月英姐姐……” “哟，你这小妮子，都快成一家人了，不用这客气了。以后直接叫我月英好了。你怎么比十年前还拘束呢？” 神兽草泥马啊…… 现在的情况，在现代还不给打死啊…… “我……我……”荆妍含泪不语。 “你拒绝了他是吗？” “是，我……我配不上他……” “你变了好多。真的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荆妍了。”废话！荆妍这十年过的日子算正常吗？！荆妍都不认识自己了，别说其他人。她每次惊醒照镜子，都觉得那副漂亮的脸蛋不是自己的。 “对……对不起……” 黄月英苦笑，这有什么对不起了。荆妍这孩子心里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肯说？ “既然你选择拒绝亮。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想听听一些故事吗？” “……”荆妍默默点点头。 “那就说说我的故事吧。荆妍你知道吗？十年了。我和亮的合欢酒都喝过七年了。我和他却只有夫妻的礼数，却无夫妻之实。就算村里人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他依然不理不睬。他的心里只有你。他没日没夜去找寻你。这十年大江南北，西岳东海，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川蜀多毒，如果不是我暗中配以解药相助，他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你知道吗？他没找到你的时候，每天都过了些什么日子啊……”黄月英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活得如此艰辛，谁又能忍着？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嫁给他。姐姐，我……我真的不配啊……” “啪——”荆妍的泪水被打飞出来。 你们不会懂我的……荆妍选择沉默。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知道亮为了找回自信。找了多久吗？你以为为什么刘备三顾草庐才请他出山的？！你真的想毁掉亮的前程吗？！你看看他最近，每天老神在在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都不在将军府了。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曹操那厮随时会发兵过来的！你这不是想逼死他吗？” 荆妍只觉得泪水一直不断地掉。无法阻止。 好难受，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我需要冷静几天……如此而已。 ******** 荆妍又闹失踪了。其实她不过想离开几天散心而已。有时候太重的包袱没办法处理的时候，只能暂时让心放空，好缓解缓解身心。 诸葛亮两人没找到人，急得心都要碎了。 很少大喝特喝的他，这天也喝得特别多。 黄月英中途加入，也陪着他大喝。 只是两人都很默契地一句话不说，真是一场聪明人的喝酒比赛。 不过这个比赛没有赢家。谁也不可能成为赢家。因为这玩意本身就是存在有问题。不存在赢家，也不存在输家。 最后只有两个醉鬼在哼哼哈哈。 都醉得不行的时候，黄月英才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件外衣，“呃……这个……好像……捡来的……呵呵……有些冷，我披一下哈……” 这披完衣服出事了。这外套是荆妍遗失的。 孔明现在是醉鬼，智商看成零吧。眼力……也就比盲人叔叔好了那么一点点吧。觉得眼前的那个是人…… “呵呵，荆妍，你又回来了。真好……真好……” “不要……疼啊……” “哪里会痛了，都老夫老妻了。荆妍，做完这次，你就乖乖答应我，好不好啊……好不好嘛……”这肉麻了，可惜荆妍不在。 “啊——嗯……好……好……” 清晨的鸟鸣总是吟吟绕绕、分外轻灵。 只是与此不和谐的是，几百里之外，同样是清晨，整齐的马队消声前进。那身在内衣处颇为不同的地方显示他们是——虎豹骑！！！ 这次，虎豹骑明显接到的是打探的任务。还是深入打探。 曹军，蓄势待发了。 荆妍用烟云飘不自觉跑了几日，突然发现这异常，大惊失色…… ------------ 008月落星稀 月色颢然。荆妍总觉得那月就在自己的头顶压着。虽然那些人不过数百骑，不过给她的感觉如庞然大物。 这样的气场她只在战场上体验过。她烟云飘虽快，但是无奈个人的耐力不济。 她知道直接逃走的话很容易让对方盯上。而且在她的感觉上，这些人似乎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这种直觉实在太糟糕了。她只能心里咒骂上帝去卖糕。一边调整呼吸，潜伏下来跟着。 很快，她感觉她的身后还有一批小股的骑兵。她只能无奈摇头，居然不知不觉间钻进别人的套里了。 再过个一刻钟，她哭笑不得。这下就连左右都来了人了。这些人的素质也忒高了吧。 自己在这树林里不就比一颗树还矮还小吗。怎么就被盯上了？荆妍眼前不远处有个小土坑，人影一闪就往下躲。 只是她没想到，这平凡的小土坑下，居然别有一番天地。进了贼窝了！ 这是荆妍下来时候的第一感觉。难道又是马贼？不过这里还真没什么地方可躲的。 偌大的空间只架了些柱子。居然还放了一些干粮和水。荆妍苦笑，再笨也知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了。 她自嘲：干嘛进来啊，没准躲在树上他们反而以为自己是来玩的。现在，完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人的脚步声，她无奈四处张望。很快，她找了个角落没水的破水缸，跳了进去，殊不知衣角从那破损处出来了些。 片刻之后，五个人下来，为首的男人四下张望一眼，突然眉头皱了皱。 “四位兄弟先坐那吧，顺便去点点蜡烛。我先去看看事物和水。”四人坐去一边。 为首的男人的手放在剑柄上，径直走向荆妍所在的破水缸。突然的微光让荆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四目相对之后，那男人只是对着荆妍说了一句话：“水缸破了一口，其他的应该完好。我们晚上就在此休息一下，就不用乱动了。”荆妍看着他又盖上盖子。 气也不敢喘：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明明我这么大个活人在这里……为首的男人转身，瞬间拔了剑往后一挥，须臾间把剑收回剑鞘。 荆妍的衣角，被剑气带了进去。荆妍只觉得底下一凉，一会儿又安静了。 只是荆妍的心里在汹涌着波涛。那人明明看到了自己，却没有把她如何，甚至还将她稍微地保护起来。 荆妍对那个为首男人的相貌完全没有半分的印象。至于那双眼睛，因为荆妍太惊愕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荆妍提起衣角用牙咬着，她这才有些安定下来。透心凉的背部竟然有些冷汗了。 她知道刚才不是她不敢喘气不敢动，而是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无法动弹。 “夏明道，许久不见了。你现在愈发让人看不懂了。” “你老兄也是越来越活跃了。在我们虎豹骑能上这个位置的人，也不多。而且，你还是最年轻的晋升得最快的一个。是不是，景格。”景格看不上去不过十七。 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白脸一点儿也不像是虎豹骑的骑兵。不过脾气似乎爆了点，敢和任何虎豹骑的前辈较真。 “夏兄，景兄。两位大可不必如此吧。都是为了丞相办事。”五人的队伍中总会有一个老好人的。 不然团队真的发展不下去。 “是么，这倒不见得吧。”这两人同时这么说，默契得可以。为首的男人发话了， “你们很闲么，还不去睡觉。” “哎哟，老大生气了，你们还不快睡。”当然，总有一个是碎碎念。 “夏明道，景格，阿桑，恩乔辰。你们四个就不能安静点么。叫兄弟们拿好吃的，休息充分，明天准备行动。”很快，为首的男人再也没说过话。 似乎是专门说给荆妍听的一样。以荆妍的小聪明，自然很快就能对上号。 景格，现在这支队伍里除了为首男人之外，四个小分队的队长之一。在这支虎豹骑打探骑兵中，年纪最轻且晋升最快。 “老大……喂……这么快就睡着了。”景格虽然敢和任何虎豹骑的前辈较真。 不过对上那个为首的男人却只是嘴上较真，真动手了还过不了他的二十招。 而且，这还是那个男人手下留情的结果。行军寂寞，四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刘景升那老头儿快了吧？” “当然，那老头能活到现在，还不是我们丞相帮的忙。” “他死了倒是干净利落了。我们还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哎哟哟，你们都不知道，我每次杀人都杀到手抽了。”这个碎碎念嘴上很碎，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虎豹骑中哪里有手上功夫不行的人。 “夏兄，你探到了什么消息？”夏明道不理景格，反而是碎碎念说话他应了：“刘景升活不了几天，他的手下蔡瑁张允暗地里倒是活跃得多。如果我猜得不错，丞相他早就有所行动。我们已经是天下第一，现在要的是天下一统。如此而来，像我们这样的孤儿才会有好日子过。然后，就可以天下无兵。”这话让荆妍听了直点头。 “哈哈哈哈——”这狂笑的是景格， “夏明道，你发什么白日梦。” “你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一天么？”景格再嘲笑， “只要人活着，就有战争。权力金钱女人，除非人都死光了，不然，战争会永远持续下去。什么天下无兵的鬼话，你脑子逗秀了吧。” “可是我相信，这样就够了。” “你总是思想很简单，行动更简单。你不也是在杀人么？不要把自己想得多清高。” “我现在禽兽点，只是想让后世之人活得像个人罢了。”荆妍听这话变扭得可以。 不过荆妍还来不及去深思，就觉得人有三急这玩意真是要人命。 “哟嚯，目标远大啊，老兄。” “你个小孩子家家如何懂我。我夏明道杀人，刀上有血，心中无血。你也悠着点，不然戾气上身，毁的就是你的全部人生。”杀人也能杀出这样的境界，夏明道可真是前无古人了。 “怎么？你杀人也杀怕了？” “不，只是不想像吕布一样。要不是因为他杀人太多，无人相助，他也不会如此了。”吕布才不像你呢！ 荆妍腹诽道。荆妍轻咬着牙，心道这帮男人这么能聊，那地方都快急死了。 “阿桑，这次你那小分队的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睡不着。” “嘿嘿，不就是老干活。刺杀一个人而已。” “诸葛亮？” “嘿嘿……” “这次我们近三十万大军，有这个必要吗？” “景格，我知道你喜欢来明的。不过你不能排除我的巨大作用不是吗？嘿嘿，再说了，我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恐怕我这次是有去无回了。”阿桑还在笑嘻嘻的。 这话让荆妍听出一声冷汗来。他们要刺杀诸葛亮！不……不行……绝对不行……荆妍尿意上来，手脚不听使唤碰了一下缸壁。 为首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阿桑先一步冲了过去，挥刀将荆妍躲的水缸砍成两段。 不过，他也同时看到了荆妍那诡异的身影，竟然能躲开他的致命一击。 “请问阁下可用的是烟云飘？”阿桑见识多广，只是见过他的人大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荆妍才没空去理会他，不过却没办法逃跑，其他一个人已经封住了出口。 瓮中捉鳖……放干粮和水缸的地方也没多大。荆妍虽有烟云飘，也没占得了什么优势。 面对四个虎豹骑的小分队队长，她的衣袂已经开始被削掉了。 “啊——”荆妍体力不济被剑气扫倒，一把长剑就贴在了她的脖颈上。 “李沧海是你什么人？” “你不配知道！” “哟，还是个女的嘛。我们这有四个大男人，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说会是什么结果？”荆妍的脖子被他卡住，憋得快不能呼吸了。 “放开她！”景格突然用剑弹开了阿桑的长剑。 “我来问她。你……长得好像一个人……”这会儿其他三人也瞧了过来，是有点像一个人……而且，那人似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景格，怎么和你挺像的呀？”荆妍借着昏暗的灯光，这才注意到，现在自己的这副容貌，的确和景格长得有些像。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什么什么人的。 “姐姐……是你吗……那年的大火，你失踪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死了……”这小子乱认亲戚，不过这也好，有机会逃跑了。 “你是……” “我是格子啊，姐姐。你小时候最喜欢叫我格子了。你还记得吗？” “我……好想……头有些疼……” “你叫做景妍。景色的景，女子边的妍。你难道连自己名字也不记得了吗？”啥？ 荆妍无语了，这不是以前自己给黄月英编的故事么。怎么还真的有？而且老天爷还 “慈悲”地给她发了一个弟弟？她只能将错就错，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姐姐……”景格一激动就要抱过来，被荆妍闪身躲开。 “哈哈哈哈……景格，你看你……哈哈哈……” “姐姐，你别躲啊……我……” “你别过来！” “喂喂，小景啊，这男女有别，你姐姐也这么大了，你瞧，我们几个都是光棍，不如你给介绍介绍？”神兽草泥马啊！ 还介绍介绍！荆妍看到出口的防御松解，运起烟云飘就冲了过去。为首的男人半睁开眼，又闭起了眼睛。 荆妍逃出洞口，在几个恍惚的虎豹骑士兵犹豫之间，抢了一匹好马飞奔起来。 那黑马够彪够壮。 “惨了，老大的马被抢了！”这简直就是虎豹骑的耻辱。 “不过，我不是把老大的马拉到那边去了么。怎么会在这……天啊，让老大知道，不得劈了我。”荆妍哪里有空去管其他人的失误或怎么的。 一得了黑马就一路向西南而去。不多时，荆妍发现后面追了五十多号人。 她引来了这支神秘虎豹骑的一半骑兵。无奈她的骑术比起虎豹骑精锐来很是一般，不到半个时辰，双方的距离已经射箭可及。 荆妍发现马上挂着箭筒和长弓，也没多想拿起就向后面开弓。三箭同发！ 追荆妍的前几人因为马速过快，根本来不及躲开，竟然被她生生射倒。 此时，月亮就快落下了，天上星星不过寥寥。正是月落星稀天欲明的时候。 她又胡乱地向后盲射，箭神此刻与她同在。百发百中！英勇如虎豹骑的骑兵们都有些畏惧了。 这样的箭法实在太恐怖了。她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个，要把刺客的消息告诉给他。 这是死也要办到的事。她让马撒开了蹄子，不计后果地飞奔向前。 ------------ 009落入曹营 刘景升的死搞得荆州上层动荡非常。 刘备自然很君子地没有接手荆州。蔡瑁叛乱。面对蔡瑁的乱军和不日到达的曹军，孔明已经算计好了放弃新野，退守江夏。 “弃城？”刘备呆然。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刘琦驻军江夏，那里城防坚实，粮草兵器充足。最重要的是刘公子对我们感情深厚，我们只有立足江夏，与刘琦合兵，才能与曹操周旋，以待时变。” “好。放弃新野，挥师江夏。不过孔明，你难道不想与曹操一战吗？就这么走了？” “这个嘛……我上次一把火烧了夏侯惇的大半兵马，曹操必定大骂夏侯惇。这次他亲自来了，我也要让他再一把火烧。” “那好，请诸葛军师即刻用兵吧。”刘备移开脚步。 “遵命。关将军，还请你引三千军士到白河上游埋伏，每人必须带一条布袋。装入沙土，遏制白河水。明日三更，听见下游人喊马嘶，便取出沙袋放水。到时候你便顺手追杀。” “领命，不过……军师，这仓促之间……” “关将军，五天前，军师已经让我准备好了三千布袋。全部堆放在南城门前，你出城时顺手可得。” “张将军，你引三千军士到博陵渡口埋伏，那里水势最缓，曹军被淹之后，必然向博陵渡逃难。你攻杀即可。” “遵命。” “子龙，你也引三千军士分为四队，你亲自领一队埋伏于新野东门，其他分布于西、南、北各门。曹军入城后，必会入民居安歇。我已命糜芳在房梁上布满了硫磺硝碳，明日黄昏，曹军造饭时会起大风。你但见风起，命将士一同往城内射入火箭。然后摇旗呐喊，留东门放曹军败退。” “关平，刘封听令，你二人领两千军师，埋伏于新野城外鹊尾坡。一半执红旗，一半执青旗。曹军败军奔来时，红旗军在左，青旗军在右。摇旗鼓噪，曹军必生疑惑，不敢出兵。必会向白河方向撤军。你们率军追杀，赶曹军去博陵渡。” “领命。” 刘备看着几位大将领军而去。和孔明聊了数句。是关于那些百姓的。之后，他才道：“荆妍姑娘可找到了？” “还没有。” “难为你了，孔明。” “我已命吕严去寻她了。主公，我们先撤吧。” “好。” ******** 荆妍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少了，不过，这距离也越来越近。荆妍手臂火辣辣的疼，她的手臂已经中了一箭，差点就摔下马去。 等她稳住身形，也只能勉强不落马而已了。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前面的地平线，她觉得越来越遥远。箭矢从她的身边飞梭而过，她只觉得身后有箭就快射中她的背。 嘡啷一声，有人帮她挡开了箭。 这时候能帮她的，一定不会是敌人了。 虎豹骑的先锋四十人，在其他队伍中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吕严一把大剑插在地上，“虎豹骑？我早就想领会领会了。可惜了……”吕严说的可惜，意思是这里没有分队长之上的强者在。 这四十人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抱歉了，各位。”吕严把荆妍抱下马，抽起大剑冲了过去…… ******** 荆妍醒来的时候，吕严和四十虎豹骑的战斗刚刚结束。 剩下的那么虎豹骑没有追来，而且那些分队长也没追来。 荆妍心里一凉，来不及和吕严说声谢谢，忍着巨痛爬上马，她现在只是凭借着意志力在行动了。 此刻，曹操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荆州，刘军带着百姓向江夏逃亡。 长坂坡之战，这当阳的九月，就是够热。 荆妍已经满身是汗水，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停。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遇上甘夫人。 荆妍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左手已经麻木，疼到没有知觉了。 “夫人……军师呢……” “你……荆妍姑娘。你且放心，军师他们在前面。” “快去告诉他……有人要暗杀他……快……快……”荆妍知道，那些没有追来的虎豹骑，定是去执行任务去了。她眼皮已经撑不起来了。 不多时，他们身后追来了数十骑。那贼子抬手便想砍，截下刘备家眷，也是功劳一件。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龙胆亮银枪横飞了过来，把曹将刺穿，狠狠地钉到了地上。不正是常山赵子龙是谁！ 荆妍昏死过去。 赵子龙把荆妍交给了甘夫人，问起糜芳和少主。才知道他们被人群给冲散了。他于是继续前进，去找阿斗。 甘夫人和几个仆人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几个仆人轮流背着荆妍。 人群太过混乱。没过半个时辰背荆妍的仆人也给冲散个没影了。 甘夫人一咬牙，留下两个仆人去寻找荆妍，自己先上了路。她知道，一定要把荆妍冒死给她的消息传达给诸葛孔明。 自己的夫君好不容易才得此运筹帷幄的军师。这要被暗杀了。夫君大业必然断送。她也看得出来荆妍对诸葛孔明的情义。总之孔明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可惜荆妍没有将最重要的消息传出去。 就是那些刺杀的虎豹骑，很有可能已经混入了逃难的百姓之中。 这若是在诸葛军师面前突然发难，就是神也阻止不了的啊。 甘夫人只好先行吩咐几个脚程快的仆人，分散前行。把此消息带给军师。而她自己，也是用尽全身力气赶路。 荆妍其实没昏睡多久，不过半个多时辰就醒来了。她昏睡过去的时候喝了几口水。不过晚上的尿意早没了。现在还想多喝几口。 “诸葛姑娘，你放心，您是军师的妹妹，小人就是死了也会把你交还给军师的。”荆妍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就谢……”这谢谢两字还没说出口。身后策马声响起。把荆妍误认为是某某夫人弯弓射了那仆人的双腿。 荆妍也跟着重重摔下来，那仆人摔在一块坚硬的石块上，脑袋上全是血。她知道那人是为了保护她，才用身子挡住了她。 荆妍还没来得及揪心一番古人的愚忠。脖子上就架上了带血的刀剑。她一时间觉得味道太冲，觉得天旋地转，侧了身子倒下去…… ------------ 010长板桥心理战 荆妍被赶来的许褚抓去送给曹操。 此刻，曹操正决定亲自去追杀刘备。 荆妍是被许老粗当成刘备的家眷抓去的。 老许抓了唯一一个女人，自然乐呵乐呵去找曹操去了。 只是当曹操看到荆妍之后，愣了好半天。 荆妍没过多久也醒了来，看到曹操的第一反应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原来以为看到仇人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然而事实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护住前胸，数年前被曹操抓去挡箭的一幕又浮上眼帘。 “像……真的像……” 曹操居然没认出来？！是了，他一定是认为那个义女荆妍已经死掉了。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丞相，这女娃不错，应该是刘备的什么人。” 荆妍转过头去，徐老粗的味实在有些大。熏得人要命。 “抬起头来。”曹操叫她，她没动。只是觉得一阵胃凉。 直到曹操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的眼里那份惊恐混合着愤怒再也掩饰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你是刘备的几房妾室？”养小这种东西，可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你不认识我了么。”荆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说话。 荆妍的声音和几年前相比有些变化了，曹操一时也没确定下来。但是当他仔细看她的眼睛时，拿她下巴的手有些不一样了。 “你……你还活着……” “哼，你个小人，怎么了，我活着很碍你眼睛吧。你巴不得我死了！曹操！当初你逼我认你作父亲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荆妍说话语速很快。 “你真的没死。哈哈哈哈——” “你……” “哈哈哈哈——”曹操一把熊抱住她，荆妍差点被给抱死。“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看来是天助我也啊，众将听令，即刻追杀刘军。这次，我一定要杀了刘备，以绝后患。虎豹骑随我，驾——” 荆妍一听傻了，就算她不怎么熟悉历史，也知道这个时候，有个什么长板桥什么鲁张飞喝断的桥段。 “曹操，你要干什么……” “我要斩杀刘关张三兄弟，还有他的军师诸葛孔明！” “不……不可以……”荆妍去扯他的手臂，他驾驭马匹，纹丝不动。而且在马上荆妍也没办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已经快一天没吃干粮了。 “你……你不可以杀孔明！”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你复姓诸葛，好，我就留你兄长一命。其他人，我一定要杀。” 曹操明明知道孔明并不是荆妍的兄长，现在居然如此说。 “他不……”荆妍话说一半就没说下去。她知道现在的曹操不可能抓到刘关张更抓不到诸葛亮。想到历史，她才安心下来。但是她心中的不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曹操脸色一黯，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诸葛孔明。他有许多条理由不能留诸葛亮在人世。对于他派去的一百人左右的虎豹骑全军覆没，曹操心中也是一惊。这个诸葛孔明好生了得。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看到荆妍紧张的脸，才心有愉悦。这个女人，居然回到自己这来了。 ******** 军阵中，赵子龙一人正挑一个战阵。 荆妍对于赵云的这段桥段倒是挺喜欢的。 睁着大大的眼睛垫起脚尖望过去。 曹操想逗荆妍开心，故意道：“军中战将是何人？” “我乃常山赵子龙。” “传令下去，不准放箭，我要生擒此人！” 曹仁此时却道：“丞相，我知道你爱才，但是，你忘了关羽了？” 曹操看了看正看赵子龙得入迷的荆妍，披风一横，“是啊，我又忘情了。” 再过得一刻钟，赵云越杀越欢。张辽建议杀之。 荆妍却多嘴道，“就凭你们也能伤得了赵云？那你们就去吧。” 说实话，荆妍这话够伤男人自尊的。而且还伤了几个上将的自尊。 果然没过一会儿，几个偏将便被子龙斩落下马。 看着子龙的小白马冲去曹军战阵。荆妍差点想大呼过瘾。不过看到曹操这边的人都是一脸不爽。荆妍也就将就了吃了些东西。 ******** 曹操大军追至长板桥，张飞一人立于桥上。桥后，激起的漫天尘土让曹操以为有伏兵，就停了下来。 张辽却道：“丞相，快追。刘军没有多余的人来伏击我们的。” “不，有伏兵，退！” 张辽扫视了一眼，看到荆妍正贼贼地盯着桥上的张飞。 “荆妍姑娘，你是丞相义女，为何不给丞相一个对策。” 这……张辽的眼睛够毒啊。 荆妍被曹操看着，轻叹一口气，却突然露出微笑，“父亲快追吧。一马当先冲过去，你就能抓到刘关张三人了。” “哼，你还恨我？” 荆妍不说话了，被曹操揽住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而且做了女人这么多年，她明白曹操的一些举动已经超出了所谓父女范畴了。 “对，难道我就不能恨？我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块挡箭牌！曹操，你怎么不冲过去。他们根本就没有伏兵，去啊！你不是要一统河山的吗？！”荆妍喊得胸前起伏。看得曹操差点就想把她就地正法。 “退。全军！！！”曹操一甩马头，手上夹住荆妍的力道更紧了。 荆妍轻轻抿着嘴，身子红了一片。 ******** 曹军哨骑再探的时候，发现桥被拆了。曹操这才恍然大悟。下令填河过桥。 曹操狠狠地瞪了荆妍一眼，“数年不见，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荆妍知道以曹操的才智，刚才的激将法只有刚才有用。换了个时间换了个地点万万不能了。她也不含糊，老实道，“谢谢夸奖。曹阿瞒！” 荆妍白了他一眼，心情有些好转。 “你叫我什么？” “曹阿瞒啊，怎么了？莫不成你还真不要脸让我叫你父亲？”如果真是这样荆妍会鄙视死他的。 “哈哈哈，再叫几声，我爱听你这么叫我。其他人那是辱我。你……” 荆妍心道曹操个变态还有自虐的倾向。 “我也是辱你。”荆妍接他话道。 ------------ 011孤灯未灭梦难成 曹军追至江口，看到刘琦的船队已经接走了刘备等人。下了马站在江边洗了把脸，气得哈哈大笑。他指着船上之人道：“他们都是鸭子，还是煮熟的！知道吗……” 他回过头来，看到荆妍那一闪而过的愉悦，“你满意了？” 荆妍立马变脸成为面瘫，什么话也没说。目视前方的她，看到船上的另一个人。那个人也一脸愁容地看到她。 她好想跟着去江夏，其实只要不见到曹操，她什么地方都乐意去。 曹操上了马，抓住她的手臂，似乎完全忘了她的手臂刚换了绑带。 血色蔓延开来，疼得荆妍快晕死过去。 “不要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 荆妍用手去扒开他手，她虽然在女流之中力气颇大，但比起曹操来人小力微得多了。再说她现在的伤还是挺消耗她的体力的。 扒了好一会儿，荆妍没有力气再去动手。她一抬眼，看到了远去船只上的人影。一条江，荆妍却觉得好远好远。 在她意识模糊以前，她只记得那消失于地平线的船只，挂着翻飞的旌旗。 ******** 荆妍一觉醒来，觉得全身都不舒服，肚子也闹得厉害。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房间的桌上，一盏孤灯未灭。 让她惊讶的是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居然是曹操。 她本想抬抬手，却根本不能动弹。不止手脚酸软，就连腰也酸得厉害。 以前做男人时候太累太困才有可能会酸软。做女人也不过那几天有可能。她突然一窒：话说那亲戚好久不来串门了。莫非…… 她躺在床上苦笑，心中愁苦：到底是女人啊……我……我该怎么办…… 她双手微微蜷起，慢慢摸上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道：“还以为是吃胖的，到底不是正牌女人，以前张懿还自己准备套子的。” 呵，孔明的孩子……天呐…… 曹操也没睡熟，他没过一会儿醒了，看到荆妍的动作，就走到她床前。 荆妍并没有刻意去躲，只是望着天花板不说话。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荒诞无奇。 “乖女儿，好好躺着别动，也别多想。你身子有孕，为父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一反常态，荆妍一阵紧张。 鄙视！ “我让人炖了许多种补品。保证让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神医说你身子弱，吃不得苦了。” 神兽草泥马有木有？！ 荆妍本来不尴尬的脸现在无比尴尬。 还生下来？！ “生你个鬼！我要打……”荆妍没说下去。脑海里居然全是诸葛亮的影子。他都快三十了，怎么没个孩子呢？ 曾经在新野的时候，还听到一些闲人的风言风语，说他是那种无能之人。 他找了自己十年，什么都耽误了。 家里有娇妻黄月英，他是碰也没碰。 她再次摸上自己的小腹，无论什么选择都难上加难。 她瞧了一眼殷勤地给她端茶倒水的曹操：“你不是要一统天下的么？” “我命他们休整数月，练好水军，我再攻打江夏。所以你放心，我有时间陪我的女儿。你就当我亏欠你的吧。” “那是不是我所有的要求你都答应？” “对，所有对你身子有好处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吃上。” “是不是除了我想离开之外，你都能满足我？” “不错。” “那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曹操自嘲，居然被荆妍给套进去了。虽然有自己太累的原因。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 “你……”荆妍想清静都难了。 “我按照你说的已经离开了。现在，我又回来了。” 荆妍算是见识无赖了。 不过她实在不懂曹操的这番作为了。 之后的几日他不止很君子的照顾荆妍，甚至给她亲力亲为地办事。 荆妍心道曹操一定是被刘备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事给弄智障了。 这几日荆妍都是愁着个脸，多数时间躺在床上是一动不动。不过这几日她想了很多，终于还是给一件事下了不小的决心的。 直到神医给她复诊，她才惊奇了一下子。 “老华……怎么是你？”说实话，荆妍宁愿来的是个普通的医官。对于神医什么的，她一点也没兴趣。又不是得看什么非要神医才能治好的病。 “怎么就不能是我？” “呃……你今天来……是要给我复诊来的？” “是。”老华拿过她的手，把脉道：“嗯……母子平安，甚好。” 荆妍看老华似乎要走，拦住他道：“老华，我……我……” “有话直说吧。很少看见你吞吞吐吐的。” “你有什么那个……就是……我不想要……”荆妍指了指肚子。 老华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荆妍，“你不是要和我说你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吧。我看你似乎一点没有其他女人有孩子时候的幸福样。半分欣喜也没有。” 荆妍点着头，“就当是这样吧。” “什么叫就当是这样吧。到底是什么回事？我是你的大夫，我有权知道你的病情始末。” “就是……好吧，我说。我不知道自己会怀孩子，所以，我想打掉他。” “你这是在杀人！诸葛荆妍，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样狠心的女人。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在古代，可不像二十一世纪这样搞计划生育。多子一向是多福的标志。再说也不是什么宫廷惨剧，弄出滑胎的事情来是正常的事。 在现代社会很多人都麻木的事，在三国时期就完全两码事。 “老华……” 荆妍拉不住老华，他生气地丢下一句话走了： “你可以不要你的孩子，但是我告诉你。你的身子现在弱得很，孩子如果滑了，恐怕你也有生命危险。我不是和你在开玩笑。我现在可以给你去配药，等你身子好一些能承受得住。你来找我，我可以帮你拿掉！” 荆妍发觉老华冷冷的眼神。这种观念性的东西冲突实在是无法避免的。 她自嘲一笑，自言自语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荆妍觉得累得慌，很想找个温暖靠一靠。 她向外望了望晦涩的天空：看来要下很长时间的雨了。 ------------ 012披衣更向门前望 荆妍一向做事喜欢做得彻底。除非是其他人或者其他事的原因。 但是这一次，她几乎是夜夜难眠。弄得曹操的医官三两天就来复诊。 老华从那之后再没来过。似乎是他说的去给荆妍配药去了。 不管怎么说，荆妍的心总是不安。 莫名的烦躁让她不得安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毕竟这是谁也没有遇过的事。可恨的是曹操把他的临时办公场所就放在她屋子里。上面随意摆放的军情似乎就是让她看的一样。 荆妍无事可做，好奇心无法抑制。她看着那些军情冷汗直流。 她以前并不知道曹操的军事实力到底有多大。但是看到桌案上摆放的竹简。她不得不为远方的人捏一把汗。不过她心道反正曹操是杀不了孙刘联盟的，也就释然了。 曹操不止摆弄自己的军事，还把孙刘联盟的实力列在了那。似乎统一天下唾手可得。 这曹操，是在炫耀？还是其他的什么？ 而且曹操亲自把守她，又是为了什么？ 荆妍不禁扪心自问，她似乎对曹操没有什么威胁吧。而且只要走出房门，荆妍就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这感觉比坐牢还闷。 曹操给她的院落其实挺大的。幽静的环境的确适合……呃……安胎。 只是荆妍本人心境不配合，吃着最好的却没见身子好转。 看着她一天天消瘦，曹操厚着脸皮把华神医请来了。 老华看到她只是叹气，和曹操说心病只有心病医。 于是，曹操别有用心地一份暗杀诸葛孔明的详细计划夹杂在军情之中。伪装成是不小心夹杂在里面的。 荆妍最近几日实在累得不行。睡了一天沉沉的觉。 起床之后看到曹操有新的军情来，无聊就当来看。 只是情节太让她震惊了。而且荆妍发觉自己的头发似乎少了一些。是被人剪掉的。发角整整齐齐的口子。 她现在的头发已经长过她的胸口了。有时候她还会捋顺一下自己的秀发。对头发还是有些敏感的。 曹操议事回来，荆妍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问。 那份暗杀诸葛孔明的计划有模有样。而且诱饵就是她。 而使者带去的东西，就是她被剪掉的一段头发。 “曹阿瞒，我想问你一些事。” “讲。” “你故意把暗杀孔明的计划给我看，欲意何为？” “呵呵呵……哈哈哈……是我故意的吗？” 荆妍知道曹阿瞒是不会认的，也没和他纠结在这事上。 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问：“那天如果你冲过了长板桥，并且在刘备他们上船的前一刻将他们全部抓住，你会怎样做？” “当然全部杀掉。” “你不是答应我会留孔明一命的吗？” “我答应的事情多了，我还答应刘琮，他归顺后给他做一辈子的荆州太守。我给了吗？” “你无赖！那……”荆妍吼着，“你把我关在这里，不是囚禁我这么简单的吧？” 曹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嘿嘿大笑：“你不是很聪明么，难道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 荆妍突然觉得有个漫天的大网已经笼罩在自己身上。她知道不能挣扎，越挣扎会套得越紧。而且要命的是，曹操的真正目的，她这次居然没有立马就看出来。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下降了。 突然荆妍脑袋一热：不会是俗话说的，生个孩子傻三年吧。自己这不是还没生呢么！ 荆妍知道些历史，就因为这些历史，把她一些思维给定死了。所以她这没看出曹操的意图，也并不是说她傻了。 人和人毕竟有所不同。特别是荆妍现在还没站在曹操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曹操你到底什么意思？” “哦，也没什么。就是等我和孙刘开战的时候，把你往战阵前一推。你说诸葛孔明是下令攻击，还是不攻击？那时候你的肚子至少也有这么大了吧。”曹操一顿比划，哈哈大笑。 “你……” “要不我使个亲情计策，徐庶为了他母亲甘入我曹营。就不知道诸葛孔明会不会为了你这个名义上是他妹妹，实则是她女人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情来。啊，对了对了，数月之后，我的筹码，就不止你一个人了。不是吗？” 曹操这半真半假的话里，荆妍却是一句也分辨不出来。 现在的荆妍根本不知道，其实曹操压根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并不想让荆妍生下孔明的孩子，虽然这样的确可以要挟孔明。但是他绝不容忍这个女人生下其他任何人的孩子。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他明明嫉妒得紧，表面上却是谈笑风生，翩翩风度。甚至还口口声声说要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他知道如果用药或者其他的手段把荆妍的孩子做掉。没准得到的是两具尸体。如此让荆妍下了决心自己打掉。省下不少事情。要收服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实在太难了。算上数年前拿她挡箭的事，这层隔阂要多厚有多厚。 曹操如此算计也不是没道理。让眼前的女人变成她男人的累赘。再让她身心俱疲。然后乘势而攻。他喜欢别人的老婆没有错，但是这个女人例外。只是苍天作弄，把这个女人也变成了别人的老婆。不过现在她的人在他手里，他不能再失去这弥足珍贵的时机。 占领这个女人的所有，只有这个机会了。曹操的感觉向来很准。不然也不会做到这个位置上了。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招安了孔明，他就是我手下除荀彧之外的第一军师了。我不会亏待他的。” 荆妍淡淡地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俗语就是在说曹操的吧。难怪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大人可以去寻死，但是孩子生下来，他可不会这些的。 本来她就想着打掉孩子，这下看来是非打掉不可了。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华第二次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冲自己一直叹气…… “你……你把华神医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警告他，如果他敢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荆妍披上衣服，往门前走去。 “站住，你要干嘛去？” “去茅房！”荆妍抬头望望天际，祈祷着：曹操去死！ ------------ 013暗战已开 夜晚，荆妍做了个梦很血腥的梦。 梦里，她的双手满是血。而死在她脚下的人，小得不可思议。 那小人脸面完全看不清，也满是血。 而几步路开外，就是诸葛孔明用不可思议神情看着她。 她急忙喊着“不是……不是……” 可是孔明不理她，黯然神伤地走掉了。 她伸出手去，却再也找不到他。 于是，她醒了，出了一身的汗。不得不叫人来给她打热水洗澡。 荆妍摸着有些规模的肚子，轻声道：“对不起了……” 其实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 我还真是个不负责的人啊……呵，一点也不像男……是啊，早就不是男人了啊，当了十年女人，现在居然还……这算不算报应？ 荆妍边清洗身上的汗味，边清洗着细腻的长发。 心道早知如此，当时怎么就答应孔明呢…… 那疯狂的几个月，又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不怀上就有鬼了。除非是孔明或者她自己身子有问题。现在的结果是两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却是荆妍现在最大的问题。这两难的选择，就是正常女人都很难抉择。莫说她一个半路出家的。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也许年纪大的人总渴望一个孩子吧。荆妍无事可做。豁然觉得不如什么也不想的好。反正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解决不了。当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正是荆妍被孩子第一次和她打招呼的时候。 对于荆妍的一反常态。曹操反而起了疑虑。总以为她想到了什么逃跑之法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不止在荆妍住所安插了无数暗卫，甚至还给她换了几个会些武功道道的丫头。 荆妍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天下大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当时，是曹操想让她知道的一些事。 这个时候，孙刘联盟已然建立。 曹操给她所知道的东西里写道某些事情—— 孙刘联盟，已被孔明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群儒。甚至孙权有意将某人之女嫁与他为妾。许多江东豪门之女都列入其中。 荆妍看到此处笑了笑。孔明俊才，长相不差，又能说会道。孙权想收孔明为己用是人主之为。再说他那么刁，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看上眼的。毕竟等了她十年之久的人……荆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些红霞。 荆妍继续看下去，下面写的事情倒是好玩。 不过说的都是些无关军情的事情，而是一些将领的笑话。 其中一段是曹仁练兵，八门金锁，学其形而学不了神。竟然被许褚以二十勇将破阵。破阵之时许褚还捅了曹仁的屁股。虽然没捅着洞眼，却把曹仁的裤子给弄得七零八落。曹操在里面说到曹仁是勇将，智谋却如三岁小儿。 不过荆妍却看得出来，并不是曹仁练兵是残兵。而是许褚带的二十勇将乃是虎豹骑。曹操这话里骂的是曹仁，实际是欢喜自己的虎豹骑之威。 这曹操，是变相让我知道他的虎豹骑有多厉害吧。 荆妍突然想起当天那个虎豹骑那个被其他人叫做老大的男人。 曹操的那队人马的一半到底去了哪里。那个为首的男人又为何放过了我？荆妍这么想着。这个谜团到今日还未破解。 荆妍还没看完，她身子沉了之后做事情都慢了大半拍。 曹操进她房门之时，她才放下手中的读物。 只是荆妍没想到的是曹仁也跟着进来。两人似乎都没有看到她一样，曹操坐在荆妍对面，曹仁站在其旁。一言不发。 “足足一百人的虎豹骑。四个先天高手。一个天位将军。全然消失！！！诸葛荆妍，你说这是为何啊？” 荆妍不明所以。 “夏明道你认识吗？”曹操突然说。 荆妍身躯有些颤动，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 “看来你果然见过他们。他们不回来。定是被孔明的人算计了吧。我倒想听听他们是怎么死的。” “曹阿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名字我的确听说过。但是我并没看到你说的这个人死了。” “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他？” 荆妍冷笑，实话实说：“嗯，不止他一个。我还看见了阿桑、恩乔辰、景格。嗯……还有一个被他们叫做老大的男人，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料到你的来途，当时就有问题了。他们怎么死的？” “我杀了几个吧。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放肆！丞相面前也敢说谎！”曹仁刚想拔剑，曹操就阻止了他。 “我虎豹骑不会那么好杀的。我倒要听听你怎么杀的。” “怎么杀的？杀就杀了，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反正杀了，堂堂正正地杀。”荆妍眼神锐利，一点也不畏惧曹操和曹仁那二人的眼神。 “既然你杀了几个，其他人呢？能从我虎豹骑手下逃脱，不简单啊。如果你说得在理，我不如把虎豹骑交给你来管。” 荆妍摸摸鼻子，笑了：“给我管，你敢吗？” “我说给就给了。但是你得和我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被他们追杀的时候射死的，其他人，怎么死的，到底死没死成，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不是我杀的，你也不用给我虎豹骑的军权了。再说，我没兴趣。我要睡觉。你们两人请自便。” 荆妍知道赶人是没有用的。而且她看东西也乏了。和曹操斗了一下嘴更是困倦了。 “站住，救你的人是谁？” 荆妍慢慢走到床榻边，坐下，“当然是孔明的人啊。你还是别妄想暗杀孔明了。他不会死于你的暗杀的。” “哈哈哈哈……诸葛荆妍！你知道吗？本来，初识孔明，我想收为己用。然后，我想杀了他。这样刘备便是一只丧家之犬。放眼天下，再无人与我争锋。可是当我看见你，看到你肚里怀着他的孩子。我就想，我不会杀了他。我不会暗杀他了。再也不会！” “为何？不像你的作风。”荆妍靠在床上，爽爽地舒了口气。 “我曹操何许人也！我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如果这个男人是你的天，就由我曹操来捅破他！之后，我就娶你。” 啊—— 荆妍傻眼了…… ------------ 014对酒当歌 曹操不是在开玩笑。荆妍可以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 曹阿瞒今年五十有四了。 追思往昔，破黄巾，擒吕布。灭袁术，败袁绍。马踏塞北，剑抵辽东。纵横天下，笑傲苍穹。 如今天下，能与曹操正面抗衡者，一个也没有。 孙刘联盟如无长江天堑，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在封建思想的古代，女人也算是男人财富里的一环。这种战争的大时代，并不是女人的世界。荆妍也上过战场，不过那是她失忆的时候。现在虽然记忆还在，要让她上战场，现在的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特别是她前几个月也才从虎豹骑手里逃出来。对生的渴求还是很大的。毕竟失去过一次“生命”。这样的人更珍惜现下的生活。就是再苦再累也会倾尽全力去生活。 “好了，曹仁，你下去吧。顺便帮我吩咐下人，拿酒菜来。” “喏。” 曹仁走后，很快酒菜就上来了。 “你还装什么睡，起来与我小酌几盅如何？” 荆妍不是娇气的人，反正肚子也饿了，起了身坐了过去。现在吃两个人的，实在是要多吃。 “来，干。” 荆妍干了。 吃吃喝喝，不觉间，已经是晚上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操举盅，“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概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身子摇晃，醉眼看着荆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曹操呆呆看着她，“但为君故，沈吟至今。” 荆妍怎么说也在这个年代活了十年，知道这“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对女子的钟爱，之后这“但为君故，沈吟至今”表达的可是对人才的喜爱。曹操的确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纯粹的女人来看待。 因为前面几句曹操都是对着天吟的，只有这二句是对着荆妍一字一句字字珠玑似的读出来的。 等读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之时，那何枝可依四字，曹操又是对着她干杯。 可是曹操没有等到荆妍的任何回答，只能继续仰天而吟：“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呵呵，哈哈哈哈……”曹操放下手中之酒，感叹：“诸葛……荆妍……我曹操今年五十有四。天下雄主，号令宇内，莫敢不从……” “你喝醉了。”荆妍正想叫来人，曹操便拦住她，说道：“不，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的儿子，不如孙权，更不如诸葛亮。我死之后，我打下的江山。会被其他人所获。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知道吗？你一定可以给我生个聪明的儿子。等这一仗打完，天下一统，你就是未来的皇后。我曹操对你，说到做到。” 荆妍叹口气，这家伙是真醉了。 “你就真以为你会赢得了这仗吗？” “哈哈哈，你不是看过我的军备了吗？如此雄师，怎会输给孙刘之辈。就算诸葛亮如何了得。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不可能！！！”曹操吃过诸葛亮的两场火。却一点也不畏惧诸葛亮。如果是其他人，早就不敢与孔明交手了。 荆妍这点倒是承认。但是这仗的对手不止孙刘。还有老天爷。 “那我们打个赌吧。”这种百分百的赌局，再来一千次也嫌少了。 “好，你说赌什么？” “我怕你不承认。” “白纸黑字写上，说吧，赌什么？”看来曹操也许真如他所说的很清醒。 “如果你输给孙刘，你永远也不能再打我的主意。永远也不能娶我。你看如何啊？” “好！如果我赢了，你便要嫁与我，替我生儿子。” 两人的赌约很快写好，签名画押。 荆妍到底是个商人出身，对于立字据还真是情有独钟。 但是三国里的商场太小，只有战场！ 又过了一会儿，曹操似乎真喝多了，趴在桌上打鼾。 “荆……荆……妍……” 荆妍以为是在叫她，本来欲睡下的她又挺着肚子循声而来。 “你知道吗……我后悔啊。如果……没有把你推下去……多好。你……你一定可以和郭嘉……成为我的助力。早日踏平……塞北、辽东，早一日攻取荆州，怕那诸……诸葛孔明也无法改变……刘备的死命。我……我曹操就可以早日……一统河山。在我……有生之年，做到天下归心！”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当初我顺手一抓的是你呢？你说……这是天意吗？可是现在老天爷又把你送回来了啊……我……我不能再失去你……这一定是天意，让我早日一统河山的天意……” 荆妍看到他有些斑白的头发，他真的老了。 虽然依然意气风发，大气蓬勃，却有了衰老之嫌。 从西山落日吃喝到桂树挂月。荆妍也喝了不少，抱了肚子出去散步。 “喂……喂……” 这声音是…… 老华。 “你别出声，按照我说的做。” 荆妍发现四周根本就没有人，而且似乎也找不到声源。就像是两人直接从心灵的对话一般。 荆妍想到这个估计是老华以前的道具。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躲起来了。 仙术这东西他也许一辈子也恢复不了了。 呵，这辈子欠家人的东西可真是多了。对于还不了的东西，荆妍不会纠结于心。 “你去院子深处，倒数第三个没有栽花的坑。里面有你要的东西。你现在身子只是勉强恢复，胎儿又已经成形，如使用里面之物，你身子会疼痛加倍，并且，这辈子你怕再也不能有第二个孩子了。我希望你三思而行。” 荆妍心中一顿感激。无论如何，老华说到做到了。是个好男人啊…… 荆妍取好了一袋小药包，藏入身上。 回到屋里，她回味着老华的传音入密。 胎儿成形的现在，虽然身子调理得不错了，但是最近几年生活的艰难几乎弄垮了她的身子。 荆妍沉思着：我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也许是看到太多的杀戮与鲜血，她渴望新的生命吧。 ------------ 015甩不掉 荆妍再次起身之时，看到曹阿瞒正在批阅公文。 她今天觉得身子特别沉，脑袋想压了千斤坠一般。 没走几步路居然天旋地转起来，眼前的景色一黯，整个人往前倒去。她靠着最后的力气用手支撑身子，眼前就要倒下。一双大手抱住了她。 她只觉得脚下也一沉，抽得厉害。疼得她没办法彻底晕过去。 抽搐，是不随意运动的表现，是神经－肌肉疾病的病理现象，表现为肌肉不自觉的收缩性症状。恐怕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抽搐过的人是相当之少的。 如踢踢球之类的抽搐可相当常见。中医认为引起抽搐的病因病机主要有热毒内盛，风阳扰动、风毒窜络、阴血亏损等方面。常见于脑系疾病、传染病、中毒、头颅内伤、厥病类疾病、子痫、产后痉病、小儿惊风、破伤风、狂犬病等病中。当然，妊娠之时的缺钙之类的抽搐也时常发生。 在三国时期的孕期妇女也非常多发。 曹操还从来没有见过荆妍如此疼得扭曲的脸。荆妍几乎不能呼吸，疼得不断用头撞曹操的胸膛。还没过一会儿，就连肚子也开始跟着疼了。 她在曹操怀里挣扎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了些。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迷茫得不知所以。 曹操也自然派人叫了老华来。 老华给她诊脉后，惊愕着张了嘴。 坏了…… “华神医，她到底怎么样了？” “她身子不好，而且最近吃得很挑。身子缺了骨，她脚抽就是如此。但是……她的头疼头晕却不是现在的事了。” “你说什么？！” “她曾今掉下过山崖，那时候如果不是遇见我，她恐怕早就死了。要命的是……现在……” “她的病复发了？！” “恐怕是的，也许……也许是我多想，只是一般的血气不足……或者……是中毒。” “中毒？！来人呐，马上给我查！”来人应声离开。 “丞相，这几日她需要静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也不要让任何事情刺激她。她现在的神色很差。不能惊吓了她。” 曹操答应了，就连他自己也走了。把荆妍留给了华神医。 荆妍晕晕沉沉地，也能听见几个字。但是无论如何，她就是睡不着。昏沉的头重感折磨着她的身心。无力、不安、恐惧等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给她渐渐地放大。 “老……老华……我……” “你快别说话了。知道吗？你现在的身子出现了异常，不能再操劳了。你现在有身孕你不知道吗？！”老华给她喝了一口水。 “我也想好好休息，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办法安然睡觉。”荆妍似乎能说话了，但是声音有些走样。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不睡的典型。 “你和曹操说的话我听了大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曹操？” “我骗曹操？我骗他什么了？” “你骗他我有可能是中毒什么的……难道不是吗？” “不，我没骗他。你现在的身子真的很虚弱。” “乱讲，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怀孕又不是癌症，我身子怎么可能差下来这么快。” “我没有乱讲……”老华正要说下去，发现荆妍抱着脑袋，痛苦得去撞墙。被他眼疾手快一把烂下。不过也撞得他的手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疼啊……我快受不了了。老华……救救我……救……救我……” 老华看着自己肿了的手，刚才的疼痛并不是冰冷的。怎么可能呢，那些力量不是明明已经没有了吗？为什么又窜了出来。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她如此疼痛其实并不是单纯的疾病？ 虽然现在老华仙术全无，不过医术还在。 排除了几个可能性后，他只能为荆妍祈祷了。 荆妍的疼痛开始是头，然后才转移到腹部的。除此之外她的身子好像火烧一般。 老华把着脉，许久之后终于确认：那个刚刚成型的胎儿正在吸收她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力量！而显然，荆妍争不过。这娃的生命力也太强了。难道是先天…… 老华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先天霸体……” 荆妍热火焚身，“老华，什么先天霸体，我不会是……会难产死掉吧……” 老华却一乐，“你都没生呢，什么难产。我说的先天霸体是指你肚子里的胎儿。先天霸体在我们修道界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对了，我给你配的药你应该没吃吧。” “在我枕头底下，还没来得及去弄好。” “幸好你没吃，不然……” “不然怎么了？” “不然胎儿没死成，受苦的定是你自己了。” “你的药是假的？” “我……我老华的药能是假的吗？是你的胎儿会把所有不利于他的东西都排斥掉。所以除非你死了，不然你的胎儿死不了。你也算有福了。” “福？” “你的孩子把你体内的不确定因素给拿走了，还不是福？虽然你前几次落崖的确有那股神秘力量的功劳。而且那股力量也慢慢和你的身体融合。但是你毕竟是凡胎肉体。那样的力量你怕是很难承受得住。你孩子就行了。先天霸体。啧啧，可羡慕死我咧。” 荆妍如果不是全身疼痛一定笑得抽搐。 这下好了，打不掉的孩子。而且还会吸取母体最强的力量。 还修道…… 她心道：如果以后我真能回去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别人听，别人也一定笑得抽搐。 她拍了拍肚子，喘着气道：“喂，你要吸我的力量就吸走吧。不过，麻烦你轻些行不行？” 让老华和荆妍都惊奇的是，这之后居然不那么疼了。力量的运作开始趋于平缓。 “他还能听懂你的话？”不止霸体，还聪明体？ 荆妍一阵苦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会这么痛了。”她继续抚摸着滚圆的肚子，“对不起，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 016孙刘同心 江南，孔明依江而望。 江北，荆妍凭栏而望。 夏口，孙刘联军驻军于此多时了。 小乔站在孔明身后不远，慢慢向他走来。 “乔夫人，你也有兴致来看这莽莽长江？” “先生这话错了，你不在看江，何来我也来看江之说？” 孔明微笑，苦在心里，“你慧眼如前，不亏是你啊。” “孔明，你我之间，不必于此吧。当年如果没有周瑜，也许……” “我当时只是路过，而且救你的人并不是我，是吕严。” “周郎不喜欢你……” “我知道，当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他以为我要对你不利，差点没杀了我。” “孔明就是孔明。看，我差点让你绕过去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你不在看江吗？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她。当时，她就那样望着我。”孔明遥指江北，“你知道吗？她当时在笑。欣慰的笑，我想，她一定是告诉我，我能逃命，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让孔明倾心的女子，又会是谁？我听闻，你找了她十年。” “她？对啊，我找了她十年。天南地北，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时，她又回来了。可是我……我却没有保护好她……” “我还听说你有个义妹，叫做诸葛荆妍。”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是，我也许知道的比你还多一些。我甚至还知道，当年的洛阳大火，没有什么景家。姓景的人家，我全都查过了。这个姓本就很少，很容易查到。” “你……” “我和你那位义妹有过好些天的相处。你难道不知道，她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假的吗？” “知道。我也去过洛阳查探过。她……她也许怕我看不起她。不要她。就连她同意我要她，也是小心翼翼。” “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女子最珍贵的东西，她没办法给你了。所以害怕你不要她，也是正常。” “不……她并非在意这个，而是其他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件，一定发生在她更小的时候。” “的确，我刚才只是试探你罢了。看来你还挺了解她的。在我眼里，她就好像是谜一样。想想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去当军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了。第一次见她，就被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吸引住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 “夫人有周郎了，何必羡慕她呢。” “为了她，你能十年不近女色，一心找她。当时如果你不是先认识的她，我们……” “哈哈哈哈，语嫣啊语嫣，你就如此喜欢欺我诸葛孔明尓？当年的你，谁也看之不上。就连周公瑾，也被你拒门三尺之外。” “这你也好意思提。你设计从旁教他破解之法。不然，他断不能娶我。我当时是气不过你，才嫁给他的。不过……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那也算我诸葛孔明做了一桩好事。” 乔语嫣眯着眼看着他，“你变了。不再是那个只耍小聪明的小伙子了。” “多谢语嫣夸奖。” “不过呢——”小乔往回行，“你现在不再是一只没头没脑的苍蝇了。” 这个比喻，好恰当啊……孔明跟着自嘲。 ******** 乔语嫣走后，望向孔明的，是大都督周瑜。 “诸葛孔明！！！”他心里一声怒吼。为什么总是你！为何！！！ 待他甩手走后，孙权才从阴暗处出来，向着孔明走去。 “诸葛军师。又在望江了？” “明主有礼。” “诸葛军师不必客气。现下无人，你只管叫我仲谋即可。甚至军师比我年纪还大个二三岁，我想叫你诸葛兄如何？” “这……那孙贤弟，不知你等我到此时此地，所谓何事？” “诸葛兄，我一直以来都很想问你些事情，不知你现在可否告知一二。” “请讲。” “诸葛兄是否认识诸葛荆妍？” “贤弟此话何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小妾对吗？” “不，她不是我的小妾，在孔明心里，她永远是我的妻。” “那……另一个人呢？” “我只能对她负责了，仲谋，你似乎对荆妍有所了解。” “是，我曾经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还知道，她是曹操的义女。” “是啊，她和我说过。不过那时候，她是被逼无奈。不然，曹操一定会杀了她的。她当时那么小，最多十三四岁。而且荆妍的智谋攻略，并不在我之下。她的见识，也不下于你我。她小小年纪的时候，就把袁术看得通透。说实在话，我到现在都看不透，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奇女子。可是……” “可是她被曹操抓了回去。难道你没想过，是曹操特意培养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仲谋啊，这是断断不会的。我相信荆妍。因为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她是真的喜欢我的。真的在担心我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过听闻，你们还未过堂吧？” “这倒不假。我是想给她一个名分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要。我说起此事的时候，她总会顾左右而言他。” “不错，是她的作风。她的谜就是我的人也解不开。我甚至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出现在江东是否又有其他的目的？有时候我还真的希望，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可是当我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目的，只是无奈地流落江东的时候，我多么想抓住她的手，再不放开。可惜……可惜啊……” “孔明还未答谢仲谋的相救之情。” “噢？此话何解？” “如果当初不是仲谋救了荆妍，就算我如今如何风光，不过也是行尸走肉。贤弟救了我家荆妍，也是在救我。如此大恩，让孔明如何报答才好。” “如何报答？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除了那般，孔明都可答应。” “不，孔明兄错了。你除了那般，还有荆妍这一般，你是不会答应的。” 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能赢吗？” 孔明摇起羽扇：“必须的。” ------------ 017大战前戏多 曹操中了周瑜的将计就计之计，诛杀了蔡瑁和张允。 一时间，水师都督这个位置在曹营里成为香馍馍，将领们都想争这个位置。曹操放话说，谁想出伐吴计策，这水师都督之位，就归谁。 这日大雾弥漫，荆妍请示了曹操要出去走走。而曹操也刚要去江北大营，于是说让她也去。 等他们到了之后，突然擂鼓之声响起，曹操下令以箭射敌。荆妍挺个大肚子，突然愣了，心道：他就在那里…… “丞相，不知小女子可否借你一弓，也射几箭。” “你能射百步？好，巾帼也。准了！” 荆妍捏了捏手中之物，随来人拿弓也去阵前射箭。而曹操，完全没有阻止的样子。还为她叫好：“你们都看看，这才当得我曹军兵士！” 荆妍脸上显现出一丝的笑意。随之马上掩藏了起来。 万箭齐发的场景并不多见。荆妍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箭甚至撕开了浓雾，略微看清里面的船只。 荆妍射箭并不快，但是竟然比某些兵士的箭还要远，插进草棚里还要深。 她一共射了十箭，就因为体力不支再也拿不起弓。 你会看到吗？十万里支箭的十支箭。 看到荆妍捧着肚子回来，曹操看她香汗淋漓，“怎么样？好玩吗？” “只是太久没活动筋骨了。有些累。请问曹丞相，我可去睡会觉吗？” “去吧。” 荆妍出现的时间很短，不过也招了不少人的眼睛。 其中，就有于禁这个高大的猛将。 毛玠拍了拍于禁，“看来你我二人眼光一致。不如，我们去试试如何？” “如此甚好。” ******** 曹操给荆妍在大营里安排的一处客居，虽不能比她原来的地方，不过也是较为清静的。 荆妍才刚睡下不久，就有婢女请示她来了客人。 荆妍还当是曹操，也没下床。不过突然转念一想，曹操要来便来，从来也不要婢女传令。 “诸葛夫人，来人是于禁于将军，和毛玠毛军师。他们还派人送来了礼物。” “谁啊……”荆妍一脸茫然。“告诉他们我累了……” “他们说，请夫人救命。一定要给他们机会见您一面。” 荆妍继续一脸茫然：让他们来救我的命还差不多，我能救他们的命？ “好吧。让他们进来，不过我身子沉，就不起身了。”荆妍说完一脸疲倦地躺下。她多么希望，那个人能看到那些箭上的字。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那些箭上的字，全部被那些不识字的兵士整理的时候丢掉了。 十支箭，一支箭上的字也没让孔明看到。 于禁和毛玠进来之时，荆妍连他们之前送来的礼物也没看一眼。 两人看主人没有什么表示，也没先开口说话。 倒是最后荆妍不自在了，“两位大人，有话就直说吧。荆妍一介女流，怕是救不得两位性命。你们这样，太抬举我诸葛荆妍了。” 主人发话之后，话题总算能继续了。 于禁和毛玠此来，当然是来借计来的。 荆妍听了他们的述说，不过总算听懂了。不过她觉察屋外有人在窥探，她慢慢起身向他们走去，朗声笑道：“两位，你们没看到我是这样的身子么，怕是有心无力，还请两位另请高明吧。” 她几步不稳差点摔下去，好在于禁功夫好，先一步扶住她。 趁着这个机会，荆妍低声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还请三更天在江边等候。” 于禁本还以为主人不喜欢他们，现在看来，她出现在此地的确是有些问题。 两人退出去不久后，荆妍的睡意也全无了。 这个机会要不要把握呢……她扶着肚子，拍了拍，“你说说，我要不要帮这二人，然后再借他们的手逃跑？哎哟，你个小兔崽子，你要踢死我啊。” 不过这么看来，要想什么计策呢…… 说实在话，荆妍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计策。 她先放下此事，心道深夜去了再说。这两人，也许有用。 江北大营，夜色迷蒙。 浓雾散去之后，倒是有些清爽。 大江边上，于禁和毛玠已经等候多时。 荆妍虽然此时手脚已经有些浮肿，不过好在她是现代人，知道这时候不能一味干躺着。而且她也不喜欢什么事也不做地浪费大好青春。虽然甩不掉那个先天霸体，倒也不是无事可做。 就且看此二人是想打什么主意吧。 “夫人。” “两位不必如此。白天眼线众多，现在倒是少了许多人。” “夫人，你可知道，蔡瑁和张允之事？” “刚听闻。” “夫人，你小时候我们曾经有过数面之缘，不知夫人是否可以指点一二。” 这个数面之缘……很有讲究啊…… “于将军，毛军师。有话请讲。” “那夫人，我老于哥就直说了。蔡瑁张允死后，水师都督的这个位置谁都想做。不过，我们大多是北人，断断不熟悉这长江。还请夫人教我，如何当这个水师都督。” “原来真是此事。此事我的婢女也说了一些给我听。只是不知道，这是二位自己的意思，还是另一个人的意思？” “夫人放心，全出于肺腑。” “那我也直言，我怕我的要的东西，你们给不起。” “夫人，除了要我们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二人当上水师总领之后，夫人要什么我们给不起？” “我……”荆妍知道此事还不是马上提的时候，于是改口道，“算了，这话以后再提。你们的要求……我是可以帮你们参详一番。但是，我真的不懂怎么打仗的。” “哎，那可就糟糕了。想我北军将士，一上船就晕了一半。打着打着风浪来了又晕一半……”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不会吧……荆妍心道，赤壁之战曹操就是输在了连环船上…… 她看着于禁和毛玠，喃喃自语：“铁索连环船……铁索连环船……” 于禁和毛玠好不容易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也立马恍然大悟过来。 “夫人才思敏捷，不愧是小诸葛啊……大恩不言谢，夫人，我和毛军师先退下了。但凡他日夫人有所求，我们二人必全力帮助夫人。走……” 等他们走出几步，荆妍本想拦住他们，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如此这般，我算是帮了孔明他们吗？ 她抬头望了望天，觉得天很低，压得很低很低。 ******** 不多几日，曹操来了，和荆妍吃了些饭菜。突然道：“铁索连环船……” 荆妍拿着碗的手差点没摔下来。 曹操果然还是知道了。幸好当时没有和他们两人提任何要求。 荆妍想着，重新拿起了碗筷。 “我只是失口说出来的。并不想马上就教他们。” “哈哈哈哈——妙计妙计啊。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福星。他日我一统河山，我必重用于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子。” “是吗？你也不怕诸葛孔明再烧你一把火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这个季节，只有西北风。你当我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天有不测风云。”荆妍说完，突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 最近肚子闹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还没满十月…… 荆妍突然想起肚子里的东西绝非寻常。 先天霸体…… “啊……啊……啊——啊——” 曹操扶住了她，大喊来人。 孔明……孩子…… 荆妍疼得流下泪来。阵痛开始颇有节律。 “快来人，我儿要出生了！”曹操大喊，让荆妍本黯淡的眼神重新有了神色。 “你……” “你好好生，他，姓曹。” 荆妍睁着大大的眼睛，手指甲陷进了曹操的手臂里。“啊——啊——”红着眼睛满是泪水。 “哈哈哈哈——”曹操狂笑而出。 ------------ 018曹操的远见 “于禁啊，你把我的眼睛看花了。啊——自从盘口开天地以来，可曾拥有这如此雄壮的水军吗？” “无我丞相，便不会有这雄壮的水军。” “我起兵二十年来，为国除凶去暴，立誓扫平四海，廓清天下。如今只剩下江南未定，吾心不足啊。为此，率百万雄师，八千战船，替天行道，收复江南，成千秋功业。到了那一日，我与诸位就可以归隐田园，安享太平。” “丞相万岁……丞相万岁……丞相万岁……万岁……万岁……” ******** 如此雄壮的呐喊，就连荆妍都为之一动。她这些天来，和曹兵相处得也算不错的了。而且他们都说，只要攻下江南，就可以回家和妻儿团聚等等之流。 她这些天来坐着月子，生下孩子后，她几乎累得断气。 直到婆子把脐带剪断，她才虚脱地晕了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恍惚中孩子已经被抱走了。 黑暗中，那孩子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当她醒来之后，就已经知道，孩子早已不在。她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孩子在哪里。只是默默不做声。 而今天，听到这呐喊。心中知道，赤壁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荆妍体内残余的力量，让她身子恢复得极快。就连华神医也颇为惊讶。 “看来那个孩子挺有灵性的。不然，就是生了他下来，你也没命了。” “算他有点良心吧。”荆妍苦笑，“快要开战了吗？” “不错。听说过得几日，黄盖会来降。” 荆妍喝了水停下来，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最后是华神医忍不住了，“你就不想知道其他的事吗？”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曹操不会杀了我孩子的。不过，作为一个不完整的母亲，我就问上一问吧，孩子……是男是女？” “男孩。身子很好。因为是先天霸体的关系，他从你身上拿来的力量。一定会在他今后的岁月里绽放光芒。反正那些力量，你并不懂得运用。给了你实在太浪费了。”老华没说如果给了他，那就快成仙了。 “这就好，不会丢了他父亲的脸面。而且，说实在的，我很害怕他。自从你说了他是先天霸体之后，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担心，我早上醒来之后，会不会被他吸成人干。”荆妍说到此处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不过还好，他终于出生了。” “你……不光是怕这些吧……” “嗯，还有好多。怕是说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老华，我们老交情了，我就不跟你矫情了，曹操此役必败，我想……” “啪啦——你们聊什么呢，也不叫上我？”曹操真是没说就到了。让荆妍和老华都好不自在。不过很快荆妍发现曹操似乎喝了许多酒，一身酒气让荆妍倒足了胃口。 “怎么？都不说话？” “见过丞相，我这是大概没事了，就先告退了。” 荆妍没说话，看着曹操走了过来，拿过她的手，吻道：“很快，我就攻破江南，孙权小儿长不了几日了。我这百万雄师，又有铁索连环船，乘西北大风，挥师南下。必然大破孙刘。” 荆妍被曹操摸得发虚，从他的眼神荆妍可以看得出来，这种眼神实在过于熟悉了。那样强烈地占有欲，荆妍都来不及抽手，身子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荆妍知道，他今日阅兵之后，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不要……我身子还没恢复……等你打了胜仗再……啊……啊——” 荆妍惊恐地伸出手，看着窗外，她知道老华还在外面。 “你是我的！我的！” “不要……不要……”荆妍无论怎么推都无法推动，一个信心膨胀又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男人，不会给一个弱小女人讨价还价的机会。他已经等不到那时候再来享用所谓的胜利果实。 她强忍着剧痛，不断滴落的泪水，涨疼的胸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屈辱感第一次如此强势袭来，汹涌澎湃地灼伤她的所有。 ******** 抽离了力量的身子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荆妍反抗过了，但是无济于事。原来她觉得自己有烟云飘，天下哪里都去得。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小聪明害了自己。没有力量的身子就连烟云飘也施展不开。而这一切是那个无端的先天霸体造成的。 荆妍不是没有恨一下那个孩子。但是她最终还是很庆幸那个先天霸体没有吸干她。她知道她恨不了他，因为那个不止是她的孩子，还是另一个人的骨肉。 至于身边躺着的曹操，荆妍对他是畏惧的。那种畏惧是当年留下来的后遗症。而现在，他居然不顾她的反抗义无反顾地冲破她最后的防线。 她本来是想逃走的，可惜时不待人。她没有完成她的计划。 她先于曹操醒了，惊恐不定的眼神，却挪不动半分。沙哑的嗓子再也喊不出来一丝声响。她双手捂住嘴，无声落泪。她在期盼这只是一个噩梦，再睡醒了就能回复原样。 看到曹操睁着的眼，她身子渐渐僵住了。 曹操醒来发现荆妍正红肿着眼睛，神色一片死灰。 “你还记得以前我说什么吗？你只有在我身边，才会安全。” 荆妍依旧没有说话，这些话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 “我曹操自小立志，要一统河山。你知道为什么？”荆妍没有回答，曹操继续自问自答，“我是阉宦之后，别人欺我，笑我……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的出生。仅仅如此而已，他们凭什么？！凭他们出生？笑话！我曹操不信这命。我想改变命运。不止是我的，还有所有人的。我要让所有人都有机会，不会因为吃不饱而饿死，不会因为没有机会而怨念一生，不会因为出生遭人耻笑……你说，我这个梦想会实现吗？所以人人都以为我曹操自私。不错，我宁愿我负天下人，不可叫天下人负我。因为我死了，就没有人去实现我这超越时代的梦！” 荆妍有了些颜色，望向了他。 “我以为只有你才懂我……” 荆妍轻轻摇着头。她当然懂，这是现代社会的发展趋势。 “可惜我老了，我曹操今年五十有四了。可惜我的儿子，都没有这样的远见。而我的观点，又是和他们的身份格格不入。我死后，谁来一统这大好河山啊……” 荆妍呆呆望着曹操。 他的确是旷世奇才。在荆妍眼里，这份才华就是诸葛孔明也没有。眼前男人的才华已经到了横竖都溢的地步了。眼光，早就不止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比得了的。 荆妍揉揉长发，“曹操，你的眼光在后世人的眼里，足可以无愧英雄之称。可惜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我的噩梦。我恨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可以！”曹操说了句让荆妍都惊讶的话来，“帮我生个儿子。你要教他一统天下！” “曹操……你别乱来，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死而无憾。” 荆妍疼得头异常的疼，烧热的身子已经不再只属于她。 ------------ 019天不遂人愿 漫天的火球，火箭，火器…… 借着突然而起的东南大风，无情地砸碎了曹操的天下。 赤壁之战，开始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傻傻地看着漫天的火性凶器肆虐。 一直西北风向的赤壁战场，为何会突然改变为截然不同的风向。“许褚，快，带诸葛荆妍先走。” “丞……” “快！” “喏。”许褚有些懊恼的走了，本想杀敌抵抗，居然变成了第一个逃离战场的将领。 “只要她在，我才有机会一统河山。许褚，无论如何，你也要办到啊……”曹操很担心，她逃不了。在这乱战之中，能保住性命的人，一定不会是荆妍现在的状态。 荆妍看到许褚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外。只是许褚没想到，荆妍的第一句话是：“曹操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荆妍对曹操的不敬，许褚早就不满了，奈何这娘们现在挂着的身份还是曹操的义女。她算是半个小主。再说曹操的花花肠子，许褚也明白几分。 “你……” “你放心，我不会偷袭杀了他的。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许褚无语，却没有带荆妍去曹操那里。只是执行曹操的命令丢她上马逃命。等荆妍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离前线有些距离了。 “你……” “丞相有命，救你性命。你个小娘皮别和老子磨叽。我真没想到，丞相的第一个命令，是命令我这个无畏的战将，去逃命！他姥姥的！气死我也！！！” “那你可以回去。” “回个蛋！丞相的命令，我许老粗什么时候违背过？！” “你不回去，难道看着他死吗？” “不去！”许老粗很坚定地道，“就算救了丞相，我抗了他的军令，他日，他何以服众？！所以才说你们娘们头发长见识短！” 荆妍愕然，说实话她是第一次如此佩服许褚。曹操纵横半生，驭下有方。兵威日盛，并不是他的名望和军力那么简单。 他下属的执行力，真是可谓迅雷不及掩耳。 “好，那我们就逃。” 许褚带着她继续逃，逃亡之路有很多艰险，不过都被许褚提前冲杀出去了。许褚的勇武，并不下于赵子龙。 荆妍此时早没了气力，被许褚紧紧一手搂在怀里，作战之时一手驭，马，一手砍人。而荆妍却会因为惯性继续留在他怀里。 被抽离过力量的身子真是弱到不行。荆妍这才体会到弱小女子身子的滋味。 “许褚，我想吐，好难受。”许褚根本没听到，就算听到也不会理会她的。现在停下来，等于自杀！ 说话间荆妍就看到一个黑店在自己的正前方，等她反应过来才看到是一支箭。她本能地闭上眼，却许久没有反应。 荆妍不会想到，救她的正是许褚，他用一支胳膊挡住了箭。箭穿透了他的手臂，就停在荆妍脑门前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许褚大喝一声，胯下战马极速冲锋而去。 “他姥姥的！丞相，老许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他冲开了包围网，不再和敌军纠缠。到处是逃兵，也没有人是专职追他们的。毕竟和他们比起来，那些没骑马的士兵好杀得多了。 逃到一处山林子里，许褚的战马累死了。 荆妍看到后吐了一地，最后让许褚喂了许多东西。许褚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差点没把她噎死。 “今夜就睡这里罢。我没力气了。不要吵我。” 荆妍连点头的力气，头脑一阵晕沉地闭了眼休息。 许褚拿了披风给她盖上，火云刀插在地上。靠在树边给荆妍当护卫。 以许老粗身长八尺，腰大十围的身躯，给她挡那么一会儿风雨是错错有余的。 不过荆妍早上起身的时候还是严重受了寒。 当她看到许褚手臂上的伤口时，不得不想起这个看似粗心的雄伟男人还是有几分可以欣赏的东西的。 “谢……谢了……” 许褚没回答她的话，他一直在养精蓄锐，似乎一点儿也不愿意浪费体力。 “也不知道文远他们能否带着丞相安然脱身。怎么会这样？我们曹军不是天下第一吗？对，是于禁那个蠢蛋，献了铁索连环船的策！等老子安然脱身，一定把他给撕了！！！害死我的那么多兄弟啊……啊哈哈哈……” 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哭，荆妍别了脸去一旁，“许褚，就算没有铁索连环船，你们也一定会败的。” “放屁！我们就算是屯兵在岸上，也不会死这么多人！都是那个于禁！！！” 和这种不讲理的人说话，太累。荆妍没再开口，喝了几口水。就发现水囊里什么也没了。 许褚突然看向她，“你似乎一点也不惊慌。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有你这样的胆识。” 荆妍没笑，轻声道：“惊慌有用吗？看，没水了，这可比那些追兵恐怖多了。人没水最多只能活七天。但是我们这样的情况，熬不过两天的。” 荆妍说完咳嗽了起来，咳得她好不难受。 “许褚，看来我熬不过去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反正……” “你们娘们就是喜欢婆婆妈妈，要话快说。” “铁索连环船之计，是我告诉于禁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老实说，于禁刚提这个计策的时候，包括许褚在内的许多将领，都是对于禁刮目相看的。 “我说铁索连环船……” “还有其他的事你没说吧。我看得出来，你个小娘皮在骗人。” “啊呀，看来我们认识的那段时间你没白白盯着我看呢。” 许褚突然一阵脸烧，不过他脸够黑够厚，看不出来，“哪里有了！对了，你还没说你还隐藏的事呢！你除了铁索连环船，还有什么事没说吧。” “这个啊……等你逃出去我再告诉你吧。” “你……”许褚看着荆妍微微笑意的脸蛋，“好，一言为定。现在，起身赶路吧。如果你也不想死的话。” “当然不想死……”荆妍努力起身，她还想杀一个人，怎么能在这里死掉。 ------------ 020华容道 华容道上，荆妍和许褚走散了。这是因为许褚去引开一些追兵。而他们会合的地点，便是这华容道。 荆妍本要累得倒下，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些许凌乱的马蹄声。 她还来不及躲，就看到了曹军的败兵上来。 “哈哈哈，小荆妍，看到你，真好。”他马走而过，捞了荆妍上来。 “你们瞧瞧，诸葛孔明也不过如此。这华容道，你们看到了吗？山壁崎岖，狭长细窄……最适合……” 曹操的话还没讲完，刘军的马嘶声响起。关羽骑着赤兔而来。 曹军一行人却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荆妍赫然看到败兵里面有个她认识的。虽在军中是数面之缘，不过她也认得出他来。 这些个忠心耿耿的军士，甚至还不是虎豹骑。 曹操居然把所有的虎豹骑都撤走了？ “关羽” “见过丞相。” “将军别来无恙。” “在下尚好，禀丞相，关羽奉军师将令，在此专候。” “云长，隔着数里，我都能感觉到你长刀上的寒意。自许昌一别，我常在梦中见到将军，总是盼望着，何年何月能与你把酒言欢。没有想到啊，相逢却是在这穷途末路之中。” “丞相，下马吧。敝营虽小，不会让你受苦。” “云长，你忘了我们昔日的交情了吗？” “丞相昔日之恩，关某永不相忘。只是，斩颜良，诛文丑。已经报答过丞相。今日相遇，怎敢以私废公。” “那么过无关斩六将的事，你也忘了吗？啊！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守将，我却传令，让你过江，不要为难你。让你兄弟三人团圆。”荆妍听着，心想本以为诸葛亮的口舌够伶俐了，没想到曹操也是半分不差。 “呵呵呵呵，云长啊，你我虽有高山流水之情。却不得不在沙场上为敌。人生之痛，莫过于斯。曹某经此大败，已经是孤家寡人。百无一用，心如死灰。不过，你要听我一言——”曹操下马，“我曹操，生当豪杰，死亦鬼雄。断不堪忍受楚囚之辱。如果云长念在昔日的交情份上，请执此剑，斩我头颅。能死在将军这样的大英雄手下，此生无憾！！！” “哈哈哈哈——” 众人看向的是在一旁的荆妍，双方对战之人都是大男人，只有荆妍这么一个女人那笑声比较悦耳。 “关二哥，还认识我吗？”荆妍慢慢走向关羽，她抬手摸摸赤兔，把散乱的头发弄好些。 “荆妍姑娘……” “我有几句话和关二哥说，不知可不可以。” “姑娘请说。” “亮……不，军师他，是不是让你立了军令状？” “这个当然。” “但是他为何偏偏派你把守华容道。需知他可以把这个天大的功劳让给他最爱的子龙。” “这……” “将军，既然东吴都能把曹操放走了，你自然也是可以的。此战之后，孙刘联盟已经不再了。将军义薄云天，军师不是送你天大的战功，而是你份豪气干云。” 云长听完，轻点了头：“散开，让他们过去。” 曹操立马让张辽等人先行。而他自己，依然长跪不起。 “荆妍，跟我们回去吧。军师他……” 荆妍摇摇头，“不可。如我回去，你放了曹操，实在说不过去。我不回去，更好些。另外，还请将军让你和你的部下都不要说见过我。”荆妍转身，去扶起曹操，拉了马准备离开。 “云长，我不能走啊……” 荆妍默然上马，不多久曹操也上了马，绝尘而去。 她不敢回头，她多么希望关云长这时候强硬一点，把她留下来。她知道她现在不回去是因为根本不敢面对诸葛孔明，他的孩子还在曹操的掌控之中。另外，她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他，到底他只是孩子的父亲，还是自己爱上的人。 虽然她暂时不能给自己明确的答案。但是的确她每天总会想他。甚至想起十年前的相处。那份安宁的确是她到这个世界上来最祥和的日子。 这份看似平静的生活却一直支撑着荆妍，让她一直活到现在。 一行人回到南郡，残兵败将一小撮一小撮的回来，互相认识的见面，无不抱头痛哭。过得几日，许褚也回来了。 先前这几日，曹操回来之前就已经给了张辽他们命令，一回到南郡大营就把荆妍关了起来。而许褚回来之后，他才见了许褚的面，并把荆妍“请”到了军政大会的地点。 他亲自坐着演讲失败是成功他妈的道理。将士们听了更是转变了颓丧之气。 不多时，他就让程昱几人接着讲。他走到束手的荆妍身边，指着下面的士兵道：“还记得那个断了脚的人吗？他刚新婚不久就上了战场。就连女人都没碰过。还有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他儿子不到一岁，而且家里很穷，没法活了才到我这儿从军来的。”曹操看荆妍不说话，继续自言自语，“还有那个，他们兄弟十三人一齐来我帐下从军，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曹阿瞒，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曾经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叫天下人负我。但是他们是我的兵，他们因为我的无能打了败仗。因为我，天下一统之日至少延缓了十年。他们就得继续过十年的苦日子。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曹操今天已经五十有四了。我以为赤壁之战，我能顺利战胜孙刘，名垂千古。哪里知道现在却要贻笑万年啊。不过……”曹操拉起荆妍的手，“幸好你没事。” 荆妍恶心地想抽回双手，却被他抱走了。 对于曹操的恶趣味，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好事。 她下身的紧致让曹操欲罢不能，而她已经无法不呻吟起来。她强忍身体欲望地攻占，双手渐渐移开到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 不过当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时候，看到曹操那一瞬间犀利的眼神。她明白过来了，身子的火热冲上了面门，她双手抓紧了他的肩头，酥胸也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她感觉到有宝贵的液体蹦出来。屈辱与羞辱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终于有些泪水掉了下来。双眼也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她落在了悬崖边上，孔明就在上面伸了手来拉她。却是越来越远。最后孔明消失了，她想叶子一般到处乱飘。最后有人接住了她，她一看却是张懿，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和带血的嘴角，把她吓醒了。 她每次梦见张懿总是在仓库的情景。而现在，却变成了这个……她哽咽地嘶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妍妍，你怎么了？我的好宝贝，你别吓我，你怎么身子如此冰冷？” 荆妍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抓着曹操就喊：“对不起，我当时救不了你。对不起……” ------------ 021火速回援 荆妍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是曹操。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柔情蜜意的曹阿瞒。他那样的呵护，反而让荆妍气得咬起牙来。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拿了女人当挡箭牌，想要的时候又是强硬地占有。 “走开，别碰我……”荆妍本想起身，却发现双脚被他压着，动不得半分。 曹操似乎也不为难她，起了身，背对她穿起衣衫来，“你总有一天会离不开我的。哈哈哈哈……” “做梦！”荆妍咬着牙，“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吗？” “噢？在我看来，爱得越深，狠得越深。难道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荆妍看着曹操自以为是的脸，轻笑一声，“你知道你有头风的毛病，所以我要说一件可以气死你的话。”荆妍眼睛亮亮的，嘴唇抿在一起。长发也邪邪地有些飘飞。 “反正你说什么都没用，你已经是我的了。你想说什么事？能气得死我？”说实话，曹操现在的心情不算太糟糕。虽然打了败仗，但是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棋。不过这一步棋，需要荆妍的身子。他色迷迷地盯着荆妍的肚子，摸摸胡子大笑。 “真的吗？那气死了可别怪我。于禁不是献出铁索连环船之计吗？” “我知道，那是你想出来的。但是打了败仗又不能怪你。那是天变。” “天变？！谁说是天变。我告诉你，我就是知道那时候会突然变天，西北风变成东南大风，这才告诉他的。” “你说什么？” “哼，你没听错。我知道会天变。西北风变成东南大风。知道赤壁之战之后，有一句话流传给后世吗？叫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当时不是告诉你了，天有不测风云。你当真我只是说说而已吗？”荆妍说完，看着曹操那瞪得大大的眼睛。 “你真的知道？” “知道。”荆妍咬着牙，“我之所以不回去，只是想看看，你知道真相后，你脸上现在这个有趣的表情。原来也挺痴呆嘛。” “所以，我告诉你我的梦想是天下一统，你于是……毁掉我的梦想……” “是啊，怎么样？梦想被一个小女人破坏是一种什么感受？” 曹操扶着额头，脸都绿了。 “所以，你不顾我百万大军的死活，要去救那几万人的性命？你明知道天变，明知道……” “是啊，”荆妍小人得志地大笑，“粉碎一个男人的梦想可比杀了他们要让他们难受多了。” “诸葛荆妍……你可真的很了解男人啊……我当初……啊……啊……”曹操用头砸在床板上，试图清醒些，“来人……来人……” 荆妍并没有阻止他叫人，扯过褥子盖在身上，说实话她现在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她那些一点点的力气早在呻吟之中用光了。她知道她杀不了曹操，只是傻傻地想气死他。让曹操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只是，曹操更不好惹。 那可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叫天下人负我”的曹操啊…… “丞相……” “叫……叫许褚来。” “报，丞相！”许褚早就等在门外了，“西凉韩遂、马腾，准备偷袭我后方许昌。丞相，就让我许褚去吧！” “好……别急着走，看到榻上的女子没有？你可曾认得？” “这……自然认得。” “她今后再也不是我的义女，也不是我的小妾。我把她赏给你了。如果你玩腻了，还可以给你那些兄弟玩玩。”曹操断断续续地讲完这几句话，舒口气，“不过不准杀了她，也不能让她自尽。听懂了没有？！” “喏……” “好了，你这就带了她一起走。回许昌后，告诉荀彧，我初九就到许昌。让他出门迎我。越隆重越好。让百姓们都知道。另外说我班师大军回朝。先说了十一二万吧。不够了再加五万虎豹骑。” “喏……”提起虎豹骑，许褚恶狠狠地瞧着荆妍。 而荆妍，早被曹操的一字一句气得发抖了。 曹操刚说完，就头疼得晕死过去了。 而许褚，一把拎起了她，轻松扛在肩膀上。骑了战马星夜赶路。 快初九的时候，曹操醒来，扶住头大喊一声：“坏了，晕头了……” 此时，荆妍正面对一个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她倒并不是害怕而发抖的。而是气的。 许老粗完成了任务，最近打得太累，他也歇息了。 本来荆妍以为这个男人会无聊地霸王上弓。没想到许老粗会先带了几壶酒来。在她房间煮起酒来。 “来，喝。陪我一块喝。” 几日来，许褚对她还是手脚干净的。她和许老粗算是旧识了。也并不怎么害怕他。 “许褚将军……” “你和我这么见外干嘛，还是叫我许老粗好了。我喜欢你这么叫我。”武人说话向来直接。许褚更是如此。他从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那……好。” 两人喝过三巡。荆妍身子并没好得了多少。不胜酒力的她已经微微有些乏了。 “小荆妍，你今年几岁了？” “啊……我……二十二吧……”荆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女子了。” 荆妍听了痴笑，“不敢当。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忠义的将军了。” “那当然，因为丞相会将这个乱世终结。也只有丞相有这样的能力。”这个……个人崇拜么…… “不可能……”荆妍知道历史，当然知道曹操不能终结这个乱世。不是他没那个能力，而是他没有那个时间了。 “不可能？所以你觉得诸葛孔明有可能？才做了他的妾？”一般人可不会这样问吧。也太直接了。 荆妍不想回答，继续抿着酒。 “这么说，你喜欢的还是那个孔明。因为他在你小时候就救了你。所以你就倾心于他？”这个……许老粗想多了吧。 荆妍还是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太难回答了。 “所以丞相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 “废话！”荆妍突然叫出来，“是个人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要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人吧。” “如果是我我愿意。”许褚的回答让荆妍真是哭笑不得。古人的思想果然不一样。而且还是古代将军的思想。虽然多少有些了解，但很难理解。就算理解，荆妍这样的现代人还是不会认同的。 “那你去死好了。你以为死好玩吗？！” “你们这些小女人就是怕疼，怕死。”废话！你不怕啊！ 荆妍心里嘀咕了一声没理他。 “我没想到，你对丞相的影响那么大。如果当初不是我心不够狠，也许这次大战，我们就能一统河山了。” “你……”荆妍感觉到一闪而过的杀意。很明显许褚说话一点不带假话的。 “当你叫我一声许老粗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还知道丞相他喜欢你。我一直很敬重你。不止你是丞相的女人，还有你那过人的想法。包括当初招安吕布的想法。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丞相会把你赐给我……” 荆妍听得心里发毛。 “如果不是丞相喜欢你，你早就死了。如果不是我也喜欢你，你也早就死了。荀彧大人让我杀了你的，可是我没下得了手……” 荆妍听了还是流了冷汗，鬼才知道她的头颅怎么保存到了现在。 “那……你现在不会杀我吧……丞相还不让你杀的……” “对！丞相把你送给了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荆妍本来听前面半句还松了口气，后面半句她真是想没听到的。这些年来她深知这个身子对一个男人的诱惑有多大。也明白一个小女人根本反抗不了一个正常男人的力量。更何况是许老粗这样的。 “我等这些天，只是怕丞相改变主意。现在这么多天下来，看来是我多心了。诸葛荆妍，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荆妍听完，酒全醒了。 “感谢丞相，让我数年的梦境成真。” 荆妍只觉得身后一空，看到的是许老粗那张真诚的脸。那种**丝看到女神的眼神，让荆妍说不出的浑身难受。 这些人，为什么从来不顾他人的感受……她这一刻那么地想孔明。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这武夫，得到你的人就够了。” 荆妍哪有拒绝的权力，失声叫喊着这个男人强加给她的疼，就连拳头她都没有力气握起来了…… ------------ 022沦落 许昌。 刺客行刺曹操不成，之后曹操便令大开城门，意在放刺客逃生。于是不多日，西凉军撤退了…… 阳光从窗外荡进来，荆妍揉揉有些凌乱的长发。用手掌捂了捂嘴打着哈欠。搓搓眼皮才起身。大腿根疼得好像裂开了。她捧着小屁屁，移身出门。站在院子里仰望。这样的日子，已经好些时候了。 阳光在她眼里突然变得那么黑，她一下子觉得有些刺眼。侧了侧头，看着身边无数的木料。 许褚的宅子简单得厉害。当然这也是许老粗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个老粗倒也算粗中有细了。这处院子后是一片林子，清静悠然。 不过让许褚很意外的是，荆妍让他买了许多木头回来，还找了一个专用的铁匠随时待命。而荆妍大多数时间，都在看许褚给她准备的那些奇怪书册。 此外就是荆妍都会问许褚要银子。不过说老实话，许褚的俸禄可没到荆妍随意挥霍的地步。为了让荆妍的精力少用在那些奇怪的木头上，许褚加大了对她身子的索取。 每天等荆妍恢复过来的时候，她也不过只能做她的事情一两个时辰。 直到有一天荆妍做自己事情的时候突然恶心呕吐……荆妍才觉得好不容易全身攒起的一些力气被瞬间抽干。 不知不觉，她泪流满面了。她内心的仇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生命打得支离破碎。她靠着柱子仰望天空，“老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许褚回来，荆妍没让他再碰自己。 “怎么了？那几天来了？” 来你妹！ 荆妍不说话，在许褚忍不住要脱她的时候，她正好一口吐在许褚身上。 “……”两人对视，一会儿许褚大笑起来。他的突然熊抱差点让她断气。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做父亲了。还是我最喜欢的女人给我生的。” 生你个鬼。我又没有同意…… “小荆妍，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他揽她入怀，粗手粗脚地摸了摸她的肚皮。一时间没控制住手，他攻向她的山峦。 在荆妍大喊投降之后，许褚才放开她，“小荆妍，你是文人。以后孩子像你就好了。你说说孩子叫什么好？” “许你个大头鬼！叫许鬼好不好？！” “不好。鬼……神……仙……许仙怎么样？” 许仙？我还法海呢！ “许老粗我告诉你，我再碰我你信不信我就和你孩子一起消失掉！”荆妍挡住他的咸猪手，眼里全是惊恐。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都老夫老妻了，还羞呢？你瞧你，耳根都红了。” 荆妍下意识去摸摸耳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许老粗！！！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骗人了。 “哈哈哈……我是个大男子汉，你斯斯文文，叫许汉文怎么样？” 你妹啊……你看过白蛇传是不是？！ “原来你还会笑啊……” 荆妍愕然，抬头瞧了瞧许褚。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强行占有她的粗犷男子。原来他只是想逗自己笑：自己多久没笑过了？荆妍这样想。可是这样的日子，有能笑的理由吗？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不对啊……今天许老粗的话好多啊，而且也太甜腻了点。 “你想跟我说什么？你有事瞒着我？” 许老粗呵呵傻笑，“是有事。” “一点也不像你。看来，是和曹操有关？” “那些书是丞相叫我给你的。” “……” “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的东西，你是为了要找丞相复仇吗？” “曹操教你说的？”荆妍站起了身，坐到梳妆台前梳头。心里苦笑，看来，又被曹操算计了一道。 “丞相已经派人把你做了一大半的东西拿走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乱拿走别人的东西……他想拿走别人的命就拿人当挡箭牌，想爱了就拿走别人的身子，现在…… “我自己做来玩不行吗？！”荆妍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 “当然可以！”这是曹操的声音。对荆妍来说可是个梦魇。 “许褚——” 许褚出去了…… 荆妍的右手被曹操翻了过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们之间，真要如此吗？” “……” “那些小东西足够要方圆二十尺的人的命。你准备用来对付谁？” 荆妍气得快爆了。一只手扒着曹操的手，他却拧得越紧。 “为什么，你难道不也是想天下一统，国泰民安吗？你喜欢这样的世界不是吗？！为何要负我！！！天下人负我，我可以杀尽天下人！而你负我……为何？！” 荆妍被他扯进怀中，紧紧抱住，“我也不想把你送人的。我当时只是……一时冲昏了头……我害怕再次看见你，你的眼神会像你现在这样看着我……可是一见到你我什么害怕都没有了，我只是想再次拥抱着你……如此而已……” 荆妍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曹操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放开她。 荆妍把嘴里的东西咽回去，喘着气大呼：“我对统一天下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当你把我当成挡箭牌的时候，我早已经和你恩断义绝。你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你可以拿捏别人的生死。但是你拿捏不了我的尊严！！！你可以占有我，强暴我。可是我的思想从来没有屈服于你。我这人怕疼怕死，但是我告诉你，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想看到你悲哀的下场！” “所以……你做那些东西真的是为了刺杀我……” “是——我做梦都想杀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华容道救了你吗？” “哈哈哈哈——因为你想亲手杀我？！” “不错……” “凭什么……啊……凭什么……哈哈哈……就凭你现在即将在我身下呻吟？”荆妍被他甩到床上，砸得头昏脑涨。 她身上本来就没穿几层衣衫，轻易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她拼命想伸手去挡他进攻的武器，最后却变成怂恿他越战越勇的战俘。 这身子，也实在太过敏感了…… ------------ 023沦丧 荆妍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觉得阳光都是灰色的。 作为一个女人，身子能玩的地方都被那个混蛋玩了个遍。不止如此，他居然邀了许老粗同乐。 那时候荆妍是多希望许老粗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救她。 可是许褚没有，他还是选择了他的丞相。他这一世都效忠的主子。 她恐怕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个他们的沸腾的狂欢夜。对她来说，只是灰暗。 当然，这不过是最黑暗人生时段的开始罢了。 “诸葛荆妍，你……只配做一个女奴！”曹操提了裤子走了。留下披风散发默不作声的她。 “小荆妍……” “滚……”荆妍只轻轻吐了一个字。 许老粗叹口气，也离开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荆妍弓着身子侧着脑袋躺在一片污渍之中。她多次用手支了支身子，最终都没有爬得起来。她好不容易花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才躲到了角落，抱着双脚，侧着身子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凌乱的长发和脸上的污秽让她此时变得面目不怎么能看得下去。就连可怜都说不上的模样。有个形容词叫欠奉。 她甚至不敢去触碰臀部，那会让她疼得尖叫。虽然她现在很可能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不敢回想昨夜的哪怕一点情景。那个吃人曹操的面容真如鬼神。许褚加入的时候她还喊了“许褚救救我……” 只不过，换来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是深深地感到，这个世界，做女人过于悲哀了。太难了，真的好难好难。 不会有人问你愿意不愿意，也不会有人问你喜欢不喜欢，也不会有人在你疼的时候停下来听你解释附带照顾……总之，都没有。就连做人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生命、身体之类的玩意，无法得到半分的尊重，都是被玩弄。 荆妍这之后的这一天，什么也没有想。直到她很饿了，才看到一盘饭菜没动，刚想站起来，却来了几个士兵，什么也不说就把她用褥子包了起来带走…… ******** “什么？！丞相，这……万万使不得啊……” “怎么？我让她随军，你也有异议吗？！她只配做一个女奴！”曹操桌上的碟饭被砸得稀巴烂，“求情者，视如同罪！” “看来丞相这次真的是火大了！！！看来前段时间小公子的死真是惹毛了他。” “没看连许大将军都不吭声了吗？” “……” 是的，很快，没有人吭声。这事当然不是曹操主动提的，而是许褚，而他的询问，却是逼曹操把荆妍往这条路上逼。无论谁的对错，其结果是无关对错方，只是荆妍的命运，开了一个巨大的阴霾的玩笑。 ******** “小子，怎么还不起床，不操练去了？” “老大，你就让我歇歇一天如何？那娘们实在太浪了，叫声和那水喷的那个销魂。那奶……哎哟……”魁梧的大汉居然累得趴在草垫子上一动也不动。偶尔用手比划一下也很快垂下来。 “得，区区一个小娘们能把你们累成这样。你们还是虎豹骑？” “老大，少和我得瑟啊！你有本事赢个领头回来领了赏去试试？绝对比什么胡同什么街的有味。尤其是那小道道，哎哟妈呀，太紧了。而且还一下比一下紧。怎么有这样的神器啊！难怪当年丞相要收……” “嘘……你不要命了！”老大拍了他一巴掌脑袋，真想拍死他。 “嘿嘿，多谢老大提醒。你也快点想办法弄次才行。这样的女人，不是某个人脑子发热，我们也许一辈子也享受不到啊。啧啧……” “得了吧。赶快下床，别丢我们虎营的脸！” “也不能怪我啊，那水，真可谓无穷无尽呐……而且还特别有味儿……”痴汉的表情都可以让最定的人作呕了。 “瞧你那德行，这辈子没碰过女人？别懒着了，快起来。” “这个真没有，我第一次还给了这样的小妞，我这辈子死十次都值了！！！”某个人居然还大哭起来。 “起不起？！”老大都要架刀出来了。 “哎……老大，我是真没恢复啊……” “老大，你还别说，那娘们还真有点牛。一头倔牛。” “你们要翻天了？！” “哦，对了，老大，忘记告诉你了，将军说这几日会有新任的主将来，让我们休息两三日。似乎对新来那位不怎么服啊……”虎营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起身，开始打一种军中流行的石子牌。 这种石子牌的玩法奇特，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发明的。 石子牌分三色五花共十五子。另加两个黑白棋子。 开始十七子都放在一处，开始一个用一手盖子，另一人猜几色几花。所谓盖子就是一手盖住棋牌，猜花色就是考验人的眼力、记忆力和反应力了。猜对者可多得一子，当然多得的一子自己挑。挑子的时候以三子轮换着挑。 然后将各自的棋牌分三军，组合任意。一军赢的话分数加倍，二三军按原分数计算。 摆牌之后，在开牌之前对手是不会知道如何摆放的，然后，就是比大小，算出分数定输赢。至于彩头都是私下自己定的。 按大小依次黑白大于黑黑大于白白大于杂花大于纯色三花（以及以上）大于黑白。看不懂的朋友可以参考斗兽棋的比较大小。被纯色四花吃掉的黑白分数算法再翻七倍。三花只是翻三倍。纯色五花是直接结束牌局。不过以三子轮流拿棋子来说，基本拿不到纯色五花。当然也有手误的时候，因为拿子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石子牌可谓其乐无穷，别怀疑，大家都放下手上枯燥乏味的工作自己去做套玩玩。绝对比桌游神马的有意思多了。景闫的发明哟，具体分数算法有想法可以发评论） 这个游戏一开始就不公平。但是获胜的可不一定是最开始赢的人。 奇兵在出奇不易的地方打出来的话，分数可是反转性的大胜利。 “我插他老天的狗眼，老大，你居然打出了纯色四花吃黑白？！还是在一军？！这玩意可最小你也敢放一军！” “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唉，输了，老大，那下次我上那女人的权利可就转给你了，他娘的，老子亏大了呀……” “亏了吗？” “这个嘛……” “我才亏了呢……那种女人……”真的不会碰的吧……因为心中的那个她实在过于耀眼了……那城楼上激起的战火之花…… ------------ 024虎骑军医 在绝望中等待绝望，在折磨中尽受折磨。这也许是当时随军妇女的真实写照。军中苦力她们当时可是承担了很大一部分的。那是一个平均寿命不到三年的女子炼狱，能活出去的女人，几乎没有…… 虎营那些人叫老大的男人，是个比较神秘的存在。 他在虎营里没有任何职位。而且不受任何人的调遣。只听闻这男人是刘军的死敌。痛恨刘备军到可以啃食的地步。 不过没有人会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痛恨刘军。 只要是与刘备军队作战，他就异常神勇。 这次他赢下了这彩头，虎营所有兄弟都想看看老大在床上是否也是神勇无比。 不过他一进帐就发现里面的味道不对。 披发凌乱的女子，污浊的身躯，下身泛红，正捂住肚子不断呻吟。他可以看得出来那女子已经把嘴唇咬得出血，明明是疼得神智不清了。 他摇头心道：幸好是遇上我，不然你可就死定了。这样的女子，一般军队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扔了了事。 他把上她的脉，才脸色一变：这帮禽兽！！！就连有身孕的女人也不放过！不过他又想，怕是虎营的兄弟也不知道这女子有身孕吧。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可怜她的。安排进入军队随军的，哪个不是有罪之身。当然还有一些是因某些原因受连累的。不过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生而言，生命总是可贵的。 况且，他还是一个起死回生过来的医者。 他把她放好，用手指轻轻在她后颈脖上一按，她的呻吟声渐渐停止。 ******** 荆妍醒来的时候，肚子的感觉让她知道，这个不应该来的孩子到底是没了。 浑身的药味，她都快熏死了。 睁开眼是一处陌生的帐子，呵，想不到还没死…… 这个空间异常的干净整洁，东西放置也井井有条。四周还有些零碎的草药风干挂着。虎豹骑的军医所在吧。 “不要乱动，你身子太虚了。”他从账外进来，光很刺眼，荆妍躲开了双眼，点了下头回到榻上躺着。 “我只是给你包了些草药应急。刚才去准备了些药水，一会我就命人拿来，你泡泡洗洗吧。不然不利于我的医治。虽然我无神医之名，在我手下倒也没死人的。你大可放心。虎营的兄弟都叫我老大，你这么叫不合适，就叫我老大夫吧。”荆妍还是无法看清男人的脸，她只觉得精神实在没恢复，累得慌，轻声说了句谢谢，不再说话。 不过她那沙哑的声音似乎异常有磁性，老大夫看了她许久，才慢慢退出去。 而这一切，荆妍都没放在心上。她现在甚至连自己有没有心都不晓得。她每天都被弄得很疼，她多么想可以晕死过去。不过敏感的神经却并不脆弱。每天她都在忍耐。忍耐的绝望让她苦不堪言。直到她忍不住咬疼了某个对她施加暴力的人。结果一顿刺激后，那男人对她的索取变本加厉了。那时候她以为她会第二次死去。肚子也不知道被踢了多少下，疼得她无法呼吸。 脸上也会抓伤了许多道口子，不再那样光洁。 身上全是异味，她自己都不敢大口去喘气，生怕那些味道挤得自己不能呼吸。 “水就放这儿了啊……”荆妍看着那几个女子，分明不想帮她拿来。 “哟，小妞儿，你那胸还挺大嘛……” “大姐，人家那不是天生的吧。是被那些男人摸着摸着大的吧。” “告诉你狐狸精，你可不能勾引人家老大夫。听懂了没？” 那几个女人说着来走了过来，趾高气扬地想去拧荆妍。无奈她自己一身疼，根本躲不开，被抓着手动弹不得。 “你们想男人疯了吧。外面多的是……” “啪——小婊子！你说什么呢？！老大夫可是清白之身，你懂什么！” “你们喜欢自己去倒贴好了。老……不关我的事……” “姐，老大夫要回来了……”这风放得挺及时。 看着一群女人出去，荆妍叹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们没有难为你吧。” “……”荆妍沉默，半咬着唇不说话。 “本来我想让和你同来的女子帮你梳洗，不过她们不肯。” “你明明知道会这样的对吗？” “不错。” “你也知道她们会……”荆妍突然感觉一个人影在到自己身边，却无法反应过来……天啊，这是神术么？ “知道。其实我只是想确定，你还想不想活而已。” 活？想活？我这也算是活着吗？ 荆妍抬起头望了他，不过也许因为眼泪蒙蒙的关系，她看不太清。 “你想哭，说明你还算是个人，所以，你还想活。” “……”荆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大夫抱了起来，丢进了那有些烫的药水中。她挣扎了两下，被老大夫死死摁住，“忍不住，你就得死。我发现你的心脉非常差，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这个药水可以增强你的心脉，排除你体内的毒素，重铸身躯。” “哼——嗯——啊——”荆妍好不容易忍了一口气问：“为什么救我？如果你只是大夫的话，只需要让我继续活命不是吗？” “光是活命是不够的。我要你好好地活。因为你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如果不是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我多么希望那个人就是你……所以你要代替她活着……不准你死，也不准你再被欺凌了。” “我可以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吧……除了我以及少数几个人之外。” “你不肯告诉我，是因为我不配知道她的名字吗？” “不，就连我也不知道吧……” “不说拉倒……”荆妍要头沉入药水之中。令她吃惊的是，这药水里居然别有洞天，完全可以呼吸。 “告诉你也好，她叫做李逍遥……” 荆妍本来泡得挺舒服的，一下子被呛出了水面。 本能地轻叫：“老凯……” ------------ 025又是故人来 一个男人最不希望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被心爱的人看到。或者，被自己认识的人知道。那么，如果是一个女人呢？ 其他女人荆妍不知道，但是她在说出老凯两字之后已经后悔了。就连躲回水下的机会也没有。老凯已经瞬间站在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对于老凯这个小凯子，荆妍只有记忆。那段时日算是荆妍比较安宁的日子。那是她心底最柔软的三处小地方。 荆妍不是那种叫喊着“不是我不是我”的女人。这样的情况，她只有默认。只是眼睛不争气的发酸。 老凯慢慢地拨开她挡在额前的长发，绕在她耳后。突然脸上一红，背过身去，只是还抓紧她的手臂不放。 “你……你快洗……”他都忘了荆妍是在泡药，而不是洗。 荆妍愣呵一笑，“你不放手要我怎么洗？” 老凯给她放了手，等荆妍再抬起头的时候，老凯早就不知所踪了。 呵！他现在也是超级高手啊…… “我忘了，你得泡足六个时辰。”老凯就靠在屏风处，坐着休息。 “唔……”荆妍吹着气泡，又沉下水面去了。以她对草药的造诣，也不过是认识一些补血补气的药材，但是有几味药，怕是她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了。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以为你已经……”对于老凯来说，见到荆妍活着是他第一高兴的事。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没那么容易死的。老天爷不收我的。没想到，你成为超级高手了。” “我也死过一次了。从死人堆中爬出来，满身是血。当时我在河边喝水，差点给自己吓死……之后……我遇上好事了。” “哟？娶上媳妇了？” “莫乱编排我，媳妇的事嘛，我不是在等你吗？”老凯顿了顿看荆妍没说话，继续道，“为了救活自己，我上山自己采药，却不慎掉下山崖去了。” 荆妍都快无聊死了，又是山崖奇遇。似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还多一些。 “结果却是发现一处深潭，潭中有一块金金绿绿的凸石，上面长了一株奇怪的草药。” “不就吃了草药所以变成高手了嘛，你讲故事一点都不好听。”荆妍受不了了，本来这草药就热得她不行。能忍住完全是看在活命的份上。 “不是啊……那株草药你不是正在吃么。” “那……” “我吃了一条黑色的巨蟒。” 荆妍快郁闷死了…… 在小凯子的认知里这种奇遇是多么惊险啊。只是在荆妍看来，这样的所谓奇遇在他的年代里只是无数里的特定情节。搞得她恹恹欲睡。 但是这里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荆妍在药捅里睡着了。 陪她一起睡的还有一直以来心情都不怎么好的老凯。 一大清早，荆妍醒来，发现自己的身子并没有因为长时间侵泡而酸软或者皮肤起褶皱。药水的味道依然很浓烈。只是颜色深了不少。荆妍明显感觉呼吸顺畅多了。而且，身子也比之前缓和许多。以荆妍的常识判断，她的身子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那个质比较小…… 荆妍虽然肚子有些饿了，但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至少有些力气。神奇的药水让她觉得身轻如燕，于是她开始生火造饭。 香气引来的可不止是一些受了罚没吃上饭的士兵。还有一只盯了荆妍很久的饿狼。他已经等了一宿。早上他看到老凯去采药，正准备行动，哪里知道荆妍就自己送上了门。 如果她不是杀了自己亲人的女人，还真是个不错的女人…… 她的长发在晨光之下跳跃。虽然眼中没有什么神采，但是她的慵懒却足以撼动人心了。特别是寂寞了许久，干渴了许多，时刻准备牺牲的男人的心。 此刻，远处正赶来单人一骑。黑马白袍，好不意气。 荆妍觉得好久没有自己做饭，生分不少，正要添些柴，浑身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狠狠抱住。 她一回头，眼中充满了愤怒！这个男人是凌辱她最疼的男人之一。他的眼中并不只有欲望，还填充着一些别的火光。荆妍拼命挣扎尖叫，身后的男子似乎不打算打晕她，用更强劲的姿势禁锢她。 “又是小七在发飙。” “是在发泄吧。” “小七几个兄弟都死在赤壁，我太了解他了。现在的他……” “当时他不是挺支持铁索连环船的计策嘛。也许这就叫爱之深恨之切。” “屁！是那个女人和卧龙的毒计！可惜丞相不察啊……” “丞相为美色所惑，现在永远放开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个所谓的干女儿给我们享用。” 远处传来了女子尖叫声更大了。 “老大医术真是高明啊，才半日那女人似乎又能……啊嚯……” “瘸老三，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搞得这么的……呃……叫什么来着……” “酸腐。” “对，酸腐！以后你就叫瘸酸腐。” “哈哈哈哈——” 此刻，荆妍用一只手挡住了半遮半掩的前胸，一只手死死守住股间。她身上的衣衫已被撕得差不多了。 小七舔着她的耳垂，“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次都是我先享用你。” 荆妍羞得全身发抖。 他把手搭在荆妍的小香肩，手指摩挲着并把鼻息放在她的肩上，“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我的兄弟都死了！知道不知道因为你，又要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寡母！知道不知道因为你，这天下又要持续多久的纷争！知道不知道……” “闭嘴！”荆妍转身过来与他对视，“闭嘴！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娘卖的！老子……”小七抬起手，刚准备下手，突然整个身子往后退开了数步。 一把长枪死死钉住小七原来的地方。 很明显，此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来者何人？！” “新任虎豹骑统领——司马仲达！” 荆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白袍之人横抱在马上了。 ------------ 026用上所有的力气去哭泣 时间改变了你我的样子。 这段时间，你我也失去了联系。 但是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诉说。 你记得我，还是已经忘记。 你我那不了了之的回忆，留下了不了了之的痕迹。 那些快乐有趣刺激的，我未曾忘记…… 可是我从你看我的眼神，你似乎不记得我了…… 司马大哥，你为何会忘记，李逍遥…… 荆妍眼神黯了下去，不过想想这样也好。这样的见面，何必相认。当然，事实上，两人也没有相认的机会，司马仲达和另一把长剑的主人交上了火。 “放开她！” “你没资格让我放开她。看清楚我手上是何物？”司马仲达的手背如变戏法般多出一块漆黑色的月牙。 “虎豹骑虎符……你就是新任的统领？” “我乃司马懿，字仲达。”荆妍听了这名字，双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这个女人以后必须由我来处理。你不过是一介军官，不要弄错了自己的身份。你可以不听令于我，但是我在这里的其他命令却是绝对的。” “你……”老凯知道，就刚才他们交手的几招，就看得出此人的剑术登峰造极。何况他还一手抱着荆妍，而且似乎荆妍不愿意离开他。 荆妍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主动把仲达抱得那么紧。她现在都没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而且，对这个名字有感觉的，明明只是那个李逍遥不是么？ ******** 营房内，仲达把荆妍放到椅子上后，自己也坐到一边。他按着胸口，一言不发。这沉默让荆妍好不自在。她望向他，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 “大哥……你……” “噢，没事，只是连日赶路，有些乏了。我想先休息会，你自便吧。不过，别走出这里。”其实，司马仲达何止是乏了。他现在还加上血气翻腾，刚才的打斗虽然招数很少，但是对方的力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简直就和传说中的山神一般。 恍惚间，他闭上眼沉沉睡去。他几乎有五日没合过双眼。 “少主，你这样太勉强了，会走火入魔的！” “放肆！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可是少主……您现在去也是于事无补不是吗？” “啊啊啊——”他身边的东西被他砸得稀烂。他明明知道，可是却无能为力。 “看来我练不成了。至多不过九成……” “少主……你……唉……” “好了，你出去吧，我至少也练到九成……就算为此走火入魔，也在所不惜！听令，继续留意她……” “喏……” 他这一觉睡得不错，醒来的时候，正看到荆妍在用绢布帮他擦汗。 “什么时辰了？” 荆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接着问：“你还好吗？” 仲达自己支身起来，看到她也是满脸的汗水。 “还好吧，睡一觉舒服多了。” “骗人……”荆妍拉住他手，“你的心脉很弱，不像是一个武人应该有的脉象。虽然我只懂一点点医术，但是这样的脉象，我也懂一点的。” “噢？看来传言是曾经和沧海学过医术这话不假。” 这话说得荆妍有些心疼，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毕竟，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这个好久不见又救了自己的大哥来，“我的医术不可能医治你的……” “这是当然，不止你不能医治我，怕是神医也不能。” 荆妍听了心里一惊。他可是司马懿啊，不会这么早就…… “放心，只是身体弱了点，不至于要了我的命的。逍遥……还是叫你……诸葛荆妍……” “大哥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随你吧。原来大哥长这个样子，逍遥看到了，一定很高兴。”荆妍的话让仲达有些捉摸不透。 “怎么我听着你的意思，是恢复了记忆之后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 “不敢。再说大哥现在还是我救命恩人。”荆妍把头压得很低，她其实从始至终只不过就看了仲达那么一会儿。 她没想过司马仲达这么帅，可以让她心跳加速。更让她脸烧的是司马仲达梦中喊她的声音。甚至她知道，他为了她提早出关弄伤心脉的事。这点事，荆妍的小聪明足够猜得出来。 “不要转过头，看着我，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温婉天真的女孩……”他充满磁性的声线此时是如此温润入心。 荆妍把头压得更低了，心里默然一阵发酸，双手抓着衣角，直到仲达的手轻轻擦到她的眼角，她才回过神来。 “你长大了，很美……时间改变了你我的样子，也改变了我们的关系……大哥现在有实力了，以后，不会再放你走了……” 荆妍点着头，猛然摇摇头，“不……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因为我一个小女……”荆妍说不下去了，半张小嘴无法再说下去。 “呵呵，真是聪明的小女人啊。看来你知道了。” “嗯……你的内伤全是因为我……你其实……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无所……” 荆妍不能再开口说话了，仲达强势的封口动作让她闭上眼把里面的泪水逼了出来。她其实今天说的几乎没有一句是真心话。她其实好想和仲达说些感谢的话，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他救她的时候，对她而言，就是另一个温和的太阳。因为等待绝望的时候，突然绝望被希望打破，这是多么美好的转变。 “别再这样说了，你难道就没为我考虑一下吗？你如此，我奈何？” 好一句“你如此，我奈何”。荆妍有了些反应，慢慢看向他。 “你如果不会疼了，我疼；你如果不会伤了，我伤；你如果不会爱了，我爱你，荆妍……” 荆妍无法不继续泪奔。她抓着他的双手，什么力气都用上来了。只是为了哭。多么可笑的玩意。在以前当男人的时候都不曾考虑到的事情…… 用上所有的力气，只是为了哭…… ------------ 027阴鬼 雨，下了一整夜。 三天来，荆妍都未曾走出这个营房。她一次次地走到门口，却推不开那扇门。连日来的清晨，她都会在他的怀里醒来。 其实她知道，他早就醒了。这期间老凯还来过，给她泡了药水。她有时候还会在药水里睡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上。 受到这样的照顾，她有些不好意思，却推辞不得。因为每次泡完，全身像是抽干了力量一般不能动弹，不过之后精力体力都会加倍增长。 雨是一种思念的声音，荆妍想起了某个人，披着裘衣，斜靠在案旁。她在屋内停停走走，停留最多的地方是门旁。 在天色黯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人进来，她上前去抱住他的腰，把脸枕在他的背上。 “抱歉，久等了。” 她默然。 他看着桌上那些未动过的碗碟，“没胃口？” “嗯……” “那一会我给你做。” “你会做？”荆妍有些惊讶。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会做饭的她认识的用手指都数得出来。仲达这样的公子爷会做饭还真是有些稀奇。 这个男人的确奇怪，每天把自己睡了，却从来不真正碰她。第一日是她哭累之后，清晨醒来她就看到仲达正瞧着自己一眼不眨。她无法忽略他的味道、气息，但是属于男人的味道她还是有些莫名的害怕。这三日来，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对男子身体的害怕慢慢减低吧。 仲达的身体说不上好吧，她每次见他都是煞白一张脸。 特别到了晚上，煞白不说还冒出些惨气。 荆妍问过老凯，不过老凯说那并非药石可医的。 至少老凯那不上不下的医术是搞不定了。 不过老凯却看出了仲达的病根——阴火。 男人火气旺是好事，但是阴火旺，却会损伤心阴脉。火气旺身体很温暖却表现出畏寒，这就是阴火。当然仲达这个是属于走火入魔的后遗症。比平常的阴火更难治愈。 数月之后的一大早，司马仲达就被曹操叫走了。虎豹骑在赤壁之后损失太大，根本恢复不了当初的强势。现在几乎就成了特种兵的模式。 司马仲达不在，虎豹骑当家的老凯算一个，另外就是曹氏一门的几员大将。 荆妍正在房间里做些木工活计。大门就被踢开。 眼前的几人面有些生，不过后面的几个男人她却面熟。她身子不自觉地发抖，手上的刻刀掉到了地上。对于荆妍小羊羔见大灰狼般的表现，几个男人真是在心里大呼过瘾。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半眯着相当迷人。身如垂柳，乌发生辉。 “你……你们……找司马将军吗？他不在……”荆妍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那样的绝望她不想再来一次。 “我们……来找司马懿……当然，是不可能的……呵呵哈哈……” 看着他们慢步过来，荆妍刚想回头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另一只大手肆意地往她衣内游动。“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的嬉笑放肆，湮灭了荆妍的呼救之声。 只不过，放肆的笑声嘎然而止。鲜血迸出，却在荆妍的面门前停住。 仔细一看，数人出手之人赫然已经没了手。 一个黑影站在荆妍身前。只是那人似乎半句话也没说。不久，才吐出一个字： “滚！” 说此字之时，他的刀砍向地上的残肢，瞬间便破碎成数十段。 鸦雀无声，就连被砍掉手的几人也不敢吭一声，没命往外逃。 荆妍刚想和那人说谢谢，突然那黑影一淡，凭空消失。 老凯没过一会儿气急败坏地回来，不过荆妍早已经恢复往常，笑着对他。虽然她笑得那么勉强。 “他们……” “我……没事……”她抓着衣襟，“真的……没事……” “地上是怎么回事？我先清理掉。” “说了没事了，我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好不好，这点小场面吓不了你姐姐的。” 老凯无语…… “小凯子，你先出去吧……求你了……” 老凯退了出去，顺手把残肢清理出去了。 刚才的黑影，出手的动作和招式。和当初放过她的虎豹骑男人差不多。 而且和仲达的几招也有些像…… 同一时间，立坐的仲达一口吐出鲜血，把曹操溅了一身。 此时的二人，正谈论一些机要之事。 曹操命人抬走了仲达，走到城墙之上，“是时候了，该去见她一面。” ******** 虎豹骑驻地，曹操为荆妍斟酒，“你的眼中，居然没有半分恨意。” “恨过了，也就没有了。或许，我只是藏起来了。” “可惜，你的身子出卖了你，你额头上尽是冷汗。” 荆妍下意识去擦，却看到曹操嘴角的笑意，“原来，我真的成功了。”她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玩弄了。但是就算额头没有冷汗，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尽力在忍了。身子早就在发抖得不行。手心也满是冷汗。正坐的脚还没一刻钟就完全麻掉了。确切地说，是她毫无办法指挥她的身体。 “你现在不止怕我，还真的非常恨我。呵呵哈哈——” 荆妍抿着嘴，一言不发。 曹操斟好酒，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里面的白色粉末进其一，“你想喝哪盅？一杯有毒，一杯没……” 荆妍还没等曹操说完“有”字，抢过倒入有白色粉末的一盅喝了。 “气概啊。我曹操虽然没有让你爱我，但是，也让你恨透了我。你说，我这样做，好不好？” “……”荆妍突然一阵反胃，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想杀了她…… 她伏在案上，“你……”全身又麻又疼，她一手抓进了自己的大腿，“不对，这是……” “的确是毒药，一个没有男人，会死的毒药……我只是突然想起，拿你来试试这药性。看来挺烈……”他的上杉被荆妍的指甲划开，赫然看到一道血印子。 “我老了……我想让你服侍我，但我知道，你不会。以后我会每天来，直到你不用药为止。” 思维明明那么清楚，却为何无法阻止身体…… “救我……”她憋出两字，之后就不能再发声了。 “司马仲达吐血了，他的阴鬼，不可能来救你了。”他咬住她的耳朵，越疼，她越舒服…… ------------ 028舞剑吹笙 “你是自己喝下去，还是……”曹操没有说完话，她就喝掉了……如此数日……这样的日子，直到荆妍被丢进司马仲达的府邸为止。 曹操命她去照顾仲达，不然老凯就别想活命。曹操答应的好事未必会实现，但是反方向的事他一定做得极致。 仲达睁开眼看到荆妍的时候，她正拿着药喂他。 看到仲达醒来，她才露出一点点笑容。勉强得叫人心疼。 “我听她们说，大哥成为小公子的师傅了。”荆妍为了避免尴尬，好不容易才想起来那一点点八卦。 “不错。作为奖赏，他把你还给我了。” “大哥……没有要其他的奖赏吗？” 司马仲达当然想要其他的，但是他知道曹操也不会给。 “暂时……对不起，我如果没有受伤的话……” 荆妍抓了他的手，“不，谢谢大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极端不好。说着话就往仲达的怀里倒。她已经数日没吃过饭菜了。 “妍……” “我还好，只是好久没吃饭了，你没醒，他说不让我吃，不然……不然老凯就会死掉的。” “那个接了我的招的大夫？” “他来救我，却中了曹操的奸计。于是……”荆妍捂住嘴，忍住想吐的冲动，“没什么了，于是就这样了……” 仲达把她抱紧，虽然他吐血晕迷，不过可以感受得到荆妍那不安的情感。 曹操开始还给她药吃，最后却让她主动献身，不让他感觉快乐老凯一定死得很难看。荆妍当然照做，她不可能违背他了。她当时只觉得尊严什么的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仲达轻拍她的背，她反射性地抬眼望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他的神色。 她用几句话就概括了这几日她那炼狱般的经历。 仲达叫来人，备了饭菜，最后她吃得直打饱嗝为止。 “大哥府上的饭菜真好吃。”她半举着筷子，扬声道。 “你喜欢的话，可以吃一辈子。”他深情地望着她。 她却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她想再说点别的转移话题，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我只要了你一个奖赏……”他把头枕在她的肩头，鼻息贴到她的青丝。 “大哥不嫌我……” “闭嘴，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安静地听我的。你是我的……懂吗？” 荆妍转过头去，迎接她的是一个炽热的舌吻。 “大哥，你身子才刚……啊……” “担心你自己吧，嘘，外面可还有人喏。” “你……啊……坏死了……臭大……啊……” ******** 老凯被曹操放了出来，是为了给荆妍治疗虚弱的身子。但是看到老凯的右眼海盗眼，荆妍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一直把他当成老弟来着。 之后荆妍把他安排在后院住下了。 为了转换下心情，荆妍去了司马仲达的书房去寻些书看。 司马仲达自小博览群书，书房里也是卷宗繁多。她转了好几圈，才初步有了大概的框架。有些奇书她也看过，还是在诸葛的小茅屋里读的。 荆妍拿了本《西域奇谈》，坐到案前，才发现上面早就放了司马仲达的东西。 上面记载的是最近的天下大事。 诸葛孔明取荆州放在了第一条。 她看到，喃喃道：“谢谢……”仲达果然是比较懂得她的人。很多话根本就不必说出来。他完全就能懂了。所以他们之间，不会出现诸如仲达问，你想不想那个人，想不想回去之类的问题。 她看了这绢布整整一个下午。落日之时，仲达才出现在门口，“妍，我饿了。”光辉照耀下的他很是神圣。 “嗯，我马上去做。”荆妍飘过他身旁，垫起脚在他耳边道：“谢谢。” 仲达转身，看她轻快的身影离开，微微抬了抬眼，“我和孔明，都得不到完整的你……不，他一定见过完整的你……我……却永远不可能……”仲达这话倒是错了，就是孔明也不可能见过完整的荆妍。 这一夜，仲达吃完她的晚饭就早早离开。 等荆妍回过神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她显然吃了许多。 司马懿坐在城墙上，吹起笙来。 “大将军的笙，吹得好不协调。”老凯站在仲达身后不远处。这一处城墙只有他们两人。 “你懂什么，我吹的不是笙，是寂寞。” “此话何解？” “总之寂寞，无话可说。” “你不爱她，所以寂寞。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爱她。” “你做好你大夫的事就可以了。有时候两个人能在一起，并非是什么爱情友情亲情。仅仅是在一起。” “将军此话甚为深奥，末将愚钝。” “我只是有些低落罢了。不牢老大夫费心。” “是因为另一个人吧。” “你很哆嗦。如果我不告诉你，怕是几天几夜你都要得来烦我。好吧，我告诉你。你知道吗？我们都给不了荆妍哪怕一丝丝的安全感。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输给几个字。或者说，输给一个名字。她自到我这后，从没真心笑过，可是我今天却看到了她的心在笑。老凯，我现在，只是一个保住她生命的存在而已。也许诚如你所说，我并不爱她吧……所以我才得如此冷静地，在月下吹笙。”司马仲达说着，又拿起笙吹了起来。 老凯走到一旁拔出剑来耍。这吹笙舞剑，怪得让远处的人不敢接近。 现在，是属于两个男人的寂寞。 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寂寞，对寂寞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乱世之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感怀人生。 大多数人像是绑在时间上的车轮一路不停向前。留下清晰或者不明显的痕迹在身后，最后湮灭在地平线之下。但是那些痕迹其实并未消失，总有需要的一天，那些痕迹会再次爬上心头。告诉你曾经你的过往。 “老大夫，你相信，终有一日天下太平吗？” “我不相信，但是我会努力，让这天下太平。” “好，那你来助我吧。” “为何？” “因为荆妍。” ------------ 029我怀了你的孩子 荆妍捂住嘴，吃惊地看着前来给她诊脉的老凯。 老凯温柔地点点头，荆妍脸色微变，“你以前不是说过……” “此一时彼一时，你可泡了我那么久的药，身子早好得七七八八了。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 “可是……” “别可是了，这不是好事么。相信仲达大哥会很开心的。” 荆妍脸都抿起来了，“好个鬼！出去出去……”她撵人了。 背靠着门，她有些虚脱。前两次的经历没一次让她感到舒服的。 她本想出门，哪里知道这时候司马仲达快步回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屁股坐下来，拿起荆妍刚才喝的水灌下肚去。 “什么大事能让大哥神色如此不安？” “并非什么大事，不过……” “说出来让小妹分忧吧。”其实荆妍是想说，实在太无聊了，说些新闻解解闷吧。八卦必须是女人的潜质。再说，荆妍并不想继续想那个讨厌的事情。 “小公子死了。曹……曹操悲痛欲绝，他最聪明的儿子死了。” 荆妍冷笑，“不会吧。最聪明的人，都非常怕死。一般来说，不会轻易死的。大哥怎么也会和我说假话了？” “哦？小妹，你有何话说？” “不，没有啊。大哥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小妹洗耳恭听便是了。”荆妍本来就不喜欢刨根究底，又不是搞股权，错一点儿全部计划都白费。她现在只是实在太无聊想找人说说话而已。 “曹冲之子，小妹就没有看法吗？你曾经以无可奈何题袁术，那当下情况，你怎么看？” 荆妍微笑，我又不是元芳，还你怎么看。不过荆妍倒是很高兴，有人肯问她她的观点。一直以来，许多观点都是认为曹丕害死了曹冲。不过在荆妍看来，并非如此。 “大哥说曹冲最聪明，姑且算他聪明吧。那么，他既然是个聪明人，就他的年纪来说。怕疼，怕死是必然的。所以他一定不会是自杀。那么只有他杀和意外的可能性了。”荆妍给他倒了茶水，重新坐下。 “现在曹操就在查是谁杀了他的冲儿。他已经排除意外了。只是他对谁也没明说。”仲达似乎很满意她的服侍，面带微笑着瞧着她。 “所以，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其他几位有名分的公子身上了，是吧？”荆妍自己也倒上茶水吃了，也瞧着仲达。他的眼睛就像包罗一切的天空。明明黑得深邃，却明亮着闪闪发光。 “不错。而且，相信他心里已经知道了那个人了。他现在心里必定气炸了。” “噢？这么说来，有气炸的人，必定有欢喜的人吧。”荆妍话里带话，司马仲达何许人也，一定就听出来荆妍的话里有话。 “不过丕公子他……” “他也出事了吧。” “小妹不出门而知天下事，无愧小诸葛之名啊。” 荆妍喝茶的手停住了，愣了一下，也不甘心地回敬：“欢喜的人还不定是躺在床上的丕公子才对吧？是不是？大哥？大哥表面装得难过，想必曹冲之死，不会只是争夺权位那样简单。曹操那个笨蛋，走了一步死棋，让你当曹冲的先生！” 司马仲达的茶碗掉了，看了好一会儿荆妍。 “幸亏荆妍不是男子，而且也没站在曹操阵营。”他走过去横抱起她，“为夫可能要上山三年……”他看着她，还改了称呼。 荆妍直到被他轻轻放在床上才反应过来，只是这次她撑住了他，“不行……” 荆妍急忙挣扎着坐起来，双颊绯红，“我……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司马仲达哈哈大笑，抱她起来飞了几个圈，都快搞晕她了。 “曹操刚死了儿子，我就有了儿子。天注定，天注定啊！” 荆妍被他这话打败了。 曹操刚死了儿子不假，但是他为何认定她肚子里的就是儿子。而且，还没问过她愿意不愿意生呢！每次怀上，都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事。 隐隐间，荆妍总觉得大祸将至。 不过看到仲达如此欢喜，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只期待这样可以驱散心中的巨大不安。这样的阴霾从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从来没有消散过一丝。而且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他绕到她身后，轻咬她的耳垂，“别当为夫不懂医术，偶尔一次没事的。今晚，你跑不掉的。你身上味道真好，为夫这三年就靠她过了。” 荆妍被挠得腰身痒痒的，心口也痒痒的。 她侧身倒在他的胸膛，“大哥躲山上可不是为了守灵吧。” “闭嘴，不准再说了。为夫都没有秘密了。”他从她的脖子咬起，很快咬到她的嘴唇，她的鼻子，她的睫毛，荆妍只觉得全身的敏感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不安的情绪此时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也许只求一时欢愉，是她现在所能做的吧。她这次从所未有的主动，让诱人的身躯尽情绽放。 她的叫喊很快就让仲达激情四射，他每次的冲击都让身下的女人满足至极。 ******** 这次的分别，让荆妍真的打心底的深深不舍。 她知道这次的事都是司马仲达趁着曹操心中烦躁未安的时候计划的。打了曹操措手不及不说，曹操还不知道幕后真正的刽子手是他。现在他为曹冲去守陵三年，怕是再也怀疑不到他了。就算怀疑到他，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仲达的心机真是深沉得可以。就算是荆妍，也拿捏不准他的所有。 荆妍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被人吸引。时间流逝，人在不知不觉地改变。 对于荆妍的安排，司马仲达自然已经弄好了。 他不在的几年，命人把她送往河内司马氏。 荆妍上车之际，远眺他的背影。 他去得坚定，没有回头。 不过临去之前，司马仲达对她强调了一句话：曹操刚死了儿子，我就有了儿子。天注定，天注定啊！ 荆妍只和他说：“如果真是儿子，那我就相信你的命定之说。” ------------ 030我其实并不爱你 司马仲达的离开之前还安排了老凯跟随荆妍回河内。 虽然仲达已经捎了信去。但是整个司马家族显然不能接受荆妍。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她的出身低微。 在司马氏族中，她的知名度相当之高。这也让荆妍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知名度高不代表受到礼遇。 在整个大氏族看来，她不过是为了攀龙附凤去勾引仲达。 几位长老级别的人物更是看她不顺眼，她那有些柔弱的外表似乎并不受到欢迎。而且，大氏族的消息网相当之大。已经有她在虎豹骑军营里当过服侍男人的传言出来。荆妍刚进后院不久就会听下人闲聊她—— “瞧那什么诸葛荆妍，这里好大呢？” “是啊是啊，你去让那么多男人揉揉试试？保管你的也大！” “讨厌！” 荆妍当时听了是多么地气恼，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不多久，她不顾老凯的反对，在城郊租了房。本想搬去住，却被某个多嘴的老太太发现，阻拦下来让她住到司马家的一处偏僻的别院。这里还住着些长工和一些表亲之类的人。 而她在别院的待遇不能说好，住的比下人还不如。 不过荆妍倒是很喜欢，这里的人比较勤劳做事，没有那么多的闲言闲语。 而且这里也住了好几个待产的孕妇，和她走得比较近的是一个叫沈碧的孕妇。她是据说是司马氏某某代表兄的妻子，来别院静养待产。反正都是司马家族内部不怎么待见的亲族就是了。一聊下来才知道她们的孕期相近，怕是孩子出生也不会相差太多。 别院生活宁静得让荆妍觉得自己到了天堂了。越简单越幸福。 每天早上沈碧会找她去散步，聊天。午后小睡后荆妍会拿些木头来做些在他们眼里的古怪东西。 诸如马桶、喷头之类……后来她无聊到自己弄了木质的笔记本电脑。为了防住孕期变得更笨她还把她所记的的品牌都用木头雕刻了下来。后来都丢到了一个箱子的角落了。 不过做完这些也够她这个孕妇受的了。 沈碧时常来帮忙，还拿了她一些得意的作品。 而老凯也在荆妍的指导下学些草药知识。巫山沧海的医术倒不算失传太多。荆妍每次教老凯总会难过一阵。毕竟总会想到那个人。 老凯每次看到荆妍住的地方不好，总会发发牢骚。多次之后，荆妍倒是生气了，“喂，小凯子，你别整天说仲达的不是可以吗？！”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难道我不能说他几句啊！你就这么护着他？” 荆妍撇嘴微笑一阵，轻声骂道：“笨蛋，仲达大哥比你聪明多了。他没有让司马家族过多关注我，就是对我的照顾。你这人真笨得可以！” “啊？这没照顾好你倒是为了你好？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所以才说你笨啊。”荆妍给了他一个大帽子，“你啊，年纪也不小了，好好想想吧。不然你得一辈子打光棍了。” “哼，你站着说话也不腰疼了现在？我打光棍那是谁害的？你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你以后别老说仲达大哥的不是，我不爱听。” “是，荆妍大人教训得是。小的这就是种草去。” 看着他远去，荆妍才把微笑收了起来。总觉得是不是太顺了，隐隐觉得不安着呢？她摸了摸肚子，“也许真是太累了吧，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可是她偏不想的时候，噩梦来了。还一次来了仨。 张懿在仓库的情景再次出来，诸葛亮在山头对她大喊不要离开我，还有就是他们两人质问她为何背叛他们的感情。 吓醒了的荆妍发现身边有人给她擦汗，一看之下才发现同样是大着肚子的沈碧。 “你……” “我热得睡不着，听姐姐大叫声，我就过来了。” 荆妍看到她手上的玩意全湿了，勉强卖笑，“有劳妹妹了。” “姐姐没事就好。妹妹也安心了。”她递给荆妍一杯水，让她喝了，才准备离开，荆妍就拉住她：“你我之间不用见外，你叫我荆妍就可以了。” “那姐姐以后就叫我阿碧好了。” “嗯，阿碧。” “荆妍，你的名字真美，人更美。” “你也一样啊……”荆妍也觉得，阿碧和自己在脸型、身材、举止方面都特别像。原来不这样觉得。荆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哪里会知道会有人在一些地方学她。就连梳妆打扮都照着她来弄。 本来沈碧就漂亮，两人之前并没问出身，但是沈碧显然出身不怎么好。幸好生了个漂亮的脸蛋，不过就连现在的身份都不会有。 荆妍也知道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生活疾苦。也没问她如何进的司马家。毕竟这样的大家族，就连左旁亲戚也是高人一等。 要说攀龙附凤的话，沈碧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在人之后。在沈碧的嘴里，荆妍才第一次听说什么司马八达，什么次子司马懿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之类等等。 对于荆妍，沈碧还真是吃不透她。 说她不爱和人说话，但是只要她和别人说话，总能欢笑收场。说她爱说话嘛，也没见她多主动和人打招呼。她总不好明着问荆妍，荆妍姐姐啊，你进司马家是主动呢，还是被动呢。别院的人可都知道，她的男人是司马八达中的次子：司马懿。 仲达之名早已流传，多少少女倾心的对象。 在司马家族中，仲达的声望是相当之高的。特别是现在仲达的官位如此之高，曹操这个贼相还如此看中他。虽然现在跑去守什么陵，但是他们都知道司马家族中最有出息的男人，就是这个仲达。 沈碧从荆妍的屋子出来，摸了摸自己挺着的肚子，“挺大的，看来是男孩。至少，我的位子可以坐稳了。” 荆妍此时也在摸着自己的肚子，望月沉思，“如果是男孩，我就认命。仲达大哥，我其实，并不爱你……” ------------ 031初见张春华 我其实并不爱你，我只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其实并不爱你，我只是寻找不到自己的信仰。 我其实并不爱你，我只是再难遇上自己的曾经。 …… 荆妍这日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有人敲她的门。她这最偏僻的院子平时就连下人都不来。沈碧来的话只敲几下门就推门进来。而这次敲门，也太长了些。 “谁啊？” “司马家臣华春，特来拜会诸葛夫人。” 荆妍知道遇上了有些来头的人，普通的下人无论如何不会这样称呼她。就算是沈碧想见之初也没这样尊称过她。 “请进。” 华春进来给她行礼，荆妍微笑点头，问他何事。 “诸葛夫人，华春听闻你多才多艺，特来拜会。” “不敢当。此处简陋，怠慢贵客了。这是我沏的茶，华公子请用。” “唔——好茶。”这可是老凯一大早跑上山弄来的清泉，不好就怪了。 “夫人身子沉，我本不应该来劳烦夫人，不过……” “有话但说无妨。” “那华春就斗胆了。夫人觉得此行，舒坦吗？住了此处，又舒坦吗？” “华公子话里有话，荆妍没听太懂。荆妍住此处还挺习惯，也很喜欢。” “夫人性子甚好啊。” “也不是，兴许只是太累了罢，不想折腾。” “那夫人为何不另寻别处，司马家族虽不至于容你不下，但是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也是很多。华某人只是好意提醒。夫人莫怪。” “多谢华公子。不过，至少也要让我的一个赌局完成我才会走。” “赌局？”华春似乎很有兴趣知道她的赌局。 “不错，赌的就是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噢？何谓如此？夫人不像是看重男女之人。” “这个你可以不用管。如果是男孩，我就会想尽办法留在这里。如果……如果不是，就算我自己不走，司马家族也会赶我走的。其实是男是女对司马家族都不重要不是吗？无论男女，他们都会赶我走的。” 华春神色一怔，这个女人对事物的分析也过于透彻了。司马家族的确不会容下她。而且华春还知道，司马仲达一定给他的女人留了后手。只是就连自己也不会知道是什么后着罢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想留在这里？等仲达回来吗？那是说，你作为某个人的义女，接近他是另有企图？” 荆妍抬了抬头，“你是什么人？这样的话，不是一个家臣该问的吧。” “说，否则，我杀了你。”华春抽出了剑，架在她的肩上。 软剑？这个时代有这样的炼铁技术吗？ 不过荆妍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你不说你是谁，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而且你也不用糊弄我，弄个假身份贻笑大方。”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就是张春华。”张春华掀开伪装，赫然是个风韵美人。 “张春华？谁啊……”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荆妍就是记不起来了。 “你……你真不认识我？” “大美女，我初来河内，现在养胎又没去什么地方，你瞧，我最多的时间是和这些木头为伍，你觉得我会认识您吗？！”不过张春华这名字好熟啊，难道是初中班的同班同学的名字？“另外，你的玩意最好收起来，吓到我倒没什么，吓到宝宝就不好了。” “……”张春华无语，默默收起软剑入腰。 荆妍看她没话说，重新坐下来弄起她的木雕。 “你弄的这些东西，我从没见过。传言你虽小小年纪，却见过许多世面。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谢了啊，我知道的这些东西只是基本常识。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教你，不过你估计很难理解就是了。” “噢？你看不起我么？” “那倒不是，嗯，因为我的家乡比较特别，你没在那里生活过，是不可能知道的。看，我们不是可以好好说话吗？为什么你们老是喜欢动不动就亮武器出来？” 张春华陪她坐了下来，荆妍的确是个好说话的主，又做过一些公关的工作。交流上倒是不成问题。不过以前她是以心理和别人说话，带了不少目的。而现在，她是出于真心说话。 “你不喜欢动武？而且你似乎很讨厌打仗。” 荆妍做着木活的手停了下来，喝了口水，“说实话，本来还有些兴奋。真正上了战场之后，血性还真起来了，杀人的时候更多的是机械活动。因为过不去，那就只有死。我死过一次，所以很怕死。后来，因为打仗……因为打仗我和那个人分开了，也许此生都没有机会再相见。”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番话告诉仲达吗？” “告诉他干嘛，你是他老婆啊……你……张……春华……”荆妍敲了敲自己的头，他爷爷的，怀个孩子脑子都傻了，张春华不正是仲达他老婆么！ “你这人倒是很有意思。你居然不喜欢仲达。那你刚才说的分开的那人，就是你喜欢的人了么？他是谁？” 又来了，女人真是八卦。 荆妍不想回答，不说话，继续摆弄她的木头。 “这个天下，能与夫君争辉之人不过尔尔。你复姓诸葛，听闻你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就是诸葛亮。这么说你那么小的时候就倾心于他了？” 喂，死女人，你不懂就不要乱讲！ 不过荆妍没打算争辩什么，让他们这么认为好了。不然给他们胡乱猜测那才是恐怖的。人言这种东西，可畏啊。 “你能为了他，牺牲自己，他真是有福气。” 荆妍手里的木头掉了下去，砸到自己的脚上，荆妍忍住了疼，把脸转向张春华：“你把我调查得很清楚？干嘛还来问我？” “道听途说总是道听途说，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真正的女人……呃……荆妍有些木然。看了几眼就能明白女人？天大的笑话！ “荆妍，我知道你的过去，所以我才敬重你。正因为如此，我希望你，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动离开我司马一族。无论是男是女，我是为了你好。那么，就此别过，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你见过的，只是一个叫华春的司马家臣。” 张春华重新披上伪装离去。 而荆妍，自然不会无视刚才张春华所说的话。 就历史而言，她是可以杀了婢女保全丈夫的女人。 说的话绝对是有依据的。 “这里，的确不是我的家……也许我会离去的……” ------------ 032漆黑星月之下的罪恶 荆妍这几个月来消息闭锁，倒不是不乐意和人交流。而是和她交谈的人不多。加上上面的人嘱咐过不能和她有过多的接触。他们也不敢明着违抗。荆妍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消息就不多了。就算能得到些消息，按荆妍的话说也是可有可无。 在三国时期妾的低位就够低贱的了，别说现在的荆妍的身份连个妾都没有。其他人多把她看做是暖房丫头。不过荆妍生得好看，说的话也有些意思。倒没给人什么太坏的印象。 老凯上山打野味给她，弄得她吃得胖了几圈。按荆妍的话说挺好，杨贵妃来着。虽然老凯弄不懂谁是杨贵妃，但荆妍都说贵了，那必定是贵人。 老凯偶尔和荆妍说，你这样胖胖的，老可爱了。 荆妍听了就老郁闷了。 她本来就是挺在意外表的人，现在成了这样，门都很少出。到了后期叫老凯弄的木头也越来越多。 别院的好处除了偏僻幽静外，还有大。 可以够她放许多木头，后来她设计了几张图纸，让木匠给她造了些意大利式家具。而对于荆妍的这些奇思妙想他们都惊为天人。她还叫人给他的房间弄了个飘窗，没事就躺在上面看天空的云。 看多了云，倒是识别了些天气。总算没有白白看天。 只是不测风云多了些，她总想不到，一些事情来得比她想得要快得多。 ******** 她见张春华之时，犯了许多个致命的错误。 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自己逼进了死地。 “主母，让老生前来，定是有大事了？” 张春华喝口茶，让那老人家坐下，“吴婆婆，辛苦你装聋作哑这么些年。本来是想让你颐养天年去的，不过现在……” “主母，老生的命都是您救回来的。我一家的命，也是您给的。没有大事，您一定不会找老生的。为了司马家族，老婆子我一定尽心全力。” “好，现在，我让您老帮个忙……”张春华示意她过来，对她耳语。 吴婆婆点了头领命去了。 剩下张春华一人在屋内，“我是有多好的心啊，让你留下孩子再……哼哼，你安心去吧，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的。而且，夫君也会因为这个孩子，把对你的爱转移。你不能成为司马家的隐患。成为司马仲达的弱点。他可以为了你功夫不成出关走火入魔，留着你，一定会成为他的绊脚石。那么夫君一统天下的梦想，怕终难实现。” ******** 沈碧临盆之际，荆妍的感觉也随之来了。 陌生却又熟悉的阵痛把她弄得脸色微变。 这个孩子似乎并不好动，怀着的时候比先天霸体安静得多。荆妍也被折腾得很少。偶尔的踢动倒是让她有了些做母亲的感觉。 这几日来的吴姓婆子虽是个聋子哑巴，不过眼睛倒是异常明亮，往往指一指那婆子就能明白。司马家说她是接生专职许多年。她也是放了心。她根本就没想过司马家的人会真的把她给弄死。 似乎是沈碧先生了下来，而荆妍差不多多弄了六七个时辰。 孩子下来的时候已经到半夜几近凌晨了，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陪她的人都累得不行。 吴婆子示意了一眼，就有个婆子通报说，“恭喜夫人，是个小千金。我们先给她洗洗，您休息会……” 小千金？女儿？ 荆妍被折腾了一天，闭了眼想：仲达，老天没有让你的话成真，也许老天真的不给我安宁生活的机会……这个时代有多重男轻女她太知道了……荆妍想着有的没有的，突然觉得肚子好疼好痛。意识开始模糊，眼睛也聚不上光了…… 好……好难受……怎么会这样……荆妍手已经支撑不起身子的重量，无法起身叫喊。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大出血……” 吵闹声很多，有仆人的，也有老凯的…… “荆妍，荆妍……”老凯虽然医术不错，不过到底在妇产这方面知识欠了不少。而且一些专杀刚生产女人的皇室秘方他也无从知晓。 等他把脉之后，才发现荆妍那再也探悉不到的脉搏。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 “吴婆婆，我托您办的事……” “放心，没人知道你生的是个女儿，而且生下来就奄奄一息的。” “那……” “你看，这个孩子如何？” “是个男婴？好可爱，他是……她的孩子？我真对不起她，和她换了孩子……我……我……呜呜呜……” “别放在心上，她已经和你那个快死的孩子一起，丢去乱葬岗了。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什么凯子也像丢了魂一样，不吃不喝还在那女人的房间呢。” “你说什么？她……” “她啊，难产死了呗。” 沈碧抱紧了那孩子，孩子的哭叫声越发大了。 吴婆婆走之前，在沈碧房门阴笑，心道：“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那个孩子，最终会到夫人的身边的。夫人真是好心计了，留下孩子，主上就不会怀疑是她动的手了。沈碧啊沈碧，多谢你为了夫人，做出最后的牺牲。” 多日后老凯想问司马家要人，却被司马家人说已经火化。只是这些，已经是后事了。荆妍之死，司马家连个灵堂都没设。她毕竟只是个无名无份的侍妾。 老凯查不到原因，后悔自己没有抢下她的尸身。 不过他一直没离开司马家，之前的数月都在司马府邸附近探查，所有关于荆妍的消息，石沉大海。司马家族之人的口风，一个比一个紧。 公元211年，司马昭为张春华次子，字子上。 据说他出生后，司马家族为了他大宴了九日。 司马仲达写给张春华的信中，最后一句是：多谢夫人生下吾儿。 张春华回信只有几字：夫君安心，一切安好。 如春日般的温暖的太阳，朗朗洒下，大地看上去一切安宁……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那晚，漆黑星月之下的罪恶。 ------------ 001元芳，你怎么看？ 身子好疼……全身很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如此黑，呼吸很困难，似乎透不过气来。 她努力伸手，发觉不能够着自己的脸。 噫，奇怪，这个感觉…… 眼睛睁不开，看不到东西…… 但是隐隐约约感觉，手变短变小了…… 为什么突然想哭，而且越来越声响…… 天呐，我变小了？！不要……不要……不要…… ******** 乱葬岗里一堆尸体下面，突然伸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臂，手指咋白得吓人。黑夜下阴深深的更为恐怖。大雨遮掩了婴儿的哭声。 荆妍好不容易定下神来，才扒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尸体。 刚才那是什么奇怪的梦…… 她渐渐听到了女婴的哭声，才愣愣一抿嘴，“原来是你托梦给我，让我救你的啊。”她把孩子抱起来，才发现那是吴婆婆接生时候的包住婴儿用的。也就是说…… “这个女婴是我的孩子？孩子向妈妈求救吗？我和你一样，被抛弃了呢……” 她心里默然，她突然自己去把脉，想起自己“快死”时候的情景。 自己明明出血了不少时间，才有人叫喊起来的…… 这是谋杀！ 什么人要杀我…… 荆妍没去考虑自己怎么没死的问题，也没有考虑自己为什么会在乱葬岗这样的问题。她抱了孩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离开这里。雨越下越大，大得不停。黑色的雨滴蔓延了整个乱葬岗。只是这里的污秽之气如何也洗之不掉。 这里有太多的冤屈和仇恨。 荆妍抱着孩子，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虚脱晕倒为止。中途她给孩子喂的东西不是母乳，而是她割破的手掌滴落下来的血。其实，她也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走到了离城比较偏远的密林罢了。 暴雨又把她的行踪冲得干干净净，就数月的时间来说，要找到荆妍是非常困难的。翌日起来，她昏沉得厉害，她知道她今日必须找到一处人家，否则，她和孩子的命都保不住。 林子里不乏果子，她找了些野果暂时充饥，但是她已经无法再割手给孩子喝血。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孩子是完全不可能存活。她只能赌自己的运气，找到条小溪逆流而上。 近黄昏之时，她终于看到了炊烟，此时，孩子又哭闹起来。猎户打开屋门的刹那，荆妍连人都没看清，就再也支持不住倒下去。 ******** 几个人围在桌前，一起讨论着什么。 “元芳，你怎么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男人，一身黝黑的皮肤闪闪发亮：“嗯……此事必有蹊跷。” “元芳啊，这人呢，是你救的。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啊，要不得，更别提带了个孩子。” “可是老杨，人家明明是一副受迫害的模样。怎么会是那种女人呢？” “那又如何，还不一定是她孩子呢！没准啊，是她偷来的。有可能是个疯女人啊。” “我看那孩子挺像她的。” “那元芳，我们打赌如何？现在她不是昏睡着么？你取她血来滴血认亲。敢不敢赌？” “赌就赌，我元芳还怕了你？说，赌啥？” “就赌你那把弓，耶，怎么样？不敢了吧？” “那你输了呢？” “输了我把我斧子给你！” “好！” 结果可想而知…… “元芳，弓来。” “呐，给！”元芳明明说给，双手还是抓得紧紧的。最后在一桌子人的目光下愤愤然收回双手。 “元芳啊，就说你这人实在吧。你看，输了吧。果然事有蹊跷啊。” 婴儿的哭声又来了，元芳脾气不好，骂道：“老二媳妇，你就不能让那丫头闭嘴啊？！闹死得了！” 很快，婴孩的声音小了。 围在桌前的人又重新进入正题。只是接下来的话，没点道行的人根本听不出来的。 “元芳，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那些马儿？肥不肥啊？” “别提了，让几个小马倌去牵马，一个没弄回来。小马倌都被马给踩死了。你说郁闷不郁闷？” “那谁叫你没管教好小马倌，不然怎么会被踩死？” “老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些马儿好牵吗？哪一个不是厉害得要死。上月好几个小马倌一起去牵。” “结果呢？啊呀，我发晕了，白问。”那人一脸阴沉。 “太棘手了，我们方法都试许多了。不见成效啊。那匹母马实在太彪悍了。” “不止是母马吧……” “元芳，我们没多少日子了，如果再不把上好的马弄些来，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哼！过几日我亲自去！只是……” “只是什么？” “老二啊，你有媳妇，我还没有呢！就怕我要断子绝孙啊……” “那不简单，不是有个现成的嘛。” “你少给我出馊主意，那娘们的身子一看就知道不行。” “你试过啊？” “哈哈哈……” “一群没良心的，人家不和你们玩了。”元芳卖萌，很大婶地步调走出去。看似玩笑的话却背负了许多重量。 任务完成不了，上头怪罪下来，人头定是不保。 都快四十的人了，连个媳妇也没有。断子绝孙可对不起先去的父母，列祖列宗就别提了。 他想起那个晕倒的女人，心想自己这副模样，又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本不想拖累啥子妻子儿女。但是那是年轻的想法，现在年纪大了一些后，这种想法就改变了。 另外是荆妍昏迷的这几日，偶尔元芳也会接手喂养那个小丫头的工作。虽然弄得他手脚错乱，不过也让他开心了好一阵子。 原来有儿女是这个感觉。他傻傻地笑，嘿嘿，挺好。 ******** “元芳，我们几个又要分别了。怕是期限到了，我们不能完成任务了。与其回去无果复命受死，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各自逃亡去吧。” “老二……” “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实力。听做哥哥的一句劝，逃吧。乱世求存，唯此而已。” “你们……” “好了，没看见他们几个都走了吗？他们是怕见了你说不出口啊……保重。”老二拍拍他的肩膀，“后会有期。” 元芳站在山头远远目送，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他哭着回屋，正赶上荆妍醒了，两人对望了好久，荆妍笑得差点掉下来。 这厮，也太像少女漫画中的大叔哭着卖萌了。 对此，荆妍在心里笑道：元芳，你怎么看？ ------------ 002藏天 元芳看得都痴了。本来长相就很可爱了，现在再一流口水，荆妍笑都不够了。 闹到后来荆妍没法，才用话题转移大法说“我饿了”。 饭桌上两人自我介绍过后，荆妍自然是先谢过了元芳的救命之恩。不过报答方面她提都没提。这个也没什么好提的，反正她现在也没办法还的。 本来元芳想问为什么那个孩子不是她自己的。不过看到她很小心地去照顾孩子，他就迟疑了会儿没说出来。 而且她饭桌上闭口不提自己的来历，只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这…… “大叔，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要事在身还得赶路，怕是不能久留了。” 元芳心头一紧，难道是要去会良人去？ “不是大叔多嘴啊，你看你一个女人家，没个男人在身边，现在又是山匪强盗随处可见，你说我这做大叔的能放心吗？” “这……”荆妍看着哭叫的婴孩，她是最清楚这个时代没有实力的后果是什么。对于大叔，这个朴实的汉子而言，她在没有确认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不想拖累别人。 自己没死这事，没准那个行事杀伐果断的女人会再查自己的行踪。这次大难不死，怕多半是之前老凯给自己泡的那些奇怪草药的结果。她静静想下来，深恶痛绝这个该死的时代。自己的身子似乎还很弱，月子期间也的确不宜行动，她自己也知道其实离开飓风眼并没有多少的距离。 “这也是呢，只是给大叔填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个……我能抱抱孩子吗？” 荆妍愣神一会，才交给他。 看他把孩子到处乱举乱飞，孩子也咯咯直笑。荆妍心里的疲累反而上来了。 饭桌上她介绍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说真名，而是她临时杜撰的一个名字——洛溪。 “那个，洛姑娘，”元芳就没把荆妍当成一个成妈的女人看，“她叫什么名字哩？” 哈？哦……名字……还没起…… “大叔，您救了我们，就帮我想个名字吧？”荆妍犯困，不想多动。毕竟肚子还不舒服着，她连脑子的血都供应不上。 “呵呵，洛姑娘，一看你就是出身世家，我这个老粗就不犯这事了。你让我和孩子多玩会儿就好。” 荆妍想着孩子睡了很长时间了，玩一会儿应该没事。只是她每次看到元芳弄得孩子那么高，她总觉得心凉凉的。最后心一狠，索性背过身子不去看了。只是脑海里总是出现孩子的身影。“天……累死了……” ********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这是呼唤，多日的呼唤。 荆妍每晚都被孩子给弄醒，搞得精神涣散，这晚好不容易喂完孩子，坐定之后那些呼唤更震撼了。 好似打鼓一般在耳边环绕。 “是谁？”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荆妍轻轻走到门边，似乎那声音越来越远。她突然回头，发现自己睡的地方似乎哪里不一样…… 她走了回去，翻开垫子，看到的是一把弓。不过她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来，放到一旁睡下。这次却是很快沉入梦乡。 “我在这里……” “谁？在呼唤我？” “我在这里……” “你……是谁？” “吾名——藏天。”（读音“葬天”） “你呼唤我……” “非也，是你在寻我。因为你想变强，你想逆天。” “我……我只是想拥有不被别人左右的实力罢了……我……我只是太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所以你屈服过！” “也许吧……” “不是也许，要不要我把你的记忆唤醒？” “不要……” “你不敢面对那段过去吗？” “我……的确有些不想面对……” “但是有人帮了你走了出来，甚至你曾想过当个普通的女人过这一辈子，不是吗？！” “你既然都知道，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我又不是你，告诉你怎么办又是如何？其实你已经决定怎么办了不是吗？”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问你！” “吾名藏天，拿起我去战斗吧。也许战斗之中，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其实早已在你心上。” “拿起你……我怎么拿？喂……说话啊……怎么这么久不说话了？！” ******** “噫，那帮兔崽子，居然没拿走我的天弓。哈哈哈哈……” 看到元芳的高兴劲，荆妍真为那漂亮的弓悲哀。 天弓？ “那个大叔，我可以看看吗？” “噢？你也对它有兴趣？” “我只是好奇，觉得漂亮罢了。” “喏，给你看看。” 天弓？藏天？ 藏天弓通体透黑，却看出里面流淌着红色的光影。 拿在手上特别轻，在元芳看来还以为她的力气很大。 “葬天？”她在心底呼喊他的名字。 “和你说话一晚上的，我老人家也会累的……” 我倒！第一次听说…… “你也会累？” “当然，上了年纪，总会累的。而且，我的灵能不多了。” “我可以帮你找灵能的。” “是吗？你不会愿意的。我看过你的记忆，白呼唤你了……” “什么意思？” “我是一把杀人过百万的弓，长年的战争，我已经厌倦了。不想再杀人了。杀人游戏，我也玩腻了。” “少给我来这套，玩腻了你还会呼唤我吗？” 藏天很久才回话，“嘿嘿，老人家开开玩笑不行吗？一点没有幽默感。真是个没趣的女人……” 荆妍听了发呆了很久，才在元芳的摆弄下惊醒。 “洛姑娘，看来你很喜欢这弓，要不要我教你？” 荆妍用手指摸摸嘴唇，“拿箭来……多谢。大叔，看到你挂在那里的布条了吗？” “怎么？你能射中？” 荆妍没说话，瞄准后就放了一箭。只是手臂被震得生疼。 元芳震惊了，张开大嘴一炷香时间没合上。 ------------ 003阿布与大叔 荆妍对元芳扬扬手，一脸得瑟。不过她觉得有些用力过度，把藏天弓拿给元芳了。 元芳把荆妍安顿好，看她睡了才出去，看的是荆妍射中的破布条。 是阿布…… 可是阿布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是要自己做完善后的事？也许阿布认为荆妍是自己的女人吧……阿布，昔日的…… 夜，黑得深沉。月亮很低，触手可及。 套着披风的矮小男人，留给身后人的，是一抹黑。 元芳拿了一把斧子上来，那斧子本应该是打打赌赢了才能得到的东西。 “阿布，好久不见。” 阿布坐了下来，元芳见状走了过去，和他并列而坐。只是不知道是看月亮还是看着那一团漆黑的山林。 “记得小时候你很喜欢这样。噫……你受伤了？” “我没事。大叔，你其实还是这么多话。心肠好的人，总是如此。” “你来，是上面的意思吧？” “是。”阿布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不怕死，不过……” “放心，你的女人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什么意思？” “杀你，我会亲自动手……反正你死不了。” “那……” “那个女人你就别管了。生死有命。保了她，你也许就活不了了。” “不行。她是我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忍心看她被你们给杀了。” “可是带着她你们两个都走不了。现在只是有我，但是如果组织的其他杀手到了，我可只有一双手。”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 “你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比起她，我更喜欢那个婴孩。不用再说了。洛溪的命是我元芳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要了她的命！！！” 阿布不再说话，望着清冷漆黑的天空。越来越凉的温度，找不到半分的温存。这个时候如果有个暖和的被窝是个让人满足的事。不过这样简单的事，阿布已经多年没有了。就算再累的时候，自己总也不会完全的睡着。被窝这样的奢侈，就算了吧。不提也罢。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阿布喃喃自语，看着慢慢远去的元芳，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元芳教他技能的日子。 “你就是那个一直躲着的人吗？” 阿布心里一惊，这人是何时来的？不过这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个没有太大威胁的女人。不过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其实更具有威胁性。 “你就是元芳口中的洛溪？是吧？”阿布也没转过身，那女人也没有过于接近他。和他保持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呃……嗯，是啊。” “大叔救了你，是吗？” “是。”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不知道，不过从你气息来看，是个绝顶的杀手吧。” “噢？你还懂得什么叫气息？” “不懂。直觉罢了。你似乎受伤了？” “小女人，不要和我打哑谜。你明明知道是你射中我的。” “我只是想知道多日来监视我们的是什么人罢了。” “你对危险的感知真是强悍。看来是经历过许多生死了？” “这个重要吗？” “的确不重要。就算你知道你身边的都是危险又如何？你根本跑不掉。”阿布诡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荆妍身后，一把手刀放在了荆妍的脖子上。她只觉得黑影的手指冰凉坚硬，只要轻轻一划，她的脑袋就要和身子分家。 “你不怕？”感受不到荆妍的躲闪，而且她连动都没动。 “怕，怕得动不了。”荆妍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刚才阿布说的话，让她深有感悟。是啊，就算知道有危险又如何，根本逃不了。 “那你还敢来？你这女人倒也有些胆。”阿布把手刀放了下来，坐回原地。“可惜你是女人，不然也许会是个强者。你有这样的天赋。” “成为强者又如何？成天打打杀杀吗？” “至少别人想杀你的时候，你有反抗的余地吧。” “大叔是好人，你会杀他吗？” “不会。但是组织不会放过知道此事的人的。不会泄露秘密的人，永远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的死人。” “所以，为了大叔，你最后是想对我下手，是吗？”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大叔喜欢你，不让我杀你。他带着你，肯定逃不了的。耶？看来你也挺喜欢那个傻大叔的。” “喜欢啊，和他在一起，至少不用日夜受怕。”荆妍也坐了下来，双手抱胸，夜，有些凉。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舒坦过了。虽然照顾婴孩是个累死人的活儿。不过这些日子，其实过得挺不错的。这份难得的安宁是伤痕累累的她现在所求的。 她需要时间来洗涤伤口。 而且她也知道，伤口留下的疤痕会触目惊心。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做其他的事了。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没有机会。至于是否是这个时代还是她个人的问题。她已经不想去研究了。深夜中，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默默泪流。就像个不曾长大的孩子。 微末的月光透透地洒在荆妍娇弱的身子上，阿布侧脸瞧着她那略带彷徨忧伤的眼神。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差点把他给彻底定住。这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 阿布看到她眼眸里的雾气，“杀手弟弟，谢谢你陪我坐了这么久。天冷了，我回去了。” 哈？怎么变成我陪你了？阿布心里一阵愕然，看着她远去，她提起的手，是在擦拭眼角吗？ “大叔，这样的好女人不好找啊。昔日的恩情，我这次就一并还给你吧。你放心，你和你的女人，都会安然无恙的。我以未曾见过的父母之名起誓。”阿布闪身进入茫茫山林中。再无半点声响。 荆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元芳正抱着孩子摇啊摇。对于这样的情况荆妍也是哭笑不得。 “孩子又哭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安稳了她的。你小点声。” 荆妍又气又好笑，明明是个大嗓门，却是这般小心。 她没想到，只是如此平凡的一瞬间，就可以击碎她坚忍了许久的泪水。 ------------ 004陷阱重重 一大早，荆妍和元芳大叔迎来了他们想不到的人。 阿布。 “你们，真不打算走了？” “如果你放了我们，那你呢？我老元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况且，你的身上，还有我年少时的影子啊。” “大叔，嗯……那你呢？” 荆妍看到阿布把脸转了过来。不禁也是一呆。毕竟对面的是一个未知的势力。难道他认为自己会…… “放心好了，至少我不会忘恩负义。”荆妍看着阿布那看不出神色的眸子，语气坚定。 阿布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拿出了一幅地图。 “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阿布指着地图中心说到，“大叔，洛夫人，我们这里有三条路。这里，这，还有这……”阿布指着地图上的三处林道，“我昨日收到传书，这次上头给我的命令只是要我盯紧你们。恐怕是害怕大叔那超越的实力吧。他们说将在五日后到达。到时候，将会集合组织了七大高手。当然，如果加上我就是八大了。” “他们……也会来？”元芳默然。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嗯，所以，我们三个人……”阿布望了望荆妍，“除了洛夫人之外……” “我至少可以对付两……”荆妍看到阿布阴沉的脸，又改了口，“至少一个没问题。” “蠢女人，你以为是在玩游戏吗？你当他们七人很傻吗？会只有一个人来杀你？他们可都是我的师兄弟。是大叔的徒弟啊。” “别说了。洛溪不能参战，就算是偷偷放冷箭也不行。你一旦暴露，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的狼一样呼啸扑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折损他们人手的办法。大叔，我们可以在这三条道上布置陷阱，他们汇合的时间不可能一致。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洛夫人，你天生敏感，时间紧迫，其中一路陷阱的位置和方式，就麻烦你自己想了。” 荆妍愕然，现代社会可以用许多方法阴人。但是这样直接要人命的玩意。她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她为其他人担心的时候，她也不含糊，点了点头。婴孩的哭声响起，她不得不先处理那个小家伙。 “我觉得她能搞定婴孩就不错了。”阿布看荆妍走远了，低声道。 “谁又知道呢，她养着别人的孩子。却如此上心。算了，不问的好。我们还是先去布置陷阱吧。虽说他们说五日后到达。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的习惯。都是先踩点好了再去捕猎的。” “不错，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布置一条大道的陷阱至少得要花费五日。根本不能布置完毕。何况，他们对陷阱的天生敏感性。并不差的。” “他们没有知道你背叛他们吧？”荆妍突然回来，让阿布也是一惊。这个女人也是有点道道的。 “嗯，但是他们只要中了陷阱，那一定会知道我背叛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总是要正面对战的。陷阱不过是折损他们的部分战力。” “但是这样我们的危险不是更大吗？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最多有一个，或者两个中陷阱。那剩下的也还有五个人。这五个人，根本不是大叔和你能单独对付得了的吧？大叔现在年纪大了，虽然是你们几个的老师，不过可不一定能对付他们不是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有。”荆妍神秘一笑，面如夏花。“阿布，你最害怕什么？” 呃……阿布无语…… ******** 第四日的清晨，这片林子外已经有了陌生的气息出现。不过他并未马上进入林道。而是在阿布做的记号外等待。 陌生男子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本来很快就应该出现的阿布，却迟迟没有出现。 “阿布怎么搞的，一向准时的他怎么还没到？”他攀上了树，四周一片肃静。 如此安静的林道，果真有些奇怪。难道阿布他…… 陌生男子在树林穿行，竟然叶不沾身更鸦雀无声。 “来了。我那条道的。”阿布提醒荆妍。“他应该进不来这里。等发现自己陷入绝境的时候，来不及了的。” 阿布说此话的不久，林子里稍微有些骚动，不过还没等骚动扩大，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小动静之后便再无波澜。 第四日的深夜，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赶到了元芳所布置的林道口。 他们也一样看到了阿布所留下的记号。同样的无声口哨同样唤不来人。不过夜黑好行动。他们检查了四周，发现树林里有许多捕兽夹，努努嘴，才小心地往林道边走。至少林道还能看到些月光，他们深信自己的实力，沿着林道边缘一路前进。 不过阿布的实力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前进的时候多留了心。不过一路之上也没有任何的陷阱。 “等等，不太对劲。”跟在身后的男子拉住了前面的男子。 “怎么了？” “停下来。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想多了吧。周围都是捕兽夹，放置地点也是毫无规律，如此黑夜，就算是放捕兽夹的大叔，也不会来的吧。” “但是阿布没有来！” “如果老师先和他接触了，很有可能是他背叛了我们。” “你白痴吗？他如果背叛我们，还不设置她拿手的陷阱吗？我们可有七个人。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我们到达的时间并不一样！以阿布的实力，完全可以各个击破的。” “你太大看他了吧。至少我不会输给他的！” “哎……随你，我倒是想等其他人汇合再去。” “胆小鬼。那你回去吧。我可得继续前进了。至少，我也得去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阿布背叛了我们，还是……” “你难道想说，大叔把阿布给……” “以大叔的实力完全有这样的可能。” “四哥五哥，不用想那么多了。”黑袍之下，阿布就站在他们的身后。“看来其他的四人还是按照我的想法，又是要磨磨叽叽了一天才会到了。” ------------ 005假面空屋 “阿布？”四哥一脸安心，终于是看到了阿布。 “老四，等等。他已经，背叛我们了。”五哥拉住了老四，他的神经，已经全部打开来。 “为什么？” “对不起，四哥五哥，天下人我都可杀，唯独大叔不可以。” “阿布，你也不是不明白。如果我们不杀，我们会是如何。” “我的命是大叔给的，你们如果还念在往昔的情分，就……” “不要多说了。出手吧。如果你能把我打败，我就当没抓住你们。” “好，”阿布从身后抽出一把缠着黑色布条的竹棍，指着两人，“省点时间吧。你们两人，一起上。” ******** 荆妍负责的第三条林道。每隔一定距离就挖了些粗浅的陷阱。并用很粗糙的一些树叶盖上。 这让后面赶到的四人索然无味。 前面几处他们还去破坏一下，后面他们就干脆绕开这些粗浅陷阱走了。 等他们四人赶到元芳大树的住处之时，赫然看到阿布正被吊在树上，浑身上下伤痕无数。下面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陷阱。完全是在威慑几人。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完全有能力破坏那些明面和暗面上的陷阱。 “阿布居然出事了？” “老四老五还有老二也不见踪影，难道……” “小心点，这里的气氛忒怪异。完全不像是大叔的手法。” 突然，大叔屋里走出一个美人。一袭麻色也掩盖不了她的芳华。她拿了两方长椅，然后看到四人嫣然一笑，躺在上面。似乎是在享受阳光。 这怪异的一幕让四人的心凉透了。他们对望一眼，心中迷惑无数。 “救……救我……”阿布嗓子似乎哑了般，沙得让人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这更让他们警觉起来。 他们离荆妍所躺的地方不过百步之遥，却不敢前进。生怕和阿布一样，落个凄惨。 “大宝，这里太怪异了。咱们撤吧。” “撤？撤了，我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难道就这样不明所以的进去？那个女人恐怕是个妖魔。” “妖你个鬼！蠢货。她只是个没威胁的女人。有威胁的，怕是在那身后的屋里。我们一接近，恐怕会万箭齐飞。当然，这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假设。” “那么……我们包围？用火逼他出来好了。” “等，我就不信，他不吃不喝。” “那阿布呢？” “让他挂着吧，大叔不杀他，怕是念及往昔之情。但是对于我这种摒弃以往的人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后撤，我们休息会，调理好状态，以静制动。” ******** “洛溪，你好厉害啊，不过一个虚实之计，竟然让他们不敢上前。” “这叫空城计啊。和一个人学的。”荆妍抱着刚刚睡下的婴孩，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 “此等计策，非常人敢用。” “那也不是呢，之前他们进来，我布置了好多浅显的陷阱。他们自然在心里会想，我们一直在用陷阱。而且，他们看到了那个假阿布重伤吊着。自然更防备咯。而且看到我若无其事地躺着，自然不敢胡乱行动。在他们看来，杀掉我是没有意义的事。所以不会动手的。” “我平生杀人挺多，从来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看到洛夫人，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了。”阿布喝着茶，人美水甜，这活得是真是舒坦。难怪大叔舍不得这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元大叔，看来你是一定要下黑手了。”荆妍莞尔。 “那可不，一定把你抢回去……”阿布看了元芳一眼，“大叔，开个玩笑，不要这样看我嘛。” “原来你也会笑么，好好吃你的饭。如果他们真的进来，可需要你啊。” “不会吧，你不是已经全部想好，对付他们的方法了吗？还需要我？”阿布看到刚才四人的表现，几乎和荆妍告诉他的一模一样。简直是神算。 洛溪啊，真乃神人呐……阿布扒拉着饭，心思一点也不在其上。 突然阿布面前递来一碗水。阿布一看是她正微笑着。心里的滋味可够奇怪的。 当他昨夜听完洛溪的计策之时，还有些不相信。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她的陷阱有多么多么恐怖。而是这个女人对人心的洞察，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阿布当然不知道，正因为前段时间荆妍没有精力观察周围的人，她才遇上的那般几乎要了她命的事。 正因为如此，她现在做事格外心细。这种吃一堑长一智的事，还是不要多来几次的好。毕竟这样的事，心理压力实在有些大了。那段逃命的日子，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而且，她也知道，虽然自己大难不死，不过多少留了些病根。身体的内伤其实不少。她曾经运作过烟云飘，可惜却发现根本不足以逃跑。顶多比寻常女人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一加速就会觉得肚子疼得厉害。 当然她知道这是月子原因。 她已经在三国时代生活十几年了。深知一些女人的悲惨。在这个时代，一些女人嫁了人就是替夫家不断的生孩子。荆妍知道后都有些后怕。 想想几千年后的男女地位问题，她有些想念了。 吃完了饭把这些有的没有的抛开，她和阿布从打的孔眼看向了屋外。 “他们似乎不敢过来。那我们晚上呢？” “睡觉啊。门我们还可以半掩着。干嘛这样看着我，不必担心，他们不敢上来的。安稳睡个好觉吧。”荆妍拍拍手，离开了盯梢的岗位。转身走进里屋。 “大叔，弄好没有？”荆妍询问的，是她之前就叫元芳做好的一堵木墙。而他们，就准备躲进夹层之中。当然，在里屋，还有一道通往外界的地道。 地道被他们来回走了几次，荆妍还特意在里面遗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 “明天我照旧出去晒太阳，不过只是早上，午时我会回里屋，然后和你们一起在里屋吃饭。然后嘛，你们再躲进夹层里。我先抱着孩子在地道尽头等你们。” “然后等他们分心，我们各个击破。”阿布也进来了，眼前露出狡黠的女子，如此不可思议。 只要能分开他们，阿布和大树完全可以在数分钟内解决战斗。